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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千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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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喜歡喝檸檬茶的檸檬茶🍋🍵

必要之愛 上

「他是我的命運之人。但是我並沒有背負他一生的覺悟,也不覺得自己是他的藤壺,所以我選擇離開了。只是,即使是現在的這一刻,我還是這麼愛着他。」——《若紫的雲隱》,黛千尋唯二的愛情小説,亦是第一本愛情小説

「我回來了,赤司。」

黛一打開門就看見赤司從長沙發前站起來迎接自己,邊用那沉穩厚實的嗓音説了一句「歡迎回來,黛桑」的話語,邊替自己脫下大衣掛到衣架子上。

黛則自行脫下外衣,不由得在心底想像所謂家裏有個等待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當然因對方那莫名其妙的腦回路...

「他是我的命運之人。但是我並沒有背負他一生的覺悟,也不覺得自己是他的藤壺,所以我選擇離開了。只是,即使是現在的這一刻,我還是這麼愛着他。」——《若紫的雲隱》,黛千尋唯二的愛情小説,亦是第一本愛情小説

  

   

「我回來了,赤司。」

  

 

黛一打開門就看見赤司從長沙發前站起來迎接自己,邊用那沉穩厚實的嗓音説了一句「歡迎回來,黛桑」的話語,邊替自己脫下大衣掛到衣架子上。

 

  

黛則自行脫下外衣,不由得在心底想像所謂家裏有個等待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當然因對方那莫名其妙的腦回路,她是不可能和眼前且是後輩的男生分享自己的心得,但她還是忍不住覺得幸福:「謝謝你,赤司。」

  

   

赤司看着眼前心愛的女生,態度依舊是禮貌而恭敬:「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而且,黛桑每天這樣工作會不會太累呢?要是我能早點畢業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陪伴在黛桑妳的身邊了。」

 

  

現在的工作儘管是會有點累但並不辛苦,畢竟有着前世的經驗,黛想。

 

  

「我不累。」黛先是搖搖頭,再伸出右手像是要溺愛孩子似的順着赤司的赤髮,有着鮮少在他人面前顯露的溫柔,她指腹拈弄着對方的髮捎,語氣和緩卻輕得像嘆息似的説道,「不過,如果有赤司在的話,我應該會工作得更開心。」

  

  

看得出來,赤司想。

 

  

他知道他自己曾經死過一次,也確實是重新得到了生命,現在有呼吸、有心跳、有思想、有情感,前世的種種也幾乎回憶起來,並且在這個世界不斷的和黛累積新的回憶——儘管現在還是不能完全確認眼前的黛千尋是否也和自己一樣,但他相信對方是的。

 

  

「我,現在已經是二十歲了。如果能和黛桑一起生活的話,那一定會更愉快。」赤司的語氣很輕,可黛卻感覺到那音調比平時高了些許,對方一直抑壓的興奮情緒終於在她面前轉化成別的慾///望——赤司曾向黛承諾過,唯有在自己成年後才會對對方出手並完全標記對方,而今天就是那命運的一天。

  

   

黛嗅到淡淡的薔薇味,也瞭然於心,便全然接受赤司那具侵略性的眼神,隨即解下脖頸上的頸圈並釋放自己的信息素,再稍微向前踏出半步,好讓對方能親吻自己。

 

  

他們二人在雙唇接觸的瞬間都閉上雙眼,用氣息來衡測彼此的距離,赤司顯然想要更近,伸出舌尖去糾纏着黛的,並交換雙方炙熱的唾液,吻着吻着,黛只能踉蹌地往後退,一直碰到床邊坐了下來,然後平躺在床上。

 

  

黛身陷在柔軟的床鋪之中,瞇起雙眼地盯着覆在自己上方的Alpha——那是赤司征十郎。那張臉容和表情都和記憶之中的非常相似,儘管是兩雙迥異的眼睛,卻是燃着一模一樣的火焰。

 

  

因為有了高低的落差,他們便自然地分開,赤司輕淺地低喘着氣,表情有點恍惚,顯然是完全進入了那個狀況:「黛桑。」

 

  

慾///望正在燒灼着他們彼此的理智,而黛只覺得自己快要被無形的火舌給吞噬殆盡,明明赤司都還沒有真正用手觸碰到自己,可熱浪卻席捲整個身軀,以至於各個細胞。

  

   

之後赤司就着高度,垂下頭輕輕啃吻愛人那白皙的脖頸,聽見黛的輕哼聲,像是得到對方的允許便撩開那礙事的白襯衫,開始從耳根那邊落下有如細雨般溫柔的親吻至胸部上。

  

   

黛忍不住輕哼幾聲而微微弓起上身,而這使他們的身體又更貼近了一些,她雙手探進赤司那柔軟的頭髮裏,髮絲滑過指間縫隙的搔癢感令她有種反而是自己被撫摸着的錯覺,像是純粹好奇卻又不像的向赤司問道:「為甚麼赤司你總是那麼喜歡親吻那裏呢?」

  

  

赤司身體一頓,立刻停下親吻胸部的動作,抬起頭看着黛——無他,在今天之前,他一直是過着有如禁///欲般的生活,也從沒對黛做過擁抱以外的行為,所以不存在「總是喜歡親吻胸部」一事,就算有,也已經是前世的事。

  

   

黛見赤司緊緊盯着自己看,就知道自己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只得用另一個問題去硬生生去轉移話題:「怎麼了,少爺?明明是少爺,卻不知道要怎樣做才可以脫下胸圍嗎?」並順勢釋放更高濃度的信息素去迷糊對方,見赤司的臉龐瞬間燙紅起來,就稍微鬆了口氣。

  

  

溫度在不斷的升高,兩種截然不同的信息素氣味瀰漫整間寢室——濃郁的薔薇味和辛辣的雪松木,他們二人的信息素相互糾纏,輕易地滲入他們的骨髓,且侵蝕着他們的感官。

  

  

「不脫下胸圍的話,是不是就不能繼續做下去?」赤司感覺到自己的腦髓快要因那辛辣的信息素而融化掉,也沒有多餘的能力去進行思考,見黛點點頭便嚥了口唾液,就再度低下身,在對方的注視之下戰戰兢兢地伸出雙手。

  

  

黛沒有阻止那兩隻朝她自己撫過來的手,雖然不是被本能所支配,即使自己的身體確實在Alpha的氣息下變得綿軟無力,可她的腦袋仍依舊清醒——幸好這一世的赤司對自己的信息素沒甚麼抵抗力,不然也不能混淆過去……見鬼了,赤司他好像是真的記得前世的各種鎖碎事,她想。

  

  

當赤司的雙手終於觸碰到那柔軟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因緊張而顫抖,只得不停深深吸氣又吐氣,並覺得因此而產生動搖的自己實在很丟臉:「好軟……不,要先找扣子。」

  

   

而,像是知道赤司在緊張似的,黛伸手輕撫對方的頭,輕聲道:「不用勉強的。」

  

   

「我可以做到的!」赤司突然湧起莫名的好勝心,他從以前就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別人覺得「你一定做得到」,但黛是不同的,可他卻想證明給對方看區區胸圍是阻止不了自己的。

  

  

「是的是的。」黛也任由赤司那帶着與慾///望相同熱量的雙手在自己的胸部上亂來,見對方的呼吸愈發粗重,她也不禁興奮得顫抖起來,連沒被摸到的地方都變得敏感——那感覺和前世的初次是一樣的,各種布料的摩擦,甚至只是接觸到空氣都足以讓自己感到情///慾,她想。

   

   

要説為甚麼黛能在這種AO氣息肆意奔流的情況下還能保持絕對的理智,這和她本身也是個Alpha有着莫大的關係——不,更準確一點去説,黛千尋的第一次人生是個男性的Alpha,卻被赤司拉扯住然後一同墮入愛河。

  

  

她清楚記得,當時作為男性Alpha的自己,儘管愛着赤司,但因為同為Alpha而不敢洩漏半分——畢竟Alpha與Alpha的結合,先不説甚麼社會歧視,生育率更是接近零,他確信自己的存在會拖累赤司家,所以才一直始終不敢將心思宣之於口。

 

  

只是在某次的陰錯陽差,他被赤司給辦了——Alpha之間的性///愛絕對是災難級級別,先不説搞得全身都是傷口,赤司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標記了他,所以他不甘示弱的也咬了對方的腺體,之後更是經歷了一場有如小型世界末日的日子。

  

  

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當時赤司要標記自己的做法,在看似荒謬的同性戀愛中,唯一要做的就是讓對方感到舒服和安全感,而這樣做就是對自己而言的一種「幸福」。

  

  

因為她和赤司是相愛的緣故,所以現在不管做甚麼也好,自己會變成怎麼樣也不重要,只要能讓赤司感覺到舒服和安全感的話——

  

   

陷入回憶中的黛餘光見赤司想發力扯下胸圍,淡淡雪松木氣息隨即變得冰冷,宛如尖凍似的刺向上方的Alpha,聽到對方道出悶哼聲,就舉起雙手輕撫那張冒着冷汗的臉容:「喂,你別扯爛我的胸圍。不然,我就一拳把你打落床。」

 

 

赤司立刻放下手,並再次開始思考對策——他並不打算惹黛生氣,除了Alpha會保護心儀的Omega這種天性外,他可知道黛的武力值不亞於普通男性或是Alpha,不論是物理意義上,還是精神意義上。

 

  

沒錯,第二次人生的黛千尋儘管是名女性Omega,也是名學過拳的女性,亦是個少見具有攻擊性的Omega。

  

  

◆◇◆◇◆◇◆◇◆◇

  

  

「我只是個膽小鬼而已,明明是這麼的喜歡他……我一直在後悔着,如果那時候答應他就好了。把一切都捨棄也沒關係,因為他就是我的全部。」——《光》,黛千尋唯二的愛情小説,亦是最後一本愛情小説

  

  

説起現在的黛千尋,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甚至到大學,認識她的人都會覺得她是個非常優秀的女性——纖細而美麗且不纖弱,寬容而強韌,比起Omega更像一名Alpha,甚至有「帝光的月光」和「洛山的輝夜姬」之稱。

 

  

從尚未知道第二性別分化結果之前,她就經常被説「如果妳是Alpha就好了」和「比起被豢養,妳更適合豢養別人」這些話——而,赤司就是在這些充斥在自己週圍的言語中對「黛千尋」這名女性有了最初步的認識。

  

   

其實早於尚未就讀帝光的時候,他就認識有着「帝光的月光」之稱的黛——

 

 

在小學六年級那年,一直都覺得和世界格格不入的他像是手握了記憶的碎片那般,想起了一些和現在的自己無關的事情,比如自己是個怎樣出類拔萃的Alpha、自己和誰約定了些甚麼、那個誰是如何倒在血泊裏,以及自己是帶着怎樣的遺憾而亡——

 

 

在曖昧不清的意識中,他離開了赤司家。

 

 

當時因為在家裏誰都不講話、在學校也沒有容身之處、因各人的期待而累積了許多壓力,亦很厭倦失去所愛之人的家庭,年幼的赤司在小學六年級的時候離家出走了,但也説不上是離家出走,就只是沒告訴家中的任何人就出門——就這樣展開沒有目的地的旅程。

 

 

雖然離熟悉的家越來越遠而開始感到有些不安,但抱着「離開家就會有所成長」這種不明所以又曖昧不清的心情依然繼續往前走,意識到沒有回頭路的時候,就會覺得至今為止的煩惱都回歸成一張白紙——然而,既沒錢也沒有食物更沒有野外生存知識的小學生終究是走不遠的。

 

 

最後累壞而坐在路邊的時候,只有一位身穿帝光制服的姐姐基於關心向自己搭話,被發現是離家出走後就被帶去便利店去吃炸雞君。

  

   

在問到「遇到離家出走的小孩不是應該帶他去派出所嗎」的時候,那位姐姐笑着説「我想你應該不是離家出走,只要心情平復下來後就會乖乖回家」這樣。

 

 

不知怎樣的,他把自己的事全都告訴給眼前的陌生人,大概是因為那句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就説出來的話語拯救了自己吧,自己並不是離家出走,而是為了平復心情所以出遠門——

 

 

而那名姐姐只是一直沉默地聆聽着,然後走到自己面前並蹲在地上,伸出雙手輕輕包覆住那始終緊緊攥着的拳頭,一直努力忍耐不落下的冰涼液體就這樣傾巢而出。

  

   

他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被陌生的姐姐給緊緊握在手裏,任由淚水打濕他們二人交握的手:「對、對不起……」

  

   

他在模糊不清的視野中看到那雙清澈的灰眸帶着一點無以明狀的悲傷,緊緊握着自己的手,像是要透過那小小的相觸,去給予自己一些甚麼似的:「為甚麼要説對不起呢,明明你是那麼的悲傷?」一字一句的,咬字極為清晰且用力,「所以,哭吧。」

  

  

「我也是可以哭嗎?」

  

   

「嗯,那不是你的錯。」

 

  

淚水,終是潰堤了。

 

 

在月光的包圍下,赤司以一種歇斯底里的方式無聲的號哭着。而,這次正是這一世的赤司和黛最初的見面,赤司為了追尋那宛如月光般的女生而入讀帝光中學。





只是,他覺得當時那名女生的喘息和劇烈的心跳聲所疊合在一起來的聲音,使他特別感覺到「活着」的實感,而對方的嗓音更像是獨立於所有聲音的唯一存在,使他特別感受「活着」的喜悅感——不知為何,每當他回憶那名女生的一切的時候,既會有種懷念的感覺,亦會泛起一股想哭的衝動。



 

……

 

 

就好像荊棘沿着他們二人走過的地方蔓爬着,占領了各處,於是在他們稍為緩下腳步的時候,那些鑲滿刺的莖條穿過其中一人的身體,並封住另一人的去路,最終成為了一道屏障——

 

 

作為男性Alpha的黛千尋死亡,留下同為男性Alpha的赤司征十郎在原地,然後黛千尋作為女性重生,並再次與赤司征十郎重逢。

 

 

在她作為男性Alpha的記憶中,他不曾看過赤司會以這種歇斯底里的方式號哭着——明明是個有如孤高且兇悍而又無比美麗的大鷹般的人,但卻在不知何時失去了振翅的能力,只能被強風操控着並在一定的範圍內飛翔着。

 

 

「可以選擇的話,我實在不想留有記憶……如果能失去記憶,也許要輕鬆多了。」黛看着失去意識的赤司,隻手捧起對方的臉龐,拇指指腹抹過淚水,吐息像歎息一樣輕且不帶一絲執念——她直覺知道這句話並不是赤司想聽見的,所以她剛才沒有説,而赤司征臣也曾和自己見過面,並提及過「赤司征十郎對於失去黛千尋一事的絕望之深,讓他不惜做出各種事情」這件事,令自己知道赤司父子也是「逆行者」。

 

 

多想再見他一面,也想向他道謝,可更希望這一切都只是場還沒醒來的噩夢,她想。

  

  

「赤司老爺還真是難得的狼狽啊。」她垂下眼簾,看着出現在自己眼前不遠處的那雙沾有泥濘的皮鞋,輕嘆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撐起精神來,她知道來者是誰,也深刻理解對方所言絕非戲言——赤司征十郎,現在的精神狀態非常差。

 

  

「我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情,如果換成是我因那種不合理的原因而失去所愛之人的話,我也不敢保證自己還能保持理性。」赤司征臣活動了一下被咬傷的右手手掌,那傷口是自家兒子所做成的,他發現至詩織死後,對方經常有心不在焉的時候,本以為是壓力所做成,也就採取和前世不一樣的做法,可情況卻依舊沒有改善。

  

  

他也很快便觀察到原因何在——自家兒子在想着某個人、在找着某個人、在看着某個人、在追逐着某個人,在渴求着某個人。

  

  

所以當他伸手扯過自家兒子的手,要把他的視線從某個人身上攫過來卻反被咬了一口的時候,他自己是嚇了一跳的,因為對方幾乎是下意識的攻擊自己,並低喃了句「別妨礙我找千尋」的話語後,就離家了。

 

  

他只好邊草草包紮傷口,邊跟在自家兒子的身後,然後他看到對方走到只有黛會見到的位置,而黛也確實立刻走到自家兒子的面前,那就好像他們在無形之中相互吸引着似的感覺——儘管征十郎並沒有完全回想起所有事情,但若是要強行從他身邊除去黛的話,那孩子一定會瘋掉。

  

   

「我兒子赤司征十郎他就拜託妳了,黛千尋。」

  

  

◆◇◆◇◆◇◆◇◆◇

  

  

「我知道,也理解回憶是構成一個人不可或缺的東西,並不是不想要它們,我不過是更想珍視的,是當下,當中也包括你的當下。」——《對他而言》,黛千尋其中一篇發布在網絡的散文

  

  

黛一如往常的在天台上埋頭閱讀輕小説,只是這個天台並不是洛山的天台,而是帝光的天台。她背靠在天台的柵欄上,仰望着晴朗的天空,看着飄在半空中的櫻花,突然想起了那個傲慢卻又笨拙的後輩的臉。

  

   

不知甚麼原因,她現在正謳歌着第二次的人生——以前作為男性Alpha的自己,好像是活到40歲吧,總之沒有40歲之後的記憶,也許死了也説不定,然後注意到的時候,她自己已經是小學生的年紀了,加上曾經是男人的性別現在已經變成女人。

 

 

用輕小説的口吻來形容她現在的情況,那就是「逆行和性轉」,再加上「少女的身體,可心靈和靈魂卻是成年男人」的原素。

 

  

儘管自己變成女性,可希望能夠在遠處守護赤司的心情卻只增不減,也許這就是受到所謂「靈魂契約」的影響吧,在作為男性Alpha的時候,他曾聽過這種情況通常只會出現在契合度高的AO伴侶身上,即是靈魂被緊緊相連在一起的意思,雖然有着「一方遇到甚麼事情時,另一方也能得知並隨即提供協助」的意思,但亦有着「一方死亡,另一方不是跟着死亡、就是發瘋」的意思。

  

 

黛覺得她那愈發強烈想守護赤司的心情,也許只是因為對方在不安所引發出來的,畢竟赤司征臣曾説過「因那種不合理的原因而失去所愛之人的話,我也不敢保證自己還能保持理性」這番話,想來前世的赤司是因自己的死而發瘋了。

 

 

所以她並不期待這一世的赤司也會愛上自己,如果單純只是把人當成精神安定劑的話,那這樣的關係絕對不可能長久,因為當中不存在愛意——但即使如此,她還是懷着各種的企圖,入讀帝光中學。

  

  

帝光中學二年級學生的黛千尋,今天也在天台上一邊讀着輕小説,一邊等待着赤司的入學——像是察覺到甚麼,而側頭看着進出天台的那扇門,只見有名黑髮的男生打開門並探了頭出來,看着黛:「請問是黛桑……黛千尋嗎?」

  

   

「是的,我是黛千尋。」黛見黑髮的男生走到自己身側並坐了下來,就知道對方是有事情要找自己,便把書籤放到書頁中,不動聲色的打量着黑髮的男生——狹長的瞳孔、作為中學生來説非常健壯的身體、室內鞋鞋線的顏色……綜合各種資訊,引導出一個結論,「請問籃球部的主將虹村找我有甚麼事呢?」

  

  

「黛桑妳記得我嗎?啊,好開心!沒想到會被月光記住啊!」虹村睜大雙眼看着黛,他可沒想到對方會認識自己而大吃一驚,不禁露出笑容並傻笑起來——雖然是女生卻用「俺」來作第一人稱,全帝光也只有黛千尋一個人會是這樣用,也許會被當作是怪人,但因為她是位非常可靠且溫柔的人,所以無論男女都很喜歡她。

 

  

「因為『虹村修造』是帝光的名人,所以很難不認識你。」黛以前不曾想過自己和虹村會是同年級,不過既然「逆行」和「性轉」這兩種無法理解的事都發生在自己身上,她現在已經不會再為了這些小事而不知所措,也許這也是前世的影響吧——作為成年人、男人和Alpha的意識還是很強所以很會照顧他人,也因為經常活用成年人的經驗而為別人解惑,因此被冠上「帝光的月光」這種奇怪的別稱,明明自己做的都只是些小事情,她想。

  

 

虹村傻笑了一會,餘光見黛正看着自己,這才想起正事:「請問黛桑對籃球部有沒有興趣呢?我從久保田那裏聽説過妳是有籃球經驗的人,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來籃球部做經理呢?因為人手不太足够……」他記得有很多社團也在嘗試招攬黛,可對方只是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他們,他不認為黛會加入籃球部,不過因為是可愛的赤髮後輩的請求,所以——

  

  

黛原本是打算拒絕的,但在正要開口的時候,卻看到天台門扉有一抹赤色一閃而過,就猜測應該是某位赤髮後輩請求虹村過來招攬自己,畢竟虹村是現在的籃球部主將,只有他才有資格招攬自己——如此想着的時候,她垂下眼簾,再次翻閲起輕小説看:「好的,我放學後就到籃球部報到吧。」

  

   

「黛桑,妳是要來籃球部嗎?」虹村見黛點點頭,便整個人彈跳起身,並隨即跑離天台。

  

   

黛見虹村離開天台,聽到對方在校舍大吼着「黛桑要來籃球部啊」,又聽見各種悲嗚聲和咒罵籃球部的聲音,不禁苦笑出聲:「看來會為籃球部惹來麻煩啊……」她一直都知道各個社團都出盡方法來招攬自己,可卻不曾想過戰況會愈演愈激烈。

   

   

「各社團的前輩們只是開玩笑而已,並不會真的對籃球部做些甚麼出格的事情。還有,請黛前輩下來,天台是不能隨意進出的。」

  

   

那是令自己感到懷念的聲音,黛想。

  

 

赤司不動聲色的打量着黛的身姿,也覺得對方的確是可以和桃井五月並列的帝光二大美少女,和有如櫻花般可愛的桃井不同,黛有着宛如白百合般清秀高潔的美麗,亦給人一種脫離塵世的虛幻氣氛——就好像月下美人那般,他想。

   

  

「是的是的,學生會副會長大人。」黛站起來,把輕小説放到外套口袋後,再輕拍裙擺,才走向那扇門扉,這就看到自己從以前到現在也念念不忘的人——赤司征十郎,是個在他人眼中十全十美的人,可在自己眼中卻是個缺愛的小孩,「之後有沒有再哭鼻子,偷偷出遠門的少爺?」

  

   

赤司眨眨眼睛,看着那雙和記憶中相同的清澈灰眸,思維有些發散,他沒想過黛會記得自己,明明當時只是和黛相處了也沒一個小時,見對方準備離開,便一把揪住黛的手腕:「妳還記得我嗎?」

   

    

「等下社團活動結束後,要一起吃炸雞君嗎?我記得現在好像推出了王將餃子口味的炸雞君,如何?」

  

 

黛的這句話,令赤司知道黛沒有忘記過那一晚的事。可,他亦發現到那雙灰瞳寄宿着各種複雜的感情,而這使他移開了視線。

 

 

同日下午,黛進入籃球部,作為球隊經理開始工作。對於黛以相當熟練的樣子乾脆俐落地工作的身姿,各部員也很高興的表示「她是可以依靠的」這樣。

  

  

要説起現役帝光最有名的美人,就一定是二年級的黛千尋,沉默的話就是擁有清秀虛幻美貌的人,而説話的話就是儘管毒舌卻不失溫柔的人,是位配得上「優雅如菊」這詞語的女生——因為黛成為球隊經理,所以以虹村為首的二年級部員們也比以往更有幹勁。

 

  

在休息時間內,黛拿着文件夾走到正在用毛布擦汗的虹村身邊,而體育館外也隨即響起學生們各種尖叫聲,其中甚至還包含少量「帝光雙花」這充滿崇拜色彩的呼喊聲。

 

 

面對一年級部員對於「帝光雙花」的疑問,二年級的副主將久保田看着虹村和黛的身影,解釋「帝光雙花」是指在帝光最受到廣大師生眾的熱烈追捧且分別在文武兩界有着出色成就的二人,即黛千尋和虹村修造。

  

   

「不過現在已經很少人會用『帝光雙花』,畢竟有好些人認為我們的主將配不上黛。雖然黛的武力值的確敵不過虹村,但其他方面卻是所向披靡,又一直是學年第一,再加上天生出眾的容貌,眾人比較接受『帝光的月光』這名號。」

  

  

赤司則若有所思的看着黛的身影,對方亦剛好回望着自己——那雙眼睛依舊充斥着悲傷,為何會如何悲傷呢,如此想着的同時,他開始默默留意着黛的一舉一動。

  

  

至此,帝光籃球部則被其他社團説是「被月光所選擇的社團」。而把黛招攬回來的虹村更被稱作「被月光所選擇的人」,但虹村是知道的,他知道黛並不是因為自己而選擇籃球部,他亦確信如果當初赤司不是也在天台,黛是絕對不會答應自己。

  

  

所以,真正「被月光所選擇的人」其實是赤司才對——他看着正在和赤司一同步入便利店的黛,如此想着。

 

 

……

 

 

吃完王將餃子口味的炸雞君後,因赤司發現自己回家的方向剛好和黛的相同,便一同結伴,只見赤司踏着影子跟在黛的左側,腳步略顯輕鬆,看到對方停下腳步,驀地駐足在某民宅的圍欄前,他順着黛所凝視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一排自然橫長的植物群——看形狀應該是雛菊吧,他想。

  

  

只見在綠葉之間開着有如小太陽一般色彩繽紛的花朵,很是可愛,且讓人清楚感覺得到春天的生命力。

  

  

「黛前輩很喜歡這種花?」

  

  

看向雛菊的灰色的眼睛,是掩不住的悲傷,有點不明白,但好像也能理解——僅僅零點一秒對上雙瞳的一瞬間,赤司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把一個紅色的小花環套入某位有如薄霧般朦朧且像是不具實體的灰髮男性的右手無名指,只見對方落淚的看向自己,並道出「謝謝你的善解人意,赤司」這句話。

 

 

又拿回一個記憶了——赤司斂眸,一語不發,直到黛開始動作。

 

 

對於赤司所丟出的問題,黛並沒有直接回應,像是想到了甚麼有趣的點子,而瞇起眼睛笑了笑,只見她伸手摘下一朵有着燦金色花瓣的花,並將之放到赤司左前側的頭髮上,之後隨即退後半步,看着對方伸手去觸摸自己髮上的花朵,嘴角微微向上勾:「黃色的花朵,和赤司你很合襯。」見赤司稍微往旁斜着頭看着自己,便輕拍對方的頭頂,「很適合你。」

 

  

憑手感可以感覺到花瓣雖小,可亦一片又一片的密集地接續排列着,且摸起來也很柔軟,但在男生頭上插着花,那畫面也實在太過奇怪——如此想着的同時,赤司餘光見花叢中有一朵和黃色花朵很相似的紅色花朵,便彎身摘下它,並彎曲其枝部,使之圈成一個小環。

  

   

赤司執起黛的右手,然後將小花環套入對方的無名指,那花瓣剛好是和他自己的瞳孔顏色相互輝映,他看着那有如戒指般的小花環,輕聲道:「喜歡嗎?」

 

  

黛伸手撫摸著那柔軟的花瓣,吸進一陣春風的同時,很自然地點頭,可亦隨即輕拍赤司的頭頂一下:「……赤司,你這樣做會使人誤會的。」

  

  

赤司只覺輕拍在自己頭上的手很冰冷,而且——明明喜歡,那為何眉眼間仍然有着失落和寂寞呢,他想。

 

 

可赤司並沒向黛提問。

 

 

黛輕聲説了句謝謝,見赤司像是不解地向旁歪了歪頭,便再次向對方道謝,解釋道:「謝謝你的善解人意,赤司。」

 

 

赤司並不覺得自己做了甚麼值得道謝的事情,可聽到那句「謝謝你的善解人意」的時候,他不禁睜大雙眼,除了這次是現在的他第一次被説「善解人意」外,黛的語氣也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而那像深海一樣的灰色瞳孔中隱約滲透出來的也和記憶中的亦是一樣,是令人窒息的悲傷。

  

   

和黛道別後,髮上插着黃色花朵的赤司一個人踏上回家之路。直到回到家後,見自家父親默默地指指自己左邊的太陽穴,他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竟然還戴着花,只好連忙拿下來,而表情亦是鮮有的慌張。

  

  

◆◇◆◇◆◇◆◇◆◇

  

  

「你的心,既是圍繞我全身的劇毒,也是無法解開的詛咒,那是名為『愛情』的毒藥。」——《毒蘋果》,黛千尋的第一本推理小説

  

  

赤司默默看着身下的那名灰白髮男性,他知道這是回憶中的一部分,而非自己捏造出來的夢境:「為了能夠令你再也不能從我身邊逃離開去,我決定不擇手段。」語氣冷靜得沒有一絲情緒,凝視着對方的眼神亦有着些許挑釁的意思。

  

  

「……住手,放開我!」

  

  

他看着身下的男性抿了抿唇,雙眉蹙緊,白皙的臉頰染着若有似無的紅,只覺口乾舌燥,便低下頭,額頭相抵,近得二人吐息相溶在一起,用像是戀人間的耳語輕聲道:「我要標記你。」在對方作出掙扎之前,他已經奪去了那名男性的呼吸,最初只是雙唇緊貼,可發現對方想要推開自己來拉開彼此的距離,他也不假思索的幾乎以本能去行動,雙手捧着對方的臉頰進行交換唾液的深吻。

  

  

不斷變換着深吻的角度,舌頭舔遍口腔的裏側,嘴角偶爾會溢出忍耐似的悶哼,伴隨着空氣中的薔薇味和雪松木,一切是如此令自己如此沈醉——赤司認為他可以就這樣和對方一直接吻下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赤司才終於挺直身子,居高臨下瞅着不斷喘氣的那個人,爾後伸出纖長卻帶有繭的食指,從對方的唇角緩緩滑落至胸口處,最後直指左心,以肯定的語氣道:「你藏了一個秘密,卻不告訴我。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對我坦誠吧。」

  

  

他感受着指尖底下那失序的心跳聲,看着那個人挾帶着慾///望的情感而將臉頰染成熟果般的紅,然後從自己身上移開了視線,慎重地深呼吸了幾下,卻依舊是一言不發。

  

   

「不説嗎?那,只好讓你接受懲罰吧。」

  

  

——千尋。

  

  

話音剛落,這次的記憶碎片就這樣戛然而止,然後意識回到現實,睜開雙眼的瞬間,在模糊的視野裏,他看到黛和那名男性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只得反復眨眼幾次,就看到黛正一面擔憂的看着自己:「黛前輩?」

  

   

「赤司……趴在桌上睡覺的話是會着涼的,要是壞了身子就甚麼也不能做了啊少爺,請再珍惜一下身體吧。」黛看着赤司眼底下的烏青,也就知道對方根本就沒有好好休息,所以當她看見赤司趴在桌上枕着雙臂睡着的時候,才沒有叫醒對方。

  

 

她只是握了握雙手並施力確定自己狀態沒有任何問題,便打橫抱起赤司,將之放到不遠處的沙發上——畢竟她本來就是個資質在平均水平上的男人,就算變成女生,但身體素質也沒有一絲退步,反而進步了不少。

  

  

看來女性的身體也沒有想像中那麼柔弱,只要持續一定的鍛鍊,絕對能把體能維持在平均值以上,黛想。

  

  

赤司仔細想了想,這才記起他現在已經是帝光的二年級生,剛才在學生會辦公室順便制定新的訓練菜單,可大概是因為一直積累下來的疲勞一下子爆發出來吧,他自己就這樣趴在桌上枕着雙臂睡着,而黛應該是為了把輕小説借給自己才走來學生會辦公室這邊,大概是敲了敲門可得不到自己任何沒反應,只好在沒得到允許的情況下開門,並進入學生會辦公室——然後,他在撐起身體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長沙發上:「我不是應該趴在桌上睡覺嗎?」

  

   

黛的神色難得有點窘迫,明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才好,而露出不悅中帶有困擾的表情,見赤司仍然看着自己看,只得用一貫京都人那非常婉轉到會令人摸不着頭腦的説法:「……我認為,赤司你應該再注重一下飲食。」

   

   

赤司察覺到黛原先一直都是用標準語説話,可突然卻用京都話來説話,也就猜測對方所説的並不能單看表面意思,畢竟京都話是種表面上有禮但又話中有骨的表達方式,又可以不經意地讓他人感受説話人的真正意思或心裏的不滿。

  

   

「再注重一下飲食」這句大概是在婉轉地表達「體重太輕」這意思,然後綜合只有黛的此刻的反應,以及只有自己和她在學生會辦公室內,所以結論是——黛前輩把自己從辦公桌那邊抱過來到沙發這邊,他想。

  

   

見黛故意用京都話來説話,想來對方是不想讓自己針着這裏不放,不過當中又不是有甚麼利害衝突,其實也不需要做到圓滑吧——儘管是這樣想着,赤司決定不再針着剛才的事不放,而是轉移話題,揉揉自己的眉心:「不好意思,讓黛前輩擔心了。前輩的話,打算到甚麼地方唸高中?」

  

   

像是意外於赤司難得的不固執,黛看着對方的眼神也有些改變,可容顏端麗的臉上依舊有點不悅,卻因赤司的善解人意而紅着臉又皺眉的矛盾模樣,最後化為一聲嘆息:「……真是的,就知道讓人擔心,下次別這樣了。至於唸哪裏的高中,遲點再告訴你吧。」伸出左手,輕輕敲了一下赤司的額頭,也就作罷了。

  

  

赤司摸了摸額頭,目送黛留下輕小説就隨即離開學生會辦公室的身影,看到對方一直努力隱藏右手,只得苦笑幾聲,收拾起各種文件後,也離開辦公室了——黛的右手是受傷了吧,真令人放心不下,先帶她到保健室走一躺吧,他想。

 

 

不過,他並不知道,黛的右手會受傷其實正是自己所做成的。

 

  

那時候,在黛剛把赤司沙發上後,正要旋身就想離開的時候,赤司迅速且用力抓住黛的腕骨,像是做了惡夢似的,並碎唸了一句「別再離開我……求你了,千尋」這種話——儘管手腕感到些微麻木和疼痛,可黛只是耐心地等待赤司冷靜下來,見對方緩緩鬆開手後,她也沒有立刻離開,只是輕摸赤司的臉頰,像是替對方拭去並不存在的淚水那般。

 

  

哭不出來也是種絕望的象徵,因為知道即使哭泣也不會得到誰的拯救,也理解沒有人會過來幫忙,也深知哭泣只會使狀況變得更糟更惡劣,所以才會下意識形成這種不安全型態——她知道的,她也曾有過這種絕望。

  

  

黛輕咳幾聲,發出好幾聲低沉的「啊啊」聲,像是在測試自己的低音似的,爾後模仿出以前作為男性的自己的聲音:「為甚麼是我?」

 

  

其實黛也只是問而已,並沒想過要赤司回答,但赤髮的少年在彷如恍恍惚惚的半睡半醒間,難得坦率地像是自言自語般囁嚅道:「因為我愛你,不是你就不行。」

  

  

這句話,既是咒縛亦是枷鎖,黛也一直都心知肚明——就好像吃了毒蘋果的白雪公主,已經再也不能從為自己解毒的王子身邊逃離開去那般。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離開征十郎你的,除非你不再愛我。」黛見赤司的呼吸愈趨平穩,也下意識的鬆了口氣——沒關係的,即使你不愛我,我也會愛着你,她想。

 

 

……

 

 

突然出現在各人眼前的紙張驚動了不少人,上至白金監督,到作為主將的赤司,再到另一位球隊經理桃井,唯獨虹村不是太驚訝。

 

  

赤司看着手上那份由黛一人所制作新的訓練菜單,內容詳細得近乎是由專業人士所制作而成似的,比如是各種體育學的知識,甚至連營養學之類也一併計算在內,是比預料中更為出色的訓練菜單——明明自稱是第一次做球隊經理,可行動卻絲毫不拖泥帶水,且成果也根本不像是是初學者,他想。

  

  

以他的觀察來看,能在黛心中留下印象就足夠讓人吃驚,讓黛願意加入籃球部也很讓人吃驚,現在居然連訓練菜單也可以依不同人的需求而進行調整,真想問她接下來又要帶來甚麼驚喜。

 

  

他看着黛發完那疊訓練菜單後,就不知從哪拿出一盒盛有蜂蜜檸檬片的保鮮盒,才剛打開蓋子,就立刻嗅到一陣甜甜的香味,只見對方繞過虹村等人,走到自己面前,把保鮮盒遞了過來。

  

   

「黛前輩,我認為妳應該先讓虹村前輩他們吃蜂蜜檸檬……唔!」他摸不清楚黛的態度,眼前的那盒盛有蜂蜜檸檬片的保鮮盒就是個好例子,可在自己還沒説完,黛就已經拈起其中一塊檸檬片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其塞到自己嘴邊。

  

  

「因為赤司你是一軍正選中年紀最小那個,快吃。」

  

  

赤司仔細想了想,突然記起黛本身是個很注重前後輩關係且很有前輩意識的女生,而自己正是一軍正選中最年少的那位部員,所以對方會讓自己先吃蜂蜜檸檬片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吃的話,也太對不起這看起來很好吃的蜂蜜檸檬片,不過就算很難吃也要硬着頭皮吃下去就是了——如此想着的同時,他張嘴咬住那近在嘴邊的蜂蜜檸檬片,而舌尖碰巧不小心舐到黛的指尖,正要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只見黛彎起一抹無奈又好笑的微笑,並輕聲道出「我不在意,不要道歉,還有這就是我的答覆」這句後,就離開自己觸手可及的範圍。

  

  

虹村和白金監督稍為聊了好幾句後,就先向對方來了個會釋,再目送白金監督離開,見黛在分發蜂蜜檸檬片,便走過去拿了最後一片蜂蜜檸檬片,咀嚼並吞咽後:「黛桑,照理來説制作新的訓練菜單不該由妳一個人做的,但是……」可當對上那雙透着堅定的灰瞳,也只得同意對方的行為,沉穩的聲音亦多了些許感慨,「唉,比起這些訓練菜單所帶來的驚訝,現在的妳更讓我感覺到妳真的是位深不可測的人。」

  

   

「虹村,你謬讚了。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而且我可不想可愛的後輩過勞死。」

 

  

虹村一直覺得黛是個不可思議的人,從對方的言談舉止和對男生毫無防備看來,他並不認為黛是位遲鈍的女生,單憑熟練的採購手法就顯示出黛的出身多半是位平民,雖然對方不時流露出來經歷洗鍊的清雅氣質又會讓自己感到矛盾。

 

  

而且非常簡單且隱晦的道出自己擅自制作新的訓練菜單的原因,也在這幾個星期既是掌握現在各一軍部員的所需,亦察覺到赤司的疲憊而主動幫忙,黛是個心細如髮的女生,與以前那些不成熟的球隊經理都不同,她確實具有擔任球隊經理以上職位的資質——如此想着的同時,虹村感到可惜,便輕聲道:「黛桑,妳不覺得留在籃球部是大材小用嗎?」

  

  

「虹村。」黛對於虹村的發言是感到訝異,可也認清這一位主將的為人,她也多了幾分深入交談的興致,「你邀請我加入籃球部的那日,我真正接受你招攬的原因,恐怕你心裏有數。而且,一個人可是會很寂寞,不是嗎?」

  

  

虹村也理解黛會如何放心不下赤司的原因,畢竟那名後輩總是把所有事情都攬上,而不依靠他人,想來赤司是不習慣也不會應對被他人擔心——那一直搖搖欲墜的身影總是令自己很擔心,只是他快要離開帝光出發到美國,已經再也不能守護才能準備開花的後輩們了,他想。

  

   

「妳真的很在意赤司啊,黛桑。」

  

  

「彼此彼此吧。」

   

   

「赤司他就拜託黛桑妳了。」

   

   

「嗯。」

   

   

「説起來,赤司他曾向我提及過他打算到京都的洛山唸高中,黛桑妳呢?。」

  

  

「……虹村,你以為我會在今日帶蜂蜜檸檬片只是單純為了讓你們恢復元氣嗎?」

 

  

虹村聞言,不免失笑,他就知道黛不會沒事找事做,對方每次做事都一定有其目的,只是他人往往猜不出黛的本意——愈是交談,就越覺得黛是個琢磨不透的人,但這也不是甚麼壞事,他看着黛又走近赤司,如此想着。

  

  

另一邊廂,赤司邊細細咀嚼蜂蜜檸檬片,邊重新看着手上那份新訓練菜單,可腦袋卻想着其他事——黛用蜂蜜檸檬片到底是想表達些甚麼呢,因為她説了那個是答覆,所以蜂蜜檸檬片正是代表着她之後會唸的那所高中的所在地。

 

  

蜂蜜檸檬片、蜂蜜、檸檬、《檸檬》、梶井基次郎的《檸檬》!

  

  

「説到京都,就會想起檸檬。」赤司聽到黛以開玩笑的口吻道出這句話,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沒有錯——黛的蜂蜜檸檬片當中的檸檬就是指梶井基次郎的短篇小説《檸檬》,因為《檸檬》的故事舞台就是在京都。

 

  

會用檸檬來作答覆,除了是因為《檸檬》的故事舞台是在京都外,最主要想表達的意思不過是「無論願意與否,變化總會隨着時光流逝而造訪」這樣,因為在《檸檬》中登場的書店和水果店也早就關門大吉——哪怕甚麼都經已改變,也一定有無論經過多久都不會改變的事物,不過這種事就不需要告訴赤司吧,黛想。

 

 

待續





*****



檸檬茶的話:



這是《必要之愛》的正文……嗯,看起來和之前在大綱所寫的,有很大分別,對吧?所以我才不喜歡寫大綱,因為成果總會和大綱相差十萬九千里。





嗯嗯,這次在分節的部分引用了黛所寫的文章或小説……其實當中的書名啊引用的部分也有我流小彩蛋,雖然不知道有沒有人對得上我的腦電波。







 

 

首先是《若紫的雲隱》的小彩蛋——「他是我的命運之人。但是我並沒有背負他一生的覺悟,也不覺得自己是他的藤壺,所以我選擇離開了。只是,即使是現在的這一刻,我還是這麼愛着他」。





之前也説過「若紫」是《源氏物語》中的若紫,即光源氏為了代替最愛的繼母藤壺而找來的女性;「藤壺」就是指光源氏最愛的繼母藤壺,亦是光源氏的初戀。





「雲隱」是《源氏物語》卷名之一,為第41帖,亦是有目無文的一帖,有一説法為紫式部不願明寫光源氏之死,而以此帖暗示。





所以《若紫的雲隱》這書名是有着「替代者之死」這種意思。











然後是《光》的小彩蛋——「我只是個膽小鬼而已,明明是這麼的喜歡他……我一直在後悔着,如果那時候答應他就好了。把一切都捨棄也沒關係,因為他就是我的全部」。





説起黛千尋的光,那一定是指赤司征十郎。





所以《光》是黛寫給赤司的自白。

  

 



 

 

接着是《對他而言》——「我知道,也理解回憶是構成一個人不可或缺的東西,並不是不想要它們,我不過是更想珍視的,是當下,當中也包括你的當下」。

 

 

其實是,並沒有小彩蛋的。











最後是《毒蘋果》的小彩蛋——「你的心,既是圍繞我全身的劇毒,也是無法解開的詛咒,那是名為『愛情』的毒藥」。

 

 

説起毒蘋果,就會聯想到《白雪公主》中的那顆毒蘋果。不過這邊的毒蘋果其實是「愛情」,也就是指「赤司和黛他們二人作為Alpha之間的愛情」。

 

 

他們的愛情是不被世間所認同的同性戀愛,所以赤司為了不讓黛再次從自己身邊逃走,決定標記對方,而黛也選擇標記了赤司。

 

 

因那過分甜美的毒,他們已經再也無法離開彼此。











對了對了,「帝光雙花」是拿彩雲國物語的雙花設定來惡搞(?)的——黛千尋是文、虹村修造是武。











如果有人對得上我的腦電波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就是這樣了。





感謝看到這邊的您。


攸

占tag致歉

虽然这样说话很不要脸…因为我自己坑了好久

我啥时候能再见到赤黛赤的粮?这是续命源泉呜呜呜…

来自一个埋没在ddl的法学生的无理请求。

占tag致歉

虽然这样说话很不要脸…因为我自己坑了好久

我啥时候能再见到赤黛赤的粮?这是续命源泉呜呜呜…

来自一个埋没在ddl的法学生的无理请求。


我是喜歡喝檸檬茶的檸檬茶🍋🍵

必要之愛(大綱)

09〈擁入懷裏〉

黛身陷在柔軟的床鋪之中,瞇起雙眼地盯着覆在自己上方的Alpha——那是赤司征十郎。那張臉容和表情都和記憶之中的非常相似,儘管是兩雙迥異的眼睛,卻是燃着一模一樣的火焰。

「黛桑。」

慾///望正在燒灼着他們彼此的理智,而黛只覺得自己快要被無形的火舌給吞噬殆盡,明明赤司都還沒有真的觸碰到自己,可熱浪卻席捲整個身軀,以至於各個細胞。

「怎麼了,少爺?明明是少爺,卻不知道要怎樣做才可以脫下胸圍嗎?」

溫度在不斷的升高,兩種截然不同的信息素氣味瀰漫整個房間——濃郁的薔薇味和辛辣的雪松木,二人的信息素相互糾纏,輕易地滲入他們的骨髓,且侵蝕着他們的感官。

黛沒有阻止...

09〈擁入懷裏〉


黛身陷在柔軟的床鋪之中,瞇起雙眼地盯着覆在自己上方的Alpha——那是赤司征十郎。那張臉容和表情都和記憶之中的非常相似,儘管是兩雙迥異的眼睛,卻是燃着一模一樣的火焰。


「黛桑。」


慾///望正在燒灼着他們彼此的理智,而黛只覺得自己快要被無形的火舌給吞噬殆盡,明明赤司都還沒有真的觸碰到自己,可熱浪卻席捲整個身軀,以至於各個細胞。


「怎麼了,少爺?明明是少爺,卻不知道要怎樣做才可以脫下胸圍嗎?」


溫度在不斷的升高,兩種截然不同的信息素氣味瀰漫整個房間——濃郁的薔薇味和辛辣的雪松木,二人的信息素相互糾纏,輕易地滲入他們的骨髓,且侵蝕着他們的感官。


黛沒有阻止那兩隻朝她自己撫過來的手,雖然不是被本能所支配,即使自己的身體確實在Alpha的氣息下變得綿軟無力,可她的腦袋仍依舊清醒。


要説為甚麼黛能在這種AO氣息肆意奔流的情況下還能保持絕對的理智,這和她本身也是個Alpha有着莫大的關係——不,更準確一點去説,黛千尋的第一次人生是個男性的Alpha,卻被赤司拉扯住然後一同墮入愛河。


黛清楚記得,當時作為男性Alpha的自己,儘管愛着赤司,但因為同為Alpha而不敢洩漏半分——畢竟Alpha與Alpha的結合,先不説甚麼社會歧視,生育率更是接近零,他確信自己的存在會拖累赤司家,所以才一直始終不敢將心思宣之於口。


只是在某次的陰錯陽差,他被赤司給辦了——Alpha之間的性///愛絕對是災難級級別,先不説搞得全身都是傷口,赤司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標記了他,所以他不甘示弱的也咬了對方的腺體。


陷入回憶中的黛餘光見赤司想發力扯下胸圍,淡淡雪松木氣息隨即變得冰冷,宛如尖凍似的刺向上方的Alpha,聽到對方道出悶哼聲,就舉起雙手輕撫那張冒着冷汗的臉容:「喂,你別扯爛我的胸圍。不然,我就一拳把你打落床。」


赤司立刻放下手,並再次開始思考對策——他並不打算惹黛生氣,除了Alpha會保護心儀的Omega這種天性外,他可知道黛的武力值不亞於普通男性或是Alpha,不論是物理意義上,還是精神意義上。


沒錯,第二次人生的黛千尋儘管是名女性Omega,也是名學過拳的女性,亦是個少見具有攻擊性的Omega。
 
 
◆◇◆◇◆◇◆◇◆◇


01〈與月光的初次見面〉
 

説起現在的黛千尋,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甚至到大學,認識她的人都會覺得她是個非常優秀的女性——纖細而美麗且不纖弱,寬容而強韌,比起Omega更像一名Alpha。


從尚未知道第二性別分化結果之前,她就經常被説「如果妳是Alpha就好了」和「比起被豢養,妳更適合豢養別人」這些話——而,赤司就是在這些充斥在自己週圍的言語中對「黛千尋」這名女性有了最初步的認識。
 
 
其實早於尚未就讀帝光的時候,他就認識有着「帝光的月光」之稱的黛——


當時因為在家裏誰都不講話、在學校也沒有容身之處、因各人的期待而累積了許多壓力,亦很厭倦失去所愛之人的家庭,年幼的赤司在小學六年級的時候離家出走了,但也説不上是離家出走,就只是沒告訴家中的任何人就出門——就這樣展開沒有目的地的旅程。
  
  
雖然離熟悉的家越來越遠而開始感到有些不安,但抱着「離開家就會有所成長」這種不明所以又曖昧不清的心情依然繼續往前走,意識到沒有回頭路的時候,就會覺得至今為止的煩惱都回歸成一張白紙——然而,既沒錢也沒有食物更沒有野外生存知識的小學生終究是走不遠的。


最後累壞而坐在路邊的時候,有位身穿帝光制服的姐姐基於關心向自己搭話,被發現是離家出走後就被帶去便利店去吃炸雞君。


在問到「遇到離家出走的小孩不是應該帶他去派出所嗎」的時候,那位姐姐笑着説「我想你應該不是離家出走,只要心情平復下來後就會乖乖回家」這樣。


不知怎樣的,他把自己的事全都告訴給眼前的陌生人,大概是因為那句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就説出來的話語拯救了自己吧,自己並不是離家出走,而是為了平復心情所以出遠門——

 
而那名姐姐只是一直沉默地聆聽着,然後走到自己面前並蹲在地上,伸出雙手輕輕包覆住那始終緊緊攥着的拳頭,一直努力忍耐不落下的冰涼液體就這樣傾巢而出。
 
 
他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被陌生的姐姐給緊緊握在手裏,任由淚水打濕他們二人交握的手:「對、對不起……」


他在模糊不清的視野中看到那雙清澈的灰眸帶着一點無以明狀的悲傷,緊緊握着自己的手,像是要透過那小小的相觸,去給予自己一些甚麼似的:「為甚麼要説對不起呢,明明你是那麼的悲傷?」一字一句的,咬字極為清晰且用力,「所以,哭吧。」
 
 
「我也是可以哭嗎?」


「嗯,那不是你的錯。」
  
 
淚水,終是潰堤了。


在月光的包圍下,赤司以一種歇斯底里的方式無聲的號哭着。
 
 
這次正是這一世的赤司和黛最初的見面,而赤司為了追尋那宛如月光般的女生而入讀帝光中學。
 
 
◆◇◆◇◆◇◆◇◆◇
 
 
02〈月光所選擇的人〉
  
 
黛一如往常的在天台上埋頭閱讀輕小説,只是這個天台並不是洛山的天台,而是帝光的天台。她背靠在天台的柵欄上,仰望着晴朗的天空,看着飄在半空中的櫻花,突然想起了那個傲慢卻又笨拙的後輩的臉。


不知甚麼原因,她現在正謳歌着第二次的人生——以前作為男性Alpha的自己,好像是活到40歲吧,總之沒有40歲之後的記憶,也許死了也説不定,然後注意到的時候,她自己已經是小學生的年紀了,加上曾經是男人的性別現在已經變成女人。


用輕小説的口吻來形容她現在的情況,那就是「逆行和性轉」,再加上「少女的身體,可心靈和靈魂卻是成年男人」的原素。


儘管自己變成女性,可希望能夠在遠處守護赤司的心情卻只增不減——她並不期待這一世的赤司也會愛上自己,但即使如此,她還是懷着這樣的企圖,入讀帝光中學。
 

帝光中學二年級學生的黛千尋,今天也在天台上一邊讀着輕小説,一邊等待着赤司的入學——像是察覺到甚麼,而側頭看着進出天台的那扇門,只見有名黑髮的男生打開門並探了頭出來,看着黛:「請問是黛桑……黛千尋嗎?」
 
 
「是的,我是黛千尋。」黛見黑髮的男生走到自己身側並坐了下來,就知道對方是有事情要找自己,便把書籤放到書頁中,不動聲色的打量着黑髮的男生——狹長的瞳孔、作為中學生來説非常健壯的身體、室內鞋鞋線的顏色……綜合各種資訊,引導出一個結論,「請問籃球部的主將虹村找我有甚麼事呢?」
 
 
「黛桑妳認識我嗎?啊,好開心!沒想到會被月光記住啊!」虹村睜大雙眼看着黛,他可沒想到對方會認識自己而大吃一驚,不禁露出笑容並傻笑起來——雖然是女生卻用「俺」來作第一人稱,全帝光也只有黛千尋一個人會是這樣用,也許會被當作是怪人,但因為她是位非常可靠且溫柔的人,所以無論男女都很喜歡她。
 
 
「因為『虹村修造』是帝光的名人,所以很難不認識你。」黛以前不曾想過自己和虹村會是同年級,不過既然「逆行」和「性轉」這兩種無法理解的事都發生在自己身上,她現在已經不會再為了這些小事而不知所措,也許這也是前世的影響吧——作為成年人、男人和Alpha的意識還是很強所以很會照顧他人,也因為經常活用成年人的經驗而為別人解惑,因此被冠上「帝光的月光」這種奇怪的別稱,明明自己做的都只是些小事情,她想。
 
 
虹村傻笑了一會,餘光見黛正看着自己,這才想起正事:「請問黛桑對籃球部有沒有興趣呢?我從久保田那裏聽説過妳是有籃球經驗的人,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來籃球部做經理呢?因為人手不太足够……」他記得有很多社團也在嘗試招攬黛,可對方只是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他們,他不認為黛會加入籃球部,不過因為是可愛的赤髮後輩的請求,所以——
  
 
黛原本是打算拒絕的,但在正要開口的時候,卻看到天台門扉有一抹赤色一閃而過,就猜測應該是某位赤髮後輩請求虹村過來招攬自己,畢竟虹村是現在的籃球部主將,只有他才有資格招攬自己——如此想着的時候,她垂下眼簾,再次翻閲起輕小説看:「好的,我放學後就到籃球部報到吧。」
 
 
「黛桑,妳是要來籃球部嗎?」虹村見黛點點頭,便整個人彈跳起身,並隨即跑離天台。


黛見虹村離開天台,聽到對方在校舍大吼着「黛桑要來籃球部啊」,又聽見各種悲嗚聲和咒罵籃球部的聲音,不禁苦笑出聲:「看來會為籃球部惹來麻煩啊……」她一直都知道各個社團都出盡方法來招攬自己,可卻不曾想過戰況會愈演愈激烈。


「各社團的前輩們只是開玩笑而已,並不會真的對籃球部做些甚麼出格的事情。還有,請黛前輩下來,天台是不能隨意進出的。」


那是令自己感到懷念的聲音。


「是的是的,學生會副會長大人。」黛站起來,把輕小説放到外套口袋後,再輕拍裙擺,才走向那扇門扉,這就看到自己從以前到現在也念念不忘的人——赤司征十郎,是個在他人眼中十全十美的人,可在自己眼中卻是個缺愛的小孩,「之後有沒有再哭鼻子,偷偷出遠門的少爺?」
 
 
赤司眨眨眼睛,看着那雙和記憶中相同的清澈灰眸,思維有些發散,他沒想過黛會記得自己,明明當時只是和黛相處了也沒一個小時,見對方準備離開,便一把揪住黛的手腕:「黛前輩,妳還記得我?」
 
 
「等下社團活動結束後,要一起吃炸雞君嗎?我記得現在好像推出了王將餃子口味的炸雞君,如何?」


黛的這句話,令赤司知道黛沒有忘記過那一晚的事。
 
 
同日下午,黛進入籃球部,作為球隊經理開始工作。對於黛以相當熟練的樣子乾脆俐落地工作的身姿,各部員也很高興的表示「她是可以依靠的」這樣。
 
 
要説起現役帝光有名的美人,就一定是二年級的黛千尋,沉默的話就是擁有清秀虛幻美貌的人,而説話的話就是儘管毒舌卻不失溫柔的人,是位配得上「優雅如菊」這稱呼的女生——因為黛成為球隊經理,所以以虹村為首的二年級部員們也比以往更有幹勁。
 
 
至此,帝光籃球部則被其他社團説是「被月光所選擇的社團」。而把黛招攬回來的虹村更被稱作「被月光所選擇的人」,但虹村是知道的,他知道黛並不是因為自己而選擇籃球部,他亦確信如果當初赤司不是也在天台,黛是絕對不會答應自己——


所以,真正「被月光所選擇的人」其實是赤司才對——他看着正在和籃球部現主將一起晨練的黛,如此想着。
 
 
◆◇◆◇◆◇◆◇◆◇
 
 
03〈隱約察覺到月光對自己抱有怎樣心情的瞬間〉
 
 
赤司會發現黛對自己抱有特殊感情的,是發生在他自己才剛成為帝光二年級生的某個春日的午休時間——當時他在學生會辦公室順便制定新的訓練菜單,可大概是一直積累下來的疲勞一下子爆發出來吧,他就這樣趴在桌上枕着雙臂睡着了。
 
 
原本只是為了把輕小説借給赤司才走到學生會辦公室的黛,敲了敲門可得不到任何沒反應,便只得在沒得到允許的情況下開門,隨即壓低聲線:「赤司……趴在這裏睡覺會着涼的,要是壞了身子就甚麼也不能做了啊少爺。」
 
 
她看到赤司眼底下的烏青,也不打算叫醒對方,只是握了握雙手並施力確定自己狀態沒有任何問題,便打橫抱起赤司,將之放到不遠處的沙發上——畢竟她本來就是個資質在平均水平上的男人,就算變成女生,但身體素質也沒有一絲退步,反而進步了不少。
 
 
看來女性的身體也沒有想像中那麼柔弱,只要持續一定的鍛鍊,絕對能把體能維持在平均值以上,黛想。
 
 
在剛把赤司沙發上,對方很快就驚醒過來,好像做了惡夢似的,還用力抓住黛的腕骨,並碎唸了一句「我會一直贏下去的,所以別離開我……求你了」這種話——儘管手腕感到些微麻木和疼痛,可黛只是耐心地等待赤司冷靜下來,只見赤司鬆開手後看到那瘀痕後,便垂低了頭向自己深深致歉,旋身就想倉促離開,黛不禁拉住他,她發現自己極不願見到赤司帶着這般受傷的表情離開。
 
 
「為甚麼剛才要這樣説呢?」


其實黛也只是問而已,並沒想過要赤司回答,但赤髮的少年在彷如恍恍惚惚的半睡半醒間,難得坦率地像是自言自語般囁嚅道:「因為只要我一失敗,大家都會離我而去。」
 
 
「才不會呢,至少我不會因此而離開赤司你。」


赤司知道那不過是毫無根據的承諾,想着那只是黛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就説出來的話,可就是這種説法卻給予了自己些許的慰藉。


黛見赤司的呼吸愈趨平穩,也下意識的鬆了口氣,她其實也不明白為何自己要關心「赤司征十郎」到這種地步,若只是想再續前緣的話,為甚麼一定是「赤司征十郎」呢——大概是因為是他找到自己吧,她想。


「少爺,你打算到哪所高中?」


「京都的洛山。」


「我知道了。」
 
 
之後赤司運用職權得知黛選擇了「洛山高校」,他才發現對方所説絕非戲言,而這使他感到高興,卻又有點悲哀——
 
 
「……我怎可能奢求月光只照耀我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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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一視同仁的月光〉
  
 
東京很大雨,而且雨也下得非常急。


即使在昨夜所看到的氣象預報裏已告知鋒面將由明日開始影響,可黛依稀記得京都的天空可是連一片烏雲也見不到,她還想着氣象局大概是估錯了,不過當她來到東京,就知道自己是不應該質疑氣象局。
  
 
而,她會從京都乘搭新幹線來東京,是因為收到來自赤司用LINE傳來的短訊,那個寫有「如果早晨就這樣不來就好了」這種充滿不安的短訊,即使對方很快就把短訊刪除去,可她還是看到了。
 
 
上一世的赤司曾向自己提及過——在他帝光二年級的時候,以青峰為首的奇蹟們成長速度驚人,使隊伍開始出現裂痕,要是處理不當的話,隊伍就會四分五裂,而當時已經沒有可靠的前輩,再加上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控制局面,這使當時的「赤司征十郎」感到非常的不安。
 
 
「就算被他們拋下,我也絕不會拋下你啊赤司……」
 
  
在才剛抵步東京,天空彷彿從雲層間破了個空隙似的被撕裂開來,從中倒出豐沛不絕的雨水,黛看了看地上的積水一眼,就打開傘,小心謹慎地踏出每一步,傘面被雨水拍打出劈哩啪啦的聲響。
 
 
當她運用自己的低存在感偷偷溜入帝光內,並一路急步走到一軍籃球部的體育館前的時候,她自己已經被雨淋得渾身溼透,狼狽不堪。


在她把門打開的瞬間,自戶外的夾雜着泥土的黃水像是找到新居所般都洩了進去,而敞開的門除了喚來了淹濕地板的泥水外,還將原先隔絕在外的大雨怒號也給叫了進去。
 
 
現在這個環境下,也許就算説話,也會被那外頭那幾乎毫無道理的滂沱暴雨給掩蓋掉,可黛依然聽到赤司的聲音:「是千尋啊,我並沒想過妳會來的。不過,很遺憾啊……」


黛看着赤司逐步朝自己走過來,在看到對方那有點混濁的赤金異瞳的剎那意識到了一件事——眼前的小少爺在不安,只是即使如此,赤司還是露出笑容:「千尋妳一直叫『赤司』的那個男已經不在這裏了。我,才是赤司征十郎。」
 
 
赤司走到黛面前,抬起頭看着那些依舊清澈的灰眸,霎那間他感受到了自靈魂深處急速流竄而湧現出來的恐懼,而這使他感到一股寒意——我不是偽物啊,我也是赤司征十郎,不要否定我的存在,千尋,他想。
 
 
「赤司,我不知道你和他有甚麼區別。如果你希望的話,我也會作出區別。那麼,你想我怎樣做呢?」
 
 
赤司盯住黛看,仔細觀察對方的各種細微動作,他知道黛所説的是真心話,黛是認為自己也是赤司征十郎。


明明知道必須説些甚麼,卻無法用言語去道出自己的想法——如此想着的同時,他咽下口水,用自己的手觸碰黛的臉頰:「千尋,我可不是若紫啊。」
 
 
黛理解赤司想表達些甚麼,畢竟她前世也就是用同樣的理由去試圖拒絕對方——當時的自己是以為赤司對黑子念念不忘,留下一句「我可不是若紫啊赤司」這種絕緣的話語後,就徹底消失於眾人的視線,雖然最後還是被赤司找回。


「我也不是光源氏啊,赤司。」她選擇用前世的赤司曾對自己的話語,回應這一世的赤司。
  
  
赤司永遠不會忘記因那樣説而柔軟地瞇起眼睛的黛的臉容,以及那瞳孔所映照出來自己的臉——當所有人只想在我身上看見理想的我、我是否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領袖、我是否能不墮家族期待的時候,只有妳看見我,只有黛千尋看見我,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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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月光、抑或人〉
 
 
因太大雨且衣物都溼透而無法啟程回京都的黛,在赤司的邀請下,到赤司家大宅暫宿一晚,而黛千尋本人就只好暫時身穿有點不合身的居家服在赤司家大宅走動。


「感謝你收留我呢,少爺。」
 
 
「不用客氣,而且要不是我(俺)傳那種短訊給千尋妳,妳也不會被大雨溼透。」赤司對即使被大雨溼透可臉色依舊紅潤的黛本能地感到不對勁,故此他直接握住對方腕骨,可他的臉色隨即變了——千尋的體溫高得可怕,大概是因為淋雨的關係而發高燒,他想。


他知道此刻的黛虛弱得很,甚麼時候倒下都不為過,完全不像外表表現的一點事也沒有——縱然有過心理準備,可在稍為了解黛的身體狀況後,赤司的臉色變得更為嚴峻。
 
 
「怎麼了,赤司?」
 
 
赤司知道發高燒的話基本上是連普通的對答都有困難,可黛竟然完全沒有表現出來,反而在一直向自己傳教,而且聲音如常。


他見黛的臉色依舊紅潤,便用另一隻手輕摸對方的臉頰,發現那裏並沒有女性常用的脂粉,這儼然黛當下的臉色並沒有經由化妝所掩飾,而是經由意志的控制才導致的,而這使他感到一點難過和難受——這不僅是強韌的精神力,而是要多不愛護自己且不把自己當成一回事才會這樣做,他想。
 
 
「千尋,妳知道我要説些甚麼吧。」
 
 
「少爺,要是你甚麼也不説的話,我可是甚麼也不知道的。」黛是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多麼不舒服和難受,但這些全部都只是範圍之內的小事——比起自己,她更擔心眼前的人,她想。
 
 
赤司見那雙灰眸又再次充斥着自己無法看懂的悲傷,儘管不能理解,但他知道現在該是讓黛得到休息:「妳在發燒,快去休息。」見對方搖搖頭又向後退了半步,便咂咂嘴,並決定採取強硬手段——用公主抱抱起黛,並將對方放到自己床上,並不由分説地將黛塞進被窩裏,留下一句話制止對方的所有行動,「如果等下回來我看不到千尋的話,我不會到洛山就讀的。」
 
 
黛看着赤司怒氣沖沖的走掉,便輕歎了口氣,並把棉被蓋到頭頂上——空無一人的房間向來能讓自己感到平靜,可此刻卻只感到了疲憊,也許是因為發燒了吧,她想。
 
 
她直覺覺得赤司不會在短時間內回來,便解除自我暗示,慘白的氣色也終於誠實地顯現出來,且開始覺得有些冷,只好把自己縮成一團,閉上雙眼,把臉埋進棉被內,低語道:「在本質上,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也和你所做的是一樣……一樣的勉強自己、一樣的不肯依靠他人嗎?你現在又不是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後輩,有甚麼事就給我傳LINE啊……快給我察覺到啦赤司,你不是很聰明嗎?」
 
 
當赤司拿着退燒藥等各種東西回到自己寢室,就看到縮成一團的棉被,只好先把它們放在床頭櫃上,並努力掀開棉被,之後映入眼簾的是那慘白如雪的膚色,以及黛的嘟噥。
 
 
原來自己在千尋的眼中是這樣的嗎,他想。
 
 
「千尋,先吃退燒藥吧。」如此説着的同時,赤司小心謹慎地撐起黛的身體,並隨即感覺到對方那自己不太熟悉的過高體溫,聽見黛道出「快戴口罩不要被我傳染」這種的話語,即使還不太知道為何背住自己的對方會發現自己沒戴口罩,他只是哼了幾聲,「才不需要戴口罩,我可是戰勝一切的赤司征十郎!」把退燒藥放到黛的手心上,並將那杯溫水放到對方的嘴邊。
 
 
見黛吞下退燒藥後,赤司把對方平放在床上,又輕輕撥開那灰白的瀏海,把退熱貼熱在黛的額頭上,輕聲道:「即使是不完美,也是可以嗎?」


「……這是很重要的事嗎?但,無論如何,我都會選擇尊重你的意願。」黛用在上一世曾經説過的話回應赤司,灰眸少了一些對於對方不愛惜自己的不悅和悲傷,多了幾分欣慰赤司終於正視這個問題的溫和與鼓勵。
 

赤司眨眨眼睛,在床邊坐了下來,看着黛那依舊清晰的灰瞳裏倒映出那像是個因迷路而快要落淚的自己,用唇語無聲地道出「黛千尋,我是赤司征十郎」這句話,然後他清清楚楚的看見黛眼中倒映的是沒有笑容的自己,也是他人所需要的赤司征十郎。
 
 
「雖然很頑固,但一點一點悠哉的慢慢來吧赤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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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洛山的輝夜姬〉
 
 
在赤司成為洛山籃球部主將的某個春日,關於「黛是名Omega」這件事以燎原之火迅速在洛山內廣傳開去,雖然是有第二性別的保密,但一旦在脖頸上戴上頸圈,差不多已經證明該人的第二性別是Omega——而,黛作為籃球部經理,更是光明正大的露出頸圈。
 
 
而這件事絕對是跌破所有人眼鏡,畢竟黛不僅頭腦很好,而且甚至比部分Alpha更像一個Alpha。


作為女性Omega的黛,現在每當被他人誇獎的時候都會被補上一句「真可惜,如果妳是Alpha就更完美了」這樣的話語,可黛從不在乎這些——畢竟以前作為男性Alpha的時候,他已經從赤司那裏得到無法想象的誇獎,那個「我從你身上找到了安全感」這樣的誇獎。
  
  
「黛,妳真的不需要請生理假嗎?別勉強自己。」作為洛山籃球部少數的男性Beta球隊經理且與黛是同班同學的樋口,他看着黛調整頸圈的鬆緊,如此問道——無他,Omega一個月總有幾天是不舒服,在發///情期中也許會做出或被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所以校方是允許那些同學請生理假,不過黛不曾請過生理假。
 
 
「不需要,而且我也沒在勉強自己。」黛看着現正進行訓練的一軍部員們,餘光見不遠處正在進行投籃訓練的赤司看了自己一眼,便開始準備等下休息時間會用到的毛巾和運動水壺。
 
 
她倒是不太擔心自己的發///情期會牽連到其他人,畢竟除了體溫稍微升高了一點以外,根本沒產生其他的變化,以前學到的各種Omega生理知識也沒有派上用場。
 
 
「妳還是老樣子啊?」樋口見黛點點頭,就記起對方曾提及過自己的身體一直都沒有產生正常的發///情反應,他也覺得如果是永久性的也就算了,就怕哪一天会遇到突發狀況而反應不過來——就指了指不久之前才分化成Alpha的無冠三人,「明明洛山都有那麼多Alpha了,我覺得他們也還不錯啊。」
 
 
洛山本來就是奉行實力至上主義,而無冠三人因實力而為人有些高傲,也許會使他人本能地感到有點不快,但這並不妨礙樋口對他們三人的正面評價,何況他們的實力就擺在那裏,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優秀的。
 
 
「不行啊。」黛搖了搖頭,她也實在對這所謂的Omega本能沒轍了,一般來説混在這麼多的Alpha裏,Omega的本能是最容易被誘發出來的,可偏偏她就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而她的雙親非常擔心自己是否分化得不完整而強行帶她到醫院進行檢查,只是不論是信息素的濃度,還是抽血檢查也顯示「黛千尋」的身體已經變成Omega——會沒有任何發///情的反應,是因為身邊沒有強大的Alpha來誘發,醫生如此診斷。
 
 
其實她也很贊同醫生這個論點,畢竟前世的黛千尋本來就是個資質頗好的Alpha,就算現在被分化成Omega,可身體素質就擺在那裏,而且Omega只會依照本能去信服比自己更強大的Alpha——果然只能是赤司吧,她想。
 
 
「全員休息15分鐘!」以赤司這句話作為信號,黛把被毛巾包裹住的運動水壺們逐一拋給各部員,而無論距離長短,它們都會剛好落入部員們的懷裏。


「無論看多少次,也會覺得黛妳很厲害啊。」
  
  
對於樋口的稱讚,黛只是聳聳肩,並表示「我本來也以為分化成Omega後體能會下降很多,但現在看來以前在帝光的訓練還是很有用」這樣後,就拿起記錄着不同數據的紙張並急步走到赤司身邊,和對方研究新的訓練菜單。


之後不知黛和赤司説了些甚麼,他們突然來了個空中接力,也許是以前同屬帝光籃球部所以他倆的默契很好的緣故吧,黛那看似投籃的動作,其實是個絕妙的傳球,而球又剛好在合適的位置,令赤司不用再三調整姿勢就可以灌籃。
 
 
「傳得好,千尋。」


「是的是的,現在滿意了沒有,少爺?」
 
 
就算來到洛山高校也不例外,黛的存在依舊是眾人的焦點,光憑她剛才在球場上穿梭自如的模樣和極速的處理能力,就讓人完全無法把那道身影和Omega聯想在一起。
 
  
雖然不知道黛本身有沒有注意到,但籃球部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而這亦不是誰定下的規矩,可每位部員都會知道,卻從來不會對當事人明説——那就是每名Omega的身邊至少要有一名Beta或Alpha看顧,不須一直隨行,只需要在一旁默默看守着。
 
 
而這就是樋口作為球隊經理的另一個工作,他看着黛的背影,不禁在心底腹誹「黛她絕對會是史上最難搞的Omega」,又突然有點同情對方將來的Alpha伴侶,面對這種全方位的對象,也不知道要用怎樣的手段才能把黛給搞定——如果是赤司的話,也許吧,他想。
 
 
「赤司!你別又得寸進尺!我他……唔!」
 
 
「千尋,女孩子不能説那種字詞,知道沒有?」
 
 
樋口聽到黛在那個「又」字上咬得如此用力,就知道赤司又在想辦法招攬對方到學生會工作,見赤司又用手掩住黛的嘴,只得搖搖頭——這樣的場景早已在體育館重複了無數次,一開始部員們還會想辦法勸和以免災情擴大,但到後來就連白金監督也叫人不要浪費時間去管赤司和黛了,反正隔天又會重演。而且他倆的互動就好像在調///情。
 
 
他看着黛用手推開赤司的手,只覺奇怪,畢竟黛一直不喜歡和他人有任何太親密的接觸,就好像之前葉山攬住了黛的肩膀,就立刻吃了一記過肩摔——看來黛是對赤司抱有好感吧,如此想着的時候,他決定用「這個」來觀察黛的反應:「黛!妳覺得《加入輝夜姬敬而遠之的學生會,沒想到工作待遇超好,而且會長也超帥氣,太棒了!》如何?」
 
 
只見黛側頭向赤司説了些甚麼,之後拿出放在褲袋內的紙張,並將之隨手往對方身上扔過去,而雖然赤司還沒説些甚麼,但僵硬的表情和微顫的身體很明顯地透露出他正在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出來,可淡雅的薔薇味出賣了他高興的心情。
 
 
之後,黛成為學生會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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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和想像不太一樣的輝夜姬〉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赤司發現黛其實是個具有攻擊性的Omega,而且更是個連普通的Alpha也無法壓制住的Omega。
 
 
那一天,黛約了他一起去書店買輕小説,而赤司當時就是在前往約定地點的路途上,且看見有一群面帶不善的人在靠近獨自一人的黛,並將對方圍堵在巷口內,深感不妙,便立刻跑過去。
 
 
當赤司才跑到巷口附近,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嗆鼻且會使人落下生理性淚水的辛辣氣息,若不是混雜着些許雪松木的氣息,他不敢相信散發出這種毫不掩飾具攻擊性和侵略性的信息素是名Omega。
 
 
説實話,他小到大嗅過各式各樣的信息素,卻從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萌生出想要佔有一個人的衝動。


理智上知道這股信息素的主人是誰,本能上也明白這股信息素是最適合自己,情感上自己亦非常喜歡那個人,可他並不完全清楚黛對自己的想法,而只好努力抑壓着自己作為Alpha的本能走到巷口的出入口,只見黛那乾脆俐落且足以把人打倒在地上的拳擊,就讓人完全無法把那道身影和Omega聯想在一起。
 
 
……


黛摸了摸自己那光滑的頸,見眼前的那些人不自量力的覬覦着自己,竟然妄想想標記自己,好讓自己能成為他們的所有物——這個認知使她胸口充斥前所未有的怒意,驅使她的身體擅自行動起來,原本淡雅而香甜的雪松木香氣瞬間化作辛辣的氣息。
  
  
「就憑你們這些人也想標記我嗎?別開甚麼國際玩笑啊!」隨着黛的低語,是她身上散發着意外冰冷的氣息,要不是透過那頸圈來知道她的第二性別,想必任何人都會覺得她是個Alpha,且是個毫不掩飾侵略性的Alpha——而,不論是作為Alpha還是Omega,黛千尋的信息素都是這樣的充滿攻擊性。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那些因自己信息素而無法動彈的Beta和Alpha,眼中閃爍着他們無法理解的情緒——之後是一片哀嚎與抽氣聲,以及被掀倒一地Beta和Alpha。


「妳……不怕我們去報///警嗎!」
 
 
「我這是正當防衛。」黛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上的傷痕,只覺得拳頭許久不用好像有些生疏,不過她相信自己下手沒有太重,那種傷勢大概只會令他們一時半刻爬不起身而已。
 
 
「妳覺得警///察會信嗎?!」
 
 
會,因為我是Omega,而且還是個正值發///情期中的Omega——黛也不打算去與他們分辯些甚麼,只是聳了聳肩準備轉身離開,卻被身後那淡雅的薔薇味和的聲音弄得身體一頓。


她感覺到赤司的信息素在緊緊包裹着自己,或是保護或是宣告所有權,而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起來,對她而言這是一種從未體會過的感覺——就算用意志去控制,也無法使臉色改變健康的紅潤。
 
 
「他們會信的,因為我赤司征十郎看見黛千尋的確是正當防衛。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作證。」赤司撿起地上的頸圈,並隨即步入巷口內,為黛戴上頸圈後,就將之護在自己身後,之後用自己的信息素隔開那些對Omega而言是過多的信息素,朝那些倒在地上的Beta和Alpha微微一笑,只是眼神毫無溫度,之後瞬間散發出張狂凶暴的氣息,並將之直指那些想傷害黛的人。


作為一個合格且出色的Alpha,是必須做到可以隨意操控自己的信息素去保護或是攻擊,而赤司用信息素把那些無禮之徒弄到口吐白沫暈了過去後,就隨即轉身看着黛,輕握對方的手以觀察其身體狀況,發現黛除了體溫偏高外,信息素也比平時濃了許多——他知道黛是正值發///情期。


「千尋妳!我現在立刻護送妳回去,遲點再來買輕小説吧。」


「……對了,赤司。我以前不是説過『我也不是光源氏』嗎?」


「是的。」
 
 
「我要進行補充,你是我的藤壺啊少爺。」
 
 
「別説那麼可愛的話,我會受不了的。」
 
 
「呵,赤司你好可愛啊。」


……


至黛向赤司告白之後,他們的互動好像還是和以前的一樣,可樋口發現確實是有點不一樣了——每當自己太靠近黛説話的話,就會感覺到有一道視線緊緊地鎖在自己的身上,一直到自己完全離開黛身邊為止,那種感覺都沒有消失。
 
 
他猜那是來自赤司主將的死亡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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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只是人而已〉


WC戰決賽,洛山落敗,而洛山的首發正選們剛開完反省會,房間只剩下赤司和黛。
 
 
「錯覺?你到底在説甚麼?」


「其實我根本就不是妳的藤壺吧?但我做了個幸福的好夢,所以沒關係的。」那雙赤眸有着迷茫、也有傷口被掀開的狼狽,更有着不願被他人看出來的某種情緒,而那笑容中亦混雜着苦澀。


可在黛眼中,赤司的臉色簡直糟糕透頂且蒼白異常,而那抹笑就像泡沫那般,彷彿會在甚麼時候安安靜靜的破碎掉。


「赤司。」


低着頭的樣子,也許會被評估為不像「赤司征十郎」吧,儘管如此,現在就着那雙灰瞳也只覺可怕,如果可以的話,真想連耳朵都塞住——赤司低垂着頭,俯視自己的腳尖。
 
 
「暫且,我不打算對你溫柔。」


「是的,是我擅自誤會了,對不起。」赤司想黛已經看出了他是個怎樣的人,她不會不知道他是個不能失敗的人。


「不是那樣的。」黛聽着赤司那自暴自棄的話語,不禁煩躁起來,作出前世的壞習慣,又是咂嘴又是抓頭髮,見赤司身體顫抖,察覺到對方想繞過自己,就立刻解開頸圈,並用信息素緊緊包裹住赤司,以此穩定和安撫對方那不穩的精神。
 
 
「黛……!」赤司嗅到淡淡的雪松木味道,以為黛是進入發///情期,便向前踏出一步,在想着要用自己的信息素去穩定對方的信息素的時候,他的五官觸碰到豐滿的觸感,而這使他差點窒息又窘透了。
 
 
黛擁抱着赤司,察覺到對方好像有點呼吸困難,便稍為鬆開了一點,並用手托住赤司的下巴,讓她可以看到對方的樣子:「我不知道你到底美化了我多少,但我只是在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你理解嗎?」見赤司點頭,她才真的不再用胸部壓住對方,而做出大事的黛像沒事人一樣把剛才的一切不曾發生似的,輕拍赤司的頭頂。


赤司看着黛那一直清晰的灰瞳裏倒映出那像是個因迷路而落淚的自己,用唇語無聲地説道:「我這樣真的可以嗎?」見黛只是用指尖抹去自己眼角的淚,沒有説話,便用手緊緊抓住了對方的手臂,「對不起,只有今天請千尋妳像以前那樣擁抱着我,可以嗎?」


黛見赤司又用唇語做出詢問,儘管有點看不懂,但因為速度放得很慢,所以她可以清楚知道對方説了些甚麼,感覺到赤司像是把自己視作汪洋中浮木似的牢牢握着手臂不放開,輕拍對方的手,輕聲道:「可以的,我晚一點就把行李也搬過來吧。」換了個姿勢直接握住赤司的手。
 
 
在赤司還來不及反應之際,就這樣被黛帶出房間,一路上黛把赤司藏在自己的身影裏面,而這對赤司而言是新奇的,因為黛的覆蓋而沒有了單獨的影子,也分不清楚誰是誰的影。


赤司看不到前路,滿目的灰白色、微溫的手和淡淡的雪松木是他現在唯三能感知到的一切——而黛也確實是個遵守約定的人,一直握住自己的手沒有放開,他想。


……


當赤司身陷在柔軟的床鋪之中,他只覺腦袋開始發昏,一直被抑壓着的情緒瞬間併發出來,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只是發出沒有眼淚的悲鳴。


喉嚨痛得厲害,眼前一片漆黑,好像有人在敲門,可卻聽不清楚——


黛見赤司把自己抱成一團,又非常狼狽的喘息着,只是把對方擁入懷抱裏,察覺赤司抬起頭,見那雙赤眸緊盯着自己看,她知道赤司是在透過自己那雙眼睛去看那裏所反射出來的「赤司征十郎」,那個難堪至極的「赤司征十郎」:「把這一刻的不堪映入眼裏吧,那正是你成長的養分,赤司征十郎。」
 
 
赤司這才終於願意正視一個事實——一直以來,他所愛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曾在乎過甚麼,他人的評價從來都是其次,只要能進入眼中的,能看見的就是真實的自己。


不知怎的,他咬了黛的腺體。


……


翌日,赤司身上有着非常明顯又嗆鼻且冰冷的雪松木氣味,而黛身上也有去到哪都聞得到且使存在感直達天花板的薔薇味,弄得洛山眾人,包括當中唯一的成年人也覺得世界玄幻到不行了。


黛倒是用「正值發///情///期,剛好赤司在旁邊,就叫他暫時標記自己」這理由來打發掉白金監督。


而無冠三人中其中二人的腦回路實在太與別不同,尤其是葉山,因為他剛好在外面聽到赤司的悲鳴,又嗅到些許Omega的信息素,就得出「Omega和Alpha共處一室,然後Alpha在哭」的結論,之後他又在腦袋內換算概念,就再得出「女生和男生正共處一室,然後男生在哭」,最後得出「赤司在哭」——所以,他買了一些潤滑劑給赤司,並告訴對方「Alpha當下面那個是很痛苦的,要做好準備」這種忠告。
 
 
而,實淵也不比葉山好不了多少,至少有段時間他對「Omega X Alpha」這種配對產生異常濃厚的興趣,甚至將之視作自己的目標。


洛山籃球部中唯一的正常人——樋口正太則表示「今天要煮紅豆飯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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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屬於赤司征十郎的輝夜姬〉


好吧,是他們約了赤司出來,並叫對方説説自己的近況的,怪不得誰,所以一切都是自找的——


黑子平時對所有事情都淡然處之的思考模式如今都亂七八糟了,青峰和綠間思考停擺還算好,黃瀬和紫原如今是失去控制,想停也停不下來——好吧,這也全是自己等人的錯,黑子想。


「所以千尋她啊……」


黑子放在膝上的右手食指又點了一下,四十五次,這是半小時前到目前為止「千尋」這個人名出現的次數——就客觀而言,這個頻率算不算得上是正常呢,不過以自己等人的主觀而言,這個頻率是有點、也許是多了一些,他想。


「千尋她……」


次數又往上升了一次,而且內容也沒重複——黑子忍不住輕歎了口氣,然後他察覺赤司也沒有再説下去,嘴角上揚的看着自己,又歎了口氣:「赤司君,你是故意的吧?」


「因為你們打擾了我和千尋今天的行程,所以我就只好稍微的惡作劇一下吧。」赤司見友人們一副像是要吐出靈魂的樣子,不禁輕笑了出來,其實他早就察覺他們欲隱反現的疲憊,不過他又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所以唯有對他們施行「結婚人士的攻擊」——看來效果拔群啊,他想。
 
 
……


晚飯過後,沒有工作在身的赤司夫婦坐在沙發上看書,除了呼吸聲外,只有翻頁的聲音。


而,專注在輕小説文字之上的征十郎忽然感受到一份重量壓在自己的肩膀上,不禁發出驚嘆聲,只見閉目養神的千尋身體傾向自己的方向,所以頭自然地靠上他的肩膀。


「千尋?」征十郎放下輕小説,輕聲喚着自己的妻子,想着肩膀的肌肉平常是有鍛鍊到,但難以確保千尋會睡得好,便下意識地稍微伸展那邊的肌肉,可肩膀上的重量卻隨即離開了。


在征十郎正要解釋他並不是拒絕的時候,隨即聽到千尋那一如往常淡然的聲音:「征十郎,你喜歡小孩嗎?」側頭看過去,便看到那雙有着些許難以辨認的情緒的灰眸直直看著自己,「我對於小孩之類並不如何喜愛。」


「嗯,我知道。」想着千尋是如此愛着自己,怎樣也不像是俯首甘為孺子牛的女人的時候,征十郎發現自己的雙臂被千尋抓住,然後對方就往後倒,因為來不及反應,他立刻被千尋全身的重量拉扯重心且往前倒,變成趴伏在對方身上的姿勢,正要撐起身的時候,卻又被拉回去,「唔……千尋?」
 
 
「不過,如果是征十郎的孩子的話,我倒是有點想看。」見那雙赤眸離自己很近,幾乎能夠看見虹膜上倒映着的身影,千尋笑了笑便抬起頭輕輕啄吻對方的嘴唇,隨即看到征十郎瞪大眼睛,想到對方還是不習慣被親吻,又笑了出來,「怎麼了,嚇了一跳嗎?」
 
 
征十郎搖搖頭又哼笑幾聲,伸手勾過千尋的腰際,按在對方平坦的小腹上,看着千尋眼神依舊清晰,可和平常是有些不同,那給自己一種卸下一切毫無防備的感覺:「是發生了甚麼事嗎?」
 
 
「如果我説我曾經是作為男性Alpha活過的話,征十郎會相信嗎?」話音剛落,千尋就看到征十郎的眼淚,那絕對是鮮少人見過的最閃亮而珍貴不可求的東西,只見對方在揪緊着自己的衣服,低頭嗚咽哭泣着,「怎、怎樣了?」
 
 
「千尋你不在我身邊,我很寂寞啊……」


千尋直覺覺得眼前的「赤司征十郎」其靈魂正是她作為男性Alpha活着時的伴侶,見對方失控地嘶聲哭喊,就猜測自己的死是嚴重傷害到征十郎,隻手捧起對方的臉龐,指腹抹過那淚水:「謝謝你,找到我……我果然不應該只從你那裏獲取,而永遠無法給予。」
 
 
「請給我……你的承諾。」
 
 
「……是關於些甚麼呢?」


「關於我們的從今以後。」


千尋沒有立刻回答,看着還是哭個不停的征十郎,錯開他們相抵的鼻尖,側過頭親吻對方的淚水,因那鹹苦的滋味而皺起眉頭:「好的。」
 
  
◆◇◆◇◆◇◆◇◆◇
  
 
00〈黛千尋與赤司征臣的對話〉


「征十郎那孩子對於失去你一事的絕望之深,讓他在不惜在當時做出那些事。我明白他的心情,如果換成是我失去了所愛之人的話,也不敢保證自己還能保持理性。只是一旦心靈混入污穢,就沒辦法再去除它嗎?」
 
 
「也許那和沒辦法無法發生過的事情一樣,也無法完全去除吧?但是,如果要説無法去除的話,原本就存在的自尊不也如此嗎?」


「是啊,我也覺得如果征十郎心裏混雜的東西有一天能去除的話就好了……我兒子赤司征十郎他就拜託妳了,黛千尋。」
 
 
「我會努力的,雖然我不太相信,也不知道他是否會認得我。」
 
 



*****

檸檬茶的話:

這是【逆行 + 雙重性轉】黛 & 【逆行 + SAN值遭到大幅度削減】赤司,他們二人的故事(的大綱)。
 
 
整體來説,赤司征臣也是【逆行】一員。
 
  
這是個黛為了回復赤司SAN值而努力的故事……不過看起來不太明顯就是了,我也是知道的。
 
  
嗯,而《必要之愛》是有着「出於某種需要而不得已而為的愛」這種意思。

 
説起來,到底赤司是甚麼時候懷疑黛(♀)就是黛(♂)呢?其實早在04的時候已經有所懷疑了——

 
「我可不是若紫啊」當中的若紫,就是《源氏物語》中的若紫,即光源氏為了代替最愛的繼母藤壺而找來的女性——所以這句的潛台詞是「別在我身上尋找誰的身影,如果不能成為你內心的第一的話,我可以不需要你」這樣。

 
「我也不是光源氏啊」當中的光源氏,就是《源氏物語》中的【人渣男主角】——所以這句的潛台詞是「我才不會在你身上尋找誰的身影你」這樣。
  
 
到07的時候,赤司幾乎覺得黛(♀)就是黛(♂)了,就是那句「你是我的藤壺」,因為當中的藤壺就是指光源氏最愛的繼母藤壺,亦是光源氏的初戀——所以這句是在説「你是我的初戀兼最愛」這樣。
 
 
就是這樣了,有機會會寫正文的。


感謝看到這邊的您。

AI私有

【赤黛】逃避

http://aisiyou.lofter.com/post/30d1e1e7_1c6e43e1f前文

02

最近更文会有些慢,毕竟期中考试成绩大部分都出来了,所以...(学渣应该懂)近期实在是懒到透顶,因为沉迷于寻找各种好听的音乐,文的话...看时间-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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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豪华的客厅内,随处可见的俊男美女,即使他们的面目被一张华美的面具所遮掩,从他们的举止,谈吐中也可以看出他们的身份不凡。可从中,似乎混入了一株野草呢。一个红发绅士看着不远处有些手足无措的白衣少女轻笑。

他大步上前,手里端着一杯甘醇的红酒,来到女子的身前。望着她略带...

http://aisiyou.lofter.com/post/30d1e1e7_1c6e43e1f前文

02

最近更文会有些慢,毕竟期中考试成绩大部分都出来了,所以...(学渣应该懂)近期实在是懒到透顶,因为沉迷于寻找各种好听的音乐,文的话...看时间-W-

————————————————————————————————

在豪华的客厅内,随处可见的俊男美女,即使他们的面目被一张华美的面具所遮掩,从他们的举止,谈吐中也可以看出他们的身份不凡。可从中,似乎混入了一株野草呢。一个红发绅士看着不远处有些手足无措的白衣少女轻笑。

他大步上前,手里端着一杯甘醇的红酒,来到女子的身前。望着她略带惊慌的眼眸,露出温柔的笑意,像是找到了自己满意的猎物。绅士慢慢的低下头,用自己的杯子缓缓地喂下少女红色的液体。看着少女因为害怕而略带水汽的眼睛,眼底竟是满满的戏谑,像是因被少女所恐惧而感到愉快。真是个恶劣的人。

等到绅士感觉差不多了,才停止往少女的口中灌酒的动作。他凝望着少女精致的脸庞,像是他最可爱的情人一般。绅士摘下帽子,弯下腰做出一个标准的绅士礼仪,对少女诚誓的发出邀请“不知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否与在下共舞一曲?”

...............

“咔!!!赤司演的十分不错啊”一声从近处传来的吼声打破暧昧的气氛,也阻止了少女即将出戏的红晕。赤司听到导演的叫停声后,恢复自己一成不变的面孔,直起身子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纸巾帮少女擦了擦嘴角的红酒。“真是不好意思,妗子小姐。刚才太入戏了,还请见谅。”赤司有些抱歉的说道。得到妗子不在意的摆摆手后放松的叹了口气“真是太好了呢”赤司笑的更加温柔,像是真的在为妗子的回答所感到欣喜。

“赤司,所以你叫我来到底是干嘛的?”不远处的黛不爽的出声,他已经在这里看了十几分钟的狗粮了好吗?赤司到底是干嘛的?这么容易的戏居然ng了好几次!戏后还腻歪着,要不要他帮忙撮合一下他俩啊?黛愤怒的盯着赤司,像是要把他的衣服烧出一个洞。当然只有赤司能感觉得到,别人都只能看到黛更为冰冷的样子。这是属于他俩的默契。

“黛前辈回来了啊。”赤司看到黛后温和的说着。对妗子说一声抱歉后向黛缓步走去。“喏,你的红茶。”黛从塑料袋中掏出红茶后朝赤司扔去。本以为会砸中赤司,却被赤司轻轻松松的抓住。“嘁”黛有些失望的叹气。还以为能看到赤司狼狈的样子呢。“黛前辈今天的火气莫名的大啊。”赤司柔和的笑着。突然想想到什么一样,微微凑到黛的耳边,朝着他的耳边轻声说“还是.....黛前辈吃醋了?”

“...哈?你在说什么啊!”黛听了立即急速向后退,逃到安全的范围,然而眼尖的赤司却看到黛微红的耳郭,在白发的衬托下更为显眼。不由得加深他的笑意。赤司得寸进尺的上前,与黛贴的更近,几乎一伸手就能碰到黛劲瘦的腰。他缓慢的把玩着黛有些长的白发,有些调笑的说“那黛前辈紧张什么,我难道很可怕吗?”

赤司挑眉,看着黛清雅的脸,决定还是不要把他脸红的事情告诉他好了。这样可爱的前辈,只有他自己知道就足够了。“谁紧张了?”黛有些愤怒的回答。

“那前辈是因为什么而生气呢?”

“....赤司说真的我不想戳穿你,你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黛一想到赤司的所作所为他就感到气闷,本来他是打算当个程序员的,(私藏品:“啥?你要当程序员?换我我也不答应!”)结果就是因为赤司,让自己的梦想都破灭了!

事情要从几个星期前说起——————————————————我是正经的时间分割线——————————————————————

未完待续

我是喜歡喝檸檬茶的檸檬茶🍋🍵

在脈搏中起舞的事物

平安京是一塊被山脈所圍繞且水脈非常充足的土地,可亦因同時具備盆地特有的高溫潮濕的氣候,而這種氣候會導致夏天會出現傳染病並流行起來的狀況。

在那個迷信仍根深柢固在人心的過去中,人們普遍認為瘟疫是貴族在權力鬥爭中落敗後因心懷怨恨的作崇。因此每當瘟疫流行起來,當時的朝廷就會舉行平息怨靈的祭典——御靈會。

而,其中被認為最有平息怨靈效果的,是從東山的祇園社到神泉苑的御靈會。雖然八坂神原是被當成農耕之神所敬拜,可因御靈會的關係而被當成可以封住瘟疫的神明,也因此逐漸獲得人類的尊崇。

  ...

平安京是一塊被山脈所圍繞且水脈非常充足的土地,可亦因同時具備盆地特有的高溫潮濕的氣候,而這種氣候會導致夏天會出現傳染病並流行起來的狀況。

  

  

在那個迷信仍根深柢固在人心的過去中,人們普遍認為瘟疫是貴族在權力鬥爭中落敗後因心懷怨恨的作崇。因此每當瘟疫流行起來,當時的朝廷就會舉行平息怨靈的祭典——御靈會。

  

  

而,其中被認為最有平息怨靈效果的,是從東山的祇園社到神泉苑的御靈會。雖然八坂神原是被當成農耕之神所敬拜,可因御靈會的關係而被當成可以封住瘟疫的神明,也因此逐漸獲得人類的尊崇。

  

  

這就是祇園祭的起源,也是會在七月舉行的原因。

 

  

不過,山鉾原本並不是因為祈求瘟疫消退而在京都市內巡行。據説在十四世紀左右,當時從事工商業者的人們開始製作山鉾,製作山鉾的原因並非他們害怕瘟疫,而是害怕遭遇霉運。所以,他們打算驅趕造成霉運的原因,即驅趕瘟神,畢竟當時的人們認為瘟神會靠近感覺很愉快的地方。

 

  

不過,現在的話,祇園祭倒是成為戀人間可以媲美聖誕夜的重要活動。

 

  

……

 

  

祇園祭,那是京都最盛大的祭典。而,在祭典舉行期間,除了會舉辦宵山祭外,還會舉辦大型美術工藝品——山鉾,並將它們沿着街道前進。

  

   

所謂的山鉾,是指在用木頭和繩子組裝的底座上,用紡織品和印染布加以裝飾的花車,而連接木頭與木頭的時候只會使用繩子,是完全不會使用釘子,藉此令花車更具備彈性,且能承受透過人力和車輪的移動。

 

  

雖然將花車概括為「山鉾」,但其實存在着「山」與「鉾」,且鉾的體積比較大,而分辨「山」與「鉾」的方式就是看花車的頂端是否有豎立着很像矛的細長真木。

 

  

主題各異的三十三座山鉾,都會在每年的七月十七日和七月二十四日於四条路、河原町路和御池路巡迴。

 

  

征十郎看着電視上介紹祇園祭的節目,不禁瞇起雙眼,那是他一直都很喜歡的祭典——如果要他高談闊論祇園祭的話,大概可以從早上講到晚上,他知道葉山他們曾説過自己喜歡祇園祭已經到達一種過火的程度,但那又如何呢,他想。

  

  

而審神者也經常會帶對不同事物有與趣的刀劍男士外出參與,征十郎想着今年也希望能去看祇園祭而期待得一整個星期也在飄櫻花花瓣,畢竟他一直都想搭乘長刀鉾,只是——

 

  

湛藍本丸不曾購買過任何一款和服,也不曾參與過任何祭典。

  

  

「沒有和服的話,去參與任何祭典也不可能會盡興的。」身兼最年少的平安刀和皇室御物這兩個身份的刀劍男士——征十郎非常難得道出孩子氣的話語。

 

 

説真的,湛藍本丸也不是沒錢買浴衣,只是部分刀劍男士特別看不起那些由時之政///府大量生產的浴衣,尤其是平安刀們。

  

  

用老祖宗白金(耕造)的話來解釋的話,那就是——「和服,是不可以由機械所製造的。因為所有東西,都需要由專業的職人,一針一針的打,一針一針的釘,才算是真正的和服」這樣來回絕了時之政///府所提供的廉價浴衣。

  

   

到了差不多舉行祭典的時期,哪怕是在深夜進行巡邏,黛依舊可以在香魚樓這個各派之祖所集中的住宿樓清楚看到對真正和服的強大執念。

 

  

「啊,真麻煩……算了算了,反正征也來了,就趁機會買和服給白金(耕造)先生和小鬼們吧。」黛趁黑從近待辦公室拿走一直擺放在夾萬內的多本存摺,那幾本存摺都是以前作為「麻油油」所賺的錢,看了看其中一本存摺最新的存款結餘,再粗略估計一件訂製訂製的價格和訂製所需的時間——

  

  

一般來説,訂製和服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時間上有點不太充裕,但如果是到裏萬屋訂製的話,就不成問題。

  

  

如果是日本製的純棉質地光是布料費最少就要一萬五千日圓至一萬八千日圓,而浴衣的訂製費則是一萬二千日圓左右,這樣算下來一件訂製浴衣就差不多要三萬日圓,可當中還不含腰帶、襯衣、木屐、帶板等完整着裝所需的物品。

 

  

雖然浴衣看起來沒甚麼身形的限制,但針對不同身高體重縫線和袖子的長度都可以不太一樣,不過刀劍男士的身形之類的早就定形了,所以只要知道他們喜歡甚麼花色布料就可以解決問題。

  

   

「再多做幾件女性浴衣,也應該不成太大問題。」黛記得以實淵為首的亂刃們曾興致勃勃的看着時尚雜誌內的女性浴衣,還看到飄櫻花花瓣——彷彿現在也能夠聽得見那漫漫飄櫻花瓣落地的聲音,他想。

  

   

他打開近待辦公室的窗戶,朝審神者寢室道了聲「我要出門了」後,就關上窗戶,之後走到設在庭院那裏的傳送陣,輸入好傳送的目的地後,就離開湛藍本丸了。

 

  

然後黛拿看好些布料樣板在翌日的早上五時正回到本丸。

  

  

「啊……對了,還要開通直達京都的通道,和找人保護溟海。」

  

  

……

 

  

在得到本丸同伴喜歡甚麼花色布料的結果後,黛又透過傳送陣離開湛藍本丸,之後又隨即回來。

  

  

緊接下來的幾天,黛除了早午晚飯的時間會出現在本丸,其餘時間都是不知所踪,就連征也不知道黛到底跑到哪裏去,而審神者又只是笑而不語。

  

  

之後,在眾人對黛的舉動摸不着頭腦之際,本丸財務部收到一張帳單,一張印有有如天文數字般金額的帳單。

 

 

身兼本丸財務部和採購部二職的征十郎一如往常的脫下內番服外套、打開手提電腦、點開軟件、匯集所有項目,一邊拿起馬克杯喝咖啡,一邊查看各種金額,然後他瞄到一個令他震驚的天文數字,畢竟和其他價錢相比起來,那明顯多出好幾個零——是出現幻覺了嗎,征十郎揉了揉眼睛,如此想着。

  

  

揉了好幾下眼睛後,發現那個天文數字仍然存在,征十郎隨即非常乾淨俐落地噴出口中的咖啡,想來幸好刀劍男士的反應速度比人類更為優勝,他立刻甩着旁邊的外套接住噴灑而出的咖啡,避免了手提電腦當機的結果,也沒有波及到剛好走過來的樋口。

  

  

樋口停下步伐,朝征十郎狐疑地瞥了一眼,只見對方好像有點敷衍似的點頭以表示自己沒事,可因為不放心征十郎的狀態,便放下手上的採購清單,再走過去去看手提電腦螢幕,仔細看清螢幕上所顯示的金額和下訂單的人名。

  

  

「黛!」

  

  

……

 

 

湛藍本丸的眾刀劍男士難得一同在主屋二樓的廣間出席軍議,明明不是到甚麼新時空出陣,可空氣間仍然充斥不亞於面對違非檢使的殺意,尤其是負責管理本丸財務的那幾位。

 

  

超過40件的訂製浴衣,以及各種小物——合共三百萬日圓。

 

  

眾刀劍男士集體陷入沉默,因為這種金額的訂單是不可能出現在本丸採購部裏,畢竟這個金額已經算得上是正常本丸總資產的三分之二,樋口和虹村會為了本丸運行的考量,也為了不想和時之政///府的總務處打交道,而拒絕這種金額的購物申請。

  

  

可他們不曾見過這筆購物申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黛繞過本丸採購部去下訂單。

 

  

征瞇起雙眼,看着那份帳單,他知道黛不是那種拿本丸資金用於私人購物的人,不如説自己和對方是異常抗拒用本丸資金購物的人,便問道:「我想知道千尋是用哪種付費方式?個人信用還是本丸信用?」

  

  

征十郎立刻理解征提出問題的原因,如果黛本人是用個人資金用於私人購物,那就無需經過本丸採購部的同意,只是——

  

  

「是個人信用,但黛桑有那麼多錢嗎?」

   

   

「如果只是區區三百萬日圓的話,我也可以拿出來的啊。」征從自己的腰袋拿出存折,翻開到印有最新結餘的那頁,並將之放到矮桌上,只見那裏印有比三百萬日圓更像天文數字的天文數字——是個足以把樋口等人砸到昏迷的很多很多個零的金額,三億日圓。

 

  

而,樋口和誠凜派也真的被這一堆零砸到昏厥過去。

 

   

仍然清醒的刀劍男士們對這個刷新自己金錢觀念的金額反應不一,但他們一致地半信半疑的看着那本正明顯散發着「我是有錢人」氣息的存折,隨即聽到征輕歎口氣,並道出「果然還是太少了啊」這種欠常識的話語。

  

  

「拜託那是三億日圓,不是三億小判啊,依現在的兌換率來看,三億日圓至少可以兌換到超過三十億小判啊!」這是來自本丸採購部助理——虹村修造的咆哮。

     

  

「不,如果三億日圓還是覺得太少的話,那恐怕天底下大部分的人類和刀劍男士都是窮神附體的乞丐了吧。」這是來自本丸投訴科主任——笠松幸男的吐槽。

  

  

「征,你對金錢的價值觀是不是遲鈍了點呢?」這是來自本丸財務部主任——赤司征十郎的關心。

  

   

「這三億日圓只是我以前作為公務員所賺到的,還沒計算我到本靈那裏接任務賺來的臨時外快,所以那不過是總資產的一部份而已。」這是來自本丸有錢人——赤司征的問題發言。

  

   

絲毫不知道自己被貼上「該死的有錢人」這標籤的那振靈刀,眼眸彎彎的看向矮桌上那本存折,輕聲道:「嘛,可以的話,真的想快快動用完這些污穢的資產。」畢竟那三億日圓是沾滿鮮血的錢——在「刀劍男士保護法」尚未成為法例之前,「虐刀」、「惡意碎刀」和「寢當番」等種種惡行相當流行,於是就設立了現在再也不存在的〈13科〉這一懲處機關。

  

  

作為〈13科〉中的「首席拷///問///官」,他了解到與自己有類似或簡直相同境遇的刀劍男士多不勝數,所以當時也沒有花很多時間去為人類悲傷,而把自己扔進高密度的工作是一種幾近儀式的方法,讓他能不去想那些被自己奪去人生的人類。

  

  

在本丸的生活,好像可以令人接受或放下那不堪的過去,也令自己知道「也有人因自己的工作而得救」這一事情——如此想着的時候,征十郎嗤笑一聲,隨即壓低音量:「奪去那麼多人的人生所得來的金錢,何其空虛……對吧,千尋。」見其他刀劍男士正盯着自己看,便知道自己道出不該説的,便立刻把存折放回腰袋內,朝他們彎起一抹微笑,就立刻離開廣間。

  

  

眾刀劍男士發現,其實他們並不了解過征和黛。

  

  

……

  

  

「盛惠三百萬日圓,『本靈 · 黛千尋的右眼』大人。」長有貓耳朵的和服店老闆娘接過黛遞給自己的那張黑底燙金卡片,刷完卡後也不立刻給卡片交還給對方,反而是對難得到來裏萬屋街親自付款的黛賞心悅目了一番,見對方身上的黃光變成紅光,就知道黛是陷入重度疲憊狀態,輕笑了幾聲後,才把卡片放到黛的手心上。

   

  

黛把卡片收回錢包內,沉默不語的走到附近的轉送站,他剛才已經吩咐過和服店的人要他們把那些貨品放到那裏——只見轉送站旁邊堆滿盒子,那些是裝有浴衣的盒子。

  

   

他輕輕鬆鬆的把那些盒子放到轉送站內,之後自己也走進轉送站內,並輸入湛藍本丸的座標,等待啟動,傳送準備時間十秒——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黛眼前的是熟悉的場景,以及征。

  

   

「歡迎回來,千尋。」征見黛身上冒出紅光,便走上前抱住了對方,輕輕摸黛那過份疲憊的身體,餘光見到那些畫有刀紋的盒子,也就知道對方是為本丸的每一人購買浴衣,不由得發出輕歎聲,「明明可以依賴我的。」

  

  

「……我回來了,征。」黛感覺到征的雙手在輕撫自己的後背,聽見對方的嘟噥聲,他是知道征想表達些甚麼,可他就是要曲解些字面意思,全身隨即像是脫力那般倒在征的身上,可對方彷彿早就預測到自己會這樣做而很好的支撐着自己,只好輕輕抓住征後背的衣料,「我想給你一個驚喜,但只送你一個,又不是太好……」

  

   

「明明千尋就只是想送給大家一個驚喜,就別拿我做借口吧。」那像是愛人的耳語般,征餘光見黛的耳朵染上血色,就知道自己所想是正確的,嘴角不由得向上揚,「千尋真可愛喔,我比剛才又更喜歡你了。」將靈力凝聚在雙臂上,轉化為力量加持,握了握雙手施力確定狀態沒有問題後,就打橫抱起黛。

  

   

「……尊重一下老人家我吧。」黛啐了啐嘴,擺出施展影法術的手勢,稍為提煉一下咒力,隨即有好幾隻有着小奶貓輪廓的黑碳四足生物從自己的影子內走出來,並一拐一跌的走到征的身邊,之後就撲上對方的褲管上。

  

   

征感覺到自己的運動褲有被扯下的趨勢,只好一手放在褲腰上,以防止運動褲向下滑,可惜——

  

   

想來幸好其他人還在二樓的廣間內,並沒有看到自己的運動褲被影子式神扯下後,被千尋打屁股的樣子——征靠住黛的右側,邊輕撫有些疼痛的臀部,邊用靈力拿起那些放在傳送陣上的盒子,並將之放入大廣間內。

  

   

而,黛的紅色疲憊則轉回黃色疲憊。

 

  

……

 

  

白金(耕造)看了眼那些放在大廣間內的盒子,也就知道那些盒子裝着的是黛所下訂的訂製浴衣,見黛剛好正要步入近侍辦公室,便走到對方背後:「請務必好好地解釋一下,黛。」

  

  

「……嗯?」黛轉身看着不知為何冒着黑氣的白金(耕造),見對方展現出那被稱作「最古老刀劍」的兩百八氣場,也不敢有所怠慢,「請問我要解釋些甚麼?」

  

  

而被老祖宗氣場吸引過來的,是同樣冒着黑氣並且差不多有一百八的虹村。

 

  

「黛桑,我想知道那些驚喜是怎麼回事呢?」

   

   

冒黑氣的黑色一百八(減一)引來了沒冒黑氣的紅色一百八(減七),並繼續進行包夾。

  

  

如同貴族一般的征十郎,笑容無可挑剔卻微妙的飄着淡淡的黑氣:「我也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想來黛桑是不會拒絕與我們來進行一場輕鬆又溫馨的談話的。」

  

  

直覺告訴他情況非常不妙,但黛一時之間也還真的想不出問題在哪裡,就這樣輕易地被三刃移送到了作為臨時友善交流會的客廳。而,還拿着好幾本存折的黛仍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跟着三刃一起坐下,看到征十郎把門帶上還在門外放上「請勿打擾」的標示才有了一點危機感——肯定是那份帳單嚇到他們了吧,他想。

 

   

「黛,時之政///府是否對你和赤司(征)做過些甚麼呢?」

  

   

坐在黛身旁的白金(耕造)沉聲問着,正對面的虹村眼裏也有相同的疑問,而斜對面的出征十郎則是優雅的正坐着且眼神看不出端倪,但儼然也在等待着答案。

  

  

「我不知道你們從小少爺那裏聽説到些甚麼,而我也不想説小少爺甚麼。我只能説作為有着特殊能力的刀劍男士的個體,都一定曾在時之政///府裏做過一些不能見光的工作,尤其我工作時還沒有『刀劍男士保護法』這條法例。」

  

  

黛知道這件事情不能那麼簡單就帶過去,想到也是時候該好好解釋,但又不想讓審神者和其他刃知道,便默默降下結界。

  

  

「關於我和小少爺在時之政///府各自所擔任的職位,恕我無法明説,請三位多多包涵。」話音剛落,黛雙手伏地,歉然地跪下身來。


   

在虹村連忙制止黛歉意十足的道歉,把對方扶起來後,他們等刃背脊突然竄過一道戰栗,回神一看,只見客廳四周出現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濃霧,亦見黛把雙手放在矮桌上,輕聲道:「我的這雙手沾滿了連是哪個人類都分辨不出來的鮮血,你們能相信這雙手是純潔嗎?」

  

  

白金(耕造)等三刃不可思議的看着黛,神情滿是錯愕與不敢置信——神明(刀劍男士)居然會殺害人類(理當保護的存在)。

  

   

「不能公開的事情,就用不能公開的手段去解決……這就是我當時的工作。」

  

  

眼睛所看不到的東西,是最為恐懼,謠言亦是如此,而那份畏懼正是警戒個人去維繫秩序的鎖匙,若無法察覺到的話,就毫無意義——所以,就有「把那份畏懼清楚展現在人們眼前」的必要性。

 

   

「我的工作就只是投下火種,但並非強迫生火。」

 

  

不管是怎樣的事物,總有一天都會被遺忘,為此必需持續投下火種。不過,沒有雜物的話,就算投下火種,也不可能起火。

 

  

「我不過是把火柴和打火機交給那些人類,倘若之後引起火災的話,也就是那些人自身的責任和問題吧?」

  

  

黛把其中一本存折放到桌上,並翻開到印有最新結餘的那頁,只見那裏印有比三億日圓更天文數字的數字,是三百億日圓——他指着那個金額,看的不單純只是個數字,而是透過那數字看着其他的甚麼:「付喪神雖為神,卻也有人的情感,何其不幸……」

  

   

白金(耕造)仔細回想黛剛才所説的話,以此去猜測對方曾經歷過甚麼——他於尚未有「刀劍男士保護法」的時間點在時之政///府工作,而沾有鮮血的雙手大概是指殺害那些行惡的審神者吧,他想。

  

   

「神明審判人類,豈非天經地義?」首先打破沉默的是白金(耕造),他無法審判同為神明的黛以前的所作所為,畢竟神明有着神明的清廉且不受世間俗事所惑的意志——如此想着的同時,他用眼神阻止虹村和征十郎追問下去。

  

  

「非常感謝白金(耕造)先生的體諒,然後我希望這次的談話能成為我們四刃之間的秘密,畢竟我的這些事也許會引起恐慌……」在得到白金耕造等三刃的承諾後,黛就收回出現在客廳內的濃霧。

  

  

……

 

 

總之湛藍本丸全體刀劍男士都有屬於自己的訂製浴衣,而亂刃的刀劍男士更特別再有一件女性浴衣。

  

  

所有刀劍男士都對訂製浴衣感到非常滿意,但又為黛要破財而感到歉意,可老祖宗白金(耕造)卻表示「我們的近侍啊,應該可以稱得上是本丸最富有的有錢人啊」這樣,也向其他不好意思接受的後輩説「既然黛都買了,我們就好好接受,別浪費」。

  

  

就連對和服很有要求的征十郎,也表示「這些浴衣的布料質料非常不錯,既挺立卻又有些微透光,完整展現出浴衣之美」云云。

  

  

之後,當黛身穿自己那件訂製浴衣走去傳送陣的時候,征就立刻化身櫻花花瓣製造機——無他,通常腰間有肉的男人,才會把日本的傳統服裝穿得好看,就好像虹村那樣;可,浴衣是特別對腰間有所要求,就更反後現代瘦即是美的哲學,而此刻的黛就像是此哲學的化身。

  

   

「好了,別再飄花瓣啦小少爺。」黛拍了拍征的頭頂,見只有桃井真的穿上女性浴衣,也不覺得自己浪費了金錢,反而覺得應該給予更多時間讓另外兩把亂刃適應女裝——他看到那披肩的桃色頭髮,便走到對方身後,擅自借走桃井一直攜帶的梳子,在一眾驚訝的視線中,熟練的替桃井整理長髮。

  

  

「黛……桑?」桃井非常驚訝黛會為自己整理頭髮,但他又不清楚為何對方要這樣做,不過黛的手法很流暢,而且一點也沒有讓自己感到刺痛。

 

  

「人類的女性,在參與祭典的時候都會挽起髮髻,以露出一截粉頸……好了,照照鏡看看如何吧。」黛退後了一步,然後當其他人看到被挽起髮髻的桃井全都發出驚呼聲,而青峰更是直接化身櫻花花瓣製造機——畢竟此刻的桃井比以前更有魅力。

  

  

當桃井看到自己攜帶的鏡子所顯現出來的自己,他不由得吃了一驚,然後試着歪了歪頭,才總算察覺到那就是自己——説實話,他第一眼看到那件女性浴衣就一直認為淡紫色的牡丹圖樣有點成熟過頭而不適合自己,差點就不想穿了,他想。

  

  

但不知是否因為那個能夠看見脖頸的髮型搭配得宜,還是點綴在髮簪上的紫珠子讓自己的臉看起來又更明亮的關係,總之現在這套女性浴衣跟自己很搭配——桃井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除了讚嘆,還是讚嘆。

  

   

「黛桑好厲害啊!」桃井發現黛的手法一點也不輸給專家級的髮藝設計師,只不過是用了那麼一點的時間和一個髮簪就把自己的模樣和氣質改變這麼多。

  

  

「你謬讚了,其實小少爺的手法比我更好。」 黛見桃井也開始飄着櫻花,也就把梳子還給對方,在正要上前操作傳送陣的時候,實淵和相田(麗子)就發揮超越刀種的機動力去攔住自己,不禁輕笑出聲,「離出發還一段頗長的時間,可以慢慢來。」

  

  

話音剛落,實淵和相田(麗子)就立刻飛奔到各自的部屋。

 

  

「白金(永治)和相田(景虎),你們兩個還是去看看他倆吧,要知道女性浴衣的下襬是很狹窄的。」征向兩位派系之祖如此説道,見他倆朝守宮樓邁出步伐,便走到黛身側,以比對方更為熟練的手法將黛部分左前側的頭髮梳成一個小麻花,而麻花封口處用的髮飾正是紅緋色的髮帶。

 

 

在銀白色頭髮、紅緋色的髮帶與質感極高的浴衣搭配下,使黛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祕感。

  

   

……

 

  

在為實淵和相田(麗子)整理完頭髮後,黛先把零錢發給所有人,再要他們檢查一下隨身物品是否有所遺漏。

 

 

「現在的黛君和初次見面的時候,真是一模一樣。」審神者站在面向傳送陣的緣廊上,看着黛的側臉,只覺得那模樣與記憶中很相似,唯一的差別就是當時的黛身穿着袴——黑色和服上點綴着金色的流線紋路,並且以紅、白、綠等顔色織出繁花與綠葉的圖案。

 

  

「……你不打算跟我們去祇園祭啊?」黛用眼神阻止部份刀劍男士的騷動,他理解溟海害怕祇園祭的原因,畢竟對方正是某次人形山鉾的受害者兼倖存者——在日本這漫長的歷史當中,山鉾巡行也曾被迫中止過好幾次,而傳聞在那個時候,京都市內就會出現並非由祇園社所製作的山鉾巡行,據説那就是所謂的「裏山鉾」,是脫離常人道德且沒有任何驅除瘟神能力的打生樁,他想。

 

   

審神者聽到黛沒有對自己用敬稱,這就表明了對方此刻正處於私人立場,他對於這樣的問題似乎有些驚訝,微微挑了挑眉爾後搖搖頭:「雖然我很喜歡祭典,但唯獨是祇園祭……我果然還是很害怕。」

  

  

「我知道了,所以我拜託了相熟的友人們來進行即時實況。」

  

  

話音剛落,有隻烏鴉穿過本丸結界並落在黛的肩膀上,只見那隻烏鴉頸上戴有注連繩,其他人就知道烏鴉的身份——神明的使者,抑或從者,烏鴉拍了拍雙翼,語氣冷淡的説道:「黛,你和你的朋友們甚麼時候才過來我們這邊?詩織已經等了很久了。」

  

   

「現在就要準備過來了,征臣先生。還有,請替我向詩織先生表達我的歉意。」黛側頭看着赤司征臣的從者,他為了讓溟海也能參與祇園祭,在稍早之前便走到供奉赤司征臣和赤司詩織的神社,並向對方提出「開通通道、在宵山巡行時進行即時實況和保護湛藍本丸」這三個請求,幸好祂們也很快就答應了。

 

  

「人之子,請帶我去放在電視機的房間,我要把和烏鴉們所看到的影像連接到電視機。」烏鴉飛離黛的肩膀,隨即落在審神者肩膀上,用眼神叫黛快點出發。

  

  

對此,黛便吩咐眾刀劍男士進入傳送陣內,見赤司兄弟呆站在原地,只好用咒力把他倆強行推入傳送陣內,自己則把右手放在傳送陣的控制面板上,用自己的靈力波長來辨識並打開通往供奉赤司征臣和赤司詩織的神社的通道。

  

  

……

  

  

微風穿梭在樹林間,枝葉恣意搖曳着,彼此的摩擦聲此起彼落,與一旁的流水聲相互交錯,在單調的靜謐中稍微加了點裝飾。而微光從枝葉的縫隙中穿過,落進市區內的神社。

  

  

參道兩旁的燈柱閃着微弱的燈火,四周都是茂密的樹群,雖然神社的建築本身不算太大,卻建造得別具用心,即使在光源不足的情況下,依然能看見許多地方都雕刻得相當精細且保存的情況非常良好,這令湛藍本丸的刀劍男士們感覺這間神社不僅特別用心建造,也在維護上也很用心。

  

   

隨着本殿的的大門因被推開時而產生出來的聲音,有道冷漠卻不失溫暖的聲音隨即從那裏傳來了出來:「歡迎來到我和詩織的領域。」只見那個人慢慢的靠近刀劍男士們,然後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身穿黑袴的男性,雖然眼神非常銳利,卻有種説不出的溫和,「你們是打算只到宵山閒晃,還是會去看山鉾巡行?」

 

  

所謂宵山就是指在山鉾巡行的前一晚,被燈籠照亮的山鉾會並列在街上,四處都會播放祭典音樂,而人們則會沿着山鉾閒逛,去拿分發的護身符,或是購買除厄粽。

  

   

「您好,征臣先生。因為他們是第一次參與祇園祭,所以我們既會到宵山閒晃也會看山鉾巡行。」

  

   

「那,你們要去逛前祭還是後祭?」

  

  

照常理去想,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逛前祭,畢竟建造在街上的山鉾其數量也完全不一樣,前祭有二十三座,而後祭就只有十座,赤司征臣想。

 

  

赤司征臣丟出來的問題有點讓黛傷透腦筋,因為他並沒有想過要選擇要逛前祭還是後祭,畢竟黛千尋作為收藏在京都巿某術者機構內的刀,他也經歷過許多次祇園祭,要去前祭還是後祭這種事,對他而言也不過是無聊透頂的煩惱——

  

  

在刀劍中被稱作「神刀」的赤司征臣從不愧對父上之稱,他本來就是沒有辦法忍受這種漫長又尷尬的氣氛,而且又見自家弟弟們的碎片一同躲在黛身後,不敢看着自己,就只好開口打破沉默:「算了,這個神社的大門會在祇園祭舉行期間一直為你們打開,想甚麼時候回家就過來找我吧。」

  

  

……

  

  

黛帶其他人到位於室町路的京都的京都藝術中心前,畢竟那裏相對人少。可就算已經避開烏丸路和四条路,人群依舊很熱鬧,四處也可以聽到祭典音樂。

  

  

而小販叫賣除厄粽和蠟燭的聲音,摻雜在笛聲、太鼓聲與鑼聲之中。

  

  

「這就是祇園祭嗎!」征十郎像是因為直接參與到祇園祭而興奮得體溫上升,其心情像是傳染病似的感染到其他刀劍男士。

  

  

「總之要回家的話,就找征臣先生吧。」黛的這句話,宛如正式逛宵山的信號。

 

 

……

  

  

【桃井五月 & 青峰大輝 side】

  

  

「真是的,這裏也太多人了吧!五月,我們快離開這裏吧!」話音剛落,青峰就牽起桃井的手,強硬地邁出步伐,可他絲毫沒有要護衛的溫柔,而桃井也因為穿着不習慣的木屐而差點跌倒。

  

  

原本是應該要感到生氣才是,但抱怨的話語卻卡在喉嚨深處,完全説不出口——他覺得自己哪裏有點不對勁,也許是因為穿着女性浴衣,所以自己才會陷入一種奇怪的狀態吧,桃井想。

 

  

青峰見桃井沒有道出平常的抱怨,便稍微放緩步伐,側頭看着對方:「五月,我們去看占出山吧。」見桃井看向自己,就指向前方——那裏點燃了許多駒形燈籠,而燈籠深處有座以木頭組成高臺的山鉾。

  

   

「好棒的山鉾!」

  

  

青峰看到那比平時更女性化和開心的臉容,不禁覺得自己又快要飄櫻花,可他記得黛曾説過無論如何都不能在人類面前飄櫻花,因為那會暴露自己是非人的身份,為了掩飾高漲的心情,他留下一句「我去買點甚麼回來」後,就跑向集會所——只見桌上並排着各種物品,有以白紙包起來的護身符、繪馬與除厄粽等,而青峰決定買個護身符。

  

  

「祝您與妻子永遠幸福美滿。」在青峰付錢後,站在裏面的其中一個小孩這樣説——嘩,現在的孩子説話真是太早熟了,如此想着的同時,他回到原地去找桃井,可對方卻漲紅了臉。

 

  

「怎、怎麼了五月?」

   

  

「甚麼怎麼了,阿大你個笨蛋!占出山販售的,可是安產護身符啊!」

  

  

「安、安產?!」

  

  

「真是的!我還以為阿大你是要去買除厄粽的啦!」

  

  

「你知道的話就早點告訴我嘛!」

   

  

「明明那些小孩都很大聲的宣傳!」

  

  

青峰立刻豎耳傾聽,就的確聽到小孩們在吆喝着「要不要買個安產護身符呢——」這種宣傳語,使原來害羞的心情更為害羞。

 

 

在他們快要情緒激動得快要飄櫻花之際,有兩隻烏鴉落在他們肩膀上,從那傳來審神者沉穩的靈力去穩定他們的情緒。

 

 

「……得救了。」

  

  

「阿大是笨蛋。」

  

  

……

  

  

【黛千尋 & 赤司征 side】

  

  

占出山往西走,沿着錦小路走向遠離烏丸路的方向,蓋在西桐院路上的螳螂山。螳螂山在山鉾當中唯一設有機關的山鉾,在巡行時會將鐮刀抬起放下,甚或是展開翅膀。

 

  

「話説回來,千尋離家出走就是為了找征臣哥哥和詩織哥哥嗎?」征知道黛做了些會頂着巨大壓力的事情,畢竟邀請「本靈 · 赤司詩織」來到湛藍本丸一事,本來就會惹起神社的人不滿,然後會為本靈那邊引來麻煩,可黛執意這樣做,應該是得到本靈的首頷。

  

  

黛點頭,本來是打算沉默的,可見征臉上完全沒有笑容,反之有黑氣隱隱滲出的現象,只得思考對策:「你怎知道的?」

 

  

「因為千尋身上有他們的氣息。」

  

  

黛見征冷着臉,只得拉着對方衣袖,並停下腳步,輕嘆了口氣:「甚麼氣息啊?你這種發言就好像是懷疑丈夫有外遇的太太啊征。」彎下腰,親了征的臉頰一下,看到對方猛然紅了臉,再乘勝追擊又親了一下征蹙起的眉心,「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被曖昧的行動轟炸到當機的征,連飄櫻花也飄不到,只是緊盯着黛不放。



 

「要一起去進行螳螂占卜嗎,征?」

  

 

……

 

  

【審神者 & 本靈 · 赤司詩織 side】

 

  

身穿白袴的亂刃神刀坐在客廳內,把那隻頸上戴有注連繩的烏鴉抱在懷裏,和審神者一同看着電視機螢幕上在保昌山實況的畫面:「征臣,我想看占出山。」

  

  

而烏鴉則會點頭,之後原來正在保昌山實況的畫面隨即切換成占出山那邊的畫面。

 

  

剛好看到青峰買了個安產護身符給桃井,烏鴉歪了歪頭,看着赤司詩織:「詩織,他們給我一種新婚夫婦的感覺,有點像以前的我們。」他記得以前為了逗對方開心,用放在賽錢箱的所有五円硬幣買下各宵山販售的護身符。

 

  

在赤司詩織發出輕笑聲的時候,審神者整個人都感覺非常不妙,他只知道要想辦法穩定青峰二人的情緒,好讓他們不會飄櫻花,雖然他們的櫻花過一段時間就會自動消失,可現在並不是櫻花花期,無法用真正的櫻花瞞騙過去,也有直接靈體化這個方法,但這無疑會引起普通人的恐慌,有人突然消失,想想也很可怖——他一邊捶打榻榻米,一邊碎碎唸。

 

 

他感覺到身側有甚麼在接近自己,然後捶打榻榻米的右手剛好打在烏鴉身上,立刻向烏鴉道歉——要知道烏鴉貴為日本三大神鳥之一,且又是日本立國的象徵,其地位之崇高,萬萬不可得罪。

 

  

而現在這隻被自己打中的烏鴉更是神明的使者,在審神者以為自己要遭到天罰的時候,烏鴉只是啄啄自己手背:「來透過我和那邊的烏鴉去傳送靈力吧。」

  

  

成功解除危機後,審神者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話説回來,征臣。從剛才開始,小黛和小征(赤司征)他們那邊的影像經常斷斷續續。」

  

  

「……動物都是很隨性的,而且共享視覺是很累的。」

 

  

……

 

  

【本靈 · 赤司征臣 & 白金耕造 side】

  

  

「……動物都是很隨性的,而且共享視覺是很累的。」話音未落,赤司征臣就主動把視覺切換到四条路東側那邊的烏鴉上,讓遠在東京的赤司詩織和那名人之子能看到征十郎搭乘長刀鉾的樣子。

 

  

他見有人坐在本殿外,稍作感知,就知道該人是白金(耕造)的碎片,也是有着「眾刀劍之父」之稱的刀劍,他不太理解為何對方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你是打算回去嗎?」

 

  

「不,我在想,相比起赤司(征),我更無法理解黛。」白金(耕造)知道赤司征臣是怎樣的刀劍,雖然對方並不是最古老的刀劍,卻是最古老的靈刀,也許現在祂已經不再是靈刀,但也無阻祂和黛千尋的交情是如何的久。

  

   

赤司征臣理解到白金(耕造)的困惑,畢竟黛千尋是位細心且感情細膩的神明,既明白世事也居安思危,可卻一直體會着世界的醜陋,儘管努力接受每一個人的不同與差異,但相比其他刀劍或是靈刀,祂是相當異常的,便回了句「黛千尋認為自己並不是清水燒,而是素燒」這種話語。

 

  

「難怪難怪啊。」

 

 

是「對自己評價過低,亦只會用這個依據去進行判斷」這種意思吧,白金(耕造)想。

 

  



  

  

〈人物設定〉

  

【刀劍男士】實淵玲央(三花太刀)

①擁有「斬殺夜叉」的逸聞,並以此為傲。

②通常會稱呼葉山小太郎為「小太郎」,但偶然會稱呼對方為「雷獸切」。

③很會化妝,偶然會找人做化妝實驗。

 

  

【刀劍男士】青峰大輝(五花太刀)

①擁有「斬殺幽靈」的逸聞,卻極度懼怕幽靈。

②除了審神者外,他最害怕白金耕造(不能得罪老祖宗)、黛千尋(不能得罪近侍,因為會引來近侍助理的復仇)和今吉翔一(會被他爆黑歷史)。

③不是國寶,是重要文化財。

 

 

*****

 

檸檬茶的話:

 

  

故事發生於《夏蟬鳴叫之時》和《夏日怪談》之前,就是這個時間點。

  

  

因為在旅遊節目看到日本的祇園祭,所以就產生這篇文,希望各位會喜歡。

 

 

説起來,三百億日圓是個怎樣的概念呢,雖然是個三後面跟着很多個零的數字,但果然還是太抽象了。我聽説過,一個日本人在公司做職員做一輩子也大概只有二億五千萬日圓左右,如果這樣説的話,會否有個更清晰的概念呢?

 

  

嗯,黛也是公務員啊,但明顯是不能讓僕赤知道,否則他也不用降下結界。

 

  

如果赤司征臣和赤司詩織也作為刀劍男士去投入戰線,又降臨在湛藍本丸的話,到底會研發出怎樣的閃光彈呢?←有心力就寫吧


攸

[洛山众x叶山歌奈子]黛歌场合(2)

叶山歌奈子是一个猫瞳、圆脸美少女。身高155导致她看上去非常幼,因此小小只也会让很多人觉得非常可爱。在人群里,总能够第一眼发现她,因为她实在是太出众了。

实际上歌奈子是一个大多数时候【冷淡表情能够否决一切可爱外貌条件】的人。她微笑和反应及时、具有互动感觉的(responsive)的笑容很多,在对话中的投入感也很强,但是她并不经常笑。

她在这一点上显得非常较真,当然她也不会去纠正别人对于自己“可爱”的评价。

黛千寻是一个没有存在感的男生。我们客观分析了一下他没有存在感的原因:

1.发色、皮肤都偏淡,就像水蒸汽一样——当然,冬天的水蒸汽比较醒目。

2.个子比较高挑,体型又很清瘦,占据体积...

叶山歌奈子是一个猫瞳、圆脸美少女。身高155导致她看上去非常幼,因此小小只也会让很多人觉得非常可爱。在人群里,总能够第一眼发现她,因为她实在是太出众了。

实际上歌奈子是一个大多数时候【冷淡表情能够否决一切可爱外貌条件】的人。她微笑和反应及时、具有互动感觉的(responsive)的笑容很多,在对话中的投入感也很强,但是她并不经常笑。

她在这一点上显得非常较真,当然她也不会去纠正别人对于自己“可爱”的评价。

黛千寻是一个没有存在感的男生。我们客观分析了一下他没有存在感的原因:

1.发色、皮肤都偏淡,就像水蒸汽一样——当然,冬天的水蒸汽比较醒目。

2.个子比较高挑,体型又很清瘦,占据体积小,自然不太可能霸占某个人的全部视野。

3.看上去没有什么丰富的表情——毕竟,有些动物的眼睛甚至无法捕捉静态的东西。

4.不爱交际,总是呆在自己的轻小说和理学书以及游戏屏幕后面。

AI私有

【赤黛】

一篇小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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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时间真是强大的东西。让我们为过去泪流满面。终日追随着虚无的步伐沉没于过去。我明白,我们早已错过了一些东西。”

黛“时间过去又如何?地球是圆的,它依旧不停的转着,终会回到我们初始的开端。好好生活便是。这种优柔寡断,可不该存在于你我的脑海。”

赤司“我曾经被击败,沉入幽深的谷底,是你把我从泥水中拉了出来。望着你,我突然觉得命数并不重要,我们终究会时来运转。我会与你一起登上世界的宝座。”

黛“.....(好中二)我会陪你,永不松开握住你的那只手(艰难)与你一起探索这个世界。我们会一直互相依偎,感受着对方的...

一篇小短文

————————————————————————————————

赤司:“时间真是强大的东西。让我们为过去泪流满面。终日追随着虚无的步伐沉没于过去。我明白,我们早已错过了一些东西。”

黛“时间过去又如何?地球是圆的,它依旧不停的转着,终会回到我们初始的开端。好好生活便是。这种优柔寡断,可不该存在于你我的脑海。”

赤司“我曾经被击败,沉入幽深的谷底,是你把我从泥水中拉了出来。望着你,我突然觉得命数并不重要,我们终究会时来运转。我会与你一起登上世界的宝座。”

黛“.....(好中二)我会陪你,永不松开握住你的那只手(艰难)与你一起探索这个世界。我们会一直互相依偎,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心跳。以及.............我说不下去了!!!!”

赤司“(疑惑)黛前辈说的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说不下去了?”

黛“哈?这么肉麻谁说的下去,还有你听不出来我是棒读吗?哪里挺好的了?!!!”

赤司“所以才要让黛前辈多练一练啊。到时候舞台剧可要好好表现才行。”

黛“.......”

赤司“我知道你会依顺于我,因为我们早已连成一体,感知着对方的思想。”(望向黛)

黛“.....行行行我知道了。说就说,怕你不成?继续继续”

赤司(微笑)“那我们就继续吧,黛,前辈。”

我保证 我会用心爱你,就像你深爱着我一样,我们都应该有做任何事情的勇气。因为我们被对方所安稳地爱着。所以,请让我们疯狂一次吧,为自己做主一次,哪怕一小会也好.............

对话的声音渐渐微弱,消散在天地之间。传入每一个听众的耳朵。不知何时,那些忠实的小观众们围聚在一起,随便找一个花瓣,枝丫坐下,好奇的看着他们认真的神情。这是一个美好而温馨的下午。因为有你的陪伴,在哪里都是春色。

———————————————————————————————


我是喜歡喝檸檬茶的檸檬茶🍋🍵

赤司&黛短篇集 捌

前言:

有OOC。

每個故事的氛圍都不太一樣,請做好情緒突變的準備。

清水向。

所以,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赤黛】,是【黛赤】,還是【兩者皆有】。

內容:

1「盂蘭盆節假期,是一個最適合告訴許久沒見面的朋友自己要結婚的機會。」

↪趁機會不停放閃光彈的赤司 & 投下一枚威力強勁的閃光彈的黛

2「比起紅玫瑰和紫陽花,藍玫瑰更適合你。」

↪雙向暗戀的赤司 & 黛

3「我深刻了解到『即使是一杯咖啡,也會難忘四十年』這句土耳其諺語的真髓。」

↪WC之後

↪對黛抱有歉意的赤司 & 對赤司抱有感激之意的黛

↪早就對彼此抱有相同心情的赤司 & 黛

4「這...

前言:

有OOC。

每個故事的氛圍都不太一樣,請做好情緒突變的準備。

清水向。

所以,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赤黛】,是【黛赤】,還是【兩者皆有】。

 

內容:

1「盂蘭盆節假期,是一個最適合告訴許久沒見面的朋友自己要結婚的機會。」

↪趁機會不停放閃光彈的赤司 & 投下一枚威力強勁的閃光彈的黛

 

2「比起紅玫瑰和紫陽花,藍玫瑰更適合你。」

↪雙向暗戀的赤司 & 黛

 

3「我深刻了解到『即使是一杯咖啡,也會難忘四十年』這句土耳其諺語的真髓。」

↪WC之後

↪對黛抱有歉意的赤司 & 對赤司抱有感激之意的黛

↪早就對彼此抱有相同心情的赤司 & 黛

 

4「這種事情從來不在他的認知內,而他本身的存在亦不能以這樣的框架來設限。」

↪Fate paro

↪御主僕赤 & Caster 俺赤 & 被俺赤帶出來的黛

↪對聖杯沒甚麼慾///求的僕赤 & 被其吸引的俺赤和黛

 

5「就算ダシ割り 是被稱作『邪道』的日本酒雞尾酒,也是會有人喜歡喝的。」

↪Last game 之後

↪普通的赤司 & 黛

 

 

如果可以接受到的話,請跨越下面那條線。

 

◆◇◆◇◆◇◆◇◆◇◆◇◆◇◆◇◆◇◆◇

  

1「盂蘭盆節假期,是一個最適合告訴許久沒見面的朋友們自己要結婚的機會。」

  

在前陣子,赤司把偶然聽到的對話紀錄下來並將之寫在籃球部聊天室中。而,實淵等原不同高校籃球部部員則仔細看着那段重視當時情景的敘述。

 

 

根據敘述的內容,住在京都的他有個要準備到大阪工作的男朋友,在上個週日的晚上,在京都度過週末假期的男朋友準備出發到大阪,於是他便在JR京都車站的驗票閘門目送男朋友離開。可,他在搭上京都客運的時候,察覺到一件事情。

  

  

在數分鐘前,他們在售票機買車票時,男朋友難得沒有使用鈔票,而是改投零錢——雖然因喝了點酒而看得不清楚,但男朋友確實只拿出一個一百日圓銅板和一個五十日圓銅板。

  

  

轉句話説,男朋友只買了一百五十日圓以內的車票去搭電車,那他是用甚麼方法回大阪呢?

  

  

「——所以,你們覺得後來會是怎麼樣呢?」赤司以這個句作為總結,然後開放討論。

  

  

相田首先想到能用一百五十日圓從京都到大阪的方法,就是利用了菸管逃票法:「只要男朋友君計劃和其友人君分別以一百二十圓購買入站門票,再通過驗票閘門,之後兩人再隨便找個車站的月台碰面去交換彼此的入站門票,最後用交換回來的那張門票通過目的地車站的驗票閘門就可以了。」



  

火神倒是有點質疑菸管逃票法的可行性,他認為這種做法有時間限制。

  

  

可笠松則不認同火神的看法,並提供實際的資訊出來加強説服力:「入站門票的時間限制為兩小時,而往返京都和大阪只要乘搭新快速列車的話,三十分鐘就能抵達。而,新快速列車在晚間的班次為十五至二十分鐘一班,時間非常充裕。」

 

  

在眾人討論得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黑子突然問了一個令所有人也摸不着頭腦的問題:「赤司君,依你的觀察,那個他是否一個害怕寂寞的人呢?」

  

  

像是一直在待機似的,赤司立即回覆:「是的。」

 

  

之後黑子寫出自己的見解:「以下是我的猜測——為了排解那個他的寂寞,男朋友君假裝回去大阪,但其實是為了搶在對方之前前往那個他的住所。既然那個他在京都車站乘搭京都客運,就可以鎖定電車路線,進而再推測出那個他的住所是在京阪電車沿線。再加上關鍵的一百五十日圓,男朋友君是買了只要乘搭一個站就能抵達JR和京阪電車的東福寺車站,因為那個車票的價格就是一百四十日圓。」

 

  

「正確答案,非常感謝告訴我這個方法的樋口前輩。」

  

  

「不用客氣,守護黛的幸福是我這個青梅竹馬該做的。」

  

  

「唉!原來樋口前輩是黛前輩的青梅竹馬嗎?!玲央姐、小永,你們知道嗎?」

 

  

「我知道啊,樋口前輩不是在以前的聚餐上説過了嗎?」

  

  

「我呢,就覺得洛山裏只有小太郎你是忘記了。」

 

  

原本一直都沒有積極參與討論的洛山幾人一下子發出多條留言,並爆發出各種重要訊息,就好比——赤司重現的情景敘述那是他自己和黛之前發生過的事、告訴赤司乘搭哪種電車的人是樋口、以及赤司對黛抱有愛意等。

 

  

不過,事件的另一位主角——黛千尋卻遲遲沒有留言,只是待赤司留下「千尋,你的答覆呢?」這個留言後,才發了一張照片,那是張某人身穿白無垢背住鏡頭的照片,只見那並不是平常的白無垢,而是為了男性而作出特殊設計的白無垢。

 

  

並且,只要再仔細去看,就可以發現照片內的玻璃反映出正身穿羽織袴的赤司。

 

  

那一刻時間好像靜止了似的,赤司隨即投下有如炸彈般的留言:「我要和千尋結婚了,詳情如下……」

 

  

……



 

在赤司和黛的結婚典禮中,樋口是唯一一個在禮金袋裏放了3萬11圓的人。

  

  

*****

  

菸管逃票法,是指只在入站和出站時持有車票並沒有支付中途車票錢的逃票手法。



  

在日語中,「可以整除」和「分手」同音。

↪30011是質數,是個絕對除不開的數字。

↪所以在禮金袋裏放了3萬11圓,是樋口很用心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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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比起紅玫瑰和紫陽花,藍玫瑰更適合你。」

  

「比起紅玫瑰和紫陽花,你更像藍玫瑰。」在某次加訓完後,滿身是汗的黛躺在體育館地板上,邊喘着氣,邊看着赤司——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表情如此豐富的赤司,不過好像弄糟了。

  

  

只見赤司看上去有點訝然,但並不是很愉快,想來他是非常清楚藍玫瑰在自然裏的缺失,畢竟現存的藍玫瑰全都出自基因轉殖。

 

  

「別再躺在地板上,千尋。要是你因此而感冒的話,我可是會感到很苦惱的。」

 

  

「不要,我要累死了。」黛見赤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移話題,也只好跟着接過新的話題,他就知道赤司這個小少爺是屬於很警惕的那類人——在沒有搞清楚自己實際的含意之前,他絕不會貿然做出回應,他想。

 

  

那次的談話以赤司橫抱起黛而告終,再沒有下文。

 

  

赤司原以為以黛這種自尊心無比高的人要是被人公主抱的話,應該會大吵大鬧,或是作出肢體抵抗,可對方並沒有做出任何抗議的動作,只是無聲的允許自己的行動——明明在害羞着,真是個奇怪的人,他看着那被血色染紅的耳朵,如此想着。

 

 

……

 

 

後來再次提起類似的話題是夏天的時候,那天是個空氣帶有雨後濕氣的午後,在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後,赤司陪黛去書店買輕小説。

 

  

在途經某間民宅的時候,赤司聽到自己的右側傳來甚麼小聲嘟噥的聲音,便抬起頭看向黛的側臉,見對方的視線正看向民宅的圍牆,自己也追隨那視線看過去,只見那裏盛開着美麗的紫陽花。

  

  

「雖然我經常被比喻成紅玫瑰,但還是第一次被人比喻為紫陽花和藍玫瑰。」

 

  

黛倒是沒想過赤司還會記得這種鎖碎小事,便反射性地看着對方,只見赤司正蹲在地上輕撫着紫陽花那藍色的花瓣,輕咳一聲:「因為在之前的英文模擬考試中讀到紫陽花有『高傲』或者『冷酷』的意思。」

  

  

洛山高校的所有人都會非常認同「赤司征十郎」就是「高傲」和「冷酷」的化身,所以用紫陽花來形容赤司也滿合適,也不會太突兀,黛想。

 

  

「……千尋是在嘲諷我嗎?」赤司那輕撫花瓣的手一頓,便站起來,皺起眉看着雙眼充斥笑意的黛——他就知道對方根本不會看花語,可自己還是為了黛而雜學嗜好,這樣的自己真是個笨蛋,他想。

 



黛瞇眼看着赤司皺眉的樣子,像是要仔細端詳,也為了記下對方更多的表情,而故意道出:「如果我説是呢?小少爺你會怎麼做呢?」見赤司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説出這種大不敬話語而睜大雙眼,不禁笑得更歡,他就知道眼前的小少爺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乍來初到的小少爺——不然的話,自己大概已經在雙膝跪地了,他想。

 

 

赤司很喜歡黛,因為「黛千尋」這個人是個難得正直的人——對作為籃球隊主將、學生會會長和赤司財閥獨生子的「赤司征十郎」,也不會有所諂媚,有怨言就會直接説清楚。

 

 

他覺得「黛千尋」這個人的空氣令自己很舒服和安心,於是為了在黛身邊再多呆一會兒,他才選擇和對方一起逛書店。

 

  

明明一直都對「勝利」以外的事物沒有興趣,也沒想過要和他人保持着「主將和部員」以外的人際關係,亦認為沒必要進行普通的對話,可這一切都因為「黛千尋」這個人而逐一打破。

 

  

我該不會是對千尋懷抱甚麼奇怪的感情吧——如此想着的同時,他道出「千尋很適合石斛蘭」的話語。

 

 

我的性格可能是有點任性,但才不是美人啊——黛邊想邊努力穩住視線,好讓自己看起來不會太心虛:「……赤司你在説Stardust Memory中的試作3號機嗎?」

 

  

「不,別在意,我只是自言自語而已,忘掉吧。」對於赤司輕輕揮手要自己別在意的動作,黛皺起眉頭,但也沒有去追問對方,而是再一次將視線投向紫陽花後,就朝向書店的方向走過去。

 

 

「不過比起紫陽花,應該是更多人覺得你像紅玫瑰,對吧?」

 

  

「千尋也是這樣想嗎?」

  

  

會喜歡黛,最主要的原因大概是看不懂對方真正的想法,赤司想。

 

  

「你的印象色的確是紅色,但果然還是藍玫瑰更適合你。」

 

 

「能告訴我原因嗎?」

  

  

「……化不可能成為可能。這是藍玫瑰的意思,也是你給我的印象。」

  

  

藍玫瑰因實質上的缺失,於是在某些人眼裏,它象徵着神秘和渴望實現不可能的事物——赤司開始理解最初黛説自己像藍玫瑰,並非在嘲諷自己的缺失,而是在想表達些更深的意思,他想。

  

  

赤司因黛的這句話和眼神而驚歎不已,為了與黛在比賽中溝通而進行眼神接觸的練習,雖然現在還不能很完美的看得懂,但總覺得理解了黛現在的心情。

 

  

把已經從籃球部退部的黛拉回來的人,是赤司;為了讓連一軍都上不去的黛能够作為主力成員參加比賽,陪他打好基礎的人,是赤司;讓早就放棄了籃球的黛,再次打籃球的人,是赤司;當然也有黛本人的努力的因素在內,但會讓他再次選擇這條道路的,也是赤司。

  

  

「是因為花語嗎?」

  

  

「……赤司你不像是會看花語的人,好像開始變得浪漫了啊。我認為這是件好事,至少你現在和實淵又多了個話題可以説了。」黛見赤司正目不轉睛的看着自己,隨即感覺到血液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上湧,便立刻移開視線,並急步向前走,好讓對方不會看到自己皮膚下向上奔湧的血液。

 

  

赤司知道當黛在害羞或想欺騙別人的時候,就會立刻把話題向另一個方向展開,這就是黛的習慣——如此想着的同時,便也跟上開始減慢步速的黛,並以沉默去催促對方繼續説下去。

  

  

「比起外表,為了實現『不可能』而不斷努力,這才是你……」話音剛落,像是因為太過羞耻,黛再一次加快腳步,遠離赤司。

  

  

赤司用手捂住染紅的臉頰,他知道黛的真心話,畢竟對方從不向自己獻媚,也不對自己説奉承的話——想都沒想過,居然第一次遇到有人用一句話打動自己的心,他想。

 

  

像是要拋開沉思的思考那般而輕輕地搖了搖頭,在冷靜下來後,為了填補分開的距離,赤司向等待着自己的黛跑了過去。

  

  

*****

 

藍玫瑰很美,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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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深刻了解到『即使是一杯咖啡,也會難忘四十年』這句土耳其諺語的真髓。」

  

「今天的比賽,對黛前輩來説已經是最後的一場比賽了。那個……你在生氣嗎?」

 

  

「……你在説甚麼?」黛無法理解提問的意圖,於是看着穿了睡衣的赤司,也許是因為自己有着睡意吧,總覺得那短赤髮下端正的五官彷彿也跟着脫去了上位者特有的銳利氣質,使赤司看起來稚嫩許多。

  

  

「在比賽中……我對你做了很過分的待遇。」

  

  

「雖然不太清楚為何你覺得我會生氣,但那是當時最好的戰術吧?我沒理由要生氣。」

  

  

黛直率的反應讓赤司沒辦法率直地莞爾以對,兩人視線相對的瞬間使他輕歎了一聲,然後移開了視線:「你當時明明是露出了那麼受傷的表情。」

 

  

「比起一時的感傷,不是應該優先考慮戰術嗎?而且,我是因為是你所以才跟着命令去做……我不會因此而討厭赤司你的。」

  

  

黛可以清楚看到那雙赤眸瞬間閃過絕非只有驚訝,還有安心——只是對於擅長隱藏真實心情的赤司而言那顯得過分的情緒也只有一瞬間,他很快便斂眸露出不過分親暱卻也飽含真摯之意的微笑。

  

  

對於那個略帶疏離的笑容,黛走上前把赤司擁入懷內,把對方緊緊抱住,並輕聲道:「別露出一副人生要終結的表情啊,明明你的人生還很漫長……我啊,要是被問起高中時代的回憶的話,肯定會首先想到『赤司征十郎』。」

 

  

即使看不到赤司此刻的表情,但也猜測到對方因無法掌握自己説話的意圖而露出困惑的表情——如此想着的同時,黛作出補充:「既不是作為朋友,也不是因為籃球,只是想起了『赤司征十郎』這個人……你就是如此鮮明而強烈的存在。」

 

 

赤司瞬間理解到了,即使只是一年的相處時間,可自己的存在已經烙印在黛的腦海中,在黛千尋活了十七年的人生中,赤司征十郎被刻劃在其中的一年——他因為這件事,心臟疼得歡喜起來。

 

  

就算將來會有怎樣的生活,會有怎樣的邂逅,無論出現怎樣的人,大概也不會有也不需要比黛千尋更要刻劃到自己人生裏的人了——想着想着,赤司就道出有如求婚的話語:「黛千尋今後的人生,就由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吧。」

  

  

「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快點頭答應吧。」

  

  

黛面對着可以稱得上是蠻橫的話語,不禁笑了出來,然後他們二人終於互相凝視着彼此——像是為了傳達彼此的想法那般,他們不厭倦地將視線交織在一起。

  

  

「我會陪你走到最後的。」

   

  

*****

 

「即使是一杯咖啡,也會難忘四十年」,這句土耳其諺語裏的四十年是比喻「很長的時間」。而,這句諺語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是——「即使是有如沖煮一杯咖啡般微不足道的親切,也會讓接受的人永遠也忘不了」這樣。





如果是深厚的情感的話,就更不用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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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這種事情從來不在他的認知內,而他本身的存在亦不能以這樣的框架來設限。」

  

「Caster!」征的聲音清澈且比平時更為起伏,作為反擊開始的信號倒是非常適合,只見其英靈赤司征十郎聞聲便把刀拔出來,並將刀尖指向Saber 的火神大我和Lancer 的青峰大輝,做出反擊姿勢。

 

  

「見鬼,明明都已經連續吃下我們的寶具都還不倒下!」青峰知道自己此刻的魔力和體力也已經所剩無幾,只得握緊長槍,擺出防禦姿勢——無論如何,都要保護五月才行,他想。

 

  

「黑子!」火神見黑子倒在地上,就知道對方因自己使用寶具使得耗魔量大幅提升,而這使黑子承受不了而昏厥過去,只得走過去把對方護在自己身後。

 

 

「我認為你們最好認清真正的敵人是那邊那位的Assassin 才好。」話音剛落,征十郎便朝某空無一人的角落揮刀,只見其劍氣被甚麼抵消了,而Assassin 就從陰暗處憑空現身。

 

  

「明明好不容易才讓你們自相殘殺,又要製造新的蜘蛛網才行啦。」那是名有着黑髮和黑色眼眸的男性,月光穿過樹葉的間隙,其影將他的身形剪成零碎的斷面,稍長的頭髮逆風飄揚,「能告訴我你是怎樣發現我嗎,Caster?」

  

  

「我認識比你更擅長消除自己的氣息來隱匿自己的人。」征十郎屏住氣息,看着Assassin 的一舉一動,即使自己察覺到對方的存在,可因為在剛才使用魔法強行對抗Saber 和Lancer 的時候消耗了比預期多的魔力,他已經不太能用攻擊系的魔法,而這使他手心滲汗。

 

 

他謹慎地不敢眨眼,所以並沒有錯過Assassin 突然提腳拉近彼此距離的瞬間,可實在太快了,當征十郎意識到的時候,他們已經近得不可再近,他只好反射性地採取防禦的姿勢。

 

  

就在這時候,有三支箭以無視物理法則的軌道射向Assassin ,而這使Assassin 不得不停下腳步並向後退了幾步,再用刀打斷箭矢,可仍然有一支箭擦到他的肩膀。

  

 

「是Archer 嗎……不對,Archer 應該被我絆在柳洞寺才對……咕!」Assassin 感覺到剛才被箭擦到的肩膀傳來疼痛,痛楚亦以非常快的速度蔓延到全身,這使吃痛地悶哼出聲,他知道那是既小又淺的傷口,可卻刺痛得令自己額際浮出冷汗。

  

 

「抱歉,剛才在追看七點正的動畫所以來遲了。」只見一名拿着弓矢身穿白袴卻長有狐尾和狐耳的灰白髮男子瞬間出現在征十郎身側,看了Assassin 一眼,就隨即蹬腳,大大地跨出步伐,以不輸方才Assassin 的高速逼近對方,然後毫不留情地從身上拿出各種短刀,並將之視作弓矢射向Assassin。

  

  

在短刀們快要傷到Assassin 之際,只見其身體像是有缺失似的突然消失不見,之後他就像海市蜃樓般消失了,甚麼都沒留下。

  

  

征十郎知道一旦被黛的武器傷到,沾在武器上的毒素就會立刻從傷口處入侵,毒素所引起的劇痛會使人無法動彈,運氣不好的話就會把人分解到只剩下骨頭——見自家拍檔朝自己點頭,就知道Assassin 已經遠離,便收起刀,看着征:「現在要做些甚麼呢,御主。」

 

  

征知道這是個收拾Saber 和Lancer 的大好機會,一旦錯過了,也許會再也遇不到,可他連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只是看着征十郎和黛:「我,肚餓了。」

  

  

看來比起可以實現願望的聖杯,小少爺他只是希望有人可以陪伴在自己身側——如此想着的同時,黛收起弓箭、短刀和各種動物特徵後,隨即走上前握住征的手:「今晚吃湯豆腐喔小少爺。」

 

 

只要黛在自己身邊,自己就不需要聖杯了——想着想着,征十郎就把作戰服換回黑袴,輕拍征的後背:「御主,今晚也許可以喝到豆腐味噌湯。」

 

  

「我很期待。」





他們三人轉身並邁開腳步。

  

  

*****

  

俺赤和黛的角色定位就像是FGO中的坂本龍馬和阿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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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就算ダシ割り 是被稱作『邪道』的日本酒雞尾酒,也是會有人喜歡喝的。」

 

赤司征臣曾問過他,為何只對黛千尋這一個人傾注那樣巨大的熱情與愛意呢。

 

  

「因為只有千尋視我如平常人。」赤司睜着明亮的赤眸看向自己的父親如此説道。

 

 

……

  

  

「黛前輩,請問你喜歡日本酒多一點,還是喜歡熱湯多一點呢?」赤司跨坐在黛的腰上,並拿走對方手上的輕小説,見黛的眉心微擰露出困惑的表情,再次把問題道出口。

  

  

黛記得日本酒是由精米與酒麴釀造而成,而為了品嚐米的香甜,所以幾乎是單喝,也不會添加其他酒類和香料以避免損害其天然風味——但日本酒和熱湯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飲料,要怎樣作出比較呢,他想。

 

  

可,當他看到那雙赤眸在自己身上不自然地游移看,又看見那半垂的眉角暴露出赤司自身極少有的躊躇和不安,就猜測到那個問題的用意。

  

  

「比起日本酒和熱湯,我更喜歡絕無僅有的『ダシ割り(Dashi wari)』。」黛的這句話,令赤司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日本酒的冷冽,和熱湯的熾熱,相互交融在一起,卻不見一絲突兀,堪稱絕妙。

 

  

「謝謝你,千尋。」

  



……

 

  

赤司征臣也曾問過他,為甚麼非黛千尋不可。

 

  

「因為他是喜歡喝『ダシ割り』的人。」

   

  

*****

 

在日本酒舀進一匙滿滿的熱湯,再撒上七味粉,這樣就會成為一杯絕無僅有的「ダシ割り(Dashi wari)」。

 

 

一開始是帶有微微辣度的昆布湯風味,之後緊接而來的是日本酒的嗆辣。

 

 

非常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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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黛短篇集 捌】  完


AI私有

【赤黛】花火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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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花火大会么...”黛望着落入手中的枯叶喃喃自语,周围弥漫着不知名野花的香气,沁人心扉。安抚着人们焦躁的心灵。八月的秋风微凉,吹灭夏日带来的燥热。黛出神的望着远方,思绪飘向记忆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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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累死了累死了,赤司果然是魔鬼对吧?”叶山在那里半死不活的抱怨着,眼里盛着满满的怨念与委屈,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可惜的是洛山对这个小猫行为早已免疫。十分有默契的扭过头不理他。反正这个活宝自己等会就好起来了。而且这也是他自己作的,谁叫他说...

https://music.163.com/#/song?id=463262222灵感音乐

“今天是花火大会么...”黛望着落入手中的枯叶喃喃自语,周围弥漫着不知名野花的香气,沁人心扉。安抚着人们焦躁的心灵。八月的秋风微凉,吹灭夏日带来的燥热。黛出神的望着远方,思绪飘向记忆的深处。

————————————————————————————————

“啊累死了累死了,赤司果然是魔鬼对吧?”叶山在那里半死不活的抱怨着,眼里盛着满满的怨念与委屈,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可惜的是洛山对这个小猫行为早已免疫。十分有默契的扭过头不理他。反正这个活宝自己等会就好起来了。而且这也是他自己作的,谁叫他说赤司坏话被听到了呢?别的不说,还连累了洛山一起受罚。该抱怨的是他们好吗?你说啥,友谊?不好意思他们没有这个东西。


“大家训练的都很不错,我订了几个花火大会的位子,就当今天训练的奖励吧。”赤司从外面进来,笑着朝他们说道。温柔的望着他们欢呼雀跃的样子。然后把视线慢慢转到正在一旁看轻小说的黛。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赤司的眼中充满宠溺的笑意。他静静走过去,坐在黛的身旁,低头同样认真的阅读着轻小说。此时他们的身影竟意外的和谐。


末了,黛从书中脱离了出来,抬头扭了扭生锈的脖子,然后淡定的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旁边鲜艳的红毛。毫无疑问,是大少爷。他们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对方,谁也不先开口。暧昧的空气环绕在他们四周。“有什么事么”终于,黛忍受不了这种微妙的气氛,率先打破沉默。他们的谈话也自然流动起来。

“没什么,只是想邀请黛前辈一同前去花火大会罢了。毕竟我并不是很确定黛前辈去不去呢。”赤司轻笑着对黛说道。眼底隐隐有着他也不曾察觉的期待。为什么会流露出这些?他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他不想隐藏了吧。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赤司现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黛对他的看法。“我拒..........”黛刚想拒绝,却看到赤司不同以往的眼神,里面有着强势,期待,却也有着令黛心悸的温情。他不由自主的改口,答应了赤司这个要求。

等到黛回过神来,才发觉他到底答应了什么要求,虽然心里暗暗后悔,却并没有立即向赤司反悔。也许他的心中隐隐的期望着什么吧,这股力量促使着他想要不同一次。

“那我们就快些过去吧。花火大会的人可是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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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征真的很细心呢,与以往的位置更容易看烟花哎”洛山首发的五名队员坐在特权区,在这里嘻嘻哈哈,发出由衷的赞叹。“还好吧,大家都请做好,花火会要开始了。”       

“了解~~~”

“黛前辈。请坐这边。”

“......哦”

在这温暖的秋夜中,洛山队员们吃着甘甜的茶点,期待的望着天空。此时的他们,似乎都变成了小孩子一样。对美好的事物充满着期待。

“黛前辈”   

‘’怎么了?‘’

 “不...没什么,只是想听听黛前辈的声音罢了。”赤司凝视着黛,轻声说道。此时烟花猛地升起,在黑夜染上一抹绚丽的色彩。


他们静静的看着烟花。此时一向吵闹的叶山居然也安静了下来。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黛也一样出神的望着天空。这时黛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异样,微微动了动,却被握得更紧。黛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所紧紧地握住,十指相扣。

黛想要挣脱出来,却猝不及防被轻抚一下脸颊。轻到几乎可以忽略掉的力度。却像一个石头投入静谧的湖中,泛起一丝涟漪。黛惊愕的抬头,正好和赤司两两相望。烟火依旧,照亮了他们的身影,也让黛看见了赤司眼里的温情。似乎要把黛沉溺其中。

黛渐渐地放松下来,放弃了挣扎,心也渐渐地安定。自己被一个人安稳地爱着,应该有做任何事的勇气才对。疯狂一次吧,就一次。黛眯了眯眼睛,同样以坚定的力度回握赤司的手。看着赤司略微惊讶的眼神,对赤司挑衅般的晃了晃手,露出一个从未露出的笑容。

烟花依旧在绽放,为他们的爱情所欢呼雀跃着。在天空中渲染一抹艳丽的痕迹。疯狂一次,又有什么不好的?没有走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不是吗?

———————————————————————————————

“黛前辈,又在想以前的事情吗?”赤司从黛的背后搂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长达五年的时光已经让这个孩子彻底走向成熟。声音充满磁性。让黛的耳朵有些发红。“嗯”黛抬起手,向后抚摸赤司柔软的红发,惬意的眯起眼睛。

“其实我蛮好奇的,明明前辈是个那么自爱的人,却会忍受世界的舆论和我在一起。黛前辈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想赌一回,毕竟没有起伏的人生太过无趣。想疯一回罢了。”

“那么黛前辈觉得这个赌注如何?”

“.....这是我做的最不后悔的决定。”

“是吗?我很开心”

“别得意太早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后悔了”

“那我应该更努力,让前辈永远都不会后悔才行啊。”

“嗯,我等着,大少爷。”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为他们带来金色的温暖。他们静静的享受此刻所带来的安宁,期待着明天的结局。

未来什么的,以后再说吧。一帆风顺的人生也是无趣的,总要加一些调味料才能使人生充满惊喜与无限的可能性。所以,我们只要做最不后悔的决定,静静的享受此刻。以后回忆着往事,至少能够做到问心无愧。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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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修改今天太晚了我该睡觉了=W=

最后的心灵鸡汤送给看的每一位小天使。希望你们能做出最不会让你后悔的决定。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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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改完毕,请放心食用=w=

一株4s家的竹子

当仆赤变成了小孩子

一个仆老师中心cp是赤黛的弱智同人,箭头怎样自由心证。一切一切源于我多年都没能释怀的意难平。我永远喜欢仆老师!希望仆老师在另外一个世界玩得开开心心不要有那么多作业啦

没有文笔,肥肠流水账,还很ooc

带了点点板车组【是很多板车组

1.

聚聚因为不可抗力物理分裂,第二天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一个小孩子,长得跟小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跟聚聚同床睡的前辈大惊失色,谈恋爱的人思维都很现充,他愤怒地质问聚聚:你跟谁生的私生子,都这么大了?

聚聚觉得自己头有点大,这个时候小孩一把护住聚聚,说,就算是千寻也不可以这么凶我的哥哥,给我躺好。

前辈啪地一声倒在床上,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赤司爸爸有了私生子。说...

一个仆老师中心cp是赤黛的弱智同人,箭头怎样自由心证。一切一切源于我多年都没能释怀的意难平。我永远喜欢仆老师!希望仆老师在另外一个世界玩得开开心心不要有那么多作业啦

没有文笔,肥肠流水账,还很ooc

带了点点板车组【是很多板车组


1.

聚聚因为不可抗力物理分裂,第二天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一个小孩子,长得跟小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跟聚聚同床睡的前辈大惊失色,谈恋爱的人思维都很现充,他愤怒地质问聚聚:你跟谁生的私生子,都这么大了?

聚聚觉得自己头有点大,这个时候小孩一把护住聚聚,说,就算是千寻也不可以这么凶我的哥哥,给我躺好。

前辈啪地一声倒在床上,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赤司爸爸有了私生子。说着还拍了拍聚聚的肩膀表示安慰。

聚聚想了想,问那个小孩,你莫非是那个自称僕的我?

小孩点了点头。

.

前辈大受打击。

他看了看面前浓缩版的聚聚2.0,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摇摇欲坠。

前辈绷紧脸问聚聚:恋童得判几年啊?

仆老师,也就是小孩说:我并不是小孩,你不要介意。

前辈继续碎碎念,果然如此,我就说你的自称怎么是僕,居然真的只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国小一年级的小孩……

聚聚点了点头,表示前辈也没理解错:按照年龄设定的确是如此,僕是在我十岁左右时出现的。

前辈更加崩溃了,前辈又问了一次,恋童判几年啊?

仆老师:说我是小孩的人都该死,即使是哥哥和千寻也不例外。

聚聚:……

前辈:……

聚聚&前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聚聚:不好意思,忍不住,因为真的很可爱。

仆老师:……

.

仆老师被物理分裂出来的消息传遍了有彩虹色头发的大街小巷。

来得最快的人毫不意外是绿间同学。

绿间找了老半天,没发现仆老师的人影,问聚聚:那个赤司呢?

聚聚微笑:你低头就能看到了。

绿间:赤司你别糊弄我,我就是在低头跟你说话啊。

聚聚:……

聚聚:你可以再把头低一点。

绿间闻言低头。

绿间看到了还没到他腰部高的仆老师。

绿间:“……”

仆老师:“……”

绿间检查了自己身上带着的物品,发现自己幸运物带成了天蝎座的,一个芭比娃娃。

绿间沉默了下,把娃娃给了仆老师:“要玩吗?”

被当成小孩子的仆老师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睛看着他:“真太郎,跪下。”

绿间倒是没有跪下去,但绿间还是脸黑了。

他旁边的高尾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把巨蟹座的幸运物,一个布偶小熊递给仆老师:“那这个呢?”

仆老师脸也黑了:“跪下!”

高尾应了他一声,拉着绿间跪坐在地。

绿间瞪了他一眼:“你要跪就跪,拉着我做什么?”

高尾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你也不是没跪下来呀,这么和这个小赤司说话也方便多了吧。”他又从包里翻出射手座的幸运物——一个遥控飞机,递给仆老师:“那这个呢?这可是小真来之前特地准备好的幸运物哦~”

仆老师看了此时因为跪坐在地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绿间,对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过也没有否认。

仆老师心情复杂收下礼物,他很少玩这个来着——等一下,他并不是孩子。

聚聚和前辈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相处模式,感到很欣慰。

前辈:赤司你独自欣慰就好,不要带上我哈!

然后聚聚突然感慨:其实我也想玩。

前辈:???

聚聚:我都没玩过!

前辈:???

前辈:要我回去把我家的玩具都给你玩吗?

聚聚看着操纵遥控飞机的仆老师,摇了摇头,也没必要啦,我都长大了,他开心就好。

2.

黄濑到赤司家的时候,前辈不在,听聚聚说,他是去拿玩具了。

黄濑:玩具?

“给他玩的。”绿间指了指正在和高尾和成玩遥控飞机的仆老师,两个人似乎是在比赛,黄濑看到高尾一脸严肃,吐槽:“你只是玩个遥控飞机!”

高尾秒变崩溃脸:“我也不想的!但是赢不了小孩子怎么说得过去啊!”

“小孩子?”

黄濑闻言看向仆老师,认真地、惊讶地尖叫了一声,然后问出了和前辈一样的问题:“小赤司,这是你父亲的私生子吗?和你长得好像啊。”

聚聚笑眯眯的回答他:“不是啦,严格来说他是我生的。”

黄濑更加惊讶:“你的私生子居然这么大了!”

好人绿间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这个小孩是另外一个赤司。”

.

黄濑凉太:????

事业狗黄濑凉太问了个问题:“这个小赤就是国三带领我们的那个人吗?”

聚聚点点头。

事业狗黄濑凉太大受打击。

事业狗黄濑凉太看了一脸淡定的绿间一眼,觉得不应该自己一个人被打击到,又问了个问题:“就是这个还没有小绿间腰部高的小赤,在去年冬季杯上赢了秀德吗?”

聚聚笑得更开心了:“那是当然。”

绿间又脸黑了,绿间瞪了黄濑一眼。

黄濑看着绿间,毫无同情心地哈哈大笑。

.

那边仆老师和高尾又一次分出了胜负。高尾再次败给年仅六岁的仆老师之后,啊地叫了一声,跑到绿间身边画圈圈去了。

啊,仆老师,秀德人的克星。

.

黄濑和仆老师算得上是同好——关于轻小说这一块。他这次来特地给被物理分裂的仆老师带了一卷市面上流行的轻小说合集,然而猝不及防的是,仆老师看上去年仅五六岁,实在不是看轻小说的年纪。

仆老师眼尖得很,看了看他手上的小说,问他:“凉太手上的这卷轻小说讲了什么?”

黄濑下意识回答:“妹控主角和妹妹们边打怪边谈恋爱的故事。”

绿间:“???”

高尾:“???”

聚聚看着两个现充一脸无知的表情,好心解释道:“仆是妹控。”

“???”高尾和成看了一眼仆老师,吐槽:“他才六岁!”

聚聚:“所以呢?”

高尾和成一脸愤怒:“明显还处在被控的年纪啊!”

聚聚想了想,点了点头,表示高尾说得对。然后前辈正好进屋,下意识接了一句:“你要控的话,你行你上啊。”

高尾和成看了看仆老师,抖了抖:“不行不行,不敢不敢。”

黄濑又笑了出来:“小高尾,男人不可以说自己不行哦,小绿间会寂寞的。”

绿间怒了:“黄濑——”

然后追着黄濑满屋子跑。

.

前辈看着绿间追着黄濑跑的场景,翻了个白眼。

家里还存着的玩具都差不多被他拿了过来,他把袋子放在桌上,拿出一个掌机刚开始想荼毒仆老师,又塞了回去:“小孩子不可以玩galgame。”

仆老师:“……”

【TBC】

双吉套餐

🙏出一些赤黛本,基本都是kame兵藏的本子,画风美肉好吃,都是挺出名的大手。
💜本子价格如图,走闲鱼,多带走的话会塞一些小篮球的官周~出完就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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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溪jtxxlm

关于黛赤的十个萌点

万圣节快乐!

是随手打的cp安利向,不全部来自官方。(官方的我也记不清了_(:3」∠❀)_

1.我看见你了

2.“前辈,日安”

  “小少爷,日安”

3.被拉着一起看轻小说

4.“林檎碳和我你更爱哪一个?”

5.“汤豆腐和我你更爱哪一个?”

6.为了将来在同一个大学而且努力学习

7.我才是真正的幻之第六人

8.总之,托你的福,这一年来我过得还不错

9.震惊的眼神(LG

10.请多指教

万圣节快乐!

是随手打的cp安利向,不全部来自官方。(官方的我也记不清了_(:3」∠❀)_



1.我看见你了

2.“前辈,日安”

  “小少爷,日安”

3.被拉着一起看轻小说

4.“林檎碳和我你更爱哪一个?”

5.“汤豆腐和我你更爱哪一个?”

6.为了将来在同一个大学而且努力学习

7.我才是真正的幻之第六人

8.总之,托你的福,这一年来我过得还不错

9.震惊的眼神(LG

10.请多指教


砂鸦

-
随行
-

赤黛赤无差……?看不粗来xx
他们太好了 ……完成度并不高(躺 
p2是同一张无水印(挠头

-
随行
-

赤黛赤无差……?看不粗来xx
他们太好了 ……完成度并不高(躺 
p2是同一张无水印(挠头

AI私有

【赤黛】逃避

哇哈哈哈哈,我回来了,音乐不找了,我都找不到了哈哈哈哈(此人已疯)


但是,我也找了一些新的,也算因祸得福吧..=w=


————————————————————————————————


https://music.163.com/#/song?id=410715433听说听音乐阅读小说会有不同的感觉哦~(づ ̄3 ̄)づ╭❤~(终于能发颜文字了,以前都不能发的说)


01


风,在轻悠悠的吹着,经过树叶带起沙沙的响声。太阳映照着大地,反射出五色的光辉。一个高中男子正悠闲地靠坐在天台的杆栏上看书。微风吹过,轻柔的撩起有些凌乱的发梢,拂过精致的眉眼,依依不舍的从他的脸庞离开。午...

哇哈哈哈哈,我回来了,音乐不找了,我都找不到了哈哈哈哈(此人已疯)


但是,我也找了一些新的,也算因祸得福吧..=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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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music.163.com/#/song?id=410715433听说听音乐阅读小说会有不同的感觉哦~(づ ̄3 ̄)づ╭❤~(终于能发颜文字了,以前都不能发的说)


01


风,在轻悠悠的吹着,经过树叶带起沙沙的响声。太阳映照着大地,反射出五色的光辉。一个高中男子正悠闲地靠坐在天台的杆栏上看书。微风吹过,轻柔的撩起有些凌乱的发梢,拂过精致的眉眼,依依不舍的从他的脸庞离开。午后的风,是如此的令人惬意。




天台,一直都是黛最喜爱的地方。这里没有嘈杂的声音,没有虚假的问好,因面临毕业的焦躁似乎也在微风的安抚下慢慢平息。黛入神的看着轻小说,时光在他的身旁悄悄溜去也浑然不觉。




看着看着,黛有了一丝睡意,于是把头轻靠在杆栏上,将小说放在自己的腹前,闭上眼睡过去。等到黛完全陷入沉睡后,赤司才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他已经在那里很久了,一直都在默默地注视着黛的一举一动。赤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在角落,原本只是想找他去欢送会的,毕竟身为5号首发队员,缺席到底不太好,而且某种意义上也算一个道歉会,主角不来的话也会让人感到困扰。




可是当赤司看到黛靠坐在天台上看书,却不由的停下了脚步。也许是被眼前的风景所迷,也许是被那个银发美人所惑,什么都已然模糊,看不真切。




在黛沉睡之际,赤司似乎才得以行动。他慢慢的走到黛的旁边,倚靠在杆栏上,一只手支撑着他的头,温柔的望着黛如月光般苍白的脸庞。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风像是一个淘气的花童,不知从哪里摘来许多樱花,在他们身边洒落。两个俊美的少年在那,构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吧。




不知过了多久,黛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眼就看到身旁醒目的红发。“......”黛无语片刻,缓慢的站起来,学着赤司的姿势转过身翻阅着轻小说,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想邀请黛前辈去欢送会罢了。”赤司温柔的开口,与之前强势的小少爷简直判若两人。‘要是小少爷的话,怕是当场把我命令过去吧...‘黛想。


他定定的望着赤司,轻叹一口气,“我不会去的,你怕是要失望了。”


“呵....那只是之前的想法罢了,现在我想应该已经改变了。”赤司轻笑的说,引起黛的一丝好奇。




“哦?那现在是什么?”


“我想和前辈以结婚为目的交往”


“哦.....什么!你开玩笑的吧?”黛惊的差点拿不住手中的轻小说,不可置信的盯着赤司。然而感受到与小少爷截然不同的气势,黛终究慢慢恢复了平静,扭过头。刚想拒绝,却听见赤司温柔却强势的声音传来“黛前辈,你是不可以拒绝的。”




这语气,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黛想要落泪。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小少爷的身影,看到他在天台上向他发出邀请的手,以及那令人误会的话。然而黛却依然压下自己的情绪,假装冷淡的拒绝了赤司,然后转身离开。




他们只是高中生罢了,爱情什么的,离他们太过遥远了。就算在一起,黛根本不可能确定自己会在世界的舆论和压力下还能继续和赤司在一起。家室差异太大了,大到黛几乎连想象都做不到。在面对自己的感情时,只能狼狈的离开。




而一心逃离的黛,却忽略了身后那道势在必得的目光。好像能把人穿透,看清事实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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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在学校写的,毕竟在家里都没什么时间现编。所以一不小心写嗨了....


本来想写200字左右来着 ̄□ ̄||,凑活一下吧..

话说我也真行,以前的坑没填完就挖新的,我也是醉了(笑哭)

我是喜歡喝檸檬茶的檸檬茶🍋🍵

一毫米之愛的棺桶 第陸章

「那麼,我就希望這個『伊甸庭園』計劃會是場有用的實驗吧灰原小姐……不,現在該稱呼您為赤司夫人才對。哼,要是這樣做能得到甚麼有用的實證就好了。」——代表五學會「科學」的領導、識別名名為「白袍」的灰白髮男性如此説道。

 

 

「深雪,雖然研究總是會帶有犧牲的,但我並不認為『在Fest 中尋找千尋的自我』是在浪費時間。」——作為「研究所」的領導、「白袍」黛真冬如此説道。

 

 

「你還真是個難纏的男人啊灰原真人,這樣做的話可不會得到女性們,尤其是赤司夫人的青睞喔。」——黛千尋的生父、黛真冬如此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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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就希望這個『伊甸庭園』計劃會是場有用的實驗吧灰原小姐……不,現在該稱呼您為赤司夫人才對。哼,要是這樣做能得到甚麼有用的實證就好了。」——代表五學會「科學」的領導、識別名名為「白袍」的灰白髮男性如此説道。

 

 

「深雪,雖然研究總是會帶有犧牲的,但我並不認為『在Fest 中尋找千尋的自我』是在浪費時間。」——作為「研究所」的領導、「白袍」黛真冬如此説道。

 

 

「你還真是個難纏的男人啊灰原真人,這樣做的話可不會得到女性們,尤其是赤司夫人的青睞喔。」——黛千尋的生父、黛真冬如此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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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漸隱沒之時,被河流所分隔開的住宅區亦隨即泛起燈火。而成群覓食過後而歸來的烏鴉,邊喊起淒切之聲,邊揮動其漆黑的雙翼掠過天空,在屋頂投影出稀稀疏疏的陰影。



 

當大地被黑暗吞盡而月色從水面的另一端浮上之時,閻魔從正對着河流的那一側玻璃窗,倚着斑駁的牆面往外看過去。

 



不知怎樣,閻魔第一眼就看不慣這個地方。與其説是不慣,不如説是這個地方的一切使都使他生厭,這裏給他一種不調和的突兀感覺——他覺得一旦入夜,這裏的周遭滲透着死寂,那是縱使有聲響和光芒,也只是有如喪禮般的悲愴與蒼涼。



 

「『大聖堂教會』就在那邊嗎?」文判官坐在陽台上,看着佔在河流的另一側的那棟隱藏在樹林裏的建築物,就猜測那片蒙上薄霧的樹林應該是個結界,一個可以迷惑人類五感的結界——可是,即使如此,作為地獄一員的自己也能在河流的這邊清楚嗅到隨風飄過來的濃重腥臭味和血腥味,他想。

 

  

武判官坐在椅子上,朝文判官那邊咧開了嘴:「真是噁心的氣味。」話音剛落,空氣中隨即傳來一陣既不濃亦不清晰的淡淡花香,他知道那是對方為自己淨化空氣,向文判官點點頭後,就繼續看着那擱在自己大腿上的打刀。

 

  

「嘎!嘎!」

 

 

不遠處傳來烏鴉們那略顯朝氣的陣陣啼叫聲,閻魔立刻抬起頭,目光所見之處,就有數十隻漆黑的烏鴉在夜裏盤旋,他逕自把窗戶打得更開,微微抬高了聲音:「『烏鴉』要來了。」他的身影也隨即蒙上薄霧,而文武判官只是略略點點頭,周圍的空氣也彷彿在瞬間失去顏色,房內充斥着非人的冰冷氣息,那代表他們經已褪去了常人可見的實體。





像是回應閻魔的話語,烏鴉們如同一道接一道箭矢那般衝進房間內,房間瞬間被這群烏鴉所佔據,最終連外面的月光也照不進來。

 

 

再下一瞬間,烏鴉群早已從另一側玻璃窗飛離,房間空無一人。

 

 

月下之中,閻魔他們憑依在烏鴉身上,展着烏黑色的雙翅,用烏鴉的眼睛望過去,只見原先有着波浪的河水如今竟如明鏡般止息,當他們隨烏鴉群飛向更高處的時候,隨即發現住宅區理應出現的萬盞燈火竟無一處有光。

 

 

有一隻和一般烏鴉相比體形大很多的烏鴉飛到閻魔他們身邊,看向邃黑的河水:「我是『烏鴉 · 山田太郎』,抱歉只能用這種方法帶您們繞過最外圍的結界,因為樹林那邊架滿了監視器……沒收到邀請就進入那個範圍的話,也實在太顯眼且可疑。」像是注意到甚麼似的,牠轉頭看向正坐在自己身上的文武判官,也不覺有甚麼不妥,只是繼續張嘴壓低聲線道,「而且,我並不太能完全確定『大聖堂教會』那裏有沒有具有靈視能力的人類。所以,我唯有用這種方法來讓您們進去。」

  

  

「沒關係。」閻魔拍打着翅膀幾下,就停留在文武判官所憑依的烏鴉身上,用靈力把自己能不受風壓的好好坐在烏鴉上。

 

  

「閻魔大人好重喔。」

 

 

「需要節食嗎?」

 

 

「……這又不是我的身體,才不需要節食。」

  

 

山田太郎聽着閻魔他們在伴嘴,只覺有趣——牠從沒想過他們是那樣好強又幼稚,想着他們的相處倒有幾分互相較勁的曖昧的時候,看到月的光與夜的暗在逐漸融合在一起,就知道差不多到達目的地,便開始盤旋起來:「我只能送您們到這裏,前方一米左右有個『會自動攻擊活物』的結界。」

 



閻魔知道山田太郎並不是在説客套話,儘管語調平淡,但前方的凶險已顯出端倪,只得點點頭,並開始解除憑依,些許的白檀香氣也隨之散發出來:「感謝您的協助。」

 

 

文武判官也相繼開始解除憑依,而武判官在解除憑依後,垂眸看着掛在自己腰間的打刀,爾後揚起頭,冷哼一聲:「若有陷阱的話,就這麼破壞後再前進即可。」話音未落,利刃隨即出鞘,割裂空氣,朝那個肉眼看不見的結界直劈過去,只聽見半空中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幾乎是打破結界的同一時間,一陣細微的腥臭味竄過眾生物的鼻尖裏,烏鴉們也隨即騷動起來,刻入血液裏的本能迫使牠們想去啃食、想去啄食,只是牠們都被阻止了——


 

「真是急性子啊。」文判官走到烏鴉們前,在狐狸面具下張着那雙綺麗的赤色眼眸,朝牠們伸出了手,一陣氣味馥郁卻又淡雅且精緻細膩的香味隨即從文判官身上散發出來——明明是個深夜,卻仿佛看到了三月天的春色和在半空飛舞飄散的花瓣,那就像一陣和煦的暖風,輕輕拂過半空。

 

 

見烏鴉們逐漸平靜下來,文判官便收回那刻意散發出來的香味。山田太郎這時候才發現文武判官身上也帶着若有似無的白檀香氣,牠認為不是甚麼天生自帶的體香,而是某人身上那長久不散的清淡白檀氣息將另位二人在不知不覺中給浸透,混雜着身上本來就帶有氣息——那,給自己一種抵死纏綿的錯覺,牠想。

 

 

山田太郎在睜着眼看與遮蔽雙目之間,看着閻魔他們朝宛如猶未可知且深不見底的深淵俯衝而去,在牠回過神來後,被打破了的結界也逐漸恢復原狀,牠只得飛去了某棵樹上,兩隻腳爪穩穩抓牢住樹枝,看了看前方,低聲説了句「祝三位武運亨通」後,就離開樹林。

 

  

夜依舊持續,天仍未清明,烏鴉群早就離開樹林,唯有明月在無數星辰之間閃着光芒。

 

 

▲▽▲▽▲▽▲▽▲▽▲▽▲▽▲▽▲▽▲▽

  

  

總裁A無聲的與赤司對視了一眼,然後如自己所想的那樣——這次對方並沒有移開視線,反而是緊盯住自己,只見那雙赤金異瞳逐漸變成赤色雙瞳,並朝自己笑了笑:「自稱是幽靈的這位先生,我想您誤會了,我從來也沒有能力可以保障到任何人的安全,包括我自己。」

 

 

儘管赤髮赤眼都一絲不苟,可總裁A卻彷彿可以從那雙暗紅到發黑的眼眸中看到密密麻麻的尖刺隱藏其中,像是匿藏在陰冷角落處等待着獵物似——現在的「赤司征十郎」給自己一種「極度理智的瘋狂」這種感覺,和那時候的自己既相似又不相同,他想。

 

 

在總裁A想要説些甚麼的時候,就看到赤司一直在閲讀的那本書籍突然冒出微光,隨即有個類似智能手機螢幕的畫面浮在半空中,只見對方雙手平放在桌上沒有動作,可那畫面卻自動彈出好些信息——從他這個角度來看,可以勉強看到「Vertrag 偵測到『大聖堂教會』的Landkarte 剛才有連接過來『伊甸庭園』,現派人進行排除」這種摸不着頭腦的信息。

 

 

赤司邊看着由Vertrag 的總隊長發過來的信息,邊默默觀察總裁A的反應,卻發現對方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又睜着雙眼來回看着那本書籍和投射在半空中的畫面,便覺得有點奇怪——畢竟這產品已經算是現在的流行物品,只要是這個世代的人就一定會擁有。

 

  

「繼『半導體企業』後,這次居然是『大聖堂教會』嗎?」他再次對總裁A使用「千里眼」,並一連道出兩個對全世界有莫大影響力的組織的名字——他知道Vertrag 的偵測時間誤差只有現實世界的3分鐘,所以那兩名自稱是幽靈的先生不可能是「大聖堂教會」安插過來的木馬程式,畢竟在時間上完全合不上來,但即使如此果然還是要以防萬一,他絕對不會讓「Fest」落入其他組織的手中,他想。

  

  

可他卻甚麼也看不到,明明「千里眼」是可以「觀測到真實」的眼睛……不,「千里眼」是會因自己先入為主的偏見而有所影響,所以總裁A和秘書M真的是幽靈嗎——如此想着的時候,他像是甩開腦海中的偏見那般而閉上雙眼。

 

 

先入為主的偏見,是個很沉重的東西。倘若要判斷肉眼所看不見的東西時,人的內心會有相當大的影響,就好比「世上根本沒有幽靈」這個現代人理所當然擁有的偏見——人類所持有的偏見,是難以用話語去顛覆的東西;而所謂的偏見,更是連自己也沒察覺到的東西,所以才會麻煩透頂,赤司如此想着。

 

 

總裁A看着赤司睜開那雙浮起金色微光的赤色雙瞳,只見迷惘已經從對方的臉容上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注視着赤司,然後看到對方的表情似是痛苦似是悲傷,隨即聽到赤司的低喃:「真的是幽靈啊。」對此,他只是露出微笑,沒有説話。

 

 

甩開理所當然擁有的偏見後,赤司這次終於看到總裁A的真實和部分記憶,即使看到的景象很模糊。除了那些記憶外,他甚至看到一把出鞘的刀刃,一把既沒有刀鞘也沒有護手,甚至也沒有刀柄的刀刃,以及一隻因被削掉皮膚而鮮血淋漓的手——而那隻手正持着刀由上往下的砍向正露出微笑的總裁A,一下接一下的砍向對方的身體。

 

  

赤司對名為「總裁A」的存在感到毛骨悚然,他從沒看過這種銳利到可怕的「憎恨」,哪怕他自己過去從許多人身上看過各種不同的「憎恨」,就算是最憎恨赤司財閥的庫洛威爾,也沒有彷彿能劈開自己或他人的「憎恨」——而且,那是總裁A對他自身的憎恨,甚至憎恨自己到達那樣血淋淋的程度。

 

 

要怎樣做呢,赤司想——他對總裁A的了解實在太少,即使針對各種客觀事實,也且難以理解全部脈絡,但唯一可以稱作「客觀的事實」只有「總裁A和秘書M只是稍縱即逝的過客」一事,而他們的生命其實與自己毫無關連,無論對方有過怎樣的淒苦,都難以真正的與自己的自我產生連貫。

  

   

「如果您和秘書M能別多管閑事的話,在『Vertrag』手上保住您們兩位也是可以的。」

  

  

總裁A聽見那句「別多管閑事」就笑了出來,隨即看到那雙顯得有些固執的赤眸正緊盯着自己——其實他是感覺到的,眼前的「赤司征十郎」已經承擔夠多,也沒有足夠的勇氣和擔當去承擔另一個或許更為龐大的複雜性,他理解這個道理,所以他不打算再和赤司糾纏下去,因為那已經沒意思了。

  

  

「由於我的無知,我對生存方式只有一個非常普通的信條,就是『不許後悔』。」

  

  

赤司聽見總裁A引用了坂口安吾的話語來作出回應,就知道對方和自己是不同的——他自己與任何人的交際尚算淺嚐,縱使偶有被好奇心驅使的時候,他也會努力試圖使它一點也沾染不到或接近自己的身軀,以此來保持住一段安全的距離,因為他不願承擔更多,所以也沒能承擔更多,他想。

  

  

「假若您和秘書M無論如何都要管閑事的話,就盡量避開神社吧,我可不想您們兩個被『Vertrag』抓住做人體實驗。」赤司知道世間無時無刻也存在着淘汰與競爭,他剛才從總裁A的記憶中可以得知對方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是個在深不見底的幽暗中靜靜伸出手來擺弄他人命運齒輪的惡魔——他確信即使自己作出阻止,總裁A也大概會一如既往的自行去釐清、去釐清這個世界的脈絡。

 

  

「感謝你的忠告。」赤司聽見總裁A笑着回答,只見對方嘴角雖然翹着,但他感覺不得出總裁A的笑意。

 

 

……

 

 

總裁A穿過牆壁,再次獨自一人來到藏書室,把地上的書籍放回書櫃上後,就依靠着書櫃,從褲袋先後拿出手機和免提耳機,把免提耳機放在右耳後,左手隨即解開手機鎖,並點開了撥號介面。

 

  

當他的左手大拇指正停在某個名字上方的時候,像是出現拒絕反應那般,雙手不受控制地強烈地顫抖着,身體都在微微發抖,甚至連雙眼都失去焦點。

 

  

總裁A只覺喉嚨像是被甚麼燃燒那般,而只好張大了嘴巴,吐出毫無生氣的聲音:「其實我並不希望如此的。」他深知「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個道理,早在內心認同、偏愛或是厭惡某些人事物和價值觀的時候,便開始了群眾歸類的篩選——所以他並不希望他所愛的人會因自己染上污穢的赤色,即使只是赤色的深淺明亮之差。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大拇指輕觸那個名字一下,就放下手機,雙手交握住——畢竟撥號後中間有數秒的等待時間,已足夠讓他按下取消鍵。

  

  

在等待通話接通的時候,他感覺到腦中像是翻攪着某種東西似而頭痛欲裂,腦袋也因疼痛而越來越熱。而,當電話接通了,總裁A發現對方就只是靜默不語,像是在等待自己先開口說話。

 

  

「前輩。」他又做一次深呼吸,氣吐出來的時候嘴唇會稍微嘟起來,那並不好看,可為了使氣能完全吐出來,那是必須去做——就像為了活着,而必須大力張着魚鰓那遭遇擱淺的魚那般,「我是個讓你雙手沾有鮮血的惡人。」

 

  

可秘書M的聲音卻依舊溫柔,總裁A聽着那低沉的聲線只覺得自己弄污了對方那白嫩又厚實的掌心,便用右手用力地扯緊胸前的衣料,低吼道:「不,不對。這是我的錯,是我的自大害你要去送死啊。」

 

 

頭頂上的燈泡發閃着刺眼而令自己難以直視的光,雖然可以將四面八方的陰暗摧毀得無所遁形,卻可唯有他自己腳下那若有若無的陰影被牢牢嵌在地板上,怎樣做也消除不了——他看着自己那淡薄的影子,如此想着。

 

 

可秘書M接下來的話語卻使他對對方的認知完全崩壞,在這瞬間一切的思緒都斷裂開來,一直淤積在內心深處的情感終於爆開出來,而那令自己的腦殼像是撕開了一條裂縫來,使各種濃厚而汙穢糾結的東西硬生生塞了入去——「極力隱藏」和「不願隱藏」這兩個想法像是兩個意識在爭搶他的身體主導權,想要忘記卻不能忘卻的所有都突然溢滿自己胸口,這使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驟然之間,總裁A嗅到一陣白檀味,也看到有一個模糊卻異常真實的影子逐漸向他靠近,終於無法言語的疲倦與痛苦使得他所有的堅持瞬間消逝而終於崩毀。

  

  

「對不起,前輩,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真的不想要去傷害別人的,真的好可怕啊,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可是啊,為甚麼會落得如此地步啊……」

  

  

他的世界在這一刻與外界全然斷裂,以至於他沒有注意到那名臉容被白布完全覆蓋的男人並不是自己的前輩。

  

  

閻魔看着總裁A蹲坐在地上,只見對方整個人像是被擠捏榨乾似而縮成了一團,只是輕嘆一口氣——在他看來,任何人都是同樣的,所以他只會放任對方宣洩,而絕不阻止。

  

  

他呼了口氣,向總裁A的方向跨出一步,然後蹲在地上並輕撫的臉頰,在對方尚未反應過來的那瞬間,微微張着嘴,用極其溫柔亦含帶着些許憐憫的語調輕聲道:「你啊,已經不需要再追求地獄背後的喜悅而向其撲身了喔。」

 

  

△▽△▽△▽△▽△▽△▽△▽△▽△▽△▽

  

  

秘書M發現至他洗完碗後,黛進入浴室以後已有一段頗長的時間沒有出來,正想着對方在這麼長時間也未出來是做些甚麼事情的時候,他聽到浴室內傳來了甚麼低語的聲響——畢竟他從不插手他人的問題,所以實情如何,他不得而知。

 

  

就在這個時候,秘書M感覺到放在褲袋內的手機傳來震動,接起電話後,就只聽見因不斷吐氣而氣喘呼呼的氣音,那聽起來有點像是因心情亢奮而產生的聲音。

  

  

過了數秒,他聽到總裁A用帶着喘息的聲音道出「前輩」二字。

    

  

秘書M輕歎了口氣,彷彿甚麼都和他無關一般地百無聊賴的躺在沙發上,他覺得即使死去自己身上仍還有着沉甸甸的重擔,可又不覺得問題在於這個自己完全不理解的地方,而是他作出了選擇——雖然那是他自己初次亦是最後一次為了「赤司征十郎」這個人而狠下性子去將許多人趕盡殺絕,而且是一整個企業的所有人與其家人,可他並沒有因此而感到良心不安,而他清楚知道那就是自己的罪孽。

  

  

「怎樣了?」

   

   

他知道自己可以逃得了一時,卻無法永遠逃脫自己的罪孽,地獄隨時都會顯現在自己眼前——那些無關緊要的人、那些被自己推落懸崖的生命、那些極其無辜的孩童,他們那模糊的身影都會在他闔上雙眼的時候立即浮現在眼前。

  

  

「即使雙手沾滿鮮血,我不曾後悔過。所以,別怪罪自己。」

 

  

現在,總算能更接近你了,他看着天花板如此想着——他認為像總裁A這樣異常倔強又固執的人,估計是一直都把心理上的壓抑抑壓在心中,直到現在此時此刻,可是他又猜測對方會比以前更為壓抑,是因為自己的死為總裁A增添了情感上的悲傷。

  

  

「我只是依據自己的信念行事,所以沒有好遺憾。」秘書M以這句來反駁總裁A,他自知自己的做法過於極端——雖然那只是個只有二十多人的小企業,可他還是選擇將他們的親屬,上至年邁的老人,下至年幼的嬰孩,也一併趕盡殺絕。

  

  

也許真的是沒有做到那個份上的必要,可儘管無情,但亦是無可奈何。倘若只對大人趕盡殺絕而放過那些孩童,只會引伸出不能預測的情況——畢竟赤司財閥的仇家特別多,要是那些長大成人的孩童在日後和那些仇家聯合起來的話,只怕總裁A會應付不暇。

 

  

想要得到現實利益的最佳結果,就難以顧及道德——所以比起總裁A那套宛如中世紀歐洲的某個政策當中「不給活路但不殺死」的方針,自己則選擇了「不給活路即是死」的行事方針,畢竟自己只是個社會地位在平均值的普通人,自然是無法使用對方那套低成本的支配方法,他想。

 

 

他不打算去思考所謂的「地獄的審判」,那並沒有任何意義,畢竟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並不感到絲毫後悔,只是他對現在總裁A的心理感到擔憂——憑着多年的相處,他相信對方會對自己坦誠,而這也許是事實,可他也知道總裁A坦誠的大多都只是些無關痛癢的那部分。

 

  

而,會令總裁A情願使人擔憂得擔驚受怕也寧可選擇隱瞞的原因,是害怕隱藏的部分會經由外界而回過頭來傷害重視的人,而不願意説出全部,其中也包含着些許的僥倖吧,不只是瞞着別人,也是欺騙自己……雖然自己或多或少也是對小少爺有所隱瞞——秘書M對空氣伸出右手,像是在觸碰只有他自己看得見的人。

  

  

「你真是個笨蛋小少爺,我啊……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你所做過的一切啊。」

 

  

秘書M聽着手機的另一側傳來喊得響亮徹骨卻有點失真的低泣,就記起當初總裁A迎來第一次失敗的時候也有這樣哭過——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而人生的悲劇和喜劇也只是重覆地誕生和謝幕,畢竟人生從來都是沒有道理可循。

  

  

只是那低泣和以前聽過的哀鳴和求饒聲有幾分相似,那就好像會在黃昏時分聚集於樹梢上的烏鴉啼叫——所以,每當聽見烏鴉的嘶啞聲,都會立即把各種嚎啕連結在一起,他想。

 

 

就在此時,他感覺到褲袋傳來一陣熾熱的感覺——他記得那個褲袋還放有在赤司家撿到的根付,那個雕刻有象徵黛家的水紋家紋的根付。

  

  

正常的根付不會發熱,這個根付該不會是遭受詛咒吧?還是説這是個封印了靈魂的根付呢?不過也不是沒見過啊,在暗網裏經常有各種奇珍異物的買賣,當中也有「靈魂」的販賣。雖然這根付是雕刻有黛家家紋,可也不能完全肯定是「黛家」啊,畢竟沒把它給黛看過。

  

  

如此想着的同時,秘書M從褲袋拿出根付,只見那個根付的表面在微微發光,並有規律地發出長短燈光和停頓——他立刻察覺到這是現代已經很少在使用摩斯密碼,雖然是很少機會會用上,但因那份美名為「智取各種電腦安全系統」的兼職的關係,他倒是另外學了一大堆心理學、數學、統計學和密碼學。

  

  

光是學密碼學就已經要了自己半條命,畢竟當中牽涉到許多層面,就好比宗教學和色彩學——秘書M默默記下發出長短燈光的次序和停頓的位置,之所以不用紙和筆來記下,只是因為他自己並沒有在這個未知的地方留下任何證據的打算。

 

  

長長(M)、長短長長(Y)、長短短短(B)、長長長(O)、長短短(D)、長短長長(Y)、長短長(K)、短短長(U)、長長(M)、短短(I)、短短短短(H)、短短(I)、長長(M)、長長長(O)、短長短(R)、短(E)、長(T)、短短長(U)、短長短(R)、長短(N)、短短(I)、長(T)、長(T)、長長長(O)、長長(M)、短(E)

  

  

—— MY BODY KUMIHIMO RETURN IT TO ME (我的身體 組紐 把它還給我)

  

  

秘書M瞇起雙眼,看着那個仍然在重覆發同樣摩斯密碼的根付,他就覺得手上這個根付是不完整的,因為根付上方有個小洞,那應該是可以放粗組紐的小洞——就像自己送給了總裁A的根付那樣,是個組紐前端附着根付的飾物,他想。

 

 

他輕握住根付那佈滿坑道的表面,用大拇指指腹一下一下輕碰它,嘗試把「YOU ARE TSUKUMOGAMI?(你是付喪神?)」這個問題用摩斯密碼來和它溝通,只見根付立刻停下一直重覆的摩斯密碼,然後隨即回答道「YES(是)」這樣。

  

  

其實自己是並不希望這東西是赤司家的某個人從暗網買回來,畢竟暗網裏可是充斥各種有着動物性的生活方式的人類,而通常會在暗網裏進行交易的,大多數都是這類人——所以才會問它是否付喪神,至少物件的靈魂相對比較安全,雖然這個根付看起來根本沒有百年歲月的痕跡,秘書M想。

  

  

—— YOU DO NOT BELIEVE ME (你不相信我)

 

 

—— NEVERMIND (沒關係)

 

  

秘書M見根付有如對自己使用了讀心術那般,可他並不感到太大不安,除了有因長年面對自家上司的讀心術而產生出來的抗體,也因為事實的確如此——畢竟任誰來到未知的環境,也不可能會立刻相信任何對自己無緣故地釋出的善意,他想。

 

  

—— MAYBE WE CAN BE PARTNERS FIRST (也許我們可以先成為合作夥伴)

  

  

正當秘書M要回覆的時候,他突然嗅到一陣憑空出現的白檀味,然後背後傳來兩把在竊竊私語卻聽不出內容的聲音——這使秘書M霎時間湧現出一種出自本能的恐懼,背脊亦竄起了一陣寒意,這迫使他立刻把根付放回褲袋內,並把仍在通話中的手機打開擴音功能和錄音功能以以防萬一。

  

  

浴室內隨即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響,隨着浴室的門被推開,他看到步出浴室的黛頭髮仍滴着水,只見對方的臉龐慘白像是快要死去般,是毫無生命力的白。而且,秘書M看見黛的眼神中溢滿了各種混雜在一起的情感——那並不是空洞無神,而是各種光彩融合在一起所形成的黑色漩渦。

  

  

「從我眼前滾出去,你們這兩個帶面具的。」

 

 

▲▽▲▽▲▽▲▽▲▽▲▽▲▽▲▽▲▽▲▽

 

 

稍早之前。

 

  

一直保持靈體化的文武判官他們懸浮在半空,從不遠處的半空觀察着黛家。

 

  

文判官皺眉看着躺在沙發上的奇怪靈魂,他立刻發現對方並不屬於這個世界:「這個靈魂,到底是從哪個世界跳躍過來的呢?」側頭看着武判官,只見對方朝黛家抬起下巴,他面對自家弟弟兼拍檔露出一副「有被抓到才叫作非法入侵」的表情,搖搖頭但也作出決定——私闖民宅。

 

  

與他們所想那般,那個酷似閻魔的靈魂完全察覺不到靈體化的他們,而武判官更是浮到那靈魂上方,仔細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



 

文判官餘光見武判官靠近那靈魂的身邊並偷看對方和根付的互動,只得微微的挑起眉:「退後一點。」他浮到武判官身側,從衣襟裏拿出一張白如雪花而且又透得幾乎能看見另一面的紙,小心謹慎地張開被折成三疊的本美濃紙,並將之朝向那靈魂的臉容,紙張上隨即浮現一行行文字。



 

武判官快速看了那張本美濃紙上的文字一眼,但很快就移開了視線:「他不是我們這次任務的目標。」

 

  

文判官點點頭,本美濃紙上的文字立刻像是被火焰吞沒成而變成焦黑的枯屑,然後紙又回復原來的白,他細細地壓下摺痕,並將之放回衣襟內。

 

 

只是,唯二令他們感到意外的,是這個世界的「黛千尋」察覺到他們那理應不會被察覺到的身影,以及他們的目標有一部份依附在對方身上。

 

  

「呵,有趣。但不是人類的話,可不受任何法規保護喔。」

 

 

……

  

 

赤司見總裁A穿過牆壁走到藏書室,朝空無一人的書房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説道:「Vertrag,『媽媽』從甚麼東西身上發現了嶄新的可能性而離開了『Home』。」他知道只要這樣説的話,Vertrag、尤其是其總隊長就不會貿然對那兩名幽靈下手,畢竟那名總隊長可是出了名的妹控,對方絕不會輕易做些會令「媽媽」傷心的事情。

 

  

而且,雖然「媽媽」進行移動的方法是以「複製、記憶、通訊、力量、生命和靈魂」這六個元素去進行傳送,儘管那其實稱不上是「傳送」,但至少可以在緊急時候進行逃脫,他想。

 

 

赤司靠在椅背,看着窗外那輪看似真實可事實上是由各種數據所構成的明月,呼了口氣,爾後從抽屜內拿出一封上了漿的信封,那儼然是一封寄送給某人的書信——他對着那信封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真心笑容。

 

  

他知道當中的文字對他自己而言已經成為了一種理所應當的獻祭,他將自己一切的念想都化作那些橫豎撇捺,並將之獻祭成為自己想要傳達且分攤給黛的生命——而,這是他心甘情願且也認為理應如此。

 


可他現在只能眼睜睜看着黛離自己漸行漸遠,他知道那是無可奈何的事。

 

 

「千尋,其實我已經不會感到孤獨了,因為無論走到何方,也總會有月色相伴,替茫然失措的我照亮前途。那,就像當年的你一樣。」

 

 

平等地照耀夜間一切萬物的月,一視同仁的月光。

 

 

待續

 

*****

 

檸檬茶的話:

 

 

好累啊,心好累啊。

 

 

劇情,開始有暴走的跡象呢……我會努力控制住的,嗯。

 

 

感謝看到這邊的您。


弥赛亚

【壁纸】一些令人感动的情话
        看小说时收藏的句子,借用它们来描绘神仙爱情,再合适不过了,太太文笔值得点赞。

P1,一如天台情缘,那个美好的开始。

     P2,黛千寻对赤司征十郎,是这样的存在吧,反之亦然。

      P3,赤司征十郎有时会缺乏安全...

【壁纸】一些令人感动的情话
        看小说时收藏的句子,借用它们来描绘神仙爱情,再合适不过了,太太文笔值得点赞。
    
      
     P1,一如天台情缘,那个美好的开始。

     P2,黛千寻对赤司征十郎,是这样的存在吧,反之亦然。

      P3,赤司征十郎有时会缺乏安全感,黛千寻的真情是最好的抚慰。

      P4,P5本来是一段话,但字太多有点糊,分成两瓣还是糊。这是赤司征十郎对黛千寻的纵容。

原句:

1所有你以为的不期而遇,都是我费尽心思的争取。

2不必这样患得患失,因为我爱你,天地可鉴,毋庸置疑。

3明月高悬,星河漫天,陈酒入味,沾之即瘾。但愿长醉,不复醒。

4你将自由,不必隐藏。也不必深陷淤泥,也不必韬光养晦。我要你尽情释放自己的光芒,我要你皎皎如明月,璀璨如骄阳,我要你如星河高挂于天上。
   

攸

[KNB]黛千寻十万个单身金句

最近三次杂事很多 我有写那个赤黛赤《晕车》

今天脑洞

3.路上有妹子过来表白,(能注意到黛千寻已经很不容易了),“黛学长、我喜欢你!”

黛千寻(若有所思地停下)“你喜欢我什么呢?”

"你、你的穿搭!好喜欢学长的盐系韩剧风格…!"

黛千寻“哦,好的那我可以把店的名字和链接推给你。”

最近三次杂事很多 我有写那个赤黛赤《晕车》

今天脑洞

3.路上有妹子过来表白,(能注意到黛千寻已经很不容易了),“黛学长、我喜欢你!”

黛千寻(若有所思地停下)“你喜欢我什么呢?”

"你、你的穿搭!好喜欢学长的盐系韩剧风格…!"

黛千寻“哦,好的那我可以把店的名字和链接推给你。”


暴躁唐辛子

洛山精英沙雕日常02

⚠️炸号修改补档


#明明是五个帅哥却都没有女朋友系列

收情书程度:

赤司>>>玲央>小太郎>根武谷

黛,

他不存在。

有大胆的女孩子会在部活结束后拦着人告白。

被拦着的人:……

围观群众齐齐后退两步留出空间。

挤眉弄眼安静调侃,等人回来之后问:

“这是第几个了?”

甚至还打赌谁是本月被告白最多的,最多的人要请大家吃甜点w

部活结束还会聚在一起出去玩√

一般都是小太郎耐不住寂寞硬要拉着玲央或黛黛去游戏厅(是小孩子呢

然后变成集体出游w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去的地点就是黛的家里了x

黛黛:小太郎不许再碰我的手办了。

小太郎:我也没想到那个东西那么脆啊!一碰就掉了!

黛黛(...

⚠️炸号修改补档


#明明是五个帅哥却都没有女朋友系列



收情书程度:



赤司>>>玲央>小太郎>根武谷



黛,

他不存在。



有大胆的女孩子会在部活结束后拦着人告白。



被拦着的人:……

围观群众齐齐后退两步留出空间。



挤眉弄眼安静调侃,等人回来之后问:

“这是第几个了?”



甚至还打赌谁是本月被告白最多的,最多的人要请大家吃甜点w





部活结束还会聚在一起出去玩√

一般都是小太郎耐不住寂寞硬要拉着玲央或黛黛去游戏厅(是小孩子呢

然后变成集体出游w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去的地点就是黛的家里了x



黛黛:小太郎不许再碰我的手办了。

小太郎:我也没想到那个东西那么脆啊!一碰就掉了!



黛黛(死鱼眼):你·说·什·么。

小太郎:对不起绝对不会碰了!



然后一起打攻略游戏,遇上女主问猫派还是狗派。



小太郎:果然还是狗派吧!狗狗超可爱!

黛:我倾向于猫派,娇小女孩子不都喜欢软软的猫咪吗?



选了猫派,女主的好感度上升。



小太郎(蹬腿儿):啊啊啊怎么可能!明明狗狗更可爱!(扑向一边看轻小说的玲央姐)玲央姐玲央姐你说!你是猫派还是狗派!



玲央(歪头看了一会叶喵,笑):“是豹子派。”

叶喵:“咦?(突然反应过来)呀————!”

脸色爆红。

被黛黛赤司司根武谷眼神嘲笑。



然后吵吵闹闹的时候黛妈妈送水果进来w



黛黛家境一般父母也是普通人,

妈妈温柔贤惠。



第一次跑到黛黛家的时候黛妈妈来开门。

四个男孩子站在自家儿子身后。

“请多指教!”



叶喵:“黛前辈居然有姐姐是吗!”

根武谷:“姐姐长得和黛前辈很像啊。”



黛妈妈笑得双手捂脸。

黛:“妈妈,这是篮球部的队友。”



叶喵、根武谷:??????



换上拖鞋跑到黛前辈房间打游戏。



黛母:我给大家切了水果——千寻过来帮忙准备晚饭!



黛:……来了(默默把游戏手柄塞给赤司)



小太郎:辛苦阿姨和前辈了。



黛:知道的话就多吃点,妈妈会很高兴的。





玲央站起来,把手柄递给黛:我来帮阿姨吧,在家我也有做饭呢w



在厨房成功和黛妈妈成为姐妹(bushi

晚餐的时候黛妈妈一个一个夸过去,然后嫌弃黛黛:

宅男怎么和这些男孩子凑到一块的。



黛黛:????



吃完饭玲央又端出在帮忙的时候顺带做的小甜品。



黛黛又被黛妈妈嫌弃。



黛黛:……您开心就好。



赤叶实根站起来告辞。

黛黛把他们送出去,回来的时候妈妈在洗碗,过去帮忙把碗洗干净了。





之后基本一个星期会去黛黛家三四次√

光明正大蹭晚饭在黛黛房间进进出出



黛黛(炸):这是我的房间!

黛妈妈:请进请进w



最后演变成随机来一个或两个人到黛黛家度过周末。



黛黛:滚啊!!



(PS.

妈妈最喜欢的是赤司司

妈妈聊的最好的是玲央姐

妈妈最照顾的是叶喵

妈妈觉得身体最好黛黛最需要学习的是根武谷



以上几人,都从妈妈那知道了黛黛的黑历史



黛黛:告辞。


临禾今天高产了吗

【黛赤/r】完全标记(abo)

我杀狗贼老福特

是小蔷薇那篇的车,1k8纯肉。

剧情部分请点:这里,是骑士×王子au设定,OOC有,这里直入正题

正文这里

(有点放飞自我了)

挂了评论d,请不要举报非常感谢

我杀狗贼老福特

是小蔷薇那篇的车,1k8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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