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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黑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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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酱也爱草莓蛋糕

【黑月】草莓奶昔和两个鸡块(汉化)

367话乌野全国赛战败后的捏他


“晚上好,月月。”黑尾首先开口,仿佛顺理成章地一肘子勾住了月岛的脖子。

“为什么黑尾前辈要叫我呢?”月岛没有挣脱他的手臂,反而向他靠了靠。月岛自己也有点吃惊,心想自己大概是经过整天数场的酣战后机体疲劳才会默许他这种亲狎的举动。

“和我一起走走,可以吗?”黑尾冲他龇牙一笑,月岛感觉自己的戒备心烟消云散。音驹队长的这一笑和往常那种嘲讽的笑不太一样。


清水,但防止lof抽风还是保险一点走AO3。

月月的草莓奶昔

(翻译已授权)


367话乌野全国赛战败后的捏他


“晚上好,月月。”黑尾首先开口,仿佛顺理成章地一肘子勾住了月岛的脖子。

“为什么黑尾前辈要叫我呢?”月岛没有挣脱他的手臂,反而向他靠了靠。月岛自己也有点吃惊,心想自己大概是经过整天数场的酣战后机体疲劳才会默许他这种亲狎的举动。

“和我一起走走,可以吗?”黑尾冲他龇牙一笑,月岛感觉自己的戒备心烟消云散。音驹队长的这一笑和往常那种嘲讽的笑不太一样。


清水,但防止lof抽风还是保险一点走AO3。

月月的草莓奶昔

(翻译已授权)


MCU鬼魂

黑月POCKY

今天1111POCKY DAY!!趕在12點前來一發

沒時間寫文只好來個段子了 但願OOC不太嚴重💦

文筆渣劇情渣 人物描寫也渣

請當作小糖果吃就好(

🐈:ツッキー!今天1111,要玩POCKY嗎?

🌙:抱歉不要。

—20分鐘後—

🐈:ツッキー!要玩POCKY......

🌙:不要。

—15分鐘後—

🐈:ツッキー!要玩......

🌙:我不要,黒尾さん。

—10分鐘後—

🐈:ツッキー!

🌙:請滾。

🐈:嘎!(受打擊)

🐈:難得POCKY DAY當然要玩POCKY GAME啊...

🌙:我是不會玩那種無聊的東西的。

—5分鐘後—

🐈...

今天1111POCKY DAY!!趕在12點前來一發

沒時間寫文只好來個段子了 但願OOC不太嚴重💦

文筆渣劇情渣 人物描寫也渣

請當作小糖果吃就好(

🐈:ツッキー!今天1111,要玩POCKY嗎?

🌙:抱歉不要。

—20分鐘後—

🐈:ツッキー!要玩POCKY......

🌙:不要。

—15分鐘後—

🐈:ツッキー!要玩......

🌙:我不要,黒尾さん。

—10分鐘後—

🐈:ツッキー!

🌙:請滾。

🐈:嘎!(受打擊)

🐈:難得POCKY DAY當然要玩POCKY GAME啊...

🌙:我是不會玩那種無聊的東西的。

—5分鐘後—

🐈:ツッキー——(拿著POCKY晃來晃去)

🌙:(皺眉)......無論如何都想要玩嗎?

🐈:對啊!

🌙:...那,只能玩一次。

🐈:?!耶伊!

(🐈含著餅乾的一端,讓🌙吃有草莓味道的一端)

(雙方越來越近,吃到一半🌙鎮定地把POCKY咬斷。)

🐈:!

🌙:抱歉,我不會為了POCKY與黒尾さんkiss的。

🐈:(瞇眼)你臉紅了。

🌙:並沒有。(///)

🐈:不親嗎?

🌙:不親。

🐈:真的不親?

🌙:......啾。(輕輕碰了對方唇角)

🐈:(直接吻住對方)

🌙:.../////

FIN

感謝你的不嫌棄(´;ω;`)

轉載/分享前請先私信查問。

By夏雪

Yorin

【黑月/ABO 双向暗恋】(五)【黑尾】

只是吻戏为什么会被屏蔽,我再试一次。真的只有吻戏,连R15都算不上……


黑尾能明显感觉到月岛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如果说从更衣室走过来那段路是因为意外两个人不得不一起走,所以才会尴尬的话,现在不是已经到了目的地了吗,最外面两个位置明显就是留给我们两个最后到的人的吧,你那种一个劲想要躲开的眼神算什么意思啊。


感觉下一秒月岛就要向山口求助了,黑尾感觉像是不受控制似的脱口而出:“乌野的MB和音驹的MB刚好面对面坐着啊。”用的是一贯戏谑的语调。声音不大不小,不会显得刻意却又刚好可以让桌子最那头的人听见。用黑猫的狡猾耍了一个小小的心机。但是黑尾知道,某人一定能看出自己心里的“刻意”,那自己就...

只是吻戏为什么会被屏蔽,我再试一次。真的只有吻戏,连R15都算不上……


黑尾能明显感觉到月岛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如果说从更衣室走过来那段路是因为意外两个人不得不一起走,所以才会尴尬的话,现在不是已经到了目的地了吗,最外面两个位置明显就是留给我们两个最后到的人的吧,你那种一个劲想要躲开的眼神算什么意思啊。


感觉下一秒月岛就要向山口求助了,黑尾感觉像是不受控制似的脱口而出:“乌野的MB和音驹的MB刚好面对面坐着啊。”用的是一贯戏谑的语调。声音不大不小,不会显得刻意却又刚好可以让桌子最那头的人听见。用黑猫的狡猾耍了一个小小的心机。但是黑尾知道,某人一定能看出自己心里的“刻意”,那自己就毫不客气地享受这个自己为自己创造的“凑巧”好了。脸皮厚向来是某人的专长。


“你们好慢呐,大家都已经开始吃了!”乌野的自由人超大声喊了一下。


“对不起哦。”黑尾回着西谷的话,眼神却依然盯着自己对面的人。直到看到月岛在自己对面的座位上坐稳当,他才放下心来。月岛双手搭在桌上,看上去有点局促,像个到了新环境里紧张的孩子。喂,这里可是乌野主场,硬要说的话我才是外人吧。


所以你究竟在紧张些什么啊。


“一杯草莓果汁。”他听见月岛对跟着进来的侍应生说。


“草莓”这种水果理论上和其他的水果没什么不同,但是由于它经常被用于女孩子粉嫩嫩裙子上的柄图素材,又或是用作头饰以提升可爱度,慢慢就演化为女孩子的专属水果了,大部分男孩子为了“面子”在点餐的时候会刻意避开它。月岛居然完全不会在意这一点吗。像是挖掘出了可爱学弟不为人知的另一面,黑尾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勾了起来。


“一杯红茶。”黑尾对侍应生说。转头小声嘟哝着,“餐饮店不能喝酒真是没意思啊,吃烧烤怎么能不喝酒。”


“因为黑尾前辈是未成年啊。”对面那个人吐了个小小的槽。


突然就感觉脚尖碰到了一起。但是只是一瞬间,对方就“嗖”地把脚缩了回去。黑尾稍微低头朝着桌子底下看了一眼,月岛的脚保持着规规矩矩的并拢内收的姿势,紧紧靠着凳子脚。


总觉得自己和这位后辈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糟透了,明明就是面对面,他为什么要这样躲着自己。


黑尾打算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自己被交换过来是要窃取乌野男子排球部的训练机密的,是要带领自己的球队变强才对,自己作为音驹男子排球队队长成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转头向身边的大地攀谈起来。


“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黑尾听见对面的人轻轻说了一句。


明明一秒钟之前还在和别人说话,明明烤肉的“滋滋”声和火锅的沸腾声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吵得要命,明明他的声音还没有烤焦的土豆被碾碎的声音大,可是为什么,他一说话,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紧紧地拉过去了。这是整个中学时代所没有过的。黑尾甚至觉得这是生理性的,别人的声音都不行,只有这个人的声音才能像引起鼓膜共振似的每一次每一个细小的音节都被自己的耳朵所捕捉到。


对面的座椅空了。柔软的椅背还留着方才被倚靠过的凹陷,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弹。黑尾脑中突然蹦出了一丝很变态的想法:想要去对面坐一下他坐过的椅子。眼前的烤肉盘还在滋滋作响,黑尾不由自主就夹了一块肉丢进月岛的碗里。没事的他看不出来的。黑尾安慰自己,可是他又想让月岛看出来,自己对他和对别人有一点点的不一样,这种不一样是羞于启齿的,可是就是想要让他感觉到。你能感觉得到吗。


烤盘里一滴油溅出来,滴到黑尾的小臂上。被吓了一跳,脑内变态的想法一下子也像是被人发现了一样一瞬间烟消云散。他去了多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摇摇头笑了一下自己的没出息,黑尾再一次想要和边上的人聊天,可是就在他第一个字刚刚蹦出口的时候。


“我回来了。”他听见某人说。


该死。


“欢迎回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

 

“月,我就从这里先走了哦!”山口冲月岛和黑尾摆摆手,拐进了眼前的路口。


烤肉结束后大家告别后就分别回家。月岛和山口的家住的很近,他们向来是一起回家的。至于酒店定在反方向的黑尾为什么要跟上来,黑尾自己也说不清。不过既然没有被拒绝,也就厚着脸皮跟上来了。厚脸皮向来是自己的专长,黑尾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加深对自己的认知。然后在这个路口山口先回家了。月岛的家离现在他们站的路灯下还有两条马路。


“黑尾前辈还不回酒店吗。”月岛在包包里掏着耳机,摆出一副“你赶紧走我要听歌了”的姿态。


“啊,跟去你家不行吗,直接去拿你的制服……不然你明天要多带一套制服去三年级教室,还蛮重的,又麻烦……”黑尾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那如果前辈不介意的话,我现在身上穿的这件,昨天洗过今天才刚刚穿上,应该还不算很脏,现在就脱下来让你带回去吧。”月岛摆明了姿态不想让黑尾跟着回家。


可是,明明就剩两个路口了,让我跟你回家,我又不会吃了你……但是月岛已经把拒绝写在了脸上,自己已经跟着他们走了这么久,继续厚着脸皮想要跟上去会显得得寸进尺吧,他会不高兴吗。


“那我的外套就先给你吧,晚上天凉……”黑尾说着,伸手握住了月岛准备脱衣服的手腕。


只是下意识,黑尾发誓,但是月岛的手腕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捏不到多余的肉,腕骨硌着自己的手。能看到埋在白皙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捏得紧一点甚至还能感受到随着血液流动,血管一跳一跳的,像鼓槌一下一下击打着自己的心脏。


突然间就像空气静止了一样。


那阵熟悉的若有若无的香气腾空而起,再一次飘进黑尾的胸腔,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本能操/控了,不然怎么会——


不然怎么会突然就把学弟压/在了路灯边上的墙上。这么晚了这里会有人经过吗,附近有没有监控,山口会不会突然想起什么事跑回来找月岛,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会不高兴吗,难讲。


可是自己的脑子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些,就已经把学弟圈在了自己的怀里,欺身压了上去。黑尾不敢去看月岛的表情,他怕看到一张写满震惊或是嫌弃的脸,他只是紧紧地盯着月岛微微颤抖的唇,然后凭借本能靠了上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吻。就算交过一个女朋友,但也仅仅只有半年不到的时间。有尝试过接/吻,但是都是女孩子主动的,对于他来说没有温度的,仅仅只是两层皮肤贴在一起的感觉。


但是这一次,他能感觉得到了。啊,难怪别的情侣都这么喜欢接/吻。这不是一种在要求下而做的仪式感的东西,这是情绪到了顶点的迸发,是不能控制的。相比于自己的主/动而滚/烫,月岛显得那么手足无措。他是因为被吓到了而忘记推开自己,还是说他并不排斥自己。他有和别人接/吻过吗,应该没有吧,有的话自己会嫉妒到发疯的,这个连恋爱经验都没有的、自己看着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少年。黑尾的脑子里乱的不行,杂七杂八的的念头,羞耻、兴奋、愧疚、激动一股脑门涌上来。


见月岛并没有把自己推开的念头,黑尾变本加厉地开始尝试加/深/这个吻。这可能是一种无师自通的本能,他开始/吮/吸。他在月岛的唇齿间感受到了草莓味漱口水的味道,甜甜的又带着一丝酸味。自己刚刚吃完饭应该也是有好好漱过口的吧,下次把自己的漱口水也换成他喜欢的草莓味的好了。黑尾尝试着用舌头撬/开/月岛的牙关,没想到的是才只是小小的用了一下力,对方的嘴就失/了/劲,一下子就够到了对方的舌头。


但是突然他感受到了脸上冰冰凉凉的,紧接着就看到了月岛被泪水浸湿了的眼睛。他的眼镜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如此近距离之下,浅金色的眼眸显得尤其无/辜而可怜。黑尾觉得自己的理智被月岛的眼泪拉回来了,赶紧松开了他,就这一下,月岛就像脱力一般沿着墙根坐了下来。


一瞬间,眼前这个在路灯下缩成小小的一团的人的身影和中学毕业是那个抱着自己啪嗒啪嗒掉眼泪的一年级孩子的身影重叠了。那个时候的他还比自己矮半个头,现在居然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点了。


眼前的人立领制服才脱/到一半,脸上划着七七八八的泪痕,嘴唇被亲的红肿,嘴边还残存着不知道是黑尾的还是他自己的唾液,在灯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


自己这是在犯罪啊。


绝对会不高兴的吧。自己是……禽/兽啊。黑尾不敢说话。他突然不敢碰月岛,他就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月岛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把自己的脸上擦干净,从地上捡起眼镜戴好,虽然颤抖着腿还是扶着灯柱站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电影里面的慢镜头。然后脱下了自己的立领制服外套递给黑尾——都这种时候了还记得这种事——然后从包里拿出了耳机。


“黑尾前辈,明天……体育馆见。”


一下子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仿佛刚刚那个吻是路上的一个意外,一个无足轻重的支线,有与没有都对主线任务没有任何影响。他们就像原先准备好的那样,一个接过制服转身回酒店,一个掏出耳机回家。


“黑尾前辈,吻/技,真逊呐。”突然,已经走出几步的月岛带着耳机转头对还站在灯柱下的黑尾说。


那你还不是被吻/到/腿/软。黑尾摇了摇头。他现在需要赶紧回酒店,去解决在两个人的嘴唇刚贴上的第一刻就产生的生/理/需/求。


————————————————————


让大家看的这么久的清水ABO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进度这么慢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


都到亲亲了离doi还有多远呢!


我真的好想看月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


完结之前会有本垒打【坚定】


最后不要脸的求小红心小蓝手!



尊田系

【黑月】最纯粹的告别

成年人的告别总是带着股没由来的执拗劲儿。

可能是大庭广众害怕让人看见他们眼底代表软弱的不舍,也或许是自尊心作怪,行为举止上必须要装得酷酷的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不愿意拿出来,眼神还要特地扭到一边还不敢随便看,生怕看了对方就忍不住直勾勾盯上去——

我才,我才没这么腻歪呢,好歹也是成年人了,反正下个月圣诞节了他们还能见面,这时候若是把自己内心真实的依依不舍体现出来是不是显得过于小家子气了?

有点吧,还是会有点吧,毕竟在tsukki面前我还是要摆出点前辈的架子来的。什么?你说我早就没有前辈的姿态了?拜托那只是你认为,月可是一直把我当做靠谱的前辈来看待的,我只是待人一向热诚,偶尔会热情一点罢了,才不...

成年人的告别总是带着股没由来的执拗劲儿。

可能是大庭广众害怕让人看见他们眼底代表软弱的不舍,也或许是自尊心作怪,行为举止上必须要装得酷酷的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不愿意拿出来,眼神还要特地扭到一边还不敢随便看,生怕看了对方就忍不住直勾勾盯上去——

我才,我才没这么腻歪呢,好歹也是成年人了,反正下个月圣诞节了他们还能见面,这时候若是把自己内心真实的依依不舍体现出来是不是显得过于小家子气了?

有点吧,还是会有点吧,毕竟在tsukki面前我还是要摆出点前辈的架子来的。什么?你说我早就没有前辈的姿态了?拜托那只是你认为,月可是一直把我当做靠谱的前辈来看待的,我只是待人一向热诚,偶尔会热情一点罢了,才不或做出这么不稳重的事情来。

但是吧,但是但是——

稍、稍微看一眼应该没关系吧。

进行了一系列单方面心理活动的黑尾就在这个时候弓起脊背,把插在口袋里用来装酷的右手拿了出来,顺带理了理自己刘海,好心机地掩饰一下自己的词不达意。

然后扭头对着静悄悄跟着自己的步伐走在自己身旁的月岛说:

“你路上——要小心哦。”

月岛:“唔——”

“到了给我发条消息。”

“行。”

“你头发……”黑尾就在这个时候发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他不由自主停下脚步,转过身同月岛面对面地说,“是不是比上次见面——”他停顿了一下,终于舍得不装酷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起来了,因为他需要用手来比划一下和他家月岛的“上一次见面”记忆里头发的长度,“要长一些?”

月岛右手拿着杯奶茶,被黑尾铁朗先生手舞足蹈的模样给逗乐了。

“你是大猩猩吗,黑尾前辈,”他正双手张开放在太阳穴的地方,月岛记得他在推特上见过类似的表情包,好像从中国传来的,表情包的主角是有名的功夫演员成龙,“确实是长长了些,我想试着留起来,以前那个长度基本上两周就要去一次理发店,我觉得有些麻烦。”

立冬以后,天气逐渐变冷起来,月岛这样调侃黑尾的时候,下巴埋进了松软的围巾里,围巾层层叠叠,鬓角的头发有限柔软得蜷缩在他的鬓角,额前的刘海也松松软软的,对着黑尾笑的模样在在从围巾里源源不断传出的热气中显得格外柔和。

看得黑尾不由自主心跳漏跳了半拍。

“不过说回来,连日向他们都没发现我要留头发的事情,竟然被黑尾前辈发现了,还真是有些稀奇啊——”

“啊——”黑尾匆忙别过视线,“可能是你们相处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对头发逐渐长长这件事不是很敏感吧。”

“有道理。”月岛点头。

“害,都怪我们每次见面都要隔好几个月。”

“黑尾前辈是在抱怨吗?”

“我哪有这么幼稚啦——”

他们在交谈的时候,有两个小学生正好从他们面前经过,一男一女,背着小书包,光着小腿,带着黄色的帽子。

“我要走咯!小春!”

男孩扭头,突然对小女孩认真而又大声地说道。

“可能下周才会去学校,你可不要忘记我呀!”

“才一周的时间,怎么可能忘记得这么快,”小女孩看起来有些生气,“你是猪头吗?”

“那我先走了!”

“去吧,我会想念你的!”

“嗯!”小男孩掷地有声地说,“小春再见!”

“下周见!”小女孩也这样点头说道。

然后哒哒哒哒跑远了。

站在一旁的唯一成年人黑尾铁朗先生突然无言:“……”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在某些时刻还比不上俩生动有趣的孩子。

毕竟成年人的告别总是带着股没由来的执拗劲儿,端着架子,半天也没法说出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他甚至都能预感到了——预感到他送走月岛以后肯定会后悔,一路回去一路懊恼为什么不再把自己的心情多传达给他一些。

害。谈恋爱怎么这么难。黑尾铁朗看着那位猜到他腰部的小男孩越跑越远,突然有种想朝他拜师学艺的冲动。

月岛:“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黑尾前——”

一不做二不休,黑尾铁朗老脸一抹,照葫芦画瓢,把自己所有的羞耻之心都放在了盆腔以下,然后借这股力来了个震撼人心的盆腔共鸣,最终一路上涌,终于艰难地在这一瞬间冲向了他的喉咙。

“你走吧!”

糟糕,咬到舌头了,黑尾咳了一声,脸一路红到了锁骨。

“我我我我我们要下个月才能再见面,不不不不不要忘记我啊,月!”

“你在说什么……”月岛看着他这幅鹦鹉学舌的模样,又联想到刚刚在他们面前大方告别的小学生,意识到什么意义,跟着一愣。

他扭头看向黑尾前辈那张通红的老脸,心想这大个子最近撸铁好像又变得壮士一点,大学生活挺丰富多彩的吧,怎么这时候还跟个腿还没他手臂细的小孩使劲儿了。

这时候如果按照月岛的性格,是不是趁机嘲讽他几句比较合适?比如黑尾前辈你是小孩吗,学人小孩儿干嘛,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你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说这种幼稚的话你脸不红吗……好吧好像已经红了。

这应该是月岛说的话。

月岛悄悄用余光去观察他家黑尾前辈的表情,有点视死如归的感觉,毕竟这些话写小说还行,说出来还真是怪幼稚的。

别人做他肯定十分莫名甚至是相当嫌弃。

可若是黑尾前辈的话——月岛心里拐了个弯,来了个只对自己男友的双标——还是挺可爱的。

算了——这时候就别嘲讽他了。

毕竟。月岛心想。毕竟他也挺舍不得他的。

因为高二的训练逐渐强度增大,他作为二年级前辈,要担负起更多的责任,所以时常要去打理的寸头发型也决定被他改变。头发留起来,可能就不用花那么多时间去理发店了。

他们的次数被压缩地更少了。

月岛心想,算了,他脑子里回想起刚认识那会儿,黑尾前辈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偶尔表现得像个高中生一样吧——

高中生也没这么幼稚吧,月岛笑了,开口说出了情景剧的第二句台词:“才一个月的时间,哪里会这么容易忘。”

黑尾憋笑:“……”

月岛:“你是猪头吗?”

黑尾:“这话倒是挺适合你。”

月岛:“哈哈哈。”

黑尾看了看四周,偷偷暗示:“现在这边没什么人。”

月岛:“你想怎么样?”

黑尾:“手给我一下。”

月岛看了眼自己因为拿着奶茶而一直无法空出的右手。

好家伙,原来一路上都在盘算着这个。难怪一直毛手毛脚的,一直静不下心来。

月岛只好无奈地将奶茶转移到左手,然后默不作声地、无可奈何地将右手垂在了一边。

正好落在黑尾的左手手心。黑尾看向一边,手飞快地、轻轻地抓住了月岛的手。

月岛:“那我可以走了吗?”

黑尾觉得这个情景剧真的是要演不下去了:“去吧,我会想念你的。”

月岛饶有兴致地去看他:“真的?”

黑尾:“害,咱们台词不应该换一换吗?”为什么只有他的台词这么羞耻啊。

月岛眯起双眼,笑得很开心:“所以你只是在演戏吗,黑尾前辈?”

“好了好了!”黑尾只好作罢,这时候比脸皮厚的话,他不信他比不过他家脸皮薄的月岛,于是他转过脸,郑重其事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真的会想你的,月。”

月岛:“……”

太严肃了,脸皮薄选手月岛萤同学顿时就趟不住了。

腻歪死了。

黑尾紧紧握住他的手,将他的小学弟朝着自己的方向又拉过来了一些。

手臂和手臂贴在了一起,隔着逐渐变得厚重的衣服,体温传递过来,心脏开始加速。

黑尾低头,将自己的嘴唇贴向他的耳朵。

虽然他们的告别并不能像孩子那样做到真正的纯粹,真正的自然。

可还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传达给你。

“下个月圣诞见。”

黑尾铁朗在他耳边这样炽热而又清晰地说道,像起了一层让人沉迷的雾,顷刻迷了月岛萤的眼。

再见,月,我期待着与你再次相见。

我憧憬着,我渴望着。

千万里的距离有我的思念,他跨越漫长的铁路,穿越不同的风景,载着你一路向东,到达你出生的、你热爱的、我同样也热爱的你的故乡。

我要告诉你,这有关告别的最简单的语句。

我要把最简单的情感告诉你。

直到下一次见面的来临。


end

---

①表情包是这个↓



草 酸死我了!!!!!!

我怎么年纪越大写的东西越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抱头痛哭!!!啊!!!好酸!!啊啊啊啊啊!!!太羞耻了!!

許言

是列表推薦的網址測試,我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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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D

我从死亡的时间里找到你

        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啊。

        月岛萤盯着窗外发呆。

        这大概也是他最后一次来到乌野的体育馆了。所有人都有了自己最终的归宿,下一届的小乌鸦要顶替他们站上最高的枝头了吧。一切都结束了——普通又不普通的结束了。

   ...

        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啊。

        月岛萤盯着窗外发呆。

        这大概也是他最后一次来到乌野的体育馆了。所有人都有了自己最终的归宿,下一届的小乌鸦要顶替他们站上最高的枝头了吧。一切都结束了——普通又不普通的结束了。

        我找到了那个瞬间。但是没能一直让它持续——毕竟是瞬间啊。

        不知道黑尾前辈现在怎么样了——大概已经找到了可爱的女孩子当自己的恋人了吧。

        月岛萤清楚得很,当他和黑尾铁朗在赛场上碰面的时候,他的心都要蹦到体育馆的天花板外边——像是在调情一样的打球,真是糟糕透顶了。

        不过这个家伙应该没有太察觉到吧,一个外校的后辈对他抱有的可恶的想法。

        月岛萤将排球放进了保管室里,最后确认了场地的整洁有序,才缓慢地退出去,把体育馆的门锁上。

        该把钥匙交给其他人了。

        黑尾铁朗最近怎么样了呢。

        一直一直都没太多的联系吧,从他离开了赛场后就没有再怎么见面,只有在节假的时候才有礼貌性的问候——可是对方大概一点也不清楚发信人为了一条消息会耗上半小时以上。隐隐约约从别人那里听来一点消息,好像也就是一个比普通稍微好上一点的人。依旧是很有魅力的家伙。

        月岛萤把钥匙放进了口袋里,回头看看天空——天气看上去真的不是很妙啊,没有带雨伞,看样子会有够呛的。

        结束了,不管是什么都结束了。对排球,还是对黑尾铁朗,都该结束了。

        上一个大学,找一个普通的工作,找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结一个普通的婚,说不定还有一个普通的孩子,最后普通的死去。

        也不过如此而已了吧。青春期什么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悸动该结束了。

        月岛萤把最后的钥匙交给了管理的人员后,拿着手机好好地思考着以后应该去哪个地方读书——第一个冒出来的选择当然是东京,但是也是第一个被否决的选择。

        就这么走到了贩卖机边上,买了一盒草莓牛奶。

        

        真的开始下雨了。

        空气里满是湿哒哒的重量感。路旁为数不多的花的花瓣被一点点打落在地上。

        

        看来要等等再回去了。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要做。

        月岛萤透过吸管看见粉白色的液体的流动,就这么看着。

        雨打在走廊的顶棚上。

       

        你真的甘心吗,什么也不说的就放走了黑尾铁朗……放走什么的,本来你也没有拥有过他不是吗。

        所以大概也不会有任何遗憾吧,毕竟只是单方面的不被知晓的体面的喜欢着,所以不会遗憾的。

        单方面的,喜欢罢了。

        廊道的另一头有一个人。斜靠在廊柱上,

       

        这个时候在学校里的奇怪的人啊……不过你自己不也一样吗。

        月岛萤打量着对方,对方打量着雨点的大小。

        那是个一看就知道是怪人的家伙。大高个子,带着黑色帽子,带着黑色口罩,披着亚麻色大风衣。双手放在风衣的口袋里。里边似乎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脚踩着一双黑色的皮鞋。

        月岛萤在考虑掠过他换一个地方避雨的可能性,却发现对方扭头看着自己。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月岛萤觉得这双眼睛很熟悉。

        他和这个陌生人平视着,却无法找到什么端倪。

         “下午好。”那个人先开口了。

         “……您好。”月岛萤觉得这个声音也很熟悉,却无法将它和谁对上号——但是不可否认的,月岛萤知道自己一定认识对方。

        可是是谁呢。

        “这个时候还在学校,是在打算做什么坏事吗。”

        “……这句话应该我问您才对吧。”

    

        是个会让人火大的家伙。

        月岛萤喝完了草莓牛奶,将包装盒攥紧,戒备地看着对方。 

         “啊啊,我可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啊。我是这个学校的毕业生,今天碰巧回来看看而已噢。”对方似乎想要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但是紧缩的眉头和显然十分憔悴的眉眼都被月岛萤记在大脑里——万一是变态的话,这些特征可以好好地协助到警方了。

         “是吗。”

         “……是啊,结果就下雨了,真不巧啊……那边也在下雨呢。”

        月岛萤觉得面前的人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于是他选择主动询问。

        雨越来越大了,整个世界都是深沉的颜色——死寂的。

         “您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

         “……嗯。”陌生人看着雨。

         “这样吗。”月岛萤看他不是很想讲话的样子,也就不想再过问了——大概问了也不会有任何回应吧。

         “……我的朋友最近去世了。”

        陌生人却在沉默中开口了——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的样子,“出车祸去世了。”

         “……请您节哀。”月岛萤也和他一样看着雨——大概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吧。

         “……小鬼,有空吗。”

         “……你觉得我像没空的样子吗。”

        月岛萤又觉得有些生气,但是看在对方似乎还在伤感之中,也就勉勉强强压下了火气。

         “……是吗。”陌生人抬手压了压帽子,又将手放回了口袋里,声音被口罩笼着,更加低沉,“他的死……很大一部分是我造成的。”

        “……这样吗。”月岛萤感觉自己在和一个奇怪的人聊天,但是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一直萦绕在两个人气氛里的熟悉感,禁锢了月岛萤想要离开的脚步。

        “……我的生日的那一天,他很不好看的死了”

        “……嗯。”月岛萤大概可以猜测出来这是什么样的“剧情”了。狗血老套的——

         月岛萤看着对方,对方依旧看着雨。

        “他为了赶到我身边给我过生日,在这样的雨天里,出车祸去世了。”

        “……过生日……还不至于这么急急忙忙的吧。”月岛萤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还是忍不住这么说——本来想打住的,可是他突然觉得对方并不会在意自己这么冒犯——

        陌生人看向他,眼底是淡淡的微光——

        好像他就是在等他这么质疑一般。

        一种落入了陷阱的让人讨厌的不安感。

        “我今年要出国工作,所以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在国内过生日……他听说了以后就想赶过来见我……因为如果他不这么做……什么就都来不及了……当然,现在还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为什么。”月岛萤继续紧攥着包装盒——不知道为何,心底是涌动的不安、紧张和一种想要捂上对方的嘴的冲动。

        “……他下定决心,想在我离开之前告诉我他喜欢我的事情。所以匆匆忙忙地赶过来,连红绿灯都不看清楚。……超级难看地倒在了斑马线上。”

         陌生人伸手,让雨珠打在自己的手上。

         “……女孩这个样子还真是……”

         “是男孩子啊。”

        月岛萤觉得极其不安,极其极其不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关自己的过错,却充满了畏罪感和紧迫感。

         “……去世了……吗。”

         “亲眼看着心率变平的。”陌生人眯起眼睛,“手里还拿着给我的信。是一个和他一点都不符合的颜色。”

         “……这样啊。”

         “我很后悔。”

         “……为什么。”月岛萤蹲了下来,想要以这种姿态掩饰自己的动容。

         “因为我以为他不喜欢我。”

         “……你以为。”

         “嗯……除了比赛,两个人一直都没怎么联系,也就节假日会相互发发短信。可是我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想的。我以为只是我一个人单方面的想要和他调情,只是青春期的某种发泄的出口罢了……我却不知道他也是一样的。”

         “……嗯。”

         “我甚至以为他已经找了女朋友,毕竟真的是个帅气的人啊,还那么高——虽然有个让人不爽的发型,还很恶劣。”

         “……你为什么不开口。”

         “……我以为他不是。”

         “……他又为什么不早点讲。” 

         “……他以为他观察到的东西都是自己太过于喜爱而产生的错觉,心跳频率啦脸红啦,比赛结束后被碰触时的有些过激的反应啦什么的……那个笨蛋……算了,似乎我也没有资格再评论他了。”

        月岛萤感觉有什么勒紧了自己的脖子。

        比赛后被搂住的那个肩膀有些发麻。

         “我以为上了大学就可以放下他。毕竟高中的时候和一群热血笨蛋在一起,以为自己被带跑了。后来我去了一个不是他在的地方的普通的大学,成为了一个普通的人。当我发现一切的时候,就是我无法挽回的时候。”

        月岛萤仰起头来看着对方。

        陌生人用手压着帽子,却忘记了那只手淋了一场大雨,于是雨水从他的帽檐上滴答的流下,落进了领口——不知道是不是混合着别的什么。

         “我用一切方式放纵我自己,在生活中比以前更加毒辣的评价别人,用更严苛的标准约束自己,对自己也常常出言不逊,谩骂着,讥讽着想要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可是怎么都来不及了。”

        月岛萤的瞳孔放大了。

        他终于知道这份熟悉感从何而来——当他看见了自己被玻璃反射出的眼睛的模样以后。

        “你是谁。”月岛萤站起身。

        “这很重要吗。”陌生人冲他笑——大概是笑吧——苦笑——那种沉闷和苦涩满溢着要冲出来。

        “……他真的死了吗。”

        “……在我那边……是这样的。”

        陌生人看着月岛萤,“无法挽回的,已经离开了。永久的离开了我的身边。”

        “他说了什么。信里说了什么。”

        月岛萤没有察觉自己的语速突然的加快和突然的急躁。

        陌生人轻轻地笑了——这大概不是苦笑了。

        将粉红色的纸交给了月岛萤——带着褐色的信纸。

         “我以为我选择普通,就可以拥有什么。然而最后的我什么都没有。

         “我们最终在沉默中失去了一切……月岛萤。”

 

         “我找到你了。我不会再活着。对我而言,继续下去,和小丑一样苟延残喘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害了他,也害了我自己。

         “我已经无法改变了。但是你还可以。

         “拜托了。稍微坦率一点吧。”

        雨停了。但是空气里依旧是湿哒哒的重量感。

        月岛萤除了手里的信,没有任何残留的证据了。

        大概,只是什么人的恶作剧罢了。

        毕竟相似的事情有很多。他说的太过于模棱两可,大概只是一个编造的谎言而已。

        或者我在做梦吧。

        天气晴朗,草莓牛奶的包装盒还在。

        信纸被展开了。基本都被什么东西模糊掉了——月岛萤并不想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有最后一段话还能看清楚了。

        “我现在告诉你这些话还来得及吗,萤?……”

       

        月岛萤直接看向了没有被模糊的署名。

        黑尾铁朗。

        月岛萤蹲了下来,咬紧了牙冠,但还是没有忍住,沉默地哭了出来。

        平行世界的那一边,已经没有了黑尾铁朗。也没有了月岛萤。最后的最后,两个人的心在最贴近的那一瞬间被大力地撕开,变得粉碎而无法挽回。

        普通。这大概是这世间最能约束人的词了。

       

        是一个恶作剧。是一个梦。一定是这样的。

        “欢迎回来,萤……唔啊!你怎么了!”

        “我回来了。……没什么。”

        “这,这样吗……有什么心事要和我们说啊,不要老是放在心里不讲的啊!”

        “没事。我决定去哪里了。”

        “啊?”

        “学校。”

        “诶,有点突然啊?”

        “嗯,想清楚了。去东京。”

       

        月岛萤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月月,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

        月岛萤趴在床上。

        “怎么了吗,黑尾前辈。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怕噩梦吗。”

        月岛萤大概可以猜出来黑尾铁朗的梦。但还是想要看似放松的调侃他——顺便调侃自己。

        “超可怕!我梦见我出车祸了,那种感觉太可怕了,真的!像真的一样啊那种被车撞了的感觉!”

        “是吗。辛苦前辈了。”

        “……唔不过重点不是这个啦……我出车祸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还是粉红色的欸。”

        “给谁的情书吧。”

         这一条短信来的有点慢。

        “月月你怎么知道?还竟然没有给出什么毒舌评价吗!”

         这一次发短信的时间大幅度减少了。

        “我要来东京,前辈。”

        “咦??”

        “我来找你。”

         月岛萤把手机摔到了旁边的被子上。

         突然之间在说什么啊。会让对方不明就里的吧。

         不明就里的不只是对方吧。

  

         月岛萤把那一封信撕得粉碎。

         这条短信又稍微等的久了点。

         

         “月月真的要来吗?”

         “你不希望我来吗前辈。”

         “不不不不我不是!我当然希望月月可以来。”短信里都是强烈的否定意味——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

         拨通了电话,被立刻接了起来。

         “……月月?”那是一个有些颤抖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好久不见,黑尾前辈。”

         “好,好久不见……抱歉啊突然给你发这种消息……”

         “前辈在害怕吗。”

         “……唔……”

         “害怕留下我一个人吗。”

         “欸……那个,什么?”

         “你有看到你的梦的后续吗。”

        稍微有点咄咄逼人了。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

         “……呃……嗯……那个……月月你确定要听吗……”

         “……算了,不用了。这只是个梦而已。”

         “说的也是啊……只是个梦就来打扰月月了,抱歉……”

         如果突然问他,他会很奇怪的吧。

         “前辈相信我喜欢你吗。”

         还是问出来了。

         “……啊?”

         “相信吗,还是不相信。”

         “那,那个……月月你突然之间说什么啊……”

         “信吗。”

        对方是长久的沉默,长久到月岛萤以为自己错了。

         “月月。”

         “……嗯。”  

         “我信。”

        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扭转的。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的。那只是一个噩梦罢了。

         “前辈现在想要做什么吗。”

         “……我想来找你。月月。现在,立刻,马上。”

         “……我会来找你的,所以别动。最好不要在下雨天出门。”

         “……月月也觉得这个梦有点可怕吗。”

         “……嗯,很可怕。所以我会来找你的。在东京等我……哪都别去,怕噩梦的胆小鬼前辈。”

         “唔……感觉突然之间被眷顾了有点不可思议啊……一直以来小心地不敢和月月聊天什么的……”

        “……我也一样。黑尾前辈。”

        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情感,害怕拒绝,害怕被拒绝后的遗憾,害怕体面,害怕尊严——人真的是一个很讨厌的社会性动物,害怕外在的评价,害怕事情无法如愿以偿。所以闭上了自己的嘴。

        以为这样就不会有遗憾了。

        最后的最后,当一切无法挽回,才又会哭着后悔。

        

        你在那个平行世界的死亡的时间里来找到我。

        我在这个世界的活着的时间里挽回一切。

        现在,还来得及。

        

許言

The Killer 壹

命案發生在J國排名第一的高等學府。死者是該校犯罪學專業的大三學生。

雖說死因初步確認為高空墜落導致,乍一看與自殺無異,但女子脖頸處的項鏈壓痕卻讓人在意。

月島螢帶著手套,蹲下身小心翼翼撥開了掛墜並揮手示意新入職的小警員過來拍照。

頭一次面對血肉模糊的尸體,谷地仁花已經對著一旁灌木叢吐了兩回,當她好不容易做好心理準備轉過頭看到那根刺破腹部的尖利樹枝還掛著腸子時,她表示還能再嘔幾次。

這也不能怪她。畢竟誰都有第一次。月島螢這麼想著,難得沒有苛責部下,而是接過她的相機親自動手照相。這道痕跡比起普通的壓痕,更像是被誰從身後狠狠得勒著而壓迫皮膚留下的傷口。

他非常果斷得確定了這起事件不是意外或...

命案發生在J國排名第一的高等學府。死者是該校犯罪學專業的大三學生。

雖說死因初步確認為高空墜落導致,乍一看與自殺無異,但女子脖頸處的項鏈壓痕卻讓人在意。

月島螢帶著手套,蹲下身小心翼翼撥開了掛墜並揮手示意新入職的小警員過來拍照。

頭一次面對血肉模糊的尸體,谷地仁花已經對著一旁灌木叢吐了兩回,當她好不容易做好心理準備轉過頭看到那根刺破腹部的尖利樹枝還掛著腸子時,她表示還能再嘔幾次。

這也不能怪她。畢竟誰都有第一次。月島螢這麼想著,難得沒有苛責部下,而是接過她的相機親自動手照相。這道痕跡比起普通的壓痕,更像是被誰從身後狠狠得勒著而壓迫皮膚留下的傷口。

他非常果斷得確定了這起事件不是意外或自殺。經過仁花詢問校園內不少和淺川白梨有關聯的人後,不論是誰都認可她的人品,同時一樣都說不出她是否遭人記恨。

不過月島從對話中得知,淺川的家庭並不富有,父親早逝,母親臥病在床,家中還有個弟弟需要撫養。那麼問題來了,他把目光再次轉向了烙下痕跡的金屬製品。月島雖然對奢侈品不算了解,但谷地仁花很肯定的告訴他,淺川脖子上的項鏈是I國知名品牌Bvlgari的Diamond Pendant,市場價約為43萬日元。可是,一個擁有這樣貧困家庭的女人,究竟從何而來的這筆錢,才能讓她戴上如此昂貴的奢侈品?

“谷地,你帶著照片和鑒識科先回本部,我需要查證一些東西。”月島螢下令道,“如果這個項鏈是真貨,那肯定能查到購買人的身份。”

他抬頭仰望著女子墜落的那棟樓。從剛剛的檢查中能發現,若是存在兇手,那麼他一定是在慌亂之下失手將和自己產生矛盾的淺川推下。因為是棟老樓,天台的圍欄是由水泥簡易製作的,在相當不起眼的地方由白色的抓痕。不是刻意的,而是極度恐懼之下毫無規律的線條。

 

距離T大最近的Bvlgari專櫃在開車半小時左右的商業街。他很快趕往了門店,並在出示警察證件後來到了工作人員的休息室等候鑒識人員的結果。

“月島警官,您給我們的這條項鏈的確是真貨。並且從編號查出,買家是從K市專櫃購入產品。”負責人小心翼翼吧項鏈放回袋中,還給對方,“如果您需要進一步的資料,我這就去複印。”

“麻煩了。”月島螢低聲道謝。自打進入這家店以來,不對,應該是從離開學校以來,他就感覺有一道目光緊緊黏在他背後。他從休息室回到富麗堂皇的店面,環視了一圈在場的路人。認真工作的兩名銷售員,一對選婚戒的情侶,兩位講C國語言的旅客……都不像是會一路跟蹤過來的樣子。

也許是他太敏感了也說不定,月島螢呼了口氣扣上襯衫的第一顆釦子,秋末天氣逐漸轉冷,伴隨著溫度一齊降下的是人心。這是本月第三起命案了。第一起和第二起都涉毒,直接移交給了緝毒組。這次則是直接出動了他們RCU來進行案件調查,可見上頭對幾其命案的關注度。

月島螢把對方遞來的所有文件放進了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再次道了謝後便離開了。他打算順道去買杯大杯咖啡,這幾天不用猜都知道得泡在辦公室沒日沒夜調查搜集證據。

當打開咖啡店的大門,由於玻璃的顏色太暗看不清內部情況,月島螢意外撞上了正打算離去的男人。對方眼疾手快穩住了咖啡杯,才沒讓滾燙的有色液體飛濺到兩個人的衣服上。

“抱歉。”男人微笑著,“希望沒有傷到你。”

月島螢搖搖頭表示自己無妨。他帶著自己的黑咖回到辦公室裡,取出了那一疊白紙黑字。

 

購買人名叫佐藤裕也,經過調查得知此人32歲,是森海製藥公司HR的部門經理。當他出現在警局審問室的時候月島就明顯嗅出了對方的慌亂。這種感覺和緊張不一樣,他的視線飄忽,小動作不斷,明明是10度的天氣就還是流下了汗水。

“佐藤裕也,是吧?”月島的態度還算友善,“請問您和淺川白梨小姐什麼關係。”

男人臉色煞白,聲線都是顫抖的,“她是我……女朋友。請問,她……她怎麼了?”

月島螢頭也不回反手摸到餐巾紙盒,把它放到了對方面前:“您好像很緊張。可以說說原因嗎?”

“其實……其實我已經結婚了……對不起!!這件事是我做錯了!!請原諒我吧!!是不是我妻子發現了這件事?我保證我不會再犯了!!”男人猛得大吼把月島螢都給震了一下,他慌張的原因居然是擔心出軌被發現,而不是過失殺人……

月島螢注視著男人縮小的眼瞳,沉吟半晌心中有了決策:“請把您的妻子叫過來吧,她涉嫌一起謀殺案。”

—————————

“什麼?佐藤妙子已經死了?”就連一向從容不迫的月島螢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菅原孝支沉重的表情透露著內心的悲痛:“上吊。就在她和佐藤裕也的公寓裡。”

“也許是畏罪自殺吧。”路過RCU辦公室的緝毒警木葉秋紀說道,“我們這那兩個毒販子也沒了。死因也一樣是窒息而亡。只不過他們是跳河。”

“既然知道錯一開始就不要做啊混蛋。”西谷夕氣憤的錘了一下桌子,險些碰翻月島的咖啡,“他們是約好的嗎?”

約好?這個詞引起了月島的在意。多起案件儘管毫不相干,也毫不相似,但相似性的猜測一旦在心中成了型就很難磨滅。所以他決定再去一次T大。

 

再次踏上昨天的案發現場已經是隔日的正午,陽光暖洋洋的撒在身上,晴空萬里,是個非常適合散步的天氣,心情也會變得十分舒適——前提是無視被白線環繞起來的尸體形狀,雖說案發現場的血液已經被清理乾淨,但那種慘烈的景象實在是记忆犹新。

月島螢今天沒有穿警隊的制服,而是低調的套著那身淺色的衛衣牛仔褲,與身遭來來往往的學生無異。他捧著學校cafe買來的拿鐵,坐到了幾步路開外的長椅上。學生漸漸的走空了。偌大的學校花園一時間變得寂靜。

“怎麼不去上課?你是哪個係的學生?”

突兀的聲音響起,月島螢險些摔了杯子。他扭過頭,看到了背著光微微彎腰的男人。雖然被陰影遮蓋,但依舊看得出他的眼睛很亮。月島螢是警校應屆第一名畢業的學生,他對於身邊發生的一切都非常敏感,他沒可能聽不到對方的腳步聲。

可現在他卻對那人的靠近都沒有感覺到。

“我不是這裡的學生。”月島螢稍稍和男人拉開了些距離。

“噢,你是咖啡店遇到過的警察先生。”男人露出禮貌溫和的笑容,“剛剛看背影就覺得有點像,沒想到真的是你。好巧啊,來這裡做什麼?”

“尋找破案线索。”月島螢對他自來熟的熱情有些應付不來,“如果先生您有任何發現,請聯繫東京警署刑偵一科。”

“實際上我想我還真有一些想法。”男人瞇起眼笑著,“儘管那天沒在場……但警署署長盛情難卻強行給我塞了照片,啊,看到自己學生變成那種樣子,還真相當憤怒和悲痛呢。”

口上說著於心不忍的話,但嘴角笑容卻燦爛不減,月島覺得他一定是個笑面虎,與警察來說绝对是不好對付的類型。

“你和署長認識?”

“老熟人了。在被T大邀我來之前,在警署是人人都想要我的那種。”

“……”

“不要擺出那種表情嘛。”男人被月島認真聽講卻又半信半疑的臉逗樂了,“我叫黑尾鐵朗,是所大學犯罪學專業教授,你呢?”

“RCU,月島螢。”月島說道,“所以您所謂的想法具體是什麼。”對方從面相上看也不過是二十幾的年齡,卻已經當上了全國甚至全世界都名列前茅的高等學府教授,實力不可小覷。拋開第一印象,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也許更能早日破案。月島螢雖然為人比較冷淡,但不表示他不接受合作,相反,只要能解決問題,不論方法是什麼他都願意嘗試。

“那我們去第一現場說吧。”黑尾鐵朗那雙眸子深深的凝視著月島螢的眼睛,意味深長,“說不好還會看到些東西。”

 

天氣不知何時變得陰沉沉的。冷風陣陣,月島螢邁入天台後不自覺得縮了縮脖子。他有些佩服得看著走在前方穿著薄薄風衣的黑尾鐵朗。冷風捲起他的衣襬,勾勒出他精壯的身材。薄薄衣料下隆起的肌肉彰顯主人平日里的不懈鍛煉。

“你覺得,殺人兇手是怎麼殺死淺川桑的?”黑尾鐵朗站在受害者的位置,模擬出身體微微後仰,露出脆弱脖頸的動作。

“鑒定結果是窒息。”月島螢點點自己的脖子,“這裡,有項鏈的壓痕。我的推测是佐藤妙子出於對第三者的妒忌,約見了對方後从浅野白梨的身后勒紧项链,以達到目的。”

“那根Bvlgari是佐藤裕也送浅野桑的吧。真大手筆呢。”黑尾翻身跳上天台半腰高的圍欄邊緣,將大半個身子探了出去,他身體非常柔韌,雙腿的力量勾著欄杆,腰部彎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但你覺得這個高度,佐藤夫人這樣身高155上下的中年女性,真的能夠將比她高出很多的女大學生丟出圍欄嗎?而且看得出,淺野桑在墜落前慌亂的抓痕,還覆蓋著指尖的血跡。”

“血跡?”月島螢一直在注意黑尾的動作,他有些擔心對方會掉下去,“淺川白梨的手並沒有受傷……啊。”他恍然。

“被這蓋住了,如果不能像我一樣,還真看不到呢。”黑尾不知從哪甩出一把折疊刀,刮了點沾著血跡的石灰下來,“雖然不多,但交給鑒識科的京治就沒問題了吧。我打賭,這是佐藤裕也的血。”

“啊啊還有,雖然只是假設。”黑尾鐵朗回到地面上拍拍手,“我想殺死淺川桑的人應該是佐藤先生才對。不過佐藤夫人也沒有閒著,作為幫兇最後慘遭丈夫毒手。”

“您是如何確定的?”月島螢總覺得對方說話的腔調不像是推測案發經過,而是敘述想如何作案似的,“根據調查,佐藤先生有不在場證明。”

“不能說是確定,只能說是一個猜測。如果不在場證明只是通訊記錄之類的——不如去問問通訊公司怎麼樣。”黑尾笑瞇瞇道,“我只是研究罪犯心理和動機,證明猜測的證據就麻煩月島警官幫忙證實了哦?”

 

 

 

 

 

 

 

 

 

 

 

 

 

 

 

 

 

 

 

 

 

 

 

 

 

 

 

 

 

 

ElsaCJ

一位很好的朋友

注意:

    ooc

    青春疼痛的感jio

    小学生渣文笔

    大学生设定

    结尾很仓促+潦草

    其实两位都很喜欢对方

    听着 徐佳莹《灰色》写的,强推


       不得不说,这位女同学那吊儿郎当的气质真的很熟悉。月岛萤打量着这位来自中国的留学生。

  这不是月岛萤第一次这样觉得,他们这个法律学习小组常常聚在一起讨论课题。虽是这样说,课题没有讨论多少,倒是把...

注意:

    ooc

    青春疼痛的感jio

    小学生渣文笔

    大学生设定

    结尾很仓促+潦草

    其实两位都很喜欢对方

    听着 徐佳莹《灰色》写的,强推


       不得不说,这位女同学那吊儿郎当的气质真的很熟悉。月岛萤打量着这位来自中国的留学生。

  这不是月岛萤第一次这样觉得,他们这个法律学习小组常常聚在一起讨论课题。虽是这样说,课题没有讨论多少,倒是把同学的八卦绯闻了解得一清二楚,学校周围的餐馆也是轮着踩点完了。每次隔着食物氤氲的热气,她的影子总会和另一张脸重合。

       “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这位女生举着罐装啤酒,笑得很爽朗,“关系超级、超级好的朋友。”她的手臂落下,啤酒罐倒是很轻地被放下了。

      “别看她似乎很粗糙的样子,其实她很细腻哦。”月岛萤想起周围女同学对她的评价,中和来看,倒也是一位很开朗的朋友。

       “男生?”

       “对呀。”她一脸笑容,聊起她的朋友,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在座的几个男生却显得有些失落,能让她掩不住笑意的男性朋友还能有谁。这位女生的样貌,怎样都是人气颇高的类型,有男朋友也不意外吧。虽然差一点脱口而出,月岛萤还是对这些男生抱有一点同情的。

       “虽然他离我很远,但是我们还是有很愉快的时光哦。”女生开始用夹子夹刚烤熟的五花肉了。“我记得我们总有聊不完的话题,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她很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总是在说话,他总是很认真地听着,看着我笑。我有的时候很不满,因为他总是冷场。”说到这,她又笑了。这个男生手足无措的样子一定让她觉得很可爱吧。月岛萤想。话说黑尾前辈话也挺多啊。糟糕,两张脸又重合了。

  “但是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想,是他先来找我的。嗯,是他先拦住我的,找我搭话,教我解题,让我在陌生的环境里变得不那么孤独的。每次想到这些我好像都能原谅他了。”女生开始摆弄放在瓷碗上的筷子,她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但皮肤是比黑尾铁朗的要细腻很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只黑猫啊。月岛萤扶了一下眼镜,想掩饰一下自己的不安,尽管在这里没有人在乎。倒也是,那位黑猫前辈总是招惹他,什么事都要关心一下。

       “我们有一起去看过一部电影,里面出现了我害怕的动物,你们知道吗?他特别孩子气地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讲到这里,女生还表演了一下这个动作。

       “我还很怕冷哦,还很不喜欢戴围巾。他呀,就把他的围巾给我了。虽然这么说有些变态,我接到围巾时,还有他的体温哦。”听起来像是在炫耀,周围的女生好像特别有感触似的点着头。

       烤盘还在“滋滋”地响着,暖橘色的灯光下,白色的烟雾混着热烈的气氛,餐馆里和外面的雪白仿佛两个世界。算起来,那这至少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吧。月岛萤用右手转着酒杯,思索着女生说的那条围巾。

       说起来,他也极度怕冷,也刚好接受过一条围巾。是去年来东京上大学过的第一个冬天,月岛萤计划找人合租,毕竟东京的租金还是很贵。那个时候,刚和相遇不久的前辈出了居酒屋。这位前辈硬是拉着月岛喝了好几杯(虽然都是前辈自己在喝),叙了许久旧时打排球的事。出居酒屋的时候雪已经下过了,整个东京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不算压抑,也没有宫城那般宁静。月岛萤被冷风激得缩了一下脖子,他刚刚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准备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围巾就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月岛原本低着头猛地抬起,视线也从积雪的地面移动到前辈那笑嘻嘻的脸上。月岛觉得,一定是雪让全世界收了音。前辈抬抬手,月岛萤不发一言地接了。那个时候,月岛萤真实地感受到了围巾上残存的温度,到要还给对方时,他才发现自己有些眷恋这样的温暖。很奇怪,月岛萤嘀咕着,好像他在等着有人收留他,而不是找人合租。而那个前辈像是感应到了一样,在那天晚上发出了合租的邀请,蓄谋已久。

       “还有哦,我记得很清楚。”女生兴奋的声音把月岛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记得我们在争论电梯的事情。不是会有标语吗,‘请照顾好身边的老人和小孩'。我们两个互相说对方老婆婆、老爷爷,一直到快要下扶梯的时候。我想我作为年轻人,要照顾老爷爷嘛,就假装搀着他。他大概也是那么想的吧。然后呢,”月岛萤看着女生快要手舞足蹈了,她一定很喜欢那个男生吧。“然后我们十指交互啰,超近的。但是我把手收回去了。”

        月岛萤想起了他曾在坐电车时,差点与某人挂在同一个拉环上,像是触电了似的感觉。月岛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位朋友,他停留了一下,把手转向了另一个拉环。

       “诶。”女生们瞬间耷拉了脑袋。

       “感觉你们两个之间有粉色的泡泡哦。”有人开玩笑。

       “这些事都过了一年多了哦,”女生迅速平静了下来,眼睛盯着身前的空碗,“去年秋天,他说他告白成功了。”月岛确认了几遍,女生的声音很平静。

       “我想着要看看那个女孩就回去了,冬天的时候。”女生笑了,月岛怔怔地看着她。“本来等了很久的,但我好像有感应,一回头就看见他了。像电影一样,周围的霓虹都虚化了,像一团一团的光斑,周围的人影我都看不清,只剩他们两人,慢动作一般,走向彼此。”像梦一样,哦,她说的,不是她和那个男生啊。月岛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吗。月岛终于开口了。

       我怎么会对他的感受有把握呢,我不安还来不及哦。女生的眉毛上扬了一下,似乎是被逗笑了。

       其实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对我哪怕有一点点好感。那个女生,这样不安吗。月岛踏着雪朝家中走去。

       我很喜欢他哦,但是暧昧到最后,都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月岛记得女生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她明明很难过,却要做一个微笑着祝福对方的朋友。

       我也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月岛仔细比较着,我和这位朋友也会变成那样吗,我会看着他缓缓走向另一位的梦幻场景吗。我肯定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去祝福他吧。

       “月月,你回来啦。”上扬的语气传来。在开门的一瞬,月岛觉得自己弄错了,或许自己才是,被深深喜欢而不知的那个吧。

       “这么晚了,毕业生不用为明天的面试发愁的吗?”月岛闷闷地说。

       “只是想着你回来我总会安心些。”毕业生慵懒地靠在门廊的墙边。

       “前辈。”有必要确认一下吧。但刚一开口,月岛萤就后悔了。

       “嗯?”

       “前辈,有喜欢的人吗?”他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一点。

       “啊,这个呀。有哦,有一位很要好的朋友。但是我怕他不喜欢,最后会离我越来越远。”黑尾铁朗似乎是很苦恼。

       “他?”说实话,月岛萤有些惊喜。

       “月月会觉得很奇怪吗?”黑尾有些惊慌,眉毛下垂了一些,他有些失落。

       “不会,”月岛有些确认了,反而想安慰一下他,“我也喜欢一位很要好的、朋友。”月岛支吾完,喘了口气,抬起头望着黑尾。

       月岛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瞳孔放大,嘴巴缓缓张开,嘴角上扬,最后向他奔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像电影一样,一切都变慢了。

       黑尾抱住月岛的手越来越用力,但又像是松了口气。月岛终于双手回抱住他,他想和黑尾喝几杯暖酒,他想诉说很多,他想要那个小心试探的前辈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優しい白い瞬き

月岛萤从不说真心话

原作者:あんかけさん@椎名

作者PixivID: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12207170

作品链接: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4464937

CP:黑尾铁郎×月岛萤

Keywords:吵架、泪颜

翻译了一下,侵删。


“…所以你就和月岛分手了?”

面对赤苇惊讶的提问,黑尾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算上今天他和月岛分手正好一周了。

赤苇大概是听月岛说了些什么吧,黑尾被他叫出来之后借着酒力将心底的思念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这里是一家平民小酒馆,虽然不适...

原作者:あんかけさん@椎名

作者PixivID: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12207170

作品链接: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4464937

CP:黑尾铁郎×月岛萤

Keywords:吵架、泪颜

翻译了一下,侵删。

 




“…所以你就和月岛分手了?”

面对赤苇惊讶的提问,黑尾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算上今天他和月岛分手正好一周了。

赤苇大概是听月岛说了些什么吧,黑尾被他叫出来之后借着酒力将心底的思念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这里是一家平民小酒馆,虽然不适合谈心,但在这里没人会过多注意颓废的黑尾,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会多加干涉。

“你是不是很无语?”

“没,以前我就觉得也许会发展成这样吧,就还好”

黑尾不由得感慨赤苇就连这种时候也很淡定。但赤苇不像是冷漠,更像是搜肠刮肚找了半天也找不出来该说些什么好。

“那你现在恢复单身感想如何?”

“嗯……一个人轻松很多吧”

“这样啊”

对于这个回答赤苇依旧波澜不惊,想必他已经识破这不是黑尾的真心话了。他家的那位洞察力也非比寻常,黑尾发line时就回了一句:有什么跟哥说。如今想来,赤苇约黑尾出来怕不是也是那一位的主意。

“看到前辈状态比我想象的要好,我就放心了”

“我什么时候状态都超好的”

“也是,毕竟都开始和女孩子约会了”

黑尾问了句“你看到了?”,但赤苇什么都没说,只是轻笑了下。后辈同学啊,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个人还是比较希望你们能复合的”

“…分手可是他提的”

“但那是不是他的真心话,也只有黑尾前辈能懂吧”

听到这里,黑尾开始回忆起了前阵子吵架的内容。

他还记得一开始都是些芝麻蒜皮的小事。书架上的杂志拿出来了不放回去、吃过的饭碗也不洗,好像都是这种。再加上最近比较忙,两人都没怎么见面也许也是导火索之一。

黑尾和月岛在大学里都做兼职,工作间隙两人会去对方家里。没错,这样是会使人疲惫。但当月岛端起姿态说自己是“为了黑尾才这样”时,黑尾恼了,也不管别的什么了就只想伤害这个小孩。

结果吵架大爆发,完全刹不住车,最后月岛给出的答案是“既然如此,那就分手吧”。黑尾问他“什么叫既然如此,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月岛又摆出惯用的嘲讽脸回道“你其实也早就想分了吧”。于是黑尾同意了,没有再看月岛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之后黑尾答应了几次原本以有对象为由而拒绝的同学邀请。跟其中几人进行了可以说是约会的活动,甚至还约好了下次。这里面有黑尾喜欢的女孩子类型,黑尾也确实想过:和那样的女孩子保持关系也挺好。

“啊~~不想了!咱们不聊那家伙了,今天就放开了喝!你喊我出来的,要陪我喝个痛快啊。”

“好的好的”

赤苇回答地很敷衍,而黑尾也只是大口大口地给自己罐酒。

 

 

***********

 

 

之后又过了两小时,大概是木兔有事找,两人就提前撤退了。黑尾抱怨干嘛不把木兔也一起叫过来,赤苇则解释明天一早还有事,也没怎么理黑尾的挽留付了自己的钱就走了。

人都走了黑尾也没辙,老老实实付了自己的钱也溜了。最近这段时间昼夜温差大,感觉明明没来多久,就跟秋风扫落叶似的凉了。

黑尾一个人慢慢踱步,本想去地铁站原路返回的,但途中转念一想,掉了个方向。

赤苇约的这家店离黑尾住处远,但离月岛住处挺近。以前听说过赤苇和月岛经常约在这里。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赤苇还很宠溺地说月岛超喜欢这家店的烤鸡,当时黑尾还挺吃醋来着。

“哎…结果还是绕回来了…”

黑尾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月岛住的公寓。上楼,往里走就是月岛住的那一间。黑尾脑海里闪过一周前那令人不快的回忆,重重叹了口气,还是按下了门铃。但无人应答。

没记错的话月岛周三的课要上到第六大节,一天都在学校。放学后就去买菜或者买现成的晚饭。看了看现在的时间,估摸着还有30分钟左右月岛就要回来了。

黑尾打算就在家里等,于是把手伸进兜里去掏钥匙,结果摸了半天没摸到。这时候终于想起上周吵架时自己已经把钥匙扔回给月岛了。

黑尾在门口靠着墙一截截地坐了下来,月岛对于自己的行为会有什么反应呢,这次怕是道歉求饶也没用了吧。他马上就要回来了,就在这儿等吧。如果他不回来,那我就改天再来。

这几天黑尾都仿佛故意要做给月岛看似的,和女孩子们玩的很开心。但到头来也不过是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无论做什么,看到什么,都不由自主地把女孩子们跟月岛比较起来,会猜测如果是月岛的话会怎样。黑尾十二分地知道这样做对女孩子们很失礼,但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和月岛萤交往绝不是件轻松的事,也想过或许放手了会不那么累。但真的分开之后黑尾才发现原来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之中,月岛萤的存在已是理所当然。

他可能还是会像上周那样把黑尾推开吧。不过黑尾倒没那么悲观,他想着要不多下跪几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总归会有办法的。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黑尾抬起头,不会认错的。

朝黑尾走来的人一抬头一顿足,视线捕捉到了黑尾。他十分惊讶,手里提着便利店塑料袋,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装了一大堆,可能是准备做晚饭的材料。…明明什么菜都不会做。

“…哟”

黑尾很尴尬地朝对方抛出这么一句话,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他的辛辣话语了,可是月岛萤没有答话。

尴尬了几秒后估摸着第一句嘲讽应该要来了吧,黑尾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准备凑近了好好看看他的神情。

哐哒——一阵声响,月岛手里的袋子掉地上了,袋子里的食材滚落了出来。

黑尾开口准备问你这是在作什么,但话还没出口,仅发出气息之时,不,应该说连气息都还没发出来的时候,

“呜、呜呜……”

月岛的五官一下子扭成一团了,豆大的泪珠从他好看的双眸中不断涌出,根本停不下来。

“呜呜、呜…呜……”

月岛蹲了下去,两手覆住脸,不想让黑尾看见自己的模样,呜咽声越来越大。

「但那是不是他的真心话,也只有黑尾前辈能懂吧」

黑尾的脑海里响起几小时前赤苇说过的话。

月岛萤从不说真心话。不仅不说,还擅长话里带刺连连嘲讽,很容易让人觉得和他不好相处。他本人似乎也希望如此,说是因为那样比较好拉开和别人之间的距离。

但黑尾知道,其实月岛萤身上还保留着身为小孩子的一面。或许是有亲哥哥的缘故,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的照顾。并且你真关照他了,他嘴上还要不依不饶反抗几下,但背地里可高兴了。

月岛萤从不说真心话。所以他绝不会说自己受伤了,很痛苦之类的话。

 

 

可是,就算他不说,也不等于没有啊。

 

 

正因为他不说,所以要尽可能地体察他的心境。既然不说,那就由自己主动去靠近他,爱他,让他喜欢上待在自己身边的感觉,让他离不开自己。做出这种决定的,不正是黑尾自己吗。给与了这孩子幸福,让他体会到依赖与被爱的,不正是黑尾吗。

黑尾悄悄靠近月岛,蹲下来,和他平齐。然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

“萤”

喊了他的名字,但他仍不抬头,呜咽声依旧不停。黑尾真切地感受到了原来他对提分手一事如此后悔。

往常闹点小矛盾,总是黑尾先让步。想必那句“那就分手吧”,他应该也是当做惯用说辞说的罢了。

但那一天,黑尾同意了。非但如此,还把月岛交给他的公寓钥匙扔了然后离开。

月岛的备用钥匙只托付给过黑尾一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月岛允许黑尾进入自己的世界的证明。

这时,黑尾终于想起来了。月岛给他钥匙的那天,难得的将自己的想法直说了。他说“如果回来时发现黑尾前辈在家里等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小高兴的。我…还没太习惯一个人住…”。

就是后续没那么甜蜜了。黑尾紧接着提议“要不干脆同居吧”结果被月岛立马否决,氛围就这么一下子没了。

害怕敞开心扉说真话的他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将钥匙递给黑尾,将喜悦的心情直言相告的。然而,黑尾却残忍地将这些都破坏了。

“萤,我们先进屋吧。一直这么待在外面不好,我们在家里好好谈谈”

黑尾说完便去牵月岛的手,但他只是拼命摇头否决。仿佛在说,我一步也不想离开这里,不想听你说的。

黑尾忽然意识到自己偏偏漏了最关键的一句话,于是伸手抚着他的发补充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萤,我们和好吧。我是为了求你原谅我才在这等你的”。

月岛猛地抬起头来。黑尾看见他脸上仍然挂着泪珠、神情凄切,心里仿佛被人揪了一把。再次明确意识到自己把他伤害得有多深。

“…我借用一下你钥匙。好了,站起来吧”

黑尾打开月岛的包取出钥匙,捡起月岛掉落的物品,先开门进去了,同时也不忘催促月岛。

在用余光看到月岛也踏进门的一瞬间,黑尾便感觉有什么东西撞了上来。不用多加确认,这里别无他人,只可能是月岛。

“—不、想”

月岛用微弱的音量说到,

 

“不想、分手”

 

这一刻黑尾把提着的所有东西都扔走道里去了。虽然这些食材今天之内被反复摔向地面的确很可怜,但黑尾还是希望上天能原谅自己此时不管不顾。

黑尾抓住月岛的手腕,将他扣在门上,亲吻了他毫无防备的唇。

黑尾的吻似撕咬,加之月岛本就还在呜咽,不难想到这样会使他呼吸困难,但黑尾就是忍不住想这么做。

“嗯、”

亲吻间隙吐露出来的喘息都表明了这孩子正在极力接受黑尾的吻。

真傻啊,黑尾想到。自尊高傲如你,竟也会嚎啕大哭说出不想分手这种话,拼命挽留我吗——缠上他的舌吸允一番,月岛身体颤了颤。

“…要在、这里、做吗?”

因为亲吻,月岛话都说不太利索了。这里是房间入口处,隔着一扇门就是外面的公共走廊,换做平时的月岛一定会拒绝的。

“我说要的话,你会怎么做?”

本想着他肯定会拒绝,黑尾便不假思索地开了这个玩笑,还觉得自己可能会挨上一拳。没想到月岛竟然同意了。

“黑尾前辈、想要的话、就可以”

“…哈?”

“黑尾前辈、想要的话、可以在这里做”

平时的月岛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然而他现在一边流着泪一边说了出口。

“只要黑尾前辈想…我、不会再说不要了。只是单纯地、发泄、性/欲也好,任何、别的、也好…就算是想、伤害我、也好,都可以”

他揪着黑尾衣服下摆的一角,仿佛忘了该如何停止流泪一般一直在哭泣。

“对不起、我不想分手、对不起……我不要、不要黑尾前辈、消失、整整一周、一直、一直、都没联系过我、我不想”

月岛萤从不说真心话。

“我、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会、做个、乖孩子的、不会、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所以”

月岛萤从不向谁敞开心扉。

“别、说、不要我了、别shu”

但不意味着他不会受伤。

黑尾紧紧抱住他,温柔地拍拍他的背。“萤”黑尾又一次唤了他的名字,然而他还是紧紧抓着黑尾不松手。

“抱歉,是我不好。我本来是理解了你的性格的…对不起。是我太草率了”

月岛头抵着黑尾的胸口摇了又摇,好似倔强的小孩。

“萤,对不起”

“不是你、”

“放心,我们不会分开的。不会分手的。没事的。乖,明白了吗?别再说发/泄/性/欲/、服从之类的话了,我们是恋人啊。”

说完,月岛又开始小声啜泣。黑尾尽可能轻柔地拍着他的背,等他慢慢冷静下来。

“今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麻烦的事都丢到明天再说。你不哭了,我就去给你泡你最喜欢的可可豆。然后我们晚上一起睡觉。明天早上你起来了我也还在。所以今天我就专门负责听你想说的话,一点一点讲,说你愿意说的就行。好吗?没事的,萤,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虽然你是有些别扭,性格有点麻烦,但我还是喜欢你,以后也是。看到你哭成这样,我就会拥抱你让你安心”。

黑尾轻吻了他细小卷曲的发接着说道“所以还是像平时那样笑吧”。

OD

恋人以上

 

最近月岛萤睡眠不是很好。研读修士的学校的选择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他的导师推荐他在本校深造——月岛萤学习的专业的水准哪怕放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

但是月岛萤还没有想好。

 

高中升大学的考试结束拿到了成绩后,月岛萤选择了不是位于东京的大学——这是他可选择范围内最好的学校——真实的理性主义者。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而言,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太多的牵挂——或者说是还没有意识到他和某个人已经达到了一种有点不同寻常的关系。

直到去了大学,月岛萤才发现自己有些奇怪——和那个人一直保持着紧密的联系,甚至会对他产生性冲动,但是又有些隔阂。两个人就像是紧挨着的肥皂泡——互相看的明...

 

最近月岛萤睡眠不是很好。研读修士的学校的选择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他的导师推荐他在本校深造——月岛萤学习的专业的水准哪怕放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

但是月岛萤还没有想好。

 

高中升大学的考试结束拿到了成绩后,月岛萤选择了不是位于东京的大学——这是他可选择范围内最好的学校——真实的理性主义者。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而言,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太多的牵挂——或者说是还没有意识到他和某个人已经达到了一种有点不同寻常的关系。

直到去了大学,月岛萤才发现自己有些奇怪——和那个人一直保持着紧密的联系,甚至会对他产生性冲动,但是又有些隔阂。两个人就像是紧挨着的肥皂泡——互相看的明明白白知根知底,却还没有融入对方的生活里。

为了解决这件事,月岛萤还特地找到了心理咨询师。他一边说,一边看见对方露出了了然并且从容的神色。

“所以大概是一种友人以上,恋人未满的感觉吧?”

友人以上,恋人未满。

和那个家伙吗。

月岛萤抱着枕头躺在沙发上,将自己和黑尾铁朗的聊天记录翻了一遍又一遍。

 

明明是不同学校甚至还是竞争对手,却莫名其妙的有了这种关系啊。这到底应该算什么呢?究竟为什么就成为这样了?

月岛萤依旧无法充分理解情感和理性的不同,于是才选择了医学,想要好好的研究一下人的大脑——或者说是自己的大脑。

 

他和黑尾铁朗的聊天,小到今天吃了什么,最近身体怎么样,大到最近的哪一种理财产品收益率高,就业率怎么样,国际形势又如何。还有时不时来的一条排球队比赛新闻以及黑尾铁朗对毫不熟悉的后辈的夸奖和炫耀。

字里行间都只是很简单的日常。可是。

“月月最近找了女朋友吗?”

“比我大并且还没有谈过恋爱的人不配问我这个问题吧。”

 

“今天在路上看到了一只小橘猫!可是对我好冷淡啊,和月月一样呜。”

“是吗。那它可真的表现的很不错。”

 

“情人节快乐。”

“月月,想要给我寄巧克力吗?”

“没有从女孩子那里讨到好处就来找我了吗前辈。”

“我寄了噢。不过不是巧克力啦。”

“……我说怎么有个变态给我寄了把门钥匙。”

“我不是变态啊!”

 

“月月,那个,钥匙?”

“不要就退回来,不包邮。”

月岛萤用指尖转着钥匙串——那把唯一的金色的钥匙极为显眼。

钥匙飞了出去,因为一条新的消息。

 

“想来东京吗,月月。”

抱着枕头好一会儿,才勉勉强强给了个答复——缓慢地,避免看上去像是在等着他的消息似的。

“为什么不是前辈来我这里。”

消息瞬间得到了回应。

“大人的家不是那么好搬的啊!”

月岛萤口袋里的纸面因为躺卧的姿势而变得有些皱了。

 

新干线的列车擦肩而过。

 

“前辈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去公司的路上啊。”

“这样吗。”

“月月呢?在家吗?”

“不在,出门。”

 

月岛萤攥着票,走出了地铁口,拿着手机跟着导航毫不犹豫地一直走着——根本不像是一个外地人。

“话说月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呢?”

月岛萤思考着要不要告诉这个大人实话。

 

“没什么。想要找到一些东西的答案罢了。”

 

他讲了一句相当于废话的实话。

 

黑尾铁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发呆,思考着月岛萤想要找到什么东西的答案。

该不会是想找到同一个问题的答案吧?

他摇摇头,摸了摸口袋里整整齐齐的票。

 

月岛萤走上了楼——楼层不高,他也就没有选择坐电梯。

怎么说呢,是一个中产阶级工作者应该住的地方吧。

把金色的钥匙插进了门锁,稍微找了找方法,就轻易地打开了这扇基础款式的老套棕漆门。

玄关处的鞋子有些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匆匆忙忙出去了的样子。

灰白双色的地毯上显然有行李箱的滑轮滚过去留下的痕迹。

有点奇怪。不应该吧。

月岛萤将玄关的鞋子摆好,脱下自己的鞋摆在旁边。玄关处的全身镜映出了月岛萤的脸。

他在微笑?

 

像个笨蛋一样。

 

月岛萤踩上了地毯。沙发上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月岛萤知道这是他养的猫——那只极其有个性的橘猫。

他走过去,蹲在沙发边上,和小猫四目相对。月岛萤看见了猫的脖子上挂着项圈,有着一个金色的小小的名牌。

“ke”。

月岛萤看着名牌,伸手要摸摸小猫的脑袋,却被对方躲了过去,还被露出了一个有点嘲讽的表情。

月岛萤挑起眉毛,没打算和这个家伙纠缠,起身走进了他认为的他的卧室。

我都能猜到里面有什么了。太明显了。

 

月岛萤推开房门。

 

干干净净明明白白。窗帘完好的扎起来平整地挂在一边。

衣架上挂着西服,还有些皱,也没有将正反翻好。领带歪斜着搭在架子上快要掉下来的样子。衣架旁边有一层淡淡的灰尘,将一个长方体的地方和别的地方区分开来——看起来就是放行李箱的地方——旁边叠着行李箱的保护套。

床上的被子叠得和豆腐块一样。月岛萤走过去,闻到了最近的太阳的味道——虽然可能大概只是螨罢了。

床边就是木制的办公桌。台式电脑还有音箱都是最简单的基础款。还有一盏黑白色的台灯,以及大多数工作人都会放置的用来装饰的照片。

 

月岛萤没打算动任何东西。就这么看看,就能知道很多了。

桌面上还有简单的台历。在今天的日期上打了一个金色的圆圈,画了一个极其幼儿园风格的新干线列车头。

 

月岛萤知道自己在笑。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就响了起来。

他考虑了一下,还是退出房间拿起了电话。

 

“喂?您好?”

“……你不是阿黑。”

“……研磨前辈?”

“……月岛?”

对面是长久的停顿——在听到月岛萤准确的“嗯”的答复后。

“……果然有钥匙……阿黑的作风啊。”

“研磨前辈有什么事情吗。”

“啊……嗯,没什么,确定一下阿黑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走了而已。看来确实走了。”

“……黑尾前辈去哪里了吗。”

“……嗯。”

“我知道了。”

“要我告诉阿黑吗?”

“不用了,我今天晚上就回去了。”

“这样啊……祝你们好运。”

“嗯。谢谢。”

“那我挂了。”

“好的,麻烦前辈了。”

 

听筒里传来了“滴”的声音后,月岛萤才放下电话。

怎么说呢,虽然预料到了,不过还是有点不可思议啊。

所以这个家伙要坦白吗。

超越友人吗。会超越恋人吗。

月岛萤不知道会到哪一步。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医学知识所能掌握的范围了。

 

索性坐到了沙发上仔细地想想这件事。

“黑尾铁朗”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一个有些啰嗦的家伙啊……如果以后每一天都要对着他看的话一定会厌烦的吧,还要被他说教,他太仔细了……好吧,虽然我一个医科生也没有资格这么说他。

会厌烦吗。不会的回答都是假的吧。

有什么利益关系吗,也没有。大概可能以后早上可以不用早起解决早饭的事情吧。

 

他是怎么出现的。是怎么样的?

 

第三体育馆烦人的前辈。对手。向往的人?帅气,会被很多女孩子喜欢……估计也收到了不少情书吧。

 

友人以上恋人未满?大概是指对“友人”而言太过亲密,可是又够不上“恋人”的水准吧。可是“恋人”的水准又是什么。告白吗?喜欢吗?那喜欢又是什么?一种情绪,想要见到他吗。

……虽然以后会厌烦的。可是我现在确实很想见到他。以前也经常有这种想法吧。

 

想要见到你。

 

长久的见不到你是不是又加重了这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呢。被你触碰会让我神经紧张 但同时又有某种快感存在,这样能算喜欢吗,喜欢是这么草率的东西吗。喜欢?还是好感?

 

不知道啊。

 

月岛萤仰身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ke”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溜过来,踩在了他的腿上。

月岛萤仔细地看了看它的眼睛——金黄色的一道光芒。

黑尾前辈呢。他又是怎么想的。

 

还是去翻翻抽屉吧——虽然和小偷一样。

 

月岛萤抱起了没有反抗的“ke”,重新走进了黑尾铁朗的卧室,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

 

这个家伙是收集癖吗。

月岛萤看见了满抽屉的信件。第一反应就是“黑尾铁朗是个玩弄女孩子情感的变态”。不过想想他放在桌上的照片——

拿起信纸看了看署名——

“黑尾铁朗”。

还有吗?

月岛萤拿起了旁边的本子——翻开才发现是厚厚的相册。

难怪天天要我发原图,真是个变态啊。

 

每一张照片后都写了日期,每一个聊天记录都被抄了下来。

相册的最后放了一个小鸡黄的巴掌大的小笔记本。

去看一次北海道的雪。

“北海道真的可能下那么大的雪吗,总觉得很不可思议。”

去一次烟花大会。

“我?没怎么看过烟花。不是很有兴趣,一个人也很无趣。”

坐上新干线环日本旅行。

“蜜月的话,坐上新干线全日本走一圈不就很好了,为什么花那么多钱去环游世界?钱多闲得没事干吗。”

在冬天大晴天的午后躺在草坪上晒太阳。

“明明是个好天气却不能出门晒晒太阳,得在实验室解剖。看着外边在草地上晒太阳的人有点火大啊。”

学做好吃的草莓蛋糕。

“我们这里外边的草莓蛋糕味道都很差劲。”

月岛萤翻着笔记本,从头到尾地将所有的字都看了一遍。而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友人以上,恋人未满。

可去你的吧。

 

城市的上空没有明亮的星星。因此月亮倒是很显眼。

“月月,你回家了吗?”

黑尾铁朗抱着枕头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月月怎么一直没有回消息。不会出事吧?……不不不不会的,大概是在学校学习吧?

赶车的紧张感退去后,就是席卷而来的疲惫。尤其是还躺在这样软乎乎的床上,黑尾铁朗更是无法撑住让自己的眼睛保持睁开的状态。

虽然不是很想就这么睡着——被月月抓包了就不好了。

黑尾铁朗还是闭起了眼睛——当下的精神力量可没有生理需求强大。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下了地铁后,月岛萤几乎是跑着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即便他知道这样子看上去很逊——好像是自己很迫不及待的要干什么一样。

推开房门,没有灯光。但是月岛萤能听见来者平稳的呼吸声——和他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桌面上摆着草莓蛋糕——月岛萤曾经给黑尾铁朗看过的东京的好吃的店的排行榜上第一名的那一家的蛋糕。

果然是工作者啊。

月岛萤控制着呼吸的声音蹲在床边,看着黑尾铁朗的脸。他很想开灯,但是怕吵醒了对方。

两个都是笨蛋。连你自己都这么不理性了。

人的情绪真是微妙。

月岛萤坐在床边的榻榻米上,靠着床沿眯起眼睛。

当你醒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我还真是很期待,黑尾前辈。

 

“ke”被抱在怀里的自拍。

 

黑尾铁朗在醒来后习惯性地点开了新发来的消息,瞬间清醒了。

一扭头,就看见月岛萤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皱着眉,用双手环抱着自己——像一只仓鼠。

黑尾铁朗有想要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不过在那之前,他先小心地抱起月岛萤,把他用被子裹了好几层,还搂进自己的怀里,想方设法地让他稍微暖和一点。

所以,你去了那里,我来了这里吗。什么奇奇怪怪的情况啊。

黑尾铁朗扶着额,顺着月岛萤的头发。

……不过,大概不用再纠结什么了吧。希望月月还没有申请东京的大学啊。

但是万一已经……那我不就白忙活了吗!

黑尾铁朗有些苦恼地揉揉自己依旧翘起的头发。

惊喜什么的早知道不搞了!简直是灾难啊。要是先和月月说一声就好了!

唔,等等,月月去了我那里的话——应该就是没问题了吧?不过这个家伙一直有点太理性啊。恐怕对于太冲动的情感没有什么概念吧。我该怎么和他解释情感是不需要理由这种事呢……

“……黑尾前辈。”

“嗯?”黑尾铁朗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回答了这个听上去有些迷迷糊糊的声音——显然对方还没睡醒。

“早安。”

被什么在脖颈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我还没有报东京的大学。”

怀里的人似乎又往自己这里挤了挤,眉头皱的更深了。

黑尾铁朗立刻把被子再次裹得密不透风。

“那就不要报,千万别报!”紧张兮兮的。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笑。

“ke呢,怎么办?”

“我会让朋友帮忙送过来的……对了对了你可以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在你们大学本部边上买了一套房子,虽然可能有点小但是……”

慌慌张张的。

“你要过来啊……你不怕我拒绝吗,黑尾前辈。”

黑尾铁朗立刻停顿下来,随后拢了拢被子。

“……不,不试试怎么知道……大不了就从头开始追你啊。”

小小的不自信。

“你就这么有信心吗。”

我知道你在害怕,黑尾前辈。

“……大概?我也不清楚,就是,觉得你是我的……抱歉,这么说是不是会让你觉得不舒服?……毕竟月月比起被控制更喜欢成为控制的那一方吧?”

被发现的挫败和小心翼翼地试探。

“友人以上,还想要再以上吗。”

“……诶?”

“要吗?”

月岛萤抬起头,眯起眼睛冲黑尾铁朗笑——比对方更像猫——最恶劣的那种。

“……如果,我说要呢?”

声音在打颤啊。

“那我很乐意被你控制。”

月岛萤又埋进了黑尾铁朗的怀里,“毕竟一直控制什么很累人……我也控制不了情绪。学了这么久的医学,还是在你面前一败涂地了啊。”

“这,这样吗……可是,可是你,你不怕我烦人吗,我可是认真地在和你讲事情的噢。”

笨蛋。

“我想过了,确实天天对着一个过分细心的家伙让人反感。”

“……如果你真的答应的话,可是真的要……”

月岛萤伸手捂住了黑尾铁朗的嘴——手指凉凉的就抚了过去。

“不过如果是你,大概还能考虑考虑。”

“月月……”从手指尖中挤出的声音。

“……你不累吗。话这么多。”

黑尾铁朗看着月岛萤,最后试着用舌尖舔了舔对方冰凉的手指,见对方没有反抗,就用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抓住,放下,扣紧。

“……可是这样并不是友人以上的再以上啊,月月。”

“嗯?”

“是恋人以上啊……你真的想好了吗?”

被咬了耳垂。

回复黑尾铁朗的是一个浅浅的吻。搁在唇瓣上,烙进心里。

“你真的很啰嗦,黑尾前辈。”

现在或许大概能理解人的情绪了吧。

“话说……”

“嗯?”

“你的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了什么?”

“哪个笔记本?”

“黄色的,夹在相册里。”

“……你想听吗?”

“……嗯。”

“……想有一个有你的未来。萤。”

情绪还真是不需要以什么理由开始,又需要充足的理由继续延续的奇怪的东西。

反正现在,我都有了。

MCU鬼魂
*Shimmer Tsukky...

*Shimmer Tsukky paro
(是電影海報的番外!強烈建議先補一補再看文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3253486?share_medium=android&share_source=copy_link&bbid=XY3FF1832D744E363F84C031E4AF3F987BF71&ts=1572781141377
此paro在11:57開始 但其實其他部分也很有趣的!)
*由於本人能力不足 沒法把海報中所有角色寫出來......青根天使抱歉!!請原諒我的無能!!(土下)
*黑月
雖然沒怎麼描寫兩人的關係 但相信我我(本來)

*Shimmer Tsukky paro
(是電影海報的番外!強烈建議先補一補再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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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paro在11:57開始 但其實其他部分也很有趣的!)
*由於本人能力不足 沒法把海報中所有角色寫出來......青根天使抱歉!!請原諒我的無能!!(土下)
*黑月
雖然沒怎麼描寫兩人的關係 但相信我我(本來)是想寫黑月的 寫著寫著變成月島個人向(咳)
*OOC is me 希望沒有偏離太多🙏🏻
*原本想寫小短篇,不小心爆字數了(9902字),請各位多多包容(土下*2)
*沒頭沒尾的一篇,整體上都是莫名其妙的,請大家當左小品看吧((哭
*歡迎各種抓錯字,謝謝!!

月島螢生長在一個平凡的家庭,是一個平凡的高一生,過著平凡的生活。

他本人是這麼希望的。

然而,從小學開始他便知道,自己在哪裡是與眾不同的。

具體是「哪裡」倒也說不出來,卻感覺自己眼中的世界、過於複雜、過於多變,與一般人的觀感不一樣。

直到某一天,他終於知道了,被掩蓋起來的真相......

「你不要被嚇到了噢......其實你是個魔法師!」眼前的人留著鬍子、褐色的長髮,是個看上去像三十多的大叔。

「......魔法師?」月島挑挑眉,一臉冷淡。

「沒錯!而且還生於名門!」

「非常抱歉不懂您說什麼......而且我對於這種科幻的事情實在沒什麼興趣。」月島將自己的嫌棄表露無遺,並且轉過身不理這位突然出現的先生。儘管他知道自己與一般人不同,但要接受這個莫名其妙的事實,確實需要一定的時間消化。

「誒、不要這樣說啊!」與外表不符的,對方似乎很受打擊。「難道月島不想知道自己的能力嗎?」

「並不想。而且明天還有測驗,我現在只想複習。」
‘說完全不好奇是騙人的,但感覺會扯上很麻煩的事,所以還是算了。’

「這、這樣的話我會被大地罵啦!拜託了跟我走一趟吧!」他雙手合十地勸告著,然後月島房間的景色開始漸漸消失。

沒給月島多少時間緩衝,四周便變得一片白茫茫。

「啊、我叫東峰旭,直接叫我旭就好。」旭指指自己。「時間剩下不多了,必須快點帶你去分班呢。那麼我們走吧。」

「誒......」月島不情不願地跟上對方,反正要回到自己的房間似乎不太可能了。

兩人走到門前停下。

「那麼、我就送你到這裡了。接下來就交給冴子姐...以及教頭老師了。」

「等、」還沒抱怨出聲,門就「吱呀——」的開了。

「月島。」

「是——」無奈的回應著,月島似乎已經在某程度上接受了各種莫名其妙的安排。

「那麼請帶上這頂帽子。他將會決定你的命運......」冴子直接把帽子放在了月島的頭頂。

「那個、剛才...旭桑?不是說有兩人會在嗎......請問那位『教頭老師』在哪呢?」單純好奇這位教頭老師會和自己學校的教頭老師有多大的分別,月島問道。

「真是失禮!我不就在這嗎!」月島頭上的帽子發出不滿的聲音。

「咦。」月島露出「嗚哇好嘔心」的表情,忍著把他從頭上拿下來的衝動。

「嘛嘛別在意了嘛教頭!比起這個快點看看月島的能力怎樣?」冴子催促。

「嗯...這傢伙有點不好辦呢......頭腦很不錯,也很有才能...。但是,你本人不希望使用自己真正的能力......那麼——」

「那個,我怎樣都行、可以快點決定好嗎?」月島嫌棄地打斷,他只想快點把帽子拿下來。

「真囉嗦!好了,我已經決定好了......那麼現在,就為你打開通往超越想像的世界的大門吧——」

冴子一把拿走教頭老師,然後推了月島一把,「那麼加油嘍螢!」

‘她知道我的名字啊......’這樣想著的月島被推進了一個陌生的空間,還沒來得及四處張望,月島便聽到了淒慘的叫聲。

「嗚哇———」

「怎麼一個二個都吵死了。不就是一隻巨怪嗎。」

看著一高一矮的兩人跑過,月島瞄了一眼不遠處的怪獸。

「哈啊?!那個巨怪、我和影山都打不倒啊?!」

「日向呆子!不要停下來快跑啦,呆子!」

「不就是一隻亂叫亂跳亂跑的動物嗎?啊、不過你們也是一樣呢,同類雙斥?」月島揚起一個異常欠打的笑容,還用手掩著嘴角,毫不留情地揶揄他們。

「你說什麼—?!」

「這麼囂張的話你來試試看啊?!」

月島對於自己的冷靜是非常意外的。至少一個剛接觸魔法世界的高中生,看見巨怪後並不會冷淡地站著,更有餘裕嘲諷別人。

那就像,習以為常一樣。

豎著獸耳、搖擺著長長的尾巴的巨怪一步一步走近,腳步重得要讓月島等人站不穩。

「喂、喂影山,我們要怎麼辦啊?!」

「......姑且看看情況吧。」

「...也對。」

大概是日向和影山的直覺使他們不再逃跑,而是站在有點距離的地方,盯著月島。

月島的腦海裡並沒有像小說或電影的情節一樣,蹦出一句咒語或是什麼。但莫名的,他並不感到害怕。

「......嗷——」巨怪叫囂一聲,尾巴的搖擺把身後的樹木折斷。月島默默的、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他想被吃掉嗎?’日向蹦出這個想法,但他其實並沒有太擔心。他的直覺一向很準,而現在他的拍檔影山也很鎮定。日向無理據的認為月島並不只是一個無知的新人。

月島在離牠一步之遙時停下了。巨怪也沒有直直向前撞去。

靜默了幾十多秒,巨怪有了動靜——牠動了動耳朵,用鼻子聞一聞月島,然後、撒嬌般,用頭頂推了推月島。

「......?」月島有些困擾地皺皺眉頭,但沒有躲開,而是用手輕輕摸牠的頭。

「呼嚕呼嚕。」巨怪一改先前的態度,瞇瞇眼睛,再輕撞了月島一下後,轉身離開。

「剛、剛才......」

「巨怪沒有攻擊......?喂!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起碼比傻瓜二人組要強多了吧?」露出嘲諷的笑容,「是說我並不想在這個陰森的森林久留,你們從哪裡來的?知道怎麼回去的吧?」

「當然知道啊!谷地桑的貓會給我們帶路的!」日向氣呼呼地道。「該回去了吧?太晚會被罵的。」

影山點點頭,於是兩人念起了月島聽不懂的咒語。不一會兒,空中出現了一個人影,她騎著掃把降落在三人面前。

「久等了!」

「谷地桑!」

「咦、那個人是...?」女孩歪頭,有些緊張地抱緊了懷中的貓兒。

月島輕輕點頭,「你好,我是月島螢。」

「月島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嗎?」比較熱情的日向邀請道,「研磨會帶我們回去哦!」

「那我不客氣了。」月島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議,反正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裡,那還不如趕快離開這個森林。

那隻琥珀色的貓懶懶地開口:「下次這麼麻煩的活我可不干。這次是看在蘋果派的份上。」

「啊哈哈辛苦了...」谷地笑著安撫,「那麼,月島君也一起回去吧。」

在研磨的帶領下,四人一貓回到了魔法學校。

「吶,月島是哪個學院的?」

「?」回想起使自己嘔心的帽子,月島便皺起了眉頭。

「手腕、有印記的吧。」影山指了指,於是月島抬起左手看看,果真有個淺淺的記號,寫著MB。

「嘎、和我一個學院!」日向大喊。

四人就在這裡分別,月島跟著日向走向MB學院。

「順帶一提,影山是S學院、谷地桑是M學院噢。」

「嗯。」月島敷衍著。一路上,多話的日向讓他初步了解這裡的世界觀,卻忘了要告訴他自己或同伴的名字。月島也沒有問,他根本不想知道。

日向嘀咕著「月島的性格真差」,卻還是邀請他到自己的房間去,以免對方要露宿街頭。

「說到底,月島你到底是什麼人?面對巨怪居然不用魔法也沒有死掉!我啊雖然是會衝上去的那種人,但也不會完全不使用魔法就撲到牠面前呢——」

「不清楚。我本來就不知道什麼魔法。」月島滿臉不耐,現在情況這麼麻煩,他只想回到自己房間好好睡一覺。

「不過啊,如果是月島的話,可能可以打倒『那個』呢!」

「哪個啊?」

「就是傳說中的魔王!!黑暗的軍隊的指揮者,在魔法學院中是個很有人氣的傳說噢!」

「什麼鬼東西,聽上去像嚇唬小孩子一樣的啊。」

「什、才不是啊!魔王是很恐怖的啊!在魔法學校裡,大家都默認只要打倒魔王,就是最強的!連影山的前輩、S學院的第一名——大王様也說他要以打倒魔王為目標!至今仍沒有人見過魔王的真身呢......」

「所以說魔王到底是什麼東西......沒有任何參考資料或數據的話也太奇怪了吧?那不就是單純的故事麼。」

「も——月島就是在這種地方惹人討厭啦!性格太差了—!」

「我不是個笨蛋還真是抱歉。」

「什——!」

打打鬧鬧(?)中,月島度過了安穩的一晚。

朝早。

「那麼誤闖魔法學院的月島喲,你打算怎麼樣?要回去嗎?」

「很遺憾,我不知道回去的方法。姑且打算留一陣子......」‘藉此機會了解一下自已也好,就像那位旭桑說的。’

「噢噢!那我就是月島的前輩了呢!」

「說什麼傻話,昨晚你連巨怪都沒打倒吧?前、輩?」月島又一臉嘲諷的提起日向痛腳。

「唔!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的確還不夠強!唔啊啊啊啊去練習——!」

第一節課。

「咦日向,那個人是...?」同一個學院的山口看向月島,有些不自然地問。

「噢!這個人是月島,昨晚遇到的!似乎是很厲害但是性格超差的新人噢!」

「是、是這樣啊......」山口似乎低頭思索了什麼,「那、請多多指教,我是山口忠。」

月島點頭,「多多指教。」不知怎的,他感覺眼前的人並不陌生。明明是初次見面。

「各位同學,聽好了!今天的課會在後花園進行——」烏養老師說道。

眾人移動到後花園後開始練習魔法。月島有樣學樣地輕輕轉動手腕,按著日向的書本上的咒語來念。

眼前出現了一把半透明的掃把。

「嗚哇月島!第一次就弄出了掃把嗎?!我可是練習了好久......」

月島盡量忽視日向誇張的反應,集中注意力地重新念一遍咒語。不過一會兒,半透明的掃把變得真實起來。

就在月島松一口氣的時候,空中劃過一抹身影。黑影飛快有力地移動,最後落在月島眼前。

「?!」月島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定神一看,是一隻白灰的貓頭鷹。

「我以為貓頭鷹只在晚上行動......」

貓頭鷹打斷月島的吐槽,「老子很厲害的!魔力足夠在白天行動!

「咳咳,我是木兔光太郎,被你的潛質感動到了!!所以我要做你的拍檔,多多指教嘍眼鏡君!」

「哈啊?」月島的臉上寫滿了嫌棄。

「月島好厲害——!第一天上課就有神獸來了!!」日向大喊。

「神獸?」

「對!研磨就是谷地桑的神獸!」

「這麼說日向你沒有神獸呢——」月島沒有放過嘲諷的良機。

「唔——!」

「我可是魔法學院中排名頭五的神獸——!」

「好酷!!!吶吶月島,有了神獸的話學習各種魔法也會快捷很多的!」

「...。」對此沒有興趣的月島無奈地轉過身,繼續研究不太懂讀的咒語,默認了木兔的存在。

「話說啊,你叫什麼名字?」停在月島肩上的木兔問。

「月島螢。」

「你是不是認識那邊那個同學啊ツッキー?」

「哪個?還有請不要那樣叫我......」木兔的翅膀指著不遠處的山口。

「...不認識。」

「但是總有一點熟悉感吧?」

「是那樣沒錯,但也沒什麼所謂吧。木兔桑你很吵。」

「我就猜你以前來過魔法學院!!吶吶ツッキー,放學後跟我到一個地方吧?」

「恕我不能奉陪,我打算到圖書館找參考書。還有請別那樣稱呼我。」

「不要這樣說嘛!不來你會後悔的!」

說到底月島無法無視那句「以前來過魔法學院」,於是同意放學後跟著木兔。

一人一貓頭鷹到了昨晚的森林,而木兔一直往深處飛去。

「那個,我們還要走多久?我並不是那種體力旺盛的笨蛋......」

「不要問啦ツッキー!很快就會到了——」

終於,他們在一座高塔前停下了。

「請問...?」

「好,飛上去吧!」

「?!」在課上變出來的掃把直接飛到月島兩腿中間,在月島站不穩而跌坐在上面之際,便向上飛了起來。

「嗚哇?!等、」深知不妙的月島立即緊抓住掃把前頭。

「加油噢ツッキー!嘿嘿嘿!」

「うるさい!這麼有餘裕的話請讓它停下來啊木兔桑!」月島生氣地說著,努力平衡身體和控制掃把。

終於,在高塔的窗前,掃把和木兔都停了下來。

「要進去嗎?」月島無奈地看向木兔。

「當然!去見我的老朋友!黑尾——」一邊大喊著,木兔一邊穿過沒有玻璃阻隔的窗戶,飛進塔裡。

「......」雖然月島不想隨便進入高塔,但更加不想一直逗留在高空中,於是認命般跟著木兔。

「嘎,木兔?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黑尾應聲走出,見到月島卻吃驚地停了口。

「ツッキー...?」他不肯定地道。

「請不要那樣稱呼我。」‘他也知道我的名字啊...。是說這樣闖進來真的沒問題嗎。’

月島打量著對方,基本上與魔法學院的人無異,同樣穿著黑色的魔法袍;唯一不同的是,黑尾頭上有著奇怪的角,小小的,卻使人無法忽視。

「啊、啊,抱歉。我是黑尾鐵郎,多多指教。」黑尾撓撓頭,僵硬地道。

「木兔桑為什麼帶我來這裡?我想回去看參考書。」月島不耐煩地抓住掃把,好似隨時要轉身離開。

「不要這樣說嘛,比起看參考書,由我直接教你會比較快噢?」黑尾笑笑,隨手變出兩杯茶以及草莓蛋糕。

「就是啊ツッキー!就是因為你有潛質我才帶你來的啊!」木兔不滿地拍拍翅膀。

「而且啊,既然你初來魔法學院,那不是多多實習會比較好嗎?」黑尾挑釁似的道。

這下惹月島不爽了,他放開手中掃把,「請多多指教。」直直回望黑尾,似是要看他有多少能耐。

「嘛,首先,你騎掃把的方法就不對。」

「學校的人都是這麼騎的、」

「那是他們不對。」黑尾果斷打斷月島,「如果以老師的角度來看,你的確學得很快而且很標準。但是實際上這樣騎掃把只會減低它的威力。」

月島無自覺地微微歪頭,不解地看著黑尾示範。

月島學得很快,有什麼不懂的解說一兩遍就明白。後來黑尾還教他怎樣變出食物,怎樣改變物質把一樣物件變成另一種物件。

直到天快變得漆黑,月島才騎著掃把告別黑尾,和木兔飛快地回到學校。

日向正和影山一起練習,抬頭看見月島回來,便大力地揮手。「喂——月島——」

「他已經會騎掃把了嗎?!」影山問日向。「嗯,他學得可快了!」

「但他的姿勢是不是有點奇怪?而且速度、太快了吧。身為初學者太不正常了。」

「難道說影山天才妒忌了?」

「你說什麼日向呆子——!」

兩人打鬧期間,月島已經在兩人面前落地。

「你到哪裡去了?放學後一直都沒看見你!」

木兔搶先回答日向,「我和ツッキー去了練習!聰明的ツッキー學得可快了——」

「那個炫耀的態度是怎麼回事?」月島鄙視著木兔道。

從那天起月島每天放學後都會到高塔和黑尾練習。因為實力提升得快速,月島很快便分派到自己的房間。上課的時候會和山口、日向一起學習,放學後很快便不見人影,有時直到傍晚才回到房間。幸運的是月島有了自己的房間,也就不怕打擾到別人或是被追問行踪。

「吶我說ツッキー,你現在還打算回到原來的世界嗎?」木兔問。

「唔...。」在每天學習新的魔法的日常之下,月島幾乎要忘了回去的念頭。「嘛,對我來說兩邊都差不多......雖然在魔法學院有很多麻煩的人和事要應對...,但要回去的話感覺會遇上更麻煩的事情。所以姑且多留一陣子...。」

「所以說ツッキー的決定因素是麻不麻煩嘍?」

「可以這樣說。」他翻著書本,冷淡的回應。

雖然在這裡有很多未知的事物,會使月島感到麻煩,但的確很幸運的得到了熱情的幫助。就像當初因為日向、自己才不至於露宿在危險的街頭;谷地和影山也在曾教過他其他學院的基本知識;研磨告訴他如何應對神獸;木兔帶他四處學習,時不時提點他、陪伴他。更重要的是黑尾,無論是什麼樣的魔法都教過月島:有變出草莓蛋糕的無聊魔法,也有MB學院的深奧魔法,還有如何在其他學院也能應用的魔法,甚至是不屬於任何一個學院、學校不會教導的魔法......

不得不說,黑尾超出了月島當初的期望。他不但願意解答月島的疑問,還會主動和月島更深入的研究學校的課程...,或者教他如何馴服巨怪,而不像學校從「打倒巨怪」的角度教他。

所以,對於黑尾,月島是感激的。也是因為這個過分用心的人,使他有了「不如就不要回去了吧」的想法。

‘再說,我也還沒找到自己的身世......也始終不懂木兔桑說的「以前來過魔法學院」,就這樣回去就變得無意義了。’

今天放學後,月島也一如既往地往高塔飛去。

「我今天要去找赤葦,所以ツッキー你就自己去找黑尾吧!」

「赤葦是...?」

「是我的朋友!也是神獸噢。」

「噢。請記得不要太晚回來,我不會給你開門的。」月島點點頭,便丟下木兔自個前往高塔。

「咦、今天木兔不在?」黑尾愣。

「嗯,去找叫『赤葦』的神獸去了。」顯然月島並不太在意。

「這樣啊...。那我們開始吧,今天想玩一下進化系的咒語呢......」

兩人如常開始練習。休息的時候,黑尾問道,「ツッキー你沒有向學校的人透露過我吧?」

「?沒有啊。」月島吃了口草莓蛋糕,「木兔桑叮囑過,我就沒說。」

「這樣啊......你不會好奇嗎?」

「雖然不是完全不會,但也沒必要知道吧?」

「欸,真有ツッキー風格的回答呢。」

「說起來,黑尾桑聽過『魔王』的傳說嗎?」

「唔、突然之間怎麼說這個?」黑尾像觸電一樣抖了抖,像貓咪一樣露出戒備的神色。

「沒什麼,我在想,如果真的有魔王的存在,黑尾桑應該能打倒的吧。

「......為什麼大家都想打倒魔王呢?為了證明自己是最強的嗎?」月島繼續靜靜的說道,「雖然我對這些事情沒興趣,但是我覺得...」

他頓了頓,把最後一口蛋糕吃完,「如果要說『最強』的話,黑尾桑是我看過最強的人。」

「......」黑尾驚訝地看著月島。回過神來,才調侃道,「原來我在ツッキー心目中這麼厲害的嗎?真是深感欣慰啊......」

月島無語,站起來繼續練習方才的魔法。

夜深。

夜光中的高塔只剩黑尾一人。

「......」

「黑尾大人。後天就是時候了,這兩天是不是該讓那個小子別來了?」書本中的圖片傳來了聲音。

「吵死了。沒有人能對ツッキー指指點點。」黑尾的眼神凶狠,低沉的聲音冷冷道。「到那天我自有打算,你們自己想怎樣就怎樣。」

「明白了。」圖片中的人微微鞠躬,退下了。圖片裡剩下森林,卻不再見人影。

第二天。午飯。

「想問很久了,為什麼最近學校裡一直這麼熱鬧?這種氣氛很令我煩躁......」

「ツッキー不知道嗎?後天就是那個重大的日子啦!」木兔興奮地揮動翅膀。

「月島應該在書上看過吧?後天就是滿月嘍!」日向滿口食物,口齒不清的道。

「神獸會變成人形的滿月嗎...。」月島皺起眉頭,看向木兔。

「咦咦不要這樣嘛ツッキー!那天赤葦也會來學校噢!」

「而且孤爪也會變成人形!」谷地摸摸研磨的頭。

「啊、好麻煩。」研磨有氣無力地咬著蘋果派。

當天月島放學後也與木兔去了高塔。

「喲黑尾!滿月那天你有什麼打算?」木兔站在櫃頂,問。

「我啊,還是留在這裡吧。」黑尾聳聳肩。

「到底為什麼黑尾桑不離開高塔呢。」月島隨口一問。

「嘛,這裡就像我所在的地方吧。是應該在的地方,離開了就是不應該。」

「黑尾你說啥呢?」

「我自己也越說越亂了。」

「果然黑尾是笨蛋嗎!」

「你比較像笨蛋吧!不然你問問ツッキー我們哪個笨——」

「噫!說人是笨蛋的才是笨蛋呢!」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呢......」月島無視兩人的爭吵,徑自打開了參考書。

滿月當天。

因為是特別的日子,學校破例准許學生在夜晚離開房間。

距離滿月還有大概五分鐘。

谷地、日向、影山、山口和月島聚在一起,等待神獸人形化的一刻。

四周的同學都格外興奮,雖然對月島來說是吵鬧。

終於,高掛在夜空中的月亮,變得圓滿、光亮。

木兔和研磨的身邊浮現光芒,其他同學的神獸也是如此。

「嘿嘿嘿ツッキー!變成人形的我是不是很帥氣呢!」

「不,感覺一直有個人在我的肩上,變得嘔心起來了。而且那個髮型是怎麼回事?」月島又揚起了嘲諷的笑容,俯視著身高不如自己的木兔。

「哈啊你說什麼——!」木兔不滿的嚷嚷,此時一個黑髮男子拍拍木兔的肩膀。

「木兔桑的髮型真的太有認知度了,從遠處也能看到。」

「赤葦!怎麼連你也(哭)」

「出現了!研磨的布丁頭!」

「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吧翔陽。」

「可惡、我什麼時候也可以有神獸...!」

「嘛嘛影山就算沒有神獸也足夠厲害了......」山口笑著安慰。

「只要有我在,你就是最強的啦!」

「可惡日向呆子!超級呆子!」

周圍洋溢著熱鬧的氛圍,誰也沒有察覺什麼不對勁。

「仁花醬!」

「清水老師?」M學院的清水老師著急地往谷地走去。

「你在這裡真是太好了...」清水看上去鬆了口氣。「黑暗的軍隊來襲了!」

「咦、咦咦?!」眾人吃驚地看向清水。此時,烏養老師也跑了過來,「快點疏散!!」

「怎麼回事?!」月島看向身旁同樣吃驚的木兔。「欸?!那傢伙明明說打算留在那裡的啊?!」木兔也顯得非常震驚。

赤葦鎮定地說,「這時候只能去找他了木兔桑。」

「噢噢也對。」木兔同意地點點頭,對月島說,「我們要離開一會兒去處理,ツッキー和其他人一起疏散—!」不等月島回應,木兔和赤葦便跑走。

瞬間,不同種類的巨怪橫衝直撞,凶狠地叫囂著。

「趕快躲到食堂!」較冷靜的影山喊道。「谷地桑、研磨,要跑起來了!」日向一手拉著谷地,一手拉著研磨。「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要是我還是貓就好了......」

「——!」一隻巨怪向山口撲去,月島一手按著牠的頭。巨怪怒氣沖沖地盯著月島,卻沒有再向前衝去,而是轉移了目標向他處跑去。

「額、謝謝!」

「別愣著了,這邊。」帶著山口跑到了食堂,還沒等山口喘口氣,月島便飛快地道,「我要離開一會兒,你幫我拖延一下時間,不要對日向他們說。」

「咦、咦?!但是這個時候太危險......!」

「我沒事的。」月島冷靜的打斷,「雖然至今真相仍然模糊不清,但你應該也是關係者之一。我以前......也許認識你。」

「ツッキー......」山口忍不住泛起淚水,然後堅定地點點頭。「我明白了,ツッキー路上小心。」

「吵死了山口,又多一個人這樣叫我...。」月島喚來了掃把。

看著月島迅速地飛走,山口歪歪頭。「『又』多一個...?」

月島向著高塔飛去。那是多麼熟悉的道路。

「打擾了。黑尾桑?」

「ツッキー?!你為什麼回來?!」黑尾正把整個身子縮在黑袍子裡。即便如此,仍無法掩蓋他身上散發的氣場。

「魔法學校被黑暗的軍隊襲擊了。」

「...是嗎。所以ツッキー逃到這裡來了?」他笑笑。

「不,木兔桑和赤葦桑似乎去找你了。我只是...莫名地覺得要來看看你。」月島稍微思索,冷靜地道。

「那現在呢?後悔了嗎?」

「...並不。倒是黑尾桑,不想我來到這裡嗎?」

「不想。」黑尾乾脆地回答。他站起來,不再用袍子包裹著自己。

強烈的氣場一下子充斥了塔內。

「——!」

「ツッキー你知道嗎?為什麼魔法學校有『魔王』的傳說,為什麼我知道各種各樣的魔法,為什麼巨怪不會攻擊你......」

「...不。比起這些,黑尾桑不應該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嗎?你看上去、臉色很差。」月島走近一步。

「......就算過了無數個滿月,還是無法習慣呢。這種惹人討厭的感覺。」黑尾頭上的角似乎比平時要大一點。「ツッキー應該擔心你自己,在滿月闖入魔王的地盤,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黑尾桑是魔王嗎?是我應該打倒的對象嗎?」月島的聲音有點嘶啞,有點顫抖。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再走近一步。

「沒錯。我就是黑暗的軍隊的指揮者。」黑尾又笑了,「是不是讓你失望了?本該打倒魔王的、『最強』的魔法師,居然就啊魔王本人。」

「並不會。」月島搖頭,「反正魔王對我來說本來就不是那麼討厭的存在——無論黑尾桑是什麼東西,都不會改變你教過我的事實吧。」

「哈哈...我果真是拿你沒辦法呢。」黑尾坐下來,然後變出了草莓蛋糕。

「ツッキー你啊,明明小時候很可愛的呢,現在卻變得這麼理性了。」

「那還真是抱歉。黑尾桑認識小時候的我嗎?」月島順著他意地坐下,吃了口草莓蛋糕。

「對啊,ツッキー本來就是生於魔法師的家族,而且你的祖先還是打倒過魔王家族的大師呢。

「這就是為什麼,魔王代代都留在高塔裡不會離開。這是當初祖先為免被滅族而簽訂的契約。

「但是ツッキー的一家卻去了沒有魔法的世界生活。失去了壓制魔王的存在,從我的上一代開始,每逢滿月便會四處襲擊。

「直到ツッキー你回來了,木兔便帶你來見我,想告誡我滿月的時候不要胡來。他是個粗線條、所以大概是赤葦叫他這樣做的吧。但是赤葦的魔力不足夠讓他在白天行動,於是便拜託了木兔。他們兩人一直是我的解悶良藥呢——」

「那個,這樣說的話,我姑且算是黑尾桑的敵人...你為什麼要教導我呢?」

「本人一向是個和善的人——說笑啦,不用那樣看著我吧?」黑尾撓撓頭,「嘛,小時候的ツッキー在森林裡和巨怪練習時受傷了......於是我用草莓蛋糕哄你,我們就莫名其妙地認識了。」

「是那樣啊...。所以,我小時候的確去過魔法學院...?」月島皺起眉頭。

「嗯,那時候似乎和朋友走散了呢,我聽到那個傢伙ツッキー、ツッキー的喊,就記著你的名字了。」

‘說的是山口吧......’

「黑尾桑還是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教我魔法。」

「額!那個嘛......反正我挺喜歡你的,也厭倦了當魔王什麼的......教教你也沒什麼不好吧?也可以當作解悶——」黑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而且,ツッキー的話一定會善用自己的能力的。」他笑了,那是信任的笑容。

「唔、」月島別過目光,他自知不擅長應對直球。

「總之,黑尾桑的軍隊現在在魔法學校,所以木兔桑他們去找你了。他們應該沒想過黑尾桑沒有離開高塔...趁著老師們還沒找到你,請你現在叫軍隊停下......」

「沒用的沒用的,」黑尾擺擺手,「現在軍隊基本上不聽我的指令了。」

「欸?」

「現在開始為平常的慵懶感動後悔了......」

「都是因為黑尾桑太懶了,只花時間叫我卻不花時間管理軍隊。」月島毫不留情地道。

「嘎!」黑尾一副受打擊的樣子,「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啊ツッキー?」

「為了彌補黑尾桑的過錯,現在請和我一起回到學校。」

「無論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欸?!ツッキー的意思是、要我離開這座塔嗎?」

「沒錯。」月島淡然地站起身,「如果說是我的家族讓你留在這裡,那麼我就不能讓你離開這裡嗎?」

「......」黑尾愕然,隨後笑著,「當然可以啊,ツッキー様。」

「不要那樣稱呼我。」月島抓起掃把,往外飛去。

「我可是好久沒飛了耶,這樣丟下我太殘忍了吧ツッキー?!」

兩人騎著掃把飛快地返回學校。

「嗷嗚——!!」四周的建築物搖搖欲墜,老師們對抗著數量眾多的巨怪。

「那個是!」食堂裡的日向指著上空的黑尾,大喊。

「喂、喂!那個人頭上有角啊!」

「那是月島君?!」谷地一臉擔心。

「啊、ツッキー回來了?!」山口也立即貼在窗前看。

木兔和赤葦上前迎接降落的兩人,「黑尾桑你太不負責任了。」赤葦劈頭就抱怨。

「就是啊!我們找你好久了!」木兔也氣鼓鼓的。

‘重點在那?’月島暗自吐槽。

「抱歉抱歉、」黑尾不好意思地道。「那麼,現在就讓我收拾殘局吧。」話一出,他不再抑制魔王的氣場。

感受到他的到來的巨怪們停下了破壞。

「那個啊,我說的『不許對ツッキー出手』,也包括不許對他的地方出手。」低沉的說著,巨怪們卻開始不滿地叫囂。

「真大的膽子啊——我久久不出手你們就把指揮者給忘掉了?」

黑尾皺一皺眉,被巨怪激怒的氣場使周圍的樹木倒塌。

巨怪們瞬間安靜下來。

「回森林去。」黑尾一聲下令,巨怪只得乖乖回頭離去。

日向和山口從食堂跑出,「月島/ツッキー!」

「那那那那個是、魔王嗎?」

「嗯,姑且算是。」

「是個不及格的魔王啦!」木兔嚷著。

「啊哈哈抱歉......ツッキー,你把契約解除了,還打算回去原來的世界嗎?」

「......應該、不會回去了吧。要是你又放任你的軍隊四處跑,那不成了我的責任了嗎。」

「我就知道ツッキー不會放我一個人......」

「太好了呢ツッキー!」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月島問山口。

「額、好像認識ツッキー但又不太肯定......後來看到ツッキー的魔法很厲害,於是就確信了。但是又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山口不知所措地撓撓頭,「不過,ツッキー臨走時好像察覺到了什麼,於是我便放心了。」

「喲西!為黑尾的解放和ツッキー決定留下,來辦party吧!!!」

*是的不要懷疑,沒了
*
MB學院=middle blocker
S學院=setter
M學院=經理人
*10月31的時候還在考試,於是拖了好幾天。萬聖節氣氛還沒散吧?!還沒吧?!
非常感謝居然有耐性看完的小天使🙏🏻
轉載/分享前請先私信查問。
by夏雪

a真.

飞向最高的顶点

-哭了,看到最终章

-OOC预警

输了……

月岛萤推眼镜,看着场上的他们,楞在那不知道该做什么,山口则是一脸自责,“你在自责什么?”

“tsuki!”

“你这样哭,我会很苦恼的,我不是育儿的妈妈。”月岛萤心里也不是滋味,如果自己上场的话……

他看了眼自己的腿,可惜没有如果,看着鸥台的人抱在一块,月岛萤挠脸,转移视线望向别处,在看台上黑尾铁朗朝他挥手,身旁的孤爪研磨依旧是懒散的样子,只是他发觉孤爪前辈他看日向倒是精神不少。

月岛萤深呼吸,结束了,落幕了。

从打败白鸟泽进入全国大赛,再与稻荷崎对决挺进16强,紧接着跟音驹比赛,他不认为是一场完美的比赛,但又是一场精彩的比赛,成功挺进...

-哭了,看到最终章

-OOC预警

输了……

月岛萤推眼镜,看着场上的他们,楞在那不知道该做什么,山口则是一脸自责,“你在自责什么?”

“tsuki!”

“你这样哭,我会很苦恼的,我不是育儿的妈妈。”月岛萤心里也不是滋味,如果自己上场的话……

他看了眼自己的腿,可惜没有如果,看着鸥台的人抱在一块,月岛萤挠脸,转移视线望向别处,在看台上黑尾铁朗朝他挥手,身旁的孤爪研磨依旧是懒散的样子,只是他发觉孤爪前辈他看日向倒是精神不少。

月岛萤深呼吸,结束了,落幕了。

从打败白鸟泽进入全国大赛,再与稻荷崎对决挺进16强,紧接着跟音驹比赛,他不认为是一场完美的比赛,但又是一场精彩的比赛,成功挺进8强。

没隔几个小时与鸥台对上,2-1输了呢。

回到学校,月岛萤选择自己一个人回家,他走在路上想着几个小时前的事情,“呼——”

“月!”

月岛萤皱眉,听声音不像是山口忠,那会是谁?他转过身看见穿着音驹校服的黑尾铁朗,他迷茫地望着他朝自己走来,“前辈你为什么会在宫城县?”

“嗯……”黑尾铁朗思考一小会,将他揽入自己怀中,拍了下他的后背,“我来安慰输了的小后背捏。”

月岛萤顿时无语,既然他想抱着自己,就随他得了。

“飞吧,飞向最高的顶点吧,月岛萤。”

后来的后来,高二在16强败给稻荷崎,高三时半决赛败给井闼山,在争夺第三四名时,乌野成功战胜,以全国第三名的成绩落幕。

“高中生活结束了呢。”

月岛萤没有参加颁奖典礼,他站在栏杆前晚霞下的城市,他张开双臂大喊着,“天空,城市——”

“还有你我。”

“前辈?”

“叫我名字。”

“铁朗。”

2016年5月28日,在日本东京举行落选赛,如果胜出的话,将会拿到里约奥运会出场券。

月岛萤已经是大学生,他与黑尾铁朗坐在观众席看着日本跟法国的比赛,“没想到影山会以日本国家队参赛呢,日向呢?他又会去哪。”

影山不是首发队员,他跟自由人换了,影山站在发球线那准备发球,月岛萤忽然笑了,对黑尾铁朗说。

“听说去了巴西。”

也许2020年东京奥运会上,说不定会看见以巴西国家队身份参赛的日向翔阳呢,他改去打沙滩排球了,是教练建议他去,至于为什么会去巴西,月岛萤也不得而知。

“月,你有什么想法?”

月岛萤捂脸,黑尾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见他说,“和你在一起后,我确实要考虑很多事呢。”

在喧闹的场面,两个人靠近彼此,闻着对方的气息,慢慢地触碰对方的嘴唇。

-END-

威風糸堂堂
万圣节没画完怎么办?那就拖一天...

万圣节没画完怎么办?那就拖一天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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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松

摸摸儿童画
色废表示还是线稿能看点(大概)
昨天忘传了我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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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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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真的好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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