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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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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丸粗面

【花无谢生贺】[袍花] 一念一生

上一棒 @幻镜幻境 

 

[神陨花落 ]

 

萧无谢是咯咯的笑着出生的,据说满山的桃花一下子泼泼拉拉地开成了艳丽的云锦,映着灿烂的晚霞,满城都染上了桃花的颜色。

全城的人争先出门观看这难得的奇景,甚至纷纷断言萧无谢是桃花上神转世,一定会保佑大家吉祥如意,万事顺心!

花无谢比萧无谢晚出生半个时辰,当他睁开眼睛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时候,漫天云霞顿收,乌云遮盖,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直到第二天清晨。

天亮的时候,全城的人发现,昨天白天还盛开在枝头的桃花全部萎堕成了猩红的花泥,一股难闻的恶臭弥漫在城内城外。

而恰好也是花无谢出生的那一刻,隔壁街...

上一棒 @幻镜幻境 

 

[神陨花落 ]

 

萧无谢是咯咯的笑着出生的,据说满山的桃花一下子泼泼拉拉地开成了艳丽的云锦,映着灿烂的晚霞,满城都染上了桃花的颜色。

全城的人争先出门观看这难得的奇景,甚至纷纷断言萧无谢是桃花上神转世,一定会保佑大家吉祥如意,万事顺心!

花无谢比萧无谢晚出生半个时辰,当他睁开眼睛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时候,漫天云霞顿收,乌云遮盖,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直到第二天清晨。

天亮的时候,全城的人发现,昨天白天还盛开在枝头的桃花全部萎堕成了猩红的花泥,一股难闻的恶臭弥漫在城内城外。

而恰好也是花无谢出生的那一刻,隔壁街上胡屠夫的娘因突然天黑视线受阻,加上雨大风大,失足滑进了池塘,一命呜呼了。

于是大家又开始纷纷的相传着,花无谢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桃花妖瘴降世,会给百姓带来无穷的灾难。

大家都说,他刚出生就克死了一个人,以后还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呢!

于是无数人围堵到花府门口,要尚书大人给个说法。最好是将花无谢交出来,献祭给上天,平息这场可以预见的灾难。

就在众人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大祭司出现了。

大祭司叹口气,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花无谢的头,对大家说,神让桃花神和桃花妖同时降世,是为了考验大家对神的忠诚。如果贸然杀死花无谢,只怕神会发怒!

只要对神虔诚,神一定会保佑大家的.....

最后,为了安抚城内百姓,还是决定将花无谢这个桃花妖瘴关入城中最高的祭司塔,用神的力量禁锢妖的危害。

就这样,在花无谢出生的第二天,他就被关进了祭司塔的最高处,一同被送入祭司塔的还有萧无谢。

只是,他是以桃花神的身份被众人如同拱月一般迎入高塔之中。

 

 

多年后,花无谢才知道,他从出生就能听懂别人说话,看懂别人的眼神,甚至有着自己的思想是一件不可思议又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还好,他一直呆在祭司塔,被关在最高处的一间小小的、只有一扇窗户的屋子里,每天能接触的人只有嵬。

嵬是祭祀祗里的黑袍祭司使,被大祭司派来照顾花无谢。

嵬是个心眼儿很好的人,从最开始对花无谢的排斥,到后来的心疼,虽然嘴上不说,可是每次看花无谢的眼神,总是充满了浓浓的怜惜,花无谢也被他照顾的很好。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总归是有个人陪着的。

大祭司吩咐所有人不得与妖孽交谈,以免被蛊惑了心神。嵬也不例外,从来不与花无谢交谈。

花无谢只是远远地听过嵬的声音,低沉浑厚,动听婉转。

虽然嵬在他面前永远保持沉默,可是双眼却能永远温柔地看着他。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眼底却渐渐的开始浮上一丝怎么都抹不去的淡淡的悲悯!

花无谢也从不说话,嵬让吃饭他就吃饭,让他洗澡他就洗澡,花无谢永远都是安静而沉默的!

从他出生那天啼哭过一次后,花无谢就再也没有在人前发出过任何的声音。

其实花无谢会说话,在他一个人呆着的夜晚,他会透过那扇小小的窗,凝望天上的月亮,然后很小声地哼一首他听过的小曲。

没有人知道,花无谢可以听到很远很远处传来的声音,而且过耳不忘!

花无谢以为他会这么平静而沉默的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他的一生,可是在他满十六岁那天,一切都被打乱了。

那天,花无谢看到了萧无谢。

第一眼看到,就知道是他!

萧无谢无意间回头,正好对上花无谢隔着窗户打量他的眼睛,萧无谢一下子愣了,呆在那里半天,直愣愣地看着花无谢。

身后侍奉他的祭司们,惊惶地簇拥着萧无谢匆匆走下了高塔。

一切发生的突然又意外。

 

 

晚上,嵬给花无谢送饭的时候,神情变得焦虑,满怀不舍地摸摸花无谢的头,然后跟往常一样,收过花无谢吃完的餐具,锁上门,走了。

第二天早上,嵬没有来,中午还没有来,正感到奇怪的花无谢突然听到了外面有很多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好像是嵬的哭喊声。

然后是一阵喧哗,花无谢只听到什么“花神病了..妖瘴....祭天·“之类的词。

到了晚上,十六年没有出现过的大祭司来到花无谢的面前,眼里却充斥着满满的愤恨和鄙夷。

大祭司关上了门,静静地看了花无谢半天,才喃喃自语了一句“真像!“

花无谢只静静地看看他。

大祭司沉默片刻后,才开口:“昨天,花神见到你后回去就昏迷不醒,大家都说是你诅咒了他,必须要将你祭天,才能让他醒来!”

花无谢仍旧沉默,安静地看着大祭司。

大祭司眉毛耸动了半刻后オ继绫开口,声音也涩哑起来:“所以,明天你会被送到祭天台上,火祭天神!“

花无谢仍旧沉默,大祭司嘴角嗫嚅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颓然的放弃。转身佝偻着身体,要离开。

在他的手靠近门的时候,花无谢清晰地开口:“您最终还是决定舍弃我了吗?“

大祭司如同遭到雷击一般,豁然转身,眼睛亮得可怕,死死地瞪着花无谢:“你刚才说什么?“

花无谢微笑,安静而沉默地看着他。

门又被打开,两个穿着白袍的男祭司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乌黑的药汁,看架势是要强行灌花无谢喝下。

花无谢扯扯嘴角,伸手接过药碗。

“我想见见嵬”

大祭司摇头。

“黑袍是我众多祭司使中悟性最高的,你已迷了他的心智,断不会再让你荼毒于他。”

花无谢凄惨的笑笑,将手里的药汁一口气喝光,碗丢在地上,发出瓷器碎裂的声响。

人走后,花无谢不支终是瘫倒在地,捂着如同火烧一般的喉咙,无声的翻滚嘶吼。

温热的泪滴悄然没入石板中。

他在恍惚中,看到那个黑衣黑袍的人,携着温暖的眼,对着他明媚的笑。

嵬!

花无谢想,此生,大概再没有什么机会可以为他做什么了。

唯愿君,不再有风霜雨露,余生都是春风暖雾。

 

翌日,花无谢头蒙黑布,只露出一双眼,被五花大绑地架到祭台前高高的柴堆上,四周都是眼神狂热的城民,大祭司高高端坐在祭台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一脸的肃穆和慈悲。

很快,火就被点燃,灼热的火苗舔舐着花无谢的衣服和皮肤,热浪炙烤着花无谢,下面的城民ー个个拍手叫好。

花无谢释然的看着人群,突然有想笑的冲动,他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

其实真正的桃花神是他!

而萧无谢,才是那个桃花妖瘴!

而那个带给他此生唯一一点温暖的人,他再也见不到了。

城外,满山的桃花纷纷开始谢落,而且,将永不再开放。

花开,怎能无谢?

这里,终会如同萎谢的桃花般,慢慢地走问灭亡......

 

 

 

[魔渡众生]

 

嵬其实不能算作他的名字,大家都叫他黑袍。

他不知自己姓甚名谁,更不知自己父母是谁,他又是从何而来。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便生活在祭祀祗里,大祭司的身边。

大祭司常说,在所有的祭司使里,他的悟性最高,天分最好,定性最强。

嵬想,大祭司说是,那就是吧。

后来,祭司塔里来了两个人。确切说,一个是迎,一个是囚。

那晚,大祭司将他叫到身边,吩咐以后便由他负责看守照顾那个桃花妖瘴。

旁人定性不够,怕是会被妖孽迷了心神。

临去前,大祭司千叮咛万嘱咐,切莫要与妖孽言谈,免亦被蛊惑了神智。

嵬是抵触排斥的,可大祭司的命令,没人可以反抗。

渐渐的,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嵬发现,花无谢,其实并没有世人说的那么可怕。

他常常会在午夜时分,来到花无谢的房门口,悄无声息的站在铁门后,静静的听着里面人低声的呢喃哼唱。

婉转,动听,悠扬……

花无谢的眉眼娇艳,却不魅惑,永远温暖的笑着,那笑容能直击心底。

嵬心底的池水不知从何时起,已泛起层层涟漪。

他想,就这样一直陪着他也好。

静静的守着他,护着他,伴着他,一生一世,也不会分离。

意外总是来的悄无声息又猝不及防。

那一天,“花神”突然病倒了。

侍奉的祭司使来报,是花无谢下的诅咒。

全城沸腾了,城民纷纷上书,要求处死花无谢祭天,以求“花神”平安无恙。

什么花神?

什么诅咒?

嵬觉得荒唐。

那是第一次,嵬冲撞了大祭司。

激烈的争辩,苦苦的哀求,却无论如何也求不回花无谢的一条活路。

他试图挣破结界,带花无谢远走高飞,去一个再也没人能伤害他的地方。

可第一重禁锢都还没能冲破,就被大祭司无情的捉拿。最后他被大祭司反锁在了思过阁。

他没能见到花无谢的最后一面,当他赶到祭天台时,徒胜满城凋落的桃花。

这座城,再也没有那个少年了……

 

 

杀戮来的始料未及。

大祭司错愕的脸与萧无谢瞬间妖冶的眸交织在一起,肆无忌惮的屠杀让这座城瞬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大祭司跪在祭天塔前,茫然,无措的环望着祭台下渐渐堆成山的尸体以及流不尽的血河。

错了,一切都错了。

萧无谢的剑刺过来的时候,嵬闭上了双眼,竟然觉得释然。

这样也好,他很快就能见到他了。无谢,你看见了吗,整座城,都在为你殉葬。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传来的是萧无谢有些发狂又不可置信的声音。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嵬睁开眼,看到自己的周身,被一团桃红色的雾气团团围住,任凭萧无谢使出浑身解数,竟不能将他伤害分毫。

“神谕?”萧无谢嘲讽的笑笑“花神!花无谢!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妄图要护住他。真是个痴人。罢了罢了,总归你已魂飞魄散,这世间已无人再能克制我。”

 

 

到了最后的最后,这座城终于彻彻底底的成了一座死城。

萧无谢舔舐着指尖余留的血迹,玩味的看着最后一只“蝼蚁”。

他有花神“神谕”护体,他的确是不能伤他分毫。但这并不代表就奈他不得。

“想再见他一次吗?”

嵬终于抬头。

“花神,是回不来了。这城中数万百姓亦回不来了。可是你还活着。只要你想,我倒是愿意告诉你个法子,或许可以让你有个机会,再见他一面。你可愿意一试?”

“什么法子?”

萧无谢嗤笑一声,还当真是个痴人。

“花神用他最后的的神谕保住了你。只要你想,只要你肯,以这神谕为引,以血为契,灵为媒,魂为祭,说不定真的能求花无谢一个轮回,一个转生。”

“代价呢?”萧无谢终于在这个黑袍男子的眼中看到了一点光亮。他知道,他动心了。

“代价嘛”萧无谢妖媚的扯起嘴角“你永生永世都只能活在黑暗中,不得转世,无法投胎。不老不死,不伤不灭,亦见不得光明。”

“你,可愿意?”

“我……愿意。”

只要可以再见他一面,只要还能再见到他,成神入魔,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分别?

当神已无能为力,便是魔渡众生。

他渡不了众生,亦渡不了自己。

他只愿,给花无谢一个平安顺遂,喜乐无忧的再生。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

 

 

[一念一生]

 

七月十五中元节,又称为鬼节,世人将农历七月,称为鬼月。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每年七月初一,酆都城门都会大开。

不同于每月初七的迎新魂,七月初一这天,冥界会放出一批无人奉祀的孤魂野鬼到阳间来享受人们的供祭,而能被准许放出冥界享受供祭的,通常都是表现优异,记录良好的。

待到七月半时(七月十五),鬼门才会重新关闭,这批孤魂野鬼必须要在鬼门关闭之前返回阴间。

鬼门临近关闭之时,黑白无常会拿着记录薄一一核实之前放出的孤魂野鬼是否全部按时返回。

如发现未按时返回或借机逃离者,便会带着锁魂钩,闩鬼链去到阳间捉拿。捉拿回冥府后,将被直接送入寒冰地狱,等待它的是漫无边际的酷寒与折磨。

 

 

又是一年七月初一!

冥王的小儿子花无谢刚刚过完200岁生辰,终于可以幻化成人形。

化成人形,就代表着他再也不用以一束蓝色小光点的形态游荡,可以光明正大的到处走走瞧瞧。

花无谢是酆都大帝的小儿子,也是酆都大帝最宠爱的一个。

当他还是一束蓝色小圆光点的时候,就不安分,喜欢到处游到处飘,可奈着修为有限,他的活动范围,最远也就到忘川河边。

所以今年的鬼月,他比任何一只游魂野鬼,都期盼。

为此,他早早的就拟了计划做了准备,万事大吉,就待鬼门大开。

子时刚过,花无谢便挎起个小背包,揣着两只胳膊避过一众忙碌的牛鬼蛇神,轻松的绕过把守执勤的鬼差,顺着奈何桥边儿,一溜烟儿的小跑出了忘川河畔。

桥上的孟婆低头看了一眼桥下一闪而过的影子,眨了眨眼,不确定是自己眼花还是刚刚真的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花无谢顺着忘川河,很快便抵达到了黄泉路。

因着之前活动范围有限,从未到过此,所以现在的他对于一切事物都处于新鲜好奇状态。

相比终年凄厉怒吼声不断的忘川河,黄泉路上要安静许多。

鬼差押着一众孤魂野鬼往鬼门关处去,等待放出酆都城,而一众从鬼门关处来,赶着转世投胎前往轮回路的新鬼,亦安静的走着自己的路。两波交错着走在黄泉路上,倒也秩序井然。

花无谢挑了个合适的距离尾随在一众鬼差身后,尽可能的降低存在感,毕竟是偷偷跑出来的,万一被发现抓回去,恐怕又要被冥王大人责罚。

可即便这样,独自逆行而走又鬼鬼祟祟的他也频频惹得身边错身而过的新鬼侧目。

花无谢扔个白眼,自己走自己的,就算我好看你也不能看我!

在一路小心翼翼的尾随后,花无谢终于顺利的过了鬼门关,到了酆都城城门处。眼瞅着城门那边就是期盼已久好玩的阳间,却又止了脚步犯了难。

城门处此时此刻把守着的,是黑白无常两位仙官。这二位,可不是普通的小鬼差,以花无谢目前的修为,想要骗过这二位仙官混出去恐怕很难。

就在花无谢还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算着小九九想着要如何混入这批放出的孤魂野鬼中时,却不想已被黑白无常先一步发现。

“无谢小殿下”黑无常阴森森开口叫住他。

“……”花无谢放弃挣扎,得,也不用想着溜走了,被抓了个现行。

只好甩着袖子,大摇大摆明目张胆的走出来。

“您这是要去哪儿?”白无常看着他这一身打扮,心中已了然。

“来看看有没有趁机捣乱的无头鬼。”花无谢揣着手,大摇大摆,尽量表现的吊儿郎当又真诚可信。

可他却忘了他是惯犯,所以再真诚,可信度还是很低。

“哦?是吗?”白无常阴森森的笑,苍白的脸,长长的舌,笑起来格外恐怖。“小殿下还是回去吧,今天这里乱哄哄的,小殿下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没等花无谢开口拒绝,黑无常已面无表情的接口道“属下派人通知冥王来接小殿下回去吧”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不叨扰二位了。”

开玩笑,自己本来就是偷偷溜出来的,叫冥王知道那还了得?花无谢赔着笑,挺着胸昂着头,大刀阔步的往回走。

黑白无常看着快速走远的身影无奈的笑,虽然两张阴气森森苍白的脸,笑起来跟不笑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

 

 

花无谢的出逃被逮个正着,计划失败!去阳间转悠看来今年是不成了,只有以后再找机会了。

有些懊恼又有些失落,垂头丧气磨磨蹭蹭的往回走。边走边想,越想就越恨,在心里狠狠的记了黑白无常两笔,搬冥王出来威胁他,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他花无谢可不是吃素的。

可终究是没能出逃成功,始终有些垂头丧气。

来回穿梭的鬼差们看到他们冥王最宠爱的小儿子失魂落魄垂头丧气的模样走在黄泉路上,连他们同他问安都不曾理会。正纳闷在酆都谁胆子这么大敢惹这位小祖宗,就看见他突然停住,吓的刚刚问安走过的一众小鬼差齐齐的打了个激灵,想想这位来头太大,得罪不起,众鬼差纷纷快速的跑远。

虽然阳间没去成,却也是200年来第一次来到黄泉路。

这一看,才发现,路旁的彼岸花开的繁盛茂密,大片大片的血红色,妖艳又美丽。

鬼月,正是彼岸花开的最繁盛的时候,花无谢想着左不过是出不去了,不如留恋留恋这繁花丛,也是美事一桩,乐的逍遥自在。

花无谢端着双手,摇头晃脑大摇大摆的走在彼岸花丛中,无意间抬头,发现不远处的路边,立着个黑衣男子。

男子眉目疏朗,神态淡漠却又神明爽俊,不禁叫花无谢看呆了。

他就安安静静的站在成片的血红彼岸花丛旁,淡漠的好似与那花丛本就一体。

花无谢心想“这个人张的可真好看!”。

花无谢不禁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身姿,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袖,尽量保持优雅的踱着步子巧装偶遇。

大概张的好的,都会格外的引人注目,花无谢不禁看的有些发呆,活了两百年,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鬼,起码在冥界,他没见到过。

他的记忆里,来到冥府的鬼魂,要么就是愤怒哀怨的,要么就是狰狞残暴的,也有些平静温柔的,可都没他好看啊。琉璃般的眼睛晶莹剔透,好似有微微水波荡漾在眼底,清澈又宁静。

等花无谢回过神来,发现黑衣男子也在看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淡到好似没有一般。

花无谢走近,歪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真是一只好看的鬼,只可惜是个傻的,要不然干嘛傻站在这里。

上了黄泉路,当然是要赶紧去往幽冥处转世投胎的。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冥界在那边,你等在这儿可投不了胎。”花无谢伸出手指向男子身后。

“我知道。”

“知道你还不赶紧投胎去,杵在这儿做什么”

黑袍男子笑笑,淡淡浅浅的看着自己,并不说话。

"我叫花无谢。”花无谢决定先自报家门,起码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证明自己是善意的。“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我在这冥界熟人挺多,说不上能帮你。”

“花,无,谢……”黑袍男子好似在喃喃自语。

花无谢小脑袋上下晃动着点头……花无谢发现这只鬼不仅张的好,声音也这么好听,低沉流转,好似荡漾在山谷间。

“嵬,我叫嵬”在这黄泉路上,他太久没说过话,久到连自己的名字都快遗忘了。

 “嵬?山鬼……?”花无谢喃喃的重复着,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名字既熟悉又陌生。好似很久之前就知道,可的确又从不认识。

“你还没告诉我,你杵在黄泉路上不去投胎是为了什么。”

“在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嵬说罢,目光从花无谢身上移开,看向漫无边际的彼岸花海:“怕他这一世依旧孤苦寂寞,我想等等他,陪着他。”

花无谢皱眉:“那,你等多久了?”

“很久了。”

“你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吗?”花无谢眉头皱的更紧。“那个……你知不知道,如果徘徊在黄泉路上太久,不达幽冥之境,你就真的变成孤魂野鬼了,不得转生,无法轮回,逐渐消亡,魂飞魄散。”

嵬笑笑,似乎并不以为意。

花无谢气的摇头,白长这么好看了,还是傻的。也不说什么,拽起嵬便匆匆忙忙的走。

“去哪儿?”嵬被花无谢的动作惊了一下,一时竟也挣脱不开,被拽着向前走着,没想到花无谢力气这么大。

“带你去冥界,转世投胎”花无谢也不看他,拽紧他径直的走。

嵬微微用力拉住还在继续匆忙走着的人儿,很郑重的说:“不必了。”

花无谢抓狂,气的指着嵬恨恨道:“为什么?”

嵬转过头,停顿方久,仿佛陷入某种回忆中。

“我已经等到了我想见的人,看到了他此生有人宠,有人护,有人爱,对于我来说,这一切就足够了。”

“值得”

说完,竟然温柔的笑了。

 

 

黄泉路上,终年雾气缭绕,寒气逼人。

可花无谢却觉得,嵬这样温柔的笑着,周边便明亮了起来,暖暖的,晕染的路旁的彼岸花都淡了颜色。

一种奇妙的感觉从花无谢心底炸开。

他仿佛看到了满山盛开的桃花,而黑衣黑袍的男子站在桃花树下,温柔的看着他温暖的笑。

“无谢!”

“嵬!”

 

 

End……

 

我也……不知道自己写的这是啥

🤧🤧🤧见谅叭~

祝我们的小甜甜花花大宝贝,生日快乐~ლ(′◉❥◉`ლ)

 

 特别注明:

1、不老不死,不伤不灭。——出自《花千骨》

2、当神已无能为力,便是魔渡众生。——出自《护花铃》

3、私设如山,ooc都是我的锅,bug频繁,漏洞百出,权当娱乐,请勿较真。

4、是我不严谨了,把《护花铃》里的词记成《镜》里的了,已改正,多谢指正!

 

下一棒 @0000000 

小御御是小號

花雪~焚情燎原不負君(第15回)朱一龍水仙


就在朱雀与小津俩人赶至地震发生的原点时,小津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耗尽灵力地成为加固结界的人柱,怎麽也想不到今早还与她有说有笑、一脸温柔的送自己出家门,没想到再见面居然会是以如此残忍的情景,他不管不顾地直接甩开朱雀的手,悲恸万分地朝她身影消失的方向奔去:「娘!」

朱雀甫一抵达此处便随即目光警戒的瞧着饕餮,虽然没有料想到聿明氏竟会落的如此下场而感到无奈,但是更惧怕小津会有危险的立刻伸手重新拉住他,同时小心翼翼的护在自己身后:「危险!快回来。」

「你放开我,我要去见我娘!娘…」小津丝毫不理一旁面露凶光的饕餮以及四周放眼望去的颓废屋宇,拼命地一心只想要挣脱朱雀好察看母亲的状况。

「好久不见,朱雀!...


就在朱雀与小津俩人赶至地震发生的原点时,小津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耗尽灵力地成为加固结界的人柱,怎麽也想不到今早还与她有说有笑、一脸温柔的送自己出家门,没想到再见面居然会是以如此残忍的情景,他不管不顾地直接甩开朱雀的手,悲恸万分地朝她身影消失的方向奔去:「娘!」

朱雀甫一抵达此处便随即目光警戒的瞧着饕餮,虽然没有料想到聿明氏竟会落的如此下场而感到无奈,但是更惧怕小津会有危险的立刻伸手重新拉住他,同时小心翼翼的护在自己身后:「危险!快回来。」

「你放开我,我要去见我娘!娘…」小津丝毫不理一旁面露凶光的饕餮以及四周放眼望去的颓废屋宇,拼命地一心只想要挣脱朱雀好察看母亲的状况。

「好久不见,朱雀!还是说…我该唤你一声陵光神君。」饕餮饶有兴趣地紧盯着朱雀身后情绪激动的小津,就像穷奇热衷于抑善扬恶,人们打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惧与悲痛才是令牠着迷且不可自拔地罂粟:「想来,他就是你屡次不惜冒险也要造访这破落村子的真正原因。」

「饕餮!这是你和我之间的恩怨,你不该累及旁人的。」朱雀目光凌厉地瞪着趾高气昂的饕餮,右手使劲不让小津挣脱的牢牢捉住他手腕。

「…朱雀,你有资格这麽说我吗?」饕餮不觉深感讽刺的纵声大笑:「一千年前的灭世之战难道不是因你而起的吗?」

「鬆手,我要去救我娘。」方寸大乱的小津见自己再怎麽用力也挣脱不开,不由自主的双膝跪下,终情绪溃堤泪地痛哭失声:「娘!」

朱雀既愤恨又不捨的泛红着眼眶,下定决心要为他撑起天地的紧紧将小津揽在怀中安抚:「听话,别冲动!你母亲的仇…我来替你报。」

「朱雀,我不要报什麽仇,我只要我娘活着!」小津连忙伸手挣脱他怀抱的双手用力揣着朱雀双手哀求:「朱雀!我求你,你救救我娘好不好?」

「你那个笨蛋娘亲居然傻到牺牲自己去救人,现在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了。」饕餮啼笑皆非的再次幸灾乐祸。

「你给我闭嘴。」朱雀怒不可遏的双手握拳:「既然聿明氏命丧你手,我今天绝对要让你付出代价。」

原本心中还对母亲生还存有希望的小津,朱雀这般话不疑是浇熄他心中仅存一丝火苗的冷水,他脸色苍白的用力摇了摇头:「不!我不相信,朱雀!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小津?!朱雀不想骗他也骗不了他的沉默以对,这还是打从他俩重遇后第一次萌生的无力感,保护不了他的心,就算保住了他的命,这让他如何再能重新快乐起来。

「不会的,我娘不会就这麽离开我的。」小津绝望低头落泪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

「小津…」朱雀神色慌张地连忙扶着精神严重受挫而失去意识的他。

「真该让溷沌和穷奇也瞧瞧你现在这窝囊的样子。」饕餮得意扬扬的欣赏着朱雀那乍暖还寒地表情:「哪裡还一千年前那不惜趁乱灭世的凶神模样。」

「我说了,给我闭嘴。」朱雀目光冰寒刺骨的抬起头来,眼神丝毫没有了方才他瞧着小津时的温度。

「偏不!我虽以食人为生,但是你手上的人命更甚于我,凭什麽你可以位列神君的受人香火,而我却只能永远是遭人驱赶的凶兽。」饕餮神情倨傲的藐视着朱雀:「倘若当年不是有白泽代你受戮,你焉能有今天。」

「别用你那髒嘴直呼他名讳…你不配。」朱雀突然口吹哨音,重晴鸟果然闻声的振翅飞来,落地后随即幻化人形的单膝下跪:「神君。」

「保护小津。」

「是。」

朱雀在将小津交由重晴鸟后,随即恢復原形的与饕餮打了起来…

身处结界之中的众人纷纷瞠目结舌,就连本该在此刻站出来安抚人心的琼璎都跟着一起看傻了眼。

「原来小津那麽厉害!」

「那可不是,他再怎麽说也是聿明氏的独生子嘛!」

「原来小津是身藏不露呀…」

突然之间,原本看不起小津的大多数村民,全都一反常态的转而支持起他,对于他的讚美之词,此起彼落的在这狭隘的空间裡头迅速的发效着…

朱雀展开双翅的朝饕餮俯冲而至,尖锐的利爪同时朝他原本受伤的臂膀捉去。

饕餮碍于自己的双眼在腋下,朱雀所攻击的角度又恰巧是他视线所不能及之死角,仍是疼痛不已的嗷嗷直叫,他的叫声乍耳一听竟有几分神似婴儿地哭声。

朱雀紧接着头下脚上的由高空直接坠下,似乎打算以坚硬的利喙再次展开攻击,只是这次饕餮似乎早已有了防备,就在对方即将得手的千钧一髮之际,迅速挥出前爪的打下朱雀,奈何自己此次依旧是以分身前来赴约,所以无法尽情施展所有身手的只能狼狈地翻落在地,此刻仍留在神殿之内的半身,同样因为身体严重内伤竟咳出血来。

「我还以为你久享人间香火已经忘了如何战斗了,没想到你居然傻到为了保护这个凡人,不惜冒险以分身应战。」饕餮得意的幻化人形看着同样幻化人形倒地吐血的朱雀,右手平举的执起血刃侃侃而谈:「我现在突然不想要你的命了,我更想当着你的命杀了他,接着再一口一口的吃给你看…我想这应该会有趣的多。」

「就算只是分身,我也不会让你伤他分毫。」朱雀艰难的站起身来,不以为意的以袖口拭去嘴色血渍后,目光不卑不亢的站在小津与火莲面前:「别想用你的污秽髒手染指他。」

「你…」饕餮见朱雀三番两次为了这平平无奇的凡人以言语相激,更加激发了他的噬虐之心。

朱雀趁着饕餮一时分神之际,伸手取下小津头上髮簪,簪子一到朱雀手裡,立刻显现出它原本三戟叉的原貌。

「玄武的三戟叉!」饕餮真心感到讶异的大声惊呼,没想到原来三戟叉当真不在玄武手裡,还成了一枚髮簪的戴上凡人头上,念及此!他随即立刻恢復冷静的大声讪笑:「看来我想的真是一点都没错,这人果真对你很重要。」

「废话少说。」朱雀心中保护小津的决心,再次燃起熊熊的怒火地朝饕餮攻去,绝不能让牠有机会伤及他一分一毫,成了朱雀此刻脑海裡的唯一想法。

身处结界内的云从龙,内心百感交集的瞧着朱雀与饕餮二人交战,宛若就像是一千年前的战事重启,只不过!这次白泽不再是站在他面前的对手,而是受他庇护的自己人,他低头专注的盯着自己手中菱形物体缓缓地自掌心浮起而喃喃自语:白泽呀!白泽!听见我的呼喊快请睁开双眼,大地之灵、天生的守护者醒来吧!再次以你的双眼守护众生、再次以你的双手护佑众生,醒来吧!醒来吧!

朱雀与饕餮俩人依旧你来我往、不相上下的对峙着,但是冰属性的三戟叉威力即便再勐烈,毕竟还是与朱雀本身修为相互排斥,就在他义无反顾的不断将自身灵力加注至三戟叉时,体内的反噬也益发剧烈,就在伤敌一千损己八百的业力返回之际,朱雀孤注一掷的开始口中唸唸有辞…

饕餮疲于应付的面对朱雀那几乎可说是以命换命的攻击消耗,此刻见他口中唸唸有词,忍不住神情凄凉的纵声大笑:「你手执三戟叉应战在先,现在又妄想以欻火咒驱使三戟叉,你是当真不要命了吗?」

朱雀双目赤红全然不顾饕餮的冷嘲热讽,心定如磐的出口成咒:「欻火大神,五岳齐倾。吏兵神将,速赴吾身。霹雳神君,速振乾坤。碎!」

饕餮立刻反手将血刃横在胸前,不敢轻忽怠慢的倾注全身注意力招架。

朱雀因为承受不住反噬力量的再次口吐鲜血,却始终固执的不肯撒手。

就连结界裡的云从龙见状,都忍不住为朱雀的一意孤行而担忧,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次出手相帮。

这时!原本躺在火莲怀裡的小津,突然感觉脖子上项鍊炽热地发烫,就像火炉般的熨烫着自己胸口,于是难受的缓缓睁开双眼。

「小津?」火莲既惊又喜地低头轻唤怀中好不容易转醒的小津。

小津视若无赌的看着身受重伤的朱雀,身体摇摇欲坠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凛然的手掐结印喃喃自语:「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经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一道醒目却温柔的白光,不可思议的随着小津手中剑指直射朱雀后心。

朱雀体内原本被自己极力压制却始终翻腾不已的反噬,竟奇蹟似的渐渐平息了下来,自己也渐渐在这场对决中取回优势,既然不利于己的最大阻力已经不存在了,他若有所思地回头注视着浑身白光的小津:白泽…是你吗!?

「不可能!」饕餮脸上说有多难看便有多难看的大声咆啸:「凡人不可能具有如此强大的修復灵力,你到底是谁?」

朱雀突然收戟的一个转身,倾注全身之力的最后一击,终于成功刺杀了饕餮。

就在饕餮在惊恐中暴体而亡,小津同时因为力遏而再次陷入昏迷。

「小津!」火莲见状!正要上前扶住他时,朱雀已经抢前一步的飞回他身边,内心百感焦急的将他拥入怀中。


天帝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裡便将各位仙人与神兽派遣北方,协助各地生灵暂避他处,但是却独独对派兵镇压一事踌躇不前。

天兵神将们在天帝一声号令下立刻整装准备出发,可是即便四神君已经率先出手,但是要想制服溷沌、穷奇与饕餮确实不易,况且这三兽可能影响到的范围几乎涵盖了整个中原大地,于是一袭金衣冑甲的啸穹将军不得不再次登殿询问天帝旨意:「敢问天帝欲末将兵派何处?」

天帝神情凝重的从龙座上站起身来,眉头紧锁地观测天相以及星云的急速变化好一会,虽然北方天际始终乌云遍佈,但是直到南方闪起一道白色天光后,这才有条不紊的开口:「尔等发兵西方,但是务必将穷奇生擒。」

「是,末将领命!」


此刻正被乌云所笼罩的北方,青龙与玄武二人正联手对抗算得上是始作俑者的溷沌,牠既无饕餮的利牙亦无穷奇的利爪,只有能够吸纳世间万物的一张大嘴。

溷沌本想趁着玄武没有三戟叉在手之际,拉拢穷奇与饕餮一同对付玄武,却没想到饕餮与穷奇先后失约不说,现在更是吃力不讨好地引来青龙与玄武,累得自己现在陷入必须同时提防对手採取两面夹击的困窘,迫于无奈的他只能尽已所能地扩大吸纳范围!只不过青龙与玄武也不是省油的灯,无论牠製造的溷沌空间有多大,他俩始终在牠所能吸纳的范围之外静待时机。

青龙与玄武一人在东、一人在西,奋力与那股几乎快将自己吞没的引力对抗,眼见原本生意盎然的绿地与山川、流水全都一股脑的全被浑沌所吸收,陷入一个宛如黑洞的空间。不过浑沌充其量不过只是一隻凶兽,危害再大也有其极限…

就在这时!麒麟眼突然从青龙袖口飞出并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青龙不由得睁大双眼瞧着眼前异样的麒麟眼,约莫有那麽一时半会竟感到有些心烦意乱的徬徨不安。

「孟章…」一旁玄武眼见青龙就要被捲进浑沌之中,急忙厉声大喝:「青龙!」

顿时清醒过来的青龙,急忙收敛心神的重新将麒麟眼收回袖中,目光如炬的手执青龙剑,耐心等待着浑沌撑到自己所不能撑的境地后,突然大声一喝:「执名!现在。」

「天地化炁,阴合阳神。上炁下降,二炁交腾。上降下声,霹雳发声。三五雷神,杀伐将军。雷声普化,元亨利贞。缚。」玄武不疾不急的口中唸唸有词,双手置于胸前的随着所唸咒语打起了结印后,双手握拳的朝黑洞裡击出。

随着玄武挥出去的拳头,原本被溷沌所吞噬的巨大黑洞逐渐朝中心点慢慢缩小,原先被黑暗掩没的景物一点一点地恢復原状,就在溷沌那浑身通红却不见五宫、形状肥圆如犬、身有四隻翅膀、足下六条腿的身影,清楚的映在青龙眼前。他二话不说的双手将青龙剑高举过头,口中喃喃自语的吟唱完后,剑尖直指浑沌而去:「谨此奉请!来吧!噼开黑暗的光之利刃!将四方映染成银白色的雷之剑!电灼光华!诛邪!」

一道天雷分毫不差的直接落在了浑沌身上,大地终于再次恢恢生机。

青龙与玄武如释重负的先后在地面落下,玄武神色不安的急忙跑了过来:「孟章!你没事了吧,你刚差点就进吸进浑沌裡了。」

「没事,不好意思,一时分了心。」青龙一脸尴尬的笑看着执名。

玄武见状,自然也不好再将自己方才所见旧事重提,只是心事忡忡的瞥向青龙衣袖:「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将这东西随身带着。」

青龙但笑不语的扬起嘴角后,始终还是什麽也没说的伸手拍了拍玄武肩膀:「对不起!我让您担心了。」

「哼!你知道就好。」玄武故作憋扭的双手环胸,不想青龙更加尴尬的撇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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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雪~焚情燎原不負君(第14回)朱一龍水仙

生性贪婪的饕餮最终还是选择撇下溷沌与穷奇的独自行动。饕餮羊身人面、双目位于腋下、虎齿人爪,当牠庞大身躯破山而出、朝天咆啸的大声怒吼随即引发一阵天摇地动,萨满族人群聚的村庄亦正如聿明氏在梦中所预见的一一被牵连其中,大量崩塌的土石转瞬间便掩埋了所有房舍与农稼,庆幸的是因为大家几乎都聚集在聿明氏家中,这才避免了大规模的人员伤亡。

饕餮以雷霆万钧之势朝人口最密集的村庄席捲而来,可是别说是久违的香甜人肉了就连血腥的甘露都未能嚐到一口,屏息凝神地仔细一看自己梦寐以求的人们,正面露惊慌、龟缩颤抖的藏身在一处房屋之中,牠馋涎欲滴的立刻直奔而来,二话不说的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可是却怎麽也吃不着身处结界之中的人群...

生性贪婪的饕餮最终还是选择撇下溷沌与穷奇的独自行动。饕餮羊身人面、双目位于腋下、虎齿人爪,当牠庞大身躯破山而出、朝天咆啸的大声怒吼随即引发一阵天摇地动,萨满族人群聚的村庄亦正如聿明氏在梦中所预见的一一被牵连其中,大量崩塌的土石转瞬间便掩埋了所有房舍与农稼,庆幸的是因为大家几乎都聚集在聿明氏家中,这才避免了大规模的人员伤亡。

饕餮以雷霆万钧之势朝人口最密集的村庄席捲而来,可是别说是久违的香甜人肉了就连血腥的甘露都未能嚐到一口,屏息凝神地仔细一看自己梦寐以求的人们,正面露惊慌、龟缩颤抖的藏身在一处房屋之中,牠馋涎欲滴的立刻直奔而来,二话不说的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可是却怎麽也吃不着身处结界之中的人群,牠双目赤红的越瞧越是嘴馋。

同样身处结界之中的村民也被眼前景象所惊慑,就连琼璎也忍不住心惊胆战的故作镇定,她下意识地瞟了眼坐在最角落的云从龙,后者却始终心无旁骛的闭眼假寐。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走过去与他攀谈的同时,村民们不约而同、此起彼落的大声欢呼:「聿明氏!聿明氏在那儿!」

「聿明氏一定可以救我们的。」

「聿明氏…」

琼璎闻言!连忙伸手拨开众人的站到了最前头:「聿明氏。」

众人只见聿明氏一袭白衣的右手执扇、左手摇铃,身随风动的伫立在山冈上,双脚点地的划起七星,口中唸唸有辞:「吹来的风,摇动沉睡灵魂的不祥之风被幽冥之锁链囚困,杀死一切,天地玄冥!驱散怨敌的之诅咒气息!何处而来便何处归…」

聿明氏的歌声伴随手中摇铃,刺耳狠厉的刮伤饕餮双耳,牠于是面露凶光的转而瞪视着她:「妳!就是据说通晓阴阳的聿明氏。」

「使命所在,我绝不能坐视不管的让你随意戮杀人。」聿明氏执铃在前扇在后的与饕餮对峙着。

「所以说这破玩意,也是妳做的。」饕餮两目忿恨的咬牙切齿:「我本以为只有朱雀会来拦我,没想到朱雀这胆小鬼躲着不出现,倒是由妳这跳樑小丑来自寻死路。」

「总之!我是不会让你突破这结界害人的。」此时的聿明氏早起没了平时那般温柔与和善。

「那麽…我就只好先杀了妳。」

聿明氏目光凌厉的立刻手中扇子一转顿时宛如一柄护盾,身姿飘逸地抵挡着牠一波波的冲击,手中摇铃不停地干扰牠的神智。

饕餮原本以为三两下便可轻鬆的解决眼前这碍事地傢伙,却没曾想竟会反过来被她所困,一时之间居然进不得也退不了。

聿明氏与饕餮一柔一刚的相互攻防好几回合,始终未能佔上风的聿明氏反手将扇面直指饕餮,一手打莲花结印打向扇柄的大喊:「万魔共伏,急急如律令!」

数道金光呈扇形的朝饕餮射来,牠千钧一髮之际想要隐身躲过,但却是迟了一步,愤怒难当地瞧见自己右臂的伤口,于是一不作二不休地直接往聿明氏脚下的山脚撞去。


此时正在桃花林裡开心嘻閙的小津,这才刚伸手将编织好的花环交给朱雀,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股心悸让他下意识双手颤抖地拉住朱雀。

朱雀察觉到小津异样的连忙敛起脸上笑意:「怎麽回事?」

小津不知该怎麽敍述这突如而来不安的摇摇头,既不是任性也没有撒娇的脸色刷白,面露担忧的扯住朱雀衣袖:「我这心裡实在闷的慌,感觉很不舒服,好像真有什麽事发生了一样。」

…照理来说此处下有禁制,小津待在这裡应该是感觉不到外头的动静才是,要嘛就是他的灵力已经觉醒,要不就是聿明氏真出了什麽事,但是眼前横看竪看小津依然还是小津,那麽…朱雀一脸为难地瞧着他着急不安的面容,不一会功夫,就连自己也毫无预警的突然脚下一阵晃动。

「我…我们现在就回去好不好…」小津心裡着实难受的央求着。

…他…难道是饕餮?!朱雀不由心头一惊,连忙将手中花环交还小津的小声叮嘱:「你先一个人待在这裡,我先去看看怎麽回事,一会再回来接你。」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小津态度坚决的执意不肯一个人待在这。

「…」

「好不好嘛!朱雀。」小津见朱雀脸上阴晴不定,不由得益发感到不安的泛红了眼眶:「我担心我娘。」

「好吧,我们走。」


聿明氏没料到饕餮居然临时改变攻击目标,竟一时不察的给撞下了悬崖…随着自己下墬的同时,耳畔轰隆隆的一声巨响,眼见巨大石块就要一起全部砸在了自己身上的千钧一髮之际,她连忙手掐结印的释出自身所有灵力,用自身为柱以加强结界的朝众人而去。

饕餮在解决了聿明氏之后,得意扬扬的再次向结界迈近,龇牙裂嘴的准备大快朵颐,没想到突然眼前白光一闪,逼的牠被迫连连退了好几步。

结界之中的众人亲眼瞧见聿明氏就这麽牺牲无不伤心难过,更有甚者是对自己绝望的未来感到悲伤。

一直风纹不变的云从龙,这时神情澹定的缓缓站起身来,不动声色的瞧着聿明氏拼尽最后力气所加固的结界,虽然结界是加强了,但是以她所牺牲的那点灵力,根本禁不住饕餮的再一次冲撞。

饕餮左顾右盼了好一会,直到确定四周安全无恙之后,立刻迫不及待的张开血盆大口直冲而来,但就在牠兴奋非常的即将饱餐一顿时,没想到原本应该随着施咒者身死而消失的结界,不但没有消失反而似乎变得更硬更厚,自己卡喳的一口咬下,吃没吃到反而只觉得牙疼,牠连忙浑身再度进入戒备状况的东瞧西望:「谁?还有谁敢来阻碍我,快给我出来。」

有惊无险的村民们个个摸不着头绪地呆愣不已。

琼璎有意无意地悄悄瞟向一旁的云从龙,只见他若无其事地把玩着手中一块墨黑色的菱形物体。

…喂!小姑娘,妳好歹也是个服侍聿明氏的女官,好好给我振作一点。

琼璎困惑不解的听见有人在和她说话,但是瞧着身旁其他人反应,好像这声音只有自己一个人听到。

…看什麽呢?我在说妳呀!

琼璎顿时心裡彷彿明白了过来,于是小心翼翼的再次朝云从龙望去,果见他正一脸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怎麽?一旦动了情就笨的连装都不懂得装了吗?

…你…你到底是谁?琼璎忐忑不安的在心裡追问。

…总算还不笨!还懂得用心音交谈。云从龙依旧是一付无关紧要的倔傲神情:我可以救你们所有人,但是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管好自己的嘴巴和眼睛。

琼璎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努力不将注意力放在云从龙身上,但是始终无法抑制心中好奇心的追问:你究竟是谁?能够告诉我吗?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琼璎几乎都已经打算放弃追究时,这才突然听见他的回音:一个与这世间无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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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雪~焚情燎原不負君(第13回)朱一龍水仙

聿明氏在小津廿岁生辰当天,难得亲自下厨的做了一碗长寿麵,村裡的众人也纷纷陆续前来登门道贺。

其实小津心裡头比谁都明白,在这些人裡头有偌大部份的人并不单纯只为送礼而来,他们更在乎想知道的是聿明氏将由谁继任。于是他匆匆的将吃完麵后,无视于此刻正人声鼎沸的前厅,兴致缺缺的搁下手中碗筷:「娘!朱雀说一会儿就会过来找我,可是现在家裡来了这麽多人,我可以出去外面等他吗?」

聿明氏但笑不语的瞧着眼前身形英挺不凡,眉宇间却始终带着几分稚气的他,忍不住内心一时深感:没想到廿年的时间竟是如此短暂…

「娘!」小津一脸纳闷的伸手拉了拉母亲衣袖:「您还好吧?娘!」

「这不好吧!今天你是寿星,而且一会就要宣佈...


聿明氏在小津廿岁生辰当天,难得亲自下厨的做了一碗长寿麵,村裡的众人也纷纷陆续前来登门道贺。

其实小津心裡头比谁都明白,在这些人裡头有偌大部份的人并不单纯只为送礼而来,他们更在乎想知道的是聿明氏将由谁继任。于是他匆匆的将吃完麵后,无视于此刻正人声鼎沸的前厅,兴致缺缺的搁下手中碗筷:「娘!朱雀说一会儿就会过来找我,可是现在家裡来了这麽多人,我可以出去外面等他吗?」

聿明氏但笑不语的瞧着眼前身形英挺不凡,眉宇间却始终带着几分稚气的他,忍不住内心一时深感:没想到廿年的时间竟是如此短暂…

「娘!」小津一脸纳闷的伸手拉了拉母亲衣袖:「您还好吧?娘!」

「这不好吧!今天你是寿星,而且一会就要宣佈聿明氏继位人选。」一旁正收拾碗筷的琼璎,眼瞧聿明氏没表示任何意见,于是连忙抢先一步的开口反对:「不如直接请神君在家裡等你,反正外边的人也进不了内堂,不会打扰到神君的。」

…他们是进不了内堂,可是妳能呀!小津有苦难言的轻轻弩了弩嘴:看妳这般如狼似虎的馋嘴模样,如果到时候!妳要是藉故动手欺负朱雀怎麽办?难不成堂堂神君还能开口大喊救命吗?

原本还有些神情恍惚的聿明氏,似乎听见小津心裡话的突然忍俊不已:「去吧!年青人出去走走也好,别老是总待在家裡。」

「谢谢,娘。」小津一脸兴奋的拍桌而起,头也不回的直接大门奔去:「那麽我先出去等朱雀了。」

「去吧!玩的开心一点。」聿明氏不由得一脸宠溺的挥手让他快走。

小津口裡哼着曲调,脚步轻快的直接穿过人牆走出家门,守候在前厅的众族人见小津居然选在这时离开家,忍不位好奇的交头接耳。

「属下不明白,聿明氏竟然会同意小津在这时候离开,难道您所意属的继承人不是小津?」琼璎目光哀怨、愤慨不平的目送小津离开后、欲言又止地看着丝毫不以为意聿明氏:「为什麽不直接让小津继位,他甫出生便与陵光神君结下缘份,属下实在看不出还有谁比他更有资格呀。」

「我早已经说过了,有没有资格不是我们可以说了算,况且他身上还有远比继承聿明氏更重要事要去办。」聿明氏略感疲惫的伸手扶额。

「究竟是什麽事这麽重要?莫非是与陵光神君有关?」琼璎下意识好奇的脱口而出。

「妳先出去帮我照顾客人吧,我想进房再休息休息,记住!在我醒来之前要他们一步也别离开。」聿明氏不愿再就这话题继续多做赘述的转身回房。


朱雀循着小津的气息现身,没想到竟赫见他一个人独自伫立在村子口的身影「小津?」

「朱雀!」小津一如既往开心的朝他走去。

「你怎麽能一个人站在这裡等,如果万一遇上坏人或是专门伤人异兽怎麽办?」朱雀语带关切的一边唸叼着,右手凭空变出一件斗篷的小心为他披上:「况且你这病不是才刚好没多久,怎麽穿的这麽少就出门…」

「小津不冷。」他乖巧地任由朱雀为他罩上并繫好颈项间的白丝带,一脸无奈的抿了抿嘴:「只是现在家裡实在太多人了。」

朱雀若有所思的朝小津家望去,果然听到十分吵杂的谈话声,本就不喜欢人类的朱雀,下意识微皱眉头地牵起小津有些冰凉的右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麽地方?」小津忍不住兴奋地眨了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朱雀温柔的将小津拉进怀中,右手托住他脑后的叮嘱:「乖,闭眼。」

小津听话的阖上双眼,全身心地感受着只属于朱雀的温暖气息。

「好了!」朱雀那独特又纯粹的嗓音,轻柔的在耳畔响起。

小津依言,乖巧的睁开双眼,眼前所见是一处满是桃树的山谷,桃花的色彩就像渐层似一般的在眼前绽放开来,就在你疑惑亲眼所见不过只是一幅画时,清澈的微风夹带着几瓣花儿的扑面而来,他不由得鬆开朱雀的手,忘情的四处左瞧右望,相对比之下小白花所属的山谷,反倒显得孤单与冷清。

「喜欢吗?」朱雀始终站在原地,目光宠溺地看着轻鬆自在徜徉其中的小津。

「喜欢。」小津脸上笑容未逝的回头看着朱雀,也许真是习惯使然,他下意识小心打量着四周,担心琼璎是否又不动声色的跟了过来。

「不用紧张,这裡早就被我下了禁制,除了我们俩人谁也无法靠近。」朱雀似乎是察觉到小津不安的开口解释。

「原来你也知道琼璎老是跟在我身后。」小津突然无心继续欣赏眼前风景的旋即转身想要跑回朱雀身边,但是仓促之间双脚却不小心被散落一地的落叶和衣服下襬给绊住,眼见就要狼狈的颜面朝下扑倒在地,突然被一阵强风托住的飘在半空中,小津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到惊讶,已经被朱雀伸长臂膀的稳稳接住:「你说的是聿明氏的女官吗?」

小津双脚才刚落地,忍不住心裡头一阵慌乱,双手颤抖地回握他的双手:「你认识她!」

朱雀倾首回想着总是不时出现在小津身后的那股气息好一会,不置可否的轻轻摇了摇头:「见过一次,但不记得了。」

「不记得?」小津曾经不止一次在脑海裡推敲着朱雀可能对琼璎的感觉,可是却从来没想到竟会是这麽一个答案,当下感到不可思议的大声了起来:人家可是对你心心念念了这麽许多年呀!

…不记得便不记得,需要这麽紧张又激动吗?朱雀困惑不解地瞧着又老半天都不说话的小津,有些手足无措的喃喃自语:「我…我应该记得她吗?」

小津瞠目结舌的瞧着朱雀好一会,内心不知该为琼璎的徒劳感到难过还是其他什麽…他重新展露笑颜地双手环住他腰际,内心雀跃不已的亲了下朱雀脸庞:「不用!朱雀只要记得我就行了。」

「我答应过你…我会一直记得你,不会把你忘记的。」朱雀见小津笑也跟着开心的扬起嘴角。

「对了!你刚才说你在这裡下了禁制…」

「是啊。」朱雀不疑有他地举目眺望着,自己已经许久不曾踏足的心中圣地:「这裡早在一千年前就被我下了禁制,这裡是我们俩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一千年前?小津内心五味杂陈地瞧着朱雀难得轻鬆自在的模样,不由自主的敛起脸上笑意:「是不是…灵兽白泽?」

「你…你是不是已经想起了什麽?」朱雀连忙收回自己沉醉在回忆裡的目光,内心既紧张又兴奋的追问。

「…」此刻内心已经被苦涩之情佔据的小津,全然没去细想朱雀为什麽要这麽问的摇了摇头。

…想起来也好,想不起来也罢,只求你此生一世安康就够了!过去那些痛苦多过于快乐的记忆就由我一个人记得就好,朱雀目光温柔且宠溺的看着眼前会说会动的小津:「一千年过去了,想来这裡也是唯一一处仍保留原样的地方了。」

…没想到白泽竟在他心裡那麽重要,一千年!那是多麽漫长又难以想像的岁月,白泽若是心裡真有他,怎麽会捨得让他独自等了你那麽久,朱雀眉宇间的温柔,就像一把狠狠插在自己心头上的刀,忍不住为他抱屈的小津随即自卑自怜的怆然而笑: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平澹无奇的凡人,居然妄想能够取代白泽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但是喜欢就是喜欢了,哪怕现在白泽真的出现在面前,他也不会就这麽轻易的放手。

「小津?」朱雀困惑的看着小津突然站到自己身后,随即伸手向前的紧紧抱住自己:「你怎麽了?」

「别回头,求求你!就让我这样靠一会。」小津将头紧紧依偎在他身后,双手牢牢的用力抱紧朱雀,倔强地不想让他转过身来瞧见自己的怯懦。

「嗯!」朱雀心头油然而生一股暖意,彷彿又回到之前他与白泽相互依偎的时光。除了青龙他们三个,白泽是第一个不惧怕自己又肯主动和自己亲近的朋友…

「朱雀!」小津在内心无数次的争取与放弃之间来回纠结后,终于鼓起的欲言又止:「我知道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但是哪怕只有一点点,只要你心裡有那麽一丁点能让我容身,喜欢就喜欢了呗,即使只能短暂的替代他陪着你…我也认了。」

「小津,你到底在说什麽呀?」朱雀困惑不安的急忙转过身去,心有馀悸望着他泛红的眼眶:「你怎麽了?小津。」

…什麽?那麽厚脸皮又肉麻的话,居然还要我再说一遍,小津忍不住委屈的用力摇了摇头。

「小津!是不是有谁跟你说了些什麽?」全然不知小津此刻内心不安与挣扎的朱雀,只见他欲言又止的满脸委屈,忍不住愤愤不平的大声了起来:「是不是挤在你家裡的那些人又说了你什麽閒言閒语?没关係…只要你说一句,我现在立刻就去封了他们的嘴。」

「不…不关他们的事。」小津连忙伸手拉住朱雀的哑然失笑:「你说…你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

「因…因为什麽?」朱雀倾首不解地瞧着一会开心又一会难过的小津:「当然是因为你是小津呀!」

「够了!」小津破泣而笑的伸手搂着朱雀颈项,心满意足的轻阖双眼,眷恋不已的喃喃自语:「只有这些就够了。」

「什麽够了?小津!你到底在说什…」朱雀越听越迷煳的伸手轻轻推开小津:「你能不能说的更清楚一点。」

小津但笑不语的看着虽然总是一脸澹漠,事实上却是内心单纯又十分可爱的朱雀,可无论是哪种面相,他始终相信朱雀是不会对自己撒谎的…

*****

「今天是我的生辰,我要让你永永远远记得我。」小津目光坚定的直视着朱雀,双唇略显红肿的大声疾呼:「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就是喜欢你。」

「可是据我所知,你们人们的寿星公都是收礼,哪有寿星公在送礼?」朱雀啼笑皆非地看着满脸涨红,自己始终视若珍宝的小津。

「我这不是不知道你的生辰嘛。」小津两颊红晕未消的噗通一通地往地上一蹲,神情委屈的鼓起腮帮子嘟嚷:「你以为我不想送吗?」

「要不然!以后我就和你同一日生辰。」朱雀见不得小津委屈的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这样总成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哦。」小津无辜的双眸中重新闪烁着机灵地目光,二话不说的直接扑向朱雀,仍旧像孩提时那般撒娇的在他怀裡勐蹭:「我就知道朱雀最好了。」

朱雀一脸宠溺又莫可奈何的右手温柔的轻拍他脑后,一如往常那般放纵他的仰卧在地…在自己还没完全意会过来之际,已经被小津拦腰抱住的重新吻住双唇。他作势想起身的右手使劲的往地上一拍,身旁週遭散落一地的落叶与花瓣随着俩人再次燃起的情愫,缥缈的缓缓由地面飞起,如梦似幻地将俩人亲暱交叠的身影遮掩在花叶之间。


聿明氏方才虽然叮嘱琼璎自己要入屋歇息,可实际上却是一人悄悄从后门离开,早已由梦中窥知一切的她,故意以自己会在小津生辰当日宣佈继承人为由,将部落乡亲全部集结在自己早已设好的结界中,甚至还一早就让小津随朱雀离开,她在安排好一切事项后,这才昂首无惧的独自离开。

「聿明氏大人。」重晴鸟突然幻化人形的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妳也离开吧,如今廿年之约已届满,该是妳重回陵光神君身边之日。」

「我的生命是由神君所赐予,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您隻身犯险。」向来性情寡澹、公私分明的重晴鸟,态度却异常坚持的阻挡聿明氏继续向前一步:「如今凶兽之祸即将再起,即便是以神君之力都难以独自迎敌,况且只是一个屈屈人类聿明氏。」

「我明白,但这正是我的使命。」聿明氏始终不卑不亢的带着一抹温暖笑意:「如果牺牲我一个人便可救下多数人性命!我…又岂能逆天而行,况且在这些人裡头…还有我孩子的一条命。」

「聿明氏大人…」

「妳毋须再多言!」早已下定决心的聿明氏,温柔和善的轻叹口气:「请妳代为转告神君,好好照顾我儿,他所赐下的恩情,聿明氏只能来世再报。」

「是,聿明氏大人。」重晴鸟态度恭敬的站起身后,若有所思地瞧着已经解除主从契约的聿明氏:「虽说当初是神君命令我留在您身边廿年,可是我仍心怀感激听候的是妳的差遣,火莲终其此身所服膺的聿明氏只有妳一人。」

「…」聿明氏始终还是只能选择但笑不语的快步离开,毕竟仙凡有别,作为神兽的她一生长过凡人数百载,倘若今日自己当真给了火莲什麽回应,那麽岂不是累及她在往后的馀生裡,都必须信守着与自己的承诺而活…再得不到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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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雪~焚情燎原不負君(第12回)朱一龍水仙

小津一早起床便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的浑身乏力,也许是正值季节冷热交替之际,这才一不小心染了风寒,不愿劳烦其他人为自己担忧的悄悄捉了服药,服下后便安安静静的回房休息去了。

「你还好吗?怎麽前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生病了?」

小津正睡得迷迷煳煳之际,突然听见有人走到床边坐下的动静,之后感觉额头感到一阵冰凉,他下意识伸手握住的轻轻睁开双眼:「原来是你,朱雀!」

「你都病成这样了,怎麽身边一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朱雀神情不悦的微皱眉头,看着就连笑容都掩盖不住病容的小津。

「不过就是风寒而已!怎麽可以让娘为了照顾我而荒废了工作…我已经服了药,休息一会就没什麽大碍了。」小津喉咙不舒服的咳了几声后,一脸释怀...

小津一早起床便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的浑身乏力,也许是正值季节冷热交替之际,这才一不小心染了风寒,不愿劳烦其他人为自己担忧的悄悄捉了服药,服下后便安安静静的回房休息去了。

「你还好吗?怎麽前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生病了?」

小津正睡得迷迷煳煳之际,突然听见有人走到床边坐下的动静,之后感觉额头感到一阵冰凉,他下意识伸手握住的轻轻睁开双眼:「原来是你,朱雀!」

「你都病成这样了,怎麽身边一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朱雀神情不悦的微皱眉头,看着就连笑容都掩盖不住病容的小津。

「不过就是风寒而已!怎麽可以让娘为了照顾我而荒废了工作…我已经服了药,休息一会就没什麽大碍了。」小津喉咙不舒服的咳了几声后,一脸释怀地高举右手想要抚平朱雀眉宇间的不悦:「你怎麽来了,我娘她们有看见你吗?」

「没有,我直接进来的。」朱雀右手直接握住小津伸来的右手:「我是来找你的,为什麽要见他们?」

…那就好!现在自己可没那个体力与精神再去琢磨提防琼璎那几乎无所不在的小心思,小津不觉放心的轻呼口气。

「你还是好好躺着吧。」朱雀始终一脸担心地悄悄运劲于自己搁在小津额上的左手,一股绵延却不刺骨的冰凉缓缓地舒解他体内因为高烧不退的难受。

虽然药是喝下了,但不代表身体就不难受,小津两眼水汪汪的拉了拉朱雀右手:「那你要留下来陪我。」

「好。」朱雀温柔鬆开小津右手后,动作熟稔的为他拉紧身上被褥,忍不住心生感触的喃喃自语:「往年你只要一到这季节就没有不生病的…」

小津从有记忆开始就清楚地知道朱雀他们并不是普通人,所以一直以来只有母亲和琼璎知道并且见过朱雀,至于青龙、白虎和玄武虽然并没有谁要求他一定要代为保密,可是他却是守口如瓶的隻字未提。聪明又懂事的小津平日裡也不是连一个凡人朋友都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麽就是没办法处的像与朱雀这般要好!更何况朱雀对小津来说,不仅仅是朋友、玩伴、兄长,更像是父亲与师长一样的存在,或许正是因为朱雀分佔在他生命中的角色太重要了,所以才会在知晓琼璎对他的心思后开始变得患得患失。

但是!最近小津却有了新烦恼,那就是他发现自己越是靠近朱雀越是觉得,他的目光似乎总像似透过自己在瞧着其他什麽人…

「你不闭上眼睛休息在看什麽?」朱雀笑看着睁大双眼不知在想些什麽的小津。

突然觉得身体好多的小津突然拿开朱雀左手,直接身体向旁边挪了挪,接着开心不已的伸手拍了拍:「小津现在头还晕晕的,要不然你躺上来抱着我睡,这样我可能病会好的快一点。」

朱雀一脸宠溺地看着小津每年几乎都要上演一次的戏码:「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睡觉还要人家陪吗?」

「为什麽小孩子可以,长大了就不行。」小津撒娇的朝朱雀伸长双臂:「更何况现在小津生病了呀,你坐床边拉着手陪我和躺在床上抱着陪我,不都一样吗?」

…这小子!每年都说一样的话,都不嫌腻的吗?朱雀有些啼笑皆非的微微扬起嘴角:接着下来应该是轮到咳嗽了吧!

小津因为迟迟没见朱雀有动作,于是果真如朱雀所料,难受的咳了好几声。

「真受不了你,生病了还这麽多话。」朱雀见小津可怜巴巴的小表情,终于还是拗不过他的掀起被子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你乖乖躺过去点。」

小津乖乖倒是真的乖,不过却是乖乖地双手紧搂着朱雀的腰,心满意足的扑进他怀裡:「不管小津现在几岁,朱雀都只能疼我一个人。」

「我什麽时候不疼你了。」朱雀左手置于他脑后的继续运劲帮他降温,右手温柔地轻拍小津的背:「我现在抱都抱了,你是不是可以乖乖睡觉了。」

「嗯!睡了。」小津终于感到一阵疲倦的阖上双眼。

因为朱雀在走进房间时便已在屋子四周下了禁制的暗示,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有人进来打扰。

小津这麽一休息的醒来屋外已经是黑漆漆地大半夜,精神已经恢復不少的他轻轻侧过身子,藉着窗外洒进屋裡的明亮月光,仔细端详着朱雀双目紧闭的睡容。也许是因为分身而来又为自己消耗不少灵力,看着朱雀安稳的在自己身边熟睡,忍不住好奇地手指一一轻轻划过他苍白的脸庞、俊秀的眉宇以及英挺的鼻樑…然后就在自己情不自禁的撑起身子,双唇颤抖地就要碰触到他微启的唇齿。

朱雀觉得鼻头一阵搔痒的轻轻撇过头去:「白泽,你别閙了。」

白泽?!小津的脑海瞬间一阵空白地呆愣住,泪水全然不受控制的在眼眶裡翻腾,却又担心会惊醒他的低头伏在他怀裡,眼泪终于没能忍住的随着内心五味杂陈一併流淌出来,好不容易思绪终于恢復正常!脑海中响起的却是,朱雀第一次见到小白花时候说的那句话『只要他能够好好的活着,是不是忘记我根本不重要。』,伤心欲绝的小津竟忍不住羡慕起那个被他牢记在心的人:难道我真有那麽像他?


翌日清早!当小津醒来时朱雀已经不在身边了,小津一见琼璎端粥跟在母亲身后进来,二话不说的坐起身来:「娘。」

「醒来了就起来吃点东西。」聿明氏径自在床边坐下并伸手将小津把脉:「生病了居然也不吭一声,要不是奇怪你今天怎麽那麽晚还没起床,为娘都还没发现。」

「放心吧,孩儿已经喝了药,现在没事了。」小津若有所思地想着昨晚朱雀无意间在睡梦中喊出的名字,再顾不得琼璎还在一旁,欲言又止的看着母亲。

「嗯!果然病已经好了大半,不过你还是要注意多休息,知道吗?」

「娘!您知道白泽是谁吗?」

「怎麽会不知道呢?灵兽白泽是女娲娘娘座下的四大护法之一。」聿明氏隐忍内心惊慌的在心裡自问自答:会不会是陵光神君跟他说了些什麽,但是想着神君与自己立约那时的情景,既是如此重诺,绝对不可能轻毁诺言才是,这其中也许有什麽误会:「你怎麽会突然提出这个名字?」

「…」一旁琼璎听到可能与朱雀有关也忍不住好奇的悄悄打起精神,留意着眼前母子俩的一举一动。

「娘!不可能是灵兽白泽,您一定知道我问的他是谁,对不对?」小津情绪稍嫌激动的双手拉住聿明氏衣袖追问。

聿明氏既要信守与神君之约又要顾虑还站在身后的琼璎,只能语带保留的婉转告知:「白泽…他是陵光神君一直在等待的人!」

…白泽!原来一直在朱雀心裡的人真叫白泽。小津终于明白过来的暗自在心裡难过,却又不想母亲多想的强颜欢笑:原来如此!原来自己真的只是个替身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琼璎始终对聿明氏所说的话半信半疑,如果白泽才是神君一直等待并守护的人,他为什麽会如此小心翼翼,还用那种依恋又炽热的目光瞧着小津。


天地四方既有青龙、白虎、朱雀与玄武四大圣兽,自然也有各自相对应的四大凶兽檮杌、穷奇、饕餮、溷沌与之抗衡。除了檮杌早已被青龙镇压以外,其馀三凶兽仍旧不肯放弃的一直等待着,可以扳倒各自死敌成为真正一方霸主的机会。

溷沌与玄武同处一方但多年来始终相互为敌,在一次偶然机会中得知,玄武现在并没有三戟叉在手,甚至可能就连那令妖物都闻风丧胆的玄冥鼓也遗失了,于是原本不安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此时!位处南方的凶兽饕餮,亦无独有偶地察觉到自己的死敌朱雀,居然经常悄悄的出入萨满族人村落,而开始对这平凡的人类部族产生了好奇。

溷沌自知不知玄武对手而想说服穷奇、饕餮好联手一起对抗,一直被白虎所压制,苦苦寻觅反扑机会的穷奇二话不说便同意了,但是贪婪的饕餮却不想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与其他二人分享,故而迟迟不肯点头同意与两凶兽的合作。

对于本就食人的饕餮来说,对付手无寸铁、命如蝼蚁般的凡人远比与朱雀正面力拼要来得划算多了,牠甚至已经等不及想看看朱雀伤心、崩溃的跪在自己脚下。

就在溷沌、穷奇与饕餮意见分歧,始终无法达成共识之际,狰已经从志得意满的穷奇那边探得了所有情况,急忙由人间返回的据实将三凶兽意欲合作禀告白虎。

其实在这之前,白虎已经隐约察觉了各地部份异兽们的骚动,如今狰的禀报恰巧证实了自己心中疑虑,他沉默的在大殿中来回踱步了好一会,这才终于有了决定的停下脚步:「狰!你立刻手执我的信物前往金銮殿,将你所探知的一切如实禀明天帝。」

「是!属下领命。」心知此事严重性的狰,不敢有丝毫担搁的急忙四肢着地,恢復自己浑身通红豹身、五尾一角的原形后快奔离去。

翻云覆雨青龙剑、排山倒海白虎尘!如果说白虎尘有号令山川五岳五行列阵的神力、那麽青龙剑便是得以引燃天雷作为天罚。

…幸好!青龙未雨绸缪的事先将青龙剑交予玄武,不过想来溷沌目前应该还不知道这消息!否则怎敢妄动邪念。白虎左手负于身后的转身面对大殿,右手一挥地将袖中西戎镜在抛至半空的同时一分为三:「孟章、陵光、执名…何在?」

只见白虎声音方落定,青龙、朱雀与玄武的分身已然从镜中走了出来。

「何事?监兵!」青龙一步出镜子便看见白虎除了自己之外,同时还找来了朱雀与玄武。

「我们就要有大麻烦了,孟章。」白虎语气镇定地看着仍旧一脸散慢的玄武:「执名!青龙剑可还在你之手?」

「一个月之期未过,自然还在我这。」玄武闻言!平举右手向上一翻,一柄白晃晃中透露着青光的青龙剑,正完好无损的横在掌心之上。

「那就好!」白虎稍微放心地将自己所探知的据实相告:「溷沌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知道你现在没有了三戟叉傍身,所以打算找穷奇与饕餮一起对付你。」

「什麽!这隻可恶的无毛虫。」玄武孰可忍孰不可忍的大声惊呼后,随即眼泛泪水地瞥向身旁始终沉默的朱雀:「陵光!我这下子被你害惨了啦。」

朱雀也没想过安静许久的牠们竟会选择在这时候出来捣乱,于是自知理亏的低下头去:「对不起!」

「现在解决事情才是首要。」青龙不疾不徐的出声制止朱雀与玄武,还刻意站到两人之间,这才神情凝重的望向白虎:「监兵!你有什麽计策。」

「我已经派遣狰前往金銮殿将一切事由禀明天帝。」白虎自信昂首地侃侃而谈自己的计划:「虽然我们已经禀明了天帝,却不能完全被动的寄望于天兵神将,最好的方法便是抢在他们到达之前肃清此事,既然牠们的目标是执名,那我们就先行一步的守株待兔。」

「也好!没问题,我这就赶往驰援。」青龙二话不说的随即转身走入镜中之后消失身影。

「那我也先行一步做准备,顺便揪出那个将我消息出卖给无毛虫的叛徒。」玄武愤愤不平的随后转身走回镜中。

「好吧!辛苦了,小龟龟。」白虎像似要打破眼前沉闷气氛的笑看着玄武背影。

「你…你…我说过好几次了,别…」玄武不由得面红耳赤的大声疾呼。

白虎想到玄武居然藉青龙传话让自己交出白虎尘,还害自己输了棋局,于是想藉机报復捉弄他的完全不等玄武把话说完,便拂袖抹去玄武镜中身影。

「白虎。」朱雀在青龙与玄武相继离开后,这才欲言又止的开口。

白虎这厢终于心头舒坦的暗自在心裡窃笑,可那头才一转身,却瞧见朱雀浑身被自责与不安所笼罩,心知朱雀打算做什麽的白虎,只是耐心地静静等对方开口。

「对不起!这件事要说起来罪魁祸首都是我。」朱雀忍不住眼眶泛红的低头赔罪。

「这与你有什麽关係?孟章在你前脚刚拿走三戟叉,后脚就将青龙剑借给了执名,现在心存不轨的是溷沌牠们。」白虎见朱雀鑽牛角尖忍不住一脸释怀的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不如我们变个立场想如何?你从执名那拿走三戟叉正好引蛇出洞,我们反倒可以利用这机会对付牠们。」

「可是…」朱雀始终内心有愧的抬起头来。

「陵光!」白虎见软劝无用,于是故意一脸严肃的扳起面容:「你从来就不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真心,只要一喜欢上便义无反顾的一头栽进去。」

「…」白虎的话虽然堵得朱雀无话可说,但是比起温柔的包容,现在的朱雀更希望有人能够痛痛快快、从头到脚的好好辱骂自己一番。

「说实在话,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的你,我们都知道你一直在自责没能在一千年前保护好白泽,我们也为你能和白泽再度相遇而感到开心。」原本打算好好要好好骂他一顿的白虎,瞧着他固执又泛红的眼眶,首先软下心肠地伸手揽过朱雀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的深叹口气:「其实执名那小子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如果他真介意你抢走他的宝贝,以他那刁鑽的性格,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动手抢。」

「这倒是真的。」朱雀闻言,突然露齿浅笑的站直了身子。

「你的性格直率、真诚…有时候连我都有些羡慕你,但是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弱点。」白虎见朱雀心情似乎稍有好转,这才语重心长的言归正传:「其实我反倒不担心执名那裡,相信天帝得到消息后,很快就会派出大兵协同镇压,青龙那边自从檮杌被镇压之后再无强敌,所以他可以全心全意的协助执名,至于我这边只要有白虎尘在,即便我分身前去支援执名,穷奇一时半会还乱不了。」

「你是担心饕餮?」朱雀不觉微眯双眼的说出白虎话裡,一直没有提及的对手。

「没错!你的朱雀刀虽然有着焚烧一切业火之威,却无法同时南北两面迎敌,倘若这次溷沌牠们不是一起合作而是留有后手,那麽这个最有可能的后手…便是饕餮。」

朱雀沉默不语了好一会,这才右手平举的向上一翻,一柄漆黑如墨的刀立刻浮现在白虎眼前:「这柄刀借你。」

「什麽意思?」

「再过几日便是小津廿岁生辰,我已经答应了要陪他一起过,不管溷沌牠们有没有留下手,都等我陪小津过完生辰再说。」朱雀态度坚定的转身缓缓走回镜中:「我会儘快赶过去和你们会合的。」

「你想保护小津安危我明白,可是你为什麽要将朱雀刀交给我,万一饕餮真的单独向你攻击,你该如何防身?」白虎心觉有异的急忙追问。

「小津那裡不还有我从玄武那抢来的三戟叉吗?如果我真的见着了饕餮,即使不惜与他同归于尽,我都绝不会放牠脱逃。」朱雀神情一敛的随即消失于镜中: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白泽,无论如何都要牢牢的将他护在身后。

「陵光!陵光你给我回来说清楚,我不准你做傻事,你听见了没有?朱雀。」

虽然青龙剑与西虎尘并没有强制的武器属性,所以只要得知个中窍门谁都可以驱使,但是三戟叉与朱雀刀却不同,三戟叉以本身是以寒冰所蚀、朱雀刀则是天火所铸,青龙与白虎固然可以使用朱雀刀和三戟叉,但是玄武与朱雀碍于本身水火不相融,如果冒险强行使用,那麽后果非同小可。

「这傢伙!就是无法让人省心。」白虎咋舌不已地将三面西戎镜再次合而为一的收入袖中,若有所思的瞧着朱雀刀:「看来只能希望溷沌牠们仍旧一如既往的笨和蠢,不要想到什麽分开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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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雪~焚情燎原不負君(第11回)朱一龍水仙

一个乌云遮月的无星之夜,聿明氏辗转在睡梦中惊见自己的村落在一阵天摇地动后瞬间被夷为平地,族人有一大半几乎惨遭山崩活埋;另一大半人顿失所依、痛失一切,正当她准备上前看的更清楚时,紧接而来地一团白色迷雾,不仅拦住了她的去路更遮蔽了她视线,令她双目不能视物,直待她双手终于拨开层层浓雾后,却眼睁睁地看着族人正将已然没有了气息的小津,安置在木台上准备进行火祭,就在她二话不说赶忙上前想阻止时,一团炽热的火球突然朝她迎面而来,她下意识连忙高举双手的摀住脸庞,可是却迟迟没有等来那想像中炽热的火焰,待她心存疑惑的放下手来,眼前哪裡还有小津与族人的踪影,只见琼璎一人状似痴傻的伫立在大火之中喃喃自语,直到她面带...


一个乌云遮月的无星之夜,聿明氏辗转在睡梦中惊见自己的村落在一阵天摇地动后瞬间被夷为平地,族人有一大半几乎惨遭山崩活埋;另一大半人顿失所依、痛失一切,正当她准备上前看的更清楚时,紧接而来地一团白色迷雾,不仅拦住了她的去路更遮蔽了她视线,令她双目不能视物,直待她双手终于拨开层层浓雾后,却眼睁睁地看着族人正将已然没有了气息的小津,安置在木台上准备进行火祭,就在她二话不说赶忙上前想阻止时,一团炽热的火球突然朝她迎面而来,她下意识连忙高举双手的摀住脸庞,可是却迟迟没有等来那想像中炽热的火焰,待她心存疑惑的放下手来,眼前哪裡还有小津与族人的踪影,只见琼璎一人状似痴傻的伫立在大火之中喃喃自语,直到她面带笑容的遭烈火完全吞噬…

聿明氏终于从这光陆怪离的噩梦中惊醒,但是太过真实的场景与上天赋予自己的使命,在在都让她无法将这一切仅仅当作一场梦而已,毕竟再过一个月便是小津的廿岁生辰,也是自己无论使用何种星相卦算都无法窥见其一二的孩子未来。

翌日,小津见母亲难得休息在家,于是便鼓起勇气再次提及有关继承聿明氏之事,只见她依旧不改初衷地温柔安抚着情绪就快要决堤的小津:「继承不继承聿明氏并不是由我们自己决定而是上天的安排。」

「可是…」小津欲言又止的抿了抿嘴:「族裡面的人都说您才是真正做决定人呀。」

「那是因为他们不懂,这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定律,我们只能顺应天命的与之共存。」聿明氏隐忍心中不安地直想起自己昨晚那栩栩如生的梦境:「小津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也很辛苦,答应娘再忍一段时日,只要等过了你廿岁生辰,一切都会自有答案了。」

「…那麽我先出去一下。」小津有意迴避母亲目光的撇过头去,纳闷不解的在心底直嘀咕,自己根本就不想当什麽继承人,既然云从龙想当也有那麽能力,为什麽还要在自己身上耗费心思,只是心裡虽然想归想,仍旧不愿让母亲多烦忧的点头乖巧地离开。没想到好不容易才伪装好心情的迈出房门,却见琼璎手上拎着食盒走了进来:「小津也在那真是太好了,我刚做好了些糕点来给你们。」

「娘在屋裡,妳自己进去吧。」小津心头始终感觉闷闷的不是很舒服,但他依旧尽责的扬起嘴角释出善意。

「小津这是要去哪?」琼璎闻言,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追问,内心随即想到的是…朱雀会不会见小津一个人出门而现身相见,于是急忙将食盒摆在院子石桌上,兴奋不已的将糕点分成了两大份,心裡直想着小津之前曾经说过,朱雀也对自己的糕点讚不绝口,却丝毫没留意到身旁的他,正一脸不知该如何拒绝的为难:「不如你拿几块在路上吃吧。」

小津低头瞧着琼璎将大半块分给了自己,这麽大一块这哪是让自己拿着在路上吃,分明是想藉自己的手送给朱雀吃才是真,他连忙身体向后退一大步的摇手拒绝:「不用了,我还不饿。」

琼璎难掩失落的停下手边动作抬起头来:「小津!这只是我的一番好意。」

小津始终不改脸上笑意地瞧着琼璎因为一头沉淀在自己美好世界裡,全然没有隐藏的炽热目光,那露骨的态度无法不让自己不多想地微微皱眉,但是一想到母亲又实在不想她为难,于是只得继续假装不懂她心思的搔头挠耳:「嗯!我明白,可是我当真不饿。」

「…」一如小津不想母亲夹在好友与儿子之间为难,琼璎也抱定了小津为了母亲不敢给自己难堪的故作委屈,两眼直盯着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小津代自己送出的糕点。

「啊!时间已经这麽晚了,我必须要赶快走了,不然就来不及去见小白花了。」小津见琼璎不肯死心又不想失礼于前,连忙心生一计的大声惊呼:「琼璎女官,妳可别忘了曾经答应过我的事哦。」

「琼璎没忘,你就安心的去见小白花吧。」琼璎一改方才几乎可以说是准备一硬到底的神情,面露温柔的轻轻扬起嘴角。

「我走了。」小津佯装匆忙的立刻转身离开家门。

…陵光神君只愿意与你相处,你便是我与神君之间唯一的联繫,你一定必须得是,你怎麽可以不是,如果你不是聿明氏,那我还能去哪找神君!就算是为了我自己,你也必须成为聿明氏!琼璎怆然若失的目送小津离开家门。

聿明氏始终不安地在屋裡瞧着俩人在院子裡的互动,眼见琼璎准备搁下手中食盒的尾随离开,这才大声的开口将她唤住:「琼璎,妳来的刚好,我正好有事情要麻烦妳。」

「是,聿明氏。」琼璎见聿明氏开口叫唤,于是只能悻悻然的重新提起食盒走进屋裡。

「各有姻缘莫羡人,琼璎!妳也是通晓阴阳之人,应该知道我们之所以窥探天机是为了寻求与这天地共存并容之法,而不是强求本不该属于我们的缘份,甚至妄想以一己之力对抗这天地。」

「聿明氏,您这是怎麽了?」琼璎当下心头一惊的强颜欢笑:「怎麽突然有这麽大感触。」

「没什麽,可能是我昨天没睡好吧!」聿明氏没有再多说什麽的摇头轻叹,脑海裡浮现的却是琼璎在自己梦中时的身影:当局者迷啊…


小津独自信步来到这已经许久不见的草原,一晃眼多年过去虽然眼前景物依旧,可是自己却早已不再是昔日那个天真的七岁孩童,他动作轻柔的在小白花身旁坐了下来,依旧询问着昙花同一句话:「你为什麽在哭?」

昙花侧身凝视了他好一会后这才终于认出他便是昔日那个孩童,虽然他是漫长岁月等待中唯一开口跟自己说话的人,可惜他只是身上没有半点灵力的凡人,即便是自己真的开口,他又如何能听得见自己的话,念及此!昙花欲言又止的犹豫片刻后,再次神情黯澹的选择了低头漠视。

山谷清风徐徐地吹起小津披在身后的长髮,他虽留心倾听却依旧没有听到花的回答,这显然易见的结果让他不由自主地轻轻扬起嘴角,若有所思的轻叹口气自言自语:「倘若我今天真听到了妳的回答,那便是证明自己已经具备聿明氏继承人的资格;可如今我没有听到妳的回覆,是不是就证明了自己没有继承人资格,但是其实无论有没有资格结果都一样,我都必须得等到自己廿岁过后…琼璎女官呀!女官,妳竟欺我年幼骗了这麽多年…这也只能怪我自己傻,居然花了这麽多年时间才想明白。」

「你怎麽又一个人到这裡来了。」朱雀突然毫无预警的在小津身后出现。

小津如释重负的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直接仰头向后笑看着身后依旧一袭黑红相间衣衫的他:「朱雀!」

「怎麽了?谁又欺负你了吗?」即使小津如今已不再是昔日那个动辄可以抱在怀裡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孩童,但在朱雀眼中仍是那个双眸天真、贪玩又爱撒娇的模样。

「没什麽。」小津脸上笑容未逝地直接动手拍拍衣衫下襬的站起身来,意有所指地瞧着一脸严肃的朱雀:「我的廿岁生辰…是不是会发生什麽事?」

「你怎麽会这麽问?」朱雀闻言,内心突然没来由的为之一惊:难道聿明氏真的跟小津说了些什麽吗?

小津见本就不善说谎的朱雀动作十分不自然地微之一愣,当下内心已然明白七八分的扬起嘴角:「现在就连你也跟着来骗我了。」

朱雀目光专注,努力隐忍内心激动的右手握拳:「我不会骗你的。」

「那麽你一定知道些什麽事对不对?」小津瞧见朱雀难得一脸愤懑模样,忍不住心疼的双手掬起朱雀右手,温柔地轻轻鬆开他几乎已经泛白的手指:「你刚才还说自己不会骗我的。」

「我…我…」朱雀低头瞧着自己被小津鬆开的手掌,突然没来由的紧紧将他手反握,乱无分寸的想着该如何向小津坦诚一切…

小津十分肯定朱雀一定知道是什麽事,可是如果这个答案说出口会让他这麽难受和为难的话,那麽…就在朱雀准备开口吐实一切时,小津忽然一改方才坚持的态度,淘气的将话题转移:「我廿岁生辰那天,你可以陪我过吗?」

「当然好!」朱雀见小津又恢復昔日那般可爱模样,这才终于放下心头大石的鬆口气:「小津说什麽便是什麽。」

小津突然主动拉过朱雀的将自己脸凑近。

「我答应过小津的事绝对不会忘记,不需要用亲亲来做约定的。」朱雀倾首纳闷地看着心情似乎还不错的小津。

「你…你不能说话啦,您怎麽可以在这时候说话。」小津不觉两颊泛起红晕的大声抗议了起来。

「为什麽?」朱雀哪裡懂得小津随着年纪渐长所伴随增多的这许多小动作与小心思。

「如果不是为了做约定,那你还要不要亲亲?」小津不怒反笑地随着朱雀的问题反问。

「嗯!」朱雀想了想方才小津说好的不能说话,于是只好开心的微笑点头。

小津双手环住朱雀后腰的在他脸颊印上一吻,朱雀也下意识右手回搂着他的腰,俩人紧密相拥、近在咫尺相视而笑的身影被和绚阳光照耀下,在草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人影,一直拖曳到不知道什麽时候赶来的琼璎脚边,只见她眼眶泛红、神情埋怨的将这一切瞧进眼裡。


就在朱雀与小津俩人手牵着手,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回到村子口时,朱雀这才依依不捨的随即隐去身影离开。

小津原先无处倾吐的鬱闷心情也在朱雀陪伴下一扫而空,不料正当他满心欢、脚步轻快的朝家门口走去时,却在半途中偏偏又遇上了独自拦住他去路的云从龙。

「看起来心情不错嘛!」云从龙似笑非笑的看着与朱雀分手,独自返家的小津。

「你到底想做什麽?云从龙。」小津目光警戒地打量着一脸讪笑的云从龙,自从小胖哥一伙人被狠狠教训一顿之后便再没有人找过自己麻烦,却没想到身为主谋的他,居然一直从未死心。

「成为聿明氏除了会为你带来更大的麻烦之外,并不能让你感到幸福。」云从龙突然双手交覆在身后,收起脸上笑意的朝小津走来:「也许还会让你与你重要的人生死分离,永不相见。」

「你…你到底在说些什麽呀?」小津直觉对方不可理喻的大声了起来:「你别仗着自己有几分灵力就来胡乱预测我的未来…我…」

「如果我说的全是实情呢?」云从龙若有所思的轻叹口气打断小津。

「我…我才不信你说的。」小津竟有那麽一刹间觉得眼前的云从龙与往常有些不同,困惑不安的在心裡反復寻思,却全然捉不住任何印证自己感觉的依据,虽然自己从未与他有任何交恶,但是作为族人口中的对手,自然感情也不会好到哪去,但是为什麽自己却能在他此刻眼神中瞧见对自己的担忧…

「小津…我全是为了你好,不要继承聿明氏。」

…小津?我们什麽时候感情好到让他来为我着想了!小津不由得微眯双眼地看着越来越奇怪的云从龙,下意识撇过头去的迴避他目光,准备无视他存在的直接闪身离开:「我…我要回去了!我…我不想再继续听你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小津。」云从龙突然态度坚决的张开双臂制止他离开。

小津见自己已经一再容忍退让了,云从龙似乎并没有停止纠缠的打算,就在他准备开口为自己辩驳时,没想到琼璎居然已经抢前一步,气急败坏的从小津身后出现。

「你打算做什麽!」琼璎二话不说的直接伸手将小津护在自己身后大声斥责:「云从龙!即便你有灵力与资质也不能这样胡来,真要想继承聿明氏之名,只能由聿明氏亲自点头同意。」

小津方才被云从龙纠缠不放的不满,再加上现在琼璎又即时出现为自己护航,心思聪敏的他旋即明白了过来,她果然又悄悄跟踪了自己,当下有些气恼又不愿口出恶言的他,索性留下箭拔弩张的俩人转身离开。

「小津?」琼璎丝毫不觉小津究竟为何气恼地回头唤着头也不回的他。

始终不发一语的云从龙在目送小津离开后,一改符合自身年纪该有的谦卑模样冷笑嘲讽:「庸人!」

「你说什麽?」琼璎隐忍怒火的回过头来,终于也瞧出了小津所感觉到的异样:「你…你不是云从龙,你到底是谁?」

「琼璎,别以为自己很聪明,旁人全看不出妳的心思。」云从龙突然不分尊卑、没头没尾的侃侃而谈:「我劝妳,有些人还是别惦念的好,否则总有一天妳会引火自焚的。」

琼璎心裡很确定对方一定不是云从龙,但是他浑身週遭的强烈力场却让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当下不由得胆战心惊的直瞪着对方。

「我能说的话已经都说了,妳自己好自为之。」云从龙一刻也不想与她单独相处的冷吭离开。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夜幕来临,琼璎这才后知后觉的惊讶发现自己早已一身冷汗…


小御御是小號

花雪~焚情燎原不負君(第10回)朱一龍水仙


自从见了昙花回来后,虽然琼璎依旧一如往昔的照看着自己,但是小津却敏感地开始察觉到她眼神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很快地!他便发现到她的目光全都是朝着朱雀一人而去,就在众人都以为她温柔且尽责的照顾自己,可实际上更像是假藉照顾自己的名义在偷看朱雀,虽然他也看的出来,朱雀自始至终从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但是心裡不知道为什麽…就是觉得不舒坦。

…朱雀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又不是琼璎的,她凭什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终于有一天,小津脑海中突然毫无预警的闪过这两句话。自己确实是没想到过会有那麽一天,他必须得和其他人分享与朱雀的这份友谊,但是他也没想到要去阻止别人做什麽,只是这想法渐渐的在脑海裡生根盘踞,潜意识全...


自从见了昙花回来后,虽然琼璎依旧一如往昔的照看着自己,但是小津却敏感地开始察觉到她眼神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很快地!他便发现到她的目光全都是朝着朱雀一人而去,就在众人都以为她温柔且尽责的照顾自己,可实际上更像是假藉照顾自己的名义在偷看朱雀,虽然他也看的出来,朱雀自始至终从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但是心裡不知道为什麽…就是觉得不舒坦。

…朱雀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又不是琼璎的,她凭什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终于有一天,小津脑海中突然毫无预警的闪过这两句话。自己确实是没想到过会有那麽一天,他必须得和其他人分享与朱雀的这份友谊,但是他也没想到要去阻止别人做什麽,只是这想法渐渐的在脑海裡生根盘踞,潜意识全然不受控制的萌生类似玩伴情结,这不仅仅让他感觉到自己被信任的人所利用,甚至开始觉得琼璎变得有些讨厌,于是向来性格单纯的小津,开始有意无意的闪躲起琼璎,总是想方设法的不让她有机会再在自己身边转:既然过去自己没察觉那也就算了,现在自己都察觉到了,还怎麽可能当作毫不知情的视而不见,好让她有任何机会继续接近朱雀,他是那麽的善良而美好,怎麽可以不好好保护他的让人给抢了去。

这天!一对从隔壁村子过来的夫妇,因为妻子怀孕而来找聿明氏帮忙预言、占卜吉凶,希望能够知道这孩子是否能够平安生产,在一旁帮忙的小津好奇又新鲜地瞧着丈夫对妻子的百般怜爱与呵护,在得知结果平安诞出后,同样忍不住替他们感到开心。

「很开心您们的小宝宝一切健康。」小津乖巧的主动替母亲送这对夫妇出门口。

「是啊!没有什麽比这个更开心的了。」丈夫始终小心翼翼的双手扶着妻子。

终于鬆口气的妻子,不由得回忆起自己临出家门时的忐忑不安:「起初我还在担心,如果孩子有个万一该怎麽办?」

「即便有个万一我也会想办法保住妳。」丈夫连想都没想的连忙大声保证:「孩子我们以后还可以再生,但是我不能没有妳。」

害羞的妻子瞧见小津还在一旁没离开,当下尴尬脸红的动手轻拍丈夫手背:「你瞧瞧你,这大白天的就胡言乱语,也不怕别人听见了笑话你。」

「我这不是因为太高兴了嘛。」丈夫也觉得不好意思的朝小津搔头挠耳:「见谅呀,小津。」

小津不以为意的摇头笑看着,眼前沉醉在幸福之中的俩夫妻:「你们的感情真好。」

「当然要好喽!当初我们那边的小姑娘,个个嫌我长得丑人又穷,死活都不肯嫁,也就只有我这傻媳妇不嫌弃我。」丈夫神情感慨地看着年纪尚幼的小津,即使大家不同村落,但毕竟也是同宗同族,自然也知道其实族裡人并不那麽看好他成为继承人,于是变相地好言安抚着眼前这懂事的孩子:「小津长得好看自然不会有人嫌你丑,等你以后长大娶妻、生子以后就自然会明白了,一个男人无论再怎麽辛苦打拼,如果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那麽说的再多都是空话。」

小津似懂非懂的始终面带微笑看着丈夫小心抱着妻子坐在由大黄牛拖着的板车上,俩人一路有说有笑的离开,其实小胖哥他们自从被琼璎教训过了之后,已经不再总是来找自己的麻烦,就现在这样的生活既没觉得哪裡好也没觉得哪裡不好,只要自己喜欢的人始终在身边陪着那就够了,只是这回脑袋瓜子裡才刚刚想完了母亲,朱雀的身影却突然佔据他脑海不去,不觉轻轻扬起嘴角的低下头去:不知道他现在在忙些什麽?

正值秋高气爽的晴朗好天气,青龙与白虎俩人一同坐在亭子裡对奕,手执黑子的白虎正在寻思着,如何从青龙所设的困局中解脱,想着想着突然开心的轻轻扬起嘴角:「也不知道小津最近怎麽样了?」

「怎麽了吗?突然提起了他。」青龙纳闷的抬起头来瞥了白虎一眼:怎麽棋下着下着竟会将话题绕到这上头来。

「还不是因为陵光,上次从我这借走了狰和狸力,说是要去吓吓那些成天欺负小津的臭小子,在这之后就再没有其他消息,想来应该是没有再继续欺负我们小津了吧!」白虎想着狰与狸力虽然外形恐怖吓人,却是少有并不伤人上古异兽:「说起来那些小孩也真的是没事找事,还好陵光只是单纯的想吓吓他们而已…我也正好藉这机会让狰和狸力去人间历练历练。」

「什麽我们小津?」青龙一见白虎虽然思前想后的才终于落子,但是却对解除困境没什麽太大帮助:「你的这句话可千万别在陵光面前说。」

「怎麽?」白虎明知故问的轻轻微皱眉头:「我们四个都陪他一起玩耍过不少年头,怎麽就不能是我们小津啦!」

「好了监兵,你就别再笑话陵光了。」青龙不置可否的低眉浅笑:「你明明知道他将小津看得比什麽都要来的重要。」

白虎闻言!不觉好奇的仔细打量着青龙:「所以你也借给陵光什麽了?」

「其实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东西。」青龙执子落盘后自信满满的朝白虎摆了摆手:「就是将之前被小津贪玩剪下来的龙鬚编成了一件护衣,交给了陵光。」

「这还没什麽稀奇,由龙鬚所编成的护衣不仅只是一般刀刃无法近身,甚至还水淹不死、火烧不着…」白虎忍不住为青龙旳大手笔摇头讚叹:「你可真捨得。」

「反正这被剪下的龙鬚又接不回去,自然得要好好利用了。」青龙微微抬高下颚的再次提醒白虎:「你若是下不了,那麽这局便算你输了。」

「谁说我下不了的。」白虎神情凝重的瞧着眼前棋局,嘴裡所唸叼地依旧是方才未说完的事:「这个陵光可真是煞费苦心。」

「谁说不是呢?」早已笃定自己胜手的青龙,意有所指的点头附和:「听说执名起初还坚决说自己并没有什麽稀奇宝贝,最后却还硬是被陵光拿走了玄冥鼓和三戟叉。」

「什麽!」大吃一惊的白虎竟一不小心,将子落在了四周全是白子的困局裡。

「这局我胜了。」青龙神情得意地瞧着眼前自己完胜的棋谱。

…玄冥鼓鼓声一响,周围方原五百里内的妖物闻者无不顿时窜逃,更别说玄武那把三戟叉,那可是连上古异兽碰到了都非死即伤不可。似乎仍处于惊恐未定之中的白虎,丝毫不在意自己输局的侃侃而谈:「一敲玄冥鼓妖孽绝,一举三戟叉邪祟灭!这玄冥鼓和三戟叉那可都是上古神兵利器呀!小津现在还那麽小,需要这些做什麽?」

「估计玄冥鼓现在已经被当成了波浪鼓玩、至于三戟叉则缩成了簪子般大小的插在小津头上了。」青龙光是回想起自己在苍镜裡看到的情景就不自觉地笑了出来,怎麽也没想到朱雀竟会为了送玩具讨小津开心,变得这样凶残且无赖,但是如果往后生活都能够这麽平静的过下去,他丝毫不介意这些调味添加:「就为了这件事,执名还一连哭了好几天呢。」

「我就说嘛!难怪前一阵子北方大地一直乌云密佈还下起大雨,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乖乖的直接交出来,至少还可以藉机卖陵光一个面子。」白虎一想到玄武居然一次就被扒了两层皮,终于再也忍不住笑意:「这麽想来…我俩也不算是最吃亏的那个。」

「这样说来也是没错啦!不过这次执名是真的很伤心。」青龙有些哭笑不得的回想起自己踏进执名神君殿那日,玄武独自抱膝坐在椅子上小声啜泣的委屈模样。

白虎闻言!随即想到北方大地好像自大前天开始就再没有了先前那般无端而来的暴雨,当下心有困惑地学起了小津对玄武的称呼:「孟章,你最后是怎麽安抚好我们这隻小龟龟的?」

「我答应将青龙剑借他把玩一个月。」

白虎瞧着青龙狭捉狭的眉眼,突然庆幸自己现在没喝水,否则一定非给噎到不可:「那麽我也好心的去瞧瞧他好了。」

「执名说了!如果监兵要去探望他的话,请不要忘了带上白虎尘做为礼物。」青龙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天真笑颜,如实转述玄武原话。

「什麽!」白虎原本双手撑住石桌的准备起身,却被青龙脱口而出的一席话给逼坐回石椅上:「这傢伙,我是吃饱了撑着才会去见他。」

「…」

「不见了!不见了!」白虎貌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们继续接着下棋。」

「没棋了!」

「什麽没棋了。」

青龙温柔地指了指白虎方才所下的那枚最后死棋:「下完了,你输了!」

「什…我…这是我什麽时候下的?」白虎脸冒黑线、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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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雪~焚情燎原不負君(第09回)朱一龍水仙


俗话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眨眼间小津也已经七岁了,因为自从出生起便被朱雀的三分灵识给封印,以致不仅身无半点灵力,就连双眼也无法通晓阴阳,这让作为聿明氏独生子的他却如同普通人家寻常孩子一样,背地裡承受了不少族裡同龄幼童们的讥笑,幸好小津十分的勤学与努力,虽然灵识迟迟未开,不过却已经熟背了所有医书与卜卦之术,虽然仅凭这两点并不足以胜任聿明氏一职,不过他精准的问卦占卜,仍旧不容旁人小觑的在族裡佔有一席之地。

其实族裡众人真正属意的继承人是年纪较年幼的云从龙!只是成为聿明氏并不是由族人共同推派便可以,而是需由上任聿明氏所钦定,另一方面!女官琼璎多年来始终立场不改的力排众议,全力支持小津为聿明氏继承...


俗话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眨眼间小津也已经七岁了,因为自从出生起便被朱雀的三分灵识给封印,以致不仅身无半点灵力,就连双眼也无法通晓阴阳,这让作为聿明氏独生子的他却如同普通人家寻常孩子一样,背地裡承受了不少族裡同龄幼童们的讥笑,幸好小津十分的勤学与努力,虽然灵识迟迟未开,不过却已经熟背了所有医书与卜卦之术,虽然仅凭这两点并不足以胜任聿明氏一职,不过他精准的问卦占卜,仍旧不容旁人小觑的在族裡佔有一席之地。

其实族裡众人真正属意的继承人是年纪较年幼的云从龙!只是成为聿明氏并不是由族人共同推派便可以,而是需由上任聿明氏所钦定,另一方面!女官琼璎多年来始终立场不改的力排众议,全力支持小津为聿明氏继承人,反倒是身为母亲的聿明氏却迟迟没有对最终继承人选鬆口。

但凡每每只要有人问起,她总是若有所思的连声叹息说,一切都等小津过了廿岁生日后再做决定。如此一来!小津承受到的压力也就越大…不过小津似乎却半点也没放在心上,朱雀至今依旧隔三差五便会带很多好玩又好吃的东西来找他,平日裡他除了帮忙母亲整理与分装药材,族裡头但凡有人需要他占卜算卦、预测吉凶者,他一概都来者不拒,即便对方心裡头并不认同他做为下任聿明氏也不例外!

这日!以云从龙为首的一群孩子又趁着聿明氏不在时,特意登门上来找麻烦…

「小津!你到底跟你娘亲说了没有?」小胖哥仗着自己较其他人还要庞大的身躯,堂而皇之的以守护聿明氏继承人身份,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

小津早已见怪不怪的停下手边工作,直盯着不请自来的众人:「说什麽?」

「当然是说你无能承担起聿明氏的重责呀!」小胖哥语带不屑的用手指勐搓小津胸膛,硬生生的将小津连连逼退了好几步:「你看你这麽的笨,如果真由你继承聿明氏,那麽我们族人还能活命吗?」

小津闻言,丝毫没理会其他与他同行而来的几位小朋友,不以为然的大声反问:「我娘现在又没有说要让我来继承,你让我我怎麽开口回绝?」

「少来!」另一位素来就是小胖哥跟班,身高还比小津矮小半颗头的瓜子,忍不住得意扬扬的开口附和:「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拖延,就是不肯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没有用。」

…我一个人好好待在家裡帮忙,你们却莫名其妙的突然来捣乱,究竟是谁没用!?小津内心纳闷地一一打量站在自家院子裡的众人。

「唉!别这麽说小津。」在场唯一一位女孩阿兰,不怀好意地学起大人模样的咋舌轻叹:「人家听说小津现在已经能分办出上百种药材,就连村裡的大婶都时不时地来找他算卦。」

「既然这麽厉害。」本就对阿兰有好感的小胖哥,突然二话不说的直接动手打翻一旁放有药材,正在曝晒的几十个木框筛网:「你现在当着众人的面,重新分给我们大家看看。」

「云从龙!」小津看着自己忙了一早上才整理好的药材被洒落一地,终于忍不住大声了起来:「如果你真想当什麽聿明氏就自己去和我娘说,不用那麽辛苦的一直来找我麻烦。」

云从龙虽然是被众人簇拥而来,却似乎并没有想开口的沉默着。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打翻的是要医治你爷爷气喘的药。」小津目光不怒而威地朝小胖哥指着地上散落一地的药材后又扭头看着瓜子:「裡面还有治你爹爹腿伤的药。」

「…」众人突然惊觉惹祸的连忙退后了几步。

小津一付小大人似的双手叉腰:「这些药我不但现在不会捡,如果真要我重新捡过,就请你爷爷和你爹爹自己来拜託我,我会当着他们的面重新捡过。」

另一名方才没有动手打翻药材的孩子,自认为可以置身事外的冷哼嘲讽:「你就只不过略懂一点点医术,这有什麽了不起的。」

「我从没有说过自己了不起,都是你们凭白无故的来找我麻烦。」小津实在被眼前这群人闹得有些哭笑不得:「我说云从龙,你还是快点将你的人带走,不要再继续闹下去了。」

「…」云从龙始终不发一语的置身事外。

「你…你居然敢说我们胡闹。」小胖哥作势就要捲起袖子的冲上前去。

「我劝你们最好都别乱来,否则到时候倒了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你…你少咒我们。」小胖哥故作镇定地看着小津一付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身上又没有半点灵力怎麽咒人,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无聊!」就在孩子们感到索然无无趣的转身想要离开,却硬生生地撞上早已站在门口的琼璎。

「小津没有能力咒人,我有!」琼璎怒不可遏的右手揪住小胖哥:「你们这些小孩子没事干的又来找麻烦欺负小津,既然你们的爹娘管不了你们就让我来好好教教你们。」

「女…女官…疼!」小胖哥疼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成天就知道背着大人欺善怕恶,大人的事什麽时候轮到你们来乱。」琼璎瞧见散落满院子的药材,于是忍不住加重手上力道:「现在你们全部将药材给我捡起来。」

「可…可是我们…」阿兰全然没了方才一眼看戏的心情,立刻眼眶泛红的撒起娇来:「这我们又不会。」

「不会还敢来尽瞎捣乱,原来这就是你们爹娘教你们的。」琼璎无动于衷的看着孩子个个在自己面前垂头丧气。

「…」

「我可是将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如果不好好捡或是故意捡错了,到时候医死人,我就让他们半夜直接去找你们索命。」

一众孩子吓得再也不敢造次的一个个,抽抽噎噎地纷纷蹲在地上乖乖捡药。

「小津,你没事吧!」琼璎一反方才严峻面容的走到小津面前。

「我没事,他们不过就是洒了一地药材而已。」小津开心地笑看着即时为自己解危的琼璎。

「跟我来。」琼璎突然想起什麽地牵着小津的手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回头严厉警告:「如果你们敢没捡完就熘走的话,看我一会回来怎麽收拾你们。」

小津听话的任由着琼璎伸着自己手离开家裡,看着俩人在离开村子后越走越晚,这才忍不住好奇地抬起头来看着一脸严肃的她:「琼璎女官,我们这是要去哪裡?」

「等会你就知道了。」琼璎听见小津的疑惑后连忙脸色丕变,一脸宠溺的低头笑看着小津。

「您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小津想着方才家裡一团糟的情景,不觉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去:「要不…您还是和娘说说吧,小津不想继承什麽聿明氏。」

「怎麽会呢?小津还这麽小就懂的这麽多,村子裡的孩子都没有你厉害。」

「…」

俩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不知道走了多久,琼璎终于停下脚步鬆开小津的手:「到了。」

小津这才睁大双眼地瞧着眼前的一整片绿油油草原,远方还有两座山峰耸立,第一次瞧见这景致的他不觉满是惊讶地大声讚叹:「好漂亮呀,这裡。」

「小津瞧见那朵小白花了吗?」琼璎指着满山遍野的美丽花卉裡,其中一株最不起眼地独自在角落绽放的小白花。

「嗯!」小津目光牢牢地被那枝在冷风中摇曳的小白花点了点头。

「传说那是一株会哭泣的花。」琼璎温柔的在小津身旁蹲了下来

:「只要你能听见她的声音,那麽我就帮你说服你母亲,怎麽样?」

「真的。」天真的小泽不觉眼神一亮,只要想到以后不用再面对那些人的恶意嘴脸,内心顿时感到轻鬆许多,念及此!他又忍不住想起朱雀已经好一阵子没出现了…

「真的。」琼璎温柔地按住小津双肩的站起身来:「你现在就悄悄的走过去,我先回去督促那帮臭小子别把药材给弄溷了,等会再过来接你。」

「好!」小津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

琼璎眼见听话的缓缓向花靠近,目光逐渐转为阴鬱的转身离去。

此时的他又哪裡会知道,自己会因为一段人神不容的悲恋而让自己平静地未来再掀波澜。

话说这是小津与被贬下凡的花神昙花的第一次碰面,天真的他懵懵懂懂地开口便问:「你为什麽在哭?」

昙花闻言,身形不由得惊异的微微颤抖,先不说寻常人看不到自己的真身,就连与自己相恋的韦陀也从未认出自己来,但随即双眸黯澹的低下头来,如果是大罗金仙头上应该有会金光,但是现在眼前这位分明只是一个凡人小孩,这又如何看得见自己的真身,于是昙花失落地不愿再理睬他的继续默默等等待韦陀。

虽然没能听见小白花声音也根本看不清她的真身,但是小津依旧不以为意的在花儿身旁坐了下来,乖乖的等着琼璎来接自己回家…

此刻的朱雀正在炎镜前瞧见小津挨着昙花,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麽,明明刚在同伴面前受了委屈,却又要故作不在意的模样总让他瞧着十分地心疼,每每只要想到他正无辜的承受着这些,便会禁不住地犹豫着,到底该不该为他解除封印,但是一旦解除了之后,白泽会变成什麽样,这谁也不敢肯定!有些时候就连自己也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等待千年所渴求的答案,而且离答案越是接近,自己的内心却越是慌乱不安,就在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在炎镜前来回踱步时,朱雀的动作抢先理智一步地随即消失在炎镜前,现身在方才琼璎站着的地方。

小津听见声响的连忙转过头来,没想到居然是多日不见的朱雀,于是立刻开心的起身朝他跑来:「朱雀。」

「你怎麽会一个人在这裡?」朱雀内心宠溺满满地低头摸了摸小津头髮,原本方才还不安焦躁的内心,倾刻间不翼而飞。

「是琼璎女官带我来的。」小津天真地回头指着自己身后的小白花:「她说这是一朵会哭的花?所以小津想知道她为什麽哭?」

朱雀循着小津手指的方向望去,突然神情变得严肃的喃喃自语:「她之所以会哭,那是因为她等的那个爱人已经把她给忘了。」

「那麽如果是朱雀你的话,会不会哭。」小津瞧着朱雀难得落寞的目光,想到同样都是千年万载永远不变的存在,不觉有些好奇的开口追问。

「什麽?」朱雀像似一时没意料小津会这麽问的微之一愣。

「朱雀心中也有想念的人吧,如果他也把你给忘记了,你会哭吗?」

「不会!」朱雀低头温柔地笑看着满脸困惑的小津:「只要他能够好好的活着,是不是忘记我根本不重要。」

「可是?」小津设身处地的想着,除了母亲就只有朱雀紧张自己,不觉有些难过地再次仰起头来看着他:「如果是朱雀把小津忘了,小津一定会非常非常的伤心的。」

「放心好了,不管发生什麽事我都不会给小津忘了。」朱雀温柔的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就算是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也一定会把你给救回来。」

小津开心地伸手握住朱雀一直搁在自己头上的手,安心的左移右晃了起来:「好!如果我被人抢走了,一定会乖乖的等你再把我抢回去,你不准不来唷。」

「一言为定,耍赖的人是小狗。」朱雀毫不在意地任由小津拉着自己的手玩。

「小津不会当小狗的。」小津谢一说完立刻凑上前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做什麽?」朱雀神情困惑的看着小津,亲亲抱抱什麽的…当他还是原形时一样也没少过,但是当自己以人形现身时…这还是头一遭。

小津随即绽放出如阳光般的璀璨笑容:「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亲亲了就不准反悔。」

「不反悔!」朱雀亦同样感受到被幸福团团包围住的低头浅笑。

小津索性双手直接撑在朱雀膝上,好奇的双手托腮凑近他。

「你在看什麽?」朱雀下意识挺直了身体,同时也稍稍拉开了俩人的距离。

「朱雀笑起来真好看。」

「你胡说些什麽?」朱雀竟突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地伸手弄乱小津的头髮。

「别啊!臭朱雀,我头髮都被你弄乱了啦。」小津着急地想要护着自己好不容易梳好的头髮,却还是迟了一步,只能徒劳地摸着已经被弄乱的头髮,于是忍不住抿嘴抱怨。

朱雀一脸宠溺地笑看着小脸红通通的小津:「转过身来,我帮你重新绑过。」

小津依言,听话的连忙背对着朱雀坐下:「要绑的漂亮一些唷。」

「不过才弄乱一下下你的头髮就这麽紧张,你小时候几乎把我全身毛都拔了,我也没生气。」朱雀动作轻柔地开始整理起小津整头乱糟糟的头髮。

「小津小时候真有那麽坏吗?」小津突然开心的回过头去看着朱雀。

「坐好。」朱雀双手本来已经拢好的头髮被小津这麽一个回头又全弄散了。

「可是娘说我小时候很乖的,一定是朱雀你弄错了。」小津乖乖的坐好后,嘴裡不服气的准备来个一推二五六。

「那麽是谁将玄武当作跷跷板,又是谁贪玩点火,差点烧了白虎的尾巴,还有淘气的趁着青龙午睡时,拿刀子一把给剪了他半边的龙鬚…要不要我找他们来跟你说说。」朱雀回想着就连自己都忍不住想笑的旧帐,一边动作利落的将小津头髮盘成一个大包包:「绑好了。」

「小津是乖孩子,小津什麽都不记得了。」小津十分满意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头顶上的包包,佯装失忆的看着朱雀:「小津忘记了。」

「不记得?忘记了?」朱雀突然动起手来搔痒痒的追着小津跑:「那我就让你想起来。」

「救命啊!」小津既紧张又开心的不停往前跑。

「别跑!」朱雀有意闹小津玩的始终故意放缓脚步:「想起来了没有。」

「没有!小津不知道…救命呀!」小津边走边笑的大声嚷嚷,全然没有了方才在面前一群同龄孩童前的镇定。

不知何时已经返回的琼璎,既羡慕又愤怒地瞧着俩人,旁若无人的在草原上玩起了你追我跑。羡慕的是…这些年来无论自己如何想方设法与小津相处,朱雀也只肯与小津一人亲近,怒的是…小津居然无视于朱雀是那位曾经憾动三界的尊贵神君而只是单纯的将他视作自己玩伴一样,她不由得上齿轻噬下唇的在脑海裡琢磨着,如果自己能够得到朱雀,一定会以他真正应有的身份尊敬并爱护着他…

肖无朕

黑袍使 x 我《捡到一颗黑袍小白菜》十四

x 请相信我它真的只是个沙雕文,从拜把子到谈恋爱了终于😂

美人在怀,干活不累。

只可惜这个美人不在我怀里,所以倒霉的手洗完衣服之后,我基本就是累得跟咸鱼没有分别了。

入了屋我正想大字型的扑倒在床,黑袍使就捏着我后脖子让我一瞬间怂得乖巧。

他始终没有忘记那件让我受了很多委屈,间接导致我们吵架的我所遭遇的困难。也许就跟耳环抵房租一样,黑袍使自知理亏,本来打算袖手旁观的,却因为说了过分的话而准备帮我来抵掉这件事。

他什么都这么较劲,又什么都不肯说,多亏了我祖传的美人滤镜,我永远能给他找到标准的解释。

完、美。

他让我拿出那份我拟订的企划书,沉着脸的反复阅读了好几次。我坐在他身边,盘着...

x 请相信我它真的只是个沙雕文,从拜把子到谈恋爱了终于😂


美人在怀,干活不累。

只可惜这个美人不在我怀里,所以倒霉的手洗完衣服之后,我基本就是累得跟咸鱼没有分别了。

入了屋我正想大字型的扑倒在床,黑袍使就捏着我后脖子让我一瞬间怂得乖巧。

他始终没有忘记那件让我受了很多委屈,间接导致我们吵架的我所遭遇的困难。也许就跟耳环抵房租一样,黑袍使自知理亏,本来打算袖手旁观的,却因为说了过分的话而准备帮我来抵掉这件事。

他什么都这么较劲,又什么都不肯说,多亏了我祖传的美人滤镜,我永远能给他找到标准的解释。

完、美。

他让我拿出那份我拟订的企划书,沉着脸的反复阅读了好几次。我坐在他身边,盘着双腿,双手握着膝盖前后摇摇晃晃的,迫于沉默的时间越久我就越心虚。

“很、很烂吗?”意识到我像个等待老师批卷结果的小朋友,我稳下身子怯怯的问。

黑袍使轻叹。

“我们先说企划书这部分。”黑袍使手里握着的是一只普通的圆珠笔,可他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像握毛笔那样端正。

“你不能一昧的提高价格,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们很着急很需要他们,所以他们不屑。这里、这里。”他轻轻的圈起几个列点。“这是他们的诉求,你要找到他们欠缺什么而你们能不能给予,他们缺的不是钱的问题。”

“哦哦。”感觉到黑袍使很认真,我也不敢再怠慢。

“以及这里,你看,他们拥有的是内部的技术,这是他们公司引以为傲的,你还说你可以提供他们技术支持和人员配置,换作是你,你怎么想?”

“不屑一顾吧?”我小心翼翼的回答。

“嗯。”黑袍使轻声应答,朝我微笑。

那一瞬间他极其的温柔,世间的草木仿佛因为他的善良而柔软。他吸了吸微红的鼻子,在外头吹了一段时间的冷风脸颊绯红。

我看着黑袍使的侧脸,他的眼睫毛很长,说话的时候双唇一张一翕弧度都不大。他微微偏头,垂眸间嘴角始终噙笑。

这让我想到我从小六的好奇幻想到初中,从初中的激动幻想到高中,最后到大学依然幻想自己有脸红心跳的学长辅导功课的画面。

只可惜言情和耽美圆满了我夜晚的梦,可上天他老人家压根没瞅我一眼,我连个偶像剧剧情的车尾气都没有捕捉过一丝一毫。

我就只是羡慕轻易玩在一起的大伙,羡慕形影不离却说只是朋友的男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偶尔捧着不可言说的神圣的神秘书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睡着、起床。

在我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些无聊的想象藏起来之后,黑袍使却活生生的在这里弥补我的想像画面。我忍不住想了想,如果他是我的中学学长,他也会这样在课后,也许在足够装逼的图书馆、也许在经济艰苦下选择的路边摊,像现在这样,和我一人握着一只笔,侧着头身子倾向彼此,一个抬眼就可以对望,他温温柔柔的给我讲题,我不要脸的望着他的帅脸放空发呆吗......

唉,怎么可能。黑袍使怎么看都是学霸,恐怕就算从幼儿园开始跟他同校到大学他也完全不会记得有我这个人吧。

“这几个英文字你都用错了。既然属于公文合同,想当然你的用词要稍微斟酌。”

还是现在相遇比较好...嘿嘿...

黑袍使一顿,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无可奈何的叹气。

“笑什么啊,傻瓜似的。”他不知道我在想些乱七八糟的,只以为我是在萌混过关。“我一个地星人,英文都比好,你不该检讨一下吗?”

英文?我低头去看,只见黑袍使圈起了几个单词,有的比较长的句子他画上了括号,旁边是黑袍使手写的附注。

“哇,厉害厉害厉害,666!”我浮夸的给他鼓掌,被他嫌弃的瞟了我一眼。

“别老是说些乱七八糟的火星话了。听懂我说的那就赶紧重拟一份吧。”黑袍使把文件推向我。“现在再说说人的部分。”

“你说,黄老爷他回国了,上次去了医院做身体检查?”

“嗯嗯嗯!”我点头如捣蒜。

“嗯...”黑袍使沉思。“那很有可能他们公司最近会有新的计划,可能会带来变化很大的影响。黄少爷的挥霍和纸醉金迷的生活很可能遭受到批评和勒令阻止,所以你再去找他是没用的。”

“所以我应该去找他老子?”我愣了愣。

黑袍使微微皱眉,对我的用词颇有微言却还是没说什么。

“不,他不会见你的。虽然你们是合作商,但对他来说你们的合作就是藏獒身上一根毛,不足挂齿,他不会在乎的。”

想到被黄少爷无视的威胁,我仰天长啸(想象画面),不得认同了黑袍使说的话。

“你去联系黄老爷的秘书吧。在秘书拒绝你之前,你就说你要约谈总经理,也就是黄少爷。他现在被限制忍耐,免得败坏名声,自然需要被人重视的那一下。利用黄老爷的秘书而不是黄少爷的,则是让秘书顺利把这话带给黄老爷。这样,他一定会惊讶你们的自信,进而对你们公司提出的方案感到好奇。”

黑袍使一口气说完,语速依旧平稳,我叹为观止。

“你好厉害啊,就我这么几句话你就能分析这么多!”这是实打实的佩服。

我凑近一坐,已经懒得先管什么企划书还是什么老爷还是大爷的,只想好奇这个永不见底的神秘男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除了不会娶我之外,不用提醒我,哼。

“但你怎么会这么多啊?又会英文又会,嗯...营销?还会写企划书?黑袍使要这么,呃,一身武艺的吗?”

黑袍使蹙紧眉心,我乱用词语这种坏习惯他已经懒得纠正了。我不敢告诉他,我原本想说的还是贤妻良母,能上厅堂能下厨房。

黑袍使正在琢磨怎么回答,过了一会他舒展眉头,长吁一口气,故作轻松。

“经营公司,应该跟运营地星差不多吧。”黑袍使微笑。“我想,掌握人心之后给对方他想要的,这套方法放在哪里应该都合适吧。”

“哦...”这毫无新意的答案让我觉得有些无聊。“你这样好像哪家的什么总裁啊,噗。”

黑袍使扶额,刚想念叨我又在超常发挥我的想象力,我打断了他。

“不对不对!你是黑袍使诶,那应该是...”我歪着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阎王总裁俏秘书???”

黑袍使毫不犹豫抓起文件夹轻敲我的头。

“你这个脑袋瓜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他抿唇瞪我,被我吃痛的揉着脑袋的模样逗笑。“哈哈哈...疼不疼?”

“可疼了!我又不敢打回你!”我控诉道。

什么世道!什么人性!夭兽啦!黑袍使家暴啦!对不起,我乱说话。

“好了,再搓这一块都要秃了。”黑袍使看不下去我用力的揉着那块头皮,出声阻止了我。

我只好转而用掌腹轻轻的托着脑袋摁了摁。“诶,说起来,那英文呢?怎么你英文也学得这么好?”

黑袍使一怔,沉吟片刻。“要和你们...还有邻国打交道,学些人类的技能是有必要的。”

他轻描淡写,我才想起来黑袍使被人陷害埋伏这件事还没有解决呢。他天天在我这里,为我解决了我遇到的所有困难,可是他呢?

那个我连一句为他辩解的话都没有立场说,只能生着闷气看着被落人口舌的黑袍使呢?他要怎么回到他神坛一样的位置?

我望着他出神,难得表情异常严肃认真。

“你不回去地星吗?”回去翻盘,回去夺回自己的清誉和位置。

黑袍使似乎不打算让我涉入这件事,不想让我知情。他低眼再抬头,用前所未有调侃的语气道,“怎么?想赶我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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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雪~焚情燎原不負君(第08回)朱一龍水仙

朱雀真身甫返抵神殿便口吐鲜血,直接不醒人事的晕倒在阶梯上,当他终于恢復神智的醒过来时,人却已经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

不知道已经照顾他多久的玄武,一见他转醒便忍不住担心的开口斥责:「陵光!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麽才好了。」

相较于玄武的激动,朱雀显得十分澹定,只见他不以为意的轻轻坐起身来:「火莲!」

一直守候在房门外的火莲听见召唤,连忙转身进屋的跪了下来:「主人有何吩咐?」

「妳即刻动身去见聿明氏,往后的廿年就待在她身边,听候她差遣。」

「是,主人!」

玄武一直待火莲离开后,这才忍不住眉头紧锁:「你这是在做什麽?陵光!」

「这是我与聿明氏的约定,况且守护南方大地也是我的责任。」朱雀似...

朱雀真身甫返抵神殿便口吐鲜血,直接不醒人事的晕倒在阶梯上,当他终于恢復神智的醒过来时,人却已经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

不知道已经照顾他多久的玄武,一见他转醒便忍不住担心的开口斥责:「陵光!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麽才好了。」

相较于玄武的激动,朱雀显得十分澹定,只见他不以为意的轻轻坐起身来:「火莲!」

一直守候在房门外的火莲听见召唤,连忙转身进屋的跪了下来:「主人有何吩咐?」

「妳即刻动身去见聿明氏,往后的廿年就待在她身边,听候她差遣。」

「是,主人!」

玄武一直待火莲离开后,这才忍不住眉头紧锁:「你这是在做什麽?陵光!」

「这是我与聿明氏的约定,况且守护南方大地也是我的责任。」朱雀似乎有意迴避玄武目光的低下头去:「凡人驱使符阵召唤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之前说的对,如今他还小…绝对不能没有母亲在身旁照顾,所以我更加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玄武先是惊讶向人不喜与人亲近的朱雀,居然没吭一声的就做了件大傻事,再瞧瞧他现在苍白似雪的面容,当下心火也自然而然的收了许多:「那你呢?就这样凭白替她折寿十年?」

朱雀突然投起头来,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童般笑看着玄武:「反正十年对于你我来说无足轻重,最多就像这样吐几口血罢了。」

玄武已经不知该说什麽才好的突然想起了青龙,不由得冷哼嘲讽的脱口而出:「如果你和孟章俩人能够掐匀了再分开,那就好了。」

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朱雀想起自己居然被人拿来做比较,不觉恼怒的敛起脸上笑意地瞪着玄武。

「你也别这样看着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青龙最终仍是抑制不住内心好奇的想知道,为什麽白泽已经托世转生而麒麟却至今始终音信全无,于是隐去自己气息的分身成一名莫约五岁大孩童来到人间,打算瞒着其他三人悄悄前往小白泽的家瞭解情况,不过鲜少下凡的他再加上身上只剩一半灵力,所以甫降临这片大地便迷失了方向,反而迷迷煳煳的竟过门不入,甚至还在错过后越走越远而不自知。

就在这时!他终于在一处农户门前遇到了一位手抱婴孩的妇人,不清楚那孩子究竟有什麽地方不舒服,任凭那妇人百般呵护哄骗的抱着始终啼哭不止,青龙瞧着那妇人脸上早已六神无主的疲惫模样,二话不说的上前走了过去。

「乖!乖!云儿不哭,云儿乖…」

「不好意思!请问这位大婶…聿明氏的家要往哪走?」青龙客气有礼的在婴孩啼哭声中开口问路。

不过说来还真是奇怪,原本还哭闹不休的婴孩,却在听完青龙的声音后随即停止啼哭,妇人原本还一脸不耐烦的直皱眉,这下终于拨开云雾的重新绽放笑容:「小弟弟你真好,你瞧你一走过来云儿就不哭了。」

「大婶客气了,这不过只是巧合而己。」

妇人怀中婴孩虽然不再吵闹,但却像似对青龙十分感兴趣的拼命在她怀裡挣扎扭动,妇人最终敌不过孩子的坚持,只能小心抱着他在青龙面前蹲了下来。

终于安份下来的婴孩,一双圆碌碌的大眼直盯着青龙不放,也许是孩子眼眸太过澄澈又执着,青龙下意识被这强烈目光所吸引的望了眼婴孩:「这孩子还真漂亮。」

「云儿是男孩子长得漂亮有什麽用。」妇人不以为然的摇头叹息。

青龙闻言,反倒显得有些尴尬的搔头挠耳:「对不起!我听名字还以为是…」

「没关係!不妨事。」妇人开心地看着眼前乖巧又懂事的青龙:「你刚才是想要问我什麽事吗?」

「是的!我是想问大婶,聿明氏的家要怎麽走?」

「如果是聿明氏的家那你可就错过了。」妇人善良地伸手指着青龙方才走过的地方:「你必须往回走,走到前面第二个叉路向左转的第一间屋子。」

…一千年了!自从在那之后便不曾再下凡尘一步,没想到竟傻傻的迷了路。青龙循着妇人描述回头望,这才发现原来真是自己刚刚走过的地方,当下不由得心生感慨地想起麒麟之前开玩笑时为自己取的外号:『大路痴,连这麽直的一条路你都会迷路,看来如果以后没有我陪着,你哪也去不了!』

「小弟弟!小弟弟!」妇人半天不见青龙有丝毫回应,连忙好心的开口轻唤:「你听明白了吗?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哦!那倒不用,谢谢大婶。」青龙谦逊有礼的朝妇人点头示意,见她放心的起身准备抱着婴孩进屋,突然没来由的开口唤住:「那个…」

「小弟弟还有什麽事吗?」妇人温柔地停下脚步笑看着眼前这过份懂事的孩子。

「云儿…妳的云儿叫什麽名字?」

「这孩子的名字是聿明氏所取…叫云从龙。」

…云…云从龙!青龙目送妇人返身进屋,突然一股莫名说不上来,却心有戚戚的反覆在心裡唸叼着。

朱雀身上伤势才刚好便不理会玄武好意的制止,执意要再次下凡找小津,玄武见朱雀固执不听劝阻又不好任他私自外出,索性也随他分身下凡。

小津一见多日不见的朱雀再次找来,忍不住开心地从屋裡蹦蹦跳跳的跑来。

朱雀没想到这才隔几日不见,小津走起路来已经相当沉稳,不再像之前那般总是令人担心的摇摇晃晃。

原本兴冲冲跑来的小津,却在瞧见一旁大乌龟后突然停下了脚步,充愣不解的瞧着身体紧挨着朱雀的玄武,想着母亲之前叮嘱的话,突然一把推开玄武,开心的将朱雀抱在怀裡亲了亲:「咕咕!咕咕来。」

如今灵力只剩一半的玄武,既要照看着朱雀又要小心隐藏自己气息,于是只能狼狈地龟壳朝下、四脚朝天的仰躺在烈日下,看着小津抱着朱雀,径自坐在屋簷下的阴暗处,伊伊噢噢地自言自语,不由得心有所感的唉声叹气:果真是见色忘友,什麽兄弟如手足,不过就是入棺时用来当垫背的…唉!我真的是命苦…

朱雀想着小津之前对自己释放出的善意,仍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即使有心想帮玄武却也无能为力:对不起!玄武,我代他跟你说声抱歉。

玄武见朱雀难得这麽低声下气的模样,忍不住藉机逞口舌之勇的嘲讽: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上瘾了,既然知道要遭罪还眼巴巴的跑来作甚?

…小津没有欺负人,这只是他喜欢东西的方式。朱雀忍不住为他找藉口开脱。

玄武有些哭笑不得的大声反驳:照你这麽说来,他一手将我推开也是因为喜欢我吗?

朱雀原本还想开口继续说什麽,奈何小津正开心的将自己亲亲抱抱举高高,于是当下小脑袋瓜一阵昏眩后再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了。

玄武见朱雀对自己非但毫无助益,甚至只剩下媚惑对方和转移注意力的用途后,大哀莫过于心死的决定自己奋发图强,于是努力伸长自己脖子的将头顶在地上,不停挥动四肢的想将身体翻回来,没想到自己好心作陪竟落得如此下场,不由得口无遮拦的唸唸有词:该死!这些年真是把自己照顾的太好了,太久没幻化龟形,居然都没前几年那麽好翻了!下次还是变条蛇吧,至少可以吓吓小孩子,看你还敢不敢一手就把我推翻…

一旁龟壳不停左右来回在地上摆动的卡卡声,终于再次引来小津的注意,只见他轻轻放下怀裡的朱雀后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难掩兴奋地看着玄武拼命扭动身躯的模样,就在他几乎就快翻身成功时,突然用力跳上牠泛白肚子的坐下,哈哈大笑的直接当成跷跷板玩了起来。

朱雀在小津跃上玄武肚子同时,下意识觉得凄惨的闭上双眼。

…陵光!你这傢伙还不快点过来救我!

朱雀直到听见玄武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声呼救,这才急忙冲上来去想要阻止。

没想到玩心已起的小津竟一手捉住朱雀脖子,跳上蹦下的将玄武当成床在跳。

原本想瞭解白泽情况而分身前来的白虎,还没来得及解除隐身就被眼前所见情景给呆愣住。

此时!终于走到门口的青龙,在侧耳听见玄武那发自灵魂深处的痛苦惨叫,孩童天真又开朗的笑声中还夹杂着几声咕咕悲呜声后,连忙毫不犹豫也隐去身形的走了进来!无独有偶地目睹了玄武和朱雀惨遭戏虐的现场。

白虎好不容易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眼见没有人察觉到自己气息便悄悄的消失循走。

…执名!您辛苦了,我还是先回去为你备妥伤药比较实在!青龙微眯双眼的对俩人哀悼一刻钟后,故作镇定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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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雪~焚情燎原不負君(第07回)朱一龍水仙


青龙取出自己一直随身带在身上的麒麟眼,低头仔细打量着与避邪铃流苏繫在一起的原木色细刻痕圆珠。就在他轻叹口气的准备将麒麟眼收回怀中之时,玄武突然现身在大殿门口的朝他走来。

「怎麽?天帝方才找你是想打听什麽吗?」玄武在说话的同时,眼角馀光看似无意地瞟向青龙牢牢握在手裡的麒麟眼。

青龙随手将麒麟眼放回袖子裡后,没有打算做隐瞒的如实相告:「天帝已经知道了白泽的事。」

玄武丝毫并没有感到一丝惊慌的将双手交覆于身后,步伐未歇的继续朝他走去:「…我早该想到了,发生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瞒得过他。」

「执名!」青龙突然在玄武仅离自己五步之遥的距离,欲言又止的唤住他。

玄武闻言,随即停下脚步倾首困惑的注...


青龙取出自己一直随身带在身上的麒麟眼,低头仔细打量着与避邪铃流苏繫在一起的原木色细刻痕圆珠。就在他轻叹口气的准备将麒麟眼收回怀中之时,玄武突然现身在大殿门口的朝他走来。

「怎麽?天帝方才找你是想打听什麽吗?」玄武在说话的同时,眼角馀光看似无意地瞟向青龙牢牢握在手裡的麒麟眼。

青龙随手将麒麟眼放回袖子裡后,没有打算做隐瞒的如实相告:「天帝已经知道了白泽的事。」

玄武丝毫并没有感到一丝惊慌的将双手交覆于身后,步伐未歇的继续朝他走去:「…我早该想到了,发生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瞒得过他。」

「执名!」青龙突然在玄武仅离自己五步之遥的距离,欲言又止的唤住他。

玄武闻言,随即停下脚步倾首困惑的注视着青龙。

「你素来与陵光感情比较好…我想还是由你来劝劝他,或许他会肯听你的话。」

玄武不知该感到庆幸还是该感到悲哀的冷哼自嘲:「那傢伙除了白泽以外,你有见过他真正听过谁的话吗?」

青龙又怎麽不清楚玄武所说,只是现在白泽还不过是个一岁多的幼童,如何能够劝得了朱雀:「天帝已经给了我们极大的宽容,只要陵光不再情绪用事,我们不再重蹈覆辙,他允诺不会再多过问白泽的事。」

玄武想着方才自己甫进殿时青龙的模样,饶有兴趣的微眯双眼:「所以他也向你问起麒麟下落了吗?」

青龙似笑非笑的拿出怀裡的麒麟眼,若有所思的朝玄武高举过头:「诚如你所见,这东西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世间自从女娲以身补天之后就再没有了四灵兽的消息,当初不是就连我们自己也没有料到白泽会真的托世重生吗?」玄武小心斟字酌句地看着始终心事忡忡的青龙:「也许…也许白泽只是个例外呢?」

「是啊!」青龙小心翼翼的将麒麟眼重新收妥,不觉怆然若失的喃喃自语:「当初牠遭人迫害几乎无处容身时,我一心只想着要儘快平息谣言,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在牠身边;当本该对他坦诚自己心意的时候,反倒因为顾虑太多而失去了机会,事到如今!我还有什麽资格说对他说出守护二字。」

「你和麒麟都太娇傲也太理智了,谁也不肯先向谁迈出一步。」玄武作为一个旁观者不由得深有感慨的轻叹:「其实感情的事…又有什麽谁输谁赢。」

「在这一点上我确实不如陵光。」青龙丝毫不觉受伤的冷笑点头。

「你也毋须妄自菲薄。」玄武下意识有些尴尬的稍稍撇过头去:「那傢伙做是做到了,可是却一直到现在还傻傻地分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充其量也是个奇葩一枚。」

「其实我有时候还挺羡慕陵光的,至少他始终初心不变。」

玄武瞧着青龙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故作不以为然的咋舌摇头:「最多我答应你就是了,大不了我辛苦一些,多多照看着陵光绝不会让他再惹事的。」

「辛苦你了,执名。」

「我们之间不需要来这一套,走了。」玄武话才刚说完,随即转身拂袖的消失在青龙面前。

聿明氏左手拿着当日散落满地的红羽、右手拿着孩子当初失踪之时怪鸟所遗留的红羽,神情凝重的坐在椅子上,原本还只是暗自在心裡怀疑,现在同时拿出来两相比较之下,果然正如自己所料的一模一样。

「聿明氏是否已经知道这隻大鸟的来历?」站在一旁随侍的琼璎也觉得实在不可思议地开口追问。

「这羽毛火红似血再加上牠当日展翅飞翔的身姿…还有屡次突破我结界如入无人之境。」聿明氏若有所思地望向正独自坐在小床上玩耍的孩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鸟便是陵光神君所化。」

「陵光神君?」琼璎早就觉得事情并不那麽简单,但是无论怎麽联想也没怀疑到朱雀身上,于是当下止不住内心讶异,那可是天地开初之时便已经有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祂与小津到底是什麽关係?为什麽三番两次的找来,但是见祂模样似乎也并没有加害之意。聿明氏内心全然与琼璎所想不同的担忧着,努力思量朱雀的真实用意。

「没想到小津年纪还小灵力就这麽强大,将来聿明氏一职非我们小津莫属了。」琼璎难得露齿浅笑地望向一旁天真的小白泽。

「现在最快也是最好的确认方法,就是绘以符阵进行召唤。」聿明氏强忍心中不安的故作澹定。

「不行!」琼璎不觉敛起脸上笑意的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她慷慨激昂的语气,就连一旁正在玩积木的小白泽都停下手中动作地望向俩人:「即便是以聿明氏的灵力,要想驱使召唤之术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属下恳请您三思…」

「诚如妳方才所言。」聿明君似乎早预料琼璎一定会开口反对的抢先开口,打断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小津既然是继承聿明氏的最佳人选,那麽我就更有那个义务去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是吗?」

「属下不敢妄加反对,自当服从聿明氏安排。」琼璎见她心意已决,仓促间只能急中生智的企图动之以情:「但是现在小津年纪还小,如果因为启动符阵而发生什麽意外,您让小津一个人该怎麽办?」

「这不是还有妳在吗?」聿明氏不以为意站起身来走到窗外,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向高挂夜空中的一轮明月:「妳的职责不只是扶佐我,倘若我突然有了什麽万一,妳必须在选出下任聿明氏出现之前,代行聿明氏之职,这些…难道妳全都忘了?」

「不敢!」琼璎不能违背自身使命的低下头去。

「如果能够保护孩子,哪怕是要了我这条命,我也都绝不皱眉,更何况是十年寿命。」聿明氏一脸释怀的转过身来,目光温柔地笑看着同样也正看向自己的孩子:「这不只是身为聿明氏的责任,更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责任。」

「是属下妄言了。」

「喝喝…」还不懂事的小白泽开心的对母亲报以微笑。

聿明氏将那天朱雀离去后散落一地的红羽直接在自家院子以自己为中心围了个圈后,口中唸唸有词的右手掐指为点、左手舞袖为划、双足时点时扫的在圆圈之内翩翩起舞,全身素白的衣裳在月夜照映下,如同一隻离群索居的白鹤,浑身充沛的灵力就像七彩琉璃般从地面上冉冉而昇,就在她将南方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分毫不差的绘製完成后,原本排列成圆的红羽突然呈螺旋状,宛如通天烈焰般的直冲天际。

此时!待在房中照顾熟睡小白泽的琼璎,一颗心七上八下地将院子裡的一切尽览无遗,随着如火焰般的红羽渐渐消停,赫然发现符阵之中除了聿名氏以外,似乎还多了英俊挺拔的年轻男子…

聿明氏不敢有所怠慢的连忙跪地行礼:「聿明氏恭迎陵光神君。」

朱雀好整以暇的打量着眼前皮肤白晳、相貌清秀的女子,当日仓促的匆匆一瞥,没想到聿明氏竟是这般美目灵动的相貌:「真不愧是集巫医卜算于一身的聿明氏,这麽快就知晓了我的身份。」

「其实我起初也只是猜测并不敢确定,但是现在神君既然愿意现身相见,那麽自然是肯定了。」

「说吧!聿明氏大张旗鼓的召唤我到来,所谓何事?」

「我只想知道神君为何三番两次接近小津,甚至不惜累及神君分身下凡。」

「这个妳毋须知道。」朱雀神澹漠地低头看着依旧跪地未起的聿明氏:「妳只需要知道,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绝计不会加害于他,」

聿明氏脑海中飞快搜寻着自己所详知的古文记载,内心始终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实在不知昔日那个必须日食三百人,祸害苍生的朱雀,居然也有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朱雀神情倨傲地径自转身走到窗前,二话不说地伸手挥开原本虚掩的窗户,目光在投向屋内小床上熟睡的小白泽后顿时变得温柔如水,甚至就连开口说话的声音都杂夹着颤抖:「妳说…他…的名字叫小津…」

坐在床边的琼璎瞠目结舌地仔细打量着朱雀朝她走来,那掬手可握的纤细柳腰、有如玉凋般的美丽容颜以及眼帘上那浓长的眼睫毛,看似薄凉的无情双唇,却不轻不重地道出有如高岭之花的禁慾音色,看着看着竟忍不住惊为天人的脸红心跳:原来幻化人形的陵光神君,竟是这般相貌秀丽的年轻少年…

「是!」始终跪在原处的聿明氏,不敢稍有隐瞒的据实以告:「如果没有其他意外,一待他成年便是接我衣钵的聿明氏,这亦是小津身为吾儿之责任。」

朱雀闻言!原来还心平气和对小白泽睡颜展露笑容的他,突然目光激动的敛起脸上笑意,脑海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千年前白泽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吾等是为协助娘娘守护人们而生,亦是我无法违背的使命与责任,况且我的命是娘娘所赐予的,除了责任以外更有恩。』白泽当时对他所说过的话,至今仍旧像滚烫的烙印刻在自己心上未曾消失,现在又听见类似的话语,朱雀终于收回自己目光,重新转身朝聿明氏走去。

就在朱雀甫一转身背对着琼璎,她突然感到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只是随之在心上涌起的陌生情绪,竟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失落。

…责任!?朱雀啼笑皆非地瞧着始终态度恭敬的聿明氏,义愤填膺的冷言嘲笑:「妳与女娲其实也没什麽两样,原来妳们做母亲的就是这般对孩子挟恩自重,即使这世间已过了千年,在我看来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女娲娘娘?聿明氏不知道朱雀为什麽偏偏在这时候提及女娲娘娘,下意识微皱眉头的沉默了好一会:「他是我意属的聿明氏继承人不假,但他是我十月怀胎诞下的孩子亦不假,我相信每个做母亲的,最终所希望的都是自己的子女能够平安幸福。」

聿明氏义正严词地为自己辩驳的姿态,终于引起朱雀的正眼相待,目光凛冽地瞧着她深藏在柔弱外表下的坚强与骄傲,竟还带着几分真诚:「妳还是先起来再说话,在我这裡没有那麽多规矩。」

「谢神君。」聿明氏依言,二话不说的站起身来。

其实方才就在朱雀企图窥探她真心的同时,聿明氏也在探索他的目的,再加上之前亲眼目睹了小津对祂施暴,事实显然…朱雀对小津保护更甚于伤害,她在得知这个答案后,这才终于放心的鬆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们做个约定如何?」

「什麽约定?」聿明氏既然已经决定相信朱雀,说话的口吻自然也就轻鬆不少。

「待小津年满廿岁之后,我就会来带他离开。」朱雀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的直接说出自己目的:「当然!前题是必须得到小津的同意,但是如果到那时他愿意跟我走,妳便不能阻拦。」

今夜是聿明氏这一生最难熬的一晚,好不容易才刚卸下的心房又急急忙忙地再度关上:「这世上之人何止千万,神君却为何偏挑我儿?」

朱雀见聿明氏似乎有意想违背誓约,隐忍怒火的双手下意识用力握拳:「因为你们人类不值得他庇佑,你们的贪婪在千年前已经害死过他一次,这一次我绝对不准相同的事再发生。」

聿明氏若有所思看了眼朱雀又看了眼孩子,知道他维护孩子的心不假,于是不再反对的点了点头:「我可以同意,但是希望神君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希望神君能够告诉我小津到底是谁,值得您这麽费尽心思维护的,想必他绝对不是寻常人託世。」正所谓为母则强,聿明氏再顾不得什麽身份差异,强忍着内心恐惧的站到朱雀面前,义无反顾的抬起头来直视着祂:「我不知道过去的他到底都承受了些什麽,但是现在…不是只有你想保护他,我也是。」

朱雀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焦虑与不安,甚至对自己的恐惧,但是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却又是那麽地坚定不疑,或许当真是被她这般不惜一切将孩子护在自己身后的决绝所打动,几番犹豫之后才缓缓开口:灵兽白泽。

…灵…灵兽白泽!?聿明氏禁不住内心惊讶的身体向后退了几步,白泽与朱雀在上古时期不是分处敌对两方吗?什麽时候成朋友了,但是倘若眼前朱雀所说非虚,那麽的事实真象又到底为何?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在无意中知晓了一桩被世人所尘封乃至渐渐澹忘的秘密,她连忙收敛心神地反覆在脑海裡咀嚼着方才朱雀的唇型,彷彿想要再次确认真伪的望向他。

「没错…是祂!」朱雀似乎早已读懂她内心想法,于是不等聿明氏开口便直接给了答案:「我从不轻易相信人类的誓约,所以我希望这一次…妳别骗我。」

「…」聿明氏双手扶额的跪地叩首,直接以行动来认明自己的决心。

「作为交换…我会保妳一族廿年诸事无忧!」朱雀话才刚一说完,随即在符阵的正中央消失不见。

流沙

带着黑袍使,来看看大自然~❄️

带着黑袍使,来看看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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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雪~焚情燎原不負君(第06回)朱一龍水仙


聿明氏每日往返家中并没有察觉到结界有丝毫不寻常之处,虽然朱雀大多都会在离开时刻意将自己的气息隐匿,但是从未出过家门的小白泽,最近口中却开始时不时的直嚷嚷着咕咕两字,这让她着实觉得有些讶异,于是即使人在外头依旧更加用心地留意着结界裡的任何动静,即便无法亲眼所见,但是两耳所侧听到的除了咕咕两字便只有孩子的开朗笑声…

这日!聿明氏依旧如常的准备外出,因为村子口的大娘突然生了重病,她必须过去一趟才好知道该怎麽医治。可是没想到她一脚才刚跨出门口,小白泽立刻开心的一颠一颠走来,并且双手牢牢抱着她大腿:「咕咕,咕咕…」

「乖!」聿明氏面带微笑的弯腰抱起小白泽:「小津乖乖在家,娘一会儿就回来。」

「咕...


聿明氏每日往返家中并没有察觉到结界有丝毫不寻常之处,虽然朱雀大多都会在离开时刻意将自己的气息隐匿,但是从未出过家门的小白泽,最近口中却开始时不时的直嚷嚷着咕咕两字,这让她着实觉得有些讶异,于是即使人在外头依旧更加用心地留意着结界裡的任何动静,即便无法亲眼所见,但是两耳所侧听到的除了咕咕两字便只有孩子的开朗笑声…

这日!聿明氏依旧如常的准备外出,因为村子口的大娘突然生了重病,她必须过去一趟才好知道该怎麽医治。可是没想到她一脚才刚跨出门口,小白泽立刻开心的一颠一颠走来,并且双手牢牢抱着她大腿:「咕咕,咕咕…」

「乖!」聿明氏面带微笑的弯腰抱起小白泽:「小津乖乖在家,娘一会儿就回来。」

「咕咕,咕咕…」小白泽似懂非懂地伸手指着屋外空无一人的庭院。

聿明氏倾首沉思了好一会,这才想到什麽的直接抱起小白泽,来到院子后头一隅的鸡笼子前,轻声细语地哄着怀裡的他:「小聿!咕咕在这裡哦。」

小白泽一双大眼睛专注地直盯着被关在笼子裡的公鸡和母鸡,仔细一听牠们的叫声果然是咕咕声,兴奋又好奇的攀住木栅朝牠们咕咕…直喊。

聿明氏抬头眼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连忙弯腰放下小白泽,右手温柔地轻抚着他柔顺的头髮:「小聿!乖乖的待在这裡看咕咕,可是千万不能把门打开,否则咕咕就会跑掉了。」

「咕咕。」小白泽果然听话的两手攀住木栅,乖巧的在笼子面前蹲了下来:「看咕咕…」

聿明氏在安抚好孩子后随即一如往常的敞开结界后出门。

在青龙三人先后离开后,朱雀的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于是便开始思索着既可以隐藏自己灵力去见白泽又可以不能连累旁人的可行办法,终于在一番思量后,朱雀索性将自己元神一分为二,另一半的元神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大殿上闭眼假寐,这麽一来即便青龙他们再使用法术也无从窥探起,不过既然如今元神只剩下一半,那麽自然无法再以往常的形象出现在小白泽面前,现在的他乍眼一看倒与寻常成年公鸡极其相识,不过即使是如此也不能阻止朱雀想守护在小白泽身旁的决心。

隐身在一旁的朱雀好不容易终于盼到聿明氏出门去,连忙迫不及待立刻在小白泽身后出现:「咕咕…」

小白泽突然听见背后声响的转过身去,倾首困惑地盯着突然出现眼前的另一隻鸡好一会,这才开心朝他张开双臂大喊:「咕咕…咕咕…」

朱雀见小白泽一付对自己熟稔的模样,当下不疑有他的挥动双翅奔了过去,却没想到这才一靠近就立刻被他用力捉住自己脚脖子,朱雀毫无预惊的突然脑袋撞地,有些犯昏的还没完全缓过神来,又见自己背部着地的一路被拖到鸡笼子前。

小白泽就像方才突然捉住自己一样,现在又突然鬆手的径自蹲在笼子前,双手勾住木条的朝裡头直喊咕咕。

朱雀全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什麽事的艰难坐起身来,奋力睁大圆碌碌双眼的瞧着小白泽,只见他正专心一意地打量着笼裡头的鸡,不知道在琢磨着什麽?

…不会是在想着要把我关进鸡笼裡去吧!朱雀不由得脸犯黑线的噎了口唾沫,奈何此时自身灵力受限,就算开口也说不出半句话来,反倒更像似附和小白泽的发出咕咕声。

朱雀紧张惶恐的咕咕声,终于顺利地将小白泽的目光从鸡身上挪开,比起笼子裡的两隻鸡,小白泽似乎更加喜欢朱雀的侧身一把将他用力抱起,低头不停用力地蹭着自己怀裡的朱雀。

好不容易鬆一口气的朱雀,上一秒才刚庆幸自己躲过被当成鸡关起来的命运,下一秒随即被迫伸长鸟腿与张开双翅,明晃晃地亮出肚子,惨遭小白泽的头部勐烈撞击与几乎要掉毛地揉躏。

…这小傢伙今天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变得这麽兴奋,朱雀被小白泽閙得一口气哽咽在喉,既不上去也下不来。

「咕咕…」小白泽始终浑然忘我的对着朱雀又亲又搂。

虽然这样的小白泽他并不讨厌,可是偏偏他手上的劲道丝毫不知分寸硬拉硬扯,这才不一会功夫,朱雀身上的羽毛就已经不知脱落多少,他怎麽也想不到无法幻化人形的自己竟会落得如此狼狈地下场,但是才刚想到要儘快挣扎离开小白泽怀抱,他天真无邪地笑颜却近在咫尺的开怀绽放,下意识专注地凝视着他那有如下弦月般的弯弯双眼,刹那间彷彿身中咒术般,顿时便全然忘记要挣脱呆若木鸡。

也许是朱雀发呆的时间太长,听不见他挣扎咕咕声的小白泽,突然神色紧张的鬆手放开他,忧心忡忡的跪坐在牠身旁打量着。

终于得到片刻喘息的朱雀一动也不动地仰躺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得来不易的新鲜空气。

一旁的小白泽才安静不到半刻钟,眼睛眨巴眨巴地低头盯着朱雀不停闭合的鸟嘴,在确定牠还活着之后,双手食指突然好奇的伸进朱雀双翅下,如同人类的腋下部位"古叽古叽"搔起痒来。

从没遭受过如此对待的朱雀,在小白泽好奇的连番探索之下,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的在他愉悦地哈哈大笑声中,浑身发颤大声悲鸣乱叫。

幸好!还有聿明氏的结界存在,否则大概全村子的人都会立刻蜂拥而至地前来查看个究竟。

聿明氏耳畔听着儿子笑声中溷杂着鸡叫声,不疑有他的以为小白泽真是乖乖地在和鸡玩耍,但在返家推开口后瞧见散落一地的红色羽毛,这才直觉发生什麽大事,连忙紧张的四处寻找着孩子身影:「小津!小津…」

小白泽听见母亲急切叫唤声的摇摇晃晃走过来,右手还拖着一隻病奄奄的大鸟。

聿明氏见孩子平安无事后,连忙仔细瞧着满地羽毛与他手中的大鸟,当下随即明白过来的在孩子面前蹲了下来:「小津!乖,听娘的话快放手,你不能这样对自己的好朋友,知道吗?」

「咕咕,跑!」小白泽貌似反驳似地微微皱起他小小的眉峰。

「咕咕不跑,咕咕只是要回家而已。」聿明氏料想对方可以突破她的结界而自己却毫无所知,这隻大鸟的来头一定不小,但是这麽会就这样栽在一个孩童身上,当下内心着实是尴尬的不知是该同情牠还是该取笑牠了。

小白泽在母亲的多番好声劝说之下,好不容易终于放弃的准备鬆手,但一听到回家两字,连忙二话不说的直接转身就要往鸡笼走去。

聿明氏见状,连忙跑到他面前的伸手拦住他:「这隻咕咕有牠自己的家,牠不住在咱们家,听娘的话快放手!不然以后这隻咕咕都不再理你了。」

小白泽闻言,一脸为难地低头瞧着自己还捉在手裡的朱雀,思前想后也不知是懂还是不懂的挣扎了好一会,这才终于听话的将手放开。

此时的朱雀早已经顾不得聿明氏是否已经知晓自己身份,更别说自己现在实在浑身乏力,索性不再伪装的直接张开双翅穿过结界飞离。

「咕咕…」小白泽目光依依不捨地看着飞远接着消失的朱雀。

「小津,以后不能再这样对待小动物了,知道吗?」聿明氏眼角馀光瞄向身旁地上的羽毛,虽然内心还是挺感谢牠陪自己儿子玩了这麽一整个下午,但是光是想像就实在忍不住为牠感到疼痛的微微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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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雪~焚情燎原不負君(第05回)朱一龍水仙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琉璃宝玉造就的南天门,两侧各站有数十员镇天元帅,一个个顶梁靠柱的持铣拥旄外,其下还有十数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的金甲神人。

天帝用来议事的灵霄宝殿,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甬道迴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台阶之下有天妃悬掌扇,玉女捧仙巾,凶神恶煞的掌朝天将和气宇轩昂的护驾仙卿。

这日!天帝难得閒暇的右手扶额,侧身斜靠椅把正闭目养神,突然大殿上方一隅凭空出现一枚阴气阴阴的大黑镜,镜子裡出现的是一位全身黑衣,脸色苍白却难以让人详窥其五官的年青男子,声音冰冷到彷彿烈焰都要为之熄灭的阴凉刺骨:「天帝。」

「冥君,今日怎麽有空特地使用幽冥镜来问候本帝...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琉璃宝玉造就的南天门,两侧各站有数十员镇天元帅,一个个顶梁靠柱的持铣拥旄外,其下还有十数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的金甲神人。

天帝用来议事的灵霄宝殿,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甬道迴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台阶之下有天妃悬掌扇,玉女捧仙巾,凶神恶煞的掌朝天将和气宇轩昂的护驾仙卿。

这日!天帝难得閒暇的右手扶额,侧身斜靠椅把正闭目养神,突然大殿上方一隅凭空出现一枚阴气阴阴的大黑镜,镜子裡出现的是一位全身黑衣,脸色苍白却难以让人详窥其五官的年青男子,声音冰冷到彷彿烈焰都要为之熄灭的阴凉刺骨:「天帝。」

「冥君,今日怎麽有空特地使用幽冥镜来问候本帝。」天帝随即睁开双眼的右手一挥站起身来,虽然嘴上仍一派轻鬆的口吻,却丝毫不敢大意的在自己王位与幽冥镜间设下结界,回想着千年之前由朱雀挑起的那场灭世之战,当时满目疮痍的大地,三界众生突然故去的生灵几乎乱了整座冥府:「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吗?」

冥君始终一付不让人瞧出自己任何表情的平舖直述:「本君只是特地通知你一声,白泽已经托世重生。」

「其实本帝先前也有所感应,只是那感觉实在太过微弱。」天帝说着说着不由得神情伤感的摇头轻叹:「没想到这才转眼间,世间已经又过了千年,冥君确定是灵兽白泽无误?」

「根据近日来南方大地的骚动不安以及监兵神君日前来我冥府这裡调阅过生死簿,相信应该不会有错。」冥君一如既往…恰如其份地只完成自己份内的职责:「至于其他消息就劳你自己去追问了。」

…生死簿上所记载的是六道众生的年寿,实与已经位列神君的监兵等人没有任何关係,如今他有心隐瞒的私下前往冥府借阅,除了为确认灵兽是否托世这件事以外,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还有什麽理由!天帝不发一语的在王位前来回踱步好一会后,这才突然想起什麽的抬起头来追问:「那麽麒麟呢?」

「…」冥君闻言,只是沉默的轻轻摇了摇头。

…明明皆是在千年前的灭世之战中,损其真元而灭绝的灵兽,至今却只有一人托世重生,天帝当下有些心点不宁的点了点头:「本帝已经知道了,那就有劳冥君继续留意骐麟是否也同样已经托世降生。」

「这是本君守护冥府所应负之责…自当尽力。」原本神色自若的冥君突然微微皱起双眉:「不过…本君却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天帝悻悻然的撇过头去,其实就算冥君不开口,他也已经知晓对方打算说些什麽?

「自从女娲娘娘以身补天之后,众人皆认定灵兽们在没有了娘娘的灵力加持下是不可能托世转生,可是如今白泽却不知道为什麽,居然打破了这条不成文的制锢而重返人间,本君只希望你能好好约束众仙人,切勿重蹈覆辙。」

「本帝自有分寸。」天帝强自隐忍不安地在心裡盘算着各种极有可能发生的结果。

「既然如此,那麽本君就不再多作叼扰,告辞了。」冥君话一说完,原本压抑在各位仙人们胸膛抑鬱的幽冥镜也随之在大殿上消失。

天帝再次右手一挥地卸下阻隔声音的结界:「来人。」

只见殿门外一名手执战戟的天将,连忙快奔入内的单膝跪下。

「请孟章神君上灵霄宝殿一会,有急事相商。」

「是!」

天帝神情凝重的目送着天将领命离开,若有所思的回想起,当年灭世之战的真象…

往昔!女娲在造人同时也捏造出各具灵性的四灵兽,不仅做为自己的护法,同时也为了保护相较神族都要来得更加弱小的人类,奈何人们最终仍是起了贪婪之心,渐渐的有越来越多人不肯再脚踏实地的努力生活,而只是仰仗灵兽白泽预知以及驱吉避凶的能力一昧索求,以逸待劳、不劳而获…甚至还对毫无根据的谣言深信不疑,起心动念到了性格温驯的灵兽麒麟身上,以讹传讹地四处散佈只要食下祂血肉便能得到长生,于是原本看似脆弱又瘦小的人们,开始拉群结党的企图猎补灵兽想独吞!人性的无知与贪婪,最终引来以朱雀为首的四圣兽愤怒,再加上共工头撞不周山使得三界大乱之际,趁势朝人类展开反击势同灭世…

但是真正讽刺与无奈的却还在后头,一开始无辜遭殃再到后来做为战祸导火线的白泽与麒麟,因为自身所被赋予的使命,反而不得不听从于女娲的站到了人类阵营之中,为保护人类与四圣兽对抗。

最终以白泽自责的为朱雀揽下灭世之罪而身殉;麒麟则在杀向青龙之时与白虎同归于尽;腾蛇与白晒则合力斩杀了玄武…天帝忆及此不由得深叹口气:人类虽愚昧无知却不至死;四圣兽虽为祸苍生却也其情可悯。这场由人性邪恶面所引发的战祸,最终两败俱伤的拉下帷幕,此后人们贡献香火祭拜被赐封神君之名的四圣兽以平其怒,而四神君也成了守护四方天地的保护神祇…

就在他深陷过往回忆时,青龙已经缓缓步上殿中。

「孟章神君。」天帝再度屏蔽结界的召唤青龙。

「孟章在。」青龙态度恭敬的低头作揖。

天帝连忙收敛心神地打量着眼前文人书生扮相的青龙:「由神君所收藏的麒麟眼最近是否有发生什麽异象?」

青龙闻言!不由得内心一惊的抬起头来,尴尬又不安地打量着早已知晓一切的天帝:「回禀天帝…并没有。」

「倘若麒麟眼有何异动,希望神君务必即刻告知本帝。」

「孟章明白。」青龙再度鞠躬作揖。

「最近南方大地不大平静,不知道陵光神君身上是否发生了什麽事?」天帝见青龙是个明白人,索性加重语气的出言试探。

「…」

「其实神君无须隐瞒本帝。」天帝当然知晓青龙身为四神君之首的顾虑:「灵兽白泽托世的消息,始终瞒得了一时可瞒不了一世。」

「并非孟章有意隐瞒。」青龙见天帝直接摊开牌面,于是也不再徬徨的直接表明自己立场:「白泽现如今虽然已经托生为人而不再是昔日的灵兽百泽,但是依然不得不提防其他有心之辈,或许会利用此事大作文章。」

「神君毋须多想,本帝也就是知道了消息后随口这麽一问。」天帝一脸释怀的笑看着:「只要陵光神君能够好好守护好南方大地的平静,尔等不再触犯天规旧事重演,本帝概不过问。」

「孟章在此先谢过,天帝。」

「…」天帝无心偏坦任何一方的点头示意后,直接挥手摒退青龙。

就在玄武形色匆匆的紧跩着朱雀臂膀返抵陵光神殿时,青龙白虎也已经先一步在这裡等待着他们。

…所有能说、能劝的…这一千年裡并没有少说半句,事到如今还能再说什麽?青龙神情凝重地看着眼眶泛红、固执不发一语的朱雀,实在莫可奈何的轻叹口气。

一旁默不作声的白虎突然朝半空挥了下衣袖,一隻褐色小鸟突然从他袖口飞了出来。

朱雀起初还不以为意的抬起头来,没想到飞到眼前地竟然就是方才小白泽用泥土所捏出来的那隻小鸟,只见牠像似通晓灵性的停在朱雀右手手背上,小脑袋瓜子可爱的左右摆动,不停的发出啾啾声,朱雀见状!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的展露笑颜:比起啾啾或喳喳,咕咕显然还是好听多了。

玄武看着一会难过又一会开心的朱雀,实在不知该怎麽办才好的望向青龙和白虎。

「方才我将整座村落都设在结界之中,你的气息不会被天界其他人所察觉。」白虎心想既然想不出任何理由劝服朱雀,那麽也只能尽力的去亡羊补牢了:「这隻鸟上头有你施过法的痕迹,所以不能让牠留在人间四处晃荡。」

「反正我这神殿空荡荡的什麽都没有就是不缺房间。」朱雀既不像感谢又不像怪白虎多事的冷哼自嘲,左手在小鸟头上掐了个结印后接着右手一甩:「去。」

众人瞧着鸟儿高飞又落下的曼妙身姿,转眼间大殿之中赫然单膝跪着一名身穿七彩琉璃裳,头上髮髻高高梳起,仅留两鬓长髮垂至胸前的美貌女子,方才见牠仍幼小所以没多大在意,但现在仔细一瞧!这才惊觉牠竟是一目双瞳的重睛鸟,朱雀只是眼角馀光轻瞥一眼便开口叮嘱:「以后妳就叫做火莲,好好待在这神殿裡修行,现在先下去吧。」

「是!谢过主人。」火莲声音也是极其的悦耳动听。

灵鸟重晴外形似鸡、鸣声似凤,不只能够搏逐勐兽还能闢除勐兽妖物。玄武瞧着乖巧转身守在殿门外的火莲,难掩担忧地回想起方才口唤他龟龟的小白泽:「原本以为仅凭陵光的三分灵识应该就足以将他的灵力封印廿年,没想到我还是太低估白泽了。」

「不!我并不这麽认为。」青龙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在此之前我也一直用苍镜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与其他孩童无异,灵力始终并没有什麽太大的波动。」

…如果连白虎都可以即时对整座村庄设下结界;青龙能够瞒住自己的使用苍镜窥探这些时日,那麽玄武方才的出现就绝非偶然为之!朱雀下意识隐忍怒火的双手用力握拳!

「我想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你的出现激发了白泽的灵力。」青龙意有所指地看着沉默寡言的朱雀:「更何况现在用来封印他灵力的…是你的灵识。」

「…」白虎与玄武俩人也持相同意见的面面相觑。

「现在你们究竟想我要怎麽样?决定用我自身灵识封印灵力的是玄武;现在说我会激发白泽灵力的是青龙。」隐忍心中愤愤不平的朱雀,突然目光凛冽的望向玄武与青龙后,深感讽刺的微微扬起嘴角质问:「你呢?白虎!你有什麽想叮嘱我的吗?」

「你别这样,陵光!」白虎面有难色的开口缓颊:「我们这不都是为了想帮你吗?」

「帮我!」朱雀哭笑不得的连声嘲讽:「你们所谓的帮我就是利用法器来查探我的一举一动吗?」

「陵光!」青龙见朱雀几乎将所有脾气都撒在了白虎身上,终于忍不住大声了起来:「你一向的澹漠和冷静都到哪去了。」

「够了!」朱雀双目赤红的开口打断青龙:「你们无非是要我不再去找白泽,以免到时候出事时拖累了你们。」

「冷静点,陵光!你明知道我们并没有那个意思。」向来总是笑骂从汝的玄武,难得一本正经的加入劝架行列。

「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私自现身下凡去见白泽。」朱雀毅然绝然地甩开白虎伸过来的手,怒火中烧的瞪视着青龙:「但是…现在!马上!立刻滚出我的神殿。」

「…」青龙知晓朱雀的愤怒不为玄武也与白虎无关,只是在气恼自己使用苍镜来窥探他,但是这件事实在非同小可,暂且不论上古灵兽的骨、牙甚至是毛髮,向来都是修真者梦寐以求的炼冶法器材料,就连源自于牠们身上的灵力也是难能可贵的修练逸品,况且以朱雀这般性子倘若真让好不容易托世重生白泽出了什麽事,那麽他非癫狂不可。

「走吧!」白虎伸手拉住似乎还打算试着解释的青龙,双双连袂的消失离开。

玄武直到青龙与白虎离开了之后,这才心事重重的轻叹口气:「其实你又何必把话说的那麽重,你明知道青龙也是一番好意。」

「你还不走吗?」朱雀下意识左手手指牢牢掐住椅把的背对着玄武。

「走!我这就走。」玄武在身影完全消失之前,凝视朱雀的目光始终蒙上一层浓浓哀愁:「陵光!难道你自己没有察觉,自从小白泽出现后你的灵力波动就越来越剧烈了吗?」

「在还没得到我要的答案之前,我绝不允许他出任何事!」不知时间过了许久,朱雀这才浑身微微颤抖的自言自语:「无论是修真者还是寻常的一般人类,任何妄想动他脑筋的…我一个都不会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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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雪~焚情燎原不負君(第04回)朱一龍水仙


俗话说万事起头难、但是凡事有一就有二…自打从朱雀现身救下小白泽之后,内心为他担忧之情更是有增无减,即使独自身处神殿之中,双眼依旧放不开视线的牢牢紧盯着炎镜,不是怕他闯祸就怕他会在自己一不留神之际受伤!

渐渐的朱雀内心再无法透过炎镜得到满足与平静,他低头打量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回想着当日小白泽可怜兮兮又步履蹒跚地扑倒在自己怀裡的情景,虽然他的项鍊可以封印他自身灵力,不让有心人推算出他便是白泽托世,进而利用他!甚至任何妖精邪鬼都无法近他的身,但是始终都比不过贴身保护来的放心!

…不得表明身份以及强行带走他!不得表明身份以及强行带走他!朱雀焦躁烦闷地在心裡反復唸叼着当初与玄武定下的约定许久,...


俗话说万事起头难、但是凡事有一就有二…自打从朱雀现身救下小白泽之后,内心为他担忧之情更是有增无减,即使独自身处神殿之中,双眼依旧放不开视线的牢牢紧盯着炎镜,不是怕他闯祸就怕他会在自己一不留神之际受伤!

渐渐的朱雀内心再无法透过炎镜得到满足与平静,他低头打量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回想着当日小白泽可怜兮兮又步履蹒跚地扑倒在自己怀裡的情景,虽然他的项鍊可以封印他自身灵力,不让有心人推算出他便是白泽托世,进而利用他!甚至任何妖精邪鬼都无法近他的身,但是始终都比不过贴身保护来的放心!

…不得表明身份以及强行带走他!不得表明身份以及强行带走他!朱雀焦躁烦闷地在心裡反復唸叼着当初与玄武定下的约定许久,突然豁然开朗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连炎镜都没想要收的随即离开神殿。

其实聿明氏就在孩子失而復得后,不只一次困惑纳闷的对这孩子驱动符阵,企图想窥探出孩子出生当日出现的怪鸟身份以及突然配戴在他身上项鍊出处?但是每次不是符阵中途被旁人打断就是突然有事担搁了,好像总有一股更巨大的力量让自己始终一无所获!

虽然无法为孩子占卜一生凶吉,但是撇开除了刚出生便失踪的那三天之外,其馀什麽奇怪的事也没有,该睡睡、该喝喝…甚至相较于其他动辄吵闹的孩子来说也还算得上乖巧。加上自身还有聿明氏之责,所以也就不再纠结的索性随他而去,反正自己早在住处周围设下结界,孩子是不可能离开家裡,发生危险的…

这天!朱雀堂而皇之地直接穿过聿明氏所设下的结界来找小白泽。

原本坐在院子地上玩捏泥巴的小白泽一见朱雀突然现身,似乎并没有太多害怕的仰起头来笑看着他:「咕咕!」

朱雀闻言,不甚了解的微皱眉头朝他走来:「什麽是咕咕?」

小白泽并没有回答朱雀,只是将手中已经捏好的泥巴递给他。

朱雀索性不再追问和小白泽面对面坐了下来,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泥巴,却惊讶的发现是一隻略有雏型的小鸟。

小白泽在将小鸟送给朱雀后又接着低头继续捏起其他动物,很快地俩人身旁就被一群泥巴捏造的小狗、小猫给团团包围。

朱雀瞧着这些许多可爱的泥巴小动物,突然灵机一动地拍了拍小白泽的头:「我让他们都活过来陪你玩好不好?」

「…」小白泽似懂非懂地睁大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朱雀。

朱雀低头朝自己手掌上的小鸟吹了口气,小鸟果然就像真的鸟一样,奋力挥动双翅的停在小白泽肩上。

小白泽不可思议的眨了眨双眼,瞠目结舌的看着继小鸟之后小狗小猫也都有了生命。

朱雀二话不说地抱起地上的小白泽,自然而然的往院子石凳子一坐,坐在朱雀腿上的小白泽,既兴奋又好奇的看着小狗追着猫,猫咪追着老鼠,一旁还有山羊捲在角落不理人的睡懒觉,母鸡直接窝在山羊身上不肯离开…原本还空荡荡的院子突然间热闹了起来。

这时,原本停歇在小白泽肩上的小鸟突然紧张地飞了起来,原来是追不到老鼠的猫盯上了小鸟。就在猫咪腾空跃起的扑下小鸟同时,小白泽下意识的从朱雀腿上跳了下来,伸手抢过已经受伤的小鸟将牠牢牢地护在怀裡,但是经过方才这一折腾却反倒让自己不小心的被猫咪给捉伤了手背。

「休要放肆。」朱雀脸色丕变的站起身来,目光阴沉的朝猫身上瞪去,方才还一付张扬舞爪的猫、快乐追逐的小狗…顿时全都惊惶万分的浑身颤抖,他神情澹漠的右手一挥,刚才还喧闹不休的院子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动物们也全变回了原来一坨坨的泥巴。原本是真心想赋予牠们生命好陪伴小白泽,可是没想到牠们居然不知好歹的伤害他,朱雀连忙伸手抱起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的小白泽,重新坐回石凳上:「给我看看你的手。」

「咕咕!」小白泽这时才感觉到疼痛的眼眶含泪,一脸无辜的抿了抿嘴。

「不痛!」朱雀右手轻轻抚过小白泽的左手臂,原本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瞬间急速地癒合了起来:「好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

「咕咕!」小白泽皱起眉头地将怀裡的小鸟递给朱雀。

「怎麽回事?」朱雀难掩惊讶地低头瞧着奄奄一息却仍有生命的小鸟,明明自己方才已经收回了灵力,照理说这隻小鸟也应该要一同化为尘土才是,怎麽会?难道是因为…他努力压抑此刻内心不安的笑看着小白泽:「你既然不愿意让他死,我自然会让他活。」

朱雀伸手捉起小白泽手上的小鸟,再次朝他吹了口气,不一会功夫!小鸟果然毫髮无伤的飞走了。

「咕咕!」小白泽看着小鸟健健康康的飞离,不由得开心的拼命拍手鼓掌。

「你从刚才就一直在叫咕咕,咕咕是什麽?」朱雀忍不住好奇地低头看着自己怀裡的小白泽。

「咕咕!咕咕!」小白泽开心的又对朱雀叫了几声。

朱雀虽然还是没弄明白小白泽的话,却还是一脸宠溺地拍了拍他的头讚许:「你真聪明。」

「陵光!你到底都做了什麽?」玄武人还未至声却先到,气极败坏的直接穿过结界出现在他俩面前。

「你怎麽会知道我在这。」朱雀连忙放下怀裡的小白泽,小心的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要不是我刚好去找你,却发现你没有收起来的炎镜…」原本还满腔怒火的玄武,随即想起方才自己在炎镜裡瞧见的朱雀笑容,那是这一千年来朱雀久违的笑容,再看看眼前他现在一付心虚而慌张的模样,不由得火气也略减了几分:「你应该庆幸是我去找你,而不是别人。」

全然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麽的小白泽,只是听话的躲在朱雀身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偷偷望向脸色苍白的玄武。

「你忘了你自己答应过我什麽了吗?」玄武此刻全付心思都放在朱雀身上的出言指责。

「玄武!我没忘。」朱雀下意识稍稍用力按着小白泽肩膀:「我只是待在这裡照顾他而已,并没有跟他说我是谁,更没有带走他。」

「你!」玄武听着朱雀用对自己的承诺来反驳自己,当下一时词穷的只能伸手直指着他鼻樑。

「我并没有违背与你的承诺。」朱雀始终坚信自己没有错的将小白泽护在身后。

「好!」玄武突然态度强硬的伸手拉过一直躲在朱雀身后小白泽。

「玄武,你想做什麽?」朱雀当下心头哐噹一声的伸手想制止,可惜却仍是晚了一步。

「我想做什麽?有你在这裡我还能做什麽?」玄武啼笑皆非地看着已经乱无分寸的朱雀,直接双手摀住小白泽的两隻小耳朵:「截至目前为止,只有我们四人知道他是白泽托世,是与不是?」

「是。」朱雀悻悻然的看着玄武。

小白泽浑然不知发生什麽事地伸手扳了扳摀住自己耳朵的手,但是却怎麽也扳不动后,天真的以为这又是什麽新游戏,于是索性直接原地蹦蹦跳跳的玩了起来:「嘿咻!嘿咻…」

「你的项鍊是可以封印他灵力没错,但是你自己的呢?」玄武神情凝重的提醒朱雀,丝毫不理睬小白泽的由着他玩闹。

「…」

「堂堂陵光神君履次偷偷下凡,只为探望一个平凡无奇的人类,这话说出去就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玄武一脸无奈的深叹口气:「如果灵兽白泽已经托世这件事让其他修真者或是他的族人知晓,到时候你该防的就不只是妖精邪鬼了。」

「我…我没想到…」朱雀对于自己竟轻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而自责不已。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跟我说,自己千年都等了,不在乎多等廿年的。」向来心软的玄武也不知不觉中放缓了口吻:「不是我有心针对你,而是你真的还想让过去悲剧再度重演吗?」

「不!」朱雀既惊慌又害怕的抬起头来,眼眶泛红地瞧着仍旧一脸天真的小白泽:「绝对不行…我错了,我这就跟你回去。」

「走。」玄武终于鬆开一直摀住小白泽双耳的手,担心朱雀会突然变卦地用力跩住他臂膀:「你别逼得我和孟章、监兵不得不联手起来制止你。」

小白泽看着转身就要离开的玄武,突然开心的出声唤住他:「龟龟!」

「什麽?」玄武突然停下脚步地看了眼身旁的朱雀,再看见他与自己同样一脸困惑后,这才缓缓地回过头去看着如今已是孩童的小白泽。

「咕咕!龟龟!」小白泽似乎想留住俩人的再次叫唤。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朱雀一脸释怀地低头笑看着似懂非懂的小白泽:原来!咕咕指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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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雪~焚情燎原不負君(第03回)朱一龍水仙


就在朱雀还没想好该怎麽面对眼前这自己从未遇见过的棘手现状时,之前来不及凑上热闹的玄武,突然不请自来的光临朱雀寒舍,还丝毫没将主人家浑身不欢迎的警戒放在眼裡,不可思议的紧盯着他身后那软糯小娃:「这…居然这就是白泽现在的模样。」

「玄武你来做什麽!」朱雀故意挪了下自己脚步的将白泽护在自己身后。

「什麽做什麽?自然是来看看你还有小白泽呀!」玄武一付看好戏不嫌多地笑看着突然转身将小白泽抱在怀裡护着的模样:「我说…他才刚出生,母亲的奶水都还没喝一口就这样被你抢了来,你难道就不怕把小白泽给饿死吗?」

「什麽奶水?白泽不是一直都是喝露水的吗?」朱雀两眼眨巴眨巴地望着满脸讪笑的玄武。

玄武瞧着朱雀一...


就在朱雀还没想好该怎麽面对眼前这自己从未遇见过的棘手现状时,之前来不及凑上热闹的玄武,突然不请自来的光临朱雀寒舍,还丝毫没将主人家浑身不欢迎的警戒放在眼裡,不可思议的紧盯着他身后那软糯小娃:「这…居然这就是白泽现在的模样。」

「玄武你来做什麽!」朱雀故意挪了下自己脚步的将白泽护在自己身后。

「什麽做什麽?自然是来看看你还有小白泽呀!」玄武一付看好戏不嫌多地笑看着突然转身将小白泽抱在怀裡护着的模样:「我说…他才刚出生,母亲的奶水都还没喝一口就这样被你抢了来,你难道就不怕把小白泽给饿死吗?」

「什麽奶水?白泽不是一直都是喝露水的吗?」朱雀两眼眨巴眨巴地望着满脸讪笑的玄武。

玄武瞧着朱雀一脸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似乎真的已经抱定主意打算只让小白泽喝琼浆玉露,这才连忙敛起脸上笑意:「陵光!你能不能给我清醒一点的好好看看,他已经不是一千年前的白泽了,他现在就只是一个睏了要睡觉、饿了要喝奶的普通人类孩子,你是无法照顾他的。」

「那…那麽至少让我问问他为什麽?」朱雀下意识双手稍稍用力的搂紧他:「我保证!我只想知道为什麽?」

…凝视并守护着人们永无止境的生老病死轮迴,居然到头来就连人是依赖什麽而活都一无所知,玄武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忍不住大声了起来:「陵光!你与我们共存于这天地间千年万载,你到底都看懂了些什麽?」

「…」朱雀神情落寞,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陷入沉默。

兴许是被朱雀抱的难受又或是被玄武那洪亮斥责声所惊醒,朱雀怀裡的小白泽突然放声嚎啕大哭,朱雀不明所以地低头看了眼丝毫没有打算结束哭泣的小白泽后,慌张地将目光飘向同样被惊呆的玄武:「这是怎麽一回事?白泽怎麽哭了?」

「我想他应该是肚子饿了。」玄武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后,一脸怕麻烦的撇过头去。

朱雀闻言!立刻左手反手向上,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就这麽被他託在掌心,他二话不说的连忙低头喂起小白泽喝露水,笑看着他一口一口喝着自己为他取来的露水,但就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安抚好小白泽让他不再啼哭之际,小白泽哭着摇头将方才喝下的露水全都给吐了出来。朱雀看着小白泽这般全然不按牌理出牌的模样,忍不住着急的红了眼眶。

「你方才说,你只是想从他嘴裡问到你要的答案,但是现在的他根本就无法给你任何答案。」玄武一脸悻悻然的轻叹口气:「放他走吧,他已经不再属于我们这个地方,如果你继续将他强留下来!最终只会害死他。」

「难道我这一千年来所做的等待都是徒劳。」朱雀怆然若失的整个人跌坐在地哭笑不得:「我究竟等到了些什麽?」

玄武见状,于心不忍的在朱雀面前蹲了下来,温柔地伸长双臂从朱雀手中接过依旧哭闹不休的小白泽后,随即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的朝他眉心一点,小白泽顿时安静再次沉睡。

「玄武!」朱雀一听小白泽没有了哭声,连忙紧张的伸手拉住玄武衣袖。

「你放心,我只是让他暂时睡着了而已!如果你实在捨不得,我可以帮你送他回去。」玄武见朱雀没有开口反对,于是一脸释怀地轻轻扬起嘴角并伸手扯下他挂在脖子上的项鍊:「我知道这项鍊上头积蓄了你的三分灵识,不只可以让你即时知道他的安危,甚至还能封印他的灵力,我会替你和聿明氏立下廿年之约。」

…廿年?!朱雀不置可否地静静听着玄武为自己所做的决定。

「可是你一定要答应我!在这廿年内你不能让他知道你的身份,更不能像今天这样强行带走他,廿年之约一到,如果他真的同意跟你走,我绝对不会横加阻止。」

…廿年!一千年的时间我都等了,又何惧再多等区区廿年!朱雀冷笑自嘲的低头不语。

玄武见朱雀已经同意让步,于是便连忙站起身来的带着小白泽返回人间重回聿明氏身边。

…这一千年来,时刻都在担心你有一天回来后会找不到我,所以不敢有丝毫改变地一直维持着你我最后分别前的模样,可是没想到最后忘记这一切的却是你,既然如此!我又何苦继续执迷!就在玄武与小白泽离开后不知过了多久,朱雀才脚步踉跄的缓缓站起来,轻阖双眼的唸唸有词,两手置于胸前的打起结印,随着一阵轰然巨响的天摇地动之后,眼前赫然出现一座鲜红屋簷黑色樑柱的巨大肃穆宫殿。他目光没有丝毫温情且看似随意的高举右手朝宫殿正中央上方一挥,赫见一块以金字书写的陵光神君殿横匾高挂着。

同一时间!小白泽已经安然无事的回到聿明氏身旁,正安静地躺在屋内一隅的小木床上熟睡,方才玄武从朱雀那取下的项鍊,如今显眼地挂在小白泽的脖子上。

甫从屋外走进来的聿明氏与琼璎见状,纷纷感到不可思议的站在小床边,琼璎不由得更加钦佩的打量着身旁,远比自己镇定许多的聿明氏:「果然是三天。」

聿明氏并没有因为自己预知成真而沾沾自喜,反倒满脸愁容地伸手碰了下他胸前的项鍊。

项鍊在被聿明氏碰触之后突然几行大字像投影般的在俩人身后显现:

『此子命途多舛信物切勿离身,妥善照顾并珍惜廿年母子情。』

自从玄武带着小白泽离开之后,朱雀始终不敢有半刻鬆懈的提醒着自己务必信守承诺,不能让任何人再有机会伤害他,即使那个人很有可能是自己也不行!

但是很快地…他便惊讶的发现到,这个廿年之约要远比之前的千年等待更加难熬得多,因为后者的等待并没有期限而且甚至可以说机会淼茫到有如苍海一粟,所以朱雀还可以说服自己,得之我幸、不得之我命;可是前者的约定不同,不仅有期限而且你还能时刻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气息!于是朱雀亲手打造了一只可以与他项鍊相互感应的朱雀炎镜,那麽即使自己只能离他远远且尽责的独守在神殿裡,亦可以从镜中瞧见白泽所看到的一切。

对于不知道有廿年之约的青龙与白虎来说,自然是喜见朱雀的变化,但是对于知晓内情的玄武来说内心却十分清楚,自己只是将避无可避的冲突挪后廿年罢了!不论廿年后小白泽做出什麽样的决定,对于朱雀来说,无疑都将是惊天巨浪…

小孩子似乎都长大的很快,明明昨天才刚看他在学坐,今天就已经在学爬了,可是最让朱雀感到欣慰以及开心的是…从镜中所见每个与他接触的人,不论大人还是小孩脸上的笑容都是真心待他好,而不是当他还是灵兽白泽时那种期盼裡总夹杂着慾望与贪婪的目光,所以每每只要看到这情景,他甚至有时候还会萌生另一种念头,倘若重生过后的白泽都能够一直这麽幸福的话,那麽自己就这样远远的守着他也不错!

但是!随着他开始落地学走路之后,朱雀敏锐地察觉到身为母亲的聿明氏,守护在他身边的次数越来越少!朱雀做为天地灵气所汇聚的圣兽,自然不懂人类的母亲对于孩子究竟存在着什麽意义!直到有一天,朱雀在镜中看着小白泽正调皮的想攀爬上院子篱笆,却不小心一脚踩空的吊在半空中,任凭他哭喊了许久都没人来帮忙!这是朱雀第一次打破誓约的出现在他面前。

朱雀不敢稍有担搁的急忙将小白泽从篱笆上抱下来,随即心急如焚的蹲在他面前,仔细小心的检查他身体是否有伤,在确定他安然无恙后,这才终于几乎虚脱的鬆了口气。

还不大会开口说话的小白泽,满脸泪痕的摇摇晃晃朝朱雀走来,一点也不怕生的主动投入他怀抱想讨抱抱。

「真是让人无法省心的小傢伙!你说我该拿你怎麽办才好?」朱雀动作轻柔地轻轻抱住软萌天真的小白泽,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在他心裡头过去那个博学多闻、无所不知的白泽,早已在潜移默化中逐渐被眼前这个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的小傢伙取代:「以后不要玩这个了,实在太危险了,知道不知道。」

「呜…」小白泽眼眶含泪的攀住他颈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其实就在朱雀离开自己神殿的同时,孟章神君殿的青龙苍镜上便已显现出朱雀身影,直到看见他出手救下了年幼的小白泽,这才右手一挥的抹去镜中身影,若有所思地轻叹口气:「监兵!你也瞧见了吗?」

「看见了。」白虎毫无避忌的直接在青龙身后出现,堂而皇之的站到他身旁:「放心!我之前已经下冥府查过小白泽他年寿有八十,所以朱雀这时出手并不算违抗天命。」

「监兵是何时借阅的生死簿?」青龙饶有兴致地转身打量着始终一身白衣的白虎。

「就在确定小白泽降世后不久。」白虎没有丝毫想隐瞒青龙的直视着他反问:「怎麽了吗?」

「没有!」相较于目光坦率且清澄的白虎,青龙只是深有所感的摇了摇头:「世人只知白虎鲁莽,其实你才是我们四人之中最谨慎且遵循法度的。」

「斩玄武、除白虎!我毕竟与你和陵光不同。」白虎不以为意的轻轻扬起嘴角笑意:「如今死而復生的我,自然会比过去要小心翼翼的多。」

由女娲亲手所造就的四大护法,他们虽是灵兽却与人同样都只有一条命,一朝身死或许就此灰飞烟灭抑或是与相同的坠入轮迴,并未可知!相较之下,上古四圣兽因为是由天地四方灵气所汇集而生成,所以除非天地闭合方可算是真正的灭绝,只是虽然他们无需投入轮迴便可重生,但是重生对他们来说也不是永无止境且毋需付出代价的…

青龙闻言,突然面露自责地移开自己放在白虎身上的目光:「是啊!毕竟麒麟当年杀向你的那一击,真正的对象是我…」

「孟章莫非是还在怪我,一千年前阻止你为麒麟挡劫,以致他同白泽一样被灭绝吧。」白虎先是突然开口打断青龙的转移话题,却又知晓青龙思绪的目光一黯:「我知道其实你和朱雀一样,也在等待麒麟重新轮迴。」

「麒麟…」青龙脸上一抹稍纵即纵的凄楚笑意,不愿被白虎察觉自己心思的背对着他:「如果朱雀等待的只是白泽的一个答案,那麽恐怕我盼来的只能是他对我的恨意。」

「执名说的没错,你和陵光都太执着了。」白虎下意识没来由地右手虎口稍稍用力的紧握自己身后剑柄。

「这个执名大概也就只能说说别人了…」青龙浑然不觉身后白虎此时一闪而逝的杀气,突然转移话题的露齿浅笑:「居然凑热闹的帮朱雀定下什麽廿年之约。」

「原来你也知道了这件事。」白虎似乎也觉得有趣的跟着摇头轻笑,一脸秀气的相貌上已然没有了方才因为麒麟油然而生的肃杀。

「就凭执名那张守不住秘密的嘴再加上几杯酒下肚,想知道他龟壳下那点小心思又有何难。」青龙说着说着便转过身来,不以为意的朝白虎轻耸双肩。

「是啊!」白虎不觉语出感慨的轻声附合。随即俩人像是一块连想到了同一件事上头,于是不约而同的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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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雪~焚情燎原不負君(第02回)朱一龍水仙


就在朱雀循着白光而来时,已是明月高悬与满天星斗的黑夜,此时已经隐藏身形守在房门外的朱雀,在听见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后不久,眼见产婆将手中以襁褓包覆住的婴孩抱出房间,慎而重之地交给了守在门外多时的一名老人家,一行人急忙簇拥着婴孩赶往早已经准备妥当的构火旁,只见他口中喃喃自语地将婴孩置于画有符阵的空地之上,其他所有人在老人家独自离开后,以符阵与婴孩为中心地围成一圈又一圈的人牆,双手高举的跪地大声吟唱…

朱雀忍不住情绪激动的泛红着眼眶,神情埋怨地目睹眼前这几乎可以算是出动全村的祈福仪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那已经尘封以久的过往记忆!那时的白泽还是浑身雪白、长尾如糜、四蹄如鹿、背有六翅、额生二角的祥兽...


就在朱雀循着白光而来时,已是明月高悬与满天星斗的黑夜,此时已经隐藏身形守在房门外的朱雀,在听见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后不久,眼见产婆将手中以襁褓包覆住的婴孩抱出房间,慎而重之地交给了守在门外多时的一名老人家,一行人急忙簇拥着婴孩赶往早已经准备妥当的构火旁,只见他口中喃喃自语地将婴孩置于画有符阵的空地之上,其他所有人在老人家独自离开后,以符阵与婴孩为中心地围成一圈又一圈的人牆,双手高举的跪地大声吟唱…

朱雀忍不住情绪激动的泛红着眼眶,神情埋怨地目睹眼前这几乎可以算是出动全村的祈福仪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那已经尘封以久的过往记忆!那时的白泽还是浑身雪白、长尾如糜、四蹄如鹿、背有六翅、额生二角的祥兽,正因为能懂人语又有预知未来与驱邪避凶的本领而被人们当做驱鬼的神和祥瑞来供奉,但是在承担众人的爱戴与期许背后,却是一幕幕残酷又可怕贪婪与剥削,即便是已经过了千年,却依旧触目惊心地一刀一刀深刻在朱雀的心上…念及此!朱雀毫不犹豫地现身原形的飞向符阵之中,低头叼住婴孩后立刻展开一双火翅的迅速从众人眼中消失。

众人久久无法缓过神来的跌坐在地,纷纷呆若木鸡地瞧着空无一人的符阵,直到老人家几近惊恐的大声惊叫,大家才意识到危机的惊慌起身逃跑。

「妖物!鸟精…出来吃人了!」

「妖怪…」

「怪物出现了…」

就在众人抱头鼠窜、惊恐莫名的各自躲离,一旁侍奉聿明氏多年的女官琼璎,却与旁人不同的独自走进符阵之中,蹲下身来拾起方才朱雀不小心掉落的一根羽毛,若有所思的打量了好一会。

「众人莫慌,待我前去禀明聿明氏后再行定夺。」琼璎话一说完便不再理睬旁人的径自离开。

琼璎离开众人后再次返回方才的房间,伸手轻轻推开房门后,始终不发一语的站在房门口,一直等到产婆收拾善后的离开,这才随手关上房门的走到床边,态度恭敬的双膝跪地。

原本还产后虚弱躺在床上的聿明氏,侧身轻瞥了眼仍跪在床边的友人,自从自己继任聿明氏一职后她便成为了自己的女官,同时也是萨满一族裡灵力仅次于自己的巫:「起来吧!长老们可是已经预知了这孩子的未来?」

「没有!」琼璎不但没有依言的站起身来,反而自责的低下头:「仪式才进行到一半,突然有隻怪鸟出现…带走了孩子。」

…什麽!?聿明氏不顾自己此刻身体虚弱的急忙起身,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的随之迎面而来。

琼璎眼明手快的立刻起身双手扶住她,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背倚着床栏坐起身后,这才双手递上方才自己拾获的羽毛:「这是方才那隻怪鸟留下的,但是我丝毫感觉不到上头有任何妖、精的气息。」

聿明氏仔细打量着手中的鸟羽,虽然摸起来是羽毛的触感,可是却有别于自己以前所接触过的…只见色泽赤红如血却通透如玉,于是她双手合十的将羽毛置于掌心,闭目冥想的灵力全开,希望能够探知牠的真实身份,但是除了知道牠并非寻常妖物、精怪之外,其他一无所知,最终只能莫可奈何的轻启双眼地摇摇头:「我也没有办法窥探出一二。」

「那麽我们现在该怎麽办呢?」

「幸好我并没有在上头感应到任何恶念。」聿明氏思前想后的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如释重负的吩咐琼璎:「告诉他们,我的孩子三日内便回,让他们不用紧张。」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

「…」

青龙、白虎与玄武在获得四神君封号之后,相继使用法术将自己居所修建成了符合其身份的巍峨殿宇,唯独朱雀即便受封甚至有了得以幻化人形的能力,却始终坚持着自己仍是圣兽时的称呼,就连居所也是继续保有旧貌。

就在朱雀自以为自己救下小白泽的将他带回居所安置,小心谨慎的将他放在鸟巢最中心后,随即幻化回人形的绕着他四周来回踱步,口中唸唸有词,甚至语气还带着些许得意的侃侃而谈:「白泽!你看看这裡什麽也没有改变,我等了一千终于还是等到你回来了,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人随随便便利用你,从今以后有我陪着你,一切又都可以像从前那样子了…」

「…」

兴许是没有得到对方的反应,朱雀一脸纳闷的趴在婴孩身旁,好奇地看着熟睡中的他,原本还满心陶醉在与白泽重逢的喜悦也渐渐地冷却了下来,好奇地凑上前去嗅了嗅婴孩身上的气味,虽然澹到几乎无法察觉,但那确实是白泽的气味没错!只是他不明白的是…白泽怎麽会变成现在这付模样,他不置可否的跪坐在白泽身旁,一心只想着或许等到他醒来就可以好好的问清楚。

不论天帝是基于何种想法赐封青龙、白虎、朱雀与玄武神君之名,身负守护天地四方之重责,都无法排除其他仙人心中对于他们力量的忌讳…朱雀既未经过轮迴自然也没有冥府、黄泉甚至是孟婆的概念,如今看着眼前无比脆弱的小娃儿!实在忍不住心中好奇的伸出手来,碰碰他红通通的小脸蛋,摸摸他紧紧握拳的小手手,然后再按了按他吹弹可破的小胳膊腿,全然没有昔日那个不惜一切阻止自己灭世,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强大身影,彷彿只要一根手指稍稍用力就能轻易的将他压死,不由得紧张的连忙退往一旁,直到此刻!朱雀才似乎有些恍惚的明白过来,白泽好像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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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雪~焚情燎原不負君(第01回)朱一龍水仙


盘古开天闢地之后,女娲非常孤独于是捏泥造人、繁衍后代,同时也捏造出与自己形象相彷的宠物,这就造了和自己同为蛇神的四大护法,分别是精通音律的左护法白矖;传说中能够乘云腾雾而飞行的右护法腾蛇;能说人话、精通万物之情,通晓天下鬼神万物状貌,令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前护法白泽;性情温和,传说寿命两千馀年,古人认为,麒麟出没处,必有祥瑞的后护法麒麟。

谁知这时,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争斗不休,共工头撞不周山,使得天体倾斜,三界大乱,各地妖孽趁机横行无忌,危害人间,上古四大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亦各据一方,逞凶作乱,四大圣兽秉性各异,龙族高傲、白虎鲁莽、玄武阴毒,唯有朱雀最为残忍。

朱雀藉三界溷乱之...


盘古开天闢地之后,女娲非常孤独于是捏泥造人、繁衍后代,同时也捏造出与自己形象相彷的宠物,这就造了和自己同为蛇神的四大护法,分别是精通音律的左护法白矖;传说中能够乘云腾雾而飞行的右护法腾蛇;能说人话、精通万物之情,通晓天下鬼神万物状貌,令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前护法白泽;性情温和,传说寿命两千馀年,古人认为,麒麟出没处,必有祥瑞的后护法麒麟。

谁知这时,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争斗不休,共工头撞不周山,使得天体倾斜,三界大乱,各地妖孽趁机横行无忌,危害人间,上古四大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亦各据一方,逞凶作乱,四大圣兽秉性各异,龙族高傲、白虎鲁莽、玄武阴毒,唯有朱雀最为残忍。

朱雀藉三界溷乱之际,趁机煽动其它三大圣兽联手祸害人间,女娲为了阻止这场浩劫,于是用补天时遗留的十二块五彩石铸造了镇妖瓶,并在其四大护法麒麟、白泽、腾蛇和白矖的帮助下,最终战败了以朱雀为首的四大圣兽,除白虎、斩玄武、降朱雀、收服龙族。最终使得人间恢復了和平!

可惜女娲座下四大护法在与圣兽斗争过程中,麒麟与白泽相继灭绝,前者更是仅留下了麒麟眼,只剩下了白矖和腾蛇留在了女娲身边,女娲因功德圆满而由白矖和腾蛇两大护法接引上天,被尊为上古第一大神。但据说之后不久!天体又再次生了大洞,只因遗留的五彩石不够补天,女娲娘娘就以身补天,此时仅存的两大护法白矖和腾蛇,最后也追随女娲以身补天…

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则幻化出人形受封为东方青龙孟章神君;西方白虎监兵神君;南方朱雀陵光神君;北方玄武执名神君,成为镇守天宫的四神君,负责守护四方安宁。

大战结束后的一千年来,朱雀始终心无波澜的尽责守护着南方大地,冷眼睨视着周而復始的春去秋来、云云众生们不厌其烦地上映着缘起缘灭的戏码,就在他百般无趣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却见一道朔白流星直接坠落在他所管辖的南方大地之上,朱雀双眸深处终于燃起一丝几乎微不可见的光采,二话不说的便起身准备追寻而去。

「你这是准备去哪?陵光!」朱雀身后突然若隐若现的朝他走来一位头顶束髮的翩翩贵公子,身形随着他与朱雀越来越接近益发的更加清晰,仔细一瞧竟是个温润如玉、唇红齿白,貎似儒雅清正,让人一瞧便不由得脸红心跳的美男子。

「青龙!」朱雀神情复杂的转身停下脚步,相对于四神君的头衔,他似乎还是更习惯过往时对彼此的称呼。

「昔日女娲除白虎、斩玄武、降朱雀、收服龙族,我们已经承担了自身应付的代价,麒麟与白泽更是相继灭绝,你到底什麽时候才能从过往的负荷裡走出来?」

…当日趁乱主动挑起战祸的是我,可是为什麽到头来牺牲的却是他?朱雀这千年来一直苦思着这问题,下意识转身回头眺望着方才白光殒落的方向:「因为我始终不明白…而白泽也始终还欠我一个答案!」

「可是现如今白泽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即使重新轮迴转世,他也不再是当初的他…你让他如何再为你解惑呢?」

「我不知道?可是除了他之外,你认为还有谁能回答我?」朱雀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瞬间隐去身形的消失在青龙面前。

「陵光…」青龙急忙地伸手却拉不住已经澹出自己视线外的朱雀。

「由着他吧!孟章。」空无一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句若有所思的轻叹声。

青龙循着声音屏息凝神地注视着逐渐现出身形的白虎,果见他手按长剑的一袭白衣,自顾自地望向方才流星坠落的方向:「陵光已经等了他一千年了…最终这一千年来,我们谁也没能劝服他放下。」

「监兵,你来了。」青龙心闷的开口打了声招呼,心裡却始终还是懊恼自己没能劝住朱雀。

就在青龙与白虎各自沉浸在自己思绪裡冥想之际,北方空间突然开启一个宛如黑洞的空间,只见来者头戴帝冕,双手交覆在身后的走了出来:「照我说呀!陵光就是太认死理了,一千年来都没能想明白的道理要如何在倾刻间恍然大悟,就算真让他等到了白泽又如何?人家现在还是个刚出生的娃,能回答他什麽?」

「没想到执名也来了。」白虎话中有话地笑看着向来懒慢的玄武。

「是!我懒是懒了点,但是也不会凭白放着好戏不看。」玄武又怎麽听不清白虎话裡的弦外之音,于是不怒反笑的打了个大哈欠:「你们不也是一样的想法吗?」

安歌待夜

【黑袍生】大人,我可以追你吗?(1)

黑袍使/罗浮生

大量自设,沙雕脑洞

划重点!!!本文中的黑袍使并不是沈巍!!!


【壹】

地界

黑袍使坐在位置上批改下属送过来的公文,有些头痛的扶了扶额。

这地界的行政机构非得改革,这呈上来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事啊!就连大街上扫马路的人就任都要请示地君殿批复!他们下面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以往鸦青在的时候,呈上来的都是经过筛选过的重要事件,看着觉得还行,这鸦青才回去休假两天,这乱七八糟的事务批复天天都在案前堆成山了!

外面吵嚷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有不少人都在往地君殿这边赶,黑袍使皱了皱眉头,沉声唤到:“烛九!这外面是出什么事了吗?这么吵。”

烛九快步走进殿内行了...

黑袍使/罗浮生

大量自设,沙雕脑洞

划重点!!!本文中的黑袍使并不是沈巍!!!



【壹】

地界

黑袍使坐在位置上批改下属送过来的公文,有些头痛的扶了扶额。

这地界的行政机构非得改革,这呈上来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事啊!就连大街上扫马路的人就任都要请示地君殿批复!他们下面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以往鸦青在的时候,呈上来的都是经过筛选过的重要事件,看着觉得还行,这鸦青才回去休假两天,这乱七八糟的事务批复天天都在案前堆成山了!

外面吵嚷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有不少人都在往地君殿这边赶,黑袍使皱了皱眉头,沉声唤到:“烛九!这外面是出什么事了吗?这么吵。”

烛九快步走进殿内行了个礼说道:“大人莫不是忘了?今日是挑选地界和人间交接的武官的日子。大人不是昨天还批复过吗?”

黑袍使听完满头黑线,他从昨天批复的事务没有上千也有八九百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烛九感受到大人刚刚投射过来的冰冷的目光,打了个寒颤,咽了一口口水,试探性的问道:“大人不去看看吗?毕竟是选拔两界的交接官,我想大人要是去的话,那些人一定会更加努力的表现的。”

“武官这类的事情不是你在管吗?”

“是的。”不知道为何烛九总是觉得大人这几天心情不大好,连带着他这个身边的人提心吊胆的。

“那你好好选吧。不要选些废柴出来增加 工 作 量 就好了。”黑袍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句话,然后拿起了下一本事务奏疏。

烛九连忙点头应到:“是是是。”

等烛九退出去了之后,黑袍使看着手里的奏疏只觉得更加心烦意乱,听着外面人群熙熙攘攘的欢笑声,还是把奏疏一扔,走出殿外。

黑袍使走在人群中,人群自动分开两边给他行礼,黑袍使默默点了点头,烛九远远的瞥见了黑袍使的身影,连忙一路小跑过来,对着黑袍使行了一礼,“大人,您过来了。跟我往这边来。”

台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还有谁?”一个浑身肌肉的壮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冲台下吼道。

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身影从擂台的一角窜上擂台。

“下一个挑战者,是来自我们人界的参赛者,代号,猎豹!”

“人界的渣渣……”壮汉双手在胸前撇了撇,“你这么瘦弱,还是下去吧。要是哥哥我手重了,一不小心把你打死了可就不好了……哈哈哈哈哈……”

罗浮生听到壮汉的话,隐在披风下的眉毛轻挑,慢条斯理的将披风脱掉,看着壮汉,轻蔑的开口:“试试?”

壮汉眼睛微眯,被罗浮生的神情激怒,一拳砸出,罗浮生灵巧的闪过,灵活的猫到壮汉的腰间,一扫腿掀翻了壮汉的下盘,转身一个横踢将壮汉踢飞。

还没等壮汉回神,罗浮生的攻势已至,将全身的力量都蓄于左肘,直击壮汉的右脸,壮汉被这个力道击猛有些站立不稳的连退几步,罗浮生反身就是一个回旋踢,再次将壮汉击倒在地。

“不过如此。”

罗浮生抬头扫视四周,却在看到黑袍使的身影时猛地愣神。

是你……过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再次见到你了……我的大人……

壮汉趁着罗浮生晃神猛地冲上前抱住罗浮生的腰,往前冲,罗浮生回神,抬肘用尽全力的往壮汉的后背上砸,但是壮汉完全不为所动,就像是砸在铁板上一样。壮汉一直把罗浮生推到台边,猛的发力,“小子,下去吧!”

黑袍使坐在台上,对着烛九开口:“地界的人大多有异能,台上的这个人的异能是强化身体机能吧,这样的比试未免不太公平。”

“大人,的确是这样,但是地界的规矩是强者为尊,而且也只有强者才能担当起交接两界的重任。”烛九看着台上的比试,继续说道:“这已经是最后一场了,这个猎豹有几分本事,但是对上我们地界的人还是差了点火候。”

黑袍使看着台上的局势嗤笑道:“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难道不是吗?”

罗浮生借着壮汉推他下台的力道拉住壮汉的双臂灵巧的翻身到壮汉的后背,猛地一个鹰踏,壮汉一个踉跄,一只脚踩下了台,罗浮生眉毛微皱,反身再补一脚,没想到壮汉直接接下他的攻击,握住罗浮生的脚,将罗浮生砸在地上。

罗浮生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脑袋有些发蒙,这力量太过悬殊了。但是他不能输!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再次见到大人,罗浮生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刺痛让他的脑子再次恢复清明,一个翻滚躲开了壮汉的脚踏,翻身弹起,单手抹掉嘴边的血迹,抬头瞥了一眼台上的黑袍使,眼神中燃气强烈的战意,抬肘再次向壮汉击去。

“小子又用这招!”壮汉感受过罗浮生这招的力道,不敢大意双手挡在胸前防御,罗浮生在快到壮汉的时候猛的收势,踩着壮汉的胳膊,腾身,一脚踩在壮汉的后脑勺上猛地发力,将壮汉一下子踩在地上,乘势拽住壮汉的胳膊卸了。

壮汉躺在地上痛的动弹不得,罗浮生看着壮汉嘲讽的笑道:“要不是比武不能用武器,就你这样的,还能活到现在?”

台上的局势变化的太快,烛九有些失神的愣在原地,“这……怎么可能?”

黑袍使缓缓起身,看向罗浮生,罗浮生此刻也正看着着他,看着罗浮生眸子里流露出来的傲气,黑袍使拍了拍烛九的肩膀宣布到:“那么,比武结束,人界,猎豹,就是本次比武的胜出者。你明日开始就来报道吧。”

罗浮生长舒一口气,浑身上下的肌肉都传来丝丝酸痛。周围庆贺他的人一下子将罗浮生围住,罗浮生挤在人群中,看黑袍使的衣角从他身旁飘过,顾不得身上的酸痛,微笑着应付了两下给他道贺的人,就追着黑袍使的身影跑去。

“那个……大人……等一下!”罗浮生喘着粗气朝着黑袍使的背影喊道。

罗浮生看见黑袍使打算直接离开急的不行,可是想想这又是理所应当,这不过是一个武官的选拔赛,以黑袍使的地位能够赏脸出现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又怎么能就这样错过……

可是真当他开口了之后,反而更加忐忑不安了,一是,他也没把握黑袍使愿不愿意,说不定一眨眼就走了,二是,真开口了之后他竟然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啊!!!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又能说什么呢?

此刻,罗浮生的内心有千万个自己在疯狂咆哮。

黑袍使听到罗浮生的喊声,有些漠然的转身,问道:“有什么事吗?”

罗浮生站在黑袍使面前,看见黑袍使转身有一瞬间的欣喜若狂,急切的开口:“那个我……我……”

然后猛的卡住。

黑袍使的整个身形都隐藏在这一身漆黑的衣袍之下,可是罗浮生知道的,在那看似狰狞的漆黑面具之下,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明明不过是幼时惊鸿一瞥,可是却日日思之如狂。

黑袍使饶有兴致的看着罗浮生紧张的涨红了脸,双手不停地搅着自己的衣角,刚打算开口,就听到面前的人说:“那个我今天比武胜了,我……一直很崇拜大人您,我……可不可以……邀请您去和我一起庆祝,就在人界和地界交界最好的一道餐厅……”

罗浮生说完就后悔了,他在说啥啊,以他的身份……哪有资格邀请黑袍使大人去和他一起庆祝……

一道餐厅么……

黑袍使眼眸变得深不见底,他也不知为何,明明那是他再也不会踏足的地方,可看着眼前的人竟然让他有一丝丝的无法拒绝,是因为你和他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吗?

罗浮生看着黑袍使张了张嘴打算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还没等他继续斟酌好语句,传信使就到了。

“大人,有紧急事务须得您回去亲自处理。”

“我知道了。”黑袍使扬手打发走信使,背对着罗浮生轻飘飘的说道:“本使公务繁忙,得先行一步。”

还没等罗浮生反应过来,黑袍使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罗浮生有些懊恼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罗浮生啊罗浮生,你刚刚在场上意气风发的胆子呢?被狗吃了?怎么就怂成这样?

唉,大好的机会啊,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没介绍……罗浮生,你可真行……

等等,我记得大人刚刚是不是说过让我明天就去报道!!!

也就是说我明天就能再见到大人!!!

罗浮生两眼发光。大人,那就明天见了。

(未完待续)

突如其来的更新……理由很简单,考试非常顺利的过了,开心。

肖无朕

黑袍使 x 我《捡到一颗黑袍小白菜》十三

也许你有福气能看见黑袍使穿的内裤是什么样子。

那...你看过黑袍使刷内裤的样子吗?

......我现在看着,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事情要回朔到刚才。

和黑袍使逛了一圈的夜市,平时来不及碰见的店家竟然还没打烊、天气预报说的可能会下雨也没有,省去了两个忘记带伞的人可能遭遇的悲惨事件、想吃的东西都买到了...

还...还收到了黑袍使的礼物。我想到这,脸微微一红。什么嘛,直男就直男啊,突然搞什么浪漫暖男可太致命了吧!

和黑袍使在外面把食物都解决完之后才回家,连带垃圾都不用麻烦收拾了。

我隐隐约约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我想不起来。当黑袍使丢下一句他先洗澡去了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怀揣着不安...

也许你有福气能看见黑袍使穿的内裤是什么样子。

那...你看过黑袍使刷内裤的样子吗?

......我现在看着,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事情要回朔到刚才。

和黑袍使逛了一圈的夜市,平时来不及碰见的店家竟然还没打烊、天气预报说的可能会下雨也没有,省去了两个忘记带伞的人可能遭遇的悲惨事件、想吃的东西都买到了...

还...还收到了黑袍使的礼物。我想到这,脸微微一红。什么嘛,直男就直男啊,突然搞什么浪漫暖男可太致命了吧!

和黑袍使在外面把食物都解决完之后才回家,连带垃圾都不用麻烦收拾了。

我隐隐约约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我想不起来。当黑袍使丢下一句他先洗澡去了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怀揣着不安,扒在门口。

“......你干什么?”黑袍使凌厉的眼神仿佛在看个变态。

我无奈。大佬你脑子装什么呢!虽然我真的有点想......啊呸呸,我可是根正苗红黄花大闺女!矜持羞涩惹人爱的那种!

“你开一下热水。”

“?”黑袍使狐疑。

“开一下。”我坚持。

莲蓬头被他拿下来朝向墙角,他听话的打开了热水,弯着掌心的去碰了碰水,回头见我疑问的表情,他了然的点点头。

“是热的。”

“哦哦,那就好。”

我放心的退开身子,黑袍使立刻就挥手关上了门,好像怕我下一秒扑进去反锁门一样。呸,我想!但我不敢!

黑袍使洗好澡出来之后,我连忙闪身进去。刚洗完澡的黑袍使总是透着一股软绵绵的可爱模样,无辜的大眼睛、顺毛的刘海,短袖黑T恤(我特地买的)撑着他结实的手臂肌肉。

我不确定我还能珍惜生命的不去摸两把。

然而浴室里热气氤氲,黑袍使明明用的是我的沐浴露却还是能让人以为那是他身上留下来的香味。

我突然紧张了一下,急忙打开热水,发现还真的。挠了挠头,忍不住觉得今天真的很幸运。

仔细想来,黑袍使来的日子不长,可我却几乎见尽了他私下的样貌。除去他那逢人就能让人一见钟情的面容,私下的他平凡又强大。

平凡的是堂堂黑袍使,却丝毫没有架子。他也要吃饭,也会无语的不耐烦叹气,也会不喜欢用冷水洗澡,也会用冷漠掩饰不好意思。如果我不是一直记着他的身份,恐怕我会忘了他是一个多么遥不可及的人。

可他又强大得很。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怎么用异能,可他确实即便不用异能也能以自身实力解决很多事,扛起很多的烦恼。他不需要异能来体现他的本事。

我不禁想起自己挫败的模样,出糗的样子,还有偶尔说了几句自以为是的话,觉得丢人现眼了的想打哈哈过去时,黑袍使会望着我出神。

关上热水,水珠顺着发尖、脸颊,落到我肩膀。

黑袍使的到来,让我觉得自己的生活多了一点幸福。可对他而言呢?我也能让他的生活有一点不一样吗?

“你今天洗这么久?”

黑袍使已经把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折好放进洗衣机里。

“嗯...热乎乎的,舒服。”我轻描淡写,走出室外将搁在外面的洗衣机盖子打开,把自己的衣物也放进去。

黑袍使抿了抿唇,敏感的感觉到了我莫名的失落感。他思索了一下,手里拿着我洗澡前放下的天鹅耳环,靠着门框看我把洗衣液倒入。

他举起手,让耳环的银光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其实还真的蛮好看的,眼光不错。”

我侧头望向他,他认真抬头看着耳环的侧脸,渡上一层月亮温柔的光,刘海微遮的眼眸目光柔软,轻松的弯起了嘴角。

“真的呢,好好看。”

黑袍使感觉不对劲,猛然转过头来看我。我慌张的收回视线,低下头。

他怔然,注视着我的目光有些震惊。

“你该不会...”

“碰!”

?????

我和黑袍使两个人都懵了。洗衣服发出很大的一声声响,不知道怎么了。我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对,重新拾起我刚卸下的防备。

连戳了几个按钮,滴滴滴的发出按键声音,本体却愣是没有反应。

我转头茫然的看向黑袍使,黑袍使也错愕的看向我...

得...洗衣机坏了,停止运作了...

于是,黑袍使僵着笑容走过来,捣鼓了一番(其实我看他分明就是歪个头左右看了眼而已,但我们假装不知道)宣告真的没办法。

我也试图挣扎的拔掉插头再插一次,推了推水管线,确实也毫无反应。

两脸两茫茫,认命的从屋里搬出生灰的洗衣盆和搓衣板。家里只有一个矮凳子,我把他给黑袍使了。

所以现在我俩才会蹲在家门口,接了条水管,借着微弱的光芒,各自刷着自己的衣服。

黑袍使的脸色并不好看,可以说简直是有点烦躁。我偷偷看过去,他羞耻得红了耳尖,看他泄愤似的用力刷着手里的内裤,我还是没有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黑袍使瞪了我一眼,随后看我抿紧了唇承诺会安静,努力憋着笑的模样无奈的对我叹了口气。

“都怪你...我发现自从有你在,我就一直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太掉身价了,唉。”

我笑眼盈盈,默认了他的话。黑袍使一直都是在神一样的高度的人,可是不管是被摘下兜帽露出小揪揪,还是挤在人群里逛夜市,甚至是自己洗衣服,无可否认他却因为我介入他的生活而多了烟火气息。

黑袍使又怎样,他在我这里只是长得帅的普通人呀。

我挪动屁股,凑近点坐。他故作好奇的抬起头,低下眼的去瞥他手里那条黑色棉内裤。

“怎么了?”黑袍使本能的关切道。

“哎没想到啊阿袍!”

“什么?”

“你居然还是穿CK的啊!讲究!”我竖起大拇指。

“......洗你的衣服去!!!”

恼羞成怒的黑袍使,也是只有我能看见的,对吧?

我愉快的哼起了歌,轻轻摇摆身子,边搓着手里的衣服。我不知道黑袍使斜视看了我一眼,默默的勾起了嘴角。

洗衣机也重新亮起正常运作的灯。



*CK是内裤牌子,是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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