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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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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千🐬

【黑瓶】久悲成欢 一 By 甜甜千

第一章   鲜衣怒马初见时

        黑瞎子那时候还不叫黑瞎子,那年代叫是贝勒爷,满州齐佳氏还算得上八旗贵族,以擅武著名。

        但是这个贵族吧好日子过惯了有着一身本事总喜欢找点刺激,什么没命他玩什么,比如下个斗盗个墓,还美名其曰向曹操老前辈学习。

        斗也有凶斗和普通斗的区别,一般来说,越是凶险,里面的东西也越值钱。

   ...

第一章   鲜衣怒马初见时

        黑瞎子那时候还不叫黑瞎子,那年代叫是贝勒爷,满州齐佳氏还算得上八旗贵族,以擅武著名。

        但是这个贵族吧好日子过惯了有着一身本事总喜欢找点刺激,什么没命他玩什么,比如下个斗盗个墓,还美名其曰向曹操老前辈学习。

        斗也有凶斗和普通斗的区别,一般来说,越是凶险,里面的东西也越值钱。

        贝勒爷下去的时候,里面的机关都被趟过了。

        有人先小爷一步?啧啧啧可惜了,虽然知道里面被人摸过了,还是想进去看看,没有奇珍异宝也长长见识。

        在一个墓室的墙上,刻了壁画一类的东西,走进去看才发现,哪是什么壁画,竟然是成群的尸蟞。

        但是为什么自己脚下没有?

        蹲下去看了看,有血迹,应该是早自己一步的人受伤了留下的吧....可往前再看看,却是有一个人躺在哪里,奄奄一息。

        “你还能走么?啧,爷问你呢,严不严重?”

         贝勒爷没有得到回答显然不满意,走过去:“你快点,还有气就别装死,这儿都是尸蟞,真要是有什么事爷可不负责救。”

         地上的人面无表情撇了他一眼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心里的不满意刚要发作,却看出来那人有些奇怪,怎么这么小呢....

         我日,怕不是个小孩子?哪个狗日的这么没人性拉着人家小孩子下斗还把他抛弃在这???

         得,索性这趟也不危险,爷今儿就心善一次。

         黑瞎子背着那人就往外跑,没想到虫子没追过来倒是触发了不少机关还中了一弩好在没毒,一边跑一边奇怪,这些不是被人趟过了么?

        后背上的人突然开口“这里机关不是一次性的,至少可以被触发五次。”

        声音有些稚嫩,却能听到一种淡然,贝勒爷有点不喜欢,又不是七老八十,干嘛一副看淡生死的样子。

        “我说小家伙,你总算好点了,这墓里真无聊,都没个人说说话。”

        那小鬼没说话,我们贝勒爷也没在意,继续自顾自的念叨“你叫什么名字啊?”

        背上的人明显僵了“哎,好歹爷救了你吧?总该知道你叫什么吧?”

        背上的人依旧没说话,唉,不说就不说吧,马上就能出去了。

        贝勒爷看到太阳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放下背后的人“我说小家伙,问你叫什么呢,名字,名字总归有吧?”

        “我现在没有名字,你随便叫吧。”

        “不是,你个小朋友,我总得知道你家在哪里,把你送回去吧?你走丢了家人得多着急啊。”

        不想那孩子直接动了手,招数越来越快,贝勒爷在一旁闪躲,“啧,小家伙,你身手不错啊,但是还差那么一点,看着啊,爷给你漏一手。”

        也就两三个照面,贝勒爷一手抓着那孩子两只手,一个收势“看见没,你还嫩。”却不想那娃瘪瘪嘴居然哭出来了。

         ???什么情况,打不过就哭?这小娃娃可真是的....

         转过来一想我他妈把一孩子打哭了我还是人吗?

          “哎,哎哎哎,别哭啊小家伙,我弄疼你了是不是?我跟你讲我前几天进了一个斗,被虫子咬一口之后眼睛就不太好,所以所以所以,不是,我错了你别哭了,我真不会哄孩子.....”

          一阵手忙脚乱,这小娃娃刚才不是还很硬气么...慌乱之中看到他的右手...

          发丘指。张家人?怎么会?张家人做事从来都不讲人性,不谈感情。那,这个娃娃...

         其实,他哭的时候不闹人,只是睁着眼睛默默掉眼泪,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反倒是自己比起来有点不像话。

         不知为什么,黑瞎子觉得那双漂亮的眼睛,不该浸在水里。

         那小家伙说了一句话“果然我是真的没用。”

         “嗨呀,什么叫没用啊,那是爷我太强了。你看,张家人不要你了,爷带你回家。”

         怕他不肯信,又急忙补了几句:“你不会的,小爷教给你不就成了吗!放心放心我教出来的肯定比他们训练出来的强一百倍。真的,跟我走吧。”

         齐家

         贝勒爷带了个小娃娃回家,把自己收藏的兵器全都摆在地上,“喜欢哪个?随便挑,爷带回来的人绝对宠着!”

         那小个子的娃娃拿了一把刀,然后就直直的看着他。

        “嘿,眼光还不错,这刀和你一边高,你舞得动这把黑金就送你了。”

        贝勒府里面,两道身影,一大一小,却是一样的认真。


——————————————————


难得黑爷善心大发hhhh


刚开始发糖给你们吃,


过段时间再喂你们玻璃渣(嚣张)      By甜甜千


甜甜千🐬

【黑瓶】久悲成欢 序

盗墓笔记原著向,私设巨多顶锅盖逃跑,


ooc我的锅,怪我怪我。

这篇初心是想有个人保护一下小哥啊喂!


张起灵太让人心疼了wwww


每章字数我就自己随意了,


小众CP莫得关系,咱可以自己产粮


所以!南瞎北哑走一波


——————————————————————————序章  启程长白山


        房间里面没开灯,黑瞎子摆弄着手里的吊坠,非常精致的麒麟模样。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最近了吧,我说小家伙,这一...

盗墓笔记原著向,私设巨多顶锅盖逃跑,


ooc我的锅,怪我怪我。



这篇初心是想有个人保护一下小哥啊喂!


张起灵太让人心疼了wwww


每章字数我就自己随意了,


小众CP莫得关系,咱可以自己产粮


所以!南瞎北哑走一波


——————————————————————————序章  启程长白山


        房间里面没开灯,黑瞎子摆弄着手里的吊坠,非常精致的麒麟模样。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最近了吧,我说小家伙,这一次你从门里出来,如果还记得我,就把这个奖励给你怎么样。

        喔,还有这个,这把短刀和你的黑金古刀应该是出自同一个铸剑师之手,你应该会喜欢吧。

        两个十年的礼物,我都替你收着呢,不可以像上次那样忘了我奥。

        手机铃声在房间里面传开显得有些突兀,黑瞎子皱了一下眉还是按下接通键:“呦,花儿爷怎么这个时候想起瞎子了,有什么好事吗?”

        电话那边的解雨臣凭想象就知道黑瞎子的痞样:“好事,当然是好事,和油斗差不多,黑爷最近可是愿意给我一个面子走一趟?”

        黑瞎子:“差不多是差在哪啊,您怎么着也得说明白了不是?再说最近不太巧啊,瞎子我有点事要办。”

        解雨臣:“下周,长白山,实际上是小三爷要夹你的喇嘛,您那乌七八糟的事什么时候办不行,吴邪的面子,黑爷您还是会给的吧?”

        沙海那会儿黑瞎子可几乎是舍了命去保吴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归比我面子大啊。

        长白山....小家伙,原来你这么信任吴邪啊,连日子都告诉他了,上次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从青铜门里出来,

        所以你就再也不让我接了.....么?

       上次真的是意外,瞎子不是故意的,

        真的。

        “黑瞎子你在听吗?”

        “去,小三爷什么人物啊,他找瞎子我要是不去别的没什么,主要是怕他给我寄快递,我这地方小,放不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你准备一下,后天出发。”

        “嘟嘟嘟嘟....”

         黑瞎子愣愣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准备?

         早就准备好了啊....

         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守了一百多年的人,马上就不是我的了....

         小家伙,你这惩罚是不是有点太重了啊。

         张起灵你记得么,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只到我胸这里,还是个小朋友。

         嗨呀你看我这脑子,你肯定不记得了,但是没事,我都替你记着呢。


开待荼蘼

#睡前故事#《逆旅》(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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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的确故意编造了这个“故事”套路张起灵,他根本不认识米其林三星的大厨,更没跟别人学过做西餐。刚才说的话里唯一的实话就是学习英文比起中文而言真的相当简单,但这事儿和他的中心思想完全没有关系。

黑瞎子知道张起灵为什么犹豫不决,一方面是嫌赚钱少不够养家,另一方面呢是怕自己干不好这活儿。其实黑瞎子自己也嘀咕,毕竟小孩儿的文化程度摆在那里,不担心是假的,但他觉得这不是问题关键,世上无难事,况且以张起灵的聪明劲儿有什么是学不会的呢?小朋友只是对自己不够自信罢了。

黑瞎子见张起灵情绪不高便也不再多言,该讲的道理都讲了,再往深了说对方也不一定能理解,剩下的便是等张起灵自己想通,他自我安慰的想,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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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的确故意编造了这个“故事”套路张起灵,他根本不认识米其林三星的大厨,更没跟别人学过做西餐。刚才说的话里唯一的实话就是学习英文比起中文而言真的相当简单,但这事儿和他的中心思想完全没有关系。

黑瞎子知道张起灵为什么犹豫不决,一方面是嫌赚钱少不够养家,另一方面呢是怕自己干不好这活儿。其实黑瞎子自己也嘀咕,毕竟小孩儿的文化程度摆在那里,不担心是假的,但他觉得这不是问题关键,世上无难事,况且以张起灵的聪明劲儿有什么是学不会的呢?小朋友只是对自己不够自信罢了。

黑瞎子见张起灵情绪不高便也不再多言,该讲的道理都讲了,再往深了说对方也不一定能理解,剩下的便是等张起灵自己想通,他自我安慰的想,万一张起灵不同意也没关系,大不了他再替小孩儿找别的出路嘛。

吃过晚饭,黑瞎子趁自己今晚清醒便帮张起灵洗了澡,这次有了轮椅的帮忙,过程顺利得多。洗完澡后黑瞎子推张起灵到客厅吃水果,换他进去洗漱,出来时张起灵正好喝完奶,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小孩儿嘴唇上还残留着一圈奶渍,沐浴后头发乖顺的垂下来,眼神也因为困顿而失去了白日里的锐利锋芒,有种雾气氤氲的潮湿感,飘忽柔软,看得黑瞎子好一阵怔愣。




—TBC—



~~齐总即将色令智昏O(∩_∩)O

无佛问道

【黑瓶】永夜难凉(一)

贴吧旧文搬运


前期文风成迷,望海涵


盗笔同人,OOC属于我,爱情属于他们


一          夜雨


  这夜又下起了大雨,窗户上的玻璃被如子弹般的雨滴砸的乒乓作响,电话铃如同沉闷的雷声从云端劈进雨中一般将黑瞎子从睡梦中劈醒。


  黑瞎子惊跳起来,他看着床头柜上的铃声大作的电话愣了几秒,伸手堪堪划过挂机键,犹豫一下还是接起来,那边传来吴三省沙哑的男低音:“出事了,速来高院。”


  窗外一道白光劈过,玻璃跟着“哐啷”一声。


  黑瞎子伸手捋了捋睡觉时乱炸的头发,又倒...

贴吧旧文搬运


前期文风成迷,望海涵


盗笔同人,OOC属于我,爱情属于他们







一          夜雨



  这夜又下起了大雨,窗户上的玻璃被如子弹般的雨滴砸的乒乓作响,电话铃如同沉闷的雷声从云端劈进雨中一般将黑瞎子从睡梦中劈醒。


  黑瞎子惊跳起来,他看着床头柜上的铃声大作的电话愣了几秒,伸手堪堪划过挂机键,犹豫一下还是接起来,那边传来吴三省沙哑的男低音:“出事了,速来高院。”


  窗外一道白光劈过,玻璃跟着“哐啷”一声。


  黑瞎子伸手捋了捋睡觉时乱炸的头发,又倒回床上拉上被子。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吴三省不说话,电话还通着,黑瞎子闭了会儿眼睛,转头看看身边躺的安稳的人儿,压低了声音对着听筒道:“十分钟。”


  说着电话便断了,黑瞎子翻身起来套上裤子,一旁黑暗里传来张起灵清明的声音:“什么事?”


  黑瞎子站起身拽过外套,一面拿了车钥匙道:“老爷子有情况,我去看一下,回来说。”话音未落人已钻进外面滂沱的大雨中去了。


  院子里传来车子发动碾过积水的声音。张起灵听着,听到车子出了大门口,他才感觉到发间还留着淡淡的潮意,带着点儿雨水的腥气,这味道若隐若现浮动在干燥的空间里。张起灵躺着,几小时前雨水在身上冲刷的触感还在。他睡不着,窗外风风雨雨全落在了心底,噼里啪啦,乱了心神。


  委员长要回去了,回家乡,回黑龙江边,回到故事的开始。


  那里终于没有了雨。


  但是会下雪。


  张起灵在黑暗里睁着眼。


  下雪也是好的。


  他这么想。


  窗外雨声大的疯狂,张起灵烦躁地翻了个身。


  真真是夜雨声烦。


  黑夜里雨幕没有遮挡,将吉普车前明黄的暖光也一并裹进了夜色里。黑瞎子在疯狂的雨声里点了支烟驱散困意,车子在浓黑的雨夜里缓缓前行,仿佛正开往没有尽头的虚无之地。


  黑瞎子觉得自己正待在一座移动的孤岛上,所有方向都是没有方向,车顶的响动像是快要被雨水砸穿,直到他终于看见了宜城高级养护院的大门,才终于有了获救般的轻松之感。


  黑瞎子衣衫半湿挟着一股雨寒走进宜城高级养护院2号楼时,已有两人站楼道里等他,黑瞎子看了看,是第四局局长吴三省带着另一个年轻人。黑瞎子走过去冲吴三省一颔首,道:“吴局。”


  吴三省少有的没有笑容,他看着黑瞎子,语气里带着山雨欲来的味道:“有人想见你。”


  吴三省让到一旁,坐在走廊靠墙的长凳上点了支烟,那年轻人走上前冲黑瞎子一笑,他眼睛狭长,眼尾向上微挑,勾出几分狡黠,戴副无框眼镜,站在惨白的灯下,脸颊的暗影勾出有些病态的青色。他笑道:“齐处长,别来无恙。”


  原是故人来。


  黑瞎子咧嘴:“敝姓齐,幸会。”


  很少有人这样介绍自己,只留姓,却无名。


  那年轻人道:“齐处长好,”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委员长有重要文件要我转交给你,请移步。”


  黑瞎子看了一眼坐在长凳上的吴三省,吴三省却没看他,窗外的雨密如鼓点,吴三省看着窗外,面无表情。


  黑瞎子跟着这故人进了病房,房间里一片昏暗,年轻人转身落了门锁。黑瞎子挑眉看着他,这人冲他笑:“齐处长。”


  黑瞎子把灯按开,随即被青年的双眸吸引。透过墨镜,这双眼睛竟泛着淡淡的红色,是从虹膜里透出的红,看着妖冶得很。


  黑瞎子没由来觉得这人病了,病的不轻:“你来什么事?”


  年轻人道:“老爷子要走了,留了口信给你。”


  黑瞎子看着他,青年道:“钥匙在箱子里。”语气莫名的有些沉重。


  黑瞎子心里一惊。很多年前,有一个晚上,也有人说了同样一句话,做了同样一件事。后来黑瞎子才知道这话的代价是几千人的性命,如今这话背后代表的意义他已不想深究,尘封的旧事如同带血的枷锁,即使过去多年,还是会在午夜梦回之时继续折磨着他。


  黑瞎子什么都不知道,多年特工的本能让他什么也不想知道,他点点头抬腿要走,又听那人道:“齐处长,后会有期。”


  跟你还是不见的好。


  黑瞎子没说话,打开门出去,走廊里已不见了吴三省的身影。他向出口走去,却被人拉住,黑瞎子一回头,是那青年:“齐处长,”这人咧嘴一笑,“路上小心。”丝毫没有要他小心的意思。


  黑瞎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独自一人走入雨幕中去,很快便消失在永夜浓稠的黑暗里了。


  “钥匙在箱子里。”


  这是一道约定的密语,意味着有人牺牲自己保护了其他人。委员长传出这个信号,他是箱子,那么钥匙是谁?黑瞎子把自己放入磅礴的雨声里,湮灭一切过往。


  黑瞎子向来有着猛兽一般的直觉。他隐隐觉得,自己正由一个看似意外牺牲的保护中踏入一场万劫不复的阴谋。他有些不安,周围漆黑的雨幕紧紧包裹着他,一阵刺骨的凉意自心头渗进五脏六腑。


  远远望见自家窗口亮着一盏小小的暖灯,是千万种等待中最令黑瞎子动容的一种。他匆匆停了车,将无边无际的夜雨和不安抛在身后,带着满心沉寂的欢喜走进这世上最温暖坚固的堡垒。


  他的家。




Ps:此文目前还在连载中,前二十章日更。


开待荼蘼

#睡前故事#《逆旅》(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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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张起灵都在黑瞎子的书房里思考人生,具体想的什么没人知道。黑瞎子为了给他一个单独思考的空间,自己抱着笔记本挪到客厅去办公,直到天黑了才来喊他吃饭。

晚饭是黑瞎子下厨,做了一道香煎三文鱼配芦笋、一道土豆泥色拉还有一份黑椒鸡块,张起灵养伤忌辛辣忌烟酒,黑瞎子也不打算喝酒,按食谱鼓捣了两杯西柚苏打。

相比中式炒菜的豪迈,西餐总是给人精致又高级的感觉。

黑瞎子特意摆了盘,肉粉色的三文鱼青绿色的芦笋加上外表金黄果肉清亮的柠檬片,首先从配色上就已经赢了,另外新鲜的食材与恰到好处的烹制完全凸显了三文鱼的种族优势,张起灵还没上桌就闻见了满屋子的煎炸香味儿,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好几声。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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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张起灵都在黑瞎子的书房里思考人生,具体想的什么没人知道。黑瞎子为了给他一个单独思考的空间,自己抱着笔记本挪到客厅去办公,直到天黑了才来喊他吃饭。

晚饭是黑瞎子下厨,做了一道香煎三文鱼配芦笋、一道土豆泥色拉还有一份黑椒鸡块,张起灵养伤忌辛辣忌烟酒,黑瞎子也不打算喝酒,按食谱鼓捣了两杯西柚苏打。

相比中式炒菜的豪迈,西餐总是给人精致又高级的感觉。

黑瞎子特意摆了盘,肉粉色的三文鱼青绿色的芦笋加上外表金黄果肉清亮的柠檬片,首先从配色上就已经赢了,另外新鲜的食材与恰到好处的烹制完全凸显了三文鱼的种族优势,张起灵还没上桌就闻见了满屋子的煎炸香味儿,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好几声。

“我在国外上学那会儿认识了个米其林三星的厨子,这都是我跟他学的。那老外特逗,也不知道看了什么美食栏目,对咱北京的炒肝有种迷之向往。”黑瞎子推张起灵到饭桌前坐好,他则坐到小孩儿对面,“我就说炒肝儿有什么难的呀,咱北京人家家会做,他一听高兴坏了,非让我教他。我说教你可以,但我大中华上下五千年的美食不能白让你一朝学了去是吧,而且你要学的这个可不是什么普通货色,这可是我们老北京十大传统美食之首,北京烤鸭都得给它跪下叫爸爸,就算咱俩交情好我愿意免费教你,那我爸妈也不答应啊,即使我爸妈看在你是他亲儿子的兄弟的份儿上同意了,我们首都百万人民、我中华民族的老祖宗们也不能答应呀……”

张起灵听到这里已经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了,但他觉得看这人满嘴跑火车很有意思,当下也不戳穿,还配合着问了句“后来呢?”

“后来?”黑瞎子递过刀叉,又拿小碗倒上番茄酱让张起灵沾鸡块吃,“后来他就说他教我一道拿手菜,要跟我换。我说行,猪肝猪大肠不好买,今儿你先教我,等我踅摸着食材再教你。你猜怎么着?他真就教了,还是从头盘到甜点整了个套餐。我特……”黑瞎子及时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

张起灵觉得好笑,他这些年在外面接触的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多难听的脏话没听过,男人竟然特意为他注意自己的言行,这么一想,他心里又有点暖,眉眼间多了点笑意,扬下巴示意黑瞎子继续讲。

黑瞎子见他表情舒展了些,心里很是高兴,假装心虚的尴尬一笑又继续道:“我都傻眼了当时,大兄弟你行不行啊,这也敢信?我就一十八九岁小屁孩儿,我哪会做什么炒肝儿啊,会吃还差不多。”说完他自己先乐起来,张起灵看他现场表演了一番“傻眼”,也跟着笑了一下。

“不过从这儿也能看得出来,东西方的文化差异的确很大。”黑瞎子收了收笑容,但语气仍旧轻松,“你看你刚才听到一半儿就知道我在忽悠他,但外国人,尤其欧美地区,他们的性格比较直率,就像他们的语言一样直来直去的。所以咱们学英语非常容易,他们学中文就很痛苦。”

张起灵不知道英语好不好学,但中国话他打小儿就会,没觉得是什么难事儿。他正想着就听黑瞎子又说,“所以你看,你现在掌握着全世界最难的一门语言,已经相当厉害了,其他的事儿就跟这盘儿鸡块儿一样,简直小菜一碟儿。”

我可谢谢你吧!

张起灵可算明白了,原来黑瞎子说这老些就是为了套路他,进而说服他答应那份速录员的工作。

他深深看黑瞎子一眼,之后便安静的低头吃饭。

说实在的,他这一下午过得一点不好受,这件事大大超出了他对现实的预期,迫使他不得不去面对一个从未思考的问题,那就是,他的未来。



—TBC—


~~小嫂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瞎爸爸的套路哈哈哈哈





开待荼蘼

#睡前故事#《逆旅》(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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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面色平静,望向他的目光也相当淡然,仿佛他们的谈话内容与他无关一样。黑瞎子一时拿不准小孩儿的心思,不确定他的提议有没有打动对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尝试说服。

“你还记得上回咱俩在中关村吃饭时我跟你说的话吗?”黑瞎子脚蹬地往后挪远一些,用腿架着手臂躬身向前,这个姿势进一步拉近了与张起灵之间的距离,“你还小,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能只顾眼前赚这仨瓜俩枣。你……”

他斟酌了下措辞,“你家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一些,以前你为了生存为了照顾你弟辍学出来打工那是迫不得已,生活留给你的选择不多,甚至说极端点你那个时候根本没得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哑巴,现在你可以选了。我知道眼前这份工作比在车行挣钱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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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面色平静,望向他的目光也相当淡然,仿佛他们的谈话内容与他无关一样。黑瞎子一时拿不准小孩儿的心思,不确定他的提议有没有打动对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尝试说服。

“你还记得上回咱俩在中关村吃饭时我跟你说的话吗?”黑瞎子脚蹬地往后挪远一些,用腿架着手臂躬身向前,这个姿势进一步拉近了与张起灵之间的距离,“你还小,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能只顾眼前赚这仨瓜俩枣。你……”

他斟酌了下措辞,“你家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一些,以前你为了生存为了照顾你弟辍学出来打工那是迫不得已,生活留给你的选择不多,甚至说极端点你那个时候根本没得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哑巴,现在你可以选了。我知道眼前这份工作比在车行挣钱少,但这只是暂时的,我可以向你保证,你通过它获得的除了金钱之外,还有更多的附加价值。它让你有机会接触更多的知识和信息,了解这个世界除了洗车烧烤以外更广阔的天地,这些东西可以跟着你一辈子,能帮你往前走,往上走,往更好的地方走。你还这么年轻,你的人生还能有无数可能性,真的,别这么早就把自己框死在这儿,那太可悲了哑巴,我知道我没资格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但我真心希望你能为自己想想,你值得更好的。”

黑瞎子说完冲张起灵笑笑,小孩儿显然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他也不着急要答案,站起来捏捏张起灵肩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小伙子,好好想想。”

—TBC—

~~瞎瞎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套路小朋友呀哈哈哈哈

~~今天不太舒服,先短短的来一段,保持个不断更的状态吧

张甜甜还是张狗蛋

#微信体第二十一弹##关于制服的讨论##JK少女张起灵##我和天仙老婆的日常##科普达人霍秀秀#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提醒我该产出了,祝大家天天开心

#微信体第二十一弹##关于制服的讨论##JK少女张起灵##我和天仙老婆的日常##科普达人霍秀秀#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提醒我该产出了,祝大家天天开心

青桃煮玉米
⑤等着ao3。我把车搞了评论,...


等着ao3。
我把车搞了评论,能看见就是你和车有缘 哎。
我现在怎么搞这个车都发不出去,我死。


等着ao3。
我把车搞了评论,能看见就是你和车有缘 哎。
我现在怎么搞这个车都发不出去,我死。

青桃煮玉米

烤香肠与黑麦啤酒 R

谁知道是第几次,但这次绝对是他黑瞎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次,他终于算是圆了梦,他的小哑巴红着脸,淌着眼泪紧搂着他,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什么不要了。

他一下子就心疼了,赶忙亲亲张起灵红扑扑的脸,一个打横抱就冲进浴室里给那个几次想把他掐死但又被摁回浴缸里的家伙揉揉搓搓,又一路打打闹闹的被扛回床上。

两人也都折腾够了,沾枕头就开始呼呼大睡。张起灵本还是有点意识的,可是他刚一抬眼就看见了黑瞎子的睡颜,突然就僵住了,接着就缓缓的躺下身,背对过人闭上眼。

可是那安稳平静的睡颜实在是太清晰,与平时痞里痞气的笑脸不同,与生气时微蹙的俊脸不同,与温柔的讲话时的侧脸不同,开车责备抱怨时也不同。...

谁知道是第几次,但这次绝对是他黑瞎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次,他终于算是圆了梦,他的小哑巴红着脸,淌着眼泪紧搂着他,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什么不要了。

他一下子就心疼了,赶忙亲亲张起灵红扑扑的脸,一个打横抱就冲进浴室里给那个几次想把他掐死但又被摁回浴缸里的家伙揉揉搓搓,又一路打打闹闹的被扛回床上。

两人也都折腾够了,沾枕头就开始呼呼大睡。张起灵本还是有点意识的,可是他刚一抬眼就看见了黑瞎子的睡颜,突然就僵住了,接着就缓缓的躺下身,背对过人闭上眼。

可是那安稳平静的睡颜实在是太清晰,与平时痞里痞气的笑脸不同,与生气时微蹙的俊脸不同,与温柔的讲话时的侧脸不同,开车责备抱怨时也不同。

是意外的纯净。好像是历经了沧桑岁月后的沉稳,如一朵罂粟,美丽的诱惑下是无穷无尽的黑暗牢笼。

张起灵翻了个身,又对上他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站到地上,后面的刺痛感和粘腻感依旧清晰。他很明白,他对黑瞎子隐秘的情感,那是一辈子都无法言说的。他简单留了个字条,背起包离开。

“我去找吴邪和胖子了,好好生活。”

张起灵走出门,顿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他从未感觉过孤独,可此刻突如其来的空虚感瞬间在他身边爆炸,这种奇特的感觉让他十分不适。头部又开始剧烈的疼痛,他狠狠晃了两下头,凭借着在车上的模糊记忆开始原路返回寻找那个小酒吧,再从那里赶去机场离开。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只觉得头越来越痛,身体竟然会有无力感,但是抬眼看看前方,那家酒吧的轮廓已经变得清楚了。他紧咬住已经快要没有干红的唇,抽刀帮助自己站稳,可是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记忆就像洪水泛滥而来,黑瞎子的笑脸,昨晚的情动,凌晨时分的睡颜……

怎么会,为什么全都是他?张起灵一边努力思考有关于其他事情的线索,却发现身体越来越沉重,意识慢慢消失。

你在哪?

这是他在晕倒前最后想到的一句话。

当罪魁祸首起床的时候,阳光直刺进他眼里,似乎是在责备些什么。黑瞎子猛然发现,身边的人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没有温度的床单。他急急忙忙地跳下床,扯上几件衣服,一摸眼睛,好家伙,他急得差点没戴墨镜。刚准备上车直奔机场,黑瞎子气愤地捶了捶侧颈,他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家伙,还不善于与人交流,怎么可能知道机场在哪?真是越急越糊涂。肯定是先去了那个酒馆吧,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就冒出这个想法。他立马就跑了起来,那酒馆里可没什么好人啊。

等等,这路边怎么好像有个东西。黑瞎子一个猛刹,发现了躺在路边草丛里的张起灵。一瞬间眼睛发酸,好像要流出泪了似的。

真是,没了张起灵,他怎么像没了魂似的。

他背起张起灵,把他冰凉的脸贴在自己滚烫的耳朵上。

“我说,张起灵啊。”

“嗯。”

本是想趁机表白,没想到,背上的人竟应了一声。自己的心似乎变得平静了,一切一切,微拂脸庞的风,路边摇动的野花野草,偶尔掠过的几只飞鸟,似乎都静止了。时间,不再流转了。

“你跟我走吧,跟我回家。”

没有回应,但是他能感觉到,肩上的头贴的紧了。

“师父啊,小哥就拜托你照顾了呀,我跟你说啊,你要是敢对他不好。我吴邪,一辈子都不帮你买菜!”

“瞎子啊,小哥这儿,跟着天真算是操劳了半生喽,你可得让人家享享福。”

“没问题没问题,我有一个馒头我绝对让哑巴吃,你俩快走吧,玩去吧啊。”

张起灵醒来时,看到的就是吴邪和胖子像姑娘嫁出去了满是不舍地被黑瞎子推出门去。

他愣了愣,拉紧了身上宽大的那人的衬衫,有一股酒花儿的淡香。

其实跟他回家也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fin



科普。

罂粟花语:①希望

                    ②死亡之恋:浪漫的极至是死亡,却偏偏死不了。

                    ③爱情似罂粟妖艳让人迷

青桃煮玉米

烤香肠与黑麦啤酒 R


“小哑巴,哑巴张,张起灵,醒醒,到家了。”

黑瞎子看他睡得正香,是刚刚睡熟。也不好意思继续去叫他,小心翼翼的探进车里把张起灵抱起来。不出意外的,很轻,肌肉很紧实。睡着的人嘴微张着,吐出缕缕热气。上唇和下唇都有些干燥,但嘴角却泛着水光。

这小哑巴不会睡得都流口水了吧,黑瞎子想着,美的不行。他今天不但看到脸蛋红红,还看到津液滴滴。

不知何时能看到泪水涟涟。

黑瞎子想着,就感觉身上所有的血液全都冲向下体。他顿时觉得不妙,抱着张起灵飞奔进屋,把他安顿在大床上就冲进浴室。

这才几点啊...难道今天晚上又要去夜店随便解决一下吗。他想着,通过浴室玻璃看着床上的人,很模糊。就好像...


“小哑巴,哑巴张,张起灵,醒醒,到家了。”





黑瞎子看他睡得正香,是刚刚睡熟。也不好意思继续去叫他,小心翼翼的探进车里把张起灵抱起来。不出意外的,很轻,肌肉很紧实。睡着的人嘴微张着,吐出缕缕热气。上唇和下唇都有些干燥,但嘴角却泛着水光。



这小哑巴不会睡得都流口水了吧,黑瞎子想着,美的不行。他今天不但看到脸蛋红红,还看到津液滴滴。







不知何时能看到泪水涟涟。







黑瞎子想着,就感觉身上所有的血液全都冲向下体。他顿时觉得不妙,抱着张起灵飞奔进屋,把他安顿在大床上就冲进浴室。



这才几点啊...难道今天晚上又要去夜店随便解决一下吗。他想着,通过浴室玻璃看着床上的人,很模糊。就好像是张起灵这个人一样,即使自己在他面前,也经常会有这样的感觉,若即若离 。







简单擦擦湿漉漉的头发,随便的围上一条浴巾。抬眼看看床,张起灵正坐在床边看着他,他人生第一次感到有些害羞。







“醒了?睡的怎么样。”



没有回答,但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张起灵急促的喘息声。



“穿衣服。”



这是一个带有命令语气的肯定句,可惜我们黑爷干事儿从来不听别人的。







“哎?~为什么啊,这是我家,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黑瞎子轻佻不羁的声音带着像是催情剂一样的磁性回音,在张起灵脑里撞来撞去。那人已经一屁股坐在自己旁边,散发着诱人的沐浴露甜香。







他的呼吸更加粗重。或许就不应该喝酒,应该听他的。




青桃煮玉米

烤香肠与黑麦啤酒 R

 ③

“对了,吴邪他最近怎么样啊。”

黑瞎子看他没有反应,赶紧转移话题。

 

“吴邪…”

只见他的黑眸又越发黯淡几分,咬了咬唇,也没说出后半句。好不容易这小哑巴能说出个句子,黑瞎子急得不行,赶忙把啤酒往他面前一推。

 

“哑巴,先喝点酒。”

张起灵拿起杯,黑瞎子只看见玻璃杯把上咔咔地裂出几道纹路。咳…这小哑巴是对酒杯有多大仇恨啊。

他正想着,杯底接触上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音,那人已经把空杯放下了。

 

“不知道。”

他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是话里充斥着疑问,悲伤,甚至有自责。可是这些感情,永远都无法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

 ...

 ③

“对了,吴邪他最近怎么样啊。”

黑瞎子看他没有反应,赶紧转移话题。

 

“吴邪…”

只见他的黑眸又越发黯淡几分,咬了咬唇,也没说出后半句。好不容易这小哑巴能说出个句子,黑瞎子急得不行,赶忙把啤酒往他面前一推。

 

“哑巴,先喝点酒。”

张起灵拿起杯,黑瞎子只看见玻璃杯把上咔咔地裂出几道纹路。咳…这小哑巴是对酒杯有多大仇恨啊。

他正想着,杯底接触上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音,那人已经把空杯放下了。

 

“不知道。”

他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是话里充斥着疑问,悲伤,甚至有自责。可是这些感情,永远都无法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

 

“所以流离失所的小哑巴就来找我了,你就不怕我赶你走?”

黑瞎子在听到他的话时,心口抽痛,只感觉自己应该去保护他才对。可是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别人听起来为什么就变了味儿。

 

“回见。”

张起灵站起来的时候有些摇晃,碰到了旁边的椅子,木头碰撞吱吱嘎嘎的声音让黑瞎子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一把拉住他的手。

 

“你跟我回家。”

 

张起灵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黑瞎子拉上了与他外表相似的黑色吉普——低调中的不羁与狂野。他舒舒服服地靠在吉普车宽大的座椅上,思考着自己该怎样开口说自己的病。

毕竟治病是他来找他的主要目的?他舔着嘴上干燥的皮肤肌理,静静地想。

 

“哑巴,有话就说吧。你记性是不是越来越差了,还经常头痛。”

 开车的男人突然说道,让张起灵着实一惊。偏头看看他,男人认真驾驶时的侧脸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配合着德国下午的斜阳,打在他脸上,高挺的鼻梁呈的阴影不偏不倚的落在他手心里。

他合上手心,轻轻点点头。

 

“我走之前跟吴邪他们说过,你不能再下这么危险的斗了。他们没告诉你吗?还有你自己不也听到我当时说的话了吗,吴邪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他是可以独挡一面的男人了,你总跟着他反倒不是件好事。”

开车的男人撇撇嘴,轻哼了一声,好像是在责怪他的不注意,又像是在责怪自己的不关心。

 

张起灵安静地听着他的话,眼微阖,看上去依旧是那么平静。只是眉心处已经有了几道皱纹,而睫毛随着时不时跳动的皱纹轻颤着。他能听出来黑瞎子话语中满的要溢出来的关切和丝丝的怒气。

关切他担不住,怒气倒是还可以经受几分。

 

黑瞎子看他不回答,无名之火就烧起来了,刚想继续长篇大论,瞥见旁边那个男人已经开始闭眼休息,乌黑的睫毛与他白皙的脸庞交相辉映。

黑瞎子不觉放慢了车速,那股火气就像是他第一次见他时候一样,被浇灭了。只是这次是他看着张起灵。

同时他也奇怪着,张起灵这么谨慎的人,怎么能在别人车上随随便便就闭眼休息呢。是出于仅有的记忆里对自己的信任吗?

 

可不仅仅想要信任这一种情感,他渴望更多。

青桃煮玉米

烤香肠与黑麦啤酒 R


“好啊,这儿的酒可和咱当时喝的不一样喽,后劲大的。你确定要来?”


“嗯。”


“Bitte Gib mir zwei Glas Bier!*”


 


张起灵看着他叫来酒保,用流利的的德语对话,从钱包里掏出小费,再报以迷人的笑容,最后把散发着发酵后混合着酒花和黑麦香气的一大杯啤酒推到他面前。


 


好大一杯。张起灵想。


 


他抬头看黑瞎子,那人已经大半杯下肚,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或说是,目镜相对。


张起灵忽然觉得那两片墨色镜片,像是无底洞,深不见底,没有一丝暖意。又像是狙击猎物时瞄准的准星,此时,十...


“好啊,这儿的酒可和咱当时喝的不一样喽,后劲大的。你确定要来?”


“嗯。”


“Bitte Gib mir zwei Glas Bier!*”


 


张起灵看着他叫来酒保,用流利的的德语对话,从钱包里掏出小费,再报以迷人的笑容,最后把散发着发酵后混合着酒花和黑麦香气的一大杯啤酒推到他面前。


 


好大一杯。张起灵想。


 


他抬头看黑瞎子,那人已经大半杯下肚,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或说是,目镜相对。


张起灵忽然觉得那两片墨色镜片,像是无底洞,深不见底,没有一丝暖意。又像是狙击猎物时瞄准的准星,此时,十字中心似乎已经对准了他,而下一秒,破膛而出的子弹会毫无偏差的击中心脏。


 


“一杯很贵的,你别浪费了。”

见他没什么反应,还是愣愣地盯着自己看。黑瞎子似笑非笑的站起凑到他面前,用极低的声音缓慢地说道。

“我喂你呀。用,嘴,哦。”

后几个字间隔的几秒,带着暧昧的味道。


 


张起灵额上的碎发的被他的气息吹动,弄得鼻尖痒痒的,才意识到他说的露骨的话,以及自己一直在盯着他。不自然的偏了偏头。


“我有能力。”


 噗。谁没这个能力啊。黑瞎子坐会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现在心情很好。因为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欣赏到了这个强大如神,不苟言笑的张起灵。


脸红红的样子。


 这小家伙还挺可爱的,黑瞎子舔舔杯沿,回想起飞上那白嫩小脸蛋儿的两朵小红云。他顿时觉得自己四周都冒出了粉色青椒形状的泡泡。


 


“那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来找我干嘛啊。黑爷我可是金盆洗手了,现在我就只想好好当个小医生,娶个老婆过日子。”

黑瞎子把后几个字咬的很重,张起灵不是没听出来。他只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以至于他不想接这个话茬。


*德语,意为:给我两杯黑啤。


青桃煮玉米

烤香肠与黑麦啤酒 R

  ①

黑瞎子在柏林见到张起灵的第一面,天有点阴,还刚和一个喝醉的德国佬吵完架。他全身上下就像个燃着的柴火堆一样,噼里啪啦的。

 

可就当这个皮肤白白,头发黑黑,眼睛里没有几点光,穿着件蓝色连帽外套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时候。他顿时就觉得有一盆冷水,不,是一盆冰水浇到他身上,甚至能感觉到冰碴打在肩膀上冒出的嘶嘶作响的蒸气。他齐黑瞎见着孟婆腿都不带软一下的,可这时候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儿不软的。

黑爷扯了扯嘴角,咧出来一个他认为温柔和善的微笑。

 

“嗨…别来无恙啊,哑巴?”

“嗯。”

 

但是张起灵可不认为这个微笑有多么动人,只觉...

  ①

黑瞎子在柏林见到张起灵的第一面,天有点阴,还刚和一个喝醉的德国佬吵完架。他全身上下就像个燃着的柴火堆一样,噼里啪啦的。

 

可就当这个皮肤白白,头发黑黑,眼睛里没有几点光,穿着件蓝色连帽外套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时候。他顿时就觉得有一盆冷水,不,是一盆冰水浇到他身上,甚至能感觉到冰碴打在肩膀上冒出的嘶嘶作响的蒸气。他齐黑瞎见着孟婆腿都不带软一下的,可这时候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儿不软的。

黑爷扯了扯嘴角,咧出来一个他认为温柔和善的微笑。

 

“嗨…别来无恙啊,哑巴?”

“嗯。”

 

但是张起灵可不认为这个微笑有多么动人,只觉得不怀好意。

 

他和黑瞎子熟也不算熟,生又不是很生。他也并没有要紧的事。之所以会来找他,到底出于哪个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

 

当他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的时候,只是满眼的白和刺鼻的消毒水味。他的记忆又消失了。只能零零散散的记起一点事情,还有吴邪和胖子。可是能清楚地记起的这两个人现在都不在身边,这时候他觉得很无奈,甚至有点悲伤。

 

在临床的病友口中听说到了他,他在德国,现在是个不错的医生。中枢神经就像是被电流通过一样,猛地想起自己曾经是和他有过合作还不什么的。也许找他也可以让他帮忙看一下自己的病。

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一边震惊着他的名声都能从德国传到这么个小破医院,一边盘算着怎么才能找到他。

 

结果就稀里糊涂的买了天价机票飞到德国来找他,好像是有人指引一样。张起灵皱了皱眉头,因为眼前这个好像正在卖萌的男人就连一个微笑,眼角的一丝笑纹,都无不透露出危险气息。

 

他突然觉得自己跟他搭话恐怕是他这漫长一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哎,你来找我干嘛?”

 

黑瞎子吧唧着烤香肠看着他。

虽然身形一点也不强壮,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娇小,但是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蓝帽衫下紧实的肌肉和线条完美的腰肢。

 

没有回应。

 

“呃…来杯啤酒不?这儿也就美女和啤酒能卖的出去了。”

“听说。”

“听说什么啊?美女?还是啤酒?其实还是啤酒更有名一点。”

“是你。”

 

黑瞎子嗤地笑了,揉了揉乱乱的黑发,想着小东西答非所问的认真样还挺可爱的。

 

“哑巴,咱俩可不止是听说这种关系啊。”

黑瞎子戏谑一般的挑挑眉,把竹签上的最后一块香肠吞进肚里。

“嗯。”

“你这句不过三字的,怎么…”

“找你有事。”

还没说完的话突然被张起灵打断,黑瞎子抬眼看着他。

张起灵说完就后悔了,要是被问起来问他怎么说。

他最不会的就是和这种老狐狸斗嘴皮子。

 

“哈哈…你就非要和我对着干吗!你说四个字了,我该夸夸你?”

“嗯。”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的笑容有些拘谨,但是烟熏香肠的浓郁肉香顿时从他口中氤氲进空气里,德国的小酒吧里放着意外让他感到舒缓的蓝调,正仿佛他现在的心情,悲而不伤了。

张起灵突然觉得和他待在一起也不是很无聊。至少现在的气氛带给他的感觉,总比在原来那个满是消毒水味又吵闹不堪的白色病房要好很多。

 

太安静了,黑瞎子想。可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而且他也不想再先开口聊一个新的话题。就算说了,没两句也要被这个小哑巴呛回去。

 

“来一杯。”

 

黑瞎子正愣神想着该说点什么,被他这突然的一句话吓得一激。

 

“啊?什么杯,来仪杯?新的文物吗?”

“啤酒。”

 

黑瞎子盯着他的眼睛,深邃的眼神与光亮无缘,只是最深处似乎有一汪清泉,清澈见底,又像是无底。

聚宝盆

占tag致歉。

关于更新。感谢小伙伴们喜欢西山行。

整体大纲都已经计划在内,但是万万没想到我去复读了。

所以会很拖更实在抱歉。

等待时间很漫长,但是一定会更。

占tag致歉。

关于更新。感谢小伙伴们喜欢西山行。

整体大纲都已经计划在内,但是万万没想到我去复读了。

所以会很拖更实在抱歉。

等待时间很漫长,但是一定会更。

开待荼蘼

#睡前故事#《逆旅》(123)

-

饭后黑瞎子说要带张起灵参观他家,他这一周几乎每天早出晚归,还没时间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这间是书房,以后想看什么书自己进来拿。”黑瞎子推开房门,迎面便是整面嵌入墙体的到顶书柜,即使尚未全部摆满,黑瞎子藏书的体量也是极为庞大的,张起灵仰头看着这一整面气势逼人的书墙偷偷吸了口气,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一个人读过的书居然有这么多。

“正好我有个事儿和你商量。”黑瞎子扶张起灵坐到飘窗附近的单人沙发上,给他腿下面垫上脚凳,他自己则拉过书桌后的转椅坐到张起灵对面。

这是一个不亲近但很正式的距离,张起灵低头理了下帽衫下摆,他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黑瞎子要和他说什么,但看对方神情似乎是很重要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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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黑瞎子说要带张起灵参观他家,他这一周几乎每天早出晚归,还没时间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这间是书房,以后想看什么书自己进来拿。”黑瞎子推开房门,迎面便是整面嵌入墙体的到顶书柜,即使尚未全部摆满,黑瞎子藏书的体量也是极为庞大的,张起灵仰头看着这一整面气势逼人的书墙偷偷吸了口气,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一个人读过的书居然有这么多。

“正好我有个事儿和你商量。”黑瞎子扶张起灵坐到飘窗附近的单人沙发上,给他腿下面垫上脚凳,他自己则拉过书桌后的转椅坐到张起灵对面。

这是一个不亲近但很正式的距离,张起灵低头理了下帽衫下摆,他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黑瞎子要和他说什么,但看对方神情似乎是很重要的事。

“哑巴。”每一次黑瞎子这样称呼他,张起灵的心跳就会不受控的跳快跳乱,如果对方一直盯着他看可能还会脸红。他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受,这俩字像有魔法似的,没来由的让他紧张,还不由自主的想笑。张起灵抿了下唇,掀眼皮递给黑瞎子一个“请说”的眼神。

黑瞎子没注意到小孩儿的反应,他一门心思都在“怎么开口和张起灵讲才不会伤人自尊”这件事上。

上周失眠的那晚黑瞎子想起来当初他和路小川聊人力成本的问题,路小川说他们公司有大量文字处理工作都是聘用兼职完成,大学生居多,成本低效率高还提高企业的校园知名度,对公司每年校招帮助很大。这是一份要求低、内容简单、带有一定重复性却并不枯燥乏味的工作,虽然看上去即时报酬不高,但从个人发展的角度出发,算是一份投资回报率极高的工作。

为什么这么说呢?

路小川告诉黑瞎子,由于他们公司本身是一家视频输出为主的内容网站,其中一项基础工作就是将视频内容文字化,主要用于为剪辑视频提供字幕,所以文字速录员的工作并非原有意义上将纸质稿件快速录入电脑进行电子化处理这么简单,而是需要员工将视频中老师讲的内容形成文字稿件,这个过程中,光把听见的写下来还不行,得听懂了写对了才算完成。

“你想啊,要是一个学文科的人,让他录经济学的东西,没点基础的根本听不懂,只能依葫芦画瓢,那出来的东西我跟你讲,能让我乐半个月。”路小川那段时间审稿审得想自闭,只能苦中作乐,“不过讲真,这东西本身不难,主要还是得细心,没接触过听不懂没关系,百度在那儿摆着呢,查呗,能有什么词儿是网上查不到,你说是吧,关键还是得用心得下功夫。”

黑瞎子想跟张起灵商量的就是这个事儿,他想让张起灵试试这份工作。路小川那边儿黑瞎子打电话问过,这是份兼职工作,对学历和工作地点没有要求,提供姓名身份证和银行账号,双方签一份劳务合同就可以。不过对于稿件完成度是有基本要求的,校对的容错率为5%,不合格需要重新修改,新文稿错误率超过5%三次无条件终止合同,报酬是千字8元,工资月结。

“工作没有贵贱之分,但是有难易之别。体力劳动对人本身的要求低,谁都可以做,看似很容易赚钱也很公平,像你现在擦一辆车十五块钱,或者多一点的给二十,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擦几辆,二十辆顶天儿了吧?四百块一天,听起来算是不错的收入,但你得从早晨八点干到晚上十点不停闲儿,对吗?”

张起灵没言声儿,黑瞎子说的都对,道理他也懂,可他能怎么办?除了体力活,他还能做什么工作?

黑瞎子大概能猜到张起灵的想法,他拖着椅子往张起灵身边挪了挪,“要说你的条件当模特还是绰绰有余的,工作轻松也来钱快,别的不敢说,给你找个靠谱儿的模特公司咱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小孩儿的身体条件实在出色,无论是签模特公司走职业化道路还是用黑瞎子的人脉独立接单都不成问题,只不过黑瞎子太了解模特圈的生态了,每年入行的新人数不胜数,真正出头的能有几个呢?出名之后能保证长盛不衰的又有几个,说到底模特是个吃青春饭的行业,巅峰来得太快太早,如果不在其他方面积累,注定晚景凄凉。

黑瞎子歪头瞧了张起灵一眼,对方正好看过来,他便笑了一声,“可是我啊不舍得让你遭那份儿罪。”



—TBC—


~~终于写到这里了,小嫂子人生的转折点来了。当初写路小川这个人物的唯一原因就是给小嫂子介绍工作,辛苦路老师了😂😂😂


~~二更可能性不大,我争取💪💪💪


jing--ye景页

『黑瓶』氟西汀情人(7)

我!填!坑!了!(耶


吴邪咂了口茶,拿茶杯盖拂了拂飘在上面的茶叶,抬头对张起灵说到

“你说你妈呢?”

张起灵坐在吴邪对面,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不停的振动,被他直接关了机。张起灵来找吴邪,是想借吴家的手除掉汪家。

“你那么能耐,你咋不自己搞掉姓汪的,张家不比我们家厉害多了,就算咱俩关系好,作为兄弟我愿意帮你,但也没道理让吴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去替你报这个仇”

吴邪烦躁的把茶底倒掉,他知道如果张起灵真的想利用他,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让他心甘情愿去当这个炮灰,可是张起灵这么坦诚,没有半点藏着掖着,反到叫他心里过意不去。

“张家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们在很多方面都和汪家有所来往。但你们家族内部相对团结,何况吴三省与汪家...

我!填!坑!了!(耶


吴邪咂了口茶,拿茶杯盖拂了拂飘在上面的茶叶,抬头对张起灵说到

“你说你妈呢?”

张起灵坐在吴邪对面,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不停的振动,被他直接关了机。张起灵来找吴邪,是想借吴家的手除掉汪家。

“你那么能耐,你咋不自己搞掉姓汪的,张家不比我们家厉害多了,就算咱俩关系好,作为兄弟我愿意帮你,但也没道理让吴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去替你报这个仇”

吴邪烦躁的把茶底倒掉,他知道如果张起灵真的想利用他,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让他心甘情愿去当这个炮灰,可是张起灵这么坦诚,没有半点藏着掖着,反到叫他心里过意不去。

“张家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们在很多方面都和汪家有所来往。但你们家族内部相对团结,何况吴三省与汪家早有过节,已做好对汪家发难的准备。”

吴邪心说,吴家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老混蛋确实和汪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因为文锦婶是被那群混蛋搞死的,所以吴家和汪家从不来往。但吴三省也不是毛头小子了,这种无意义的复仇他是不会去做的,吴邪又不管事儿,到底吴家帮不帮这个忙,还得看他两个叔叔。

“小哥,你也别在这儿和我多费口舌了,你想帮黑爷,我理解,但我说话不算数,你得找老狐狸说去。老狐狸和我可不一样,他肯定要和你谈条件。”

“我们已经谈好了。”

吴邪愣了愣,原来张起灵早就找过吴三省了,不过想想也对,九门谁不知道他只是个混日子的二世祖,吴家的生意他一律不过问。

“那你还来找我干嘛?我又不会反对。”

“我来知会你一声,你大概也不喜欢蒙在鼓里被人利用吧。”

吴邪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张起灵想的真的很周到,他和吴三省谈条件,老狐狸一定狠狠宰了他一笔。他还收起了平日里的不可一世,带着歉意来找吴邪。张起灵多傲的一人啊,他要做什么事情,除非必要,否则根本懒得和别人解释。现在非在百忙之中抽出来时间,专程知会吴邪,可见张起灵对吴邪的重视,大概他真把吴邪当朋友了。

吴邪笑笑,又给自己续了壶茶。什么朋友不朋友的,说白是他看重了吴邪心眼好、重义气,且吴家一向是张家坚定的拥趸,一些重要的小事很适合交给吴邪来做,比如陪他演戏。而如今要用吴家,何不顺水推舟还吴邪这个人情,体现出他对吴邪的歉意与尊重。到并非是张起灵要加害他,但其中有多少真心,吴邪持保留意见,毕竟古往今来真正走进张起灵心里的人,大概只有姓齐的一个。

张起灵确实是掌控人心的高手,吴邪不得不承认,只是大多数时候他懒得去经营不必要分人际关系而已。


虽然有张启山这边的运作,黑瞎子被告知进去不了几天就会被保出来,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他被强迫剃了个板寸,塞到拥挤又臭的牢房里。不过黑瞎子对着碎成几块又被胶带缠起来的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帅了,这么衰的发型都能驾驭,就算没了四六分的半长头发,他黑瞎子依旧骚的一批。

外面的苏万忙的可是焦头烂额,他是个聪明人,在和警_方的几次接触中,察觉出暗中应是有张家人在帮忙,他虽然搞不清张起灵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但也好歹咂摸出点味道,张大族长大概还是买卖不成仁义在,至少张家不是敌人。

那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苏万试图自己查明真正坑害黑瞎子的势力,原本打算用排除法,但是黑瞎子为人乖张,仇家实在太多,光九门里看不惯他的就有好几家,排除到明年也排不出个所以然。苏万实在心力憔悴,他毕竟不是福尔摩斯,需要他处理的事儿实在太多,不要紧的事先往后放放。


一日黑瞎子放风归来,狱警却突然叫住他,说有人探监。黑瞎子虽倒,但瘦死骆驼比马大,实力犹在,狱警和狱霸都不太敢动他,他的日子到也算惬意。黑瞎子问狱警是谁来探监,狱警说是个自称叫苏万的年轻人。

“哦~”黑瞎子挑挑眉毛,狎昵的笑笑,跟着狱警走进小玻璃房。狱警转身带上了门,黑瞎子走到玻璃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话筒

“小苏万~来找师傅干嘛呀~”

玻璃另一侧的苏万眼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一下,叹口气,说“师傅你这小日子过的挺滋润啊,我在外面都快愁秃头了,下面的不听话,闹分裂,我毕竟资历浅,镇不住场子,师傅你给支个招呗。”

“闹分裂啊…那就让他们走呗。”

黑瞎子说的轻松,苏万眼珠都快瞪出来了“那那那那可是师傅您自己打下来的江山,怎么能说散就散!”

黑瞎子单手摘下眼镜,揉揉眉心 ,没睁眼,又戴了上去。“握不住的沙~就散了吧~,那些想走的,你留不的。乖乖的昂,等到师傅出去,他们就该准备后事了。”

苏万低下头,瘪瘪嘴,“行吧师傅,看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里面没人欺负你吧?”

“你当我谁啊?你师傅能被人欺负?除了你张总还有谁能欺负的了我?”

苏万嘴角抽了抽,大概想笑又觉得不太好,这时有狱警过来提示时间到了,黑瞎子放下话筒,却又突然再拿起来,欲言又止的动了动嘴,吐出几个字“好好照顾自己”

苏万看着他,缓缓点点头,看着黑瞎子转身离开的背影,无声的说 “你也是”。


苏万出门,脱下身上发灰的夹克,旁边立马有人递上来西装外套和领带,“苏万”在耳后摸摸,顺着下颚线一把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假发也顺道扯了下来,露出本来的脸。张起灵撸撸头发,对着走廊两侧脏兮兮的窗户,紧上了领带。


黑瞎子回房,躺在床上,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头顶上方的空气画画,描摹着记忆里那个人的脸。

多好笑啊,张起灵。你那么能耐,怎么就不敢以真面目来见我呢?

凭良心讲,黑瞎子觉得张起灵演的苏万可以说是非常传神了,让苏万自己来看估计都能被唬的一愣一愣。但非常可惜,张起灵露出一个最大的马脚——苏万去探监的时候,从来不会自称苏万。

但黑瞎子不相信神通广大张起灵可以把苏万模范的这么唯妙唯俏,却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说白了,两个人都是懦夫,一个用人皮面具遮住自己,一个带着墨镜假装瞎子。

坦诚相待太奢侈,哪怕隔着重重伪装,能够这样见面、说上几句话,黑瞎子也已经相当知足了。


日灵

九 sado ma so chism

迟到的817快乐呀!

因为家里突然有急事所以就当我倒了个时差吧

好久没动笔了,感觉写了个不一样的瞎和老张


全文6k+

艾斯爱慕有

依旧,评论AO3

迟到的817快乐呀!

因为家里突然有急事所以就当我倒了个时差吧

好久没动笔了,感觉写了个不一样的瞎和老张


全文6k+

艾斯爱慕有

依旧,评论AO3

七长

岁月长

2019.8.17贺文 七长/春虫虫

和笙笙今年一起写的贺文

前面的发过一遍

本来早就弄吧完了

拖沓症晚期的我今天才修完发

太对不起笙笙了

笙笙老福特 @一只春虫虫阿

愿你永远喜欢,可以永远热爱

  

                                 岁月长

七...

2019.8.17贺文 七长/春虫虫

和笙笙今年一起写的贺文

前面的发过一遍

本来早就弄吧完了

拖沓症晚期的我今天才修完发

太对不起笙笙了

笙笙老福特 @一只春虫虫阿

愿你永远喜欢,可以永远热爱


  

                                 岁月长

七长

  吴邪临睡前,脑子一热,查了下明天早上的日出时间。

  呦呵,五点二十七,真符合老年人的作息。

  查完就把手机随手一放。翻面,拉被,闭眼,见周公去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比隔壁屋的胖子打的太极还要流畅几分。

  窗外明月中天,偶有蝉鸣一二夹杂着车声入耳,一派安静祥和。

  可不久,本该挺尸的吴邪突然爬起,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似的。

  之间他拿起空调遥控器好一顿摁,把温度调到20℃以后又躺下了。

  恍如梦游。

  失去意识前,吴邪回忆起昨天胖子给他看的那篇养生文。

  《震惊!男子数十年面瘫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它!看了它就相当于多活了十年!》

  文章不长,其实就是讲了个男的因为晚上睡觉开着空调,结果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面瘫,苦求药方数十载,最后终于在一个姓汪的老中医给扎好的故事。结尾的时候还贴心地放上了汪氏针灸的公众号。

  给吴邪看完后胖子还拍了拍吴邪的肩,感慨自己竟然早已不是那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了,再不注意点这副皮囊还怎么去见江东父老,啊呸,酒吧蹦迪,就连楼下那个夕阳美舞蹈团都不待见,还顺便槽了下当今这个看脸且冷漠的世道。

  也是,都一把年纪了,再不兜着点连个摔盆的都没有。于是吴邪又顺手摸到遥控器把空调调低了两度,温度真的是很养生了。

  要是被热出痱子他这个小三爷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吴邪把身上的被子又裹紧了点。

  夜里吴邪没有睡实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座大白房子外,阳光照得令人张不开眼,可进了屋子以后又是昏暗的很,只偶遇几只蜡烛悠悠地发着光。

  面前站了个找了脸的人,看不出年纪亦分不清男女。

  那人开了口,冷冰冰道

  “山行西海头,水覆神州北。秋夜凉,难识真假。

人心祸鬼神,光影难互生。鸟兽散,尘埃喧嚣。”

吴邪听的一脸难以言述,心里不知道把眼前这个人问候到那辈祖宗。

一个不留神间被人推了一把。刚才在心里问候长辈那人也不知道去哪了。吴邪转头就想骂,可入眼的只是半人高的木桩和大雾。脚腕子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绑了个青铜铃铛,有红线穿着,看上去还挺结实的。吴邪没了法子,只得沿着木桩间的空隙摸索着前去。那铃铛似乎也是个坏的,走了一段时间了,也没见那东西响一声。

走着走着,雾好像开始变淡了,就在吴邪暗自欢喜时,来了个平地摔,脸先着的地,快摔成面瘫了个屁的。正当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那一个个木桩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用红线穿着的,密密麻麻,让人联想起不美好的过往来。

吴邪好不容易站了起来,谁料眼前的景象竟是又变了个模样。他看见了自己,对,十多年前的自己。躺在摇椅上假寐。看了眼手机后,交代了王盟几句,就匆匆开着金杯走了,走向一条万劫不复的路。

脚上的铃铛开始轻响了起来,可吴邪却没有移动过。

就像把这十多年的日子又重新走了一遍。只不过这次,他只是个过客,一个旁观者。每当他想伸出手去帮年轻的自己一把时,却穿透了那血肉而过,什么都改变不了。

于是他就那么看着自己身边从空无一人到沸反盈天。如同戏台,那些熟悉的脸开始一张一张出现,又或者是那些他本以为早就被时光遗忘的脸,甚至于那些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脚上的铃铛越来越响,惹人心烦。

然后他看着那些脸又开始一张一张消散,他被迫又承受了一次死亡。大奎,老痒,四阿公,阿宁,潘子…….那些或不甘或扭曲的过往又开始淡去。当那张年轻的脸又推开古董店的门的时候正值夕阳,洋洋洒洒落了一地。王盟看他脸色不对,竟扔下了扫雷上前去扶他一把,可是却被推开了。一人回到了里屋,一脸风霜。

脚上的铃铛像疯了一般,那声音又尖又乱,直教人崩溃。吴邪想把它扯下来,也不知那红绳是拿什么做的,干拉不断。

故事仍在继续,他看见自己越来越风魔,越来越癫狂;看见自己最亲近的人为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生死未卜却又义无反顾;看见解雨臣为了自己的计划散尽家财,之身赴局;看见一次又一次的泪流满面;看见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去,又只剩他一人。倒是巧合般地始末如一,来去只由君。

终于,脚上的红线断了,干脆而决绝,不带一丝牵挂。

铃铛声戛然而止,四周重归于静。

故事里的他一身袈裟,站在古潼京的悬崖上。吴邪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时,已然成了书中人。背后一双手突然发力,把他推了下去。

和失重感与呼啸的风声一起到来的,是一阵心悸。

吴邪猛然惊醒,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药,生吞了下去。当药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顶的难受的时候,他可算看见了自己临睡前凉的烫水。吴邪赶忙喝了两口送那药下去。那杯水竟是还没有凉透。窗外依旧暗得很,判断不出来时间。他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没成想自己睡了一大顿,梦里又活了一遍,看了十几年戏,才四点多。

成吧,合着老天就是想让他去看场日出。

收拾收拾出门,开车去了个小山,扯停到半山腰的位置上,剩下的路,要靠腿儿着上去。

吴邪来的这一路上没看见几辆车,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路灯,很像三四十年前,那个什么都慢的日子。

气温难得的不是太高,叫人可以勉强忍受。吴邪拾级而上,没多久就到了山顶。

天边微亮,显然还没到时候。

远处,忽地传来了一声鸟啼。随后就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般,山林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天边开始泛红,可就是不见那盘似的日头上来。等了许久,天是彻底亮了。

吴邪没看成日出,不免有些扫兴,又拿出手机来一瞧,好嘛,果真是个多云的晴天。

贼老天,大半夜的把人弄醒,可又不让人看个日出。

可人生嘛,就那么回事,不就是一个个遗憾串联出来的小灯泡吗?罢了罢了。

正当吴邪打算回去时,一转身,看见解雨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悄么声的,吓死个人呦。也得亏无邪这些年胆子也练出来了,才没把解雨臣一巴掌呼下去。至于扇不扇得动嘛,那都是后话,暂且不谈。

无邪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西服皱皱巴巴的,又是一脸倦色。寻思着这龟儿子昨晚八成又没干什么好事,便随口打趣道:

“花儿爷昨儿个去哪潇洒去了?那妞儿也是挺能折腾啊,瞧着把我们花儿爷累的。”语气酸的连柠檬都自愧不如。

“能折腾倒是能折腾,只不过不是妞儿。”

“咋地?花儿爷这是转性了?开始啃嫩草了?”吴邪依旧酸溜溜。

“想哪儿去了,我前两天看堂口的账本的时候发现不对,闹腾了好几宿。这不,刚忙完,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你车,这不就跟过来了吗。再说了,就算你借我个胆我也不敢去啃嫩草啊,不是还有小三爷您老看着呢,我哪里感造次啊?嗯?”

“滚。说的像老子是你媳妇一样。”

“可不就是吗,你可是说好了要娶我的,吴邪哥哥。怎么小三爷还想食言不成?”

吴邪被他一句“吴邪哥哥”激的一身鸡皮疙瘩,好不难受。合着这篇是翻不过去了。心里暗道着自己小时候点怎么那么寸,放着好好的大姑娘霍秀秀不要,去招惹这么个烂桃花。不过回神一想霍秀秀当年鼻涕往袖子上抹的那股子豪放劲儿,突然就原谅自己了。

果然还是胖子看得开啊,这个看脸且冷漠的世道。

“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来看日出?”

“天意。”吴邪一边下楼梯,一边答道。

只留给解雨臣一个背影。

两人回去的时候,楼下的早点铺开了门,吴邪看着那油条水灵的很,所幸下去买了早饭。买了一堆,拿不了,于是乎又把解雨臣拉了出来,来拎豆腐脑。可怜我们叱咤风云的解大当家,本该是谪仙一般的人物,却只得在这处喧哗的街口,市井气息浓重,帮着自己一把年纪的未婚夫拎豆腐脑。

但是当解雨臣出现在铺子门口的时候,就注定了这里少不了热心的长辈。

那买早点的大妈拉着解雨臣的手就开始关心起来他的人生大事。“哎呀小伙,看你这么帅,有没有女朋友呀?听大妈一句啊,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大妈认识个姑娘,长得那个标致啊,保证一结婚就能让你得个大胖小子。你看哈,这是那…….”解雨臣不得已,只能像吴邪投去求助的目光,吴邪一心只记挂着解雨臣手里拿几碗豆腐脑,生怕被热情的大妈摇碎了,前去和那大妈聊了两句就把解雨臣拉走了。

临走前多给了一个油饼两个茶蛋,还不忘挥手叫解雨臣联系那姑娘。

吴邪再次感叹这个看脸且冷漠的世道啊,凭啥他大小伙子长得也不赖,咋去买的时候连抹个零都要咬牙瞪眼的。谁当年还不是个“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了不是?果然是老了。岁月不饶人啊。生活把吴邪从一个傻了吧唧的小伙子生生磨成了个老谋深算的怪大叔。

造孽啊造孽。

到家的时候是胖子给开的门,胖子一看就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开门的时候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着不要保险,可一看见是眼前两人时,不由得吃了一惊,他分明记得昨天晚上吴邪是在家里的。可转眼一看旁边站着的解雨臣以后,摆出一副“不愧是你”你的表情来。好在吴邪在胖子把他那辆超载的破三轮开到城市边缘前,用油条把他嘴给堵住了。

小哥也起来了,沉默的吃着早饭。胖子一边喝着豆腐脑一边嫌弃吴邪为什么不买两碗豆儿汁回来。

早上的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太阳露出来,烤着地板,热死了。


春虫虫

  张起灵昨晚也没有睡好,出生以来的经历使他睡觉一向轻得很,随便点小动静都可以闹醒他,只不过他从醒来、观察四周、确认无事、到接着睡,都太不起眼,叫别人都以为他从未醒过。

  所以他知道吴邪出去,天快亮了,最近也没有惹上什么事情,想来也不会出事。张起灵起身走到窗户边瞧了一眼,又见手机、钱包、车钥匙都被吴邪揣走了,就回来将空调温度又调高了几度,扯上被子,听着胖子的呼噜声继续歇着了。

  胖子还在絮絮叨叨豆汁儿的事情,说天真你不买也就算了,花儿爷大老远跑来也不带两袋过来。

  “原来也没见你这么上赶着要喝过。”吴邪扯开一根油条,拿大拇指指了指安安静静啃油条的张起灵,接着说道,“你问问小哥,受得了豆汁儿那股味儿不?我鼻子是不行了,可不想再把嘴搭进去。”

  “要我说你这就是安逸生活过惯了,忘了咱当年艰苦奋斗的日子。那想当初,咱仨走南闯北,多少次屎都没得吃,差点儿把尸体嚼了?你瞅瞅你现在,啊?吴邪?都能嫌弃豆汁儿了?我给你说啊,这豆汁儿,那是咱老北京的象征,那代表着什么你知道吗你?”

  胖子越说越起劲儿,解雨臣正给吴邪剥那颗肩负着“有缘千里来相会”的茶叶蛋,在听到“屎”字从胖子嘴里出来的那一刻差点直接把鸡蛋扔进他嘴里,但转眼就瞧见吴邪趁着胖子叨叨没嘴吃饭,又夹了根油条塞进了嘴里,张起灵更是云淡风轻地喝着豆腐脑,就突然明白了这种情况不过是每顿饭的日常存在。

  也是,没了满天的胡侃,还是王胖子吗?

  那没了王胖子,日子过得也就更没意思了。

  但想开归想开,这饭解雨臣终究吃不下去了。

  最终还是张起灵的起身打断了胖子,他收了自己的碗筷,在水池子里叮叮当当地洗刷干净,没再理会胖子和吴邪争抢最后一根油条的大战,回到了房间,靠在窗边听黑瞎子刚刚发来的语音。

  “借个地儿,躲个清闲。”

  手指飞快地打字:“欠钱了?”

  “欠了人情,让我下地。”

  细长的手指按住语音键:“来。”

  约摸着半个小时后,黑瞎子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套装敲了门,看着张起灵的家居服笑出了声,像是征战沙场千百回的老兵回乡,看见了当年并肩作战却早是解甲归田的同袍。

  要说岁月真不曾苛待张起灵半分也是夸张了些,毕竟如今也能从他的头上偶尔看见那么一两根不起眼的白发,和眼角边细小的几条褶纹。

  旧伤印记上的新伤刚刚结疤,白皙到瘆人的肤色也贴近了正常。黑瞎子看着在厨房煮水的张起灵,印象里的场景又一一闪现,那张似乎始终带着漠视面具的刚毅面容和那双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目光的乌黑明眸,也渐渐模糊,换了形象。

  黑瞎子突然有种想法,他觉得似乎只有那种刀尖舔血的冒险生活才配得上眼前这个被众多人视若神佛的男人。

  他不该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过着与世隔绝、最后被世人遗忘的生活,不该只是坐在院子里看着太阳或听着雨声发一天的呆,不该每天的活动只是烧上一壶开水泡脚,不该吃着油条豆腐脑刷刷手机当一个安逸宅。

  他不该过这般平淡甚至平庸的生活。

  他是张起灵。

  他应该拥有永远不会被磨灭的故事,那些故事应该被后人铭记、传颂、甚至供为神话传说。他应该带领他的家族回归曾经盛景。

  配得上他的不该是小院子里的太阳和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雨声,应该是在雪山上、在暴风雪肆虐后幸存的第一次天亮时的耀眼日出,或是在雨林中、在穿越过毒气弥漫和了无生气的沼泽后看见重新天空时迎接的骤雨。

  他的生活应宛如在沙漠中久行蓦然发现了绿洲,在气力将尽的极限斩杀了凶神恶煞的异兽,应充满惊心动魄却又时时萦绕着希望。

  他,张起灵,天生就应该是发光的。

  张起灵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看不清黑瞎子墨镜后面那双眼睛,他之前还能从那双眼睛的眼底看到黑瞎子的真情实感,可现在他只能模糊地去猜测。

  看来真的是很久没和他打交道了。张起灵想。他端着茶杯坐下,默默接受黑瞎子黏在他身上的目光,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又往黑瞎子面前推了推。

  “喝茶。”

  黑瞎子这才回过神来,笑笑,把茶杯端起来凑在鼻子前闻了闻,墨镜上随之附起了一层白雾。

  “小三爷的茶啊。”黑瞎子道,吹了吹尝了一口,吧唧吧唧嘴后就把杯子放了回去,“不错。我等它凉凉,墨镜可不好擦。”说罢又往周围几间屋子瞧了瞧,开口问道:“小三爷和胖子人呢?”

  张起灵捧着茶杯道:“解雨臣来,叫吴邪出去了,胖子去社区老年活动中心打台球了。”

  “老年活动中心???”像是被莫名戳中了笑点,黑瞎子嘎嘎乐起来没完,好半会儿才停了下来,结果对上张起灵那张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嘲讽和嫌弃意味的脸,又是莫名其妙地笑了半天。

  大概是笑久了大脑有点缺氧,瞎子瘫在沙发上喘了几下大气,紧接着疲惫和伤感莫名涌了上来,他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挤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像是找到了解药一样猛吸几口,最终在吐出的烟雾缭绕里开口道:“出来四年了?”

  “嗯。”

  “我以为你等事情都结束了,如果能出来,会去西藏,去那个喇嘛庙里念一辈子经。”黑瞎子道。他又想笑了,只不过这次想笑自己。妈的,刚刚他还觉得张起灵应该走过万水千山,现在又觉得他应该在一片圣洁地过着宁静而神圣的生活。

  对,反正不是现在这样的普通生活。

  张起灵一直在盯着茶杯里孤零零的一小片茶叶碎,这是他刚刚倒的时候不小心从壶里倒出来的,现在正好用来打发他奇怪的注意力。他看着它,吹一口气便随着四周的水波漂着,真是有点像过去他们这群人,被幕后的家族操作一下便会被周围环境影响,被迫走向不知明的方向。

  好在,现在暂时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必须去赶的路。

  接着他就听到了黑瞎子的声音。

  “不会。”

  

  他本意是他不会藏文,那些经书他看不懂,自然也就不会念经,但黑瞎子却会错了意,以为他是说他不会留在那个地方。

  看来他们想的还是一样的,这世界还是值得去闯荡。瞎子暗自欣喜,却不清楚欣喜的原因。

  “哑巴,跟我去一趟吗?当解闷儿了。”

  “缺钱吗?”

  黑瞎子乍一下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直言道:“缺,但这趟不为了钱。”咱俩可有段时间没一起出去下个地了。

  张起灵听不见黑瞎子的画外音,只当他是缺钱,起身走到房间里,拉开抽屉翻了几下,拿着一张银行卡走出来,放在了黑瞎子面前。

  瞎子挑眉:“干嘛?你要请我下地?”

  张起灵摇摇头:“不请。”他看着瞎子接着说道,“这里面有些钱,密码123456,人民币,你先拿去。”

  瞎子有点不悦,这让他感觉有点像是被人施舍,他一直不喜欢施舍,他更喜欢借。

  当然,借完不还。

  所以他屁股后面总跟着一批由霍秀秀领头的追债者,但即便如此,他也一直认为欠钱不还比被人施舍更有尊严。

  个屁。

  “你哪来的钱?”

  “别人给的。”

  胖子不止一次惦记过张起灵手里这张卡,但回回有吴邪搅和就一直没能骗到手。“这他妈小哥家里人给的钱,你也有脸拿啊?”

  不过确实是因为胖子拿钱除了置办点再出山的物件外,还真没什么别的能用的地方了。在雨村的时候,你送人家大姑娘一个LV都不如每天去人家家里干农活好感来的快些。

  “胖子你想都别想,老子死这儿也他妈不再出去下地去了!”

  张起灵想到吴邪和胖子面红耳赤也要争个对错的场面,万年老寒冰的脸上隐隐有了些笑意。

  但“家里人”这个词,他说不出来。

  眼前这些人就是他的家里人,其余的,他对家没有一星半点的概念。

  他手头几乎没有钱,这一点他、吴邪、胖子、黑瞎子都知道。当时道上的大张哥出场确实价格不菲,但那些纸票子早就在颠沛流离中给了出去,后来遇见吴邪的一系列情况他几乎也是只出不进,加上没有所谓存钱的概念以及他十年一次的失魂症,胖子有一段时间甚是好奇小哥究竟到底凭借什么才没有被断水断粮困死。

  这笔钱还是张海客和其他一些被找到的零散的张家人一齐留给他的钱,他们本来想带张起灵走,去当回张家族长,在新时代从另一个方面壮大家族,但最后计划没能得逞。

  在发现族长身边的胖子除了潘家园老铺子里的一些零七八碎和早些年吴邪打来的仨瓜俩枣外再无他物,吴邪更是只靠着他二叔和王盟等几个人经营盘口和铺子打来的生活费过活,这还没算上欠着解雨臣的老账和当年散尽的解家家财。张海客心中一阵悲凉,只能留下一张银行卡和一本记满现存的张家人的联系方式的本子,希望自己家族长不要有一天没了饭吃露宿街头。

  这是如今他张起灵全部的家当,如今都交到了黑瞎子手里。

  “今天解雨臣来,我听见他和吴邪说你眼睛又不行了。”张起灵给黑瞎子的茶杯里添了热茶,和刚刚凉掉的茶水一冲一混,温度正好入口又没有热气冒出。“不万不得已,下地...”

  “哑巴,这次我不为了钱。”瞎子喝了一口茶,把银行卡推回到张起灵面前,“没事请我,钱我不拿,或者我给你写张欠条,你催着我还。”

  “不用。”

  “用。”黑瞎子道,“这趟跟不跟我一起去?”

  他知道张起灵下地目的明确,不涉及张家、汪家,他不随便下地。但这次巧了,这个斗对于张起灵来说屁都没有,只是他黑瞎子要还的一个人情。

  他会去吗?

  他会愿意陪他去吗?

  “有几个人的装备?”张起灵开口。

  黑瞎子一愣,连忙开口道:“这你不用操心,人我去夹,装备有人出。”

  张起灵点点头,走回房间从衣柜里掏出外出的衣服准备换上。

  他没有关门,黑瞎子愣在沙发上还没有回过神来,目光不自觉地就跟着张起灵进了房间,然后突然被刺醒。

  他看见了张起灵背后老旧的伤疤,有一片密密麻麻的刀口和缝针痕迹,他在医院里见过这种疤痕,一般是在需要插管进身体里输液或者代替器官代谢的病人身上。

  但无论如何,一个病人都不会需要这么多插管,更何况是张起灵,他更不会有需要插管的病症。

  黑瞎子突然想起来了他曾经的故事。

  被养父带离母亲身边,被扔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家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推选为族长,从小被严苛对待。

  然后莫名其妙成为家族崩坏的罪魁祸首,被人人唾弃被当作垃圾,仿佛他存在的意义只是作为一个行走的血包,他的生死之所以重要完全是因为他一个不可再生资源。

  在被用烂后被遗弃,被推到众人面前做家族的挡箭牌,从此被剥夺了人生,被迫颠沛流离。

  黑瞎子突然想抽自己耳光。

  狗屁他应该和自己去闯荡,张起灵凭什么就该身处险境?

  或许就该是这样,让张起灵回归平凡的生活,去拥有一切他曾经来不及拥有的平淡。从踏实睡到自然醒起来吃个早饭,到每天无所事事的没有目的闲逛或者发呆,最后烧个热水一边泡脚一边听别人吹牛聊天。

  他走过了大山大河,见惯了壮丽奇景,远离了险境责任,他理应去享受剩下的人生。

  黑瞎子摸了摸自己镜片下的眼睛,想起了他的医生的话:

  “你的眼睛最多还能撑半年。”

  “无所谓,我活不到那个时候。”

  “那更得抓紧时间去享受生活。”

  原来他觉得生活就是枪林弹雨,就是阴暗墓道里的潮湿和霉味儿,就是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就是一袋子明器一袋子钱的事儿。

  他身上疤不比张起灵少。

  没有谁就该过哪种生活。

  张起灵刚穿好裤子就看见黑瞎子走了进来,他拿起刚刚换下的家居服,刚准备放进衣柜里,却不料想黑瞎子一个箭步冲过来,从后面猛地把他的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

  他条件反射地用另一只手握住黑瞎子尚未离开犯罪现场的黑手,紧接着向后一抡腿,在距离黑瞎子的脖子不到十公分处收了劲,停了下来。

  瞎子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腿,笑着说道:“身手不错,那这次就不带着你出去练练了。”

  “不去了?”

  “不带你去了。我还是得去一趟,人情老欠着容易出事儿。”说着笑了笑,“没事儿,小地儿,算上来去也就两三天的事儿,回来了来找你和小三爷请我顿饭吃。”

  “两天吧。”张起灵说着,把衣服放进衣柜里,拿起手机在他们三个人的“夕阳红铁三角”的群聊里发了段语音:

  “出去一趟。有瞎子,两天回。”

  黑瞎子在一旁凑个热闹:“也可能三天,堵车。”

  说完吹了个口哨。

time goes on

毒贩【105】

发不出来,留邮箱吧,哎

这章是黑花

发不出来,留邮箱吧,哎

这章是黑花

开待荼蘼

#睡前故事#《逆旅》(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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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又嗯了一声,甚至配合动作点了下头,这下黑瞎子更绝望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头比刚才更痛了。黑瞎子扶额叹气,有种想哭的冲动。

张起灵也跟着叹了口气,不高兴道:“你总乱动,我怕压到腿后来就出来睡沙发了。”他是真的有点郁闷,喝醉了的黑瞎子真是好讨厌一男的,醉到走错房间就算了,毕竟原本就是他屋,惯性使然可以理解。但洗完澡不穿衣服就上床睡觉还抢被子就是你的不对了。张起灵想到昨晚黑瞎子泰迪一样抱着被子和被子里的他胡蹭就恼火,幸亏他伤的是左腿,黑瞎子躺他右边,不然非把他腿压坏了不可,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黑瞎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听错吧,他没有和小孩儿发生不该发生的,张起灵也没往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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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又嗯了一声,甚至配合动作点了下头,这下黑瞎子更绝望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头比刚才更痛了。黑瞎子扶额叹气,有种想哭的冲动。

张起灵也跟着叹了口气,不高兴道:“你总乱动,我怕压到腿后来就出来睡沙发了。”他是真的有点郁闷,喝醉了的黑瞎子真是好讨厌一男的,醉到走错房间就算了,毕竟原本就是他屋,惯性使然可以理解。但洗完澡不穿衣服就上床睡觉还抢被子就是你的不对了。张起灵想到昨晚黑瞎子泰迪一样抱着被子和被子里的他胡蹭就恼火,幸亏他伤的是左腿,黑瞎子躺他右边,不然非把他腿压坏了不可,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黑瞎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听错吧,他没有和小孩儿发生不该发生的,张起灵也没往那方面想,他们现在还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原来直男的世界这么美好吗?张起灵不但没误会他,甚至连责怪他睡相不佳的语气都不是真的在生气,仔细想想还有点像是……撒娇!

“对不住啊,昨天喝太多了,我下回注意,下回注意。”黑瞎子挪到旁边沙发上,他现在心情过于激动,嘴角和腿都有点抖。张起灵看他一眼没说话,他有心劝对方少喝酒,想想自己和黑瞎子的关系远没到能说这话的地步,于是自觉禁声。

两人都没再出声,气氛陡然僵硬起来,幸好这时常阿姨做好了午饭,喊他们两人去洗手。

“小齐,明天还是中午过来吗?”常阿姨把蒸好的鲈鱼端上桌。之前一直是晚上来做饭,黑瞎子昨天给她打电话,让她今天改成上午过来给他们做午饭。

“明儿我在家,您歇一天礼拜一再来。”黑瞎子洗完手过去帮忙端菜,“常阿姨,下礼拜您有空吗?能抽两天时间给我们家做个扫除吗?我年前这几天实在没空,麻烦您了。”

“啊,你容我想想。”

除了黑瞎子家以外,常阿姨还有另外两家主顾,年前各家各户都要拾掇拾掇房子做做卫生,她的时间差不多排满了。常阿姨想了想,说:“你家不大用不着两天,我早起早点过来的话一天足够了。”黑瞎子家平时都是由她打扫,原本就不脏,如果手脚麻利的话一个整天肯定搞得完,常阿姨想趁年前多做几家好赚了钱给孙子买新衣服。

“那成,您就找一天早点儿过来。”

“好嘞,你们吃饭吧,我先走了。”

常阿姨脱下围裙洗洗手便自行离开,黑瞎子给张起灵夹了一块儿鱼肚子肉,“内个,我的工作吧应酬比较多,尤其这到年底了,饭局一茬接一茬,不去还不行,这几天回来晚打搅你睡觉了吧?不好意思啊。”黑瞎子说着话,又往张起灵碗里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小朋友筷子顿了顿,摇头回答:“没有。”

黑瞎子猜到张起灵会这么说,其实俩人这么不远不近的处着挺尴尬的。中国人讲究礼仪喜欢客套,但其实客套的背后是保持距离也是撇清关系更是对情感的漠视。黑瞎子不希望张起灵跟他保持距离培养永不腐败也毫无生气的塑料花友情。

幸好还有一个星期就到春节了,连着年假他可以在家呆二十多天,有大把时间跟大张哥培养社会主义兄弟情,“下礼拜就没应酬了,不过回家也早不了,公司里还好多事儿年前得弄完,要是加班到太晚我就不回来睡了,你自己锁好门,有事给我打电话。等忙完这段,春节放假就好了,到时候带你出去玩儿。”

张起灵闻言回了句“嗯呐”,口气很淡,疑似敷衍。

黑瞎子却乐了,听大张哥说东北话咋这可爱捏。

—TBC—

~~假客套很可怕,泰迪齐表示,偶不稀饭!

~~下午陪小朋友看话剧去了,今天也没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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