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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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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心动

【黑虹】招魂引(一)(多了马三娘视角,原著有改动)

                虹七人物形象tv原设定。主要是第95集后改动(可以去重刷tv95集,这样看起来会更连贯一些)

               多cp,黑虹,虹莎等都有一..

          马三娘视...

                虹七人物形象tv原设定。主要是第95集后改动(可以去重刷tv95集,这样看起来会更连贯一些)

               多cp,黑虹,虹莎等都有一..

          马三娘视角(×我胡说八道的),非第一人称

              有虐,主要是揍坏人,以解我心头之恨(挂掉)看虹七前面莎莉那段简直把我气死

           顺便,招魂引真是个好东西

                    车会另开一章——目前还没找到什么好的开车网站(言外之意不知道在哪开车比较好,知道的py可以告诉一下我)

               

       那么我们开始吧 

∧_∧ =-

(´・ω・`) =- スタッ

 と´_,ノヾ =-

  (´ ヽ、\ =-

  `―' \_) =-

她拨开草丛,露出一双散发着暗淡光芒的深紫色眸子,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白衣少年。

他正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白衣下缠着的麻褐色布条随着他的身形摆动,随着林风微微扬起。月光洒落,透过林间的缝隙落在他的衣服上、眉宇间,缠绕着淡淡的幽蓝色光束。

尤为瞩目的是,他背上原本赤练如血的名剑长虹被一柄翠绿色的竹剑代替,怕是抵不上之前的半分锋利,不,简直是天壤之别。

马三娘微微颔首,自己的小臂上还残留着鞭打过的痕迹,伤口已经结痂,伴着干涸的血迹与衣物紧贴在皮肤上——这是她办事不利的证明。

三个时辰前,那双金眸闪射出凶佞的光,好看的嘴角勾起近乎残忍的弧度:“魔教副教主又怎样?”

锋利的鞭韧带着倒刺,无情地落下。

她没有发现虹猫的线索,而惩罚不仅仅为此,还为那所谓的少主捡到了一块手帕——淡紫色的,有脂粉的香气。

虎类动物敏锐的鼻子嗅到了上面残留的鲜血的味道,瞬间那张胜券在握的假面就被撕了个粉碎。

“带这把剑的主人来见我。”

“黑小虎,我就是死,也绝不会死在你手里!”

……

一张冷峻的脸就在那么一瞬间突然染上了近乎暴横的愤怒——只有在这时,只有在听到虹猫名字的那一瞬,黑小虎近乎炸裂的残暴扑闪在她深紫色的瞳孔中。

“一群废物!”

他掀开绛红色的披风,上等的厚重布料割裂开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啪嗒”声。蓝紫色的甲胄在微光的映衬下越发深沉。身形矫健而有力,他猛地上前,一抬手便打在了猪无戒脸上。

猪无戒只觉得脸重重一痛,接着余波传及到颅骨的其他部位,骨头几乎要碎裂开来。

圆鼓鼓的肚皮先着地,又将他弹了起来,翻了个身仰在地上,眼前是长时的漆黑。不多时,他隐约感到呼吸困难,黑小虎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提起。高大的身影背对着灯光,笼罩下一片黑暗。

“少!少主饶命啊!”刚刚清醒的猪无戒一睁眼便看见了掐住自己脖子的黑小虎,短小的猪腿在空气中蹬着,模样十分滑稽。

那一刻,马三娘看到烛火的剪影如刀刻一般刻画出少年的眉目,那是更胜以往的阴森。

“没用的东西!虹猫不是已经死了吗,让你去调查天子山脚你都做什么了?!”他收紧了手上的力道,看着那张猪脸的颜色由红变紫。

“属下……属下不知啊……少……”猪无戒的气息渐渐弱了下去,感受到掐住自己喉管的手稍微松了松,接着被一脚踹开。

猪无戒连忙跪倒在他脚下,磕头如捣蒜,不顾疼痛强忍着缺氧和头昏眼花,剧烈地咳嗽起来。

“少主,虹猫那小子确实是自己跳下悬崖了。只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他硬生生的把“发现山脚有一张树藤网”几个字咽进肚子里,几乎不敢抬头看面前的少主,说完又接着往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直到额头中心处鼓起一个又一个大包,“少主,料他虹猫有天大的本领,现在那白衣秀士的妻子在我们手上,更和况蓝兔他们也中了少主的招魂引。虹猫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对我们也构不成威胁了,属下这就派人去搜寻虹猫。”

说罢,猪无戒偷偷抬起一只眼睛,瞄了瞄面前的黑小虎,见他神色稍有舒缓,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也罢。”黑小虎一改刚才的阴郁的表情,金色的眼睛眯起,露出可怕的光芒。也是——一个内力尽失的人要怎么与自己斗呢。

他甩开披风重新回到座位上,一只脚踩在宝座柔软的灰熊毛上,以左手肘为支点撑着膝盖,冷冷的瞥了猪无戒和马三娘一眼。

“给我捉活的。”

白天莎莉的手帕丢了,应该就落在这附近。可他找了许久却一无所获。

“如果被黑小虎发现,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白衣少年仔细的翻找着竹丛,灵泉宝玉的丢失让整个十里画廊生机不再,原本林中含苞的小花也凋谢了,只剩下粗糙而又干瘪的花蕊。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怜惜的抚摸了下那朵提前枯萎的风雨花。

虹猫心里清楚,黑小虎化成自己的模样一是为了接近蓝兔,另外是为了七剑合璧引出麒麟。最后再将其他六剑一网打尽。现在自己内力尽失,他断不敢与黑小虎正面冲突,要忍耐,要以大局为重——他要突破火舞旋风第十层。

她手中的紫云剑微微出鞘,宝剑锋利的割蹭声擦过玄铁和紫云英打造的剑鞘,在空气中颤抖着发出冰冷的金属声响。

不远处的少侠绒绒的耳朵随之颤了颤,机警的朝发出声音的草丛看去,一双赤橘色的眸子在月光下莹莹的散发出热烈的光采。

恰是翩翩少年。

马三娘不免一惊,俯身溜掉。

待虹猫寻过来时,被枝叶层层笼罩的小树丛依稀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

“果然被跟踪了吗。”少年暗想,“想必这鬼鬼祟祟的,一定是魔教中人。黑小虎一定发现我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蓝兔现在的情况可还好。”

环顾周围,确认原本跟踪自己的人已经溜掉以后,他又沿着十里画廊高大的树丛左右绕了好长时间,这才踩着冰冷的树梢,无声息地返回了水帘瀑布。

他稳健地翻身踏上巨石,此时的他已经不像刚引过雷电戒除血魔那时一般虚弱了,不过身形依旧有些单薄。月色、云翳稀薄,他自己也慢慢融入这深不见底的夜色之中。

“虹猫少侠!”莎莉迎了上来,关切地扶住虹猫的胳膊,“怎么样了?”

“我去你练剑的地方仔细查找过,并未有什么发现,我怕……”虹猫随着莎莉一起走向山洞深处,天色已经很晚了,狭小的空间里有一堆火垛,上面煨着小小的瓷罐。

“……”莎莉好看的眉头皱起,两人心照不宣,她眨了眨眼睛,“怕是已经被魔教的人捡了去。”

“未必。”虹猫安慰似的摇摇头,解下身后的竹剑,盘腿在柔软干燥的草垫上坐下,“也有可能是被蓝兔和竹林居士他们捡到了,此处虽然离居士住所遥远,倒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只不过还是小心为妙。”莎莉仍然没有停止担心。

虹猫点头表示赞许:“对了莎莉。”

“怎么了?”

“我怀疑魔教的人已经发现了我还活着。”

她吃惊的睁大眼睛:“少侠是发现什么端倪了?”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在寻找手帕的时候,听见了剑尚未出鞘的声音,虽然只有一瞬,不过听的分明,但当我走近查看时,人已经不见了,草丛有被踩踏过的痕迹,或许那人已经隐蔽很久了,可我却没有发现……”

虹猫有些懊恼。

“少侠不必过于挂怀,你的伤势并未痊愈,内功也正在恢复,对方一定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倘若你真的发现了他惹起事端,倒也麻烦了。”她轻声道,将一碗汤盛给虹猫,“虹猫少侠,先趁热喝了吧,此事急不得,着急反而易生事端。”

他接过陶碗,里面有党参和乌鸡的香气,油光清澈的汤面上还漂浮着嫩红色的枸杞,在烛光下冒着白色蒸汽。

虹猫的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捧着热乎乎的汤没法作揖:“剑主有心了。”

“这有什么。”她微微一笑,“这几天辛苦了,补补身子。”

自从她被大奔从蛇窟中救出,再被接到山庄中与蓝兔试剑,被折磨被误会她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直到那把长虹剑护在她面前。那时莎莉才眼中蓄满了泪水,委屈、不甘、愤恨混合着泪水涌了出来。

那是长虹剑,手中握着那把剑的人是七剑之首。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她从那时起就没怀疑过面前这个少年的决心,虹猫永远会站在所有人前面,像微光、像星火一般,露出温柔的笑:“我没事。”

从前是,现在也是,她已经认定了面前的这个少年不管出了什么乱子都能化险为夷,一次又一次绝处逢生,她太相信他了,每一次都是,所以她愿意为这个善良的人尽自己身为紫云剑主,身为朋友的力所能及的帮助。

灯光扑闪乎乎映在他俩身上,在身后的暖橙红色的石壁上刻出黑色的剪影,不断抖动着,旁边生起的柴火墩偶尔有木材噼里啪啦炸响的声音。

相对无言,各怀心事,彼此相通。

有些不可能的事,即使只有一瞬也会让人觉得幸福。

马三娘已经返回回了达达安排的住处,其他人似乎已经睡下。她脱掉夜行衣,露出紫色的內衫,抬手将紫云剑挂在墙壁的钉子上。

“虹猫果然还活着。”

从随身的包裹里掏出几瓶金创药。

她可真不希望黑小虎假扮成虹猫来代替七侠之首的位置。且不说可行性,黑小虎那至邪至暗的内功根本无法驾驭长虹剑,更不用说七剑合璧了。

自己折磨迫害莎莉后才得到的紫云剑一开始也在竭力排斥着马三娘。直到现在她也未能完全使用那把不属于她的剑,顶多能达到合璧的程度,再往上则完全无法突破,强行与剑力相抗衡的话自己也会受内伤。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而黑小虎不行,他跟虹猫相差太多了——并非指武力,而是一些别的东西。

更何况,那可是长虹剑,得到剑谱和宝剑又怎样——那可是九天之上的长虹剑,抓不到虹猫,黑小虎也无法获得剑的精髓所在。

所以,黑小虎之前大发雷霆,想必他也知道,没有真正的虹猫,自己也不能一辈子以这虚假的身份,完全取代真正的少侠活下去。

“可虹猫又怎么会落入黑小虎手中呢。”

马三娘不屑的笑了笑,拉起衣衫,原本凝固的血痂又被挣开,渗出密密麻麻的血液。

她也想喝麒麟血。

只有七剑合璧才能够召唤出麒麟,而这样的威力却足以击败黑心虎那个魔头,所以马三娘才会被安插在七侠内部,在麒麟出现后给七侠致命一击。

利益面前,总有人想分一杯羹。

不过——也用有一些“盟友”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牺牲某些不需要的东西。

疼痛使她皱了皱眉,接着从白玉陶瓷的小瓶子里倒出金黄色的粉末,将药涂抹在伤口处。

莫名的,她有几分心慌。她用手按了按胸口,想缓解那种不适的压闷感。

马三娘有几分庆幸虹猫仍存活于世间。出于利益也好,一些柔软的东西也罢。

之前那个少年中了血魔疯癫丸被达达囚禁在寒冰洞内,伸出手狠狠扼住她的脖颈,对她大喊“管她是谁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时,她几乎要狂笑出声。

没错,被你发现了,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可他尖锐的指甲陷得太深了,几乎要将自己的脖子折断。

她求助一样地暼向那个蓝色的身形,蓝兔撞在冰石上,啐出一口鲜血。

看来是没指望了。

血魔的力气太大了,她几乎怀疑自己会死掉。窒息的黑暗笼罩在她口腔中。

可脖子上的压迫感渐松,她睁开眼睛,本以为映入眼帘的会是那双骇人的血红双目,没想到——

她却看见了那个孩子已经泪眼婆娑。

“对不起。”

黑暗中他的眼泪那么真切。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流泪。

清泪流过他的脸颊,冰洞中,泪滴也有微光。

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他叫什么名字?如果他还活着,他大概只比面前这个流泪的少年矮一点点。

一副世事未知的模样。

马三娘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蓝兔抱住虹猫,安慰着发疯过后压抑着嗜血的欲望,疲惫而又自责的少年。

她看见蓝兔的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安慰一般地耳语着什么——眉目痛苦而又温柔。

她怔了怔。

“下辈子,美好的事物千万不要出现在我身边了。”

窗外,明月照山岗,飞流的瀑布轰击着冰冷的岩石,整个十里画廊被笼罩在冰冷而又苍蓝的白雾之中,夜风中,听不见一点活物的吵闹声——一片死寂的无声之处。

【第一章结束辽,这次涉及的cp较多?(x)其实有些部分会很轻微的带过,大家都是一个空间里的,不可能一点交集都没有吧(笑)。

有些地方是根据tv写的,欢迎py们去回顾,有改编,所以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一些跟原著走向不太对的地方。

之所以把马三娘加进来是因为想看她挨打,本来想写第一人称后来发现叙事面太窄了。还是这样写比较舒服。

我理解的黑虹会随着我的故事慢慢道来,95集虹猫跳下山崖虎子哈哈大笑以为虹猫已死,我觉得就能看出来其实虎子只是嫉妒这个世界上有虹猫的存在(气呼呼)。后文会加虹猫中招魂引的情节推动一下故事发展。

先说这么多,临近考试了,最近会比较忙,接受催更。

为什么tag改不了了?挠头】

🍁穆叶鸽在线放鸽子

火祭【伍】

拷住两人的手铐终于被解开,虹猫却不肯走非要拽上黑小虎一起回警局,黑小虎纳了闷虹猫为何如此执意要把自己带回警局,他手上应该没有关于自己的证据才对。根据虹猫以往参与的案件分析来看,他绝非冲动鲁莽的人,此次一反常态绝对有原因。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名五大三粗的男子突然闯进包房,虹猫一眼就认出这莽撞的家伙是自己的老熟人牛旋风,由于牛旋风和大奔的关系比较好,还曾在饭局上见过。

“少爷,您要的人抓来了。”
见到虹猫的牛旋风有些诧异,愣神片刻望向黑小虎,见黑小虎点头示意后牛旋风才把事情报告给了黑小虎。

“哦?那正好,带来让小警官认认人。”
黑小虎闻言嘴角露出了笑意,视线瞟了一眼身侧的虹猫启唇说道。虹...

拷住两人的手铐终于被解开,虹猫却不肯走非要拽上黑小虎一起回警局,黑小虎纳了闷虹猫为何如此执意要把自己带回警局,他手上应该没有关于自己的证据才对。根据虹猫以往参与的案件分析来看,他绝非冲动鲁莽的人,此次一反常态绝对有原因。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名五大三粗的男子突然闯进包房,虹猫一眼就认出这莽撞的家伙是自己的老熟人牛旋风,由于牛旋风和大奔的关系比较好,还曾在饭局上见过。

“少爷,您要的人抓来了。”
见到虹猫的牛旋风有些诧异,愣神片刻望向黑小虎,见黑小虎点头示意后牛旋风才把事情报告给了黑小虎。

“哦?那正好,带来让小警官认认人。”
黑小虎闻言嘴角露出了笑意,视线瞟了一眼身侧的虹猫启唇说道。虹猫的神情显得凝重起来,早就听白猫说警局安插了眼线在黑心虎身边,莫不是让黑小虎给抓出来了。

“什么人?”

“小警官你不知道么,当然是你们这些条子安插在我父亲身边的啊。”
虹猫的故作镇定被黑小虎尽收眼底,收到黑小虎示意的牛旋风才将一男子带进屋内,虹猫见到人后眼中的担忧消散,露出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怎么样小警官认识么?”

见到人后虹猫才意识到,自己从未见过所谓的卧底,哪怕真让自己认人也根本认不出来。眼前这男子的身形虽与先前帮助虹猫的人有几分相似,但是非与否虹猫无从得知。
“你凭什么说他是我们的人?你有证据么?”

“证据没有,不过他长期泄露内部资料。”
“你认为他能把资料给谁呢?”
虹猫的反应有些出乎黑小虎的预料,无法判断真伪的黑小虎试探性地询问,被虹猫果断地反驳了回来。

“不知道,与我无关。”

见虹猫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像是在说你们干的事全被曝光才好。黑小虎气的嘴角微微抽动,皮笑肉不笑地望向被手下摁住,强行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说道。
“既然不是警局的人,那就更好处理了。”

“黑小虎你想做什么?”
听闻黑小虎的话虹猫立刻警觉了起来,若是黑小虎现在想对此人不利,就凭一人之力根本阻止不了,哪怕黑小虎愿意放自己回警局找人,来回的时间凭黑小虎的实力足以将一切痕迹清理干净。

“与你无关。”

黑小虎不顾虹猫的阻拦向人走去,虹猫也不知一时间为何冲动,趁黑小虎不备一把抓住人手腕将其拽开,挡在了男子面前。几名手下见虹猫动手顾不上别的立刻行动压制虹猫,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私下用刑谋害人命就与我有关!”

“小警官,你不必救我的。”
从进屋到现在都沉默不语的男子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又有些沙哑完全不像之前帮助虹猫的人。只见男子挣脱了束缚的绳索,从裤管中抽出一把短刀就向黑小虎刺去。
“去死吧!”

黑小虎似是早就料到了男子的行动,故意让虹猫把自己拽到一旁,轻而易举就躲开了攻击,侧身绕到男子身后动作干脆利落,抬手就劈中男子的后颈让人失去了意识。短刀落在地上的声音将所有嘈杂声都压了下去,愣神的虹猫被牛旋风摁倒在地,黑小虎蹲下身将短刀拾起。
“有些功夫,难怪父亲会重用你。”
“不过到此为止了。”

“黑小虎住手!”

在刀刺入男子心脏的前一秒虹猫的叫喊打断了黑小虎的动作,黑小虎抬眸望着虹猫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有什么顾虑,黑小虎将短刀往旁边一扔,起身示意牛旋风将虹猫放了。
“既然那么想救人,就带他走吧。”
“算你欠我个人情,以后别来烦我。”

正愁赶不走虹猫的黑小虎顺理成章将人轰出了自己的会所,牛旋风虽有疑虑但想起黑小虎的脾气也不敢问只能照做,只有一旁默默看戏的小鹿明白黑小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哥哥,刚刚那个人是你安排的吧?”

面对小鹿的询问黑小虎死不承认,直到小鹿抢过黑小虎的手机,将短信打开屏幕上显示出黑小虎发给无常的一串数字暗语。小鹿从未听黑小虎说过要抓什么人,牛旋风突然抓个人过来定是黑小虎让无常私下授意,那么这暗语的意思也就能才出个大概了。黑小虎见状知道瞒不过小鹿只能承认,并且嘱咐小鹿不能让牛旋风知道免得影响以后的演出效果。

另一边男子被虹猫带走后不久就清醒了过来,趁虹猫不注意时留下一张字条就离开了,字条上黑小虎的字迹清晰地写着「想在小爷这白吃白喝,下辈子吧。人情就免了,你气急败坏的模样更有意思。」,看到字条的虹猫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不打一处来。

“黑小虎!”

艾叶呀
姐妹们寒假见!(激动的搓手手。...

姐妹们寒假见!(激动的搓手手。)
这大概就是个文思,没咋提剧情,总觉得概括剧情就没啥看头了。
这里艾叶!么么啾

姐妹们寒假见!(激动的搓手手。)
这大概就是个文思,没咋提剧情,总觉得概括剧情就没啥看头了。
这里艾叶!么么啾

艾叶呀
悄咪咪问一下,现在写黑虹还有人...

悄咪咪问一下,现在写黑虹还有人看吗。(本坑逼又良心发现想搓手手了。)极度缺粮,顺便问问各位有没有什么黑虹文推荐一下。

悄咪咪问一下,现在写黑虹还有人看吗。(本坑逼又良心发现想搓手手了。)极度缺粮,顺便问问各位有没有什么黑虹文推荐一下。

眉如柳

【黑虹】寻找无双•其二

CP:黑小虎x虹猫

写给全世界第一且唯一的黑虹

第二章

  月过三更,整个陆府静悄悄。风摇曳着枝丫,一片片红叶落了满地,黑小虎耳边全是风声。

  他此时此刻正趴在屋顶上,掀开瓦片,一间间来回找着。

  在西苑的一间房里,他终于看到陆小野那张稚嫩的脸,抱着被子睡得正香甜。

  黑小虎冷哼一声:“臭小子,睡得比猪还香!”

  他翻身一跃回到了地面,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推入门缝中,两下便开了门。

  黑小虎心下想道,就这门,也太容易开了,大概是人人畏惧长虹剑主的威名,否则这西海峰林早就被小偷搬空了。

  蹑手蹑脚...

CP:黑小虎x虹猫

写给全世界第一且唯一的黑虹

第二章

  月过三更,整个陆府静悄悄。风摇曳着枝丫,一片片红叶落了满地,黑小虎耳边全是风声。

  他此时此刻正趴在屋顶上,掀开瓦片,一间间来回找着。

  在西苑的一间房里,他终于看到陆小野那张稚嫩的脸,抱着被子睡得正香甜。

  黑小虎冷哼一声:“臭小子,睡得比猪还香!”

  他翻身一跃回到了地面,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推入门缝中,两下便开了门。

  黑小虎心下想道,就这门,也太容易开了,大概是人人畏惧长虹剑主的威名,否则这西海峰林早就被小偷搬空了。

  蹑手蹑脚进了房门,黑小虎在陆小野床底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摸到了一个镶金的小盒子。

  小盒子上的花纹很精细,雕着的是一朵梨花,不必看,用手摩挲盒子表面便知道定是能工巧匠精心雕刻而成。

  黑小虎没准备打开盒子,这盒子已被陆虹换了把锁,他打不开,准备拿走再说。

  正当他转身离去时,一道剑光闪过,直逼黑小虎喉口。

  “来者何人?”对方声音低沉,杀气腾腾,“敢偷到长虹剑主这里来。”

  “什么叫偷!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是我娘留给我的!是陆虹把它抢走了送给这个小蹄子!”黑小虎毫不心虚,厉声反驳。

  “黑小虎?”那人边说着边放下了剑,“真的是你?我还以为,陆虹又骗我们呢。”

  身形修长,眉目温和,除了青光剑剑主袁青还会有谁?想当年,就是这副温和的眉目骗过了自己,甚至骗过了父亲。

  “要打出去打,打坏了这里的东西,我可是不会赔钱的。”

  “呵,陆虹不会让你赔钱的。”袁青回道,“再说,你敢动手吗?我们可都在这儿。。”

  “你们?”

  “就是所有人,七剑都在这儿了,你往左边走七步,还能听见窦雨在打呼噜呢,东苑是蓝心,大奔莎莉夫妇住在蓝心隔壁,还有达夫人一家…”

  “行了吧,又不是十年前,谁有这个闲工夫跟你打打杀杀。”

  说罢,黑小虎纵身一跃,闪过袁青身旁,跳出了房门,飞上了房顶。

  黑小虎往下面看了看,确信袁青没跟过来,这才安心转身,正欲离开。

  谁知一个转头,便看到袁青站在他面前,与他一同低头看着静悄悄的庭院。

  黑小虎肩膀缩了缩,显然是被袁青吓了一跳。

  袁青转头看向黑小虎,朝他笑了笑:“你没听说过吗,猴子的轻功才是天下第一。”

  呵,差点忘了,这小子的本体是只猴子。

  袁青继续说道:“打打杀杀?少主这些年可没少沾血吧?陆虹找了七把锁,我们七个人,一人一把钥匙,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可见少主聪慧过人,不减当年啊。”

  “就那几个破锁?太看不起我了吧,你以为爷这几年靠什么吃饭。”黑小虎很是不屑,晃了晃手上的七把已经被打开的锁。

  “相信我,等你出去了,你会觉得还不如留在这儿。”袁青说道,“现在江湖上四处都有人要追杀你,还有你身边那个白面小生。”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这个府里面就有七个,我能有什么可怕的。”

  “若有一个人追杀你,你当然不放在眼里,若有十个人追杀你,你也可以顺利脱身,可若是有一百个人追杀你?一千个人追杀你?你还招架得住?”

  袁青看上去不太像骗人的样子,可在父亲手底下卧底十年,嘴里能有一句实话么?黑小虎狐疑的打量着袁青。

  袁青知道黑小虎不信,于是从衣襟中拿出了一张通缉令。黑小虎扯过来仔细看着,一面轮廓分明,眉目清晰可见,可另一面却是一张可怖的虎面面具。这样的画像,画的不是黑小虎还会有谁?这上面还盖着官印,黑小虎认得,不会有错。

  “这怎么可能!”黑小虎将通缉令揉成一团,在手心中攥紧。

  “这有什么不可能?我在山下的小镇找到的通缉令,出了陆府,你就是亡命天涯,不死也提心吊胆。”

  黑小虎手心发凉,他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他明明是最不该被追杀的人。于是,黑小虎也只好放弃了逃出陆府的计划。

  两人一同跃下房顶,没想到陆虹提着一盏灯笼,已在回廊中等候多时了。

  “聊完了?”陆虹问道。

  黑小虎点了点头。

  “我说晚些时候去看你,可是我刚才去没看见你,所以我刚才四处逛逛,听到了你的声音,就在这儿等你。”陆虹一通解释,黑小虎却不是很想听的样子。

  陆虹并没有在意,说:“我送你回房间。”说罢,与袁青相互点了点头,算作道别。

  袁青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回了房,全身心似乎放松了下来。



  月光为这人间染了层霜色,两人缓步走在回廊中。

  “别锁着我了,我懒得跑了。”黑小虎玩弄着自己的碎发,漫不经心说道。

  陆虹有那么一瞬间,表情怔住了,但很快又作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来,淡淡说了句:“嗯。”

  “我想换个面具戴着。”

  “嗯。”

  “改天回黑虎崖看看,好多年了,都不敢回去。”

  “嗯。”

  “对不起。”黑小虎停下了脚步,很认真说道。

  陆虹回过头看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的人生本来不应该这样,对不起,我差点毁了你的人生。”

  陆虹低下了头,手中的灯笼明晃晃,映着他的脸庞格外温暖,他说:“对不起,是我,让你……无家可归。”

  说罢,两人又不再说话,静静行走在月光下。

  黑小虎忽然觉得这个场面太过滑稽,他曾经那么憎恨对方,仇恨成了习惯,甚至融入了骨血之中,就这样的两人,现在互相说,对不起。

  他需要这样一句道歉吗?仔细算算,人生已经过了一小半,活成现在这样子,要沦落到亡命天涯,亏欠他的人太多,可说对不起的人,竟然只有最恨的一个。

  “要说没关系吗?”陆虹笑着问他。

  黑小虎摇了摇头,说道:“算了,相互欠着吧。”

  陆虹又笑了,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的释然,很坦然,毫无保留的露出了笑脸。身为七剑之首,十年间,他也学起了父亲的模样,去了哪里,行了什么侠,仗了什么义,永远都是一副淡淡然的样子。他也忘了自己要去哪儿,活在世人期待的目光中,成了最高贵的傀儡。如今,十年间的悔恨不安,在这一笑里,全都释然了。

  黑小虎见他笑了,心中的戒备也少了些,他将小盒子从袖口里拿出来。

  “帮我打开它。”黑小虎说道。

  陆虹的神色露出了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接过来,从腰间佩戴着的香囊中掏出了把金钥匙,将盒子打开了。

  映入眼里的,是一串红玛瑙手链,还系着一个小铃铛,风一吹便发出好听的“叮铃”声。

  黑小虎拿到手链,往手上戴好,笑道:“谢啦!这是我娘的遗物,若你不帮我收着,我便连个念想都没了!”

  黑小虎说罢,转身进了房门:“睡了,明天见。”

  夏夜晚风吹着,陆虹更清醒了些,他的手一动,便发出“叮铃”的声响,原来,他的手上也有一串红玛瑙手链。

  陆虹站在廊下遥望明月,沉思良久,他们是什么时候成为仇人的?分明二十年前,一切都还不是这样的。

  如今,每个茶馆里说书人道起这段往事,只说魔教少主与长虹剑主初次交锋是在金鞭溪客栈,魔教少主布了箭阵,长虹剑主一人一剑杀出重围,两人见到对方便将对方恨到了骨子里。

  不是这样的,陆虹想道。

  二十年前,父亲将他带到山下的私塾,刚踏进门的刹那,朗朗书声停了下来,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看着七岁的陆虹。

  只有八岁的黑小虎,没有抬头。因为一只蝴蝶落在了他的书页间,他小心翼翼趴在桌案上,温柔注视着那只蝴蝶。

  那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黑小虎眼前的那只蝴蝶便盘旋着,飞入了陆虹的心间。

  陆虹的座位就在黑小虎前面,他旁边的座位永远是空着的,其实他很想坐到旁边去,可惜先生没这样安排。

  孩童们跟着先生的语调,摇头晃脑读着之乎者也,却也不知明白了其中意思没有。黑小虎没有跟着一起读,他托着腮,看着窗外抽了枝丫的柳树,竟轻轻哼起了童谣。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黑小虎哼着的声音极小,但陆虹听到了。陆虹用书遮着脸,回过头去,稚气一笑,冲黑小虎小小地招了招手。黑小虎似乎有些惊讶,歌也不哼了,定定看着陆虹。

  旁边有人用手臂轻轻推了推陆虹,陆虹转过头,身旁一小童用手指指了指黑小虎,又摇了摇头,示意陆虹不要理会黑小虎。黑小虎不以为意,继续望向窗外哼着歌。

  那时候的黑小虎更温柔,陆虹也更大胆。

  下了课,陆虹见众人聚在一处比试武功,心里有些痒痒的。

  他才跟父亲讨了几招长虹剑法呢,怎能不显摆显摆?于是他捡起一根树枝,兴冲冲的加入了孩童们的行列,以树为剑,展示了自己的稚嫩的剑法。

  陆虹功力尚浅,没能使出什么厉害的招式,身旁倒是有几片树叶飞了起来,扑到了陆虹的脸上,陆虹慌忙用手背将树叶拂走。

  众人围了上来,对陆虹极尽讨好。

  “真不愧是陆大侠的儿子,一出手就是不一样!”

  原在一旁独自追着蝴蝶玩的黑小虎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虹提着树枝,走到黑小虎面前,气冲冲问道:“你笑什么?难不成你有更厉害的?”

  “我,我是有更厉害的!只不过我还没学!”黑小虎压了压自己的心虚,扬起了头,十分傲气。

  “陆少爷别理他,他吹牛呢!他就是黑虎崖上那个魔头的儿子,不过他武功特别差,在我们当中是最差的!”旁边有人起哄道。

  黑小虎猛然站了起来,走到那人面前,怒道:“我爹不是魔头!”

  “是魔头!就是魔头!你爹杀过的人都能成一个小国家了!你爹是杀人魔头,你就是杀人魔头的儿子!”

  “不是!就不是!你才是魔头!”黑小虎辩道,双眼有些泛红,分明是稚嫩的脸,却满是恨意。

  那人不再跟黑小虎争辩,狗腿一般跑到陆虹身边,说道:“他不仅武功是最差的,念书也不行,先生问的问题从来没有答上来的。他爹可是个大魔头,他也从来不跟我们说话,说不定早就杀过人了。”

  陆虹心想道,哦,他就是父亲死对头的儿子,黑虎崖上的少主啊。

  黑小虎吼道:“不是!你们胡说!我没有!我没有!”

  “是不是几天不揍你,你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陆少爷面前也敢大吼大叫。”那人恶狠狠说道,双手握紧了拳头,陆虹还没来得及阻止,便有三四个小孩冲了上去,将黑小虎团团围住,开始拳打脚踢。

  黑小虎抱住了头,蹲在地上缩成了一团,手中仍念念有词道:“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我爹不是魔头,才不是。”

  “废物!有本事,你还手啊!”为首一人骂道。

  陆虹的正义感瞬间爆棚,扔下树枝,冲上去,伸开双臂挡在了黑小虎面前。

  “别打了!”陆虹阻止道。

  “陆少爷,不用替这种人说话,这种大魔头,不配跟我们一起读书!”

  陆虹将黑小虎护在身后,回过头,望见黑小虎瑟瑟发冷的眼神。

  “楚南有鸟,三年不飞,三年不鸣,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陆虹说道,这是他刚刚在堂上学的古语,“他现在是没有这么好,可以后的路还很长,他可能会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武功盖世的人。”

  “得了吧,他要是武功盖世,我就能流芳百世了。”对面一小童大声说道,引起了众人大笑。

  直到黑小虎离开私塾之后,陆虹才知道,就因为魔教恶名在外,而黑小虎又没学过武功。因此,在这个小小的私塾里,人人可欺。

  那时候谁也不知道,黑小虎当真会一鸣惊人,在江湖斗争中一举夺魁。

  陆虹的父亲是大侠,颇负盛名,因此他在私塾里,也享着父亲的荣光;黑小虎的父亲是魔头,他就要被唾弃。或许,世界本就是正邪分明的世界。

  可他管不了这么多,他护在黑小虎面前,守护着怯弱又温柔的少年。陆虹还想争辩,这时,少年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陆虹只好作罢,只是狠狠瞪着众人,众人碍于他的面子,四下散去。黑小虎在他身后,不住环视着四周,确认没有人在看他们了。

  黑小虎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接着,黑小虎捡起一颗小石子,掌心运气,偷偷将石子弹了出去。石子正中刚才为首那人,只见那人摔了了狗吃屎,趴在地上不住的哀叹:“谁啊!哎哟!站不起来了!”

  众人忙围上去扶着,这才发现,这人是真站不起来了,于是,有人去叫了先生。

  陆虹这下有些目瞪口呆,慌忙问道:“你这是??他…他??”

  黑小虎连忙捂住了陆虹的嘴,又“嘘”了一声,让他别这么大声,又道:“只是让他腿麻一点。”

  陆虹将他的手扒下来,小声道:“你会武功?”

  黑小虎点了点头,道:“是哦,这是我和我娘亲的秘密,只告诉你,不要告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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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罪我

【黑虹】少年游 四

章四

  是夜,龙崖寨议事厅灯火通明。

  

  坐在上首的男子只披着一件衣衫,面色凶狠,一手把玩着武器上的链条

  

  “各位兄弟吃好喝好,爻先生曾卜得的那一伙商队明日就要到了,咱们干他票大的!”

  

  坐在下首处的儒生峨冠博带,身材干瘦,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他以扇遮住脸侧,偏头冲凶恶男子低语:“那明晨要来的两个……”

  

  凶恶男子嗤笑一声,“两个毛头小子,不足为虑……”

  

  “说错了哦。”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什么人?!”

  

  男子霎时惊醒,闭上眼睛微微吐纳,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屋子里...

章四

  是夜,龙崖寨议事厅灯火通明。

  

  坐在上首的男子只披着一件衣衫,面色凶狠,一手把玩着武器上的链条

  

  “各位兄弟吃好喝好,爻先生曾卜得的那一伙商队明日就要到了,咱们干他票大的!”

  

  坐在下首处的儒生峨冠博带,身材干瘦,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他以扇遮住脸侧,偏头冲凶恶男子低语:“那明晨要来的两个……”

  

  凶恶男子嗤笑一声,“两个毛头小子,不足为虑……”

  

  “说错了哦。”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什么人?!”

  

  男子霎时惊醒,闭上眼睛微微吐纳,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屋子里多了两道呼吸。

  

  刚才还在喝酒划拳的匪徒被老大这一声断喝吓得止了动作,一时间,喧闹的大厅噤若寒蝉。

  

  “阁下何不下来说话,做那梁上君子有何趣味?”留着山羊须的儒生开口,落在洛子虹和墨殊耳中俱是一震。

  

  这账房先生居然也是个练家子,方才他说的话里隐隐掺了内力,只是这内力只冲着他们二人来罢了。

  

  温晓目不转睛地盯住上方的那根房梁,眼神里射出凶恶的光芒。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上面蹦了下来,还没等他将目光钉死在上面,那道身影便轻巧落了地。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穿着黑色衣衫的男人,明明是大半夜跑到山上,那男人仍整齐穿着华贵的衣服,袖口胸前的暗纹在灯光下有如碎月流淌。

  

  “沉不住气。”男人走到少年身后忍不住点评一句。

  

  少年挠挠头,刚想开口反驳些什么,爻先生已经抢先一步。

  

  “二位公子深夜造访我寨,不走正门,偏走暗门,存何居心?”

  

  “不是我,是他让我先上去听一会的!”白衣少年急忙指指身边人,本是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他这么一闹,连爻先生也有些绷不住脸面。

  

  “既是来这山上,定是知晓我们寨主名声了,这位公子何不也报上名来?”

  

  洛子虹正欲说话,墨殊却上前一步。

  

  他只觉得周身空气随着墨殊的动作也在流动,墨殊每往前走一步,敌人便不由自主坐直一分。

  

  “你没必要知道。”

  

  整个厅堂,静到只能听见墨殊一个人的声音,连一呼一吸都要极其小心。

  

  “因为我不会留你到子时。”

  

  温晓面色陡然一转,脸上的肌肉虬结在一起,“大胆!”他出声喝到。

  

  墨殊却不为所动,仍是朝前面走着,只是顺手抄起一个空着的椅子,猛地往酒桌上一砸,木片四溅,只留个椅子腿在手中。

  

  他将那木条摆在身前,左脚起势,微画弧度后停在右脚后,身子微倾,便再也不动。

  

  “来。”

  

  温晓暴喝一声,流星锤随手中动作飞起,劈头盖脸地砸向墨殊。

  

  他这一下来势汹汹,待要砸至墨殊身前,对方仍一动也不动,温晓内心暗道不好,果然,墨殊在铁锤倒刺即将触身的那一刻动了。

  

  你有见过偷眼的霜禽吗,一击暴骇,墨殊何止是那偷眼的禽鸟,他的一息一动能使身子所处的气流跟不上他的速度,只是一矮身,便移到温晓身后。

  

  “啪啪”两下,木条点在温晓两肩大穴。

 

 

  可小穷奇也不是吃素的,他早已运起护体心法,木条所到之处皆爆裂为碎片。

  

  他轻蔑一笑,笑这小子自视甚高,这般倨傲选了个板凳当武器,纯属自掘坟墓。

  

  可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

  

  起初是酥痒的痛感从脸侧蔓延,紧接着便有如刀割一般,他忙不迭转身,发现点点碎片全浮在空中。

  

  这小子的内力竟未使在自己身上,而是用在碎掉的木片上。

 

 

  温晓感觉到横陈在脸颊上的伤口,眉头禁不住抽动。

  

  对手却眼神沉静,仿佛在看一具死尸。

  

  “呵!有些本事!”他作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手掌带动铁链,木片这次碎的更彻底了些,只能落在地上。

  

  洛子虹看呆了,他从未想过内力还能这样用,原来那日墨殊和自己打的时候,怕是连七成功力都没使到。

  

  墨殊可丝毫不在意洛子虹的视线,只是足尖一转,轻松躲过流星锤,将木条从右手掷到左手,猛地朝温晓背后刺去。

  

  这一击犹如万顷波涛奔涌而来,引得云海翻腾。

  

  温晓只觉背后有排山压顶之势,赶忙收了攻势,奋力向前逃去。

  

  护体心法一撤,脆弱的木条像利剑一般冲去,直直刺入温晓右肩。

  

  墨殊抬手复又拔出,带出一汪血花。

  

  温晓喘着粗气,强撑着没在众人面前倒下。

  

  爻先生一看情形不妙,立刻向站在一旁的洛子虹出手,本是扇风的羽扇立时带了森森寒气朝洛子虹逼来,“兄弟们,今天这两位公子,一个也不能活着出去。”

  

  洛子虹未及拔剑,抬手将剑鞘抵在羽扇前,略一用劲,爻先生便忍不住连连后退。

  

  原来这二当家当真不怎么厉害,洛子虹耸耸肩。

  

  只是……

  

  本是坐着观战的山匪全站了起来,乌压压的一片,手中兵器明晃晃的闪的洛子虹眼疼。

  

  “我知诸位是被逼无奈,这样吧,凡是想重新来过的,可以现在就走,在下绝不追究。”洛子虹声音明朗,砸在浑浊的空气里,让目光本就不怎么坚毅的匪徒面面相觑。

  

  排在最后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向外跑去。

  

  “我看谁敢跑!”温晓勉强应付墨殊的攻击,怒吼道。

  

  话音刚落,方才迈腿的那几个应声倒地,其余人见了悚然变色。

  

  “兄弟们想清楚了,这二位大侠是‘路遇’此地,日后如何,可说不清啊。”爻先生含着笑说出这话,可内容听了,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仗势欺人!”洛子虹目光灼灼,右手已搭上剑柄。

  

  一剑如虹,满堂光照。

  

  长虹剑,出鞘。

  

  

  

  

  

  

  

  

  

割舌

重新排了版。p2是旧版本
句子来自歌曲戒不掉,一首粤语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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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子来自歌曲戒不掉,一首粤语歌

后妈琳

不要成舔狗啊!白小珀!(08)

8、站黑蓝的阿左总是在关键时刻捣乱,好气(后妈琳/文)

为了假冒医士进温府,还是得稍作休整。

阿左带着他们走偏门进后堂换装。叮当改了男装,换了一身袍子,又戴了帽子,眨眼间变成了个俊俏机灵的小生,倒是和阿左相映成趣。

白小珀对自己的服装漠不关心,却实在看不惯虹猫那打着补丁脏兮兮的杂役衣服,便将自己的中衣和外套脱下给虹猫,又叫阿左随意找一身堂内医士的衣服来给自己换上。

虹猫望着手上的一捧白衣眸光颤了颤。白小珀见状很是心疼。

“虹猫,你身受重伤暂时不能使用武功,但这只是暂时的!”白小珀真心诚意地说,“你会慢慢恢复的!你一定会和以前一样厉害!”

虹猫温柔又悲伤地望着绞尽脑汁想着安慰话语的白...

8、站黑蓝的阿左总是在关键时刻捣乱,好气(后妈琳/文)

为了假冒医士进温府,还是得稍作休整。

阿左带着他们走偏门进后堂换装。叮当改了男装,换了一身袍子,又戴了帽子,眨眼间变成了个俊俏机灵的小生,倒是和阿左相映成趣。

白小珀对自己的服装漠不关心,却实在看不惯虹猫那打着补丁脏兮兮的杂役衣服,便将自己的中衣和外套脱下给虹猫,又叫阿左随意找一身堂内医士的衣服来给自己换上。

虹猫望着手上的一捧白衣眸光颤了颤。白小珀见状很是心疼。

“虹猫,你身受重伤暂时不能使用武功,但这只是暂时的!”白小珀真心诚意地说,“你会慢慢恢复的!你一定会和以前一样厉害!”

虹猫温柔又悲伤地望着绞尽脑汁想着安慰话语的白小珀。

“谢谢你。白兄。”

白小珀发自内心地说:“虹猫少侠,我会一直陪着……”“虹猫少侠!”阿左不解风情地一把将虹猫推进内室拉上门帘,“你发啥愣啊!拿着衣服就快点儿换呐!要是那姓温的等不及跑了咱们今儿个可见不着蓝兔了!”

“阿左!”白小珀把阿左揪到一边,生气地质问,“我在和虹猫少侠直抒胸臆呢!关键时刻你来捣什么乱!”

阿左梗着脖子拒不认错:“我是顾全大局!现阶段的主要矛盾是我们亟需跟着温公子去温府见蓝兔和我们太磨叽温公子并没有那么多耐心之间的矛盾!”

白小珀张了张嘴却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丢一句:“算你有理!”

 

白小珀换上普通医士的衣服,虽然少了白衣的飘逸仙气,却多了几分正经,看起来很能骗骗那姓温的。阿左已经收拾好了药箱。全部打点完毕。只剩虹猫。

水叮当不耐烦地隔着门帘喊:“假虹猫你换衣服换完了没!磨磨唧唧的!就你最拖后腿!”

“抱歉!我这就出来!”

门帘掀起,虹猫从里头走了出来。叮当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叹。

“哇!”阿左强抑着激动只低低喊了声,然后立刻蹿到水叮当身旁迫不及待地问:“叮当姐!你说虹猫少侠和我家主子比,谁更好看?”

“这这这……这没法比啊!”

“你快给比出个高下嘛!”

“安静!安静!”叮当捧着脸双目迷离,“让我好好欣赏一会儿!啊……天呐。”

 

白小珀只觉得一阵目眩神迷,眼前的白衣少年与数年前那温言浅笑的模样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果然虹猫少侠还是穿白衣服最好看了!早知道……早知道虹猫穿白衣服颜值嗖地上升!干嘛等到现在才换衣服啊!

白小珀激动万分地脱口而出:“我、我早就想你虹猫……”他的脑海中却猛地炸出一句话:“我早就想和你虹猫单挑了,你说吧,怎么比?”

什么?

眼前忽然出现了许多彩色的圆圈,在空中上上下下翻飞。白小珀捂住脑袋一个踉跄,虹猫连忙上前搀住他。

“白兄你怎么了?”虹猫关切地问。

“啊,没怎么。”白小珀扶着虹猫的胳膊缓了会儿神,“没什么,刚刚出现幻觉了,好多五颜六色的圆东西在我眼前乱飞。”

虹猫蹙眉不解:“好多五颜六色的圆东西?”

“啊没什么啦。”白小珀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虹猫,视线停在虹猫的手腕上。“好像少了点什么?哎!阿左!”白小珀喊道,“拿一对护臂来,要棕色的。”

虹猫眸光闪了闪,不动声色地问:“白兄是不是曾经见过我?”

白小珀一愣:莫非他记得?

刚要开口询问,阿左风风火火地拿了护臂冲进来,打断道:“主儿你别磨叽了!温公子已经在外头转圈圈了,再不出去他就要走了!快啊主子!”

“阿左!!!阿左你真是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打扰我!”白小珀气呼呼地站起来,又忍不住回头道,“虹猫少侠,我晚上找你说!你等我啊!”

虹猫点头答应:“好。”

 

即将迈入正厅门口前,白小珀又往回一转身,盯着虹猫的脸猛看。虹猫一怔,问:“怎么了?”白小珀打量着虹猫的眉眼嘀咕:“温公子和蓝兔曾见过你,他们会不会认出你来?”

虹猫想了想:“此言有理,那该如何?”

白小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圆盒,从里头蘸取粉末就往虹猫脸上抹去。“虹猫,你别动啊!”虹猫“嗯”了一声,乖乖站着不动。

白小珀在虹猫的眉毛、鼻子、侧脸处小心抹过,虹猫被蹭得痒痒,微微一笑。白小珀皱眉:“别笑!卡粉了!”虹猫便忍着笑意望着他认真的模样。

一番修饰后,深深浅浅的妆粉大大改变了虹猫脸上的光影感,比之前更英挺了几分。“好了!”白小珀陶醉地望着虹猫的脸,“这么帅的虹猫!一定不会和上次那模样联想到一块儿的!”

上次那模样?是了,狼狈不堪。

虹猫哑然失笑。

白小珀担心自己又触了虹猫的伤心事,立刻补救道:“其实!上次那模样也很帅!”

“主子!”阿左上来拉他,“你怎么又和虹猫凑一块儿去了!快快快!温公子等急了!”

 

药堂正厅的座位上,温公子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见到白小珀一行人来便迆然起身施礼。态度恭敬:“在下温源玉,恰巧遇到白少堂主在此,是在下三生有幸,希望白少堂主能移步寒舍为我府中之人诊断。”

白小珀打开折扇遮住脸,偏过脑袋和阿左说悄悄话:“他哪有等急了!你是不是瞎找的借口故意不让我和虹猫多相处的?”

“主子!”阿左恨铁不成钢地提醒,“你别老想着虹猫!现在得进入状态!”

白小珀气道:“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白小珀闭了一会儿眼,再睁眼时先前的天真与热情已然化为高傲与冷漠。他“啪”地一下收了扇子,轻笑道:“温公子好耐心。这次温公子等了半个时辰,我便在贵府也待上半个时辰。如何?”

温源玉彬彬有礼道:“自是感激不尽。白少堂主请!”


眉如柳

【黑虹】寻找无双•其一

寻找无双

CP:黑小虎x虹猫

含私设,原创人物出没预警,ooc预警(或许吧)

已经有大量存稿请大家放心食用

(1)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一叶小舟在湖面上荡开一面波纹,湖水对面是一座孤寂的小岛。

  岛上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庭院,庭院门前种着一棵柳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有人来了。”庭院中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道。

  庭院中忽而亮起了烛火,透过纱窗,影影绰绰落在地上,融入了月光中。

  船上的人着了陆,敲响了庭院的门。

  “来了。”院子里的人开了门,是个身形雄壮的男人,月色朦胧,看不清他的脸,只隐隐约约见到他的...

寻找无双

CP:黑小虎x虹猫

含私设,原创人物出没预警,ooc预警(或许吧)

已经有大量存稿请大家放心食用

(1)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一叶小舟在湖面上荡开一面波纹,湖水对面是一座孤寂的小岛。

  岛上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庭院,庭院门前种着一棵柳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有人来了。”庭院中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道。

  庭院中忽而亮起了烛火,透过纱窗,影影绰绰落在地上,融入了月光中。

  船上的人着了陆,敲响了庭院的门。

  “来了。”院子里的人开了门,是个身形雄壮的男人,月色朦胧,看不清他的脸,只隐隐约约见到他的左半脸带着个虎面面具,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书生模样的随从。

  “在下子神帮使者灵如玉,久仰阁主大名。”来人说道。

  “是久闻我的恶名吧。”男人语气上扬,恶名在外,反倒令他很是骄傲。

  “子神帮有门好生意,要与阁主商谈。”灵如玉从袖口间掏出一个钱袋,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银子,一把便扔给了男人身后的随从。

  男人很快笑容满面,“好,有钱能使我推磨。”说罢,便让随从将灵如玉请进了门。

  这个男人是长夜阁的阁主,也是这座孤岛的主人,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听说他腰间时时佩戴一块玉佩,上面刻着“虎”的字样。

  “能到我这个岛上来,本事都不一般。”男人说道。

  “哪里比得上阁主,这岛上的机关是一个比一个厉害,难怪,帮主坚信,这个生意只有跟阁主这样的人,才能成。”灵如玉沉声说道

  “你倒别急着恭维我,我呢,是有规矩的,不杀妇孺,不杀老人。”

  “既然都到岛上来了,这些事情我自然清楚,不会坏了阁主的规矩。”灵如玉说着,将一副画像推到男人面前,“这个人,三千两银子。”

  男人拿起画像仔细端详,道:“你们要杀长虹剑主,陆虹?”

  灵如玉点了点头。

  男人挑了挑眉,道:“不行啊,灵使者,这人可是我仇人,血海深仇啊,见了就恨不得将他剁成肉泥。”

  “那这不是太巧了?阁主要少收我些钱才是。”灵如玉笑道,“能和阁主有个共同的敌人,是我们的荣幸。”

  “不是啊,灵使者,我的意思是,要加钱啊。”男人轻轻说道,“这个人可是天下第一高手。杀他?我得浪费多少时间?我要六千两,一分不少。”

  “天下第一高手?”灵如玉似乎是不屑的笑了笑,“还不是阁主您不愿争夺这些江湖虚名?”

   灵如玉没有犹豫,递过去厚厚一沓银票,“这三千两,就当是定金了,剩下的三千两,我就等阁主的好消息了。”

  “不必,我自己会去取。”男人收下了银票,“哦对了,你们这画像画得不像啊,那陆虹的眼睛啊,要更大一点。”


  长夜的阁的烛火又熄了。

  黑小虎翘着二郎腿半躺在床上,一张张数着银票。

  “少主,这个子神帮的人出手真大方,给了这么多银子,眼睛都没眨就又给了三千两。”无常恭恭敬敬站在一旁说道。

  “切,你倒也看看他们杀的人是谁,那可不是一般人,想当年我追杀陆虹追了这么久都没成,不多要点银子怎么行。”黑小虎不屑的说道,“什么子神啊,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一群死老鼠吗。不过…”

  黑小虎没再说完,挥了挥手示意无常下去休息,无常缓步离开,替他合上了门。


  烈日当头,陆虹也忍不住擦了擦汗,走进一家茶馆门前,准备歇歇脚。他此行衡阳,是因为衡阳出现了一群土匪,他要除暴安良,还一方安宁。这么多年来,行侠仗义已经是他的习惯了,他也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安静的生活。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爹,我们快进去吧,渴死我了!”陆小野眼巴巴看着陆虹。

  当真是小孩子,陆虹摇了摇头。他倒是不怎么累,好说歹说,也是当年被魔教追杀,曾经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练出来的脚力。这次去衡阳,是想带这小子去历练历练,没成想一路上陆小野都在喊累,最后还是陆虹自己解决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如以前喽。陆虹在心中默道,罢了又摇了摇头,嘲笑了自己一番,怎么如今说出来的话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呢。

  陆虹才踏进茶馆,陆小野就猴急的点了壶上好的龙井。

  有陆虹的地方必定不得安宁,这话真是不假。龙井还没上,茶馆里猛然闯进两个人,将陆虹面前的桌子掀了个底朝天。还没等陆虹拿起剑,那两人又将掠走一位老妇的钱袋。

  “哎呦!我的钱袋!”老妇着急喊了起来,“我孙子的救命钱哎!”

  陆虹迅速起了身,那两人已逃出店外,这下陆虹看清了,一人长得很瘦弱,看起来好像长期营养不良,一人左脸戴着虎面面具,右脸的眉眼很俊朗,轮廓分明,给陆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陆小野也冲了出去,很快就抓到了瘦弱的那人,将人扭送回了茶馆。

  陆虹追了出去,另外一人就在巷子口,陆虹一把长剑刺去,眼见就要刺入胸口,那人忽然回了头。

  黑小虎!陆虹心中涌现了一个名字!那个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陆虹连忙收了剑,剑招已出,强行收剑,反而让陆虹被剑气所伤,连连后退了几步。

  “陆虹,对我手软,和自尽可没什么差别。”黑小虎露出了笑容,这笑容在另外一半的虎面面具旁,显得格外可怖。

  黑小虎掌心聚气,正欲运功,却不曾想一道紫光闪过,正中黑小虎脚踝,黑小虎摔了个踉跄。

  只见陆小野连忙扶起陆虹,愤愤看着黑小虎。

  这时,陆虹左臂发力,一条绳子轻飘飘飞出去,捆住了黑小虎的手腕,黑小虎竟就在原地愣住不动。嗯,这招和蓝心学的,很有用。陆虹心想。

  犯人已缉拿,陆虹将钱袋还给老妇,官府这才姗姗来迟。

  “不知长虹剑主大驾光临,还请宽恕!”衙役匆忙,双腿直打哆嗦,作揖都慌忙出错。

  “无妨,但这个小贼,我要带回西海峰林。”

  “长虹剑主还真是不改胸怀天下的风范啊!”黑小虎挑衅道。

  “闭嘴!”衙役怒喝,“长虹剑主的盛名又岂是你一个刁民能懂的?”

  陆虹并没有生气,只说道:“这个小贼是我一个故人。”

  “这…”衙役故作难堪,实则心中暗喜,“这等小贼,长虹剑主交由官府处置便是,何必如此劳烦您呢。”

  “这小贼…我遇到很多次了。还有多少本账要算都数不清了。”

  平日里事物繁多,衙役最怕麻烦,如今大名鼎鼎的长虹剑主要亲自处理,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只是长虹剑主平日低调,不曾开口提过什么要求,如今借长虹剑主的身份开口了,竟只为了带走一个无名小贼。

  于是,黑小虎和无常便被捆在了一处,关进了官府备好的马车里,陆虹和陆小野则在前面驱车。

  “少主,你可真聪明,你怎么知道陆虹一定会出手。”

  “像他这种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都成了病了…怎么可能不出手。”黑小虎喃喃道。

  “可是少主,不是说好把陆虹引出来就地正法吗,怎么又…莫不是又有什么妙计?”

  “不是,我刚才…”黑小虎正要说,却不料门被一脚踹开,回过头是一张稚嫩的脸。

  陆小野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可稚嫩的脸震慑不住任何人。

  “吵什么吵!当心我爹把你们炖了!”陆小野叫嚣着。

  黑小虎也不甘示弱,回道:“有本事你就让他把老子炖了,我看他敢不敢吃老虎肉。”

  陆小野还想说点什么,背对着他们的陆虹伸出了手握住了陆小野的手腕,示意他不要吵起来。陆小野感受到那只温和的手,愤愤将门关上了。

  黑小虎不屑的转过头:“切!奶都没断的小娃娃也在这狐假虎威。”

  无常愣住了,他思考了片刻,问道:“少主,小的冒昧,您,有弟弟吗?”

  “没有!有也被陆虹这个狗贼害死了!”黑小虎还在气头上。

  “那您有儿子吗?”

  “你说什么呢!”黑小虎怒道,若不是被绑着,他真想给无常一脚。

  “您,您不觉着,陆虹身边那个小毛头跟您未免太像了吗?”

  “对。”黑小虎瞬间冷静下来了,他见到陆小野,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对,我刚才本来想杀了陆虹,可是那小毛头给了我一掌,别人不知道,可我清楚得很,那个小毛头用的是黑心煞掌!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我爹会,我爹去世多年,怎么会冒出一个小毛头也会用?”

  “刚才听他叫陆虹叫做爹呢,难道…难道…”

  “给我闭嘴,我是个货真价实的男的,陆虹看起来也是男的,应该吧?可不是我们的孩子啊!”

  “哎呀!不是!少主您听我说完!”无常急忙说道,“长虹剑主的孩子叫陆小野,是七年前公诸于世人,那时候陆小野都五岁了!可是却不知道谁是陆夫人,人人都猜测这是长虹剑主的私生子,也有人说是他抱养来的。依我看来,您当真是有个弟弟啊!”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黑小虎狐疑问道。

  “是您让我去打听江湖上的消息!可陆虹的消息,您每次都不愿听!”

  黑小虎听罢,心中五味杂陈,若真是自己的弟弟,陆虹会这么好心么?若真是弟弟,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人,可是这个人叫陆虹爹,他真是不知该高兴呢,还是该生气。

  “算了算了,现在已经这样了,我谅陆虹也不会对我怎么样,我先眯一会儿。”

  黑小虎不愿烦心,索性合上了眼。

  再睁开眼时,黑小虎觉得脸上冰冰凉凉的,而他已经被松绑,躺在了舒适的床上。眼前的布置令他很是熟悉。织锦的床褥,镂了金线的枕头,床帘是琉璃珠子串成的,书桌纹着双龙戏珠的样式,摆着的是白玉花樽,插着一支洁白的梨花。

  太熟悉了…这不就是他十一年前黑虎崖上的房间吗!他回来了??

  这时,陆虹推开了门,端着茶杯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睡得可真够久的。”陆虹轻声说道,语气很是温柔。

  “我昨晚没睡好!”黑小虎回道。

  “嗯,神医的药好用吧,你没醒,我就替你涂了,你的面具我放在你床边。”陆虹将茶放在桌上。

  黑小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怪不得他觉得冰冰凉凉的很舒服,虎面面具就放在他枕头边。

  黑小虎望向陆虹,陆虹看到他的右脸一如当年那样俊朗,左脸却密密麻麻是烧伤的疤痕。

  “为什么不找我?宁愿去街上偷妇人的钱袋,被人当作小偷,也不愿来找我?”陆虹说道。

  “反正世人都把我当恶人,我也不在乎多个强盗的名声。”黑小虎满不在乎说道。

  “我没有。”

  “什么?”

  “我说我没有,我没有把你当成恶人,从来没有。”

  陆虹言辞诚恳,令黑小虎挑不出一丝虚假。黑小虎不想再问,索性躺下,不再理会陆虹。

  陆虹起了身,说道:“今日我家中有客人,你暂且休息会儿,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门外响起了“咔嚓”一声,黑小虎心下一惊,立刻起了身,去推了推门。

  该死!陆虹真的把门锁起来了!黑小虎使劲拍了几下,知道是徒劳无功,就坐在茶桌前一面把陆虹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一面喝起了陆虹送过来的茶。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少主!少主!”

  是无常!黑小虎很快回了句:“无常?”

  “嘘!”无常在门外急忙示意黑小虎小声点,“陆虹用了七把锁将您锁了起来!”

  “那你怎么没事啊!”黑小虎怒道。

  “他让我去柴房砍柴,我好不容易才腾出了空来找您!”无常回道。

  “他有病吗?七把锁?至于吗?又没抢什么东西!”黑小虎说道。

  “小的也不知道,刚才到陆府的时候,还是陆虹将您背回来的。”

  “罢了罢了。”黑小虎瘫倒在床上,“你去砍柴吧。”

  无常:…

-tbc

ps:陆小野不是亲生的,请大家放心食用

道思作颂

【莎蓝无差/黑虹】似是故人来(下)

(要素过多,智慧与美貌属于他们,OOC属于渣渣颂)

(欢迎捉虫)

(悄咪咪艾特阿绳 @Wire

另一边,钟离坐地铁抵达全市最大的小动物救助中心,履行每周两次的义工活动。

这个中心实际上属于某个医学院的动物医学系,不仅有救助流浪小动物,也给家养宠物看病,平时人流量很大。

钟离刚和导诊小姐姐打完招呼,突然从店里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对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左手拖着旅行箱,右手拽着牵引绳,绳子那头是一只硕大无比的阿拉斯加,狗子毛皮油光水滑,额纹鲜亮,四只爪子捏得紧紧的和猫爪一样,品相非常好。

狗主人着急赶路,狗子想走慢点和身边擦腿而过其他狗子打招呼,主人却一点也也顾及它的心情,狗子愤...

(要素过多,智慧与美貌属于他们,OOC属于渣渣颂)

(欢迎捉虫)

(悄咪咪艾特阿绳 @Wire

另一边,钟离坐地铁抵达全市最大的小动物救助中心,履行每周两次的义工活动。

这个中心实际上属于某个医学院的动物医学系,不仅有救助流浪小动物,也给家养宠物看病,平时人流量很大。

钟离刚和导诊小姐姐打完招呼,突然从店里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对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左手拖着旅行箱,右手拽着牵引绳,绳子那头是一只硕大无比的阿拉斯加,狗子毛皮油光水滑,额纹鲜亮,四只爪子捏得紧紧的和猫爪一样,品相非常好。

狗主人着急赶路,狗子想走慢点和身边擦腿而过其他狗子打招呼,主人却一点也也顾及它的心情,狗子愤怒了,开始疯狂挣扎闹脾气,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圆溜溜的眼睛因为气愤眯成一条,向牵绳子的男人努力展现它凶恶的一面。

现实和想象的差距总是巨大的,狗子原本想表达的凶恶再配上脖子上那个伊丽莎白圈后只剩下喜感了,尤其当那个圈还是粉色的……

钟离盯着蠢狗子看了一会才把目光移到男人身上。

……?!

钟离愣了几秒,接着不由感叹:“我今天出门撞到桃花大仙了吗,一个白天居然见到了三个极品帅哥。”

她发誓这辈子就没见过长的比眼前这个男人更漂亮的雄性生物。虽然俊美至极但绝不会被误认为性别,反倒是身上源源不断散发的凌厉气势令人不敢直视。

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他就是最靓的仔。

钟离身边的导诊小姐姐呆呆点头,无声附和。

狗子到了门口打死不肯出去,嗷嗷叫着任男人怎么拽都趴在地上装死。

一犬吠,百犬吠,各种狗子的叫声从中心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响起来。

男人不堪其扰,盯着狗看了几秒,嘴角微弯,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揪住狗子后颈皮,一手提起来,然后迈开大长腿往外走。

卧槽!在场所有人和狗都被震住。

导诊护士姐姐嘴巴张开老大:“乖乖,我还第一次看见能把成年阿拉斯加单手提起来的人。”

“别说单手,双手提的我也没见过。”钟离点头:“人不可貌相,一顿操作猛如虎。”

狗子大概已经吓傻,乖乖被揪住一句话不敢说,尾巴夹的紧紧的,眼中饱含泪光:狗生太艰难。

钟离注视他离去时的霸气背影,突然想起早上抱着猫咪温柔抚摸的陆子虹,同样是宠物主人,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咧。

“我先走啦。”钟离和前台挥手说拜拜。

给流浪小奶狗喂奶,帮兔子滴眼药,打扫猫猫狗狗的笼舍,时间不知不觉飞速过去三小时。钟离右手受过外伤,不能过劳,旁边同做义工的小伙子抢过她手里水桶继续去拖地。钟离只能走到一旁去休息会儿,正巧送狗粮猫粮的货车来了,她又站起来去帮忙核对清单。

等到中心负责人小姐姐进来向他们例行鞠躬致谢时,已经到了五点半,钟离才想起她晚上还约了小学妹吃饭。

赶忙脱下工作服,跑到义工宿舍洗了个战斗澡,洗完澡出来发现身上还是有股淡淡的动物味道,可身边并没有香水之类的东西,柜子里只有一瓶夏天用剩下的花露水。

反正聊胜于无。钟离自我安慰着,打瓶盖正打算往衣服上倒花露水的时候,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响起少女柔雅的嗓音:“学姐你在哪,晚上想吃什么?”

“我在小动物救助中心,对,在天心区……晚上吃什么啊,你想吃什么呢?”

那边问:“有什么忌口吗?”

钟离秒答:“不吃兔兔。”

“我也不吃兔子……”电话里停顿片刻:“辣的可以吗?”

“可以!”

“好的学姐,那地址待会发你微信,大概离你三个站的距离,咱们六点半见吧。”

“好的,待会见。”

蓝若稍微早到了几分钟,钟离从地铁口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她。

灯下的少女穿着水蓝色翻领衬衫搭配深蓝齐膝半裙,外罩一件橘粉色宽松外套,马尾辫放下半边垂于肩头,乖巧中更有别样的矜雅。

“学姐。”少女举着手机和她打招呼。

看见蓝衣少女明媚的笑容,钟离忍不住嘴角上扬加快步伐朝她走去,然后手挽着手走进一家名为“江湖烩”火锅店。

“江湖烩”名字很江湖,装修更江湖,墙上挂着刀枪剑戟,角落里放着一人多高的大酒缸,储伞处边上散落几个蓑衣和斗笠,细看还有些水渍,跑堂的小哥哥们也都身穿干脆利落的裋衣。

她们找了个靠街的座位坐下,桌子和凳子做成石鼓形状。蓝若把菜单递给钟离,钟离没来过这家店,只点了些鸭肠,牛肚之类中规中矩的涮锅菜,又递回给蓝若。

蓝若显然是熟客,刷刷刷连勾七八道,轻车熟路介绍起店里的招牌菜。

“我和老哥他们经常来吃,这家食材很新鲜,汤底都是现熬的,酥肉味道尤其好,白嘴吃或是泡汤都很不错。”

“再要一个前菜一个甜点,嗯,就爆炒腊肠和葛根粉羹吧。”蓝若说:“这两个菜也算本店特色了,都是老板娘从老家湘西待回的土产,别的地方吃不到。”

“对了,学姐喝酒吗?”

“喝酒?”钟离没有想到小学妹竟然如此豪放,直接就上酒了,但一联系到上午她竖劈小五鸽的飒爽英姿,立马就释然了。

“一点点果酒,度数不高的。”蓝若解释道:“据说是店主自己酿的,有青梅酒,桃花酒,香柚酒。”

少女眉眼弯弯笑着说:“来一壶不?”

“好啊。”钟离双手交叠抵住下巴,姿势无比放松,以一种玩笑的口吻商量道:“既然都喝酒了,就别叫我学姐,怪生分的,直接喊名字吧。”

“好。”蓝若一点也不客气,也没必要客气,直接喊她:“钟离。”

不一会儿,鲜香的锅底、醇香的果酒,丰富的食材摆了满满一桌。两人也不多客套,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开始尽享饕餮。

许是性格相合,或者默契使然,她们第一次吃饭并不拘束,先是继续上午的话题,钟离突然想到:“你和你哥是表兄妹吗,都不是一个姓?”

蓝若点头,一本正经说:“对,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钟离:“?”

“我们一起玩到大,比亲兄妹还亲。”

“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哥是个弯的。”钟离下意识说,然后又怕蓝若会介怀,立刻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虽然你哥已经有媳妇了,但直觉告诉我事情不简单。”

“是呀。”蓝若笑意坦然:“我嫂子也是男的。”

钟离先是吃了一惊接着立刻释然,换了一种更轻松的语气问:“家里不反对吗?”

蓝若涮着牛肚不甚在意地回答:“他们喜欢的是彼此,并不会在意性别,身份,或者其他人怎么看。”

“在遇见对方之前,他们并不喜欢同男生交往,也不回避与女生结交。只是在偶然遇见了对方之后,又经历了一番必须经历的事情,于是才确认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牛肚入口,细细咀嚼一番,再饮下一口桃花酒压住蒸腾而出的辣味,微红眼角泛着丝丝水光,少女的唇色如同八重樱的花瓣裙边,染上一层鲜艳的春光。

“长辈们判断事物的态度和角度,往往和年轻人是不同的。并非出自真理和客观,而是他既有的经验和立场,尽管无从察觉,因为对他们自己而言,那就已经是客观了。幸好他们的父母都是审慎而有智慧的人,索性只当再多了一个儿子吧。”

钟离听完她的话,微微有些出神。

“那钟离是怎么看的呢?”蓝若咽下嘴里食物,静静发问。

“俺也一样!”钟离先是斩钉截铁肯定,然后又补充说明:“一辈子太短了,每件事情都计较到清清楚楚也太麻烦了吧,还是人与美食不可辜负,其他的可以再放一放。”

蓝若眨眨眼,笑着给钟离夹了一块酥肉:“嘛,不要这么严肃,我们是来吃饭的。”

温暖但不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的笑意穿过人间的烟火气,隔着五味与五色,悠悠荡荡陷进了彼此的眼底。

待到酒酣耳热,味蕾跃动之时,店里音响放起一首老歌:

“人生角色,剧中角色,谁可以分演;

面色眼色识不破,恩爱场面;

这手里一聚一散,像白首多年;

浓妆淡妆装不出,真正的缠绵;”

蓝若侧耳听了一阵,突然放下筷子问:“学姐,你去过湘西吗?”

钟离一愣:“没有,怎么了?”

“我觉得你应该去过,如果没去过的话,我请你去一次吧。”

蓝若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她家乡的照片。

岚气氤氲浸藻苔,千山画卷九天来。屏幕上蓝衣少女俏丽动人的曼妙姿容无疑为身后的秀美山川增添一抹更耀眼夺目的靓色。

“好。”钟离目光放空:“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怎么样,学姐有空吗?”

“有空,课题组最近出差,就我一个人在。”钟离说:“但是离小长假还有几天,你这算逃课吧?”

蓝若仔细思考两秒得出解决办法:“必修课没有,选修的话到时候请同学帮忙答到吧。”

看不出来俏丽乖巧的小学妹也会逃课啊。钟离点点头,看破不说破,料想小学妹应该自己有打算的。

“那好我现在就买票!”蓝若掏遍身上所有兜兜,“等等,好像我家里钥匙不见了”。

“会不会是放寝室了?”

“不会,家里钥匙我从不放……啊想起来了。”

“嫂子出差前请我们聚餐来着,一定是那时候落在了他们公寓里。”

蓝若拿起手机:“打个电话问一下老哥。”

可能是手机没在身边,学猫叫快唱完还没人接电话,正当蓝若准备挂断的前一秒,叮一下通了。

“若……若儿啊,有什么事吗……?”

向来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还有一丝难以压抑的微颤,湿润音调伴随不可名状的潮热,朦胧之间不知不觉勾勒出一副令人面红耳赤的活色生香。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对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蓝若脸上一闪而过尴尬,讪讪道:“那什么……哥,我的钥匙在你那吗?”

电话里顿了一瞬,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响动,青年似乎在强忍着巨大的不适,声音断续道:“在……”

蓝若面色微红,打算快速解决:“我明天想回家一趟,可以早上去你那拿钥匙吗?”

“……待会给你送寝室,唔……”扬声器里突兀一道惊呼,接着嘟嘟两声忙音,对方逃似的挂掉电话。

“这才几点啊,不是说嫂子晚上九点的飞机吗……”蓝若喃喃自语:“行动力会不会太强了。”

钟离装作什么没有听到的样子,眼里只有小酥肉。

那边,手机从陆子虹手心中无力滑脱,他身上的麻白色家居服只剩下一个扣子,四肢大张地向远游方归的男人尽情打开身体,清浅眸子里水光潋滟,藏着几分恼怒。君墨如大虎逡巡山林,灼热的目光低头审视属于他的每一寸领域,粗糙的喘息如潮水翻滚,坚定但不莽撞的动作诉说久别睽违。

他拥住青年火热的身体,低头描摹对方的容颜,沉声道:“下次要关机。”

陆子虹拿枕头砸他,面色羞红:“没有下次了!给我滚去送钥匙。”

君墨眸光一暗,嗓音醇如陈酒:“不急。”

君墨不急,蓝若她们更不急。

一顿饭吃的很慢,钟离捡些天南海北的趣事说,基本上都是她采风时遇见的真人真事,比如会十国语言街头推销纪念品的小朋友,抢劫路人的村霸猴子,蓝若则交换说一些学校里的最新八卦。等到九点多的时候,酒疏菜冷,蓝若起身扫码结账。

秋夜的温度有些偏凉,微风吹散酒气,两人沿着河边并肩走了一段路,打算到下一个地铁口再搭车回去。

蓝若说:“明天出发的话,大概四五个小时到市里,还得转乘大巴回去,我们订票最好选上午那趟。”

钟离问:“可以的,酒店怎么办,需要现在订吗?”

“如果学姐不介意的话,可以住我家,马上小长假,那边的酒店可能早就被预订了,价格也贵。”

“有点打扰吧,怪不好意思的。”钟离有点犹豫,认识还没一天就上门住人家里。

“没事啊,就我一个人。”蓝若不假思索回答,然后又想起来什么补充道:“是在山区里哦,钟离怕不怕被我拐卖了?”

“不怕,我能打十个。”钟离手插在兜里,呼吸间带着些酒气:“只要学妹不怕家里被我洗劫一空。”

“要我不要见外,你这也还是叫我学妹呐。”蓝若眼神明亮,笑语吟吟:“就叫名字呗。”

钟离靠过去,手挽着手,亲亲热热喊了一句:“小蓝若呀。”

女孩子之间要熟络起来,一个照面几句话就够了,再吃顿饭,还能升华一下,若是发现对方脾气性格刚好与自己相合,立马就能成为好闺蜜。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一直絮絮叨叨说着,等到了学校之后仍旧意犹未尽,干脆绕着人工湖转圈。等感受到寒意侵肤,冷月高悬的时候,蓝若才意识到可能好像也许似乎她忘记了什么事情。

钟离看出她的去意,调转方向往寝室走。

时间已经很晚,宿舍门口都没看见几个人影,只有昏黄的路灯半亮不亮,偶尔一两声蝉鸣穿过树丛。

正当她们经过花圃时,突然一道低沉男声从树荫后传出。

“蓝若。”

微冷星光撒下寒意凄清,男人俊美的五官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墨哥?”蓝若惊喜道:“你提前回来了?”

“嗯,改签了。”男人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连着手里的牛皮纸袋一起递给蓝若:“你的钥匙,还有一份伴手礼。”

“谢谢墨哥!”蓝若把钥匙揣进兜里,小心翼翼掏出纸袋里的东西,接着路灯照明,发现是一尊小小的大翅鲸模型,装在玻璃罩里。

正当蓝若隔着蔚蓝色的玻璃与姿态优美的生灵对视时,钟离盯着男人看了半天,越看越熟悉,突然一下大悟道:“原来是你!”

君墨回头打量了她一会,并没有接话。

“今天下午宠物中心,你牵着一条阿拉斯加,后来狗子耍赖不肯走,你一把给它拎了起来。”

君墨这才明白过来,淡定点头:“对,是我。”

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现在的美男子走的都是高冷一派吗?钟离忍不住吐槽,陆子虹也不是闹腾的人,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安静的人怎么谈念爱的。

蓝若感叹于伴手礼的精美,忍不住说:“一鲸落,万物生,是鲸鱼留给大海最后的温柔。”

君墨耀目如砥石的眼睛神色一闪,突然发问:“那鲨鱼死了,是不是叫鲨掉。”

蓝若:“啊?”

钟离:??这个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君墨又补了一句:“鲸落南北,鲨掉东西。”

我觉得你像个沙雕东西。钟离盖章定论:果然外表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

君墨没等她们回答,继续复述家里小猫交代的事情:“听子虹说明天你要回家,早上定的几点的票,要不要送站?”

蓝若下意识问道:“我哥呢?”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嫂子隔了几个月才回家,她哥肯定身体会先不适个两三天。

果然,君墨面不改色心不跳:“你哥身体有点不舒服,明天我送。”

蓝若飞速答:“明天我和学姐一起,到时候坐地铁去高铁站,路上还不会堵车。”

君墨没多说什么,目送她们走进寝室大门,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大早,蓝若推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和只提着一个小袋子的钟离在楼下碰头。

钟离看着她的行李箱,认真发问:“要不要帮忙一起推?”

蓝若笑着说:“不用,是个空的,回头装土特产。”

蓝若上前牵住她的手,语气轻快:“走吧。”

少女的掌心温软又干燥,钟离不由紧紧回握住,跟随她的步伐一起加快脚步。

刚转过第一个弯,马路对面两个高大的身影一下就落入眼中。

帅哥没有低调的资本,尤其是当两个帅哥站在一起的时候,连身边那只阿拉斯加都像开了闪光灯一样,直接吸引了来来往往所有人的目光。

“若儿,过来。”陆子虹冲着本想假装没看见他的妹子打招呼,蓝若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等少女走到近前,陆子虹清清嗓子,严肃道:“你这算逃课。”

不知是感冒了还是怎么,陆子虹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没有必修课了……”蓝若脚尖碾石子,底气有点不足。

神经大条的阿拉斯加没意识到气氛的严肃,甩着舌头摇着尾巴冲过来求抚摸,蓝若的注意了顿时被吸引过去。

陆子虹眉头一皱,对身边人说:“阿墨,把麒麟拉开。”

俊美无俦的男人一言不发收了几段绳子,脚步往旁边挪了几步。

“选修课就不是课了?还有四天才放假,这么急回去做什么。”涉及到某些原则问题,陆子虹向来很刻板,目光从蓝若面上滑过,最后落到钟离这边。

钟离本来不想掺和人兄妹之间的事情,但也觉得陆子虹管的太死,而且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陆子虹这货有迁怒的迹象。

于是钟离发声怒怼:“我说陆子虹,你这是训小孩还是管孙子,一点小事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陆子虹反驳:“她在逃课。”

“害,多新鲜呐,还不许人逃课?拜托人读的是大学,不是幼儿园,等着老师一个个发糖奖励小红花。”

“不是这个意思……”

“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成熟点,留给对方自己选择的空间。”

“原则问题不能……”

“蓝若妹子又不是问题少女,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更清楚,你还能天天24小时跟着人耳边叭叭叭嘎嘎嘎?”

“你……”

“省省吧,别整着自己二十多岁小伙子像个六十多岁居委会大妈一样,有这功夫多干点正事不好吗,你看看你身边另个漂亮的大小伙子,这么好的天气不窝在屋里一起睡觉,多浪费生命啊。”

一顿狂轰滥炸无差别扫射,火力十分给力,吸引无数过路人隔岸观火。

蓝若脸上闪过诧异、惊奇,最后定格为不可思议。要知道她哥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气场强到爆炸,就算和自带方圆五米清场特效的君墨站一起也毫不逊色。牙尖嘴利不吃半点亏,即便谢长青这样认识很久的好友同他开玩笑也是点到为止,除非他自己不介意,不然哪有被人怼的时候。

君墨都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重新正视这位巾帼豪杰。

陆子虹眉头微皱,立刻就要反唇相讥,君墨手肘碰碰他,提醒现在还在街上,别闹得大家不好看。

钟离趁他们咬耳朵的时机抓住蓝若一只手,飞速逃离现场,开玩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蓝若临走前飞速撸了一把狗子,“回头给你带肉干吃。”麒麟乐得尾巴直摇,隔空汪汪大叫几声。

陆子虹面色一变,迈开脚步打算撵上去,突然腿根传来一阵酸痛,疼得立刻止住身形,君墨不着痕迹上前一手揽住他,小声道:“慢点,别逞能。”

陆子虹怒视始作俑者,虽然眼神里毫无杀伤力,君墨半圈着他带着人往回走,语气柔和:“哪个人大学没逃过课啊,放宽心。”

陆子虹边走边带吐槽:“我就没有!”

“你不一样,你上的是军校。”

“不对你怎么还站在若儿那边了,你不应该和我统一战线吗?”

“嗯……早点还没吃,我们去买鸡蛋灌饼吧。”君墨转移话题,他才不会说蓝若妹子曾在他出差期间帮忙实况转播过陆子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和那只猴子呆着一起的时候。

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仇必报,君氏少主向来是恩怨分明的人。

没得陆子虹这个人形大喇叭绊腿,蓝若两人顺顺利利到了高铁站,等上了车,蓝若困意上涌,打起了瞌睡。钟离熬夜习惯了这会依旧非常精神,大方借给小学妹半个肩膀,蓝若靠在她身上,半醉半醒做了一场囫囵大梦。

她梦见了巍巍群山,三月春风吹拂山岗,燕子呢喃啄开莲池叶瓣,白鸟羽翼擦过丹枫叶泣,风起云涌之处,喊杀声铺天盖地,冷月如霜,一汪碧血洒在了寒池涧底。

四季倏忽不过转瞬之间,时光总是如此残忍,不知不觉就晃了过去。古人叹息知交零落咫尺天涯,今人只觉日行千里还是太慢,其实这也是某种贪心。

钟离就喜欢走慢一点,可以有更多精力观察沿途美好的事物,结交契合的朋友,可是旅途往往比想象中来结束的还要快,当蓝若一觉睡醒时,高铁刚好到站。

所幸并不是终点,两人又在高铁站换乘大巴,再经过几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目的地。

下车后,蓝若指着远处大山和她开玩笑:“看,那边就是我家,没有车了,我们要一路走过去。”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她们又坐了大半天的车,不累是不可能的,但钟离还是冷静说:“运动可以减肥,看着也不远。”

出了汽车站,所见一片开阔,楼房连绵公路纵横,沿途走道干净,店铺整洁,完全不是钟离以为的泥巴路和吊脚楼。

也是,这都9012年了,刻板印象害死人。

蓝若一手挽着钟离一手拉着空箱子,“刚大一的时候,室友听说我是从湘西来的,立马问我会不会下蛊。”

“其实我也想问。”钟离附和道。

“我说当然不会。”蓝若语气里还有些严肃:“毕竟我家祖传的手艺是赶尸和驱鬼。”

钟离眉梢一扬:“真的假的?”

蓝若眨眨眼:“当然是真的,能同时赶十个尸并且单挑小型旱魃的就能上大学,同时起五十个尸的大佬直接保送清华北大。”

钟离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忙问:“那你当时成绩怎么样?”

蓝若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还可以嘛,不过最后上坡的时候念错了一句咒语,僵尸们掉头就跑,回身掏把监考老师扑了,扣了我二十分。”

钟离星星眼:“蓝若教练,回头给我演示一下,我也想学!”

两人顿时笑作一团。

之后回了趟蓝若家,钟离看着大门口雕龙塑凤的楣檐以及冷光如鉴的青石板路,直接把小学妹定性成土司后代,这个猜想在随后的聊天中果然也被证实了。

不过蓝若一家子早就搬到市里去住,父母也都在市里,老房子虽然大但一直空着,后来当地发展旅游业,索性开发了一部分做成了旅店,交给了专人管理。

这样古香古色的旅店在老城区还有很多,但最大最漂亮的还属蓝若家,毕竟是之前的土司祖宅,前有水后有山,风光独揽位置绝佳,往前走几步就是市中心繁华地段,往后钻进院子穿过后门,就到了大山腹地深处。

就像是一道门户,穿越了过去与今朝,隔断了尘世与喧嚣。

当天晚上,蓝若拉着钟离去东正街上吃小吃,两旁的二层小楼古香古色,她们穿上竹麻草鞋,踩在红砂石板路上,从街头一直吃到街尾,红糖糍粑,桐叶糬饼,甘美的鲜甜在唇齿间萦绕,再喝上一口艾香姜茶,清清爽爽的艾香足以冲淡糯米与生俱来的软腻,这时候最好得来一串土猪肉腊肠,最外层肠皮已经炸到焦香起卷,露出里边的冒着热气的五花肉,七分瘦三分肥,多余的油脂早被炸成筋,吃在嘴里嚼劲Q弹,又咸又辣。一口咸,一口甜,咸者不齁,甜者不腻。

街尾最后一个小摊摊是糖画,老人家很有原则,五元一次,转到什么做什么,不许二改。

钟离先转,口里默念龙龙龙,最后竹签却停在了松鼠上。

蓝若接上,嗖一下停到了兔子那里。

老人家运勺如飞,两分钟不到,两只惟妙惟肖的小动物出现在手中。

钟离,蓝若对视一眼,左手递右手,非常有默契地迅速交换了手里糖画。

远处昏黄的路灯显现出森然的屋影,如飞的檐角横跨在翘首的马头墙上。蓝若挽着钟离,脚下是仄狭的石板路,每条路都象沱江一样蜿蜒曲折,她们踩着潺潺水声,走进了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屋宇之中。

第二天晨光斑斓如彩霞,她们吃了当地特色早点,红油汤头浇一勺扣在米粉上,配以各色酸辣小菜,湘西的酸萝卜每家味道都不一样,唯一的相似之处是都很好吃。

吃饱之后,出门过了虹桥,去东门城楼,东门城楼往右转进入九景里,里边有杨家祠堂。

钟离问蓝若这个祠堂有什么典故?

蓝若想了半天,说好像是杨六郎的后代子孙建的,除此之外没有什么。

于是钟离打消了买票进去的念头。

她们继续往前走经过北门城楼,登上小舟,泛沱江至九景之一的万寿宫,顺道去看万寿塔。

望着涛涛江水,钟离突然想起江汉神女的故事,蓝若好奇,让她说来听听。

“大概就是一个登徒子过河,突然河对面来了两个大美女,自称是江神,登徒子见色起意,腆着大脸问人女神要玉佩,作为相识之仪,女神很不爽,但还是给了他,登徒子大喜过望,拿着玉佩蹲在原地乐的不愿意走了,女神携手踏江而去,这时候登徒子耳边传来风击环佩的声音,低头一看,怀里已经没有女神送的玉佩了。”

“听起来居然有点惨。”蓝若说。

钟离背倚着阑干,神色颇有几分不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凡人怎么能肖想女神呢,还贪心不足,妄想什么齐人之福。”

“还有什么高唐之会,巫山云雨,不过都是后代文人酸水吱吱流的产物。”钟离继续说,“原本宋玉笔下的人物,并不是活泼可爱的楚地少女,而是堂而皇之的巫山女神。”

钟离的言辞渐转犀利,与之相随的是蓝若温柔的目光。接着钟离的叙述,蓝若合音轻唱:“含然诺其不分兮,扬音而哀叹。薄怒以自持兮,曾不可乎犯干。”

至今为止湘西还保留了不少楚地的风俗,阳春白雪的唱词混杂下里巴人的曲调,两相交融竟然产生了奇妙的韵律。

钟离眼中倒印着蓝若的身影,婉转的曲调再次响起:“于是摇佩饰,鸣玉鸾,奁衣服,敛容颜,顾女师,命太傅。欢情未接,将辞而去,迁延引身,不可亲附。”

一轮金乌穿过明月大江,几行秋雁跃过山高水长,远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身畔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她们回到大路,从北门城楼左手边巷子插进去,走到熊希龄故居门口,隔着门帘眺望两眼,并没有进去。继续往前走,到凤凰广场。

广场上站着许多穿的花花绿绿的男女老少,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面具,有的人还拿着战旗之类的道具。

蓝若走到人堆里,用方言问了他们几句,得到答复之后回来和钟离说:“运气真好,下午这里要办场傩事,平时并不常见。”

钟离之前只听说陕西还有大傩保存,不知道湘西也还有,忙检查了一下相机的备用电池。

蓝若建议说:“我们先去吃个午饭,广场边上有家腊肉蒸饭很好吃。”

店里生意很好,她们好不容易找到个位置,刚坐下来,旁边又来了两个人。

其中的男生顶着一副娃娃脸,头上却梳了个道士髻,身上灰褐色道袍外边捆了不少五彩丝线,看起来有些滑稽。

另一位则是个女生,年纪不大,长的挺可爱,虽然也是穿了件灰扑扑的道袍,但身上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女生开门见山说:“两位姐姐,我们来晚了没有位置,能不能拼个桌?”

蓝若大方说:“可以的。”

他们俩毫不客气坐下来,扫桌上二维码点单。

临着等菜的功夫,小道士自来熟凑过来聊天。

“你们是来旅游的吧?下午广场上跳傩,不要错过了。”

钟离结合对方的打扮,试着问了句:“你们是傩舞的演员吗?”

小道士指着身边女生说:“她是,我不是。”然后小道士面露几分得意之色,敲了敲怀里的面具说:“我可是领傩唱祝词的祭司。”

女生白了他一眼,帮钟离倒水:“你就得瑟吧,万一临场忘词丢洋相,小心回去当家师削你。”

小道士立刻呛回去:“我可是正经受祿的道士,唱祝词是职业素养知道吗,倒是你,小心舞跳岔了明年没资格再来。”

钟离和蓝若默默对视一眼,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在饭店老板出马,关键时刻开始上菜,总算转移了斗嘴到快打起来的两人的注意了。

钟离看着小道士面前的菜面露疑惑:“出家人不是要茹素吗,你这全是荤菜啊?”

“除却牛肉,鸿雁,乌鱼,狗之外,我们可以吃肉的。”小道士虽然这样说,还是拈着诀,稀里呼噜念了一段辞。

他这没有开动,女生也不吃,同一桌的蓝若和钟离自然也不好动筷子,只能静静等他唱完。

虽然辞句晦涩,但韵子很好听,清正雅真,如果再加上点伴奏那就真的飘飘悠悠如瑶台仙乐了。

一联唱完,小道士放下袖子,盯着一桌子菜说:“人类真残忍,为了填饱肚子残害这么多无辜生命,每次看到这种事情,眼泪就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女生一拍桌子,毫不犹豫怒斥他这种不要脸的行为:“你那是喜欢吗?你那就是馋人身子。”

小道士什么都不说,端起碗就吃。

蓝若和钟离面面相觑,第一次认识到祭司这样严肃的职业居然也有这么活泼生动的一面。

未时三刻,凤凰广场祭旗飞扬,鼓吹齐备,祖周公之制,传傩以靖妖氛。

金戈争鸣已远去,荆楚风流耀千古。

队伍当先的年轻人面罩轻纱,腰围色彩古艳的裙裳,身背战旗,持戟扬戈,在锣鼓伴奏下应声而舞。

“秋兰兮麋芜,罗生兮堂下。绿叶兮素枝,芳菲菲兮袭予。夫人自有兮美子,荪何以兮愁苦?”

面与面相对,剑与杖相击,舞蹈与乐舞相辅相成,动静交替色彩交织之间,又显出一种别样的神秘。古人相信,面具是神灵的载体,每当傩舞者戴上面具,穿上舞衣,他的人格便被神格所代替,成为另一个自己。

“秋兰兮青青,绿叶兮紫茎。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

以蛮夷自诩的楚国,向来与中原有着截然不同是人神关系。楚国的神灵从来不是冰冷严肃、高高在上的形象,而是充满了脉脉温情。

“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

他们是完美的君王、慈爱的长辈和理想的恋人,和人一样有着诗意而美好的情感,以及无可避免的喜悦与忧伤。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钟离放下相机,慢慢转过头,像握住一件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又无比坚定地握住了蓝若的手。

与之回应的,是少女明媚浅快的笑容

“满堂兮美人,独与余兮目成”,在节日汹涌的人潮中,你突然穿过满世浮华凝望着我,有什么能比这更动人。

是夜,星辉耀人间。

顺利进行了傩事的小道士李秋雨心情大好,和同行的女生唐灵儿一起,邀请蓝若她们去清吧玩耍。

虽然是文化旅游区,主打传统文化与心灵归宿,但当地的清吧很出名,有常驻歌手和乐队,当然了如果客人愿意即兴来一段freestyle或者单人solo也是很受欢迎的。

比如李秋雨就去秀了一首《所谓》,唱惯了太上经韵的嗓子低声吟唱时,满场注意力都随着他声音里的情绪起伏,按照唐灵儿的话说,耳朵怀孕了。

“所谓天高秋凉,买了浊酒独唱;

所谓明月大江,换了丹青屏障;

所谓余晖落光,漫了湖水垂杨;

所谓梧桐染黄,湿了少年衣裳。”

蓝若没有动桌上的酒,钟离也没有,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但彼此却没有说过一句话,好像下午的执手相携也不过镜花浅缘,黄粱一梦。

尽管二人笑意不减,注意力全集中在台上,但隔壁座的唐灵儿也敏锐捕捉到她们之间的异样情绪,氛围不知不觉发生变化,惊得小姑娘远远避开。

终于,钟离站了起来,拨开层层人流走到舞台正中,接过了李秋雨怀里的吉他。

屋顶聚光灯重新汇聚,众人的目光随之落在眼前冷傲美艳的女子身上,而她的眼神早有归属,只凝于一处。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声线平稳:“蓝若,这首歌,我只为你而唱。”

人群炸开轰响,众人纷纷四下寻找叫蓝若的那个人,无奈灯光错乱,只能有心无力。

“前世故人,忘忧的你,可曾记得起;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说不上传奇;

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跟你;

何日再追,何地再醉,说今夜真美。”

平淡沉静歌声里是慕诉,是重逢,是倾盖如旧,是七叶花心一滴碧血,是八千里路云和月。

似是故人来。

蓝衣少女推桌而起,头也不回离开清吧。

身后人潮依旧汹涌,耳边歌声如黄钟大吕之声,久久不息。

旅社的后门出去,是山川的腹地,在这里,山水名家的笔触戛然而止,隐世与尘世的边缘如利刃划开。

但边缘并不是结束的地方,恰恰是阐明自身的地方。

边缘的尽头,少了很多芜杂的事物,一切反而更加明朗和清晰。云白得浩浩荡荡,伫立挺拔的乔木也绿得浩浩荡荡。

眺月千里外的水色如帘,不及期待一夜破晓时方显之月更有风情。此际月色青苍,似悬于深山树梢间,又似遮没于积雨云层。身旁蔓草丛生,柏叶上反射微冷白光,朦胧月色如轻纱拂在蓝若鬓边,少女眉目间摇曳的风情,可与皓月争辉。

伞身倾斜,钟离也随之微微倾身,眸中准确捕捉到这道冷光:“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去摘下那风中搔痒难愈的月色?”

明明如月,清辉遍照人间。在她们所立之处,背后是橘红的人间灯火,那里奔流着川行的车辆,神色匆匆的人群摩肩接踵,看不清彼此的脸。

气肃而凝,露结为霜,秋野草木最后的肆意生长,拼尽整年春芽夏花攒下的黄天与厚土赋予的力量,在一夜之间化作层叠如浪的草木海洋,金色浮浪之上,纯白流云无声翻涌而过。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那些细微的、萌发的情愫一如春秋代序,虽然无迹可寻,但却以不可抵挡之势悄然发生。

天意何幽渺,盈虚事颇多。既然予月貌,曷以吝秋波?

九天孤月的光芒亘古万年,但那些生于微末中的万千萤火,亦可乘长风汇聚成熠熠星河。

“我愿意。”柔软臂弯环上肩头,年轻的身体跌入另一个温暖的怀抱,依偎着的灵魂亲密无间,互诉坦荡熨帖。

她们在同一把伞下,感受着彼此间温热的呼吸,互相贴近的脸颊,以及接下来的,落在唇边柔软的吻。

THE END

089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发现太太们瑞金(这个包括官方),轰出和黑虹的万圣节贺图都是大长腿披风吸血鬼×南瓜灯纯白小幽灵嘛?

我真的可以×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发现太太们瑞金(这个包括官方),轰出和黑虹的万圣节贺图都是大长腿披风吸血鬼×南瓜灯纯白小幽灵嘛?

我真的可以×

 

道思作颂

【莎蓝无差/黑虹】似是故人来(上)

校园梗,爽文流,没逻辑,OOC属于渣渣颂

钟离(莎莉)蓝若(宫主)陆子虹(虹猫)
君墨(少主)谢长青(护法)刘怀安(居士)

脑洞来自小神仙阿绳,嘿嘿 @Wire

钟离最近心情很不爽,导师带着师兄弟们去了日巷,只把她一个人丢在学校写稿子,还美其名曰女孩子家家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开玩笑啊!姐当年拳打南山挺尸队,脚踢北海混混团,顺带把淹没在蟑螂堆里的师兄一脚踹出生天,可以说就师兄那小胳膊小腿,她一个能打十个,打完后气都不带喘。

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五的师兄默默转身,面对墙壁悼念他所剩无几的男性自尊心。

无奈导师心意已决,磐石不可转,没等她反应过来当天夜里带人卷器材跑路。并且留下一张...

校园梗,爽文流,没逻辑,OOC属于渣渣颂

钟离(莎莉)蓝若(宫主)陆子虹(虹猫)
君墨(少主)谢长青(护法)刘怀安(居士)

脑洞来自小神仙阿绳,嘿嘿 @Wire

钟离最近心情很不爽,导师带着师兄弟们去了日巷,只把她一个人丢在学校写稿子,还美其名曰女孩子家家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开玩笑啊!姐当年拳打南山挺尸队,脚踢北海混混团,顺带把淹没在蟑螂堆里的师兄一脚踹出生天,可以说就师兄那小胳膊小腿,她一个能打十个,打完后气都不带喘。

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五的师兄默默转身,面对墙壁悼念他所剩无几的男性自尊心。

无奈导师心意已决,磐石不可转,没等她反应过来当天夜里带人卷器材跑路。并且留下一张纸条:“若是一个人偷跑到日巷被我们遇见的话,就准备延毕吧。”纸条末尾还附了个Q版的剪刀手。

钟离越想越气,感怀满腔热血没地发泄,好比陆游转世,稼轩在世,非常非常的憋屈。

猛一下窝进椅子里,打开笔记本,挂上VPN,点出熟悉的界面找到同样熟悉的傻逼回复,劈哩叭啦一顿狂敲键盘,决心以舌战群虫的方式,声援大部队。

干脆利落手起刀落,半个小时之后整个留言板再没有新消息,蟑螂抱头鼠窜,完全不敢再来招惹她。

虐菜虐爽了的钟离心情大好,决定出去放鸽。

此鸽非彼鸽,实际上是一台无人机。DJ御系列M2,刚到手不久,昨天才完成注册。

此机注册名为“小五鸽”,至于为什么叫小五,因为在他之前还有前辈一二三四。

玩无人机是钟离最大的爱好,但……的确没有什么天赋。

摔机率百分百,只要钟离经手过的鸽,没有一个不是英年早逝。

最长的存活记录半年,然后名为小四鸽的DJ悟2直接坠毁在人工湖里。

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可以说钟离的坠机率能和被称为飞机杀手的大阿三斯坦航空公司一较高下。

毕竟人家是修了36架摔了33架,还有3架幸存。她这飞了四架,掉了四架,无一幸免。

我还就不信了!钟离毅然决然买回小五鸽,第一时间注册好,可惜当时天公不作美,整日密云笼罩,她担心飞到一半会下雨导致出师未捷身先死,所以缓了一天。

等到了现在,钟离抬头看了眼窗外天气,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式首飞的好日子。

钟离穿上暗紫色风衣外套,御姐范十足地拖出便携包甩到背上,气势汹汹关门落锁,往后山试飞去也。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临关门时钟离给自己握拳打气:“老娘一定行!”

后山地势低平绿茵如毯,抬头可见天空蔚蓝万里无云,天地之间空旷澄静,微风带来秋日里独有干燥舒爽。若不是有年轻学子踩着草皮走来走去,真让人觉得这里并不是校园一角,而是草原某处。

不过这里除了草之外没有什么独特景致,所以人不多,除了一群穿着剑道服的学生在进行社团活动之外,就剩下一人一鸽。

十来个少男少女,腰侧插着竹剑,昂首挺立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威武。他们最前方竖立着几张草席卷,其中资格最老的一名成员正在给其他人示范拔刀斩。

白衣蓝袴的少女,双手紧握刀柄高举头顶,菖蒲造的刀形优雅且肃杀,锋刃上的寒光从半空闪过,刀锋落下的轨迹好似流星弧过天际,本应坚韧的草卷像是一块水豆腐触锋立断。上半截草席还未能从切开的斜面滑落,女生的第二刀已从下至上斜劈而至,半截草卷嗖一下断成两段。

喝彩声轰然想起,女生还刀入鞘,姿态谦和,向众人鞠躬致谢。

试斩完毕,少女回到人群,将真刀收入剑袋,拿起竹剑,继续带领大家训练。

美好的事物总是惹人注目,钟离站在远处旁观了女生干净利落的演示,她想起好像这个妹子就是现在剑道社的社长,据说她在社团招新现场第一次穿袴服出现时还引起过轰动。

当时文学社的社长刘怀安同学凭栏观美,一联酸词脱口而出:“秾纤得中,修短合度。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帮文学社友情站台的钟离瘪嘴吐槽,也不知道刘怀安隔着二三十米是怎么把人家观察得这么清楚。

可惜钟离五百度近视眼,出门还不爱戴眼镜,以至于当时没看清女生长什么样,等到今天看她试斩时专注的姿态,的确既秀雅又英气。

哦,高度近视但不戴眼镜,也许正是反复坠机的元凶。

虽然钟离自信认为二者关系不大。

放平机身,展开控制台,淡紫色旋翼微微嗡鸣着小五鸽轻巧升空。

爬升速度适中,平飞路线稳定,振动测试正常,按键灵敏,传感器信号流畅,小五鸽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

钟离一直严肃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丝松动,手里专心操纵摇杆,打算进行跌落测试。

就像手机之类的电子器材,总免不了一些小磕小碰,不会说一次磕碰就得去换个新手机,硬件良好的牢固性和稳定性是非常重要的,是保证飞行器可以适应复杂野外环境的前提。

想法很理想,后果很现实,事情的发展往往总是超出预期。

小五鸽悬停的位置有点高,钟离本打算先下降个十几米再试验,哪知道手一抖按错键,小五鸽嗖嗖往下冲了一大截,眼看离地距离越来越近,她赶紧拽住摇杆往回拉,哪知道操作过猛,小五鸽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嗡嗡轰鸣着往正在训练的人堆里扎去。

我凑!钟离惊了,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扯开喉咙对着远处大喊:“危险!快躲开!”

剑道社大多数人都在专心练习,呼喝声此起彼伏,直接盖过了钟离的声音。等到他们发现无人机时,已经逼至眼前了,大多数人没有遇见过这种突发情况,来不及反应更没地方躲。

这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人群中灵巧闪出,双手紧握竹剑对着半空狠狠一劈,只听嘎吱一声机械音惨叫,紧接着又是嘭的巨响,然后草坪上飘出一阵灰烟,塑料燃烧的味道混杂金属切割草茎的声音缓缓升起。

少年少女们浑然不知自己刚面对了什么,一个个抱竹剑,自顾自交头接耳,其中一个男生戳戳身边人,故作神秘地问道:“朋友,你听过U-2吗?”

“优兔,什么优兔?”

“是U-2,湾湾那边的一种军用侦查飞机,飞得老高了,后来被英勇无敌的人民群众用竹竿捅了下来。”

“……不知道,你说这个是有什么深刻含义吗?”

“我之前不信,刚才看见社长用竹剑把无人机劈下来,突然就觉得拿竹竿捅U-2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那是,一切皆有可能。”

一边有识货的人已经开始惋惜:“是DJ的诶,型号很新,机器更新,摔成这样估计得直接报废。”

有人反驳他:“只是摔应该不至于,DJ硬件不错的,应该是正面挨了社长一刀被打到冒烟的。”

更有人对着那四扇薄而锐利的旋翼叶片忍不住牙酸:“怎么突然朝我们飞来了呢,万一砸中人可多惨啊。”

钟离小跑着赶到,费力挤开人圈,看见小五鸽挺尸中,狠心宰鸽的人正蹲在旁边。

钟离心有余悸,忙问:“有人受伤吗?”

剑道社的社长背对着她默默摇头。

“那就好……”钟离长舒一口气,蹲下来靠在她身边。

隔着半米不到距离,钟离仔细打量少女一眼,顿时感叹名不虚传,明丽秀美更英姿飒爽,女神二字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但女神小学妹面带寒霜,显然心情很不好。

钟离她大学期间也带过社团,知道活动中最担心的就是突发安全事故。

这事源头还是在她,钟离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错了肯定得道歉,于是她非常诚恳说:“这事怪我,我……”

话音未落,女生突然嗖一下站起来,对着社团其他人说:“今天先训练到这,大家回去休息,晚上照常例会总结。”

神色自持,语气平缓,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即便是钟离,也忍不住悄悄给女生的冷静点了个赞。

“好~”一群人带着竹卷碎屑做鸟兽散,有几个人想留下来帮忙,被他们的社长大人开口婉拒。

半分钟不到,事故现场只剩下两个人。

“这可怎么办啊。”

等人走后,蓝衣少女怅然自语,平静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恼,却意外的没有什么愤怒。

钟离一听有门,于是面上装作无限凄凉的样子,开始了她的表演:“别了,我的小五鸽。”

“……”

“可怜啊,你还是个出生一天的孩子,都怪阿妈不好,让你年纪轻轻英年早逝。好端端变成了烤乳鸽。”

“……”

“学姐……”女生叹了口气,抱着竹剑又蹲下来:“要不我们先把机器收整一下送去维修店里,看看还能不能修。”

学姐?钟离奇道:“你认识我吗?”

“当然认识啊。”对方眨眨眼,年轻但不稚嫩的脸上浮现出理所当然的神色:“如雷贯耳啦,钟离学姐。”

钟离一愣,寻思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骂我,先淡笑再转转眼珠手指卷着发梢偏头道:“妹啊,你和姐说实话。”

女生点头:“嗯嗯,都是实话,新闻系第一战斗力,爱好特别喜欢玩无人机。”

她又微微一笑说:“对了,我叫蓝若。”

若是时间能快进到数月后的鼠兔同笼时,钟离一定能捕捉到蓝若眸光灵动的眼底闪过的促狭究竟是掩盖了怎样的小心思。而此刻钟离只当自己因为脾气暴躁名声远播,连素未谋面的小学妹都知道她的恶名。

于是钟离干脆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咬牙切齿道:“对,我超凶,会咬人的你怕不怕。”

蓝若看着她半蹲在地张牙舞爪的样子,脑海里莫名想到之前老哥送她的宠物松鼠。每次蓝若要给鼠窝大扫除的时候,那只粉褐色的大尾巴鼠都会朝她挥舞小爪子吱哇乱叫,但也就叫个热闹刷个存在感,从来没有扑上来真咬。闹腾一会见着蓝若并不理它,大尾巴鼠立刻调转脑袋屁股对着她,悄咪咪又飞快地把藏起来的存粮挪到另一个窝点。

想到这里,蓝若忍不住嗤嗤笑出了声。

那瞬间,钟离突然就理解了,当年老不正经的周幽王为什么要烽火戏诸侯。

既姽婳于幽静,又婆娑乎人间。余情悦其淑美,心振荡而不怡……

钟离揪着草皮默默心想:美人一笑,死而无憾,我可以,我愿意。

看着上一秒还说自己超凶这会却露出痴汉式夸张表情的钟离,蓝若有些无语,“学姐要不咱们站起来说话,蹲久腿麻。”

“啊,好的。”钟离回神,拍拍裤子站起来。

蓝若说:“我认识一个很会修机械的人,把无人机送过去看看,也许能修好也不一定。”

“之前担心无人机会撞到人,手里没个轻重,本来不需要用这么大力的。”蓝若怀里抱着竹剑,面带歉意,“对不起啊学姐,我会把修理费补上的。”

钟离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于是答道:“没关系,小五鸽昨天才到的,还在保修期内,回头返厂就成。”

蓝若莞尔:“话是这样,但我们先去找人问问看也是可以的,而且修理店就在学校里,附近也有快递点,实在不成直接寄走。”

“也成。”钟离想了想答应,如果那家店技术真的可以的话,之后遇见一点小故障也可以就近维修了。

钟离跑回去整理控制台,再和蓝若一起收捡小五鸽,等她打包的功夫,蓝若转身把竹剑收进剑袋,背起剑袋甩到肩上。

“走吧。”

少女样貌秀美,身着袴服时姿态尤其飒爽,活脱脱像武侠小说里闯荡江湖的世家千金。

“好嘞。”钟离脚步轻快应声跟上,心情甚至有些无可名状的喜悦,刚刚因为坠机带来的一丝丝苦闷也在不知不觉烟消云散。

跨过草坪,穿过教学区,走过落叶铺地的香樟路,蓝若人缘很好,一路上都有人和她打招呼,她也一直微笑回应着。

至于钟离,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原因,蓝若一直觉得这位学姐很好相处,就像只色厉内荏的小松鼠。但实际上钟离走的是高贵冷艳一派,名声在外,气场强大如同行走的霸王花,旁人只敢远观,没什么人敢凑她边上来打趣。

两个人就这么画风诡异的走了十几分钟,等转过最后一个路口,终于抵达一片商铺区。

这里其实是学生创业基地,大部分是在校学生自己的店面,也有少部分快递之家之类的铺子。

蓝若轻车熟路往里走,钟离紧紧跟着她后边,大概又走了几分钟,来到某个不起眼的铺子门口。

非常简单的装修,磨砂玻璃门上绘着各色Q版卡通动物造型,门边竖挂一块木牌,写着“虎猫小窝”四个圆滚滚的橘色小字,木牌边有一串风铃,铃铛的撞木也是做成猫咪形状的。

“我哥开的甜品店。”蓝若推门让钟离先进。

门口狭小,两人几乎贴身而过,空气中莲香若有若无,钟离问:“虎猫是什么猫啊,只听过豹猫。”

“……嗯”蓝若扶着门把手,偏头想了想说,“不是一种猫,是一只虎和一只猫。”

钟离满脸问号,显然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蓝若帮她卸掉东西,走到柜台边敲响悬磬。

仿古悬磬响了三两声,几秒钟后,楼梯口慢慢出现一个人影。

钟离抬头一看,嚯,好帅一男的。

对方上身穿着最简单的麻白色长T,下边搭配一条暗红色工装阔腿裤,脚下是白袜踏着一双居家拖鞋。

看衣服完全是标准的死宅打扮,一旦配上他那张脸瞬间变成了中国风休闲禅茶家居生活款,逼格蹭蹭蹭读条加满。

白衣青年慢慢走下楼梯,干净额发软软投下阴影,明暗之间,如丹青描摹的眉目更显精致,白皙到几乎可以看见皮肤下微红的血管。

曾无数次惋惜温润如玉四个字已被用到烂俗,屏幕上,小说里,随处可见的人设,千篇一律的场景,主人公浑身散发柔和到刺眼的光,说着苍白无力的台词。

然而此时钟离下意识觉得这个烂俗的词用以形容眼前的青年正好合适,恰如其分到没有比之更贴切的。

什么时候学校里藏着这么大一个帅哥!钟离有些好奇,正打算上去打招呼,突然脚边一道橘光闪过,毛绒绒的触感擦过脚踝。

“喵呜!”

是只半大的小橘猫,之前一直趴在门边爬架上睡觉,见着主人下来,赶忙飞扑过去求抱抱。

当青年迈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小猫刚好赶到,轻车熟路顺着裤腿爬到身上,猛一头扎进怀里,呼噜呼噜蹭着他胸口嗲声撒娇。

“哥!早上好!”蓝若一蹦三跳,语气轻快打招呼。

“若儿早。”怀抱橘猫的青年微微浅笑,譬如暖玉生辉,满室流光。

视线落到站的稍远些钟离身上:“带朋友来了吗?”

钟离边往里走边向着店主的方向抬起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你好。”店主朝她颔首微笑,钟离忍不住再次感叹,真是暖玉一样的人,冷清无比又和煦如阳。

“应该叫学姐更准确……”蓝若偷偷回头看了钟离一眼,见对方表情没有变化,才继续说:“我刚把学姐的无人机给打了下来,所以送这来看能不能修好。”

“伤着人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青年问。

蓝若抽抽鼻子:“那倒没有,但机器可能是报废了。”

“没伤着人就好。”青年叹了口气,转头对钟离说:“实在抱歉啊。”

钟离耸耸肩,表示没关系。

说话间,店主引着她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口栽了几盆绿植,徐徐暖风混着淡淡花香,一时芳馨四溢。

“先要喝点什么?”店主站在桌旁,双手环抱圈成一个摇篮的形状,里边躺着呼呼假寐的小橘猫。

从坐下起蓝若眼睛一秒都没有离开猫子,整个人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子非常想撸的表情,对她哥的问题回答的也十分随意:“半壶普洱兑半壶羊奶,要加蜂蜜!”

这是什么奇特口味,钟离纳罕,刚好店主偏头对她说,“师傅大早出门给人装电脑去了,大概十多分钟后才会回来。如果不忙的话,可以先喝点东西边吃边等,扫桌上二维码可以看单,随便点,我请客。”

好奇不如实践,尝尝就知道是什么味,钟离说:“来一份一样的。”

青年说好,转头抱着猫递给蓝若:“来抱一下?”

“好啊。”蓝若刚要伸手,橘猫嗷呜一声挣起来,四只爪子死死扒拉着店主的衣服,尾巴趁势也缠上他的手臂,摆出一副坚贞不屈死不接客的架势。

“乖哦,你已经是断奶的崽了,要努力赚钱买小鱼干,不然今晚上夜宵全都是麒麟的。”店主抚摸着猫子柔软的毛皮,语气温柔异常:“谁让麒麟这个月的营业额高呢,就算你不服气把他挠出工伤住进医院,麒麟还是我们店的王牌营业员。”

“喵嗷~!”橘猫气的嗷嗷叫,我哪里不如那只愚蠢的阿拉斯加了!橘猫面团似的小胖脸上显出悲愤的表情,下一秒朝蓝若张开两只前爪,大义凛然破罐子破摔。

“抱抱嘛。”蓝若小心接过猫,挠挠下巴再摸摸脑门,小崽子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蛮诚实的,舒服得四个小爪子全都张开了。

“请稍等。”店主转身走到柜台,洗手系围裙,开始备料。

“学姐抱抱不?”蓝若举着猫爪子向桌子对面的钟离招手。

“不了,你玩呗。”

钟离对猫科动物不怎么感冒,傲娇兮兮的脾气倔强又闹腾,她更喜欢兔子之类乖巧的小家伙,三瓣嘴,毛绒绒,可爱。

“你哥的店什么时候开的。”钟离突然问,“店主这么帅,生意应该很好吧。”

蓝若边撸猫边说:“也就两月前,他辞掉了原本的工作,和朋友一起来到这边。因为刚刚起步,生意一般般。”

“自由职业多好,无拘无束的。”钟离又问,“合伙的朋友就是会修无人机的师傅吗?”

“对呀就是他,他平时都是下午出去,可能今天比较忙。”蓝若面露歉意:“让学姐久等真抱歉啊。”

“没有。”钟离摇头,“最近没什么事情,导师他们跑去日巷,只把我丢学校里。我手头事情也做的差不多,现在很闲。”

蓝若说:“马上就是小长假,学姐可以出去玩一玩。”

“还是别了,小长假哪里人都多,一不小心就被挤成沙丁鱼罐头。”

蓝若摸着猫头思索片刻,空气里细碎的浮光从她发丝旁飘过,“要不然……”

“久等了。”蓝若的话还没说完,店主端着盘子走过来,将两个磨砂杯和若干份小点心放到两人面前。

店主对钟离说:“奶茶甜度不够可以再加蜂蜜,点心是早上新做的,味道应该还可以。”

钟离随即饮了一口,羊乳的膻臊被普洱的醇厚冲淡到一丝不剩,杯底铺了一层冰块,带着凉意的奶茶在口腔里慢慢回甘,糯米普洱的茶香刚过,口舌之间又泛起一阵恰到好处的蜂蜜清香。

“不错!”钟离称赞,注意力又被桌上小点心吸引过去,黄豆粉裹着各种五颜六色的动物形状糯米团,橘红的猫咪,黑白的滚滚,灰不溜秋的沙皮狗,栗色猴,最奇特的是,还有蓝色的兔?

“这个兔子咋是蓝色的?”钟离小心捏着一块问,拇指大的兔子活灵活现,甚至怀里还抱着个胡萝卜,精致的哪里像是食物,简直是工艺品。

店主望了眼自家妹子,笑着回答:“因为我家若儿喜欢兔子,又喜欢蓝色,所以就做了蓝色的小兔子。”

钟离动作小心翼翼:“都是你们做的吗,这也太可爱了吧,都舍不得下口。”

“都是店里做的,每天限量供应。”店主说:“尝尝吧,好吃欢迎下次再来。”

“很好吃的。”蓝若随手拿起一个猫咪团子咬了一口,“唔,今天的猫咪是豆沙馅的。”

钟离感慨:“小伙子有前途啊,人帅手巧,有女票了没,要不要介绍,我这有大把的学妹待字闺中嗷嗷待哺。”

蓝若噗嗤笑出声,店主无奈一笑,默默转身走了。

“不是吧真没有女票。”钟离神色夸张,问蓝若:“这么大一个人形桃花,会不会太没有天理了。”

“不是……我哥情况有点特殊。”蓝若小口小口咬着糯米团,一副正在斟酌措辞的样子。

新闻系出身见惯了众生百态的钟离顿时联想到了声色犬马之类的事情,压低声音悄咪咪问:“难道是富婆?”

嗯?蓝若撸猫的手一顿,没想到看着走暗黑御姐范的学姐原来想法这么热情奔放的。

见她不答话,钟离继续说:“我认识几个姐们,要不回头介绍一下,资源优质,出手阔绰,家里还不管。”

“……”

蓝若彻底沉默,心想我哥都长成那样了,就差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居然有朝一日还会被当成鸭子……是学姐的眼光与众不同还是我已脱离大众潮流,况且……好吧幸亏某人不在,不然肯定当场爆炸。

“学姐你误会……”

“我回来了。”正当蓝若艰难组织语言的时候,正好有人推门进来化解尴尬。

也是一个年轻人,看着只比店主稍微大一两岁,穿着干脆利落的深蓝工装,肩膀上扛着个包。

蓝若听见响动回头一望,钟离也抬起头看过去。

嚯,又来一大帅哥。

那人倒是没想到早上店里会有客人,看也没往里边看只径直走到柜台边,坐上高腿凳,把背包放在凳脚,大喇喇问店主:“煮了普洱吗,还有剩的没给我来一杯,大清早的可热死我了。”

“谁要你穿一身工装出去,修个电脑而已,又不是下井。”店主一边吐槽一边装了杯冰镇普洱,顺手还拿了块刚出锅冒着香气的华夫饼递给他。

“别说了我都无语,还以为是台式电脑不好搬,清早跑过去,哪知道只是一个笔记本。直接拿过来不就好了,愣要我跨半个校区跑过去,你猜怎么着,当时说怎么也开不了机,等我到地方一看,居然是电池板抠出来又没有插电源。”

“怕是人小姑娘觊觎你的美色,想让你登门拜访好独处一室。”

“哪有什么小姑娘。”那人仰天翻了个白眼,“说到这个,子虹你早上怎么接的电话,那边明明是个大老爷们,胸三尺,腰三尺,屁股三尺的那种。”

“哦,那就是人大老爷们觊觎你的美色,大清早就喊你过去。”陆子虹斜靠着,语气轻快:“说吧长青,又是哪里欠下的风流债。”

谢长青茶不喝了,饼不吃了,手撑在柜台边身子微微探进去几分,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好友:“你今天心情很好?”

陆子虹目光闪动岔开话题:“若儿把人姑娘的无人机给打坏了,你给看看能不能修。”

与善人居,入芝兰之室,久不闻其香。

这么多年同学下来谢长青早已摸清楚陆猫崽的脉,但凡他这么笑的时候越是无辜越可疑。掐着时间表对照某人的行程,大概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不愿承认算了,他谢长青也懒得拆穿。

另一边钟离旁观了两人互动全程,嗅到一丝丝打情骂俏的味道,随即有些恍然大悟:“原来你哥好这口啊。”

蓝若一愣,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学姐,不是你看的那个样子……”

钟离摆摆手,“没事啦,我支持彩虹,性向平等,恋爱自由。”低头嘬口奶茶,撑着下巴转向柜台边的两人,心满意足喟叹出声:“多么赏心悦目。”

谢长青寻声而望,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疑惑微微上挑。

衣服什么的并不重要,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钟离想,能把一身灰不溜秋的工装穿出逸彩横飞洒脱不羁的味道也是平生仅见。

钟离遥遥举杯,动作豪爽:“帅哥,您俩真般配。”

谢长青头顶如有实质飘出一串文字泡:什么?

陆子虹洗杯子的手停下:嗯?

撸猫中的蓝若真情实感叹了一口气:“学姐,你站错CP了。”

钟离:???

一番乌龙叮铃哐啷,四个人重新围坐下来,谢长青摆出一堆工具,磨刀霍霍,准备拆解桌子上放着的小五鸽。

谢长青问:“新机子吧,买了保险没?”

钟离:“当然买了。”

“那就没事,随时可以返厂以旧换新。”谢长青撸袖子说:“不过这之前还可以抢救一下。”

钟离盯着谢长青的动作,强自冷静说:“为什么我觉得接下来小五鸽可能要被大卸八块。”

“对长青的手艺可以更自信点。”陆子虹抚摸着膝盖上猫子柔顺的背毛,笑眯眯说:“别说八块,要分成一百零八块都没关系。”

钟离表示并没有被安慰到并且有点方:“万一装不回去怎么办?”

“我又不是阿三斯坦航空公司出来的,能拆掉就能装回去。”谢长青拿出一把螺丝刀开始拆机壳,“说不定还能多省点零件出来。”

“什么意思?”钟离心生警惕。

“就飞机装回去后桌上还能剩些螺丝啊,螺帽啊之类的零件,你可以先收着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那还不是没装好吗,钟离地铁老人式皱眉:“这还能飞?”

“飞是可以飞,至于什么时候掉下来就不一定了。”

钟离眼神有点恍惚:“师傅,我不想修了。”

谢长青一脸冷酷:“不,你想。”

陆子虹忍俊不禁,微笑着转头看了眼正低头给小橘猫盖围巾的自家妹子。

小橘猫睡着睡着半个身子掉出来,醒了,然后迷迷瞪瞪看了她一眼,见没有危险,又扒拉着小爪子往后缩,继续去睡了。

蓝若摸摸小橘猫,抬头笑说:“学姐别紧张,谢哥越是开玩笑就越有把握。”

钟离笑笑,已经恢复冷艳的神态,撑着下巴幽幽道:“话是这样说,可还是得请谢师傅手下留情。”

谢长青又问:“到底怎么搞的,是把竹剑甩出去,还是刀鞘飞了,无人机在天上,哪能随便被打下来。”

蓝若比陆子虹还小几岁,谢长青看她就像看朋友家小妹妹一样,就算偶然做错了事情,语气里大都是无奈多于责备。

蓝若忍不住叹气,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就……一言难尽。”

接着简单明了讲解分析整个过程,并向钟离再次致歉:“学姐我一定会帮你出维修费的。”

“维修费干嘛,直接请人吃顿饭呗。”谢长青说:“摔成这样肯定得返厂。”

钟离:“……那你现在拆什么?!”

谢长青继拆机中:“我想学习,同学,你一定不会吝啬给我这个学习的机会吧。”

合着你这是把小五鸽当成小白鼠还没经过家属同意就把它给解剖了???

钟离拍桌而起,把已经睡熟的小橘猫都给震醒,吓得喵喵叫着往陆子虹怀里钻。

钟离打算给先上车后买票的小子来一顿暴揍。

蓝若正思考中要不要拉架,低头刚好看见陆子虹在桌底下朝她比了个别动的手势。

青年眼神平静毫无波澜,细看甚至有几分兴致盎然。

我哥,一个外表温润如玉的美男子,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

蓝若默默吐槽。

谢长青缓缓放下工具,慢慢抬起头与钟离对视,目光里三分坦荡三分委屈三分淡定而还有一分柔情似水。

钟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他眼睛里看出圆饼情绪图的,但举起来的手悬在半空舍不得挥下,不得不说帅哥的免疫光环的确有用,尤其是试图作妖……不试图撒娇的时候。

谢长青说:“我有个朋友,想玩DJ无人机很久了,但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如愿,我许下心愿,要亲手做一个出来给他。”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中生友?钟离内心翻了个白眼,坐下来,打算看他还想说什么。

“可是前不久被公司扫地出门,要不是被好心的店主收留,我就去得睡大街了。虽然生活窘迫,但朋友的心愿一直不敢忘记,所以刚刚看见你的飞机,觉得学习的机会来了,情不自禁手上动作快过脑子反应。”谢长青平淡而朴素的诉说中有种诡异的感染力,让人不得不相信他的胡编乱造。

钟离差点就信了……他个大头鬼啊!

“收起你的瓜皮逻辑和戏精表演。”钟离眯眼警告:“限你半小时给我装回去。”

“好嘞,感谢神仙姐姐。”谢长青作为久经考验的社会青年,即使被拆穿脸也不红一下,顺着杆子往上爬,摆出一副恳切的样子对陆子虹说:“请问人美心善的店主,店里还有什么好吃的吗,给我们的两位美少女各来一份,算我账上。”

蓝若疑惑:人美心善指的是谁,我哥明明切开黑。

陆子虹皮笑肉不笑:“换个形容词。”

谢长青能屈能伸,“麻烦我们的大帅比子虹同学,拿点好吃的给两位神仙姐姐。”

陆子虹撸猫:“就在柜台上,刚做好,自己去拿。”

“我很忙,要抓紧时间装飞机。”

陆子虹继续撸猫:“花不了一分钟,自己去。”

谢长青哦了一声,毫无风度直男发言:“那就不吃了,甜食吃多了长胖。”

钟离:?

蓝若:??

陆子虹:……

“哥,我想吃。”蓝若拉拉陆子虹袖子,小声说。

陆子虹回以温柔的眼神,然后秒速变脸怒瞪谢长青一眼,弯腰放下怀里小橘猫,慢吞吞走到后厨拿小吃。

谢长青笑嘻嘻回以抱拳一礼。钟离再次感慨要不是谢师傅长得好,就凭这欠扁的模样,估计早被揍惨了。

“你哥脾气真好。”钟离和桌对面的蓝若说:“渣男行为,直男发言,是我早把他扫地出门。”

谢长青默默听着不说话,嘴角上扬似乎心情还很不错的样子。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学姐。”蓝若试图纠正钟离的误解:“我哥有媳妇的,只是嫂子出差去了还没回。”

钟离恍然大悟:“难怪说没有女票,原来已经英年早婚了。”

蓝若:“学姐你的表达方式挺不拘一格的哈。”

谢长青的神色逐渐回复到刚进门时的那种看似无所谓又带着几分冷意的状态,一句话不说,拿着镊子卸掉了最后一块零件。

“英年早婚这个词不太准确。”陆子虹端着食盘走回来,拉开椅子坐下,笑说:“我更愿意称之为佳偶早成。”

青年笑得人畜无害,浑身上下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钟离还在酸臭味中捕捉到一丝丝嘲讽般的优越感,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都是单身狗。

钟离愠怒:“有对象了不起啊。”

谢长青幽幽道:“有对象就是了不起,天天闪瞎我们。”

蓝若小兔洗脸式点头,十分赞同他的话:“没错,天天闪瞎我们。”

陆子虹继续笑,温柔可以溺死几只霸王龙。

之后过了半小时不到,谢长青把小五鸽重新装机,再次确认得返厂。

钟离对这个诊断结果一脸冷漠。

作为答谢,谢长青负责了后续寄快递的事情。

等快递发走,将近中午十二点,几个年轻人在嬉笑怒骂中不知不觉混熟,蓝若开始计划中午请钟离吃什么。

可是她们刚吃完一桌子点心饮料,完全没得食欲再吃,钟离提议:“要不然晚上约饭?”

蓝若想了想:“晚上我有空。”

谢长青摇头:“我要去给人装机,没时间的。”

陆子虹也摇头:“晚上我要去接人。”

“难怪说你今天很高兴。”谢长青面无表情:“原来是君墨晚上要回来。”

陆子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钟离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可以把你媳妇一起叫上嘛,晚上我请客。”

陆子虹眼中光华流转:“我怕他害羞。”

在场另外两人的表情同时变得十分诡异,就像突然听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惊天秘闻一样,呆愣当场,手足无措。

新朋友钟离搞不清状况,有些扫兴摆摆手:“那下次再约。”

说完和蓝若挥挥手,推门先走一步。

谢长青忍不住吐槽:“我应该把刚才你的话录下来,回头放给君墨看,他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陆子虹摸摸下巴不为所动:“不要因为外表就对阿墨产生偏见,他的确很容易害羞。”

尤其是在某些地方,随便撩拨两句就会脸红什么的,甚至有点可爱。有时候陆子虹会为了这种乐趣斗胆冒些风险,虽然结果都比较惨烈,比如自己第二天下不了床什么的。

谢长青面露嫌弃:“早上喝了多少啊,但凡有一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这世上也就你有胆子说君墨容易害羞,连他老子都不敢。”

蓝若晃到陆子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仰头看他哥:“小心乐极生悲哟。”

陆子虹不置可否,此间乐,不思蜀也,更不为外人所道。

陆子虹收敛神色,问蓝若:“说起来,今天试斩怎么样呢?”

蓝若欢快回答:“刀条很正,刀纹更好看!”

“拿给我看看?”

“好啊。”蓝若二话不说取来了剑袋。

当刀鞘推出时,刃身流光如水倾泻,陆子虹横刀在手,左右各试劈一次。锋刃破空的声音好像从寒冬空谷中传来的呼啸风声,回响处枯草刈伏。

“菖蒲造的刃形还是太凶了,当初应该买切刃造的。”

陆子虹纳刀回鞘,动作优雅而利落。

“持兵者心正,万兵皆善,持兵者心恶,万兵皆凶。”蓝若接过剑袋,浅笑道:“这还是哥你教我的。”

孩子长大了不好骗了怎么办,陆子虹有些无奈道:“那就回头好好比赛吧,平时可不能拿出来晃,小心被请去喝茶。”

蓝若应声道:“好嘞,我会仔细锁起来的。”

“子虹就是磨唧,别理他。”谢长青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吐槽:“自己当街打架就可以,自家妹子参加个社团天天逼逼叨叨,烦不烦啊你。”

陆子虹反驳他:“我那是打架吗,那叫见义勇为。”

“是是是,人家幼儿园正搞防暴演练,你倒好,上去给人一脚踹倒,演暴徒的园长当场就懵逼了。”

陆子虹笑容略僵:“那次不算,情况紧急哪有时间分辨是演练还是实境。”

“哪次算啊”谢长青开启嘴炮模式:“是地铁上抓流氓连着便衣一起揍了,还是大马路上拉架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便衣小哥长的有些社会……”

“人家那叫善于伪装,有利于打入敌方内部。”

“我也没把自己搭进去……”

“对,你为了让两拨人不要打架,先出手把双方都揍趴下,一个打二十个,天神下凡啊子虹,搞得派出所的人以为发生了什么恶性斗殴事件,最后还是君墨出马才把你捞回来。”

一旁蓝若瞪着吃着小零食听得津津有味,谢长青叭叭叭说个不停,话题越发奔放,陆子虹连忙制止道:“若儿还在这,把嘴缝上少祸害祖国的花朵。”

“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聊。”虽然八卦很好听,但蓝若为了老哥的脸面蓝若决定还是先溜为上,回寝室洗澡换衣服自习去咯。

TBC

逼叨叨:

日巷:香无禾,港无水。致敬迅哥儿的“且介亭”

剩下的凌晨发,我先去吃个饭|・ω・`)

是天吟w
“你的孤独,虽败犹荣”发个庆典...

“你的孤独,虽败犹荣”
发个庆典本的宣图

试阅部分:
“你就是傻!”纸钱堆里多了个金灿灿的金元宝,跳跳又从怀里摸出个小酒瓶,“傻到连凶神都当吉神拜的人,你说你是不是傻!”
“给自己求了一身的煞,还真是,说走就走了。”
“是热闹,热闹得不得了!天边黑烟滚滚,轰隆隆一声巨响,还妄想着我们七剑给你殉葬,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活该你落了个凄惨的下场,连块碑都没有。”
——《清明—总到花开是寻常(黑跳)》

纵使阴阳相隔,我想这碗汤你也该是想尝尝的。黄泉地府三生桥,忘川河堤大抵是冰冷的。喝完汤,暖暖身子再去也不迟。红色的披风,雪色的青年,精致如画,眼尾流转着泪水浇灌的小花。若我那时能预知后事,我定会冒着风...

“你的孤独,虽败犹荣”
发个庆典本的宣图

试阅部分:
“你就是傻!”纸钱堆里多了个金灿灿的金元宝,跳跳又从怀里摸出个小酒瓶,“傻到连凶神都当吉神拜的人,你说你是不是傻!”
“给自己求了一身的煞,还真是,说走就走了。”
“是热闹,热闹得不得了!天边黑烟滚滚,轰隆隆一声巨响,还妄想着我们七剑给你殉葬,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活该你落了个凄惨的下场,连块碑都没有。”
——《清明—总到花开是寻常(黑跳)》

纵使阴阳相隔,我想这碗汤你也该是想尝尝的。黄泉地府三生桥,忘川河堤大抵是冰冷的。喝完汤,暖暖身子再去也不迟。红色的披风,雪色的青年,精致如画,眼尾流转着泪水浇灌的小花。若我那时能预知后事,我定会冒着风险拂落你肩头发梢的雪花,然后告诉你,“夏虫不可语冰。”
红色更衬你,下次,可别再让白雪负了你的红了。
                         ——《大寒—雪夜迷踪(黑虹)》

“不许笑!”莎丽气得跺脚,拽住她的袖子,“来许愿了。”蓝兔笑笑,顺着她的话应了声“好”,将手链戴到腕上。
眼前闪过前年七夕,她在魔教屈辱的时光,好像有个人,也要她许了个愿。那时她分明不受招魂引所控,神智清明,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双手合十依言许愿。
许完愿睁开眼,她被那对漆黑眸子里映照的月光晃到,愣了几秒才去接他手里的步摇。
那时她遥望星河,闭上双眼虔诚许下心愿。“愿我注定辜负的少年走上正途,一生顺遂无忧。”
可惜织女和天际滑过的流星都没有听到她那年的心愿。
——《七夕—溯梦!即殇(黑蓝)》
【Staff】
刊名:庆典
原作:虹猫蓝兔七侠传
CP:少主中心向
文手:天吟
封面设计:求安 @raiki求安
赠品:偷萝卜de兔子 @偷萝卜de兔子🐰
排版:林大糊
宣图:楠木深 @楠木深深
感谢全体staff!!
【基本信息】
开本:A5
页数:16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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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你曾光明磊落,少年意气青涩温柔,亦曾彷徨失意,深陷泥沼。
予你一场盛世庆典,你的孤独,虽败犹荣。
实物图及后续更多贩售相关信息请关注lofter!
艾特主页君 @江湖今犹在

后妈琳

不要成舔狗啊!白小珀!(07)

7、少年待我如僚机(后妈琳/文)

蓝兔丢了不知去,虹猫请我一起寻。

我有私心不乐意,不想虹蓝组C P。

怎奈少年情切切,低声下气不忍拒。

我以真心待少年,少年待我如僚机。

——《我太难了》(晋·白小珀)

逗逗又给虹猫仔细把了脉叮嘱了几句才允许虹猫出门,阿左拉着叮当一起过来,于是虹猫、白小珀、阿左和叮当四人组成了“大家一起找蓝兔”小分队。

叮当疑问道:“诶?那个矮胖子不一起来吗?”虹猫只是淡淡道:“神医逗逗找药材去了。”白小珀琢磨着应该是神医开启单人副本去了,只是虹猫主线在这里,其他支线他便毫不关心。

 

水叮当作为本地人,照理说应该熟门熟路,找到温府不...

7、少年待我如僚机(后妈琳/文)

蓝兔丢了不知去,虹猫请我一起寻。

我有私心不乐意,不想虹蓝组C P。

怎奈少年情切切,低声下气不忍拒。

我以真心待少年,少年待我如僚机。

——《我太难了》(晋·白小珀)

逗逗又给虹猫仔细把了脉叮嘱了几句才允许虹猫出门,阿左拉着叮当一起过来,于是虹猫、白小珀、阿左和叮当四人组成了“大家一起找蓝兔”小分队。

叮当疑问道:“诶?那个矮胖子不一起来吗?”虹猫只是淡淡道:“神医逗逗找药材去了。”白小珀琢磨着应该是神医开启单人副本去了,只是虹猫主线在这里,其他支线他便毫不关心。

 

水叮当作为本地人,照理说应该熟门熟路,找到温府不是难事。怎奈凤凰武馆太穷,贫民区和高档住宅区隔着十八条街。几个人兜了好久也没找着。

虹猫一面找路一面担忧道:“昨日见到蓝兔,她对我陌生又拒绝,她该不会是把我给忘了吧。”

白小珀心疼虹猫的落寞,安慰道:“放心啦虹猫少侠,蓝兔宫主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的!”

阿左拉过白小珀,贱兮兮道:“主儿,您开始站虹蓝CP了呀?”

白小珀一下子涨红了脸:“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阿左唉声叹气:“主儿,您口不对心,情义难言,属下看着很是焦急啊!”

白小珀坚定道:“即便如此,我不能趁着蓝兔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我会靠真情实意来感动虹猫少侠的!”

二人嘀嘀咕咕之际,一旁的水叮当突然又惊又喜地喊:“看那里!那位公子白衣公子周身贵气,真叫人眼前一亮啊!”

众人顺着水叮当的视线望过去,定睛一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就是温公子嘛!

相貌堂堂的温公子正带着两位随从,一路外八腿儿地昂首挺胸地走入一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药铺中。后面来自四面八方的姑娘们一路发射粉色爱心,若不是温公子两位随从拦住了她们,恐怕药铺的门都要被撞坏。

“快快快跟上!”一伙儿便尾随温公子踏进了药铺。

 

白小珀拉着大家猫着腰躲在药架子后头,阿左朝掌柜的看了一眼,也跟着一起躲起来了。看着掌柜的拿过药方,替温公子选药。温公子便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微风吹拂起他白纱的发带,阳光照在他明净的脸上。

水叮当打量着他:“我之前怎么没在凤凰岛上见过这位公子?看起来可真是一位典型的高富帅啊!怪不得姑娘们都那么激动。”

阿左迷惑了:“叮当姐姐,我看你除了刚刚第一眼激动了一下之外现在目光清明冷静,你怎会如此理智啊?”

水叮当傲然道:“我当然不和寻常女子一样花痴!我第一眼激动是因为那公子穿着一袭白衣,和教科书上的虹猫少侠的描述有三两分相似罢了!我的激动只留给虹猫少侠!”

阿左笑嘻嘻继续问:“那你觉得我家主儿如何?我主儿今天也是白衣哦!”

水叮当脸一红:“白公子除了一身白衣更有着一股侠气,与教科书上的虹猫少侠有七分相似!我十分欣赏!”

阿左最后一指穿着深蓝色打补丁杂役衣服的虹猫:“那他呢?和虹猫少侠有几分相似?”

水叮当愠怒道:“假虹猫!零分相似!”

虹猫:自闭了……

 

白小珀的心思倒是在掌柜的那里,他望着那些抓取的药材:黄芪、当归、干姜、肉桂……全是治疗体寒的药物。

“虹猫,请问蓝兔宫主的真气是阴寒属性吧?”白小珀问。

“是的。冰魄真气极寒。”虹猫道。

“诶?会不会是大夫把蓝兔体内的真气当成寒气开了这些药啊?会不会吃出毛病来啊?”白小珀紧张了。

一说到蓝兔便是虹猫的软肋,虹猫也急道:“蓝兔会生病吗?那可怎么办啊?”

“咳咳咳!”阿左凑上来,“你们二位不就是担心蓝兔宫主吗?那便去见一见蓝兔!”

“什么?你可以让我们见到蓝兔?”虹猫和白小珀异口同声地惊讶道。

“唉唉唉!看我的!”阿左说着便起身大摇大摆地朝掌柜走去。掌柜一见阿左,立刻乖巧作揖,阿左又向掌柜耳语几句。掌柜便走去对着温公子道:“公子,你的方子有问题。”温公子讶异道:“怎么会有问题?哪里有问题呢?”

“这……在下也不好说,只是刚刚把方子递了进去,我们少堂主恰好在此,他说有问题,便是真的有问题。”

“你们的少堂主?”

“是了!”掌柜的满脸骄傲,“咱们少堂主医承老堂主,医术极高!仅次于七侠中的神医逗逗!公子若是不信便将病患带来,替你一诊便知!”

“病人是女子,不便出门。可否请你们少堂主到我府上一见?”

“那……在下得进去禀告少堂主。”掌柜道,“公子稍等。”

 

白小珀等人躲在药架子后面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这阿左和这家店认识啊?这时,阿左忽然冒了出来,意兴盎然道:“少堂主!搞定啦!咱们可以去温府啦!”

叮当惊呼:“那什么少堂主是你?——哦对你好像说过!”

虹猫也惊:“白公子竟然是这家药堂的少堂主?”

白小珀最惊:“什么?我是……靠,这家是咱家的延益堂?咱们分店都开到这犄角旮旯小岛来了?”

阿左无奈地揉脑袋:“我还以为少堂主是闹着玩儿的,没想到是忘了这是自家……阿左水土不服,就服您!”

知我罪我

【黑虹】少年游 三

章三

  “你说的活得快活些就是这个?”

  

  墨殊此刻和洛子虹停在一块木板面前,板子就放在市集口,不大不小缩在角落,正是安康县的侠义榜。

 

 

  洛子虹右手捏着自己下巴,煞有介事地研究着栏上发布的任务,“对呀,不然呢?”

 

 

  墨殊看向一旁的排名,大概是在首善区附近,也没几个人敢闹事,这侠义榜便无人管理,排名还是半年前的,当时排在第一的是一位名叫“乐意”的人。

  

  他仔细想了想,洛子虹半年前已在江湖上小有名气,而自己出来的时候却并未听说过这位乐大侠,那时的洛子虹在侠义榜上已经替他坐了第一的宝座——虽说日后确是被自己得了。

 

 

  但一个人,...

章三

  “你说的活得快活些就是这个?”

  

  墨殊此刻和洛子虹停在一块木板面前,板子就放在市集口,不大不小缩在角落,正是安康县的侠义榜。

 

 

  洛子虹右手捏着自己下巴,煞有介事地研究着栏上发布的任务,“对呀,不然呢?”

 

 

  墨殊看向一旁的排名,大概是在首善区附近,也没几个人敢闹事,这侠义榜便无人管理,排名还是半年前的,当时排在第一的是一位名叫“乐意”的人。

  

  他仔细想了想,洛子虹半年前已在江湖上小有名气,而自己出来的时候却并未听说过这位乐大侠,那时的洛子虹在侠义榜上已经替他坐了第一的宝座——虽说日后确是被自己得了。

 

 

  但一个人,要怎样做到一夕间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啊,找到了。”洛子虹跑过来拉了他到一个角落,墨殊只得收起思绪。

  

  “龙崖村近日山匪横行,常扰攘山脚村民、过路行人,本村猎户亦不得樵猎。

  

  现求助有志侠士,剿灭山匪,还我村安宁。

 

 

  酬劳:龙氏一族传家之宝

 

 

  任务难度:天字级

  

  发布人:龙崖村村长龙安止”

  

  “怎么样?”洛子虹兴奋地问墨殊。

  

  墨殊挑挑眉,“不怎么样。”

  

  “一个小小的剿灭山匪的任务,便值得上天字级,你看这榜文贴在角落,纸张泛黄纸角开裂,可见贴的时间不短。官府不管,江湖人不管,你此刻怎么敢去管?”

  

  洛子虹直起身来,挑衅般看向墨殊,“怎么,墨大侠怕了?”

  

  墨殊:这傻小孩还会用激将法……

  

  他面上不显,只是撕下这发布已久却无人问津的任务,“巧了,我还真想管一管。”

  

  ===

  

  龙崖村离安康县不过二十里,出了官道也就是半个时辰的脚程,当然对于习武之人更是不在话下。

 

 

  洛子虹和墨殊赶到时恰好是晌午,村里家家户户升起了炊烟,妇姑提着箪壶到陇上去送饭。

  

  “你好,请问这是龙崖村吗?”

  

  一名落单走在后头的村妇刚想加快些脚步追上同伴,就被洛子虹拦住,她抬起头,待看清面容后又不由自主低下脸。

  

  好个俊俏的少年!

 

 

  洛子虹还是那一身青白短打,只是一张脸撑着气质,倒别有一种活泼自然。

  

  村妇点点头,并不开口答话。

 

 

  “哦!那龙安止龙村长在家吗?”

  

  这回少年的音量提高几分,本是在各自拉家常的人都忍不住顾身看向清亮声音的来源,却又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最终确是围了上来。

  

  “好俊的小郎君!”“小郎君不是本地人吧,来探亲的吗?”“小郎君远道是客,快进来说话”

  

 

   这厢七嘴八舌地已经给洛子虹排好亲戚关系,以致未来几天住在何处。

  

  “都不是都不是,”洛子虹摆摆手,“我是来找龙安止村长的,哪位姐姐能好心带我去他家?”

  

  “小郎君随我来吧。”出声的是一位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姑娘随意挽了一个鬟髻,虽然年龄还小,但粗布衣裳已掩盖不住她的姿色。

  

  “好,那多谢这位姑娘了。”洛子虹冲她绽出一个笑容,少女偷偏了身子把脸红了一红,看到她这副娇憨模样的姐妹又只戳戳自己的脸故意羞她,这下本是去给家里男人送饭的也都不去送了,只想跟着这少年去凑一凑热闹。

  

  “墨殊!”众人见少年回头冲村口牌坊喊道,只见一玄衣男子朝她们走来,男子身量较高,比少年还要再高出半头,肤色是习武之人才有的麦色,面容冷峻,一双眼睛像他身着衣物颜色一样黑不见底。

  

  本还红着脸的少女看清少年的同伴后立刻白了脸色,这男子比少年还要再俊朗上几分,可惜美则美矣,只让人不敢接近。

  

  这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已经现兆结契的妇人立刻明白过来,方才那少年身上信香味只想让她们亲近,而现在过来的这位男子又逼得她们纷纷掩住口鼻跑开。

  

  这二位分明是一对侠侣!

  

 

   看明白的少女只好收起旖旎心思,带着他俩朝村子里面走去。

  

  龙崖村处在安康县和其他州县交际的地界,村民们都是靠着半耕地半行商的日子过活,往来进城做生意的商人路过,便会把土产粮食卖给他们,现如今有了山匪,连官道都冷清许多。

  

  村人大多姓龙,现今的村长龙安止也是龙氏一族的族长。

  

  “小郎君,这便是龙村长家了,我还要给阿兄送饭食,就不便多留了。”说完少女行了个万福,转身跑开了。

  

  “哦,好,那多谢姑……娘。”洛子虹被强迫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后忍不住瞪了墨殊一眼。

 

 

  墨殊装作看不见,“收不住,你忍耐一下,我就这两天的事。”

  

  “笃笃笃”洛子虹叩响龙府门上红铜制成的兽环,看样子这龙家势力挺大,在村庄里面还能修葺宅院。

  

  “谁呀?”一道低哑的声音隔着楠木传来。

  

  “请问龙村长在家吗?”

  

  洛子虹和墨殊又等了一会,红漆斑驳的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走出来的是位花白胡子的老者,他一手拄着拐,一手撑着门上铜环。

  

  “我就是龙安止,两位大侠有何贵干?”

  

  “哦,您看这个任务是您发布的吧?”洛子虹从怀内掏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片,展开来正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天字级剿匪任务。

  

  龙安止一看这页纸便变了脸色,嘴张住半天,灰败的脸侧竟渐渐显出些红润来。

  

  “是…是我写的。你…您把它撕下来了?”龙村长哆嗦的手大有要束缚住洛子虹手腕的架势,墨殊抢先一步将人揽到身后。

  

  洛子虹心宽,倒没觉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点点头,“是我们俩。您看看,要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劳烦指个路,这就去了。”

  

  龙村长连往后退了几步,待抵到龙家大门才止住脚步,“好…好!”

  

  他的眼光突然明亮起来,“来人啊,备酒席,我要给二位义士壮行!”

  

  墨殊:……

  

  洛子虹:……我没说去送死啊?

  

  ===

  

  龙安止不仅吩咐了家仆去准备宴席,还派腿脚伶俐的子弟将在外忙作的村人喊来,说今日来了两位能端了匪窝的高人,赶紧回来见贵客。

  

  一时间,龙家大院挤满了当地有头有脸的士绅,为瞻仰神人尊容的村人更是排到了大门外边。

  

  龙村长的龙首拐杖已经敲了几次地面,“我说今晨起时隐隐觉得东方有云气,恰是应了这二位贵客!”

  

  “是呀是呀!”“安止翁此言极是”“小可还未见天晓,便听到喜鹊的声音了……”

  

  “那个……”洛子虹坐在墨殊右手边,“我和他是从北边安康县来的。”

  

  本是热闹的空气凝固了,听见他这话的人都不免将眼神投向墨殊,仿佛在说“你能不能管好你的地坤叫他别胡乱开口”

  

  墨殊这两日信香不稳,酒香味像掺了火药一样炸出来,谁闻都知道是个脾气大的天乾,而洛子虹自然而然被划归到了墨殊的领域内。

  

  所以方才列座,龙安止直奔墨殊,洛子虹要往下首排,对他全然没有一开始那股见了黄金万两的热腾。

  

  “闲话少提,不如还是给二位大侠讲讲那帮贼人吧。”一长袖儒冠的书生适时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对对对!”“村长,您先给这二位说说吧!”

  

  龙安止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伙贼人是一年前来我们龙崖山落草的。”

  

  “来时约摸有几十个人,这一年下来,已经有二百多个了。寨子里的当家只有两个,二当家是位先生,只因识得几个字便被那帮粗人推崇。”

  

  “只是他们大当家,需得千万小心。此人名唤‘温晓’,自称‘小穷奇’,善使流星锤,官府排的几拨兵,便是全折在他那铁锤之下。”

  

  说到这,席上杂音已消失殆尽,龙安止放下拄杖,起身朝墨殊和洛子虹拜了两拜,

  

  “老夫恳请墨大侠、洛大侠出手相助,救吾族于水火之中,事成之后,休说传家宝,便是阖族性命,随意拿去。”

  

  说罢俯身作势要跪,他这一跪,后面的人也纷纷起身,眼看就要拜倒一片

  

 

   “这可使不得,诸位快请起,我和墨大侠本就是揭了榜来的,剿灭贼人后只领应得报酬就是了,其余的都不要。”洛子虹急忙站起身来劝阻,可龙安止一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洛子虹眼神飘向一点动作也没有的墨殊,后者正盯着酒杯里透明的酒液。

  

  “他既然让你们起来了,你们起来便是。”

  

  龙村长听到这声音,才终于像活过来一样颤颤巍巍直起腿,跟在后面的人也拍拍膝盖站立起来。

  

  墨殊将酒杯放到桌子上,“只一点,你们龙家所谓传家宝,到底是什么?”

  

  “兹事体大,容老夫余后再禀。”龙安止恭敬地朝主座垂首。

  

  “好。”

  

  “那我和洛少侠回来时,龙村长可要为我们备好,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

  

  洛子虹本打算和墨殊现在就出发,可龙村长执意留他们过夜,生怕他俩现在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这样瞻仰他们的时间就自然而然变短一样。

  

  “家舍现在就这一间上房了。”龙安止又恢复了他那副灰败面容,只是笑容明显多了起来。

  

  “真无其他?”墨殊环顾空荡庭院后问他。

  

  “有,正是老夫卧房,洛少侠要住的话老夫现在就派人打扫出来。”说完,龙村长作势又要使唤人。

  

  “不必麻烦了,我和他住一间就行了!”洛子虹连忙摆手,龙安止又转过身和蔼地看向他俩。

  

  墨殊在龙安止告休后瞪洛子虹一眼。

  

  洛子虹撇撇嘴,嘟囔道“之前不都是住一间房的吗。”

  

  之前的的确确是一间,可广福的上房有两张榻,墨殊是主,自然占了那张大的,而现在龙家上房……

  

  本不该出现在乡村的文玩字画一应齐全,可惜只有一张大床。

  

  胡乱洗漱后占了大床里侧的洛少侠抱着枕头大有把小衫滚开以再次制造凌乱美的想法。

  

 

   墨殊对着洛子虹用剩下的残水僵了一瞬,继而不露端倪地漱掉青盐净了面。

  

  “行了,快睡吧。”

  

  墨殊扯了另一床被子盖在身上,吹熄了烛火。

  

  待到外面连虫鸣也听不见时,墨殊随意翻了个身,恰巧撞上洛少侠在暗夜里熠熠有神的眸子。

  

  墨殊:“……你怎么还不睡?”

  

  洛子虹趴着身子,将下巴撑在手背上,“你不是也没睡吗?”

  

  “我不一样,你有心事吗?”墨殊侧着脸望他。

  

  洛子虹被他一看立刻拿手捂住了脸,只留出细碎的额发,“我睡了哦,墨大侠。”

  

  屋外突然又响起了促织的叫声。

  

  墨殊在做到第三个吐纳时,侧着身子看向明显没睡着的洛子虹。

  

  “睡不着吗?睡不着现在就走……”

  

  “我睡得着睡得着!”洛子虹喊叫着把自己塞到被子里。

  

  “我说的是,”墨殊刻意凑到洛子虹耳边压低了声音,“陪我走一趟。”

为防止有小可爱误会,在这说一下:

本文有私设,少主比少侠大了八岁,所以在少主眼里,少侠还是个傻小孩

前两天生病没来得及码字,非常抱歉!

各位这两天也要注意保暖,气温骤降,千万不要像我这样为了好看穿件薄大衣就出门……

  

🍁穆叶鸽在线放鸽子

拾忆番外【Q&A】

本次Q&A分为主线剧情相关问答,狗粮批发专栏,以及评论区自由提问。评论区问什么都可以,至于两位小祖宗会不会回答我就不清楚了。

评论区提问格式【Q:想问的问题(指定少侠/少主回答,也可以不指定)】

——主线相关——

「少侠小迷弟」Q:虹猫你后来过得好不好?其实凤凰武馆所有人都相信你没有偷净元珠,只是当初被三台阁威胁才……你失踪后大家都很担心你啊!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谢谢你们,放心吧我过得很好。我也很想你们啊,只是我已经没什么理由回去,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们了。毕竟是我对不起你们,害你们输了比赛……不过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理由我不方便解释,但你们愿意相信我没...

本次Q&A分为主线剧情相关问答,狗粮批发专栏,以及评论区自由提问。评论区问什么都可以,至于两位小祖宗会不会回答我就不清楚了。

评论区提问格式【Q:想问的问题(指定少侠/少主回答,也可以不指定)】

——主线相关——

「少侠小迷弟」Q:虹猫你后来过得好不好?其实凤凰武馆所有人都相信你没有偷净元珠,只是当初被三台阁威胁才……你失踪后大家都很担心你啊!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谢谢你们,放心吧我过得很好。我也很想你们啊,只是我已经没什么理由回去,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们了。毕竟是我对不起你们,害你们输了比赛……不过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理由我不方便解释,但你们愿意相信我没偷净元珠我很高兴,就这样吧。

「小妖女」Q:师兄究竟有没有吃绝情丹?为何对师爹见死不救?
「。」A:没有,吃了绝情丹会变成活死人,完全失去自我成为任人操控的傀儡。至于父王,你真以为我是见死不救么?我是无能为力啊……当初父王本就因修炼的功法身患重疾,又受奸人暗算走火入魔,还强行将内力尽数渡到我身上。母后离开后的每一日,父王他承受的都是穿心蚀骨之痛啊!我的医术不及母后,医不好父王旧疾,更治不了走火入魔。与其让父王继续痛苦下去,难道不该让他解脱么……这是唯一的办法。

「匿名」Q:少主为何宁可死也不要神医治?
「。」A:我死也不吃屎。

「匿名」Q:想问一下少侠为何称少主为仙女姐姐?是因为少主的长相么?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当然不是啊,虽然对我而言他是天下第一…咳,不过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要说原因的话,起初是由于他的气质以及眼睛,他年幼时眼中有星辰大海。后来是因为那次追杀,我们有惊无险被爹爹救了,准备离开时我看到他把那些恶人葬了,还为他们立碑祷告。我问他何必对这些人如此,他说他们的家人或许还在等他们团聚,对我而言他就是仙不允许任何人反驳。至于为什么是仙女姐姐,其实是个误会,他不说话我真没发现他是男生,后来知道了,但是总不能叫他仙男哥哥吧……反正我叫不出口。

「江湖一闲人」Q:黑小虎你对草药那么熟,当初为何不拆穿我给蓝兔服了沉香草?
「。」A:若我拆穿了你如何解释?下一步又该怎么做?放弃你的目的,还是再找一味我认不出的草药给蓝兔服下。江湖中人不达目的不罢休,更何况你曾在魔教待过,我不想伤了蓝兔自然不会拆穿你。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沉香草并非所有人都能够服用,对某些人而言沉香草是会致命的,所以我建议你谨遵医嘱用药为好,莫要胡来。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Q:小虎,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A:别在此胡闹,想知道的话我说予你听就是,这里我只能告诉你很早之前就喜欢过。

「龙叶珠」Q:小虎哥哥,你为何选择了他?他究竟有哪里好?哪里比我好?
「。」A:我没有选择任何人,也说过别浪费感情在我身上,不值得。他没什么好的,比你傻多了,傻到哪怕明知会石沉大海,也把他的一切赌在我身上。你什么都好就这点你办不到,除了他以外谁都办不到。

「匿名」Q:都说少侠脾气好,忍受了那么多委屈,会不会觉得不甘想要报复?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报复什么的还真没想过,我不和智力障碍一般见识,否则别人会分不清谁脑子有问题。不过我也不是圣人并非没有脾气,那些陌生人不了解我,他们说什么与我毫无瓜葛,但我亲近的人不一样,如果讨厌我对我有意见那就离我远一些,别接近我后听信一些流言蜚语说认识我真后悔,你恶心我更恶心。

「匿名」Q:少侠会怀念行走江湖的时光么?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这个……偶尔会,不过只是怀念曾经的兄弟们,我并不怀念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若非迫不得已,我只想和爹爹还有麒麟住在西海峰林,那是我上辈子唯一快乐的时光。

「匿名」Q:虹猫,一切都回不去了对么?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就算匿名我还是知道你是谁啊,何必呢……已经回不去了,我太累了我受够了。就算是我偷了净元珠又怎么样?我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们,普天之下谁都可以指责我,唯独你们凭什么!凭我在乎你们,凭我害怕失去你们,还是凭我没了你们就会一事无成。那要让你们失望了,不需要和我解释什么,我没兴趣也没时间听。

「匿名」Q:你们曾经都扬言要杀了对方,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A:他说过要杀我么?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我记性不太好。至于我说要杀他,你得问他为什么还黏上来。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我没说过!有也不承认!不要挑拨我们的关系!哪里是我黏上来,明明是迫不得已才跟你走的……啊啊啊!我自愿的行了吧!

——狗粮和狗粮以及送命题——

「匿名」Q: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我一定要娶他!不是,是他的眼睛真的太好看了,那是眼睛么明明是蓝宝石啊……现在没了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现在这样我也喜欢。
「。」A:傻。

「匿名」Q: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以前的话就是喜欢他的眼睛还有气质,现在说不上来,他什么样我都喜欢,全部全部都好喜欢。
「。」A:喜欢他义无反顾的那股子傻劲吧,认定一件事就不会改变,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傻得让人心疼又感觉有些可爱。

「匿名」Q:讨厌对方哪一点?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没有!绝对没有!小虎也没有!有也不许说,不然我就要闹情绪了……。

「匿名」Q: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A:没有。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应该没有,我想不起来了。我们都知道对方底线在哪儿,只要无关原则什么都可以吧,没什么有辙没辙的。

「匿名」Q: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A:该做的都做了。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不该做的也做的差不多了!

「匿名」Q:在××时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说什么都好啊,他每次都不说话,搞得我像在自……咳。
「。」A:什么都别说,太吵了。

「匿名」Q:对方最敏感的地方是哪里?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腰吧应该,他有点怕痒。故意去戳的话,他能把我扔出去。
「。」A:最……貌似没有。

「匿名」Q:少侠你觉得自己骚吗?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这问题太深奥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我选择不回答!别匿名,过来接受猫猫重击!

「匿名」Q: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哈哈哈我相瞒也得瞒得住啊……你们是不知道他的侦查能力,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领域,直奔不孕不育。
「。」A: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

「匿名」Q:可以悄悄表白少主么?
「。」A:谢谢,你的心意我收到了,祝你此生顺遂前程似锦。

「匿名」Q:我我我想表白少侠可以吗?
「不愿透露姓名的猫猫」A:哈哈可以啊,不过没有抱抱哦。

喵嗷~QAQ

【黑跳虹】护法+少主x少侠(3P!!!)

对不起各位咕了这么久!

总之又丧心病狂的放上了一篇3P.......

我对不起少侠orz

接下来打算开个甜甜的娱乐圈paro!论坛体什么的!

于是——AO3走起——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1488506

对不起各位咕了这么久!

总之又丧心病狂的放上了一篇3P.......

我对不起少侠orz

接下来打算开个甜甜的娱乐圈paro!论坛体什么的!

于是——AO3走起——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1488506

少侠是只橘猫!

【黑虹】竹马竹马

啊!!!

软萌的小橘猫崽跟在比他大两岁的幼虎身后用软糯的童音唤道:小虎哥哥


(我没了)

啊!!!

软萌的小橘猫崽跟在比他大两岁的幼虎身后用软糯的童音唤道:小虎哥哥


(我没了)


后妈琳

不要成舔狗啊!白小珀!(06)

6、我以真心待少年(后妈琳/文)

你可曾想过这样的场景——一位温柔明亮的白衣少年,目光炯炯地望着你,真诚地询问你的名字,你忍心不回答吗?

你可曾想过另一个场景——一个矮矮胖胖的灰袍小子,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警惕怀疑地盯着你,手里还握着一把银针,你敢回答吗?

白小珀便在这样的两难境界。望向虹猫少侠时他的内心春暖花开,望向神医逗逗——尤其是神医手上的银针时,他的内心瑟瑟发抖。

“少侠?”虹猫很是体谅道,“莫不是少侠的名讳不便为人所知?”

白小珀吞吞吐吐道:“我……不是的……”

逗逗把手中的银针攥得更紧,声音更沙哑了:“这位少侠竟连我们七侠都不肯信任,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

6、我以真心待少年(后妈琳/文)

你可曾想过这样的场景——一位温柔明亮的白衣少年,目光炯炯地望着你,真诚地询问你的名字,你忍心不回答吗?

你可曾想过另一个场景——一个矮矮胖胖的灰袍小子,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警惕怀疑地盯着你,手里还握着一把银针,你敢回答吗?

白小珀便在这样的两难境界。望向虹猫少侠时他的内心春暖花开,望向神医逗逗——尤其是神医手上的银针时,他的内心瑟瑟发抖。

“少侠?”虹猫很是体谅道,“莫不是少侠的名讳不便为人所知?”

白小珀吞吞吐吐道:“我……不是的……”

逗逗把手中的银针攥得更紧,声音更沙哑了:“这位少侠竟连我们七侠都不肯信任,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你们两个冒充七侠的骗子!不许你们污蔑好人!”

门被一脚踹开,水叮当端着包子豆浆气呼呼地站在门口。水叮当一来搅和了气氛,白小珀顿觉松了一口气,向水叮当投去感激的眼神。

水叮当立刻红了脸,刚才霸气踹门的气场一扫而光,她软着腰肢拖长了声调袅袅道:“这位人帅心善的公子是一个什么什么堂的公子,贵姓白!要不是白公子啊,我才不放你进来咧!”

虹猫顺势又是一拜:“多谢叮当姑娘海涵!多谢白公子!”

水叮当“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抓起两个馒头往虹猫的榻上一扔,轻蔑道:“喏,吃吧!”这态度着实恶劣,虹猫眉头一皱,看了那滚落在被子上的馒头,他挺直了身板低声道:“大丈夫不吃嗟来之食!”亏得水叮当文化水平不高,她眨巴两下眼睛说:“你是说你现在不饿吗?”白小珀连忙从被子上捡起那两个馒头,嘴里虚张声势地嚷嚷道:“我饿了我饿了!虹猫少侠,这馒头归我了啊!”他背对着叮当用口型向虹猫说:“我等会儿再给你弄好吃的!”

虹猫微微诧异,继而有淡淡的笑意在眼睛里漾开来。

 

白小珀去瀑布下的水潭里抓了好几条鲜鱼回来,偷偷憋憋地在凤凰武馆的厨房给虹猫炖鱼汤。阿左看着自家主子拿着菜刀左右为难的样子,无奈道:“主儿,这动刀的事儿还是我来吧!”

白小珀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嘿嘿嘿,你知道的,我娘从不许我碰这种‘打打杀杀’的东西。阿左,辛苦你了哈!”

阿左耸了耸肩,麻利地将鱼往空中一抛,一眨眼功夫手中菜刀转了数圈,每条鱼都被刮去了鳞片光滑地躺在砧板上。

“厉害呀阿左!”白小珀啧啧赞叹,“看来和我一起闭关这些年厨艺又提升了嘛!”

“那可不!”阿左一脸得意,“好了主子!您可以去生火了。我再把鱼的内脏处理干净,就给您下锅!”

“好咧!”白小珀欢天喜地地去生火了。

阿左抚摸着刀柄停滞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开始剖鱼。

 

半个时辰后,搞得灰头土脸的白小珀终于搞定了虹猫和逗逗的食物。

“一盆鱼汤,一碗鱼肉粥。还有一盘鸡腿。”白小珀笑容洋溢地说,“阿左!我们好棒的!”

“主子最棒了!”阿左取来干净的手帕蘸了温水给白小珀擦脸,“主子快把脸上的灰给擦了,不然,‘白’公子要变‘黑’公子了!”

白小珀接过手帕细细地擦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有些神情落寞。

“主儿,你有什么烦心事吗?你告诉阿左让阿左帮你!”

白小珀被这么一说便更加没精打采:“今天虹猫少侠问我的身份名字,我不知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说。神医逗逗觉得我不信任他们,很生气。我现在,一想到我没有对虹猫少侠说实话,没有对他倾心相交,我就心里酸酸的,好难受。”

“他们七侠名扬四海怎会懂我们的感受。”阿左安慰道:“江湖凶险,主儿功力……低微,为了自保,出门也要改装易容,真实姓名更是只有堂主、夫人、我和阿右知晓。主儿,属下觉得您没做错什么!”

白小珀捂着心口哭唧唧起来:“可是!我就觉得这里像浸透了酸水一样难受!”

阿左同情地望着自己的主子,琢磨了许久,建议道:“主儿,那你便这样,你只单单告诉虹猫少侠一人。把延益堂少堂主的身份、不能说出名字的理由、亲属是谁、曾经去到哪儿做过什么统统都说一遍。”

“什么?!”白小珀狂摇头,“那我岂不是还要把魔教那一段经历交待出来?!不可不可!”

“少堂主!”阿左陡然间抬高了音量,“你记得什么便说什么,你以真心待人,虹猫少侠宽容大度,一定会包容理解的!”

“我……”白小珀蹲在角落抱头苦恼万分。

“少堂主,你不是最相信虹猫少侠了吗?”

“是啊。”白小珀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不一会儿又振作起来,“我相信虹猫的!”

 

逗逗正给虹猫把脉,忽然神色一凝,冲着门口喝道:“谁在外面!”“我!是我!”白小珀抱着饭盒用胳膊肘推开门进来。

“虹猫少侠!神医逗逗!我给你们搞吃的来了!”白小珀笨手笨脚地把桌子推到虹猫的床前,一路桌脚摩擦地面的声音让逗逗耳朵都抖麻了。

白小珀把食物一一拿出来。逗逗看到一盘鸡腿明显神色一动,用袖子遮着嘴咽了一大口口水,却佯装厌弃道:“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白小珀哇哇大叫:“哪有!我怎么会是坏人呢?!”

虹猫轻轻拍了拍逗逗,冲白小珀感谢道:“多谢白公子,我正巧饿了。”

“慢着!”逗逗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一一试过毒,又对着银针瞧了好一会儿,见没变色,才说:“可以了!”

虹猫小口饮着鱼汤,白小珀便趴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虹猫少侠,你觉得味道怎么样?”白小珀忍不住发问。

虹猫点点头:“极好。”白小珀便心花怒放。

虹猫微笑道:“莫不是白公子的手艺?”

“这……我……”白小珀扭扭捏捏道,“虽然鱼不是我剖的,汤不是我煮的,粥不是我熬的,鸡腿也不是我烧的……但是!但是灶台里的火是我生的!我从头到尾一直在看火!”

白小珀撸起袖子的一角道:“我烧焦的袖子可以作证!”

逗逗响亮地“噗嗤”一笑,险些把嘴里的鸡腿给掉出来。

虹猫笑呵呵道:“如此,我便觉得,这味道的‘火候’极好!多谢白公子!”

白小珀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用谢!不用谢!”

 

白小珀捻着那截被烧焦的袖子,一点一点拔掉焦处的线头。他忽然想起要告诉虹猫少侠自己的身份,便抬起头来,虹猫正好开口。

“虹猫少侠(白公子)!我有话与你说。”

白小珀立刻捂住了嘴。虹猫展颜而笑:“看来我与白公子心有灵犀,请问白公子有什么话想说。”

“你先说!你先说!”白小珀把嘴捂得更紧了。

“那好。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虹猫换上了认真的神情,“白公子,你可否帮我一起寻找蓝兔?”

🍁穆叶鸽在线放鸽子

拾忆番外【拒之千里只因太过在意】

“我和虹猫初遇时都尚且年幼,当时母后要求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因此总是蒙着面纱不曾取下。想来多年后虹猫认不出我也在情理之中,连人都认不出就轻易许下承诺,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小孩子罢了。我本无心陪他胡闹,可他那为了别人义无反顾的模样总能吸引我的注意力。”

“医师与丹师的区别,在于医师与人打交道,而丹师与草木打交道。虽然母后总说医药不分家,但我还是觉得丹师医人过于牵强。我无法理解母后为了救父王四处奔波,以身试药也无怨无悔的想法。”

“母后说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懂,可直到如今我也无法理解。感情应该是平等的,而不是单方的一味付出。”

“自从母后离世,我的心感觉就像空了一样,而这块空缺用什么都无法填满。再见到...

“我和虹猫初遇时都尚且年幼,当时母后要求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因此总是蒙着面纱不曾取下。想来多年后虹猫认不出我也在情理之中,连人都认不出就轻易许下承诺,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小孩子罢了。我本无心陪他胡闹,可他那为了别人义无反顾的模样总能吸引我的注意力。”

“医师与丹师的区别,在于医师与人打交道,而丹师与草木打交道。虽然母后总说医药不分家,但我还是觉得丹师医人过于牵强。我无法理解母后为了救父王四处奔波,以身试药也无怨无悔的想法。”

“母后说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懂,可直到如今我也无法理解。感情应该是平等的,而不是单方的一味付出。”

“自从母后离世,我的心感觉就像空了一样,而这块空缺用什么都无法填满。再见到虹猫时我本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但我发现我错了而且大错特错。我们之间的隔阂已经太大了,大到我不敢告诉他真相。”

“和我不同,他这样的人身边从不缺少朋友,靠近他就会陷入令我厌恶的氛围。”

“如果当时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能幸福,那成全或许是唯一能够两全其美的方法。即便后来他还是发现了真相,我也从未想过我们两个会在一起。现实有太多的问题需要去面对,从来不是你情我愿一句我喜欢你,我们努力就能够解决的。”

“我许是明白了父王为何总将母后拒之千里,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意,但那时的我给不了他任何东西。不求回报的付出绝不是理所应当的,我确实在意他,才不希望他的做傻事。”

“嗐,这些话若是现在让他听到了,又该和我争辩许久了。我并非不喜欢他,他是我的光,是我的珍宝。他总有办法让我放下理智,不过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至于,只是我并不讨厌他这样没必要阻止。”

“和他在一起是我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事,是他教会了我人生不应步步为营。他说算的太多脑子会坏,人生就应当顺其自然。”

“或许我确实该少想一些,至少关于他的事情我不该多想。我终是猜不透他,并非是由于不够了解,反而是我们对彼此太过熟悉,有些事知道对方会是什么反应自然不会特意去做,闹情绪的时候是个例外。”

“也不知为何他似乎特别希望我吃醋。也罢,现在这样就挺好,和他在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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