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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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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

占tag致歉

虽然这样说话很不要脸…因为我自己坑了好久

我啥时候能再见到赤黛赤的粮?这是续命源泉呜呜呜…

来自一个埋没在ddl的法学生的无理请求。

占tag致歉

虽然这样说话很不要脸…因为我自己坑了好久

我啥时候能再见到赤黛赤的粮?这是续命源泉呜呜呜…

来自一个埋没在ddl的法学生的无理请求。


我是喜歡喝檸檬茶的檸檬茶🍋🍵

在脈搏中起舞的事物

平安京是一塊被山脈所圍繞且水脈非常充足的土地,可亦因同時具備盆地特有的高溫潮濕的氣候,而這種氣候會導致夏天會出現傳染病並流行起來的狀況。

在那個迷信仍根深柢固在人心的過去中,人們普遍認為瘟疫是貴族在權力鬥爭中落敗後因心懷怨恨的作崇。因此每當瘟疫流行起來,當時的朝廷就會舉行平息怨靈的祭典——御靈會。

而,其中被認為最有平息怨靈效果的,是從東山的祇園社到神泉苑的御靈會。雖然八坂神原是被當成農耕之神所敬拜,可因御靈會的關係而被當成可以封住瘟疫的神明,也因此逐漸獲得人類的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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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是一塊被山脈所圍繞且水脈非常充足的土地,可亦因同時具備盆地特有的高溫潮濕的氣候,而這種氣候會導致夏天會出現傳染病並流行起來的狀況。

  

  

在那個迷信仍根深柢固在人心的過去中,人們普遍認為瘟疫是貴族在權力鬥爭中落敗後因心懷怨恨的作崇。因此每當瘟疫流行起來,當時的朝廷就會舉行平息怨靈的祭典——御靈會。

  

  

而,其中被認為最有平息怨靈效果的,是從東山的祇園社到神泉苑的御靈會。雖然八坂神原是被當成農耕之神所敬拜,可因御靈會的關係而被當成可以封住瘟疫的神明,也因此逐漸獲得人類的尊崇。

  

  

這就是祇園祭的起源,也是會在七月舉行的原因。

 

  

不過,山鉾原本並不是因為祈求瘟疫消退而在京都市內巡行。據説在十四世紀左右,當時從事工商業者的人們開始製作山鉾,製作山鉾的原因並非他們害怕瘟疫,而是害怕遭遇霉運。所以,他們打算驅趕造成霉運的原因,即驅趕瘟神,畢竟當時的人們認為瘟神會靠近感覺很愉快的地方。

 

  

不過,現在的話,祇園祭倒是成為戀人間可以媲美聖誕夜的重要活動。

 

  

……

 

  

祇園祭,那是京都最盛大的祭典。而,在祭典舉行期間,除了會舉辦宵山祭外,還會舉辦大型美術工藝品——山鉾,並將它們沿着街道前進。

  

   

所謂的山鉾,是指在用木頭和繩子組裝的底座上,用紡織品和印染布加以裝飾的花車,而連接木頭與木頭的時候只會使用繩子,是完全不會使用釘子,藉此令花車更具備彈性,且能承受透過人力和車輪的移動。

 

  

雖然將花車概括為「山鉾」,但其實存在着「山」與「鉾」,且鉾的體積比較大,而分辨「山」與「鉾」的方式就是看花車的頂端是否有豎立着很像矛的細長真木。

 

  

主題各異的三十三座山鉾,都會在每年的七月十七日和七月二十四日於四条路、河原町路和御池路巡迴。

 

  

征十郎看着電視上介紹祇園祭的節目,不禁瞇起雙眼,那是他一直都很喜歡的祭典——如果要他高談闊論祇園祭的話,大概可以從早上講到晚上,他知道葉山他們曾説過自己喜歡祇園祭已經到達一種過火的程度,但那又如何呢,他想。

  

  

而審神者也經常會帶對不同事物有與趣的刀劍男士外出參與,征十郎想着今年也希望能去看祇園祭而期待得一整個星期也在飄櫻花花瓣,畢竟他一直都想搭乘長刀鉾,只是——

 

  

湛藍本丸不曾購買過任何一款和服,也不曾參與過任何祭典。

  

  

「沒有和服的話,去參與任何祭典也不可能會盡興的。」身兼最年少的平安刀和皇室御物這兩個身份的刀劍男士——征十郎非常難得道出孩子氣的話語。

 

 

説真的,湛藍本丸也不是沒錢買浴衣,只是部分刀劍男士特別看不起那些由時之政///府大量生產的浴衣,尤其是平安刀們。

  

  

用老祖宗白金(耕造)的話來解釋的話,那就是——「和服,是不可以由機械所製造的。因為所有東西,都需要由專業的職人,一針一針的打,一針一針的釘,才算是真正的和服」這樣來回絕了時之政///府所提供的廉價浴衣。

  

   

到了差不多舉行祭典的時期,哪怕是在深夜進行巡邏,黛依舊可以在香魚樓這個各派之祖所集中的住宿樓清楚看到對真正和服的強大執念。

 

  

「啊,真麻煩……算了算了,反正征也來了,就趁機會買和服給白金(耕造)先生和小鬼們吧。」黛趁黑從近待辦公室拿走一直擺放在夾萬內的多本存摺,那幾本存摺都是以前作為「麻油油」所賺的錢,看了看其中一本存摺最新的存款結餘,再粗略估計一件訂製訂製的價格和訂製所需的時間——

  

  

一般來説,訂製和服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時間上有點不太充裕,但如果是到裏萬屋訂製的話,就不成問題。

  

  

如果是日本製的純棉質地光是布料費最少就要一萬五千日圓至一萬八千日圓,而浴衣的訂製費則是一萬二千日圓左右,這樣算下來一件訂製浴衣就差不多要三萬日圓,可當中還不含腰帶、襯衣、木屐、帶板等完整着裝所需的物品。

 

  

雖然浴衣看起來沒甚麼身形的限制,但針對不同身高體重縫線和袖子的長度都可以不太一樣,不過刀劍男士的身形之類的早就定形了,所以只要知道他們喜歡甚麼花色布料就可以解決問題。

  

   

「再多做幾件女性浴衣,也應該不成太大問題。」黛記得以實淵為首的亂刃們曾興致勃勃的看着時尚雜誌內的女性浴衣,還看到飄櫻花花瓣——彷彿現在也能夠聽得見那漫漫飄櫻花瓣落地的聲音,他想。

  

   

他打開近待辦公室的窗戶,朝審神者寢室道了聲「我要出門了」後,就關上窗戶,之後走到設在庭院那裏的傳送陣,輸入好傳送的目的地後,就離開湛藍本丸了。

 

  

然後黛拿看好些布料樣板在翌日的早上五時正回到本丸。

  

  

「啊……對了,還要開通直達京都的通道,和找人保護溟海。」

  

  

……

 

  

在得到本丸同伴喜歡甚麼花色布料的結果後,黛又透過傳送陣離開湛藍本丸,之後又隨即回來。

  

  

緊接下來的幾天,黛除了早午晚飯的時間會出現在本丸,其餘時間都是不知所踪,就連征也不知道黛到底跑到哪裏去,而審神者又只是笑而不語。

  

  

之後,在眾人對黛的舉動摸不着頭腦之際,本丸財務部收到一張帳單,一張印有有如天文數字般金額的帳單。

 

 

身兼本丸財務部和採購部二職的征十郎一如往常的脫下內番服外套、打開手提電腦、點開軟件、匯集所有項目,一邊拿起馬克杯喝咖啡,一邊查看各種金額,然後他瞄到一個令他震驚的天文數字,畢竟和其他價錢相比起來,那明顯多出好幾個零——是出現幻覺了嗎,征十郎揉了揉眼睛,如此想着。

  

  

揉了好幾下眼睛後,發現那個天文數字仍然存在,征十郎隨即非常乾淨俐落地噴出口中的咖啡,想來幸好刀劍男士的反應速度比人類更為優勝,他立刻甩着旁邊的外套接住噴灑而出的咖啡,避免了手提電腦當機的結果,也沒有波及到剛好走過來的樋口。

  

  

樋口停下步伐,朝征十郎狐疑地瞥了一眼,只見對方好像有點敷衍似的點頭以表示自己沒事,可因為不放心征十郎的狀態,便放下手上的採購清單,再走過去去看手提電腦螢幕,仔細看清螢幕上所顯示的金額和下訂單的人名。

  

  

「黛!」

  

  

……

 

 

湛藍本丸的眾刀劍男士難得一同在主屋二樓的廣間出席軍議,明明不是到甚麼新時空出陣,可空氣間仍然充斥不亞於面對違非檢使的殺意,尤其是負責管理本丸財務的那幾位。

 

  

超過40件的訂製浴衣,以及各種小物——合共三百萬日圓。

 

  

眾刀劍男士集體陷入沉默,因為這種金額的訂單是不可能出現在本丸採購部裏,畢竟這個金額已經算得上是正常本丸總資產的三分之二,樋口和虹村會為了本丸運行的考量,也為了不想和時之政///府的總務處打交道,而拒絕這種金額的購物申請。

  

  

可他們不曾見過這筆購物申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黛繞過本丸採購部去下訂單。

 

  

征瞇起雙眼,看着那份帳單,他知道黛不是那種拿本丸資金用於私人購物的人,不如説自己和對方是異常抗拒用本丸資金購物的人,便問道:「我想知道千尋是用哪種付費方式?個人信用還是本丸信用?」

  

  

征十郎立刻理解征提出問題的原因,如果黛本人是用個人資金用於私人購物,那就無需經過本丸採購部的同意,只是——

  

  

「是個人信用,但黛桑有那麼多錢嗎?」

   

   

「如果只是區區三百萬日圓的話,我也可以拿出來的啊。」征從自己的腰袋拿出存折,翻開到印有最新結餘的那頁,並將之放到矮桌上,只見那裏印有比三百萬日圓更像天文數字的天文數字——是個足以把樋口等人砸到昏迷的很多很多個零的金額,三億日圓。

 

  

而,樋口和誠凜派也真的被這一堆零砸到昏厥過去。

 

   

仍然清醒的刀劍男士們對這個刷新自己金錢觀念的金額反應不一,但他們一致地半信半疑的看着那本正明顯散發着「我是有錢人」氣息的存折,隨即聽到征輕歎口氣,並道出「果然還是太少了啊」這種欠常識的話語。

  

  

「拜託那是三億日圓,不是三億小判啊,依現在的兌換率來看,三億日圓至少可以兌換到超過三十億小判啊!」這是來自本丸採購部助理——虹村修造的咆哮。

     

  

「不,如果三億日圓還是覺得太少的話,那恐怕天底下大部分的人類和刀劍男士都是窮神附體的乞丐了吧。」這是來自本丸投訴科主任——笠松幸男的吐槽。

  

  

「征,你對金錢的價值觀是不是遲鈍了點呢?」這是來自本丸財務部主任——赤司征十郎的關心。

  

   

「這三億日圓只是我以前作為公務員所賺到的,還沒計算我到本靈那裏接任務賺來的臨時外快,所以那不過是總資產的一部份而已。」這是來自本丸有錢人——赤司征的問題發言。

  

   

絲毫不知道自己被貼上「該死的有錢人」這標籤的那振靈刀,眼眸彎彎的看向矮桌上那本存折,輕聲道:「嘛,可以的話,真的想快快動用完這些污穢的資產。」畢竟那三億日圓是沾滿鮮血的錢——在「刀劍男士保護法」尚未成為法例之前,「虐刀」、「惡意碎刀」和「寢當番」等種種惡行相當流行,於是就設立了現在再也不存在的〈13科〉這一懲處機關。

  

  

作為〈13科〉中的「首席拷///問///官」,他了解到與自己有類似或簡直相同境遇的刀劍男士多不勝數,所以當時也沒有花很多時間去為人類悲傷,而把自己扔進高密度的工作是一種幾近儀式的方法,讓他能不去想那些被自己奪去人生的人類。

  

  

在本丸的生活,好像可以令人接受或放下那不堪的過去,也令自己知道「也有人因自己的工作而得救」這一事情——如此想着的時候,征十郎嗤笑一聲,隨即壓低音量:「奪去那麼多人的人生所得來的金錢,何其空虛……對吧,千尋。」見其他刀劍男士正盯着自己看,便知道自己道出不該説的,便立刻把存折放回腰袋內,朝他們彎起一抹微笑,就立刻離開廣間。

  

  

眾刀劍男士發現,其實他們並不了解過征和黛。

  

  

……

  

  

「盛惠三百萬日圓,『本靈 · 黛千尋的右眼』大人。」長有貓耳朵的和服店老闆娘接過黛遞給自己的那張黑底燙金卡片,刷完卡後也不立刻給卡片交還給對方,反而是對難得到來裏萬屋街親自付款的黛賞心悅目了一番,見對方身上的黃光變成紅光,就知道黛是陷入重度疲憊狀態,輕笑了幾聲後,才把卡片放到黛的手心上。

   

  

黛把卡片收回錢包內,沉默不語的走到附近的轉送站,他剛才已經吩咐過和服店的人要他們把那些貨品放到那裏——只見轉送站旁邊堆滿盒子,那些是裝有浴衣的盒子。

  

   

他輕輕鬆鬆的把那些盒子放到轉送站內,之後自己也走進轉送站內,並輸入湛藍本丸的座標,等待啟動,傳送準備時間十秒——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黛眼前的是熟悉的場景,以及征。

  

   

「歡迎回來,千尋。」征見黛身上冒出紅光,便走上前抱住了對方,輕輕摸黛那過份疲憊的身體,餘光見到那些畫有刀紋的盒子,也就知道對方是為本丸的每一人購買浴衣,不由得發出輕歎聲,「明明可以依賴我的。」

  

  

「……我回來了,征。」黛感覺到征的雙手在輕撫自己的後背,聽見對方的嘟噥聲,他是知道征想表達些甚麼,可他就是要曲解些字面意思,全身隨即像是脫力那般倒在征的身上,可對方彷彿早就預測到自己會這樣做而很好的支撐着自己,只好輕輕抓住征後背的衣料,「我想給你一個驚喜,但只送你一個,又不是太好……」

  

   

「明明千尋就只是想送給大家一個驚喜,就別拿我做借口吧。」那像是愛人的耳語般,征餘光見黛的耳朵染上血色,就知道自己所想是正確的,嘴角不由得向上揚,「千尋真可愛喔,我比剛才又更喜歡你了。」將靈力凝聚在雙臂上,轉化為力量加持,握了握雙手施力確定狀態沒有問題後,就打橫抱起黛。

  

   

「……尊重一下老人家我吧。」黛啐了啐嘴,擺出施展影法術的手勢,稍為提煉一下咒力,隨即有好幾隻有着小奶貓輪廓的黑碳四足生物從自己的影子內走出來,並一拐一跌的走到征的身邊,之後就撲上對方的褲管上。

  

   

征感覺到自己的運動褲有被扯下的趨勢,只好一手放在褲腰上,以防止運動褲向下滑,可惜——

  

   

想來幸好其他人還在二樓的廣間內,並沒有看到自己的運動褲被影子式神扯下後,被千尋打屁股的樣子——征靠住黛的右側,邊輕撫有些疼痛的臀部,邊用靈力拿起那些放在傳送陣上的盒子,並將之放入大廣間內。

  

   

而,黛的紅色疲憊則轉回黃色疲憊。

 

  

……

 

  

白金(耕造)看了眼那些放在大廣間內的盒子,也就知道那些盒子裝着的是黛所下訂的訂製浴衣,見黛剛好正要步入近侍辦公室,便走到對方背後:「請務必好好地解釋一下,黛。」

  

  

「……嗯?」黛轉身看着不知為何冒着黑氣的白金(耕造),見對方展現出那被稱作「最古老刀劍」的兩百八氣場,也不敢有所怠慢,「請問我要解釋些甚麼?」

  

  

而被老祖宗氣場吸引過來的,是同樣冒着黑氣並且差不多有一百八的虹村。

 

  

「黛桑,我想知道那些驚喜是怎麼回事呢?」

   

   

冒黑氣的黑色一百八(減一)引來了沒冒黑氣的紅色一百八(減七),並繼續進行包夾。

  

  

如同貴族一般的征十郎,笑容無可挑剔卻微妙的飄着淡淡的黑氣:「我也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想來黛桑是不會拒絕與我們來進行一場輕鬆又溫馨的談話的。」

  

  

直覺告訴他情況非常不妙,但黛一時之間也還真的想不出問題在哪裡,就這樣輕易地被三刃移送到了作為臨時友善交流會的客廳。而,還拿着好幾本存折的黛仍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跟着三刃一起坐下,看到征十郎把門帶上還在門外放上「請勿打擾」的標示才有了一點危機感——肯定是那份帳單嚇到他們了吧,他想。

 

   

「黛,時之政///府是否對你和赤司(征)做過些甚麼呢?」

  

   

坐在黛身旁的白金(耕造)沉聲問着,正對面的虹村眼裏也有相同的疑問,而斜對面的出征十郎則是優雅的正坐着且眼神看不出端倪,但儼然也在等待着答案。

  

  

「我不知道你們從小少爺那裏聽説到些甚麼,而我也不想説小少爺甚麼。我只能説作為有着特殊能力的刀劍男士的個體,都一定曾在時之政///府裏做過一些不能見光的工作,尤其我工作時還沒有『刀劍男士保護法』這條法例。」

  

  

黛知道這件事情不能那麼簡單就帶過去,想到也是時候該好好解釋,但又不想讓審神者和其他刃知道,便默默降下結界。

  

  

「關於我和小少爺在時之政///府各自所擔任的職位,恕我無法明説,請三位多多包涵。」話音剛落,黛雙手伏地,歉然地跪下身來。


   

在虹村連忙制止黛歉意十足的道歉,把對方扶起來後,他們等刃背脊突然竄過一道戰栗,回神一看,只見客廳四周出現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濃霧,亦見黛把雙手放在矮桌上,輕聲道:「我的這雙手沾滿了連是哪個人類都分辨不出來的鮮血,你們能相信這雙手是純潔嗎?」

  

  

白金(耕造)等三刃不可思議的看着黛,神情滿是錯愕與不敢置信——神明(刀劍男士)居然會殺害人類(理當保護的存在)。

  

   

「不能公開的事情,就用不能公開的手段去解決……這就是我當時的工作。」

  

  

眼睛所看不到的東西,是最為恐懼,謠言亦是如此,而那份畏懼正是警戒個人去維繫秩序的鎖匙,若無法察覺到的話,就毫無意義——所以,就有「把那份畏懼清楚展現在人們眼前」的必要性。

 

   

「我的工作就只是投下火種,但並非強迫生火。」

 

  

不管是怎樣的事物,總有一天都會被遺忘,為此必需持續投下火種。不過,沒有雜物的話,就算投下火種,也不可能起火。

 

  

「我不過是把火柴和打火機交給那些人類,倘若之後引起火災的話,也就是那些人自身的責任和問題吧?」

  

  

黛把其中一本存折放到桌上,並翻開到印有最新結餘的那頁,只見那裏印有比三億日圓更天文數字的數字,是三百億日圓——他指着那個金額,看的不單純只是個數字,而是透過那數字看着其他的甚麼:「付喪神雖為神,卻也有人的情感,何其不幸……」

  

   

白金(耕造)仔細回想黛剛才所説的話,以此去猜測對方曾經歷過甚麼——他於尚未有「刀劍男士保護法」的時間點在時之政///府工作,而沾有鮮血的雙手大概是指殺害那些行惡的審神者吧,他想。

  

   

「神明審判人類,豈非天經地義?」首先打破沉默的是白金(耕造),他無法審判同為神明的黛以前的所作所為,畢竟神明有着神明的清廉且不受世間俗事所惑的意志——如此想着的同時,他用眼神阻止虹村和征十郎追問下去。

  

  

「非常感謝白金(耕造)先生的體諒,然後我希望這次的談話能成為我們四刃之間的秘密,畢竟我的這些事也許會引起恐慌……」在得到白金耕造等三刃的承諾後,黛就收回出現在客廳內的濃霧。

  

  

……

 

 

總之湛藍本丸全體刀劍男士都有屬於自己的訂製浴衣,而亂刃的刀劍男士更特別再有一件女性浴衣。

  

  

所有刀劍男士都對訂製浴衣感到非常滿意,但又為黛要破財而感到歉意,可老祖宗白金(耕造)卻表示「我們的近侍啊,應該可以稱得上是本丸最富有的有錢人啊」這樣,也向其他不好意思接受的後輩説「既然黛都買了,我們就好好接受,別浪費」。

  

  

就連對和服很有要求的征十郎,也表示「這些浴衣的布料質料非常不錯,既挺立卻又有些微透光,完整展現出浴衣之美」云云。

  

  

之後,當黛身穿自己那件訂製浴衣走去傳送陣的時候,征就立刻化身櫻花花瓣製造機——無他,通常腰間有肉的男人,才會把日本的傳統服裝穿得好看,就好像虹村那樣;可,浴衣是特別對腰間有所要求,就更反後現代瘦即是美的哲學,而此刻的黛就像是此哲學的化身。

  

   

「好了,別再飄花瓣啦小少爺。」黛拍了拍征的頭頂,見只有桃井真的穿上女性浴衣,也不覺得自己浪費了金錢,反而覺得應該給予更多時間讓另外兩把亂刃適應女裝——他看到那披肩的桃色頭髮,便走到對方身後,擅自借走桃井一直攜帶的梳子,在一眾驚訝的視線中,熟練的替桃井整理長髮。

  

  

「黛……桑?」桃井非常驚訝黛會為自己整理頭髮,但他又不清楚為何對方要這樣做,不過黛的手法很流暢,而且一點也沒有讓自己感到刺痛。

 

  

「人類的女性,在參與祭典的時候都會挽起髮髻,以露出一截粉頸……好了,照照鏡看看如何吧。」黛退後了一步,然後當其他人看到被挽起髮髻的桃井全都發出驚呼聲,而青峰更是直接化身櫻花花瓣製造機——畢竟此刻的桃井比以前更有魅力。

  

  

當桃井看到自己攜帶的鏡子所顯現出來的自己,他不由得吃了一驚,然後試着歪了歪頭,才總算察覺到那就是自己——説實話,他第一眼看到那件女性浴衣就一直認為淡紫色的牡丹圖樣有點成熟過頭而不適合自己,差點就不想穿了,他想。

  

  

但不知是否因為那個能夠看見脖頸的髮型搭配得宜,還是點綴在髮簪上的紫珠子讓自己的臉看起來又更明亮的關係,總之現在這套女性浴衣跟自己很搭配——桃井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除了讚嘆,還是讚嘆。

  

   

「黛桑好厲害啊!」桃井發現黛的手法一點也不輸給專家級的髮藝設計師,只不過是用了那麼一點的時間和一個髮簪就把自己的模樣和氣質改變這麼多。

  

  

「你謬讚了,其實小少爺的手法比我更好。」 黛見桃井也開始飄着櫻花,也就把梳子還給對方,在正要上前操作傳送陣的時候,實淵和相田(麗子)就發揮超越刀種的機動力去攔住自己,不禁輕笑出聲,「離出發還一段頗長的時間,可以慢慢來。」

  

  

話音剛落,實淵和相田(麗子)就立刻飛奔到各自的部屋。

 

  

「白金(永治)和相田(景虎),你們兩個還是去看看他倆吧,要知道女性浴衣的下襬是很狹窄的。」征向兩位派系之祖如此説道,見他倆朝守宮樓邁出步伐,便走到黛身側,以比對方更為熟練的手法將黛部分左前側的頭髮梳成一個小麻花,而麻花封口處用的髮飾正是紅緋色的髮帶。

 

 

在銀白色頭髮、紅緋色的髮帶與質感極高的浴衣搭配下,使黛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祕感。

  

   

……

 

  

在為實淵和相田(麗子)整理完頭髮後,黛先把零錢發給所有人,再要他們檢查一下隨身物品是否有所遺漏。

 

 

「現在的黛君和初次見面的時候,真是一模一樣。」審神者站在面向傳送陣的緣廊上,看着黛的側臉,只覺得那模樣與記憶中很相似,唯一的差別就是當時的黛身穿着袴——黑色和服上點綴着金色的流線紋路,並且以紅、白、綠等顔色織出繁花與綠葉的圖案。

 

  

「……你不打算跟我們去祇園祭啊?」黛用眼神阻止部份刀劍男士的騷動,他理解溟海害怕祇園祭的原因,畢竟對方正是某次人形山鉾的受害者兼倖存者——在日本這漫長的歷史當中,山鉾巡行也曾被迫中止過好幾次,而傳聞在那個時候,京都市內就會出現並非由祇園社所製作的山鉾巡行,據説那就是所謂的「裏山鉾」,是脫離常人道德且沒有任何驅除瘟神能力的打生樁,他想。

 

   

審神者聽到黛沒有對自己用敬稱,這就表明了對方此刻正處於私人立場,他對於這樣的問題似乎有些驚訝,微微挑了挑眉爾後搖搖頭:「雖然我很喜歡祭典,但唯獨是祇園祭……我果然還是很害怕。」

  

  

「我知道了,所以我拜託了相熟的友人們來進行即時實況。」

  

  

話音剛落,有隻烏鴉穿過本丸結界並落在黛的肩膀上,只見那隻烏鴉頸上戴有注連繩,其他人就知道烏鴉的身份——神明的使者,抑或從者,烏鴉拍了拍雙翼,語氣冷淡的説道:「黛,你和你的朋友們甚麼時候才過來我們這邊?詩織已經等了很久了。」

  

   

「現在就要準備過來了,征臣先生。還有,請替我向詩織先生表達我的歉意。」黛側頭看着赤司征臣的從者,他為了讓溟海也能參與祇園祭,在稍早之前便走到供奉赤司征臣和赤司詩織的神社,並向對方提出「開通通道、在宵山巡行時進行即時實況和保護湛藍本丸」這三個請求,幸好祂們也很快就答應了。

 

  

「人之子,請帶我去放在電視機的房間,我要把和烏鴉們所看到的影像連接到電視機。」烏鴉飛離黛的肩膀,隨即落在審神者肩膀上,用眼神叫黛快點出發。

  

  

對此,黛便吩咐眾刀劍男士進入傳送陣內,見赤司兄弟呆站在原地,只好用咒力把他倆強行推入傳送陣內,自己則把右手放在傳送陣的控制面板上,用自己的靈力波長來辨識並打開通往供奉赤司征臣和赤司詩織的神社的通道。

  

  

……

  

  

微風穿梭在樹林間,枝葉恣意搖曳着,彼此的摩擦聲此起彼落,與一旁的流水聲相互交錯,在單調的靜謐中稍微加了點裝飾。而微光從枝葉的縫隙中穿過,落進市區內的神社。

  

  

參道兩旁的燈柱閃着微弱的燈火,四周都是茂密的樹群,雖然神社的建築本身不算太大,卻建造得別具用心,即使在光源不足的情況下,依然能看見許多地方都雕刻得相當精細且保存的情況非常良好,這令湛藍本丸的刀劍男士們感覺這間神社不僅特別用心建造,也在維護上也很用心。

  

   

隨着本殿的的大門因被推開時而產生出來的聲音,有道冷漠卻不失溫暖的聲音隨即從那裏傳來了出來:「歡迎來到我和詩織的領域。」只見那個人慢慢的靠近刀劍男士們,然後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身穿黑袴的男性,雖然眼神非常銳利,卻有種説不出的溫和,「你們是打算只到宵山閒晃,還是會去看山鉾巡行?」

 

  

所謂宵山就是指在山鉾巡行的前一晚,被燈籠照亮的山鉾會並列在街上,四處都會播放祭典音樂,而人們則會沿着山鉾閒逛,去拿分發的護身符,或是購買除厄粽。

  

   

「您好,征臣先生。因為他們是第一次參與祇園祭,所以我們既會到宵山閒晃也會看山鉾巡行。」

  

   

「那,你們要去逛前祭還是後祭?」

  

  

照常理去想,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逛前祭,畢竟建造在街上的山鉾其數量也完全不一樣,前祭有二十三座,而後祭就只有十座,赤司征臣想。

 

  

赤司征臣丟出來的問題有點讓黛傷透腦筋,因為他並沒有想過要選擇要逛前祭還是後祭,畢竟黛千尋作為收藏在京都巿某術者機構內的刀,他也經歷過許多次祇園祭,要去前祭還是後祭這種事,對他而言也不過是無聊透頂的煩惱——

  

  

在刀劍中被稱作「神刀」的赤司征臣從不愧對父上之稱,他本來就是沒有辦法忍受這種漫長又尷尬的氣氛,而且又見自家弟弟們的碎片一同躲在黛身後,不敢看着自己,就只好開口打破沉默:「算了,這個神社的大門會在祇園祭舉行期間一直為你們打開,想甚麼時候回家就過來找我吧。」

  

  

……

  

  

黛帶其他人到位於室町路的京都的京都藝術中心前,畢竟那裏相對人少。可就算已經避開烏丸路和四条路,人群依舊很熱鬧,四處也可以聽到祭典音樂。

  

  

而小販叫賣除厄粽和蠟燭的聲音,摻雜在笛聲、太鼓聲與鑼聲之中。

  

  

「這就是祇園祭嗎!」征十郎像是因為直接參與到祇園祭而興奮得體溫上升,其心情像是傳染病似的感染到其他刀劍男士。

  

  

「總之要回家的話,就找征臣先生吧。」黛的這句話,宛如正式逛宵山的信號。

 

 

……

  

  

【桃井五月 & 青峰大輝 side】

  

  

「真是的,這裏也太多人了吧!五月,我們快離開這裏吧!」話音剛落,青峰就牽起桃井的手,強硬地邁出步伐,可他絲毫沒有要護衛的溫柔,而桃井也因為穿着不習慣的木屐而差點跌倒。

  

  

原本是應該要感到生氣才是,但抱怨的話語卻卡在喉嚨深處,完全説不出口——他覺得自己哪裏有點不對勁,也許是因為穿着女性浴衣,所以自己才會陷入一種奇怪的狀態吧,桃井想。

 

  

青峰見桃井沒有道出平常的抱怨,便稍微放緩步伐,側頭看着對方:「五月,我們去看占出山吧。」見桃井看向自己,就指向前方——那裏點燃了許多駒形燈籠,而燈籠深處有座以木頭組成高臺的山鉾。

  

   

「好棒的山鉾!」

  

  

青峰看到那比平時更女性化和開心的臉容,不禁覺得自己又快要飄櫻花,可他記得黛曾説過無論如何都不能在人類面前飄櫻花,因為那會暴露自己是非人的身份,為了掩飾高漲的心情,他留下一句「我去買點甚麼回來」後,就跑向集會所——只見桌上並排着各種物品,有以白紙包起來的護身符、繪馬與除厄粽等,而青峰決定買個護身符。

  

  

「祝您與妻子永遠幸福美滿。」在青峰付錢後,站在裏面的其中一個小孩這樣説——嘩,現在的孩子説話真是太早熟了,如此想着的同時,他回到原地去找桃井,可對方卻漲紅了臉。

 

  

「怎、怎麼了五月?」

   

  

「甚麼怎麼了,阿大你個笨蛋!占出山販售的,可是安產護身符啊!」

  

  

「安、安產?!」

  

  

「真是的!我還以為阿大你是要去買除厄粽的啦!」

  

  

「你知道的話就早點告訴我嘛!」

   

  

「明明那些小孩都很大聲的宣傳!」

  

  

青峰立刻豎耳傾聽,就的確聽到小孩們在吆喝着「要不要買個安產護身符呢——」這種宣傳語,使原來害羞的心情更為害羞。

 

 

在他們快要情緒激動得快要飄櫻花之際,有兩隻烏鴉落在他們肩膀上,從那傳來審神者沉穩的靈力去穩定他們的情緒。

 

 

「……得救了。」

  

  

「阿大是笨蛋。」

  

  

……

  

  

【黛千尋 & 赤司征 side】

  

  

占出山往西走,沿着錦小路走向遠離烏丸路的方向,蓋在西桐院路上的螳螂山。螳螂山在山鉾當中唯一設有機關的山鉾,在巡行時會將鐮刀抬起放下,甚或是展開翅膀。

 

  

「話説回來,千尋離家出走就是為了找征臣哥哥和詩織哥哥嗎?」征知道黛做了些會頂着巨大壓力的事情,畢竟邀請「本靈 · 赤司詩織」來到湛藍本丸一事,本來就會惹起神社的人不滿,然後會為本靈那邊引來麻煩,可黛執意這樣做,應該是得到本靈的首頷。

  

  

黛點頭,本來是打算沉默的,可見征臉上完全沒有笑容,反之有黑氣隱隱滲出的現象,只得思考對策:「你怎知道的?」

 

  

「因為千尋身上有他們的氣息。」

  

  

黛見征冷着臉,只得拉着對方衣袖,並停下腳步,輕嘆了口氣:「甚麼氣息啊?你這種發言就好像是懷疑丈夫有外遇的太太啊征。」彎下腰,親了征的臉頰一下,看到對方猛然紅了臉,再乘勝追擊又親了一下征蹙起的眉心,「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被曖昧的行動轟炸到當機的征,連飄櫻花也飄不到,只是緊盯着黛不放。



 

「要一起去進行螳螂占卜嗎,征?」

  

 

……

 

  

【審神者 & 本靈 · 赤司詩織 side】

 

  

身穿白袴的亂刃神刀坐在客廳內,把那隻頸上戴有注連繩的烏鴉抱在懷裏,和審神者一同看着電視機螢幕上在保昌山實況的畫面:「征臣,我想看占出山。」

  

  

而烏鴉則會點頭,之後原來正在保昌山實況的畫面隨即切換成占出山那邊的畫面。

 

  

剛好看到青峰買了個安產護身符給桃井,烏鴉歪了歪頭,看着赤司詩織:「詩織,他們給我一種新婚夫婦的感覺,有點像以前的我們。」他記得以前為了逗對方開心,用放在賽錢箱的所有五円硬幣買下各宵山販售的護身符。

 

  

在赤司詩織發出輕笑聲的時候,審神者整個人都感覺非常不妙,他只知道要想辦法穩定青峰二人的情緒,好讓他們不會飄櫻花,雖然他們的櫻花過一段時間就會自動消失,可現在並不是櫻花花期,無法用真正的櫻花瞞騙過去,也有直接靈體化這個方法,但這無疑會引起普通人的恐慌,有人突然消失,想想也很可怖——他一邊捶打榻榻米,一邊碎碎唸。

 

 

他感覺到身側有甚麼在接近自己,然後捶打榻榻米的右手剛好打在烏鴉身上,立刻向烏鴉道歉——要知道烏鴉貴為日本三大神鳥之一,且又是日本立國的象徵,其地位之崇高,萬萬不可得罪。

 

  

而現在這隻被自己打中的烏鴉更是神明的使者,在審神者以為自己要遭到天罰的時候,烏鴉只是啄啄自己手背:「來透過我和那邊的烏鴉去傳送靈力吧。」

  

  

成功解除危機後,審神者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話説回來,征臣。從剛才開始,小黛和小征(赤司征)他們那邊的影像經常斷斷續續。」

  

  

「……動物都是很隨性的,而且共享視覺是很累的。」

 

  

……

 

  

【本靈 · 赤司征臣 & 白金耕造 side】

  

  

「……動物都是很隨性的,而且共享視覺是很累的。」話音未落,赤司征臣就主動把視覺切換到四条路東側那邊的烏鴉上,讓遠在東京的赤司詩織和那名人之子能看到征十郎搭乘長刀鉾的樣子。

 

  

他見有人坐在本殿外,稍作感知,就知道該人是白金(耕造)的碎片,也是有着「眾刀劍之父」之稱的刀劍,他不太理解為何對方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你是打算回去嗎?」

 

  

「不,我在想,相比起赤司(征),我更無法理解黛。」白金(耕造)知道赤司征臣是怎樣的刀劍,雖然對方並不是最古老的刀劍,卻是最古老的靈刀,也許現在祂已經不再是靈刀,但也無阻祂和黛千尋的交情是如何的久。

  

   

赤司征臣理解到白金(耕造)的困惑,畢竟黛千尋是位細心且感情細膩的神明,既明白世事也居安思危,可卻一直體會着世界的醜陋,儘管努力接受每一個人的不同與差異,但相比其他刀劍或是靈刀,祂是相當異常的,便回了句「黛千尋認為自己並不是清水燒,而是素燒」這種話語。

 

  

「難怪難怪啊。」

 

 

是「對自己評價過低,亦只會用這個依據去進行判斷」這種意思吧,白金(耕造)想。

 

  



  

  

〈人物設定〉

  

【刀劍男士】實淵玲央(三花太刀)

①擁有「斬殺夜叉」的逸聞,並以此為傲。

②通常會稱呼葉山小太郎為「小太郎」,但偶然會稱呼對方為「雷獸切」。

③很會化妝,偶然會找人做化妝實驗。

 

  

【刀劍男士】青峰大輝(五花太刀)

①擁有「斬殺幽靈」的逸聞,卻極度懼怕幽靈。

②除了審神者外,他最害怕白金耕造(不能得罪老祖宗)、黛千尋(不能得罪近侍,因為會引來近侍助理的復仇)和今吉翔一(會被他爆黑歷史)。

③不是國寶,是重要文化財。

 

 

*****

 

檸檬茶的話:

 

  

故事發生於《夏蟬鳴叫之時》和《夏日怪談》之前,就是這個時間點。

  

  

因為在旅遊節目看到日本的祇園祭,所以就產生這篇文,希望各位會喜歡。

 

 

説起來,三百億日圓是個怎樣的概念呢,雖然是個三後面跟着很多個零的數字,但果然還是太抽象了。我聽説過,一個日本人在公司做職員做一輩子也大概只有二億五千萬日圓左右,如果這樣説的話,會否有個更清晰的概念呢?

 

  

嗯,黛也是公務員啊,但明顯是不能讓僕赤知道,否則他也不用降下結界。

 

  

如果赤司征臣和赤司詩織也作為刀劍男士去投入戰線,又降臨在湛藍本丸的話,到底會研發出怎樣的閃光彈呢?←有心力就寫吧


我是喜歡喝檸檬茶的檸檬茶🍋🍵

赤司&黛短篇集 捌

前言:

有OOC。

每個故事的氛圍都不太一樣,請做好情緒突變的準備。

清水向。

所以,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赤黛】,是【黛赤】,還是【兩者皆有】。

內容:

1「盂蘭盆節假期,是一個最適合告訴許久沒見面的朋友自己要結婚的機會。」

↪趁機會不停放閃光彈的赤司 & 投下一枚威力強勁的閃光彈的黛

2「比起紅玫瑰和紫陽花,藍玫瑰更適合你。」

↪雙向暗戀的赤司 & 黛

3「我深刻了解到『即使是一杯咖啡,也會難忘四十年』這句土耳其諺語的真髓。」

↪WC之後

↪對黛抱有歉意的赤司 & 對赤司抱有感激之意的黛

↪早就對彼此抱有相同心情的赤司 & 黛

4「這...

前言:

有OOC。

每個故事的氛圍都不太一樣,請做好情緒突變的準備。

清水向。

所以,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赤黛】,是【黛赤】,還是【兩者皆有】。

 

內容:

1「盂蘭盆節假期,是一個最適合告訴許久沒見面的朋友自己要結婚的機會。」

↪趁機會不停放閃光彈的赤司 & 投下一枚威力強勁的閃光彈的黛

 

2「比起紅玫瑰和紫陽花,藍玫瑰更適合你。」

↪雙向暗戀的赤司 & 黛

 

3「我深刻了解到『即使是一杯咖啡,也會難忘四十年』這句土耳其諺語的真髓。」

↪WC之後

↪對黛抱有歉意的赤司 & 對赤司抱有感激之意的黛

↪早就對彼此抱有相同心情的赤司 & 黛

 

4「這種事情從來不在他的認知內,而他本身的存在亦不能以這樣的框架來設限。」

↪Fate paro

↪御主僕赤 & Caster 俺赤 & 被俺赤帶出來的黛

↪對聖杯沒甚麼慾///求的僕赤 & 被其吸引的俺赤和黛

 

5「就算ダシ割り 是被稱作『邪道』的日本酒雞尾酒,也是會有人喜歡喝的。」

↪Last game 之後

↪普通的赤司 & 黛

 

 

如果可以接受到的話,請跨越下面那條線。

 

◆◇◆◇◆◇◆◇◆◇◆◇◆◇◆◇◆◇◆◇

  

1「盂蘭盆節假期,是一個最適合告訴許久沒見面的朋友們自己要結婚的機會。」

  

在前陣子,赤司把偶然聽到的對話紀錄下來並將之寫在籃球部聊天室中。而,實淵等原不同高校籃球部部員則仔細看着那段重視當時情景的敘述。

 

 

根據敘述的內容,住在京都的他有個要準備到大阪工作的男朋友,在上個週日的晚上,在京都度過週末假期的男朋友準備出發到大阪,於是他便在JR京都車站的驗票閘門目送男朋友離開。可,他在搭上京都客運的時候,察覺到一件事情。

  

  

在數分鐘前,他們在售票機買車票時,男朋友難得沒有使用鈔票,而是改投零錢——雖然因喝了點酒而看得不清楚,但男朋友確實只拿出一個一百日圓銅板和一個五十日圓銅板。

  

  

轉句話説,男朋友只買了一百五十日圓以內的車票去搭電車,那他是用甚麼方法回大阪呢?

  

  

「——所以,你們覺得後來會是怎麼樣呢?」赤司以這個句作為總結,然後開放討論。

  

  

相田首先想到能用一百五十日圓從京都到大阪的方法,就是利用了菸管逃票法:「只要男朋友君計劃和其友人君分別以一百二十圓購買入站門票,再通過驗票閘門,之後兩人再隨便找個車站的月台碰面去交換彼此的入站門票,最後用交換回來的那張門票通過目的地車站的驗票閘門就可以了。」



  

火神倒是有點質疑菸管逃票法的可行性,他認為這種做法有時間限制。

  

  

可笠松則不認同火神的看法,並提供實際的資訊出來加強説服力:「入站門票的時間限制為兩小時,而往返京都和大阪只要乘搭新快速列車的話,三十分鐘就能抵達。而,新快速列車在晚間的班次為十五至二十分鐘一班,時間非常充裕。」

 

  

在眾人討論得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黑子突然問了一個令所有人也摸不着頭腦的問題:「赤司君,依你的觀察,那個他是否一個害怕寂寞的人呢?」

  

  

像是一直在待機似的,赤司立即回覆:「是的。」

 

  

之後黑子寫出自己的見解:「以下是我的猜測——為了排解那個他的寂寞,男朋友君假裝回去大阪,但其實是為了搶在對方之前前往那個他的住所。既然那個他在京都車站乘搭京都客運,就可以鎖定電車路線,進而再推測出那個他的住所是在京阪電車沿線。再加上關鍵的一百五十日圓,男朋友君是買了只要乘搭一個站就能抵達JR和京阪電車的東福寺車站,因為那個車票的價格就是一百四十日圓。」

 

  

「正確答案,非常感謝告訴我這個方法的樋口前輩。」

  

  

「不用客氣,守護黛的幸福是我這個青梅竹馬該做的。」

  

  

「唉!原來樋口前輩是黛前輩的青梅竹馬嗎?!玲央姐、小永,你們知道嗎?」

 

  

「我知道啊,樋口前輩不是在以前的聚餐上説過了嗎?」

  

  

「我呢,就覺得洛山裏只有小太郎你是忘記了。」

 

  

原本一直都沒有積極參與討論的洛山幾人一下子發出多條留言,並爆發出各種重要訊息,就好比——赤司重現的情景敘述那是他自己和黛之前發生過的事、告訴赤司乘搭哪種電車的人是樋口、以及赤司對黛抱有愛意等。

 

  

不過,事件的另一位主角——黛千尋卻遲遲沒有留言,只是待赤司留下「千尋,你的答覆呢?」這個留言後,才發了一張照片,那是張某人身穿白無垢背住鏡頭的照片,只見那並不是平常的白無垢,而是為了男性而作出特殊設計的白無垢。

 

  

並且,只要再仔細去看,就可以發現照片內的玻璃反映出正身穿羽織袴的赤司。

 

  

那一刻時間好像靜止了似的,赤司隨即投下有如炸彈般的留言:「我要和千尋結婚了,詳情如下……」

 

  

……



 

在赤司和黛的結婚典禮中,樋口是唯一一個在禮金袋裏放了3萬11圓的人。

  

  

*****

  

菸管逃票法,是指只在入站和出站時持有車票並沒有支付中途車票錢的逃票手法。



  

在日語中,「可以整除」和「分手」同音。

↪30011是質數,是個絕對除不開的數字。

↪所以在禮金袋裏放了3萬11圓,是樋口很用心的祝福

 

◆◇◆◇◆◇◆◇◆◇◆◇◆◇◆◇◆◇◆◇

 

2「比起紅玫瑰和紫陽花,藍玫瑰更適合你。」

  

「比起紅玫瑰和紫陽花,你更像藍玫瑰。」在某次加訓完後,滿身是汗的黛躺在體育館地板上,邊喘着氣,邊看着赤司——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表情如此豐富的赤司,不過好像弄糟了。

  

  

只見赤司看上去有點訝然,但並不是很愉快,想來他是非常清楚藍玫瑰在自然裏的缺失,畢竟現存的藍玫瑰全都出自基因轉殖。

 

  

「別再躺在地板上,千尋。要是你因此而感冒的話,我可是會感到很苦惱的。」

 

  

「不要,我要累死了。」黛見赤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移話題,也只好跟着接過新的話題,他就知道赤司這個小少爺是屬於很警惕的那類人——在沒有搞清楚自己實際的含意之前,他絕不會貿然做出回應,他想。

 

  

那次的談話以赤司橫抱起黛而告終,再沒有下文。

 

  

赤司原以為以黛這種自尊心無比高的人要是被人公主抱的話,應該會大吵大鬧,或是作出肢體抵抗,可對方並沒有做出任何抗議的動作,只是無聲的允許自己的行動——明明在害羞着,真是個奇怪的人,他看着那被血色染紅的耳朵,如此想着。

 

 

……

 

 

後來再次提起類似的話題是夏天的時候,那天是個空氣帶有雨後濕氣的午後,在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後,赤司陪黛去書店買輕小説。

 

  

在途經某間民宅的時候,赤司聽到自己的右側傳來甚麼小聲嘟噥的聲音,便抬起頭看向黛的側臉,見對方的視線正看向民宅的圍牆,自己也追隨那視線看過去,只見那裏盛開着美麗的紫陽花。

  

  

「雖然我經常被比喻成紅玫瑰,但還是第一次被人比喻為紫陽花和藍玫瑰。」

 

  

黛倒是沒想過赤司還會記得這種鎖碎小事,便反射性地看着對方,只見赤司正蹲在地上輕撫着紫陽花那藍色的花瓣,輕咳一聲:「因為在之前的英文模擬考試中讀到紫陽花有『高傲』或者『冷酷』的意思。」

  

  

洛山高校的所有人都會非常認同「赤司征十郎」就是「高傲」和「冷酷」的化身,所以用紫陽花來形容赤司也滿合適,也不會太突兀,黛想。

 

  

「……千尋是在嘲諷我嗎?」赤司那輕撫花瓣的手一頓,便站起來,皺起眉看着雙眼充斥笑意的黛——他就知道對方根本不會看花語,可自己還是為了黛而雜學嗜好,這樣的自己真是個笨蛋,他想。

 



黛瞇眼看着赤司皺眉的樣子,像是要仔細端詳,也為了記下對方更多的表情,而故意道出:「如果我説是呢?小少爺你會怎麼做呢?」見赤司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説出這種大不敬話語而睜大雙眼,不禁笑得更歡,他就知道眼前的小少爺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乍來初到的小少爺——不然的話,自己大概已經在雙膝跪地了,他想。

 

 

赤司很喜歡黛,因為「黛千尋」這個人是個難得正直的人——對作為籃球隊主將、學生會會長和赤司財閥獨生子的「赤司征十郎」,也不會有所諂媚,有怨言就會直接説清楚。

 

 

他覺得「黛千尋」這個人的空氣令自己很舒服和安心,於是為了在黛身邊再多呆一會兒,他才選擇和對方一起逛書店。

 

  

明明一直都對「勝利」以外的事物沒有興趣,也沒想過要和他人保持着「主將和部員」以外的人際關係,亦認為沒必要進行普通的對話,可這一切都因為「黛千尋」這個人而逐一打破。

 

  

我該不會是對千尋懷抱甚麼奇怪的感情吧——如此想着的同時,他道出「千尋很適合石斛蘭」的話語。

 

 

我的性格可能是有點任性,但才不是美人啊——黛邊想邊努力穩住視線,好讓自己看起來不會太心虛:「……赤司你在説Stardust Memory中的試作3號機嗎?」

 

  

「不,別在意,我只是自言自語而已,忘掉吧。」對於赤司輕輕揮手要自己別在意的動作,黛皺起眉頭,但也沒有去追問對方,而是再一次將視線投向紫陽花後,就朝向書店的方向走過去。

 

 

「不過比起紫陽花,應該是更多人覺得你像紅玫瑰,對吧?」

 

  

「千尋也是這樣想嗎?」

  

  

會喜歡黛,最主要的原因大概是看不懂對方真正的想法,赤司想。

 

  

「你的印象色的確是紅色,但果然還是藍玫瑰更適合你。」

 

 

「能告訴我原因嗎?」

  

  

「……化不可能成為可能。這是藍玫瑰的意思,也是你給我的印象。」

  

  

藍玫瑰因實質上的缺失,於是在某些人眼裏,它象徵着神秘和渴望實現不可能的事物——赤司開始理解最初黛説自己像藍玫瑰,並非在嘲諷自己的缺失,而是在想表達些更深的意思,他想。

  

  

赤司因黛的這句話和眼神而驚歎不已,為了與黛在比賽中溝通而進行眼神接觸的練習,雖然現在還不能很完美的看得懂,但總覺得理解了黛現在的心情。

 

  

把已經從籃球部退部的黛拉回來的人,是赤司;為了讓連一軍都上不去的黛能够作為主力成員參加比賽,陪他打好基礎的人,是赤司;讓早就放棄了籃球的黛,再次打籃球的人,是赤司;當然也有黛本人的努力的因素在內,但會讓他再次選擇這條道路的,也是赤司。

  

  

「是因為花語嗎?」

  

  

「……赤司你不像是會看花語的人,好像開始變得浪漫了啊。我認為這是件好事,至少你現在和實淵又多了個話題可以説了。」黛見赤司正目不轉睛的看着自己,隨即感覺到血液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上湧,便立刻移開視線,並急步向前走,好讓對方不會看到自己皮膚下向上奔湧的血液。

 

  

赤司知道當黛在害羞或想欺騙別人的時候,就會立刻把話題向另一個方向展開,這就是黛的習慣——如此想着的同時,便也跟上開始減慢步速的黛,並以沉默去催促對方繼續説下去。

  

  

「比起外表,為了實現『不可能』而不斷努力,這才是你……」話音剛落,像是因為太過羞耻,黛再一次加快腳步,遠離赤司。

  

  

赤司用手捂住染紅的臉頰,他知道黛的真心話,畢竟對方從不向自己獻媚,也不對自己説奉承的話——想都沒想過,居然第一次遇到有人用一句話打動自己的心,他想。

 

  

像是要拋開沉思的思考那般而輕輕地搖了搖頭,在冷靜下來後,為了填補分開的距離,赤司向等待着自己的黛跑了過去。

  

  

*****

 

藍玫瑰很美,不是嗎?

 

◆◇◆◇◆◇◆◇◆◇◆◇◆◇◆◇◆◇◆◇

 

3「我深刻了解到『即使是一杯咖啡,也會難忘四十年』這句土耳其諺語的真髓。」

  

「今天的比賽,對黛前輩來説已經是最後的一場比賽了。那個……你在生氣嗎?」

 

  

「……你在説甚麼?」黛無法理解提問的意圖,於是看着穿了睡衣的赤司,也許是因為自己有着睡意吧,總覺得那短赤髮下端正的五官彷彿也跟着脫去了上位者特有的銳利氣質,使赤司看起來稚嫩許多。

  

  

「在比賽中……我對你做了很過分的待遇。」

  

  

「雖然不太清楚為何你覺得我會生氣,但那是當時最好的戰術吧?我沒理由要生氣。」

  

  

黛直率的反應讓赤司沒辦法率直地莞爾以對,兩人視線相對的瞬間使他輕歎了一聲,然後移開了視線:「你當時明明是露出了那麼受傷的表情。」

 

  

「比起一時的感傷,不是應該優先考慮戰術嗎?而且,我是因為是你所以才跟着命令去做……我不會因此而討厭赤司你的。」

  

  

黛可以清楚看到那雙赤眸瞬間閃過絕非只有驚訝,還有安心——只是對於擅長隱藏真實心情的赤司而言那顯得過分的情緒也只有一瞬間,他很快便斂眸露出不過分親暱卻也飽含真摯之意的微笑。

  

  

對於那個略帶疏離的笑容,黛走上前把赤司擁入懷內,把對方緊緊抱住,並輕聲道:「別露出一副人生要終結的表情啊,明明你的人生還很漫長……我啊,要是被問起高中時代的回憶的話,肯定會首先想到『赤司征十郎』。」

 

  

即使看不到赤司此刻的表情,但也猜測到對方因無法掌握自己説話的意圖而露出困惑的表情——如此想着的同時,黛作出補充:「既不是作為朋友,也不是因為籃球,只是想起了『赤司征十郎』這個人……你就是如此鮮明而強烈的存在。」

 

 

赤司瞬間理解到了,即使只是一年的相處時間,可自己的存在已經烙印在黛的腦海中,在黛千尋活了十七年的人生中,赤司征十郎被刻劃在其中的一年——他因為這件事,心臟疼得歡喜起來。

 

  

就算將來會有怎樣的生活,會有怎樣的邂逅,無論出現怎樣的人,大概也不會有也不需要比黛千尋更要刻劃到自己人生裏的人了——想着想着,赤司就道出有如求婚的話語:「黛千尋今後的人生,就由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吧。」

  

  

「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快點頭答應吧。」

  

  

黛面對着可以稱得上是蠻橫的話語,不禁笑了出來,然後他們二人終於互相凝視着彼此——像是為了傳達彼此的想法那般,他們不厭倦地將視線交織在一起。

  

  

「我會陪你走到最後的。」

   

  

*****

 

「即使是一杯咖啡,也會難忘四十年」,這句土耳其諺語裏的四十年是比喻「很長的時間」。而,這句諺語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是——「即使是有如沖煮一杯咖啡般微不足道的親切,也會讓接受的人永遠也忘不了」這樣。





如果是深厚的情感的話,就更不用説。

 

◆◇◆◇◆◇◆◇◆◇◆◇◆◇◆◇◆◇◆◇

 

4「這種事情從來不在他的認知內,而他本身的存在亦不能以這樣的框架來設限。」

  

「Caster!」征的聲音清澈且比平時更為起伏,作為反擊開始的信號倒是非常適合,只見其英靈赤司征十郎聞聲便把刀拔出來,並將刀尖指向Saber 的火神大我和Lancer 的青峰大輝,做出反擊姿勢。

 

  

「見鬼,明明都已經連續吃下我們的寶具都還不倒下!」青峰知道自己此刻的魔力和體力也已經所剩無幾,只得握緊長槍,擺出防禦姿勢——無論如何,都要保護五月才行,他想。

 

  

「黑子!」火神見黑子倒在地上,就知道對方因自己使用寶具使得耗魔量大幅提升,而這使黑子承受不了而昏厥過去,只得走過去把對方護在自己身後。

 

 

「我認為你們最好認清真正的敵人是那邊那位的Assassin 才好。」話音剛落,征十郎便朝某空無一人的角落揮刀,只見其劍氣被甚麼抵消了,而Assassin 就從陰暗處憑空現身。

 

  

「明明好不容易才讓你們自相殘殺,又要製造新的蜘蛛網才行啦。」那是名有着黑髮和黑色眼眸的男性,月光穿過樹葉的間隙,其影將他的身形剪成零碎的斷面,稍長的頭髮逆風飄揚,「能告訴我你是怎樣發現我嗎,Caster?」

  

  

「我認識比你更擅長消除自己的氣息來隱匿自己的人。」征十郎屏住氣息,看着Assassin 的一舉一動,即使自己察覺到對方的存在,可因為在剛才使用魔法強行對抗Saber 和Lancer 的時候消耗了比預期多的魔力,他已經不太能用攻擊系的魔法,而這使他手心滲汗。

 

 

他謹慎地不敢眨眼,所以並沒有錯過Assassin 突然提腳拉近彼此距離的瞬間,可實在太快了,當征十郎意識到的時候,他們已經近得不可再近,他只好反射性地採取防禦的姿勢。

 

  

就在這時候,有三支箭以無視物理法則的軌道射向Assassin ,而這使Assassin 不得不停下腳步並向後退了幾步,再用刀打斷箭矢,可仍然有一支箭擦到他的肩膀。

  

 

「是Archer 嗎……不對,Archer 應該被我絆在柳洞寺才對……咕!」Assassin 感覺到剛才被箭擦到的肩膀傳來疼痛,痛楚亦以非常快的速度蔓延到全身,這使吃痛地悶哼出聲,他知道那是既小又淺的傷口,可卻刺痛得令自己額際浮出冷汗。

  

 

「抱歉,剛才在追看七點正的動畫所以來遲了。」只見一名拿着弓矢身穿白袴卻長有狐尾和狐耳的灰白髮男子瞬間出現在征十郎身側,看了Assassin 一眼,就隨即蹬腳,大大地跨出步伐,以不輸方才Assassin 的高速逼近對方,然後毫不留情地從身上拿出各種短刀,並將之視作弓矢射向Assassin。

  

  

在短刀們快要傷到Assassin 之際,只見其身體像是有缺失似的突然消失不見,之後他就像海市蜃樓般消失了,甚麼都沒留下。

  

  

征十郎知道一旦被黛的武器傷到,沾在武器上的毒素就會立刻從傷口處入侵,毒素所引起的劇痛會使人無法動彈,運氣不好的話就會把人分解到只剩下骨頭——見自家拍檔朝自己點頭,就知道Assassin 已經遠離,便收起刀,看着征:「現在要做些甚麼呢,御主。」

 

  

征知道這是個收拾Saber 和Lancer 的大好機會,一旦錯過了,也許會再也遇不到,可他連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只是看着征十郎和黛:「我,肚餓了。」

  

  

看來比起可以實現願望的聖杯,小少爺他只是希望有人可以陪伴在自己身側——如此想着的同時,黛收起弓箭、短刀和各種動物特徵後,隨即走上前握住征的手:「今晚吃湯豆腐喔小少爺。」

 

 

只要黛在自己身邊,自己就不需要聖杯了——想着想着,征十郎就把作戰服換回黑袴,輕拍征的後背:「御主,今晚也許可以喝到豆腐味噌湯。」

 

  

「我很期待。」





他們三人轉身並邁開腳步。

  

  

*****

  

俺赤和黛的角色定位就像是FGO中的坂本龍馬和阿龍。

 

◆◇◆◇◆◇◆◇◆◇◆◇◆◇◆◇◆◇◆◇

 

5「就算ダシ割り 是被稱作『邪道』的日本酒雞尾酒,也是會有人喜歡喝的。」

 

赤司征臣曾問過他,為何只對黛千尋這一個人傾注那樣巨大的熱情與愛意呢。

 

  

「因為只有千尋視我如平常人。」赤司睜着明亮的赤眸看向自己的父親如此説道。

 

 

……

  

  

「黛前輩,請問你喜歡日本酒多一點,還是喜歡熱湯多一點呢?」赤司跨坐在黛的腰上,並拿走對方手上的輕小説,見黛的眉心微擰露出困惑的表情,再次把問題道出口。

  

  

黛記得日本酒是由精米與酒麴釀造而成,而為了品嚐米的香甜,所以幾乎是單喝,也不會添加其他酒類和香料以避免損害其天然風味——但日本酒和熱湯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飲料,要怎樣作出比較呢,他想。

 

  

可,當他看到那雙赤眸在自己身上不自然地游移看,又看見那半垂的眉角暴露出赤司自身極少有的躊躇和不安,就猜測到那個問題的用意。

  

  

「比起日本酒和熱湯,我更喜歡絕無僅有的『ダシ割り(Dashi wari)』。」黛的這句話,令赤司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日本酒的冷冽,和熱湯的熾熱,相互交融在一起,卻不見一絲突兀,堪稱絕妙。

 

  

「謝謝你,千尋。」

  



……

 

  

赤司征臣也曾問過他,為甚麼非黛千尋不可。

 

  

「因為他是喜歡喝『ダシ割り』的人。」

   

  

*****

 

在日本酒舀進一匙滿滿的熱湯,再撒上七味粉,這樣就會成為一杯絕無僅有的「ダシ割り(Dashi wari)」。

 

 

一開始是帶有微微辣度的昆布湯風味,之後緊接而來的是日本酒的嗆辣。

 

 

非常好喝!

 

◆◇◆◇◆◇◆◇◆◇◆◇◆◇◆◇◆◇◆◇

 

【赤司&黛短篇集 捌】  完


伴溪jtxxlm

关于黛赤的十个萌点

万圣节快乐!

是随手打的cp安利向,不全部来自官方。(官方的我也记不清了_(:3」∠❀)_

1.我看见你了

2.“前辈,日安”

  “小少爷,日安”

3.被拉着一起看轻小说

4.“林檎碳和我你更爱哪一个?”

5.“汤豆腐和我你更爱哪一个?”

6.为了将来在同一个大学而且努力学习

7.我才是真正的幻之第六人

8.总之,托你的福,这一年来我过得还不错

9.震惊的眼神(LG

10.请多指教

万圣节快乐!

是随手打的cp安利向,不全部来自官方。(官方的我也记不清了_(:3」∠❀)_



1.我看见你了

2.“前辈,日安”

  “小少爷,日安”

3.被拉着一起看轻小说

4.“林檎碳和我你更爱哪一个?”

5.“汤豆腐和我你更爱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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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才是真正的幻之第六人

8.总之,托你的福,这一年来我过得还不错

9.震惊的眼神(LG

10.请多指教


砂鸦

-
随行
-

赤黛赤无差……?看不粗来xx
他们太好了 ……完成度并不高(躺 
p2是同一张无水印(挠头

-
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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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太好了 ……完成度并不高(躺 
p2是同一张无水印(挠头

我是喜歡喝檸檬茶的檸檬茶🍋🍵

一毫米之愛的棺桶 第陸章

「那麼,我就希望這個『伊甸庭園』計劃會是場有用的實驗吧灰原小姐……不,現在該稱呼您為赤司夫人才對。哼,要是這樣做能得到甚麼有用的實證就好了。」——代表五學會「科學」的領導、識別名名為「白袍」的灰白髮男性如此説道。

 

 

「深雪,雖然研究總是會帶有犧牲的,但我並不認為『在Fest 中尋找千尋的自我』是在浪費時間。」——作為「研究所」的領導、「白袍」黛真冬如此説道。

 

 

「你還真是個難纏的男人啊灰原真人,這樣做的話可不會得到女性們,尤其是赤司夫人的青睞喔。」——黛千尋的生父、黛真冬如此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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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就希望這個『伊甸庭園』計劃會是場有用的實驗吧灰原小姐……不,現在該稱呼您為赤司夫人才對。哼,要是這樣做能得到甚麼有用的實證就好了。」——代表五學會「科學」的領導、識別名名為「白袍」的灰白髮男性如此説道。

 

 

「深雪,雖然研究總是會帶有犧牲的,但我並不認為『在Fest 中尋找千尋的自我』是在浪費時間。」——作為「研究所」的領導、「白袍」黛真冬如此説道。

 

 

「你還真是個難纏的男人啊灰原真人,這樣做的話可不會得到女性們,尤其是赤司夫人的青睞喔。」——黛千尋的生父、黛真冬如此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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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漸隱沒之時,被河流所分隔開的住宅區亦隨即泛起燈火。而成群覓食過後而歸來的烏鴉,邊喊起淒切之聲,邊揮動其漆黑的雙翼掠過天空,在屋頂投影出稀稀疏疏的陰影。



 

當大地被黑暗吞盡而月色從水面的另一端浮上之時,閻魔從正對着河流的那一側玻璃窗,倚着斑駁的牆面往外看過去。

 



不知怎樣,閻魔第一眼就看不慣這個地方。與其説是不慣,不如説是這個地方的一切使都使他生厭,這裏給他一種不調和的突兀感覺——他覺得一旦入夜,這裏的周遭滲透着死寂,那是縱使有聲響和光芒,也只是有如喪禮般的悲愴與蒼涼。



 

「『大聖堂教會』就在那邊嗎?」文判官坐在陽台上,看着佔在河流的另一側的那棟隱藏在樹林裏的建築物,就猜測那片蒙上薄霧的樹林應該是個結界,一個可以迷惑人類五感的結界——可是,即使如此,作為地獄一員的自己也能在河流的這邊清楚嗅到隨風飄過來的濃重腥臭味和血腥味,他想。

 

  

武判官坐在椅子上,朝文判官那邊咧開了嘴:「真是噁心的氣味。」話音剛落,空氣中隨即傳來一陣既不濃亦不清晰的淡淡花香,他知道那是對方為自己淨化空氣,向文判官點點頭後,就繼續看着那擱在自己大腿上的打刀。

 

  

「嘎!嘎!」

 

 

不遠處傳來烏鴉們那略顯朝氣的陣陣啼叫聲,閻魔立刻抬起頭,目光所見之處,就有數十隻漆黑的烏鴉在夜裏盤旋,他逕自把窗戶打得更開,微微抬高了聲音:「『烏鴉』要來了。」他的身影也隨即蒙上薄霧,而文武判官只是略略點點頭,周圍的空氣也彷彿在瞬間失去顏色,房內充斥着非人的冰冷氣息,那代表他們經已褪去了常人可見的實體。





像是回應閻魔的話語,烏鴉們如同一道接一道箭矢那般衝進房間內,房間瞬間被這群烏鴉所佔據,最終連外面的月光也照不進來。

 

 

再下一瞬間,烏鴉群早已從另一側玻璃窗飛離,房間空無一人。

 

 

月下之中,閻魔他們憑依在烏鴉身上,展着烏黑色的雙翅,用烏鴉的眼睛望過去,只見原先有着波浪的河水如今竟如明鏡般止息,當他們隨烏鴉群飛向更高處的時候,隨即發現住宅區理應出現的萬盞燈火竟無一處有光。

 

 

有一隻和一般烏鴉相比體形大很多的烏鴉飛到閻魔他們身邊,看向邃黑的河水:「我是『烏鴉 · 山田太郎』,抱歉只能用這種方法帶您們繞過最外圍的結界,因為樹林那邊架滿了監視器……沒收到邀請就進入那個範圍的話,也實在太顯眼且可疑。」像是注意到甚麼似的,牠轉頭看向正坐在自己身上的文武判官,也不覺有甚麼不妥,只是繼續張嘴壓低聲線道,「而且,我並不太能完全確定『大聖堂教會』那裏有沒有具有靈視能力的人類。所以,我唯有用這種方法來讓您們進去。」

  

  

「沒關係。」閻魔拍打着翅膀幾下,就停留在文武判官所憑依的烏鴉身上,用靈力把自己能不受風壓的好好坐在烏鴉上。

 

  

「閻魔大人好重喔。」

 

 

「需要節食嗎?」

 

 

「……這又不是我的身體,才不需要節食。」

  

 

山田太郎聽着閻魔他們在伴嘴,只覺有趣——牠從沒想過他們是那樣好強又幼稚,想着他們的相處倒有幾分互相較勁的曖昧的時候,看到月的光與夜的暗在逐漸融合在一起,就知道差不多到達目的地,便開始盤旋起來:「我只能送您們到這裏,前方一米左右有個『會自動攻擊活物』的結界。」

 



閻魔知道山田太郎並不是在説客套話,儘管語調平淡,但前方的凶險已顯出端倪,只得點點頭,並開始解除憑依,些許的白檀香氣也隨之散發出來:「感謝您的協助。」

 

 

文武判官也相繼開始解除憑依,而武判官在解除憑依後,垂眸看着掛在自己腰間的打刀,爾後揚起頭,冷哼一聲:「若有陷阱的話,就這麼破壞後再前進即可。」話音未落,利刃隨即出鞘,割裂空氣,朝那個肉眼看不見的結界直劈過去,只聽見半空中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幾乎是打破結界的同一時間,一陣細微的腥臭味竄過眾生物的鼻尖裏,烏鴉們也隨即騷動起來,刻入血液裏的本能迫使牠們想去啃食、想去啄食,只是牠們都被阻止了——


 

「真是急性子啊。」文判官走到烏鴉們前,在狐狸面具下張着那雙綺麗的赤色眼眸,朝牠們伸出了手,一陣氣味馥郁卻又淡雅且精緻細膩的香味隨即從文判官身上散發出來——明明是個深夜,卻仿佛看到了三月天的春色和在半空飛舞飄散的花瓣,那就像一陣和煦的暖風,輕輕拂過半空。

 

 

見烏鴉們逐漸平靜下來,文判官便收回那刻意散發出來的香味。山田太郎這時候才發現文武判官身上也帶着若有似無的白檀香氣,牠認為不是甚麼天生自帶的體香,而是某人身上那長久不散的清淡白檀氣息將另位二人在不知不覺中給浸透,混雜着身上本來就帶有氣息——那,給自己一種抵死纏綿的錯覺,牠想。

 

 

山田太郎在睜着眼看與遮蔽雙目之間,看着閻魔他們朝宛如猶未可知且深不見底的深淵俯衝而去,在牠回過神來後,被打破了的結界也逐漸恢復原狀,牠只得飛去了某棵樹上,兩隻腳爪穩穩抓牢住樹枝,看了看前方,低聲説了句「祝三位武運亨通」後,就離開樹林。

 

  

夜依舊持續,天仍未清明,烏鴉群早就離開樹林,唯有明月在無數星辰之間閃着光芒。

 

 

▲▽▲▽▲▽▲▽▲▽▲▽▲▽▲▽▲▽▲▽

  

  

總裁A無聲的與赤司對視了一眼,然後如自己所想的那樣——這次對方並沒有移開視線,反而是緊盯住自己,只見那雙赤金異瞳逐漸變成赤色雙瞳,並朝自己笑了笑:「自稱是幽靈的這位先生,我想您誤會了,我從來也沒有能力可以保障到任何人的安全,包括我自己。」

 

 

儘管赤髮赤眼都一絲不苟,可總裁A卻彷彿可以從那雙暗紅到發黑的眼眸中看到密密麻麻的尖刺隱藏其中,像是匿藏在陰冷角落處等待着獵物似——現在的「赤司征十郎」給自己一種「極度理智的瘋狂」這種感覺,和那時候的自己既相似又不相同,他想。

 

 

在總裁A想要説些甚麼的時候,就看到赤司一直在閲讀的那本書籍突然冒出微光,隨即有個類似智能手機螢幕的畫面浮在半空中,只見對方雙手平放在桌上沒有動作,可那畫面卻自動彈出好些信息——從他這個角度來看,可以勉強看到「Vertrag 偵測到『大聖堂教會』的Landkarte 剛才有連接過來『伊甸庭園』,現派人進行排除」這種摸不着頭腦的信息。

 

 

赤司邊看着由Vertrag 的總隊長發過來的信息,邊默默觀察總裁A的反應,卻發現對方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又睜着雙眼來回看着那本書籍和投射在半空中的畫面,便覺得有點奇怪——畢竟這產品已經算是現在的流行物品,只要是這個世代的人就一定會擁有。

 

  

「繼『半導體企業』後,這次居然是『大聖堂教會』嗎?」他再次對總裁A使用「千里眼」,並一連道出兩個對全世界有莫大影響力的組織的名字——他知道Vertrag 的偵測時間誤差只有現實世界的3分鐘,所以那兩名自稱是幽靈的先生不可能是「大聖堂教會」安插過來的木馬程式,畢竟在時間上完全合不上來,但即使如此果然還是要以防萬一,他絕對不會讓「Fest」落入其他組織的手中,他想。

  

  

可他卻甚麼也看不到,明明「千里眼」是可以「觀測到真實」的眼睛……不,「千里眼」是會因自己先入為主的偏見而有所影響,所以總裁A和秘書M真的是幽靈嗎——如此想着的時候,他像是甩開腦海中的偏見那般而閉上雙眼。

 

 

先入為主的偏見,是個很沉重的東西。倘若要判斷肉眼所看不見的東西時,人的內心會有相當大的影響,就好比「世上根本沒有幽靈」這個現代人理所當然擁有的偏見——人類所持有的偏見,是難以用話語去顛覆的東西;而所謂的偏見,更是連自己也沒察覺到的東西,所以才會麻煩透頂,赤司如此想着。

 

 

總裁A看着赤司睜開那雙浮起金色微光的赤色雙瞳,只見迷惘已經從對方的臉容上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注視着赤司,然後看到對方的表情似是痛苦似是悲傷,隨即聽到赤司的低喃:「真的是幽靈啊。」對此,他只是露出微笑,沒有説話。

 

 

甩開理所當然擁有的偏見後,赤司這次終於看到總裁A的真實和部分記憶,即使看到的景象很模糊。除了那些記憶外,他甚至看到一把出鞘的刀刃,一把既沒有刀鞘也沒有護手,甚至也沒有刀柄的刀刃,以及一隻因被削掉皮膚而鮮血淋漓的手——而那隻手正持着刀由上往下的砍向正露出微笑的總裁A,一下接一下的砍向對方的身體。

 

  

赤司對名為「總裁A」的存在感到毛骨悚然,他從沒看過這種銳利到可怕的「憎恨」,哪怕他自己過去從許多人身上看過各種不同的「憎恨」,就算是最憎恨赤司財閥的庫洛威爾,也沒有彷彿能劈開自己或他人的「憎恨」——而且,那是總裁A對他自身的憎恨,甚至憎恨自己到達那樣血淋淋的程度。

 

 

要怎樣做呢,赤司想——他對總裁A的了解實在太少,即使針對各種客觀事實,也且難以理解全部脈絡,但唯一可以稱作「客觀的事實」只有「總裁A和秘書M只是稍縱即逝的過客」一事,而他們的生命其實與自己毫無關連,無論對方有過怎樣的淒苦,都難以真正的與自己的自我產生連貫。

  

   

「如果您和秘書M能別多管閑事的話,在『Vertrag』手上保住您們兩位也是可以的。」

  

  

總裁A聽見那句「別多管閑事」就笑了出來,隨即看到那雙顯得有些固執的赤眸正緊盯着自己——其實他是感覺到的,眼前的「赤司征十郎」已經承擔夠多,也沒有足夠的勇氣和擔當去承擔另一個或許更為龐大的複雜性,他理解這個道理,所以他不打算再和赤司糾纏下去,因為那已經沒意思了。

  

  

「由於我的無知,我對生存方式只有一個非常普通的信條,就是『不許後悔』。」

  

  

赤司聽見總裁A引用了坂口安吾的話語來作出回應,就知道對方和自己是不同的——他自己與任何人的交際尚算淺嚐,縱使偶有被好奇心驅使的時候,他也會努力試圖使它一點也沾染不到或接近自己的身軀,以此來保持住一段安全的距離,因為他不願承擔更多,所以也沒能承擔更多,他想。

  

  

「假若您和秘書M無論如何都要管閑事的話,就盡量避開神社吧,我可不想您們兩個被『Vertrag』抓住做人體實驗。」赤司知道世間無時無刻也存在着淘汰與競爭,他剛才從總裁A的記憶中可以得知對方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是個在深不見底的幽暗中靜靜伸出手來擺弄他人命運齒輪的惡魔——他確信即使自己作出阻止,總裁A也大概會一如既往的自行去釐清、去釐清這個世界的脈絡。

 

  

「感謝你的忠告。」赤司聽見總裁A笑着回答,只見對方嘴角雖然翹着,但他感覺不得出總裁A的笑意。

 

 

……

 

 

總裁A穿過牆壁,再次獨自一人來到藏書室,把地上的書籍放回書櫃上後,就依靠着書櫃,從褲袋先後拿出手機和免提耳機,把免提耳機放在右耳後,左手隨即解開手機鎖,並點開了撥號介面。

 

  

當他的左手大拇指正停在某個名字上方的時候,像是出現拒絕反應那般,雙手不受控制地強烈地顫抖着,身體都在微微發抖,甚至連雙眼都失去焦點。

 

  

總裁A只覺喉嚨像是被甚麼燃燒那般,而只好張大了嘴巴,吐出毫無生氣的聲音:「其實我並不希望如此的。」他深知「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個道理,早在內心認同、偏愛或是厭惡某些人事物和價值觀的時候,便開始了群眾歸類的篩選——所以他並不希望他所愛的人會因自己染上污穢的赤色,即使只是赤色的深淺明亮之差。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大拇指輕觸那個名字一下,就放下手機,雙手交握住——畢竟撥號後中間有數秒的等待時間,已足夠讓他按下取消鍵。

  

  

在等待通話接通的時候,他感覺到腦中像是翻攪着某種東西似而頭痛欲裂,腦袋也因疼痛而越來越熱。而,當電話接通了,總裁A發現對方就只是靜默不語,像是在等待自己先開口說話。

 

  

「前輩。」他又做一次深呼吸,氣吐出來的時候嘴唇會稍微嘟起來,那並不好看,可為了使氣能完全吐出來,那是必須去做——就像為了活着,而必須大力張着魚鰓那遭遇擱淺的魚那般,「我是個讓你雙手沾有鮮血的惡人。」

 

  

可秘書M的聲音卻依舊溫柔,總裁A聽着那低沉的聲線只覺得自己弄污了對方那白嫩又厚實的掌心,便用右手用力地扯緊胸前的衣料,低吼道:「不,不對。這是我的錯,是我的自大害你要去送死啊。」

 

 

頭頂上的燈泡發閃着刺眼而令自己難以直視的光,雖然可以將四面八方的陰暗摧毀得無所遁形,卻可唯有他自己腳下那若有若無的陰影被牢牢嵌在地板上,怎樣做也消除不了——他看着自己那淡薄的影子,如此想着。

 

 

可秘書M接下來的話語卻使他對對方的認知完全崩壞,在這瞬間一切的思緒都斷裂開來,一直淤積在內心深處的情感終於爆開出來,而那令自己的腦殼像是撕開了一條裂縫來,使各種濃厚而汙穢糾結的東西硬生生塞了入去——「極力隱藏」和「不願隱藏」這兩個想法像是兩個意識在爭搶他的身體主導權,想要忘記卻不能忘卻的所有都突然溢滿自己胸口,這使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驟然之間,總裁A嗅到一陣白檀味,也看到有一個模糊卻異常真實的影子逐漸向他靠近,終於無法言語的疲倦與痛苦使得他所有的堅持瞬間消逝而終於崩毀。

  

  

「對不起,前輩,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真的不想要去傷害別人的,真的好可怕啊,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可是啊,為甚麼會落得如此地步啊……」

  

  

他的世界在這一刻與外界全然斷裂,以至於他沒有注意到那名臉容被白布完全覆蓋的男人並不是自己的前輩。

  

  

閻魔看着總裁A蹲坐在地上,只見對方整個人像是被擠捏榨乾似而縮成了一團,只是輕嘆一口氣——在他看來,任何人都是同樣的,所以他只會放任對方宣洩,而絕不阻止。

  

  

他呼了口氣,向總裁A的方向跨出一步,然後蹲在地上並輕撫的臉頰,在對方尚未反應過來的那瞬間,微微張着嘴,用極其溫柔亦含帶着些許憐憫的語調輕聲道:「你啊,已經不需要再追求地獄背後的喜悅而向其撲身了喔。」

 

  

△▽△▽△▽△▽△▽△▽△▽△▽△▽△▽

  

  

秘書M發現至他洗完碗後,黛進入浴室以後已有一段頗長的時間沒有出來,正想着對方在這麼長時間也未出來是做些甚麼事情的時候,他聽到浴室內傳來了甚麼低語的聲響——畢竟他從不插手他人的問題,所以實情如何,他不得而知。

 

  

就在這個時候,秘書M感覺到放在褲袋內的手機傳來震動,接起電話後,就只聽見因不斷吐氣而氣喘呼呼的氣音,那聽起來有點像是因心情亢奮而產生的聲音。

  

  

過了數秒,他聽到總裁A用帶着喘息的聲音道出「前輩」二字。

    

  

秘書M輕歎了口氣,彷彿甚麼都和他無關一般地百無聊賴的躺在沙發上,他覺得即使死去自己身上仍還有着沉甸甸的重擔,可又不覺得問題在於這個自己完全不理解的地方,而是他作出了選擇——雖然那是他自己初次亦是最後一次為了「赤司征十郎」這個人而狠下性子去將許多人趕盡殺絕,而且是一整個企業的所有人與其家人,可他並沒有因此而感到良心不安,而他清楚知道那就是自己的罪孽。

  

  

「怎樣了?」

   

   

他知道自己可以逃得了一時,卻無法永遠逃脫自己的罪孽,地獄隨時都會顯現在自己眼前——那些無關緊要的人、那些被自己推落懸崖的生命、那些極其無辜的孩童,他們那模糊的身影都會在他闔上雙眼的時候立即浮現在眼前。

  

  

「即使雙手沾滿鮮血,我不曾後悔過。所以,別怪罪自己。」

 

  

現在,總算能更接近你了,他看着天花板如此想着——他認為像總裁A這樣異常倔強又固執的人,估計是一直都把心理上的壓抑抑壓在心中,直到現在此時此刻,可是他又猜測對方會比以前更為壓抑,是因為自己的死為總裁A增添了情感上的悲傷。

  

  

「我只是依據自己的信念行事,所以沒有好遺憾。」秘書M以這句來反駁總裁A,他自知自己的做法過於極端——雖然那只是個只有二十多人的小企業,可他還是選擇將他們的親屬,上至年邁的老人,下至年幼的嬰孩,也一併趕盡殺絕。

  

  

也許真的是沒有做到那個份上的必要,可儘管無情,但亦是無可奈何。倘若只對大人趕盡殺絕而放過那些孩童,只會引伸出不能預測的情況——畢竟赤司財閥的仇家特別多,要是那些長大成人的孩童在日後和那些仇家聯合起來的話,只怕總裁A會應付不暇。

 

  

想要得到現實利益的最佳結果,就難以顧及道德——所以比起總裁A那套宛如中世紀歐洲的某個政策當中「不給活路但不殺死」的方針,自己則選擇了「不給活路即是死」的行事方針,畢竟自己只是個社會地位在平均值的普通人,自然是無法使用對方那套低成本的支配方法,他想。

 

 

他不打算去思考所謂的「地獄的審判」,那並沒有任何意義,畢竟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並不感到絲毫後悔,只是他對現在總裁A的心理感到擔憂——憑着多年的相處,他相信對方會對自己坦誠,而這也許是事實,可他也知道總裁A坦誠的大多都只是些無關痛癢的那部分。

 

  

而,會令總裁A情願使人擔憂得擔驚受怕也寧可選擇隱瞞的原因,是害怕隱藏的部分會經由外界而回過頭來傷害重視的人,而不願意説出全部,其中也包含着些許的僥倖吧,不只是瞞着別人,也是欺騙自己……雖然自己或多或少也是對小少爺有所隱瞞——秘書M對空氣伸出右手,像是在觸碰只有他自己看得見的人。

  

  

「你真是個笨蛋小少爺,我啊……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你所做過的一切啊。」

 

  

秘書M聽着手機的另一側傳來喊得響亮徹骨卻有點失真的低泣,就記起當初總裁A迎來第一次失敗的時候也有這樣哭過——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而人生的悲劇和喜劇也只是重覆地誕生和謝幕,畢竟人生從來都是沒有道理可循。

  

  

只是那低泣和以前聽過的哀鳴和求饒聲有幾分相似,那就好像會在黃昏時分聚集於樹梢上的烏鴉啼叫——所以,每當聽見烏鴉的嘶啞聲,都會立即把各種嚎啕連結在一起,他想。

 

 

就在此時,他感覺到褲袋傳來一陣熾熱的感覺——他記得那個褲袋還放有在赤司家撿到的根付,那個雕刻有象徵黛家的水紋家紋的根付。

  

  

正常的根付不會發熱,這個根付該不會是遭受詛咒吧?還是説這是個封印了靈魂的根付呢?不過也不是沒見過啊,在暗網裏經常有各種奇珍異物的買賣,當中也有「靈魂」的販賣。雖然這根付是雕刻有黛家家紋,可也不能完全肯定是「黛家」啊,畢竟沒把它給黛看過。

  

  

如此想着的同時,秘書M從褲袋拿出根付,只見那個根付的表面在微微發光,並有規律地發出長短燈光和停頓——他立刻察覺到這是現代已經很少在使用摩斯密碼,雖然是很少機會會用上,但因那份美名為「智取各種電腦安全系統」的兼職的關係,他倒是另外學了一大堆心理學、數學、統計學和密碼學。

  

  

光是學密碼學就已經要了自己半條命,畢竟當中牽涉到許多層面,就好比宗教學和色彩學——秘書M默默記下發出長短燈光的次序和停頓的位置,之所以不用紙和筆來記下,只是因為他自己並沒有在這個未知的地方留下任何證據的打算。

 

  

長長(M)、長短長長(Y)、長短短短(B)、長長長(O)、長短短(D)、長短長長(Y)、長短長(K)、短短長(U)、長長(M)、短短(I)、短短短短(H)、短短(I)、長長(M)、長長長(O)、短長短(R)、短(E)、長(T)、短短長(U)、短長短(R)、長短(N)、短短(I)、長(T)、長(T)、長長長(O)、長長(M)、短(E)

  

  

—— MY BODY KUMIHIMO RETURN IT TO ME (我的身體 組紐 把它還給我)

  

  

秘書M瞇起雙眼,看着那個仍然在重覆發同樣摩斯密碼的根付,他就覺得手上這個根付是不完整的,因為根付上方有個小洞,那應該是可以放粗組紐的小洞——就像自己送給了總裁A的根付那樣,是個組紐前端附着根付的飾物,他想。

 

 

他輕握住根付那佈滿坑道的表面,用大拇指指腹一下一下輕碰它,嘗試把「YOU ARE TSUKUMOGAMI?(你是付喪神?)」這個問題用摩斯密碼來和它溝通,只見根付立刻停下一直重覆的摩斯密碼,然後隨即回答道「YES(是)」這樣。

  

  

其實自己是並不希望這東西是赤司家的某個人從暗網買回來,畢竟暗網裏可是充斥各種有着動物性的生活方式的人類,而通常會在暗網裏進行交易的,大多數都是這類人——所以才會問它是否付喪神,至少物件的靈魂相對比較安全,雖然這個根付看起來根本沒有百年歲月的痕跡,秘書M想。

  

  

—— YOU DO NOT BELIEVE ME (你不相信我)

 

 

—— NEVERMIND (沒關係)

 

  

秘書M見根付有如對自己使用了讀心術那般,可他並不感到太大不安,除了有因長年面對自家上司的讀心術而產生出來的抗體,也因為事實的確如此——畢竟任誰來到未知的環境,也不可能會立刻相信任何對自己無緣故地釋出的善意,他想。

 

  

—— MAYBE WE CAN BE PARTNERS FIRST (也許我們可以先成為合作夥伴)

  

  

正當秘書M要回覆的時候,他突然嗅到一陣憑空出現的白檀味,然後背後傳來兩把在竊竊私語卻聽不出內容的聲音——這使秘書M霎時間湧現出一種出自本能的恐懼,背脊亦竄起了一陣寒意,這迫使他立刻把根付放回褲袋內,並把仍在通話中的手機打開擴音功能和錄音功能以以防萬一。

  

  

浴室內隨即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響,隨着浴室的門被推開,他看到步出浴室的黛頭髮仍滴着水,只見對方的臉龐慘白像是快要死去般,是毫無生命力的白。而且,秘書M看見黛的眼神中溢滿了各種混雜在一起的情感——那並不是空洞無神,而是各種光彩融合在一起所形成的黑色漩渦。

  

  

「從我眼前滾出去,你們這兩個帶面具的。」

 

 

▲▽▲▽▲▽▲▽▲▽▲▽▲▽▲▽▲▽▲▽

 

 

稍早之前。

 

  

一直保持靈體化的文武判官他們懸浮在半空,從不遠處的半空觀察着黛家。

 

  

文判官皺眉看着躺在沙發上的奇怪靈魂,他立刻發現對方並不屬於這個世界:「這個靈魂,到底是從哪個世界跳躍過來的呢?」側頭看着武判官,只見對方朝黛家抬起下巴,他面對自家弟弟兼拍檔露出一副「有被抓到才叫作非法入侵」的表情,搖搖頭但也作出決定——私闖民宅。

 

  

與他們所想那般,那個酷似閻魔的靈魂完全察覺不到靈體化的他們,而武判官更是浮到那靈魂上方,仔細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



 

文判官餘光見武判官靠近那靈魂的身邊並偷看對方和根付的互動,只得微微的挑起眉:「退後一點。」他浮到武判官身側,從衣襟裏拿出一張白如雪花而且又透得幾乎能看見另一面的紙,小心謹慎地張開被折成三疊的本美濃紙,並將之朝向那靈魂的臉容,紙張上隨即浮現一行行文字。



 

武判官快速看了那張本美濃紙上的文字一眼,但很快就移開了視線:「他不是我們這次任務的目標。」

 

  

文判官點點頭,本美濃紙上的文字立刻像是被火焰吞沒成而變成焦黑的枯屑,然後紙又回復原來的白,他細細地壓下摺痕,並將之放回衣襟內。

 

 

只是,唯二令他們感到意外的,是這個世界的「黛千尋」察覺到他們那理應不會被察覺到的身影,以及他們的目標有一部份依附在對方身上。

 

  

「呵,有趣。但不是人類的話,可不受任何法規保護喔。」

 

 

……

  

 

赤司見總裁A穿過牆壁走到藏書室,朝空無一人的書房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説道:「Vertrag,『媽媽』從甚麼東西身上發現了嶄新的可能性而離開了『Home』。」他知道只要這樣説的話,Vertrag、尤其是其總隊長就不會貿然對那兩名幽靈下手,畢竟那名總隊長可是出了名的妹控,對方絕不會輕易做些會令「媽媽」傷心的事情。

 

  

而且,雖然「媽媽」進行移動的方法是以「複製、記憶、通訊、力量、生命和靈魂」這六個元素去進行傳送,儘管那其實稱不上是「傳送」,但至少可以在緊急時候進行逃脫,他想。

 

 

赤司靠在椅背,看着窗外那輪看似真實可事實上是由各種數據所構成的明月,呼了口氣,爾後從抽屜內拿出一封上了漿的信封,那儼然是一封寄送給某人的書信——他對着那信封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真心笑容。

 

  

他知道當中的文字對他自己而言已經成為了一種理所應當的獻祭,他將自己一切的念想都化作那些橫豎撇捺,並將之獻祭成為自己想要傳達且分攤給黛的生命——而,這是他心甘情願且也認為理應如此。

 


可他現在只能眼睜睜看着黛離自己漸行漸遠,他知道那是無可奈何的事。

 

 

「千尋,其實我已經不會感到孤獨了,因為無論走到何方,也總會有月色相伴,替茫然失措的我照亮前途。那,就像當年的你一樣。」

 

 

平等地照耀夜間一切萬物的月,一視同仁的月光。

 

 

待續

 

*****

 

檸檬茶的話:

 

 

好累啊,心好累啊。

 

 

劇情,開始有暴走的跡象呢……我會努力控制住的,嗯。

 

 

感謝看到這邊的您。


临禾今天高产了吗

【黛赤/r】完全标记(abo)

我杀狗贼老福特

是小蔷薇那篇的车,1k8纯肉。

剧情部分请点:这里,是骑士×王子au设定,OOC有,这里直入正题

正文这里

(有点放飞自我了)

挂了评论d,请不要举报非常感谢

我杀狗贼老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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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喜歡喝檸檬茶的檸檬茶🍋🍵

唯有痛苦才是羈絆

那是個深秋的夜晚,征在近侍寢室留下自己的分身後,就偷溜出去並側臥在緣廊上,閉上雙眼,聽着不存在於湛藍本丸這裏的下雨聲。

 

 

他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着濕漉漉的水氣,伸出手在空氣中虛抓一把,理所當然的甚麼也抓不到,只有看不見的冷意正一點一滴的沁入自己體內,使他微微的打了個哆嗦,可征卻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依舊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吼……」征能感覺到有個帶着溫暖的身軀靠在自己發涼的後背,他知道那是自家兄長的從者——明明可以隨時感應到不同的靈力流動,可現在卻唯獨無法感應那隻獅子,想來自己也許是在無意識中把牠篩選到「安全」的類別當中...

那是個深秋的夜晚,征在近侍寢室留下自己的分身後,就偷溜出去並側臥在緣廊上,閉上雙眼,聽着不存在於湛藍本丸這裏的下雨聲。

 

 

他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着濕漉漉的水氣,伸出手在空氣中虛抓一把,理所當然的甚麼也抓不到,只有看不見的冷意正一點一滴的沁入自己體內,使他微微的打了個哆嗦,可征卻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依舊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吼……」征能感覺到有個帶着溫暖的身軀靠在自己發涼的後背,他知道那是自家兄長的從者——明明可以隨時感應到不同的靈力流動,可現在卻唯獨無法感應那隻獅子,想來自己也許是在無意識中把牠篩選到「安全」的類別當中。

 

「我認為,現在是個合適的時機讓征十郎哥哥他知道『真實』。畢竟他的存在已經足夠穩固了,已經不用再需要我的幫助了。」他聽到雨勢越發的大,不再是輕脆的叮咚聲而逐漸的變得有些嘈雜起來,這使征微微蹙起眉,又稍稍往內挪了挪身體,卻依然沒有要起身進屋的動作,察覺到獅子朝自己後背拱了拱身體,知道對方在擔心自己,不禁失笑出聲,又隨即壓低聲線,「我可是最強的靈刀——赤司征啊,保護歷史即是保護普通刀劍的存在,這是我作為刀劍男士而被賦予的使命。」

 

 

即使擁有能夠可以自主做出抉擇的思想,可對於「那件事」自己最終還是會依循着本靈的意念去行事——征邊如此想着,邊用指尖沿着緣廊上那木質地板的紋路來回摩蹭,輕嘆一口氣:「明天,請無論如何都要讓千尋暫時離開湛藍本丸啊主人。」身影逐漸消失,化作一片片櫻花花瓣。

 

 

「我,知道了。」審神者踏入庭院裏,以一貫不慢不緊的腳步走到剛才征側臥在緣廊上的位置,一手輕撫獅子的脊背,一手拿着一封邀請函——只見那封邀請函的信封以柔和的米白色為底色,並配上燙金邊,封口處印上獨特的火漆印,右下角則印有藍黑墨水書寫的署名,一看就可以理解那並非來自時之政///府用來通知各審神者的制式信封,而是政///府///高///層以個人名義去發送給特定人士的訂製信封。

 

 

這封邀請函早在和庵里相遇後不久就立刻收到,那是作為現任時空管理局局長的男性所寄給代稱「溟海」的審神者的信件,信中精簡地介紹時之政///府的特別任務,信件的最後詢問自己與隸屬湛藍本丸的赤司征二人的參與意願,用詞非常客氣且尊敬,沒有令人感到不快的阿諛奉承——畢竟一開始自己會答應成為審神者的其中一個條件就是與時之政///府的高層負責人擁有相同的最高權限,即是政///府沒有權利去委派任務,而自己有選擇權去接受或拒絕任何一項任務,他想。

 

 

想着終於等到征下定決心,審神者決定等下回自己寢室書寫回函,他垂頭看着獅子,見牠正歪着頭看向自己,輕嘆幾聲:「要保護好赤司(征十郎)君喔。」爾後輕拍獅子的頭部好幾下,要牠回到征十郎身邊,見獅子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才轉身回去自己的寢室。



……

 

  

「黛君,休息一下後,就帶水戶部君出陣吧。」審神者邊咀嚼着 Tirol Choco 的黃豆粉麻糬滋露迷你口味巧克力,邊對正和征在老地方一起喝橙汁的黛下達命令,「你們兩個去最近代的時間點——維新的記憶裏的函館吧,我記得那裏的時間溯行軍最多也只是二人一隊行動。」

 

 

而,在庭院玩捉迷藏的誠凜派短刀們聽到審神者的這道命令都因感到非常震驚而停下腳步,一起看向對方,卻不敢出言質疑審神者的命令——根據小金井所言,他和「水戶部凜之助」的前主正是在那場內戰逝去,而且水戶部才剛被召喚出來沒多久,都還沒完全習慣人身就要上前線戰鬥,而且根本未到指定出陣的日子,這未免太魯莽了吧,他們想。

 

  

「我比較想知道主人你選擇這次出陣人選的理據——正常情況的話,最理解水戶部想法的小金井應該才是最好的人選。」黛把視線從手中的那杯橙汁轉向審神者,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就算不與任何同伴一同出陣,自己一人也能打遍全戰場並且最多只會中傷,不論任何難度。

 

 

畢竟「黛千尋」可是連術者也有所忌諱的刀劍之一,哪怕現在的自己是有所缺陷的姿態,他的實力依舊比一般刀劍男士強一點,雖然數據上是顯示不出來——自己可是斬殺墮入魔道之人和祓除詛咒的刀刃,所以這次要自己出陣的原因想必是「那個」吧,他想。

 

 

「黛君,你自己不就已經説出了答案了嗎?」審神者眨眨眼睛,悠閒自在地撕開眼前那包密封的銀色塑料袋,從中拿出Pocky吃。

 

 

黛皺着眉頭,邊低聲嘟噥着「真是的,那些詛咒師又和歷史修正主義者合作啊」,邊把抬起視線看向走到自己身側的水戶部,見對方仍是那副悶不吭聲的樣子,也不覺奇怪,畢竟他認識很多內在也很奇怪的刀劍:「啊,所謂詛咒師,即是墜入魔道的咒術師,他們偶爾會投放一些咒靈到不同時空,去試圖改變歷史。」看到水戶部仍緊盯着自己看,餘光看到誠凜派短刀們正拉着小金井過來,想着大概是以為自己不理解水戶部的想法,便輕聲道,「不用擔心我,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在見到前主後會否失控吧。」

 

 

水戶部搖頭,表示自己不會在執行任務時失控——在聽到審神者的命令後,他雖然是感到有點悲傷,但卻不過一點也不意外,畢竟這就是他們刀劍男士一開始就被賦予的使命,他只能依循現在持有者的意念,去排除任何改變歷史的因素,包括自己的前主。

 

 

「主人,要不這次出陣再配置多一名刀劍男士,或是準備抗咒道具給水戶部吧。」黛把視線瞄向征,他知道一旦自己遇到詛咒,必然是戰鬥到詛咒被徹底祓除才會停下來,而且「水戶部凜之助」可只是普通的刀劍,根本沒有任何抗咒能力——要知道那些咒靈根本不會因為你沒有抗咒耐性就放你一馬,假如不及時得到治療的話,最壞的情況是有可能導致再也無法回到本靈。

 

 

「沒有那個必要,這次出陣只需要黛君你和水戶部君就可以了。」

 

 

「你到底在打算着甚麼。」黛聽到審神者那淡漠的回答,在瞪視着對方的的同時,也沉靜地思索着其中的意圖——可以放心讓水戶部不裝備任何抗咒道具,也意味着那些咒靈並不足為懼,不論是對刀劍男士或是對歷史而言,那這次出陣是為了把自己暫時遠離本丸,可原因不明,他想。

 

 

就在黛和審神者互相瞪視着彼此,又僵持不下的情況下,原本一直悶不吭聲的征開口打破凝重的氣氛:「是和『那件事』有關,而且是我要求主人讓千尋你暫時遠離本丸。」

 

 

黛立刻轉身看向征,正要勸告對方不需要那麼快讓征十郎得知「那件事」,可在看到那雙明亮且認真的金色眼瞳,原本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偏頭轉開視線不再看下去——他知道一旦征十郎知曉「那件事」的一切,征就將無法和對方保持現有的關係。

 

 

「太遲了,黛君。」審神者舉起右手,手上突然多了一封純白色的信件,信件右下角印有藍黑墨水書寫的署名,可看起來就像是使用了過量的墨汁那般,卻沒有等待乾涸就傳遞過來,導致墨水四處擴散淌流,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黛看到那封信件所殘留下來的靈力,知道一切已經木已成舟,抿了抿嘴唇,留下一句「我準備完就會立刻出陣」這種説話,就立刻站起來,隨即以閃電般的速度瞬間離開本丸的外部門廊。

 

 

……

 

 

待水戶部準備完畢,走出房間朝向傳送陣的地方走過去,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就只看到審神者和黛二人,他們已在原地等候。

 

黛見水戶部走上前,便説:「你等下先去斬殺時間溯行軍,我解決完那些咒靈就會過去你那邊。」因為相信水戶部,所以他決定等下的出陣採取「兵分兩路」的策略——他已經很久沒仔細研究過維新的記憶裏的函館歷史和戰場地形,而且二對一的白刃戰也許會讓水戶部這名新刃刀劍男士有很重的負擔,但要是不先解決那些咒靈,情況只會更惡劣。

 

 

不過有自己的五感去輔助,若是能夠搶奪先機,事先進行埋伏並偷襲解決掉其中一個,造成一對一的局面的話,應該能夠為水戶部減少不少負擔,雖然情報説是那邊的時間溯行軍最多是二人一組,但在戰場上並沒有絕對的事情,他想。

 

 

在把本體繫在腰上之際,就見水戶部抓住自己的右腕,看着對方對自己抿住嘴唇又搖頭,就輕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水戶部是要自己專心對付咒靈,只好低語道:「我知道了……要是你應付不來,就先執行戰略性撤退,然後我會來找你的。」看到水戶部鬆開了手,可卻皺了皺眉,又隨即在對方身上嗅到些許梅雨的氣息,正想着水戶部是在苦惱着些甚麼的時候,他就聽到解答了。

 

  

「黛殿,水戶部他想知道你等下會怎樣找到他喔!」

 

 

黛朝水戶部的拍檔——小金井點頭,見審神者正開始操控着傳送陣的控制面板,便拉着水戶部的腕骨,與對方一同走進傳送陣內,並簡單解釋自己的五感比一般刀劍男士厲害一點。

 

而,小金井則在傳送陣外再進行補充:「只要水戶部你還有一點生命徵象,那黛殿他就一定會找到你啊,他是不會放棄我們的!想當年我被檢非違使的長柄槍戳到胸口破了個洞還從懸崖上掉了下來後在因失血過多而被迫解除人身的時候,就是黛殿摸黑找到我並帶我回本丸手入啊!」見水戶部臉色蒼白的看向自己胸口的位置,就伸手輕拍對方的肩膀以安撫水戶部。

 

 

「只要你沒有被神隱起來的話,我就一定會有辦法找到你。」黛見審神者雙手輕放在控制面板上,在感受到對方的靈力傳輸之際,看到腳下的傳送陣正逐漸發出淡淡的光芒,就知道穿越時空的準備已經一切就緒,「那麼走吧,為了守護應有原貌的歷史。」

 

 

話音剛落,傳送陣最外圍展開一個透明的罩子包圍着整個傳送陣,而光芒亦越加強烈,審神者的身影瞬間消失,眼前只剩下一片單調灰白的景象。

 

 

水戶部眨眨眼睛,之後又原地轉了一圈,卻根本不覺得自己有在移動,而自己的身體也沒有感受到任何在行進中的慣性所帶來影響,不禁睜大雙眼。

 

 

黛看着水戶部打量周圍的舉動,心情開始平復起來,不由得輕笑了出來,見對方看向自己,便指向彼此頭上的那個透明罩子,表示那層透明罩是個結界,是為了保護刀劍男士不受到時間洪流和空間跳躍的衝擊而張開的。

  

  

如果在正常空間裏,隨着時間的加速下,有形之物就會迅速老化或是退化直到變成虛無的狀態。畢竟人體的壽命實在太過短暫,所以擁有人身的刀劍男士們是不可能在正常空間裏跨越過長的時間段。而,至於空間跳躍就更不用多説,人體所能承受的移動速度是有限制的——雖然很想這樣解釋給水戶部聽,但想必還沒了解現代科學的對方根本聽不明白,唯有不説吧,黛想。

 

 

黛見水戶部的身體繃緊,像是在用全身的力量去壓下身體無意識的顫抖那般,想着對方也許是在緊張,歪着頭想了想要怎樣消除水戶部的緊張感——見對方右手又開始發抖,而左手則抓住右臂並微微使力,他決定要爆些黑歷史:「黑子他的首次出陣可是到達目的地之後自己絆到自己的腳,之後又是流鼻血。」見水戶部露出淺笑並終於止住顫抖,便輕聲道,「放心吧,要是你真的下不了手的話,就由我來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水戶部聽見黛的説話又看到對方那抹微笑,只覺得胸口那裏傳來一絲疼痛,正想用眼神去詢問黛那疼痛是甚麼的時候,卻聽到對方的提醒——「做好準備吧水戶部凜之助,傳送即將結束」這樣,只好作罷。

 

 

……

 

 

審神者看着傳送陣的光芒徹底消失,就知道已經成功把黛和水戶部傳送到維新的記憶裏的函館那邊,雙手才離開控制面板上,看着小金井:「小金井君,你知道我為何一定要選擇水戶部君的原因嗎?」聽到對方那略帶遲疑——「因為水戶部不太會開口説話」的答覆,便點點頭並作出進一步的解釋,「因為水戶部可以確保黛君耳根清淨啊,不會使黛君心情變得更惡劣。而且,黛君是個很好的出陣教育系。」

 

 

「欸,原來如此!」小金井是知道黛的超強實戰實力,可規矩上又不可以總是讓刀劍男士單騎出陣,那就只好二人組隊去出陣,加上水戶部是近陣子的新刃,所以這次的出陣其實相當合情合理,畢竟湛藍本丸的所有刀劍男士的首次出陣,都是由黛帶領出陣——想着想着,見審神者朝大廣間對出的緣廊那邊走去,也隨即跟在對方後面。

 

 

只見留在湛藍本丸的所有刀劍男士都難得以刀帳番號的次序坐在大廣間裏的左右兩側,征見審神者和小金井先後步入大廣間並坐到各自的座位,便朝審神者點頭。

 

  

「這是,來自時之政///府的特別任務。」眾人視線因這句話立刻集中在審神者身上,而坐在主位上的審神者則是一手手撐住下頷,一手揚了揚手中的信件,慢條斯理地説道,「現在就交給赤司征進行解説吧。」

 

 

寧靜的大廣間瞬間爆出耳語聲,大部分刀劍男士們都各個交頭接耳,並不是為了特別任務的情報,而是審神者對征的稱呼。

 

 

征十郎微微偏頭,睜着那雙充斥迷惑的赤瞳,看着靠近主位位置的征,可對方只是垂下眼簾,沒有任何反應。而,審神者也沒有催促,只是悠閒地等待着,待大廣間再次安靜下來,才開口道:「請。」

 

  

話音剛落,大廣間的出入口隨即飄起一片片櫻花花瓣,在花瓣飛散之際,一名身穿完整出陣服可載着黑色狐狸面具的赤司征就這樣席地而坐,上身挺直得像是脊背插了支直尺那般,雙手規矩的放於膝上:「通往被放棄的世界,歷史遭到改變的平安京……其通道即將暫時打開。」

 

  

「在調查的同時,還請努力清除敵人。不過,本次參戰並非強制。但是,這是唯一可以知道真實的途徑。以上。」只見那名載着狐狸面具的赤司征凜冽的目光落在征的身上,瞬即產生一種窒息般的壓迫感。

 

 

征迎着自己同位體那充斥壓迫感的視線,揚起一抹冷笑:「你好像很不滿這種安排。嘛,要是不滿的話,大可造///反。」他能理解對方的不滿,要不是自己偷跑過來找黛,又弄到「小小的赤司小少爺」這消息出現在好幾個論壇上,自己也不可能那麼快在初春期間投入到戰鬥——他本應是在今年末冬所舉行的特命調查中以監察官出現,可為了給黛帶來救贖,他選擇了這種對自己同位體稱得上是叛逆的舉動。

 

 

「沒有任何不滿,我們亦不難理解你的選擇。嘛,就是有好些人類一直對此吱吱喳喳的吵個不停,所以才會被發怒的本靈們弄到精神崩潰又變成廢人。」載着狐狸面具的赤司征瞪着征好幾秒,見對方仍是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只好收回視線,然後無奈的嘆口氣,「啊,你不知道嗎?明明以你作為首席的權限,應該會知道的——除了這個本丸外,還有幾個本丸是時之政///府不能干涉、監視和約束審神者的所作所為。」

 

審神者知道載着狐狸面具的赤司征其身份是隸屬時之政///府的公///務///員,理應不能透露時之政///府的內幕消息,可對方卻毫不猶豫且毫無保留的道出引發「咒靈襲擊本丸」的原因,想來時之政///府也許是陷入內鬥狀態。



因為之前自家本丸的黛在萬屋街撿到「小小的赤司小少爺」,之後其身份開始在各審神者論壇廣泛流傳,迫使時之政///府加快讓「赤司征」投入戰線。因為「赤司征」是相當看重審神者資質的特殊刀劍,所以是難以讓他顯現出來——也許「咒靈襲擊本丸」一事,就是因為部分時之政///府的職員想要懲罰那個叛逆的「小小的赤司小少爺」,審神者想。

 

  

「透露這麼多事情,你就不怕會被秋後算帳嗎?」

 

 

像是聽到甚麼可笑的事情,公///務///員笑到整個面具也歪斜了,可征卻完全不受影響,只是向審神者表示對方是個情感表現比較豐富的個體,並笑道:「雖然許久沒執行過相關職責,但相關技巧應該還沒生鏽的。」

 

 

公///務///員聞言,立刻扶正狐狸面具,再次將雙手放在膝上,用之前那冷淡的語氣:「那麼,請組一支六個人的部隊,前往1183年的平安京。另外,我將作為本次作戰的監察官與該部隊同行。我,會在那裏等待。」話音剛下,他整個身影化作一片片櫻花花瓣,隨風飄散。

 

 

待公///務///員離開後,在場所有人的眼神瞬間都戳到了征身上,其中以征十郎的視線最為厲害。

 

 

征看向征十郎,凝着眉,淡薄的嘴唇抿得更緊,原本柔和的臉容此刻看上去更加嚴肅:「用語言所形成的咒語,以及由語言所形成的認知,最終亦會被語言所打破。」看着對方陷入沉思的面容,便咧嘴笑了起來,只是在審神者眼中那笑容卻像是哀慟像是悲泣,留下一句「容我先失陪」的話話,就離開大廣間。

 

 

下一瞬間,各種充斥疑惑的話語鋪天蓋地而來,審神者了解他們的心情,就舉起右手,見刀劍男士們停止交談,才説道:「我只能説,這個特別任務是和『1183年的平安京』,以及『赤司征十郎』這把刀有關。」輕咳幾聲,雙眼巡視眾人一番,才公布出陣名單等細節,「洛山派六人。然後,是次任務為期一個月,準備完畢就到傳送陣前集合,以上,解散。」

 

 

「拜領主命!」

 

 

平安刀們和部分鎌倉刀瞬間知道特別任務是和那件歷史事件有關——簡單一點説,那是「平安時代的兩大貴族——蘇我氏和物部氏爭///權///奪///利,最後以物部氏一族被全滅才結束」的事件。

 

 

那場戰爭其實也歷時多年,如果以「1183年的平安京」和「赤司征十郎」這兩點為線索,那就會得出可稱得上是分水嶺的那一場戰役,畢竟那場戰役可謂自己一切的起點——沒有那場戰役,就沒有日後的「赤司征十郎」,征十郎想。

 

 

某個可恐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鮮明地勾勒出來,征十郎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出大廣間。在場的刀劍男士們都不能理解他的行為,只有審神者淡然處之,因為他早已預料到征十郎的反應。

 

 

……

 

 

「哼。」隨着最後一隻低級咒靈被祓除,黛把本體收回刀鞘內,抬起頭看着軍艦的其中一顆砲彈在自己頭上飛過,只見它經過長距離飛行後剛好擊中奉行所,炸裂開來的大量木塊碎屑彈飛到半空中,最後墜落在周圍的房舍和空地。

 

 

他記得那是首批時間溯行軍出現的條件,也如他所想,時間溯行軍出現在五稜郭的橫長型見隱壘的不遠處,而他從空氣流動可以感覺到水戶部剛好抵達見隱壘的另一端,並右手放在刀柄上,進入全面備戰狀態去正面面對着正異常迅速逼近自己的兩把敵刀,就算聽不到脇差四足行走的聲音和短刀的喘息聲,也可以清楚感受到那冰冷刺骨的殺意——他全速朝水戶部那邊跑過去,如此想着。

 

 

「聰明。」黛感覺到水戶部利用爆炸引起的沙塵隱藏自己的行蹤,之後從後方偷襲敵短刀,突襲效果非常好,給予了敵短刀致命的一擊,只是敵脇差沒有因同伴的死亡而慌了陣腳,反而瞄準水戶部破綻百出的時機,抬起左右前肢分別做出突刺和橫砍的架式,「小心。」

 

 

水戶部朝敵短刀揮出凌厲的斬擊,見對方連同口中叼着的刀被自己砍成兩半,就知道自己成功解決一名敵人,可因衝力過強而重心不穩,使自己站立不穩。在看到敵脇差做出突刺和橫砍的架式,即使左手立刻舉起刀鞘去嘗試抵住對方的刀刃,他知道自己被夾擊了,就算抵住其中一邊的刺擊,也抵不住另一邊的橫砍。

 

 

在想着自己的其中一條手臂會被砍掉的時候,水戶部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拉扯着自己,強行使自己離開敵脇差的攻擊範圍,躲開不利的局面——他趕緊調整氣息,重新擺好架式,警戒着對方的一舉一動。

 

 

見敵脇差高舉右前肢作出劈砍的架式,他也隨即使出全部的力氣用力往前一推,看到對方踉蹌後退,立刻雙手高舉着刀,從敵脇差頭頂揮下去,對方就此被一刀兩斷。

 

 

水戶部也因此而力竭,只好單膝跪在泥地上,只見一手握住刀柄,另一手手掌向下壓住刀柄頭,刀身插在泥地上,額頭疊靠在手背上,不停喘着氣。

 

「嘻嘻……哈哈……」水戶部突然聽到某種奇怪且自己不能理解的東西邊發出古怪的笑聲,邊從自己後方靠近自己——隨着那股愈發強烈的殺氣,他開始掙扎要站起來,但卻沒辦法僅靠雙腳站立,發顫的雙手緊緊握住刀劍只為了支撐自己全身的重量,他動彈不得。

 

 

「哈……活……不能活……嘻嘻……」他看到那個足以籠罩自己的影子出現在眼前,聽到那東西發出詭異的笑聲,看到那東西開始擺動着左右手臂,那姿勢就像在衡量要先從哪邊開始下手那般,暴///露出喜好虐///待經已到手的獵物的醜陋習性——他發現自己雙手不受控制地強烈顫抖着,連身體都在用力發抖,那東西給他一種不論怎樣都無法壓抑的顫慄和恐懼。

 

 

水戶部看着那東西的左右手臂以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幅度向後擺動着,就知道那東西所做的一切動作都為了讓自己感受到恐懼、以及即將到來的劇痛和死亡——只是即使刻劃在靈魂深處的恐懼從內心深處浮現上來,他也相信黛會過來保護自己,因小金井説過黛是不會放棄任何本丸的同伴。

 

 

「嘻嘻……咕!」他聽到身後突然響起一道令人不寒而慄的聲音,那就好像是把沾濕的布條甩在牆上那般的撞擊聲——之後,是一股熟悉的靈力出現在自己身後,他知道那是黛。

 

 

「抱歉,讓你受驚。回去吧,那東西是由咒物受肉而生的咒靈,已經超出這次出陣和我們的能力範圍。」黛協助水戶部收起本體,就橫抱起對方,用眼神示意拿出並拿穩那兩個有如懷錶的傳送器,就開始跑起來。

 

  

水戶部這才看到剛才自己不能理解的東西的真面目——那是因曾經處於爆炸中心附近而導致身體被分成兩半的人,亦是即將要變成毫無生息的屍體,可在下一瞬間卻長出雙腿。

 

 

「進行傳送的時機由你挑,水戶部。」水戶部吞了吞口水,嚴謹地點頭接下這重大任務,然後全神貫注地觀察身後的一切動向,不放過任何細節——只見那咒靈遭受到看不見的攻擊攻擊,鮮血從各處的開口處流出,可幾秒後又恢復原狀。

 

 

他聽到黛發出咂嘴的聲音,就猜測那些看不見的攻擊是對方所做,之後又是一聲像是把沾濕的布條甩在牆上那般的聲響,只見咒靈身體那些大小不一的器官殘骸散落在泥地四處,左手臂僅靠着一絲皮肉勉強連接住肩膀,右手斷裂的骨頭從皮膚下刺了出來——水戶部知道現在正是啟動傳送器的時候,他立刻按住傳送器,他和黛隨即被淡淡的光芒包圍。

 

在逐漸增加的光芒之中,水戶部看到那咒靈爬行到他們的附近,只覺得那模樣都跟自己記憶中的畫面重疊起來,彷彿當時刺鼻的血腥味和殘留在身上的鮮血的溫度不曾散去,令他窒息的悲痛瞬間湧上心頭,即使如此,卻只能緊抿着下唇且無法挪開視線。

 

 

黛看着那咒靈雙唇蠕動,朝自己吐露着話語:「救……我……」那話語瞬間飄散在空氣中,而這令自己胸口充滿無力感,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咒靈流出血淚。

 

「對不起。」黛向眼前化作咒靈的人類,也同時對着存在於回憶中的人類們,小聲嘀咕道,「請不要原諒無力的我。」咒靈的身影瞬間消失,眼前只剩下一片單調灰白的景象。

 

 

……

 

  

征十郎最終在櫻花樹下找到征,正要伸出手抓住對方,可征的反應速度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快得多,沾有泥濘的內番服外套就這樣從手中溜走,因衝力過大,身體一時間失去平衡,征十郎唯有單手撐住地面並跪倒在地上,看着征正要遠去的背影,不由得捨棄一貫的貴族形象:「站住!赤司征!」只見遠去的背影一頓,回過頭看了自己一眼後,就立刻急步離開。

 

 

審神者看着赤司兄弟的鬼抓人已有一段時間,想着是時候讓特別任務出陣部隊出發到「被放棄的1183年的平安京」那裏,便命令征十郎立刻去換上出陣服,看着對方即使有所不滿也遵從命令,唯有搖搖頭並對征十郎的背影輕聲道:「時機已成熟,赤司(征十郎)君……只是其實你也知道你所期盼的事是絕不可能發生,而且——」

 

 

期待,總是會以最殘酷的形式去背叛啊——這個句也隨即消融在空氣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當特別任務出陣部隊一行六人來到傳送陣的時候,就見審神者和身穿整齊出陣服的征也站在那裏,只見審神者朝征點頭後,後者就拔出本體並指向傳送陣:「我,原為『本靈 · 赤司征的舌頭』的分靈、曾為〈歷史保安局犯罪對策課〉其下的拷///問///官、現為隸屬湛藍本丸的刀劍男士。」只見其本體刀身發出幽幽微光,而傳送陣中間也隨即豎立起一道有如神社木造的門,「現在,請求本靈允許我在此打開連接通往歷史遭到改變的平安京的通道。」

 

 

在刀身發出微光卻突然宛如燃着火焰的燈芯忽地爆了開來之際,那道門也隨之緩緩的從內側打開,一股有如河流般濕涼氣息撲向特別任務出陣部隊六人,他們看着征收回本體後,就走到大廣間的緣廊那邊。

 

 

審神者率先步入那道木門內,指示特別任務出陣部隊一行六人跟在自己身後,征十郎邊盯住征邊跟隨審神者的步伐——只見一艘兩頭高翹呈現月牙形類似「貢多拉」的船停靠在門邊,拿着船槳的船夫型刀裝小兵則站在船尾。

 

 

見特別任務出陣部隊一行六人都逐一跳上船,審神者擺手示意船夫開船,可對方卻歪着頭看着自己,就是沒有動作。在思考如何讓船夫開船的時候,只見一粒奶油牛軋糖巧克力突然從自己後面飛到船夫面前,審神者看到對方收下巧克力後,腳才往門邊一蹬,把船身偏離並駛進河流中央。

 

 

正想着那就好像是「某個先要支付船資給船夫,他才肯駛船渡河」的神話故事的時候,審神者看着漸漸駛離的船,向自己的刀劍男士們揮手道別。

 

 

他後腳才剛離開木門,木門也立刻關上並從傳送陣中間消失,看到眼前不遠處的緣廊坐着身穿完整出陣服的黛,便揚了揚手:「回來了?」

 

 

「因為遇到由咒物受肉而生的咒靈,基於水戶部的安全着想,我決定提早回來本丸。」黛沒有抬起頭,直接向審神者進行匯報後,雙手就平放在自己的本體上,見本體冒出黑色光芒,才開口道,「我原為『本靈 · 黛千尋的右眼』的分靈、現為隸屬湛藍本丸的刀劍男士。現在在此向本靈匯報剛才在維新的記憶裏的函館出現的咒靈,與其特徵。」

 

 

審神者知道黛直接匯報給「本靈 · 黛千尋」的原因——畢竟時之政///府設置了時空結界,以至於令敵我雙方難以穿越到明治以後的近代歷史,可原以為可以涵蓋整個明治時代,卻沒想到會在明治二年的那場戰爭出現漏洞,而且也因為結界的效果,雙方也無法派出大量人手。

 

 

所以通知本靈並讓其直接穿越過去去祓除咒靈才是最快最優的方法——想着想着,他見征拿着好幾份三明治和茗茶用具走到黛身邊,正擔憂黛會揍征的時候,看到黛一面嫌棄的拿起其中一份三明治並咬了一口,就安心下來,才走去自己寢室後方的組合式小屋,去觀察可以承受詛咒的打刀現在的形成進展是怎樣。

 

 

……

 

「我並不是在生你的氣。」黛接過征遞過來的茶杯,輕輕的啜了口茶,爾後淡淡的嘆了口氣出來,「我只是想確認那是你經過深思熟慮所作出的決定、抑或只是出於『本靈 · 赤司征』的意志。」

 

 

「本靈給予我等的意志,只有保護歷史,僅僅如此。」征無意對黛有所隱瞞,畢竟那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雙手捧着一杯茶,慢慢地喝。

 

 

「這樣啊……」黛的聲音裡有淡淡的笑意,他慢慢的放下茶杯,笑了出來,那是寬和而無奈的微笑,「也是啊。」

 

 

他知道自己和征作為刀劍男士在這場戰鬥是相當不利,畢竟比起其他連普通人也知曉存在的刀劍,「黛千尋」和「赤司征」是守護沒有成為歷史的人與物,而這使他們的存在難以在歷史上留下足跡——為了鞏固存在,本靈們選擇投下火種,那亦是衪們對人類的傲慢所作出的反擊,他想。

 

 

「反正以前可沒有人會給刀劍澆茶水,那現在我可要盡情喝茶啊。」征聽到黛突然沒頭沒腦的冒出這句話,不禁呆了一呆,見對方輕握住自己的右手,便笑了出來。

 

 

終歸那樣的事情,在不久的未來就會發生。可,至少此刻能品着茶水,他覺得這樣也很不賴——他邊喝着茶,邊如此想着。

 

 

……

 

 

當船夫跳下船尾,用粗繩綁在木樁上固定船隻,特別任務出陣部隊六人就知道船已停靠在岸邊。他們一踏到岸上,就看到岸邊不遠處有道打開了的實木對開雕花大門從空無一物的牆壁中浮現出來,征十郎率先踏入去,看着眼前城牆,感嘆道:「真懷念啊。」

 

 

1183年的平安京,這裏是名為「赤司征十郎」這把刀它一切的起點。

 

 

在葉山也踏入去後,雕花大門也隨即消失,而載着黑色狐狸面具的赤司征就這樣出現在征十郎等人面前:「果然是派出洛山派啊。嘛,看來你們已經做好覺悟了。」

 

 

如果起點消失了的話,那後面所發生的一切大概也會有所影響吧?

 

 

「現狀就是,平安京被敵方占領。」監察官的這句話令征十郎感覺到一陣暈眩,他發現雙眼中的光景瞬間灰暗下來,失去原有的色彩。

 

 

肯定會有所影響的,不論是怎樣的事件——那就好像蝴蝶輕拍翅膀,就可以導致一場龍捲風那般。

 

 

「在其中心區域確認到了物部氏的存在。不過不論那些人是否真正的物部氏都不重要,因為這並不是正史該有的樣子。」征十郎腦中一片空白,就好像陷入冰窟那般,寒意躥及全身,彷彿思維也跟着停滯了——不會是真的,他想。

 

 

這是一個曾經存在過的「如果的」世界,這亦是錯誤的世界。

 

 

「這個地方,曾經做出了一個沒有『赤司征十郎』的世界。」監察官簡短的一句話粉碎了某人一切的妄想,他看着趴倒在地上且只能不停地拼命大口呼吸的征十郎,輕嘆了口氣,「所以,這個如果的世界,我是不會容許的……無論多少次。」

 

這是「蘇我氏被全滅」的世界,從而引申出「沒有『赤司征十郎』」的世界——不是正史的世界,即是被放棄的世界。

 

 

 

〈特命調查 平安京〉

簡介:

1183年的平安京,這個地方被歷史修正主義者視為首個改變歷史的試驗場,而且他們亦真的因此而一度改變了歷史。

在修正好歷史後,時之政///府立刻佈下時空結界,令歷史修正主義者無法輕易干涉正史。只是隨着年代越久遠,時空結界的效果則越弱。所以,歷史修正主義者經常派出大量的時間溯行軍試圖再次入侵這個地方去改變歷史。

但,對於歷史修正主義者而言,這裏只是一場注定失敗的戰役。

 

 

〈人物設定〉

【刀劍男士】水戶部凜之助(二花打刀)

①沉默寡言的人。但聽小金井所言,其實他是會説話的,只是害羞才不説話。

②和小金井一樣,很喜歡待在黛附近。因為只要待在黛附近,就不怕被花宮做人體實驗(?)。

③疑似可以和動物進行心靈感應。

 

【刀劍男士】小金井慎二(二花脇差)

①水戶部的代言人。

②曾因部隊長(火神)不合常理的命令而差點命喪在檢非違使的長柄槍手中,幸好得到黛的救助才平安無事。←想到合適的打鬥劇情才寫吧

③非常非常非常害怕長柄槍。(正努力克服恐懼中)

  

  

*****

檸檬茶的話:



已經不想依時間順序寫夫妻刀,因為不想被時間順序束縛住。



嘛,因為這個是架空的日本啊,所以要書寫歷史啊,真的好麻煩啊!



黛和水戶部那邊的出陣是參考日本史上有名的內戰「戊辰戰爭」中的最後一場戰役——箱館戰爭。而,〈特命調查 平安京〉則是參考日本平安時代的「源平合戰」。



我完全是自討苦吃啦!明明啃不動日文的資料卻選擇硬啃!又要加上一大堆細節!但又不知道劇情能否銜接得好!啊啊!好麻煩啊好麻煩啊!(自怨自歎中)



我也好想輕鬆無負擔地產文啊!但又不想出bug啊!好討厭啊好討厭啊!唉……還請日本歷史達人和地理達人高抬貴手、手下留情。



説起來,要不是僕赤用「小小的赤司小少爺」(好繞口)這姿態偷跑到萬屋街,並故意讓黛找到自己,他本來應該是在〈特命調查〉過後才能加入本丸。



是公務員僕赤呢……如果湛藍本丸的僕赤是公務員的話,那應該是〈歷史保安局犯罪對策課〉其下的拷///問///官——用最擅長言靈術式在房間佈下「一旦説謊就會遭受非致命傷的攻擊」這樣的結界。←有心力就寫吧

小马过河

【无授权翻译】牡丹之恋5

书名:牡丹の恋
作者:霧透
出版时间:2016.03.13

【叁·牡丹】

黛离开四叠半的房间下楼时,看到台阶下站着一个人。

“啊呀,这不是黛吗?又借了好多书来看啊。”

对方仰望拎着包裹的黛,发出像女性一样的感叹。

实浏玲央,是黛寄宿的这间料理屋的老板,年纪比黛小一岁。

“这你都知道?”黛边走下楼梯边说道。

“我知道哦。”玲央手持掸子往腰里一叉。

“这包包这么老土,里面装了什么?书吗?该不会是你偷偷买了臭鱼干了吧?”

“拜托,不要一提到鱼干就说臭。还有,你光看到了包裹皮而已,不要胡乱想象。”

“就说很臭了嘛!你在房间里吃的话别怪我赶你出去哦!”

“……”

玲...

书名:牡丹の恋
作者:霧透
出版时间:2016.03.13


【叁·牡丹】

黛离开四叠半的房间下楼时,看到台阶下站着一个人。

“啊呀,这不是黛吗?又借了好多书来看啊。”

对方仰望拎着包裹的黛,发出像女性一样的感叹。

实浏玲央,是黛寄宿的这间料理屋的老板,年纪比黛小一岁。

“这你都知道?”黛边走下楼梯边说道。

“我知道哦。”玲央手持掸子往腰里一叉。

“这包包这么老土,里面装了什么?书吗?该不会是你偷偷买了臭鱼干了吧?”

“拜托,不要一提到鱼干就说臭。还有,你光看到了包裹皮而已,不要胡乱想象。”

“就说很臭了嘛!你在房间里吃的话别怪我赶你出去哦!”

“……”

玲央一身紫色的和服,系着和咖啡屋女店员一样的白色围裙,绑着头巾,怎么看都是女性的打扮。(看上去和时髦的都市女性没什么不同……除了性别……)

抱着似乎有点可惜又不确定的微妙心情,黛板着脸从他身边走过去。正当他从玄関处弯腰取出木屐时,玲央的声音从身后追了上来。

“我说真的,店里都是臭鱼干味的话,客人都不来了。”

“好好,我不吃了。”

“我也跟小太郎说过了,请他不要再卖臭鱼干给黛了。”

“多此一举。”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实浏经营的这家店名叫做“夜叉”的小料理屋,位于神保町的小巷子里,店里使用的食材都是从大街边上的商店采购而来,黛也经常光顾那里的鱼店买自己喜爱的鱼干。但是鱼店老板,那个叫叶山的男人是实浏的老熟人,也就是说,黛以后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店里买鱼干了。

这种鱼干就是玲央所谓的“臭鱼干”。不预定的话,店里一般是没有现货的。

“对了,你去哪?看你最近休息日老是往外跑。”

走了几格台阶,实浏问道。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黛觉得玲央就这样什么也别问上楼去就好了。

“……没什么。”黛简单回复道。

“去女人那里了?”

“没这回事。”

“讨厌~你生气了,难道是真的……”

“说了不是了。”

把木屐带胡乱一塞,黛走出敞开的房门。

“回来吃晚饭吗?”

“外面吃完回来。”

“啊,那好吧,慢走啊。”

路上小心哦,听到身后的声音,黛忍不住叹了口气。

实浏性格很好,也很爱照顾人,但偶尔也会让人心烦。比方说现在,黛刚走到马路上,就听到头顶的窗户哗啦一声被人推开了。

“下次我介绍会喝酒的女孩子给你哦!偶尔你也带几个大学里的年轻男人过来嘛!”

“在外面说那么大声干嘛!”

对着二楼笑着挥舞鸡毛掸子的实浏,黛一反平日的沉默,怒吼了回去。

像是急于逃离那里似的,黛加快了步伐。

(那个店主真叫人头痛……)

可是,因为租金非常便宜,黛也不能发什么牢骚。

(大概暂时吃不到臭鱼干了。)

黛拐到大街上,一家家店铺排列在大街两侧。走过经常光顾的鱼店时,黛用余光偷瞄了一下,那个应该在看店的人此时正坐在圆凳上,黄发的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这人就是实浏提过的那个和黛结下孽缘的叶山小太郎。

叶山的鼻子呼哧呼哧地吹着泡泡,眼看就要碰到一旁的鱼尾巴。

(在房间里吃鱼干果然很招人嫌吧。)

黛边想象着散发着鱼干味道的大圣堂会是什么样子,一边向鱼店前方的花店走去。

 

站在骏河台之丘的山脊上,黛穿过铁栅栏的缝隙钻进竹林。

黛沿着竹林的斜坡向上攀爬,时节已近初夏,但依然能感受到一丝凉意。途中经过一小片开阔地,大圣堂十字架的影子恰好落在上面。站在这块空地中间,可以把位于西北方向的东京的全貌尽收眼底。掩映在大圣堂影子里的这片竹林,如果能开发成展望台,也许会成为人气景点呢。(不过,在这里大兴土木的话,那家伙会很为难吧。)

五月一日,即将消逝的春风让人心情愉悦。

初春三月时,黛为了赶时间从这里抄了小道,如今他依然经常造访这里。

当然,这是属于他的秘密。

“喂,我说过这样会感冒的吧。”

到那里之后,黛一看见那个人便出声提醒。

赤司还是一如既往地呆在檐廊下。

他的坐姿时而端正,时而随意,总有几缕阳光从竹林的缝隙里温柔地投射在他的身上。

现在的他背倚着拉门而坐。

“赤司。”

赤司没有回答。黛的音量不算小,但赤司动也没动。

黛推开围墙中央的栅栏。

第一次来时给人感觉十分破败的宅院,如今装上了一道朴素的竹门。这扇门是黛的作品。黛不仅把院子里的杂草打扫得干干净净,上周还给檐廊里一根开裂的柱子进行了加固。黛穿过院子,脚边摆放着一盆盆的朝颜。

这个原本没有生活气息形同废墟的家,随着黛的一次次造访,慢慢开始有了生气。

“你在装睡吗?”

站在檐廊下,黛俯视着对方不客气地问道。

赤司笑了。

他闭着眼睛,白皙的脸颊上弯起的嘴角泄露了笑意。

就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露出快乐的神色。

(单纯的家伙。)

虽然想要触碰他,但黛很清楚,就算这样做也只会徒增烦恼。

黛压下冲动,走到隔壁房间,咚的一声放下行李。

行李比出门时多了几件。除了一包厚厚的书,还有一袋小吃和蔬菜,以及从花店买来的花。

“这是杜鹃吗?”

闭着眼睛假眠的赤司低声问道。

黛没有经过玄关,直接从檐廊走进了房间。从房间中央回过头去,可以看到赤司饱满的后脑勺,和他身旁用旧报纸包着的花束。

“你还没打开包装,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吗?”黛问。

“闻到花香了,好甜的香气。”

赤司偏过秀丽的侧脸说道。

 

黛借用了一下厨房回来后,赤司打开了花束。

“黛前辈,你越来越会选花了呢。”

两枝满开的白色杜鹃,躺在展开的旧报纸中。赤司低着头,温柔地看着它们。

黛端来午饭要用的四只碗,向着把花插入花瓶的赤司弯下腰来。

“那个啊,只是不想被你抱怨哪。”

黛边说边把带来的手握饭团放在米饭上。

“……?抱怨?我吗?”

赤司不解地看着黛。

“你啊……”

黛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快吃吧”,喝起了冒着热气的汤。

 

——可以请你带些花来这里吗?

被那双在火光中闪烁的赤瞳如此请求,黛像被火苗烫着了一样,无法忽略他的愿望。

黛不喜欢被别人拜托去做什么事,这还是头一回主动想为别人做些什么。

但是,对花道和园艺一窍不通的黛,搞不明白对方所说的“花”到底是指什么花。去了花店也毫无头绪,买什么品种、要买几枝,完全没有方向。刚好这时候从实浏那里得到几盆朝颜,于是黛用绳子把花盆固定好提了过去。站在门口迎接的赤司,睁大眼睛露出了“这样也行?”的神情。

 

——连盆一起带过来了啊。还没抽芽呢。朝颜开花的季节黛前辈知道吗?

——不知道就带来了吗?

——只要把种子埋进去,总有一天会开的吧。

——哈,还真是不拘小节啊……

沉默了一会儿,赤司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似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震动。黛看着他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近一个半月以来,黛已经养成了每隔几日便带花过来的习惯,春天的花已经认识了大半。

“可以夸我有进步啊。”

“现在还没到可以表扬的程度。”

“……这样啊。”

“不过,宝贵的休息天黛前辈却来陪我聊天,确实应该对你表示感谢。”

“不了吧,总觉得被你感谢也很可怕。”

“哈,还真是任性呢。”

休息天的上午,黛一大清早出门送报,送完报后回来吃实浏准备的早饭,然后完成比平时多一些的作业。做完这些后,黛会挑选出适合给赤司看的书打包,再捎上花店买的花过来这里。

自打意外得知这里接上了水管之后,黛还带来了一些蔬菜,做成两人份的午餐,因为赤司说过他一天只吃一顿,黛不禁为他的营养摄入感到担心。

(我可决不是来这里做保姆管家什么的。)

黛突然回过神来。

非要说的话。

(啊,对了,感觉像在照顾猫一样……)

不忍心对住在破房子里的猫放任不管,可一旦开始照顾它,就与它结下了某种羁绊。

和猫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看书直到日落。

就像实浏说的那样,最近一段时间的休息日,黛从早到晚都在这里秘密度过。

“多谢招待。”

赤司双手合十,把先吃完的黛的碗筷一起收拾好拿去厨房。

黛看着他的背影。

(不,那家伙的饮食习惯太吓人了。)

黛看着没有一丝使用痕迹的厨房,若有所思。

 

赤司在这里的生活状况,黛也开始慢慢有所了解。

赤司借住的这座古旧房屋,早在大圣堂修建之前就已经存在,如今已是大圣堂的产业。问起赤司和大圣堂的关系,赤司告诉他大圣堂的主教是他的至交好友,不仅把房子借给他住,还同意了他每天使用一次浴室的请求。

赤司每天只吃一顿早餐,黛过来的日子会增加一顿午餐,变成一日两餐。赤司告诉他,自己是不会感到饥饿的体质,只有水喝得比常人要多。

(是因为吐花的体质吧,连身体都变得异常了啊。)

黛有时会冒出这种想法,但他还不打算追问。

 

赤司带着一只精美的玻璃水壶回来了。

黛想把花摆在檐廊下能晒到太阳的地方,他打开壁龛下的储物柜,柜子里并排放着几只花器,大部分都是黛从浅草二手市场淘来的便宜货。

赤司会在黛离开之前把他带来的花插好。

赤司照顾花的时候,黛也相当乐在其中。

静谧的房间里响起的水声、花茎被齐齐切断的声音、剪刀发出的细小的金属音、赤司无声的呼吸、和服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花的香气。这里将步入现代化的明治时代的街道的喧嚣声隔绝在外,赤司和花让氛围变得令人愉悦。

在这期间,两人会时不时闲聊几句。

“考试结果怎么样?”

“嗯,还好。”

“所以升学不成问题了吧。”

“应该是吧。如果留级的话,父母会变成鬼从下面回来找我的,这么一想,心里就很不安。”

“是吗。”

“他们还说,好不容易从乡下到这里来念大学,没当上大臣就别回来了,很矛盾吧。”

“……父母对你的期待很高,会不会让你感到很沉重?”

“不会。他们也不是真的要我当什么大臣,最多想让我当个地方官。”

学业、政治、欧美文化,或者歌谣,还有文学,他们有很多共同话题。

令人惊奇的是,虽然隐居在这个远离社会的地方,赤司却拥有比黛身边的同学更加丰富的知识,虽然他本人从没开口说过,不过黛估计他能说一口流畅的英语。

尤其是遇上能和他聊文学话题的的人,黛发自内心感到欣喜。(纯粹是因为和他聊书聊得很开心)

很多文科生入学只是为了学习英语,换言之,就是为了将来能在政府谋得一个职位。但是黛跟他们不同,他来到东京上大学,是为了能在藏书丰富的图书馆尽情地看书,为了能第一时间在书店买到文豪们的新书。

他完全是出于对文学的喜爱,享受着阅读各种本国和外国小说的乐趣。

黛不是为了成为官僚而学习文学,但是看到教室里全是疯狂背诵英语单词的人,他觉得还是不提为妙。

“这样囫囵吞枣的学习方式很无聊。我从没想过要为政府工作,如果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学习就没有意义了。”

黛心不在焉地望着院子,眼角余光瞧见赤司把花枝插到了瓶子里。

花盆里的朝颜,看上去还没发芽。

“……黛前辈,很有天赋。”

咔嗒,是剪刀放在地板上的声音,插花完成了。

“上大学不为做官僚或者教师,只是因为喜欢看书,在周围人看来一定觉得是种浪费吧。”

“你也这样认为?”

“……我的话——”

安静地思索片刻后,赤司的话语和室外的鸟鸣声一起在黛的耳边响起。

“我没有像前辈这样生活过。既没有感觉不自由,也没有感到过自由。”

黛沉默了片刻,然后轻松地说道。

“自由地活着,有什么不对?大学的学费,工作了以后会还给父母。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正午过后,阳光愈加炽烈。黛把海明威的翻译本倒扣过来,仰面躺倒在榻榻米上。赤司从视线里消失了。

躺下来后,白杜鹃甘甜的香气钻入黛的鼻中,和赤司说的一样,确实非常宜人。

“我觉得你很耀眼哦。”

说话的声音隐约带着笑意。

视线之外的赤司是用什么表情在说话?黛闭着眼睛,惬意地想象着。

 

这天夜里,黛留宿在樋口家。

正想着神田川沿岸的摊位边怎么连刚抽芽的樱树都看不到,黛在万世桥的十字路口前遇到了办完事回来的樋口,两人一起去了秋叶原。这片明治二年被大火烧毁的空地旧址上,这些年逐渐开起了小酒馆。进了酒馆,三杯日本酒下肚,喝得晕乎乎地走出店门,黛把半是胡闹地提议去吉原的樋口送回了家。

(啊,不行了,不想回去了。)

站在躺倒在被子上的樋口旁边,黛也支撑不住一头栽了下去。

脑袋一阵阵钝痛,黛盯着不停旋转的天花板。

“黛。”

漆黑的房间里,本以为醉成一滩烂泥的樋口,冷不丁地冒出声音。

“怎么了?”

黛把手腕搁在头上,闷闷地回答道。

反正就是想说要喝水、谁来把窗打开这类话吧。

“你有喜欢的人吗?”

TBC

温柔的俺赤。仆赤紧接着下章登场,气氛即将大变。。。

临禾今天高产了吗

【黛赤/秋日祭】小蔷薇(ABO)

●AU,全文4k9,有擦边球, 20热度就把r部分的车开出来 

●ooc预警,偏俺赤 ,骑士与其他身份背景纯属杜撰勿考究

不得不承认,那是个极其漂亮的孩子。红色的短发如同花园中沾着晨露的蔷薇一般,可远观却不可亵玩。眼睛像两颗熠熠生辉的红宝石,吸引着他人的目光。 

就连味道也不同于寻常Omega,甜美而诱人,仿佛秋季熟透的果实,引人采撷。即使一直绷着脸,也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貌。  

赤司征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黛抬起头直视王座上坐着的国王,以及王座旁边站着的王子。 

赤司神色淡淡,抿唇不语,从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单膝...

●AU,全文4k9,有擦边球, 20热度就把r部分的车开出来 

●ooc预警,偏俺赤 ,骑士与其他身份背景纯属杜撰勿考究

不得不承认,那是个极其漂亮的孩子。红色的短发如同花园中沾着晨露的蔷薇一般,可远观却不可亵玩。眼睛像两颗熠熠生辉的红宝石,吸引着他人的目光。 

就连味道也不同于寻常Omega,甜美而诱人,仿佛秋季熟透的果实,引人采撷。即使一直绷着脸,也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貌。  

赤司征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黛抬起头直视王座上坐着的国王,以及王座旁边站着的王子。 

赤司神色淡淡,抿唇不语,从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单膝跪地,对着赤司的方向,将手放在胸前,直视着身着华服的少年: 

“我以我的生命起誓,愿将一切都奉献给您,我的殿下。” 

——但其实这位王子,也许并不需要他的保护。虽然是个Omega,但无论是在剑术、还是谋略方面,都比普通Alpha好了不止一星半点。除了体质,其他方面几乎能称得上是顶尖。 

有时候黛甚至怀疑,他分化时是不是被搞错了性别?事实如此,就连皇宫里的女仆和侍卫们都这么想。 

这朵小蔷薇实在耀眼,无论是在学术、乐器,还是武艺方面。追求者也不少,常常会有别国的王子前来拜访,但无一不是被婉言拒绝,一个也没留下。 

大抵是觉得寻常Alpha不够强大,或是还没遇上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吗。

黛持着剑,站在凉亭外盯着被薄纱遮挡住的人影。悦耳悠扬的小提琴声不断传出,很容易便能想象出里面人的专注模样。 

他抱剑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睛看了眼远处的钟楼,掀了帘子探了半个身子进去,道:“殿下,再不换衣服该迟到了。” 

少年背对着黛,微微歪着头,小提琴架在肩膀上,眼睛盯着琴弦,听见黛的声音动作一顿。 

今天晚上是赤司的成人礼,大概也是国王为其挑选Alpha的舞会。黛站直了垂着眼面向赤司,也不知在盯哪儿,总之是一副闷闷的模样。 

“知道了。” 

乐声一停,赤司放下小提琴,将其收进盒子里。他朝着黛扬起一个淡淡的笑,提着琴盒便往寝宫去,红色短发随着步伐起伏,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黛抬头,盯着赤司的背影,呼吸微微一滞——那笑容浅浅的,如庭院中初开的花,上边晶莹的水滴反射着耀眼的光。 

他摩挲几下别在腰间的剑,缓步跟上去。 

赤司征十郎是国王的独子,在城堡中的地位仅次于国王,就连更衣也有一大群女仆跟进去侍候着。他的Alpha,可能就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国王——不,以赤司的资质,凭Omega身份登上王位也不无可能。 

但确实,这个少年,即使散发着诱人的蔷薇香气,也有让人臣服的资本。 

他有着各国继承人中出彩的智慧与武艺,读过的书能堆成一座小山。王冠上缀着的是价值连城的鸽血红宝石,成人礼上穿着的礼服是本国最好的裁缝历经数月的心血。再加上淡淡的若有似无的信息素味道以及顶级Omega生来就漂亮的五官,全身上下无一不令人向往。 

一缕夕阳映射在赤司的脸上,脸部轮廓愈显柔和。他似乎注意到了黛的目光,扭过头对着黛笑了一下。 

是看错了吗,黛看见赤司的耳根有些泛红。 

“黛?走吧。”赤司扣上领口最上方的扣子,将脆弱的腺体遮住。他像是想到什么,盯着黛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看着我做什么?” 

“……你的态度,还真奇怪啊。” 

“嗯?”

“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与毕恭毕敬或溢满渴望的神色不同,黛一向是淡漠而胆大的——完全不会斟酌自己的语气。

“啊——那个。”黛脚步顿了一下,“可能我天生就对小少爷们没什么尊敬感吧。”

“ ‘小少爷’吗。”赤司笑了一下,“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黛没再说话,轻轻吐了口气,浅淡的蔷薇香撩拨着他——明明不是Omega发情期那种猛烈如海浪滚滚而来的信息素,但依然让他觉得浑身燥热。黛一抿唇,从口袋里取出装有Alpha专用抑制剂的小药瓶,掰开盖子便往嘴里灌。 

这可不妙,大抵是匹配度在作祟。赤司对他有种无形的吸引力,常常撩拨得他蠢蠢欲动。

当然,不只是匹配度的原因,黛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赤司瞥了他一眼,装作没看到似的整了整衣服,随即向外走,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黛几大步跟上去。 

他们来得有点儿迟,已经是晚宴开始的时间了,天边只剩最后一缕夕阳,大部分的天空都布满了璀璨星光。宫殿内灯火通明,越靠近大厅,更能听见悦耳的音乐与人们交谈的声音。 

征臣要说的话差不多已经说完了,赤司不急不缓地走到他身边,对着下方宾客说了一些表示欢迎的话,便走进那些身着华服的少年少女中间。 

他像只白天鹅,微仰着下巴,高傲而又让人心生向往。黛提着剑靠在墙边,眼睛寸步不离赤司,直到无意间对上视线才默默移开目光。 

赤司拿着酒杯,晃了晃里边深红的酒液,朝着几个黛看着有些面熟的人敬了酒,随后轻抿一小口,脸上挂着温润的笑。 

一个漂亮的女性——大概是Alpha回了杯酒,不着痕迹地朝赤司靠近了些,脸上也扬着笑,交谈着什么。 

黛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他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手上的剑看了会儿。再抬头时,那位女性已经走远,脸上神色不太好看,应该是被拒绝了。 

而来示好的男性Alpha则比女性Alpha要多些。他们大多心高气傲,认为Omega只是Alpha的附庸。但优秀的Alpha自然要配优秀的Omega,于是他们理所当然似的便围在这场晚宴中血统最纯正的顶级Omega身边。

“先生,你很好。”赤司微笑着,神色稍有些冷,“但我已经有属意的Alpha了。” 

他重复了许多次,每次的话都不尽相同,但意思是一样的。 

黛听着微微一愣。 

他本可以含糊其辞,却以这种直白的方式拒绝了这些天之骄子,实在不算是个太好的决定。 

黛瞥了眼正与邻国国王叙旧的赤司征臣。他只是朝着赤司的方向看了看,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赞同的情绪。 

他于是又收回目光,专心盯着赤司的方向。 

——小蔷薇喝了点儿红酒,脸颊因着酒劲微微泛红。黛完全可以想到,淡淡酒精味与蔷薇香交织后是种怎样的迷人味道。 

他突然直直向着黛走来,脚步一点儿不虚,俨然一副滴酒未沾的模样。但眼里水光潋滟,面色绯红,又似是喝醉了酒,只是勉强硬撑。黛有些得意——那些个Alpha全被赤司打发走了,这副模样只有他能见着。 

只是令人有些意外的,近乎全能的赤司征十郎,酒量似乎不太好。 

黛看着对面桌上还装着小半杯红酒的高脚杯这么想着。 

蔷薇花的香气将黛整个人罩住。他不自觉向着赤司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摘下那朵沾着晨露的小蔷薇。赤司却先他一步,抓住黛的袖子。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了,从黛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一点儿脆弱娇嫩的腺体。 

微凸的腺体处泛着淡淡的红。 

黛的心脏突突地跳动起来,他说:“殿下,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吧?” 

赤司“嗯”了一声,扭头看向一旁。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好对上国王征臣意味不明的目光。他的眼神有点冷,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和上位者的威压。黛其实是不太怕他的,态度也不似他人那样毕恭毕敬。但此刻手边还有个醉酒的赤司,便也只能垂下眼鞠躬示意,跟着脚步还算平稳的赤司朝着卧房去。 

其余单身Alpha眼巴巴地站在大厅各处看着赤司带着同样是Alpha的黛离开,不大甘心地想走过去挽留几句,却被自家长辈拉住向着赤司征臣客套几句,就离开了。 

在这之后,他们大多极力称赞着赤司的样貌与诱人的信息素,但绝口不提自己连人的手都没摸到的事儿。 

而主人赤司此刻已经站在自己的房间前,脚步顿住,软乎乎地抓住黛的袖子,咬着下唇似乎在忍耐些什么。 

汗珠从额角滑落,顺着脸颊没入衣领。 

赤司低啧一声。

——他发//////情了。 

成年后的初次发情来的突然,燥热感如海浪般掀翻了赤司这条独木舟。他双腿发软,Omega的本能让他疯狂渴求着面前Alpha的信息素,那是如雨后青草一般的美妙气味。 

Omega成年后便会迎来第一次发//////情期,但少有在生日当天回房路上防不胜防地进入发//////情的。这让他感到有些出乎意料——但好歹还算在计划之中。 

赤司张了张嘴,轻哼一声,瞥了眼稍有僵硬的黛,下唇上留下一排整齐的齿痕。早就备好的抑制剂就放在床头的柜子里,走几步就能到,但他依然毫不犹豫地拉住黛的袖子,开口道: 

“黛,标记我。” 

直白,而又带着点命令的语气。 

黛微微一愣,垂着头抿了抿唇低声道:“冒犯了。” 

差点顺着人衣角滑到地上的赤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打横抱起。 

“赤司。” 

这还是黛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嗯。”Omega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最后带着点儿软乎乎的长音,像是小羽毛挠的人心痒痒。 

黛沉默地盯着他,而赤司也眯着眼睛与之对视着。这本应是个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但因为Omega脸上的潮红和水汽弥漫的眼显的像撒娇一般。 

“你确定吗?”黛勉强保持着理智,把赤司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要做的话,可就不仅仅是临时标记咬一口那么简单了。” 

顶级Omega的信息素是所有Alpha都无法拒绝的,更别提与他契合度极高的黛。如同置身于一大片蔷薇花海,娇嫩的花瓣从他手边滑过,原本浅淡的香气一下子浓烈起来,却又恰到好处,甜蜜而不发齁。黛不自觉摸上对方颈后发着热的腺体,香气从那处一丝一缕地弥漫到整个房间。 

手指被小幅度磨蹭着。像只猫一样,黛这么想着。 

赤司仰头抬手挽住黛的脖子。 

这便是默认的意思了。 

黛亲上Omega半张的唇,大床被压陷一块,赤司被他抱在怀里,由下至上缓缓进入着。 

那处分//////泌着润滑的液体,紧致暖滑,随便动作几下便发出扑哧扑哧的水声。Omega压抑着叫声,呜呜咽咽地咬在Alpha的肩膀上。 

黛只觉舒服的头皮发麻,他啃咬着赤司颈后的娇嫩腺体,到了释放关头,仅是犹豫一瞬,便用锐利的牙齿咬破皮肤,注入自己的信息素。同时深//////挺几下,在Omega体内成结。 

是完全标记。 

一方面是没忍住,但还有更主要的原因。 

黛到底还是自私,毕竟完全标记后,他们就一辈子分不开了。 

他想要赤司。 

这是黛心底最深处的贪念。 

被标记的快意让赤司浑身软绵无力,愈加敏感。Alpha的味道疯狂引诱着他,指引着他不停往黛怀里钻。 

红发少年浑身潮红,喘//////息着搂紧黛的脖子对着热烫的物什缓缓坐下去。 

这是Omega的天性,发//////情时下意识依赖渴求着自己的Alpha。而黛也乐得抱着他,把人安抚好了放在床上,再欺身而上,胡闹了大半夜才去洗了身子睡觉。 

在这之后,他们之间就是标记后Alpha与Omega的关系了。 

算是恋人吗? 

黛盯着赤司的侧脸,把被子提上来了点儿,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才躺下去看着天花板发呆。 

一个温热的身体倏地滚到他怀里,自己寻了个舒服的角度窝着。黛侧头一看,是赤司。他是不常撒娇的,至少黛从没见过。此时他这个潜意识间的动作让黛心跳微微加速,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就差没在人肩上在嘬出几个红痕。 

“赤司?” 

没人回答,也就不知道他是否醒着。 

黛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搂住软乎乎的Omega。空气中青草的香味渐渐盖住蔷薇香——那是Alpha所特有的安抚信息素,能使刚被标记缺乏安全感的Omega睡个好觉。 

大概算吧。 

黑夜中,黛的眼睛缓缓合上,而另一双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依旧明亮。他好似根本就没睡着,嘴角勾起一个较为明显的弧度,耸了耸鼻尖,在雨后青草的香气中打了个哈欠,把头窝在黛的颈窝处,在极舒坦的环境下渐渐睡得熟了。 

不过,真狠啊。 

这是腰酸背痛的赤司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 

… 

他俩毫无疑问的睡迟了,错过了早饭时间。本该侍候赤司起床的侍女一个都没来,大概是征臣对她们吩咐了什么。 

“早上好。” 

黛看了眼钟表,道:“不早了。” 

与他早上刚醒来的那会儿不同。他方才还恋恋不舍地在赤司柔软的红发上蹭了好几下,才松开搂紧对方的手臂。这会儿赤司醒了,倒是装的冷淡,抿着唇扣上衬衣的扣子,从床头拿了管药膏示意赤司过来。 

赤司瞄了眼他手上的东西,笑道:“你要帮我上药吗?” 

“嗯。” 

才穿了一半的裤子又被脱下,Omega趴在床上,微翘着////臀方便Alpha涂药。 

那处略有红肿,经过一夜还有些湿润,软肉吮吸着手指,让黛立马联想到昨晚上的感觉,差点儿起了反应。 

他有些窘迫地挠了挠脸,将药膏细致涂匀后又状似随意地把药膏丢到一旁。大概也有不常晒太阳的原因,黛的皮肤比寻常Alpha要白上不少,因此显的耳垂处的绯红更加明显。 

“赤司。” 

“嗯。” 

“为什么是我?” 

“……”赤司没料到他问的这么直白,愣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因为父亲需要一个好控制的Alpha作为我的丈夫。” 

意料之中。 

黛有些郁闷地想着。 

“不过。”他顿了一下,“选你是由于我的原因。” 

“……听起来就像古代国王们选妃一样啊。” 

“不一样。”赤司盯着黛的耳垂,“只有你。” 

黛怔怔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许久懊恼地低啧一声,被人一挽脖子又拉到床上。赤司躺在黛的下方,借着勾住脖子的手微微起身在黛的唇角亲了一口,稍重的喘息中带着灼烫的热气——是滚滚而来的发//////情热。 

“营养剂在柜子里——哈啊……记得拿汤豆腐味儿的……” 

黛伸手在床头柜子里翻了几下,在一堆汤豆腐味的营养剂中随便取了一条,打开盖子让赤司喝完——蔷薇香混着极淡的汤豆腐味窜入黛的鼻尖。 

刚才涂的药大概是没什么用了。黛想。 

他们互相亲吻、轻//////舔腺体,这是成为恋人后才能做的亲密动作。香甜的信息素再次充满整个房间,与青草香巧妙融合在一起,黛只要一呼吸就能尝到满嘴的美妙气味。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味道。

像蔷薇花一般,又比普通的蔷薇要浓烈的多。娇嫩而不柔弱,耀眼而不俗,是世界上仅此一株的小蔷薇。

是唯一、也是只属于他的。

end. 

*虽然提到不多但是是双向暗恋没错…

我是喜歡喝檸檬茶的檸檬茶🍋🍵

一毫米之愛的棺桶 第伍章

「只要有我們『綜合醫院』所提供的理論、你們『研究所』所擁有的技術,以及他們赤司財閥的財力的話,『永恆』就會成功。」——一名有着醫師打扮的灰髮女性如此説道。

 

  

「你的那個方法的確是暫時唯一且有效的拯救方法。但,該方法的效率相當有限。而且,假若你真的要使用那個方法的話……你應該知道你也並不在那個『拯救』的範疇內吧?」——灰髮的女性如此説道。

 

  

「基於某種不能明説的理由,我把她化為程式。」——代表五學會「醫學」的領導、識別名名為「喪服」的灰髮女性如此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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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我們『綜合醫院』所提供的理論、你們『研究所』所擁有的技術,以及他們赤司財閥的財力的話,『永恆』就會成功。」——一名有着醫師打扮的灰髮女性如此説道。

 

  

「你的那個方法的確是暫時唯一且有效的拯救方法。但,該方法的效率相當有限。而且,假若你真的要使用那個方法的話……你應該知道你也並不在那個『拯救』的範疇內吧?」——灰髮的女性如此説道。

 

  

「基於某種不能明説的理由,我把她化為程式。」——代表五學會「醫學」的領導、識別名名為「喪服」的灰髮女性如此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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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尋,西瓜口味的和菓子很好吃。」這是赤司剛回到書房向黛所説的第一句話,他看着對方那雙灰眸隨即散發着有如糖衣般相似的光澤,便輕笑出聲,「好美的眼睛。」見黛紅着臉偏過頭,就是不肯看向自己,就只得坐回原位,看着桌上那兩個快要成形的精靈馬,和黛開始閒聊起來——話題正是那位叫作「秘書M」的幽靈先生。

 

 

「秘書M先生他啊,突然從我衣櫃走了出來,嚇到我打機Game Over了。」黛以此為話題的開端,開始向赤司訴説和秘書M相關的一部份事情,比如對方怎樣穿牆,以及最重要的一點——秘書M並不是一般的幽世之物。

  

 

赤司想起秘書M以一種很快的速度找出藏有暗號的書籍,便輕聲道:「我倒是覺得他好像很擅長找東西。」

 

 

黛對此也點頭表示認同,更在內心默默補上一句「他還很擅長觀察」——他可記得秘書M是怎樣發現那幾根頭髮後,去觀察自己的一舉一動。

 

 

赤司聽到黛表示秘書M並不是一般的幽世之物,就捻着書頁,儘管從表情是看不出來,但現下的「赤司征十郎」其實是有些緊張——他覺得他剛才是應該用「千里眼」去仔細觀察秘書M,畢竟依照黛的説法去作出推測,不屬於這裏的對方有可能會被那傢伙誤會是「五學會」安排潛入這裏的暗樁。

 

 

不對,那傢伙本來就是把「黛千尋」視作重點監視對象,才會決定成為「黛千尋的父親」,也許他就是故意把秘書M安插在黛身邊,好讓自己有借口使用權限——畢竟那傢伙可是那個被稱為「Vertrag」這個維繫這裏治安的部隊的總隊長,亦被賦予了在必要時可直接處決任何人的權限……不好辦啊。赤司垂下眼簾,翻開下一頁書頁,如此想着。

 

 

「我記得千尋你曾提及過你父親是驅魔師,你和秘書M先生他不會有事嗎?」

 

 

黛看見赤司因聽到秘書M不是一般的幽世之物而微微斂眸,見對方如此關心對方的安危,又隱約看到赤司的赤金異瞳有瞬間變成赤色雙瞳,隨即有一個奇怪的念頭在自己內心深處冒了出來,只是他盡最大努力不將之表露到自己的表情上,繼續逐一把竹棍插入茄子的不同位置,用力歎了一口氣:「我爸那個驅魔師大概會把秘書M先生他當是非///法入境者吧?唉,要找些理由去堵住我爸才行……」

 

  

赤司見到黛那深深蹙起的眉頭,就知道那是件相當難度的事情——那並不是指説服那傢伙,而是要令對方相信秘書M是對這裏無害……那,要對那傢伙謊稱使用了特別權限嗎?他不動聲色的打量着藏書室的門扉,如此想着。

 

 

「那,放棄秘書M先生他不就好了嗎?」他知道做任何事也必須承擔一定的風險,只是為了不知名的存在而去承擔風險是否值得呢——他不是甚麼瘋狂的賭///徒,所以比起獲得利益,他更重視能夠確實得到的安全和保證。

 

 

「不喜歡……」那雙灰眸隨即像是被甚麼戳刺一般在瞬間收縮起來,之後一聲切割的聲音,茄子精靈馬的頸部出現了一個齊平的切口,而對茄子精靈馬施行了斬首之刑的少年,只是低聲説道,「我不喜歡和我自己有着相似容貌的無辜存在被父親他硬生生的奪去了生存的資格。」

 

 

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明晰的認知到,他自己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半點都不喜歡——這種必需犧牲的世界。黛看着身首分離的茄子精靈馬,開始進行補救的工序,如此想着。

 

  

「抱歉。」赤司見黛沒有説話,他也不打擾對方,畢竟他自己花點時間整理情緒與消息——他剛才故意解除偽裝,展露出那雙赤色眼眸,就察覺到黛有點不尋常的表現,也許自己的確無法從對方的表情看出甚麼訊息,可他清楚看到黛的雙眼有着藏也藏不住的不安。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是想以真正的姿勢去面對黛,而不是在這裏用少年的姿勢——只是,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黛會察覺到自己身上所背負着的一切,因為那實在太過沉重而唯有借走對方一部分的記憶,並對黛植入了些許虛假的記憶。

 

 

不過,看來已經無法再用「借走並植入」這方法去繼續保護黛不受事實的折磨了。他想。

 

 

他是知道的,他一直被精心的豢養了起來,幾乎限制了所有的自由,也近乎與外界斷絕往來,連做甚麼自己都不得做主,一直被困在方寸之地,是黛把自己帶離那有如鳥籠的世界——即使遇到那種直面死亡的事情,他也不曾後悔過。

 

 

而且,他也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是養着這個大腦的罐子,他的赤司財閥也已經有可以匹敵「五學會」的影響力——不過就算失去赤司財閥,只要他還能夠道出自己雙眼所看見的事物,那他依舊有可觀的利用價值。

 

 

反正那些來見他的人,也不過是為了那名為「永恆」遙不可及的欲///望而來,他們所能看到的不過是自己的大腦,自己也是知道他們確實半點不關心「赤司征十郎」的生死,只要那大腦是能實現他們欲///望的存在,那他們也會向自己俯首——對他們而言,自己不過是工具;與之相對,他們「五學會」也是自己的工具。

 

 

他想他知道要怎樣做了,赤司想。

 

 

黛看着赤司嘴角微微向上勾,只見那笑容的弧度雖然很深,卻並無一絲笑意,就覺得那是自己似曾相識的笑容——他一直認為「赤司征十郎」不應該是赤金異瞳,也不應該是這種豆芽菜身材,只是他也不清楚為何自己會這樣想。

 

 

難道説,我是遺忘了甚麼無比重要的事情嗎——這種想法就像鎚一般,敲了一下被「永恆」框住的玻璃世界,並使之出現了裂痕。

 

 

只是,這個時候的黛並不知道。

 

 

「弄好了。」黛把搶救成功的茄子精靈馬和沒有損傷的青瓜精靈馬推到赤司面前,見赤司把一個和菓子推到自己面前,就搖搖頭,把和菓子又推回到對方那裏。

 

 

赤司看着那和菓子,在那一瞬間,他突然感到一絲違和感——他從沒親眼看過黛吃過甚麼,就算是經過多次的「重置」,他也不曾看過對方吃過些甚麼,那就好像是黛有意不在他人面前進食。

 

 

奇怪,他想。想着想着,他就把其中一個和菓子推到黛面前,如他所料,對方把和菓子又推回到自己面前——他感覺到有甚麼脫離自己的控制,以他對「世界」的理解,就算是化作程式,行為舉止也應該和「人類」相同。

 

 

「我家還有很多,不用顧慮我。」黛見赤司又想把和菓子推到自己面前,只得找個理由去回絕對方——無他,畢竟他已經脫離了生靈的範圍,既不需要進食也不需要睡眠,他存在的唯一目的只是那「執念」,所以人類所需的一切行為都被抑壓到最低。所以對他而言,食物與泥濘也只是口感的差異,他自身並不倚賴人類的食物存活,只要「執念不滅」他就可以活下去。

 

 

「我明白了。」赤司收回手,雙眼緊盯着那兩個精靈馬——他決定放棄現在去認證那個想法的真確性,反正他日後還可以在帝光以不同藉口要黛和自己吃午飯。

 

 

「我回來了。」秘書M穿過書房的門扉,向室內的二人揮揮手——其實他從稍早之前就已經站在門外,只是因為聽到室內傳來微微嘈雜的聲音,就沒立即入去,反而是和總裁A一起安靜的傾聽二人的對話,在對方的眼神示意下才步入書房,「夕陽很美,我還在那裏撿到我的上司。」

 

 

「那麼,請稱呼我作『總裁A』。」總裁A也就穿過書房的門扉,向赤司和黛二人點點頭,看到桌上的那些和菓子,便走了過去,他記得那正是秘書M最初送給自己吃的那款和菓子,而他比較喜歡菠蘿口味的夏ささらがた。

 

 

赤司聽到那與自己相似卻更為溫潤卻低沉的嗓音,他沒有回頭,只是點頭示意自己聽到對方的説話,餘光可見一只修長的手伸了過來,並輕碰那些和菓子,隨即聽到總裁A充斥笑意的聲音:「是夏ささらがた啊,真懷念啊。」

 

 

他抬起頭看着站在自己身側的總裁A,看到那有如遭到撕裂卻仍努力拼砌出來的淡淡微笑,不由得感到些許無法言喻的心疼——他想他終於明白看不透秘書M的原因,只得輕聲道出「你們真像刺鳥」這種沒頭沒腦的話語,之後重新把視線投放回桌上那兩個精靈馬身上。

 

  

總裁A對此只是輕笑幾聲,沒有説話,並收回了手——他被赤司那極為純粹的眼神給定住了,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那樣純粹的眼神,他説不上那種感受,只知道那種眼神不可能屬於赤司家這種幽暗的地方。

 

 

秘書M清楚看到赤司看向總裁A的眼神,不禁在內心默默嘆了口氣——他知道那眼神,那是為了甚麼而傾盡一切的眼神,他並沒想過這種眼神會出現在「赤司征十郎」身上……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年紀的赤司身上,他想。

 

 

他聽到身後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想着也是時候回黛家的時候,就聽到黛道出「我是時候該回家了」的話語,只得向總裁A道別,見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着些許擔憂,猜測總裁A大概是從哪裏得知黛的老爸是個狠角色而擔心自己的安危,唯有向對方解釋道:「黛向我承諾過他會處理的。」

 

 

黛隨即感受到有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彷彿要看穿自己想法那般而這使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他以為總裁A會説些甚麼,可對方卻沉默不語,最多只是哼笑幾聲。

 

 

秘書M見自家上司用似是打量似是觀察的眼神看着黛,就知道對方對「黛千尋」也有與自己相似的看法,但卻採取相反的行動——相比起自己的默默觀察,上司比較喜歡採用主動性較高的方法,可倘若讓黛心情不愉快,自己也好像會惹上麻煩,唯有出聲阻止自家上司:「別用對付檢察官那套用在黛身上。」

 

 

「那,你就不要用應付暴力團那套來説啊。」總裁A的聲音很低也很溫柔,但他自知那份溫柔不過是掩飾,他知道自家秘書是早就察覺到黛是對自己等人有所隱瞞後,也隨即放回視線,並垂下眼簾,「之後再電話聯絡吧。」

 

 

「是是。」

 

 

△▽△▽△▽△▽△▽△▽△▽△▽△▽△▽

 

 

待黛和秘書M瞬間消失書房後不久,總裁A就坐在黛原先所坐的座位上,伸出右手,被燈光穿透的食指指頭一下一下在桌上敲打着——明明無聲,卻給赤司一種不安的急促。

 

 

秘書M會隨黛離開應該不是因為對方對黛有興趣那麼簡單,看秘書M和總裁A他們之間的眼神互動,他們應該是想待在一起的。那,秘書M會隨黛離開是因為對方無法遠離黛嗎?想到這裏,赤司就瞇起雙眼,對總裁A使用「千里眼」,他決定要依情況去處理對方。



 

絕對不能讓不穩定的因素妨礙計劃的進行,他想。

 

 

「這裏太乾淨了,乾淨到甚麼都沒有。」不意外看見坐在對面的赤司蹙起眉頭,總裁A見眼前人看似沒有明白過來,就笑了一下,嘴角弧度愈發加深,「這裏乾淨到一種異常的地步,你不覺得嗎?」

 

 

「這樣啊。」赤金異瞳對上赤色雙眸,然後慢慢眨了眨,「所以,你想説些甚麼?」

 

 

雖然自己早就因失血過多而死去,可總裁A本能地覺得背後一涼,現在的赤司給他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對方給自己一種要穿透自己一切的感覺,就好像要鑿開自己頭蓋骨那般。



 

想着有點糟糕的時候,他嗅到一陣微弱的檸檬味,隨即有一種想法瞬間出現在自己腦海內——來故意讓赤司看到自己真實的想法吧。

 

 

他知道對於不科學的事物是無法講究合理性,所以他決定這次就依靠直覺行事。而,他亦確信對方不會對自己做出甚麼不利的事情,畢竟以自己的觀察去看,赤司他很重視黛的意願,而黛看起來是想利用自家秘書,也許連自己也想一併去利用,不過沒關係——總裁A仍然相當禮貌的開口道:「這裏就好像原來積滿灰塵的房間,唯獨窗檻被用力擦去灰塵而留下人工的白跡那般,給我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之前為了找秘書M而不停穿牆走過許多房間,可那些房間的落地窗都被拉上了厚重的簾子,隔絕了大部分光線。再者,不知道為何,屋內的溫度冷得異常,明明都過了梅雨季,可溫度也實在太低了,那簡直是一種幾乎連骨髓都可以浸透的冰冷。加上,這座宅邸毫無一絲生息。而,這些令自己幾乎可以肯定這裏是有問題,總裁A想。

 

 

拉回飛遠的思緒,他定神看着緊抿着唇的赤司,見那赤金異瞳泛起有如在天邊翻騰的雷雲般的金光,看到對方臉面色越來越壞,就有些好奇赤司他到底在自己身上看見了些甚麼,正要詢問的時候,卻聽到對方輕聲道出「你是人,對吧」這近乎是廢話的問題,也不覺不耐,只是點點頭,再低聲補充一句:「曾經是。」



 

赤司左手按壓在腹部那裏,強行壓下想嘔吐的衝動。在使用「千里眼」的情況下,他能清楚看到總裁A身後冒出一團濃稠的黑暗,周遭都是溢散的鮮血,也有很多雙被挖出來的眼球堆在對方腳邊,那些眼睛裏的恐懼幾乎要凝結成實體。

 

 

「你現在的臉色很差,沒事嗎?」話音剛落,赤司看到有好些蒙上薄霧的人影被倒立懸掛在黑暗之中並在空氣中晃蕩着,各種塊狀物體自被剖開的軀殼中淌落,大塊大塊的落入黑暗中——他彷彿能聽到那些人影發出像是喉嚨被抓破那般的粗嘎聲音。

 

 

明明是那般溫柔的聲音,可當中所隱藏的一切卻是有如汙穢黏稠的泥沼那般彷彿會吞噬所有一切的殺意,他想。

  

 

「你現在的表情,就好像親眼目擊甚麼兇案現場啊。」

 

 

忽地聽到總裁A那有如液體緩緩滴落到某處所產生出來的漣漪那般的聲音,皮膚被激出一層疙瘩,赤司知道那是生物面對危機時所作出的反射性生理表現,只得睜大雙眼——只見黑暗包圍住總裁A全身,唯有沒有掩蓋那雙眼睛,那雙充滿漠然的赤眸正冷冷的看着自己,有暗色的血液自那雙眼眸那裏滲了出來,在黑暗中劃出兩道清晰的淤痕,像是在哭泣似的。

 

 

「咕!」他自知自己的臉色非常慘白,汗水自額上滑下來並掠過側頰,眼角部份突地竄起一陣灼熱的電流,疼痛得使他反射性地叫喊出聲,卻仍睜着雙眼——他不能錯過總裁A的那些情感,他要知道對方會否對這裏和黛不利。

 

 

可,黑暗在下一瞬間就全部消散,赤司對於發生在自己眼前的事情非常難得的完全反應不過來——有一雙森白泛青的手伸到自己太陽穴兩側輕輕按壓着,他能感覺到痛感逐漸消失,想着自己還在使用「千里眼」的時候,他聽到總裁A的輕哼聲,之後對方身邊那些負面情感就如秘書M那般全部都變得難以捕捉。

 

 

總裁A見赤司臉上充滿難以掩飾的疑惑,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沒錯——赤司是應該可以看到他人想法之類,而那亦會帶來強勁的反作用力,是把雙刃刀啊,他想。

 

 

他注意到赤司的眼神,半垂着眸,右手摸了摸下巴,輕聲道:「看來,你現在當下是看不見啊。」之後左手食指指向自己太陽穴,隨即看到對方那雙赤金異瞳像是被甚麼戳到那般在一瞬間收縮起來——他是看見了,卻沒有多加理會,只是逕直的説下去,「我想,只要能把思想和情感抑壓到最低,你就甚麼也看不到。」

 

 

赤司聽到總裁A那雖不中亦不遠矣的結論,突然腦中一瞬閃現某個想法,他看着對方:「你剛才是故意的?」見總裁A笑着點頭,可自己依舊甚麼也看不到,就知道對方其實是在試探自己,不由得緊握雙拳——立場反過來了,他想。

 

 

「抱歉,那是我的職業病。因為若想了解一個陌生人的個性,最優的方法就是去作出挑釁,再去觀察對方的反應。不然,我可是很難去了解你。」

 

 

「你到底在想甚麼?」赤司決定放棄使用「千里眼」,他無法在這裏看透這個用微笑掩飾真心又冷眼旁觀各種事物的總裁幽靈——但,如果真的如總裁A所言那般,他會看不透黛和秘書M會否也是相同的原因呢,他想。

 

  

「我看黛他好像是想利用我家秘書做些甚麼事情,所以我想知道你知情與否。」總裁A看到那雙赤金異瞳一霎收束成刀,就知道赤司對於黛的想法根本是毫不知情,想到可以以此來與對方進行交易,心情瞬間舒暢了一點,「如果可以保障到我的安全的話,也許可以告訴你些甚麼。」

 

 

△▽△▽△▽△▽△▽△▽△▽△▽△▽△▽

 

 

待黛和秘書M瞬間回到黛家後不久,秘書M見黛逐一把各種工具從褲袋內拿出來並放回原位,又看了客廳大鐘一眼,發現差不多是吃晚飯的時間,便問道:「你會否對甚麼食材有過敏反應?」

 

 

「……沒有。」黛知道自己是不需倚賴人類的食物存活,可他並不打算在秘書M面前露出馬腳,唯有表示自己已經肚子餓卻不懂該如何料理,見對方步入廚房,先是去了煲飯,之後再從雪櫃內拿出甚麼魚的時候,想到秘書M的身份,也隨即步入廚房內,「今天的晚飯,請做素菜料理。」他可是知道要避免在這種時間點吃肉料理和魚料理這些殺生的料理。

 

 

「你並不需要顧慮我,而且你也不用太在意我。」秘書M知道黛是相當顧慮着自己,想到對方還是很有常識的時候,就把手中的魚放回雪櫃內,看了看內裏有甚麼食材可以做些素菜料理,見一棵蔬菜也沒有就唯有關上雪櫃門。

 

 

他抬起頭看到食物櫃內有好些乾貨,又看到旁邊的置物架上有個茶色的研缽,隨即想到可以做些甚麼素菜料理——他把研缽從置物架上拿下來,並往研缽內傾入一小袋炒芝麻,之後側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黛:「握住研磨棒去畫圓磨芝麻,要來試試看嗎?」見對方點頭,就把研磨棒交給黛。

 

 

黛握住研磨棒,畫圓磨起芝麻——他發現研磨棒那凹凸有致的木頭紋理相當討自己喜歡,邊輕哼着歌,邊磨起芝麻來。

 

 

隨着一陣「喀哩喀哩」的聲音,芝麻的皮逐漸被磨破,香氣也漸漸四散開來。秘書M見黛使勁地在研磨棒上施壓把芝麻壓碎,就開始準備燉高湯用的材料——昆布、乾蘿蔔、乾香菇和生腐皮,他打算要煮一道味道相對素樸的湯。

 

 

黛見研缽中的芝麻被磨得相當柔細,就問道:「秘書M先生,你打算做甚麼素菜料理?」他知道秘書M是在做素菜料理,可卻不知對方是做哪種,想到自己幾乎沒有味覺,為了不露出馬腳而先進行詢問,之後再從記憶中回想那種味道——他可不想被秘書M再發現些甚麼。

 

 

「胡麻豆腐。」秘書M見黛活動了肩膀幾下又伸展着手腕,就知道對方的手腕開始酸軟,便從黛那裏把研磨棒接過來——以左手掌心按壓着研磨棒的頂端,右手則握在稍低的位置,用極小的動作去畫圈,去榨出芝麻油滴。

 

 

黛在休息的時候,看到芝麻沾附在研缽的底部:「啊,黏住了。」他看着秘書M在研缽內加了點水使其溶融,又繼續用研磨棒去畫圈,將水和芝麻都得到充分拌勻後,就用薄布進行過濾再將之擠入旁邊的鍋內。

 

 

秘書M在鍋內加入與芝麻漿有等同體積的吉野葛粉,開大火並以木鏟去進行攪拌——他記得如果葛粉沒有全部溶解,就會產生很差的口感,所以必須要仔細地將葛粉攪勻。

 

 

黛見秘書M發現鍋內的葛粉開始凝固,就立刻將火轉小,繼續用木鏟去攪拌,看着對方調整想要的凝固程度,就覺得秘書M應該是學習過料理,便問道:「你很擅長料理?」

 

 

「至少不會是黑暗料理。」趁鍋子還很燙的時候,秘書M立刻將模具放到湯汁裏,再用冰鎮使其凝固——待整個模具都冰透了,就將之取出並倒扣在盤子上,而電飯煲也剛好傳出「嗶嗶」聲表示已煲好飯,「我要裝盤,給我出去。」

 

 

雖然不理解為何秘書M要裝盤就要趕自己出去廚房,但黛還是順從的離開廚房。可當他看到對方拿出晚飯到自己面前,就知道原因了——秘書M把簡單的素菜料理裝盛得像些高級料理,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家常便飯,卻因為器皿和裝盤的不同,而給人完全不同的印象。

 

 

「請享用。」見黛看着自己,秘書M便表示自己是幽靈所以無法食用,叫對方趁熱吃。他聽着黛道出那些有如標準答案般的讚美之言,也沒覺得不妥,畢竟他自己也不是很會用各種詞匯去稱讚美食,直到他看到黛面不改色的吞下白飯——

 

 

黛張開了嘴,先後將胡麻豆腐和白飯含入口中,儘管沒有味覺,但舌尖傳來的觸感讓他知道那是可以吞咽下去的食物,咀嚼了好幾下,見秘書M直盯着自己看,就感到有些疑惑,唯有問道:「……怎麼了?」卻見對方別過頭沒有理會自己,只好繼續慢慢的吃晚飯。

 

 

秘書M就這樣站在一旁看着黛慢慢進食,見對方逕自的嚼着米粒,泛着紅潤的嘴唇微微動着,只覺詭異。他在赤司家知道黛拒絕吃和菓子的時候,就已經感到有點奇怪,他不明白黛要拒絕的原因,而現在好像察覺到那個原因了——「黛千尋」是沒有味覺。

  

  

畢竟那碗白飯可是被加了過量的鹽巴,是那種「一嚐就會猛咳幾聲並會鹹出掉眼淚」的鹹,是常人不可能忍受得了的鹹——奇怪,就算沒有味覺,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他想。

 

 

突然,毫無徵兆的落雨了。



 

秘書M只覺雨勢滂沱,聽着外面幾乎是以一種急促到令人不安的下雨聲,短促而高昂的聲音破壞了原有的平靜。

 



「下雨了呢……」秘書M的嗓音夾在外頭雨勢的喧嘩之中,顯得有點模糊不清,可黛卻聽到一清二楚,看着對方輕撫胸口,他也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只是那裏盡是死寂,就默默歎了一口氣——明明早就知道自己已經不是生靈了……他想。

 

 

「的確是呢。」

 

 

▲▽▲▽▲▽▲▽▲▽▲▽▲▽▲▽▲▽▲▽

 

 

這是棟廢棄大樓,亦是毫無裝潢且人去樓空的建築物羣的一份子,在大樓內部到處可見沒有水泥包覆住的樑柱,暴露在外的鋼筋也因各種原因而變成朽紅色,遭到鏽蝕的那些鐵條沒有規則的扭曲並朝四方八方探出去,宛如四處攀生的藤蔓那般。而,地下滿地散落着各種建材、垃圾和大型廢棄物。

 

 

因大樓效應而灌進建築物的強風,不斷地從來不及裝上玻璃和窗框的大型空洞灌入去。在大樓內部可以清楚聽到從都市內各處傳來多台車輛於道路上呼嘯而過的聲響,附近大樓繽紛的燈光也輕易透進大樓內部裏。



 

「……我是迷路了嗎?」臉容被白布完全覆蓋的男人繞過一個明顯是碎玻璃的區域,見在自己左邊的那些隨意堆疊的工型鋼柱在搖搖欲墜 ,就呼出一口紫色的煙霧,又晃了晃手中的長菸斗,把正要倒下的工型鋼柱穩住。



 

突然一陣有如草藥般的苦澀氣味傳來,他知道那是自家文判官在透過那氣味來告訴自己正確的路線——男人立刻穿越被廢棄建材左右包夾的走道後,來到了理應落成後可以做為宴會場地的大廳內。

 

 

「我們在這裏,閻魔大人。」在一片漆黑的環境之中,傳來自家武判官那低沉的聲音——臉容被白布完全覆蓋的閻魔立刻朝聲源前進,聽到「要小心階梯」的忠告後,就繼而踏上宴會廳的階梯,皮鞋踏上沒有鋪上地毯的階梯,那些「喀喀」的聲響就像要露出原始樣貌的灰色階層那般冰冷。

 

 

當他的雙腳完全踏上半圓形的階梯平台後,就看到兩名分別戴着狐狸面具和天狗面具的男子一同坐在平台上,只見那兩名男子在把玩各自的武器——數枝檀墨和一把打刀。

 

 

閻魔看着自家判官們那有如血液乾涸的黑紅頭髮,想到完成這個任務後就再也見不到,就默默嘆了一口氣——見那兩個面具正面對自己,便立刻進入工作模式:「我們要『出差』。關於那個世界的所有資料,你們兩個已經記下了吧?」

  

  

「已經全部記下,可以隨時出發。」判官們聽到閻魔那冷徹的聲音,就立刻收拾起各自的武器——他們知道對方已經進入工作模式,而他們也隨之進入工作模式。

 

 

「嗯。」隨着閻魔又呼出一口紫色的煙霧,一股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隨即包圍閻魔他們三人,之後待黑暗消失之際,原地再沒有任何人影。

 

 

待續

 

*****

 



檸檬茶的話:





‌終於要進入劇情啦,好累啊。





所以我就説啦,帝光赤司是看起來很正常(也就只有看起來),事實上他其實也滿不正常,只是比另外三人正常一點而已。





閻魔和文武判官之後也會和帝光赤司他們接觸,近期暫時的作用是——解説世界觀之類之類。他們算是有類似「上帝視角」的視角,所以也許會出現雞同鴨講的情況。





嗯嗯,那麼帝光赤司、總裁赤司和秘書黛知道了一點事情了(只是帝光赤司用了頗高的代價去知道總裁赤司的為人,以及得知某種可能性)。





帝光黛他好像還是甚麼也不知道呢。





感謝看到這邊的您。


攸

【黛赤黛】晕车

关于小说家黛千寻以赤司和自己(千寻)为原型,把赤司性转后写进作品并且进行秉烛夜谈的正儿八经故事。

⚠️我希望遵循原著人设,但是我想要让KNB世界更接近真实的残酷人生,于是没有主角滤镜。

今天放的是全文最后一段(怎么回事)因为我是倒着写的,前面还没写完。

我又过来混更了其实这是八月末的存档

❗️以下是正文 压抑风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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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才能让你体会到这种…规律的合理呢,啧,真是让人有点困扰的问题呢。

这种……“除了我自己,别人只是我生活里的参与者的残酷和自由”的觉悟。

人们注意到脖子上的疤...

关于小说家黛千寻以赤司和自己(千寻)为原型,把赤司性转后写进作品并且进行秉烛夜谈的正儿八经故事。

⚠️我希望遵循原著人设,但是我想要让KNB世界更接近真实的残酷人生,于是没有主角滤镜。

今天放的是全文最后一段(怎么回事)因为我是倒着写的,前面还没写完。

我又过来混更了其实这是八月末的存档

❗️以下是正文 压抑风预警

----------求求来个人教我分割线怎么用网页html添加水平线-----------

【怎么样才能让你体会到这种…规律的合理呢,啧,真是让人有点困扰的问题呢。

这种……“除了我自己,别人只是我生活里的参与者的残酷和自由”的觉悟。

人们注意到脖子上的疤痕,压低了声音问一句还好吗,要不要紧。如果微笑地回答“没有大碍的,多谢关心”,并不能够合他们心意,也就无法终结这个话题。因为紧接着,那些人会毫无歉意地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出了什么事情才让脖子受伤的呢?”

那么早就应该一开始主动交代起因经过结果。这样才能顺理成章地能够从这段寒暄抽身而出,“啊,前段时间身体不好,脖子感染了皮炎。”对方于是点点头,关切一句注意休养啊或者热心地给出一个祛疤偏方。这个时候再次道谢就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是告别也好继续商讨也好,啧,反正算又一次摆脱了。】

当然摆脱之后就能轻松一小会儿。末了他补充道,但通常只有一小会儿,因为你处在生活当中。

千寻碰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头发和眼睛都是稀薄的颜色,给人这样的惊慌感:不多久,千寻整个人就要蒸发在空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她而言,这种混乱的感觉只会存在一瞬间。前辈永远是这样客观存在的实体,淡淡的描述和表达。有的时候淡淡地笑,笑起来也是微不可见,似乎没有脸部肌肉发生过位移,就算跨帧定格照片比对也很难辨认呢——但是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在笑,云淡风轻。无论是愉悦,还是自嘲,都抿开来,化成薄纱上迎风皱起又平复的流痕。

就像现在这样,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不是社交障碍症啊,不过社畜也有能够拒绝交流的权利和场合吧。女孩子眼睛明亮起来,温和礼貌地回话。是,多谢前辈。

                                              

”千寻!你怎么敢把我这样写进轻小说里!“和女主角有同样瞳色的童颜后辈拿起了剪刀。

------------------混更结束--------------

好了正文最后一部分结束,我的混更结束了。

全文感受来自于老兔子的真实生活,于是当时写下来了。

突然想到那就让赤司性转好了我不想让akashi承担那么多压力

性转成女孩子是不是能够心安理得拥有被世界容许崩溃和迷茫的权利了吧

黛写的是正经文学作品,成熟后我想黛千寻是一个喜欢通过轻小说放松的人,但是绝对不会亵渎文字本身。

❗️至于为什么黛自己在作品里就叫”千寻“,我的理由是他懒得再取一个听上去会违和崩坏不属于自己的化名。

⚠️题外话:
本六环以外写手三次生活最近很乱很忙
我想用小号 @Mayuyu🍎 写同人了。
因为这个号不仅属于2019年9月的我,也属于2019年9月以前的我。如果有好几个人在评论区说愿意看,那我下次放小号里。

我是喜歡喝檸檬茶的檸檬茶🍋🍵

赤司&黛短篇集 柒

前言:

有OOC。

每個故事的氛圍都不太一樣,請做好情緒突變的準備。

清水向。

所以,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赤黛】,是【黛赤】,還是【兩者皆有】。


內容:

1「用口水消毒傷口之餘,還可以從中攝取營養,真是一舉兩得。」

↪獨眼喰種赤司 & 亞人黛

↪即使身受重傷也努力堅持不自動去吃人的赤司 & 很普通的別種亞人黛

2「​寫作『幻形怪』,讀作『心魔』。但,相比起『心魔』,更可怕的其實是『人心』啊。」

↪霍格華茲paro

↪葛來分多的三年級學生俺赤、史萊哲林三年級學生僕赤 & 監護人黛

3「那抹灰色令我感到安心。」

↪能看到各種事物的赤司 & 作為奇怪存在的黛

4「那抹令人...

前言:

有OOC。

每個故事的氛圍都不太一樣,請做好情緒突變的準備。

清水向。

所以,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赤黛】,是【黛赤】,還是【兩者皆有】。


內容:

1「用口水消毒傷口之餘,還可以從中攝取營養,真是一舉兩得。」

↪獨眼喰種赤司 & 亞人黛

↪即使身受重傷也努力堅持不自動去吃人的赤司 & 很普通的別種亞人黛



2「​寫作『幻形怪』,讀作『心魔』。但,相比起『心魔』,更可怕的其實是『人心』啊。」

↪霍格華茲paro

↪葛來分多的三年級學生俺赤、史萊哲林三年級學生僕赤 & 監護人黛

 

3「那抹灰色令我感到安心。」

↪能看到各種事物的赤司 & 作為奇怪存在的黛



4「那抹令人放心不下的赤色。」

↪能看到各種事物的赤司 & 曾經是山神的黛

↪看似是3的後日談,其實內容是3的前日談



5「好前輩會善用料理來收買人心。」

↪工作狂赤司 & 好前輩黛

↪全員高中生


如果可以接受到的話,請跨越下面那條線。


◆◇◆◇◆◇◆◇◆◇◆◇◆◇◆◇◆◇◆◇



1「用口水消毒傷口之餘,還可以從中攝取營養,真是一舉兩得。」

 

根據某些研究所指,一個體重有50公斤左右的成年男性大概有30公斤的瘦肉,另外包括各種內臟,和部分人類在料理其他物種時可能會取用的身體部位——將這些營養成分全部加總起來的話,那麼一個成年男性大概能夠提供125822卡路里的熱量。

 

  

「所以,人類是很有營養的。」赤司吞了吞口水,眨眨眼睛,壓下從胃部迅速蔓延至全身每個細胞的飢餓感,把棉花球放進碘酒內——他打算為黛消毒傷口。

 

 

「這種事我早就知道,所以你現在想表達些甚麼?」黛看着赤司的左眼瞳孔由鎏金色變成血紅色,就知道控制力極強的對方正在努力對抗飢餓感,他是知道自己的血肉對於大部分的喰種,尤其是對受到重傷的喰種而言是有着致命性的吸引力——引用某位女人心男人身的喰種的説法,那就是「獨眼喰種之於喰種,正如木天蓼之於貓。而,黛桑你這個人類則是木天蓼之中的木天蓼」這樣。

  

  

「千尋不但營養豐富,也很好吃。所以要先為你止血,不然會引來太多不必要的東西過來。」赤司呼了口氣,穩定住自己那快得要命的脈搏,他當然知道自己的理智快要斷線,但他又不想吃掉黛,儘管他知道對方根本不會死,也知道要盡快補充營養去修復身體各處大大小小的傷口——他拿起吸沾了碘酒而變得褐黃的棉花球,準備為黛消毒傷口。

 

 

黛餘光看到赤司用赫子擊殺並吞吃那些因嗅到自己血液而走過來的弱小喰種的赫包,就覺得他們真的太蠢——雖然赤司現在身受重傷,但只要自己還在對方身旁,就不會讓赤司就此輕易死去。

 

 

他不動聲色的放出一個IBM,並控制它去攻擊那些躲在赤司視線死角處的喰種們。只是當他嗅到赤司手上傳來碘酒的氣味,差點就要對對方使用吶喊。

 

  

「嘶……」他覺得光是看着那個棉花球,就足以讓他的全身竄過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慄感,不由得疼得倒抽一口氣,「赤司征十郎,你給我下手輕點啊。」推開對方拿着棉花球的手,又用手護住自己的傷口避免赤司的手再伸過來。

 

 

「……千尋,你覺得雙氧水如何?」赤司把吸沾了碘酒而變得褐黃但根本沒碰到傷口的棉花球丟在一旁,就作勢要拿起急救箱內的白色小瓶子。

 

 

「你個小少爺!你明知道我最討厭雙氧水了!」黛直接摀住肩膀上的傷口,慌張地往後退去,可自己的退路立刻被赤司的一條赫子封鎖了,他知道那是對方現在唯二可以用的赫子,而帶着微溫的赫子正抵在自己的後背,可赫子上的銳角全都被有意收起來,那細滑的觸感令自己想起雪白蕈類的表面。



 

赤司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不但左眼眼白完全變為黑色,眼角也佈滿了紅色的裂痕,而且更向黛伸出赫子——只是即使在那瞬間理智全失,但他作為「赤司征十郎」無論如何都無法割捨的本能迫使赫子收起所有會傷及黛的銳角。

 

 

他真的不明白,為甚麼受傷時連聲都不哼的黛,居然會那麼害怕上藥時那既短暫且微乎其微的的疼痛——他看着黛輕撫自己的赫子,就覺得對方真的在玩火,但他知道黛是信任自己才會這樣做,只得控制那條赫子捲住對方的腰部,迫使黛靠近自己:「千尋,別再挑戰我的耐性,我真的會吃掉你的。」

 

 

黛笑了一下,瘦削的十指觸摸着那些不知奪去多少生命的赫子,嘴角弧度加深,充斥笑意:「那就不要忍耐,讓我成為你的血肉吧。」正想着那赫子也是奪去了自己好幾次性命的武器的時候,他就被赤司推倒在地上,只見對方瞇起那雙狹長的雙眼,緊緊盯住自己看——黛知道那是獵食者的眼神,就算被赤司吃過好幾次,也少不免會有些來自本能上的恐懼。

 

 

赤司看着身下人儘管恐懼,卻仍露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就輕笑幾聲:「既然千尋這樣邀請我,那我就不客氣了。」俯下身,並用自己唯二的赫子以一種不會弄傷黛的力度壓住對方的四肢,好讓黛不會因疼痛而作出反射性的閃躲。

 

 

黛知道有種微溫而有些粗糙的東西在自己的肩膀處遊走着,然後他能感覺那東西在自己傷口處周圍輕點着,不過也只是這樣的動作也足以讓他的身體疼痛得顫抖:「放、放開我!」

 

 

「你的手碰到傷口,所以我要消毒。」赤司感覺到被自己的舌尖軟化了乾涸的血塊,就稍作停頓,待鮮血的鐵鏽味道在舌面擴散開來後,才繼續消毒的工序——舌尖環繞着傷口的周圍不斷打轉着,但那畢竟是個狹長形的傷口,會舔到外露的皮肉總是在所難免,而這就令黛疼得不停掙扎。

 

 

對於黛的頭髮在不斷擦過自己額頭的感覺使赤司感到些許的煩躁,他只得加重舌尖的力道,並放緩了消毒的速度,好讓對方能牢牢記住現在的疼痛——記住由「赤司征十郎」所給予「黛千尋」的苦痛。

 

 

是我的、這全都是我的,可以的話真想把這不是我弄傷的傷痕給消抹走——想着想着,赤司就一手扣住了黛的後腦,迫使對方抬起頭,並趁黛還想抗議甚麼的時候,就吻了上去;另一隻手則撫摸那道仍然滲出鮮血的傷口,他知道就算黛抗拒這個接吻,也會因自然的喊疼而最終也不得不張開口。





如他所想那般,待血肉上那血液黏稠的感覺徹底纏上自己指尖的時候,黛忍受着自己所給予的傷痛,張開嘴巴,並加深了這個吻的深度。



 

殘留在彼此舌尖上的鐵鏽味,最終在他們二人熱軟的舌頭交纏時,於混雜在一起的唾液中淡散而去。

 

 

不一會,赤司用大拇指擦過黛嘴角邊殘留下來的唾液,他們彼此身體上的所有傷口也全都癒合了。

 

 

「多謝款待。」

  

  

*****

 

亞人遭遇非致命傷害時,傷口並不會復原。

 

◆◇◆◇◆◇◆◇◆◇◆◇◆◇◆◇◆◇◆◇

 

2「​寫作『幻形怪』,讀作『心魔』。但,相比起『心魔』,更可怕的其實是『人心』啊。」

 

「各位同學,你們知道櫥櫃裏關着甚麼嗎?」史萊哲林學院院長兼黑魔法防禦教授——白金永治用魔杖指了指櫥櫃,聽到雷文克勞那邊傳出「是幻形怪吧」的聲音,點頭道,「沒錯,而幻形怪則會變形成目擊者最害怕的事物。」稍作講解應對的手法後,便要學生開始實際練習。





……





「下一位,赤司征十郎。」白金永治見征十郎走到櫥櫃前並抽出魔杖,便揮動自己的魔杖,解開了櫥櫃的鎖,櫃門輕輕震動,只見幻形怪變形出某名女性仰臥在地的屍體,整間教室也在瞬間安靜了下來。





「欸,啊啊……」征十郎睜大雙眼,努力壓下想要向後退的衝動,作為赤司家的首席繼承人,他不能表露出各種怯意——哪怕是看到自己母親的屍體,哪怕眼前是酷似自己母親的屍體。他只是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屍體,喉嚨深處發出被哽住的呼吸聲,那是有如窒息一般的呻///吟聲,「咕……叱叱……」





「赤司征十郎。」白金永治輕喚了征十郎一聲,見對方對自己的聲音毫無反應,就稍微抬起持着魔杖的右手,觀察是否該介入這次的練習中——

 

 

「給我清醒過來!征十郎哥哥!那只是偽物!」一把酷似征十郎的聲音從史萊哲林那邊傳出,那是赤司家次席繼承人——赤司征的聲音。





征十郎聽到自己弟弟的聲音,他像是從噩夢中醒來那般身體震了一下,握緊了手中的魔杖,緩緩舉起魔杖,深呼吸了一口氣:「叱叱、荒唐!」砰的一聲,屍體隨即消失,取而代之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名少年——赤司征。幻形怪所變化的赤司征,穿的衣着、拿的魔杖、露出的淺笑,都和眾人所知道的本尊赤司征一模一樣。





只是此刻的本尊赤司征像是看到世界上最有趣的東西那般大笑了起來,笑到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幻形怪展現的只會是人類有意識且能具現化的恐懼,所以幻形怪只會抓住該人類最明顯而最直白的恐懼,他有想過征十郎的恐懼是「赤司詩織的屍體」,可他沒想過對方居然用自己去對付幻形怪——雖然征十郎不曾知道,但他「赤司征」可是殺死「赤司詩織」的人啊。





白金永治作為少數知道當年那件事真相和其後續所帶來的影響的魔法師,能理解征此刻的反應。他待對方的笑聲的音量有所下降,才叫道:「下一位,赤司征。」

 

 

「是。」征用指腹抹走因大笑而冒出的生理眼淚,站起來並繞過正要回到座位的征十郎,抽出魔杖,面對着幻形怪,只見幻形怪隨即開始變形——

 

 

那是一名有着一頭赤色長髮的成年女性,其身體像是浮在水中那般漂浮在半空中,只見其兩隻腳踝都被帶有鎖鍊的金屬環緊緊銬住,手腕和手臂上都插有數支連接着軟管的針頭——蒼白的膚色與暗紅色的長髮襯托出了一股森森的骨質感。

 

 

「讓……我、解脫……吧。」那是相當奇異而虛幻的聲音,那名女性的嗓音有如燭火那般虛渺。

 

 

即使那名女性因垂下頭而看不清楚其容貌,但征十郎知道那是「赤司詩織」,是自己不曾見過的「赤司詩織」。而,自他的角度只能看見征那蒼白的側臉,只見青白的嘴唇抿着一抹清淡的笑意。

 

 

征舉起魔杖,臉容上複雜的神情似是悲憫亦似是痛苦,咬了咬下唇:「是的,我知道了。叱叱、荒唐!」砰的一聲,女性的身形隨即消失,取而代之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是自己的屍體。

 

 

他能感覺到腦海深處有甚麼在抽搐着,然後尖銳的疼痛迅速攫住了自己全身。後來的事,他記得不太清楚。





……





白金永治見征把魔杖的尖端指向自己的喉嚨,立刻將魔杖往對方的方向一指,後者的魔杖立刻脫手飛出,他左手接住飛過來的魔杖。

 

 

征軟倒在地上,發出淒厲的尖叫。他怨恨着自己的一切,他更怨恨自己詛咒了自己的母親——即便他明白「怨恨」是無法改變任何事,即便他明白「怨恨」是多麼愚蠢而無用,他卻無法停下來。

 

 

白金永治能清楚看到征身上出現一名女巫——頭戴尖頂女巫魔法帽、嘴巴被層層繃帶束縛,以及身穿喪服的女巫,而那女巫正看着學生們。白金永治立刻大步走到女巫前,把學生們護在自己身後,而因幻形怪的關係,教室前方的空間瞬間被無數的屍體填滿。



 

只是一瞬間,黑暗降臨,幻形怪亦被趕回原先關着它的櫥櫃內,櫃門亦隨即被鎖上——但,白金永治知道這一切並不是自己所做的。

 

 

「特級過咒怨靈『赤司詩織』,第三次完全顯現。」一身都是黑色衣着的灰髮男子突然憑空出現在白金永治身側,把自己的魔杖收到衣袖內後,就拿走對方左手手上那支魔杖,並朝那名女巫揮手,「許久不見,夫人。」

 

 

怨靈看了看灰髮男子,就自動消失。





「是你啊黛千尋。本來就是為了阻止這種事態發生才把赤司征交給你,可你卻讓他入讀霍格華茲……你沒甚麼申辯吧?」白金永治認出灰髮男子的身份,他記得對方是可以使用魔法的術者,亦是「赤司征」的監護人——當初在發現征身上的那個怨靈的時候,赤司家的現任家主是打算執行秘密死刑,以防止有更多人遭到那個怨靈的殺害,只是被黛阻止了。

 

 

「我本來就不打算找任何藉口。」黛收起征的魔杖,就橫抱起征,想着對方有點輕的時候,就聽到白金永治道出「別忘記秘密死刑只是暫緩狀態」這番話,便啐了一口,「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情吧——『赤司詩織』是某一咒術師世家的女性,所以她才能發出那麼龐大的詛咒。」並解除了結界。

 

 

留下一句「希望你們別忘記一件事,我黛千尋是站赤司征這邊的」的話語後,黛就在瞬間與征離開教室。

 

 

……

 

 

許久之後,征詢問黛是怎樣看待曾待在自己身上的特級過咒怨靈「赤司詩織」。他看到黛微微瞇起雙眼,那雙灰眸裏有着一點點溫柔流洩出來。

 

 

「我個人認為,這世界上沒有比愛更扭曲而可怖的詛咒。」





*****

 

簡單説一下。

 

俺赤見過赤司詩織的屍體,而僕赤就是殺了赤司詩織的人。

 

僕赤怨恨自己無法拯救赤司詩織,赤司詩織因不放心僕赤而成為對方的怨靈。



怨靈只會在僕赤感受到他人惡意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相反而言,當它感受到善意的時候,就會主動消失。

 

◆◇◆◇◆◇◆◇◆◇◆◇◆◇◆◇◆◇◆◇

 

3「那抹灰色令我安心。」

 

「赤司君,那邊是有甚麼東西在嗎?」黑子隨赤司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一棵很平凡又普通的松樹,他並不明白對方會看得如此出神。

 

 

「不,甚麼也沒有。」赤司聽到黑子的聲音,得知自己所看到的樹下人影並不是此世之物,就收回視線。

 

 

他知道自己眼中的世界和他人的是完全不同——至懂事開始,他看到各種奇怪的東西,例如那些被命名為「妖怪」的東西、被稱作「幽靈」的東西、象徵各種感情波動的顏色、幽世之物,甚至是人的內心。

 

 

「走慢一點吧,小少爺。」

 

 

他不覺得自己的這種能力有甚麼過人之處——尤其是要一直直面那些無盡的欲///望,他就感到煩厭。而且,他就只是看得見而已,除此之外就甚麼也做不到。



 

可以做得到甚麼的,以他所知,只有一個名叫「黛」的存在——對方正用手掩蓋住自己雙眼,使那些奇怪的東西暫時入不到自己眼內。

 

 

「松樹下的那男人啊,是徘徊在這片土地的靈體。」黛繼續用手掩蓋住赤司的雙眼,他知道自己的雙手只會讓對方暫時看不到非人之物,讓赤司在這段時間內可以以普通人的視角觀看事物——至少在這個片刻的時間內,讓赤司他可以放鬆一點,他想。



 

赤司輕輕點頭,他不知道黛是怎樣的存在,只知道對方是一直在暗處默默守護自己,他記得最初因何事而認知到黛的存在——





……

 

 

在赤司只有十歲的時候,他到位於東京家宅附近的某間小神社參拜完後,正要離開神社時,樹枝的枝葉突然大力搖動出聲,氣溫也突然驟降——那是「冷得牙齒打顫,陣陣發寒,全身都發抖」的低溫。

 

 

他往變冷的方向看過去,只見神社的出入口有甚麼黑色的東西,那是形狀近似人型的黑色不明物。在看到那東西的剎那,強烈的眩暈和嘔吐感立刻往他襲來,使他感到呼吸困難,也令自己動彈不得。

 

 

赤司見它發出聽起來很不舒服且帶着濕潤感的聲音靠近自己,在距離逐漸拉近之後,他能看到黑色不明物的皮膚似是溶解又燒焦。

 

 

在一連串讓當時年幼的赤司搞不清楚的狀況,以及人生第一次出乎意料的驚駭使他陷入恐慌之中的時候——有誰迅捷地將他的視線從那黑色東西身上擋開,並把年幼的赤司保護在身後。

 

 

「沒事的,我絕對會保護小少爺的。」





……



 

黛現在的衣着與當時的一模一樣,不是那種漂亮貼實的正式和服,而是所謂的着流,是給自己一種家居服感覺的和服,他想。

 

 

「你在想甚麼?」

 

 

赤司垂下頭,看着眼前已經處理好的文件,就知道是黛在自己走神的時候幫助處理掉,便朝對方露出微笑:「我在想,幸好有黛桑陪伴在我身邊。」

 

 

「因為那是『赤司征十郎』你的願望啊。」

  

◆◇◆◇◆◇◆◇◆◇◆◇◆◇◆◇◆◇◆◇

 

4「那抹令人放心不下的赤色。」

 

赤司來到某個市中心通勤者居住的衛星城市出差,他身處某棟建築物的某一房間內,看着外面的景物,就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感覺,某些記憶從腦海深處冒了出來,只得輕聲道:「這裏以前是一座山。」



 

黛則瞇起雙眼——他可記得二十多年前,這裏只有一望無際的水田旱田和雜樹林的超級鄉下地方,也是被大自然所包圍的土地,亦是自己曾居住過的山。

 

 

「時間真的過得很快啊。」

 

 

那時候的自己早就知道他一直所守護的山將會進行住宅用地建造工程,這是即使自己有着神力也無法改變因為大環境的改變而被迫消失的命運——他認為那並不是一件值得哀憐的事情。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可以用『假裝看不見』來無視妖類,所以就被它們追趕着。」



 

當他看到一名小孩跌跌碰碰的跌進自己的神社內,只是歎了口氣,正想着為何會有人類的小孩走進來這個偏僻又古老的神社的時候,就看到有很多妖類在神社外徘徊,也知道原因了——他察覺到小孩和以前還作為人類的自己很相似,也就出手救了對方。

 

  

「我知道有甚麼救了我,也把我帶到山外。為了向那甚麼道謝,我又跑了進山內。然後我遇見一名少年。」





把小孩帶到山外的翌日,他又見對方走進山裏,看着小孩打算往更前走的時候,只得把自己幻化成少年的形態去阻止對方——畢竟山裏的一切對還沒足七歲的小孩是很危險的。





「少年為了不讓我更深入走進山裏,可是想盡方法。」

 

 

在小孩無視自己的阻止後,他只得用手拉住對方——他知道自己的手冰冷得可怕。可,為了不讓小孩更深入走進山裏,就和對方在山路附近玩耍,又是玩鬼抓人,又是爬樹。



 

「我相信那是我人生最快樂的一段日子。」

 

 

他相信那是至自己任職山神以來最辛苦的一段日子。

 

 

「只是,幾天後那名少年告訴我他要離開。我以為他是搬家還是怎麼的緣故而要離開,即便我知道自己再怎麼不願意,也明白那不是我想怎樣就能怎麼辦的事。」

 

 

他清楚記得小孩因太過突然的別離而開始抱怨,總之就是不停説着「還想再跟你玩啊」、「我不要説再見啊」、「我一個人很寂寞 」等等。

 

 

「身穿和服的那名少年一直目送我離去,而我在踏上歸途途中也回頭看了好多次。」





因為小孩的抱怨,他知道對方是害怕寂寞的孩子,而作為神明的自己也深知寂寞的感受,所以他作出一個重大的決定——只要小孩回頭望向自己,他就會把自己的名告訴給對方。





「之後的五日,我一直為高燒而受苦。高燒曾一度持續燒過了四十度,情況變得很危險,儘管被運送到醫院,熱度也完全沒有下降的跡象。可,之後熱度就很乾脆的回到常溫。」





因為由於住宅用地建造工程施工時所削落下的土石,供奉自己的神社呈現半毀的狀態,而為了轉換自己依附的地方,才會導致小孩發高燒。

 

 

「當初救了我的,就是千尋你,對吧?」

 

 

對此,黛只是露出微笑。

 

◆◇◆◇◆◇◆◇◆◇◆◇◆◇◆◇◆◇◆◇

 

5「好前輩會善用料理來收買人心。」

 

隨着洛山籃球部部員完成當日社團活動後紛紛離開體育館,體育館也回復寧靜。而,赤司陪黛進行完加訓後,就會稍作休息,之後就會去處理籃球部和學生會的事務。

 

 

黛更換好學校制服後,就從籃球部更衣室走到體育館的出入口,而途中剛好會經過部長的辦公室。他經常會這樣,趁着離開體育館的那一段小小空檔,去探望並關心一下那位大忙人後輩。

 

 

他以為,今天的部長辦公室也會像這兩三個月以來一樣亮着燈。不過出乎他的意料,今天並沒有點燈。

 

  

「赤司?」黛見門扉沒有徹底關上,便盡可能不出聲地推開門,便瞥見赤司披着外套坐在書桌前睡覺的身影,不由得輕嘆了口氣,隨手帶上了門。

 



……

 

 

在赤司醒來後,就看到一碗冒着白煙的烤飯糰茶泡飯出現在自己眼前,又見黛坐在椅子上看着輕小説:「千尋,這是?」

 

 

「一個銅板就能吃到的茶泡飯,你吃吧。」黛見赤司沒有動作,就放下輕小説,走到了書桌前,想着對方應該是不懂得處理茶泡飯,就拿起調羹弄散飯糰,又補上一句,「如果你覺得男生做的料理太那個的話,就別勉強自己吃。」

 

 

「這是千尋做的?」赤司見那放下調羹的手一頓,就知道這碗茶泡飯的確是黛所做的料理,不禁睜大雙眼,他沒想過對方會為了自己去做料理,也不願去猜測黛是用了怎樣的方法去説服老師,因為他知道對方不會希望自己知道,眨了眨眼睛,輕聲道,「那麼,我不客氣了。」雙手合十,開始吃那碗茶泡飯。





經過攪散後的米飯香味四溢,搭配溫熱的湯汁一起入口,非常好吃!他想,他能感覺到溫暖的湯汁滲入自己胃裏及身體當中,令自己不顧儀態的狼吞虎嚥了起來。





而,在赤司沉浸當中的那段時間,黛始終背向對方。





……

 

 

「我看你一直以來都是那樣一個人承擔所有事情,想着你也會有覺得累的時候,就擅自做料理了。」黛收拾起各種餐具後,就這麼撐在桌邊,看着對面那個後輩處理文件,如此説道。

 

 

「千尋好像很擅長做料理,是家人教你的?」赤司想着應該是家人教黛料理的時候,卻得到意想不到——「自學」的答案。

 

 

「如果赤司你還想吃的話,就在午飯時間告訴我吧……雖然只是些平民料理。」

 

 

赤司見黛握緊拳頭又鬆開,隨即轉移了話題,就理解對方並不想自己再深入那個話題,也順應黛的意思,沒有再深究下去:「我知道了,我會期待千尋做平民料理給我吃的。」放下手中的原子筆,伸出手輕輕握住黛的手,細細端詳了一番。





「你太勉強自己了。」黛也任由赤司握住自己的手,沒有反抗——反正他又反抗不了赤司,那就不要浪費力氣了。

 

 

「這是我該做的工作。」對此,赤司無奈地笑了笑,正要放開黛的手的時候,卻反而被對方反握住,黛更用大拇指輕撫自己的手背。





「你老是説我們太辛苦、太勞累,其實你自己也差不多吧?我覺得赤司你這個後輩可以再多依靠我們前輩多一點……明明只是個後輩,就不要搶走前輩的工作啊。」





赤司從沒想過有人會要求自己去依靠他人,甚至沒想過自己會因承擔所有而被責怪——這一切都讓他感受到衝擊,不禁一愣,因而失言,只能呆若木雞地眨了眨那雙赤金異瞳。





反倒是罪魁禍首本人,他看了看赤司的反應,好像頗為滿意地揚起嘴角,只見黛鬆開了赤司的手,拿起背包,起身往門扉那邊走去:「今天也耽誤了赤司你很多時間了……既然你稱讚我的廚藝,那我明天也不會讓你失望的。今天辛苦你了,部長。你早點休息吧,赤司。」





被黛弄得心跳加速的赤司快速地收拾起各種東西,之後就跑去找黛。



 

洛山高校開始不平靜。



◆◇◆◇◆◇◆◇◆◇◆◇◆◇◆◇◆◇◆◇

 

【赤司&黛短篇集 柒】  完


奶汁洋葱炸鸡块

【黛赤黛】宅男相亲记(补充+后续

叶月家教paro的黛赤黛番外。

原梗 @暴躁老鸽 

年龄操作:黛月28、赤司16、叶实根17。


灰崎瑚桃是比灰崎祥吾小两岁的妹妹,当年灰崎的父母离婚后,她和大哥跟着爸爸去京都生活,祥吾跟着妈妈留在东京。

灰崎和瑚桃没有因为父母离婚而疏远,长大后和继母相处尴尬的瑚桃反而变得经常依赖灰崎,经常偷偷跑去找妈妈。


灰崎高中毕业后白天做纹身师,晚上在酒吧打碟跳舞,时间久了在圈子里变得小有名气于是经常在全国的夜店串场。 


瑚桃专门学校毕业,被分到京都一个名流VIP制牙科医院工作,继母帮她去新家打点行李的时候,也想着顺便去黛家探望以前的邻居,就这...

叶月家教paro的黛赤黛番外。

原梗 @暴躁老鸽 

年龄操作:黛月28、赤司16、叶实根17。




灰崎瑚桃是比灰崎祥吾小两岁的妹妹,当年灰崎的父母离婚后,她和大哥跟着爸爸去京都生活,祥吾跟着妈妈留在东京。

灰崎和瑚桃没有因为父母离婚而疏远,长大后和继母相处尴尬的瑚桃反而变得经常依赖灰崎,经常偷偷跑去找妈妈。


灰崎高中毕业后白天做纹身师,晚上在酒吧打碟跳舞,时间久了在圈子里变得小有名气于是经常在全国的夜店串场。 


瑚桃专门学校毕业,被分到京都一个名流VIP制牙科医院工作,继母帮她去新家打点行李的时候,也想着顺便去黛家探望以前的邻居,就这样,瑚桃以一身休闲的日常扮相被拉到了黛家。


黛妈一如既往地热情,一上来就说瑚桃变漂亮了,还问起她有没有男朋友,要是没有的话愿不愿意和千寻交往一下。


瑚桃对千寻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是个吃完饭就把自己关在楼上、明明是个男生还喜欢看魔法少女的宅宅。

如果现在也依然是那个样子,估计就是个废宅了吧?

怪不得可以对纹身和耳洞视而不见,原来是想让我给一个恶心的肥宅当女朋友?瑚桃越想越别扭。



就在这时,门被拉开。

记忆中那位吃饭都不爱说几句话的、吃完饭就立刻跑房间里的、沉迷于魔法少女和电子游戏的、可是现在变得高大帅气的千寻拎着酒和水果回到家里。


瑚桃身边绝不缺帅哥,两位哥哥先放在一边不谈,从小学开始她就是学校里引人注意的那一型,交往过的男生一个比一个帅气耀眼,成年后更是受欢迎。

但众多帅哥里没有一个是像黛千寻这样穿着素色西装,头发柔顺乖巧,看起来清心寡欲仿佛手都没牵过…………总之,这个男人该死的甜美!


吃饭的时候黛和瑚桃都没有说太多话 ,全是两边的妈妈们在谈孩子们的事情。

通过对话瑚桃也了解到黛现在在念博士钻研学术,将来会成为教授,嫁过去不但不需要再辛辛苦苦给豪门小少爷们洗牙,连孩子的智商也会有保障。


瑚桃是反对相亲的,但现在想想,相亲也不过是个认识新的男人的机会,如果条件不错长得也好看,那么交往看看也无妨。

而且这种一看就是处男的家伙撩起来太好玩了。


瑚桃悄悄脱掉拖鞋,在餐桌底下用脚去蹭黛的小腿,但黛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淡定地吃饭。


黛在心里其实觉得这女孩挺有趣,化着淡妆,穿得也很普通,然而却在手臂这么明显的地方有个叛逆的纹身,很明显现在的她不是真正的她,没必要去了解。


——————————————————


另一边,沙雕小伙伴们并没有放弃探索成年人的世界。听说有一家酒吧年龄认证查得不严,只要打扮得成熟时髦,就算是未成年人也可以出入。

四个小家伙各自穿上看起来像“混酒吧”的衣服,戴着一看就很显身价的饰品,进去包了个卡座点了四杯可乐,虽说酒保觉得有点怪,但也没人规定有钱人家少爷不能在酒吧点饮料,看在小费的份上也没敢追究什么。


在听到舞池那边传来一片片尖叫的时候,小朋友齐刷刷地把头转过去,只见黛千寻在舞池中央,被一个身材高挑火辣的银发美女抱着,脸正好埋在那对呼之欲出的双峰间。


玲央:啊啦,那不是黛老师吗?之前漫展遇到的那个…

叶山:唔啊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赤司:………

永吉:那个姐姐太带劲了吧!

叶山:欧派不得了~!!

玲央:只知道欧派的直男真差劲!


此时的赤司摸了摸自己的胸部:看来我需要增肌…

玲央:不!妈妈不允许漂亮男孩增肌!!!


黛看到沙雕小伙伴们以后表情僵住了

伊月顺着黛的眼神看到沙雕小伙伴们也僵住了

小伙伴们看到伊月老师也在夜店里跟着僵住了


赤司走过去乖巧懂事地对瑚桃打招呼:您好,好久不见,喝完可乐我会回去好好刷牙的…

叶山:啊?!(浑身恶寒)


黛: 先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


瑚桃抱着黛黛的手臂,一点没有因为对方是小孩子就收敛,很亲昵地说道:“我不是说过我在当牙医助手吗?” 


黛:你还说过最近的小朋友们都很难搞…啊,就是他们吗?


瑚桃叉起腰训斥起来:我可是记得你们资料上的年龄,未成年怎么可以跑到这种地方?!特别是你————

叶山小太郎像只受惊吓的猫一样被吓得汗毛竖起。

瑚桃:我警告过你不能喝碳酸饮料吧?


本来在一边看戏的伊月终于忍不住笑:现在还怕牙医吗?www

叶山炸毛:才不怕~!!是姐姐洗牙的时候太暴力了!


赤司不好意思问瑚桃和黛之间的关系。

成年男女能在夜店亲昵地相处肯定不是单纯的朋友,电车末班车的时间早就过了,喝了酒也做不到开车送女方回家,在这之后会去哪里“休息”什么的,就算是赤司这个高一小孩子都知道个一二。


上一次在漫展见面的时候黛老师还是个宅男,每次去老师家里蹭泡面吃都能感受到他是个除了学术和二次元以外,对什么都不太关心的异性绝缘体,这样的黛老师怎么可能交到女朋友?


不对,虽然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女人喜欢的都是开朗温柔通人性的男人,但人总是有多种多样的喜好,既然我喜欢他,那总会有其他人也能欣赏到黛老师的魅力。


赤司一边认同着“我喜欢的男人果然很棒”的观点,一边对现在这种状况觉得不适。

明明瑚桃小姐和我一样喜欢着黛老师,为什么我却一点儿也不高兴呢?难道这就是黛老师说过的“同担拒否”?


瑚桃来自女人的第六感很强,一下子就看穿了赤司那点小心思。

这个小少爷,平时得体又大方像个小大人一样懂事,但本质上还是个16岁的少年,内心有动摇的时候还是非常可爱的。


瑚桃:怎么?你也想埋胸吗?

赤司:不必了,我早就已经过了对女性胸部感兴趣的年……唔!


瑚桃用同样的方式紧紧抱住了赤司的头, 漂亮的小脸蛋就足足在胸前埋了五六秒,离开时,赤司脸微微泛红但语气很淡定。


赤司:我懂了黛老师喜欢她的理由,但是您没必要为了欲望和不是灵魂伴侣的人约会,最近有种欧派夜总会听说过吗……


黛:虽然现在懒得吐槽你为什么会知道欧派夜总会,也不知道你这想象力丰富的脑袋瓜在想什么但绝对不是那回事!

瑚桃:总之!小朋友们先回家!


当天晚上,伊月和黛瑚桃分成两路把小朋友们各自送走,最后把赤司安全送到家里以后,黛和瑚桃终于舒了口气,但已经没有再回酒吧玩的兴致,黛提出了送瑚桃回家。


瑚桃异想天开地说道:我们的孩子一定聪明又漂亮

黛:像赤司那样?

瑚桃:像赤司那样。

黛:唔……这东西也是有几率的,万一长得像我,智商随你怎么办?

瑚桃:那也会非常可爱好吗?!

黛:我可不保证我会爱他

瑚桃:你会爱的~!


黛:这种说法好像我们真的会结婚一样啊…

瑚桃:如果是你的话好像也不坏哦?

黛:算了吧,你只是想挑战一下攻略宅男,看到我对你兴奋就会很开心。

瑚桃:被发现啦?

黛:结婚以后就会后悔哦?住在一起会整天抱怨我乱花钱买手办,不爱出门,聊天聊不到一起去等等等,不但你讨厌我,而且我也会觉得这样的你不可爱,最终我们还是会分手……要是想年纪轻轻就成为离婚女的话,那我很愿意和你继续交往哦?

瑚桃:那我还是继续单身吧,不过如果有一天我想当单身妈妈的话会和你借精子wwwww

黛:事先说好,万一智商随你的话我不会爱他的。


——————————————————


沙雕小伙伴们的群聊里。


赤「大家都睡了吗?」

叶「(●ↀωↀ●)✧」

实「人家在敷面膜了~」

歌「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不是说要玩一整夜吗?!而且不带我去好过分!」

根「不行!夜店那种地方危险得很,居然都可以随便埋胸的!」

叶「那也得有东西可埋才行wwwwww」

歌「在房间里等着我!」

 

赤「我想,黛老师和护士姐姐应该是互相认识才可以这样的…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黛老师这么快就有女朋友。」

实「啊啦~小征你很在意?」

赤「几天前还说现阶段对女孩子没有兴趣,转头就有了对象实在是可疑…」

根「或许人家就是命运中人呢?」

赤「我实在想象不到黛老师会喜欢那一型…」

实「两个人走在一起确实不搭…」

赤「按几率来说牙医护士也不会懂黛老师研究的学术问题…」

叶「可是交往和学术有关系吗?伊月老师讲的数学题我也不明白,可不影响我喜欢他!」

实「您这么久不回复想必是挨揍了吧?臭弟弟」

根「羡慕…!」

赤「护士姐姐为什么会喜欢黛老师也是我想不通的事情……」

实「黛老师仔细一看长得很帅呢……」

根「还是京大博士生,很加分不是吗!!」

歌「个子高声音也好听呀,超想被他辅导呢!可惜我成绩太好了不像某人数学不及格~」

叶「捉弄起来也很好玩嘛!还有我上回是差一分及格!差一分!」

赤「仅仅是这样的话我不能认同……黛老师不是给她长面子或是消遣的玩具,我不希望他难得谈一次恋爱就被欺骗。」

叶「可是黛老师和谁谈恋爱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赤司是你喜欢他吗?」

赤「????????????」

实「什么啊?小征你都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他吗?」

赤「我喜欢他吗?」

根「我们还想问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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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paro 捏得和爱豆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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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得和爱豆设定有微妙地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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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喜歡喝檸檬茶的檸檬茶🍋🍵

一毫米之愛的棺桶 第肆章

「媽媽留下來的寶藏?」赤司雙手接過秘書M遞給自己的輕小説並翻到版權頁那裏,看到那句「寶藏就在那裏」的留言,明顯地楞了一下,僅憑字跡,他就知道那正是赤司詩織所寫的留言,也知道秘書M並沒有欺騙自己——他並不是不相信對方,而是秘書M太奇怪。

他的雙眼,就算不使用「千里眼」,也稍微能夠看到人類情感的實體。比起那些使人感到幸福之類的情感,憤怒痛苦悲傷忌妒這些負面而汙濁的情感更容易被「眼睛」捕捉到。他知道人類本來就是由這樣的情感所構築而成,可秘書M和身邊一直乾乾淨淨的黛不同,對方的那些負面情感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會全部都變得難以捕捉——可,他並不打算現在對秘書M使用「千里眼」。...

「媽媽留下來的寶藏?」赤司雙手接過秘書M遞給自己的輕小説並翻到版權頁那裏,看到那句「寶藏就在那裏」的留言,明顯地楞了一下,僅憑字跡,他就知道那正是赤司詩織所寫的留言,也知道秘書M並沒有欺騙自己——他並不是不相信對方,而是秘書M太奇怪。

 

 

他的雙眼,就算不使用「千里眼」,也稍微能夠看到人類情感的實體。比起那些使人感到幸福之類的情感,憤怒痛苦悲傷忌妒這些負面而汙濁的情感更容易被「眼睛」捕捉到。他知道人類本來就是由這樣的情感所構築而成,可秘書M和身邊一直乾乾淨淨的黛不同,對方的那些負面情感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會全部都變得難以捕捉——可,他並不打算現在對秘書M使用「千里眼」。





秘書M見赤司正緊盯住自己看,也不覺得不舒服,畢竟他以前也經常被很多人用那種目光看着,他早對這種視線產生抵抗力,不會輕易被他人影響到自己,只是對方一直看着自己的臉容,也開始感到些許不自在,只得問道:「怎麼了,這樣看着我?」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幽世之物,難免會看到稍微入神。」赤司輕笑幾聲後就道出違心之言,收起看向秘書M的視線,垂眸看着輕小説的版權頁,向對方表示自己只是名無靈力者,其實是無法看見和接觸黛眼中的另一個世界。

 

 

秘書M看着赤司那清淡的臉容揚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即使不是很能夠明白那點弧度內所隱藏的含意,他下意識的覺得那並不僅僅只是一個微笑那樣簡單——他直覺知道對方對自己有所隱藏,可總是救了自己一命的直覺也告訴自己不要多問。

 

 

「不過,我並不認為那個地方藏有甚麼寶藏。」赤司用手指輕撫着那些字體無比端正的文字,順着筆劃移動着手指,眼神專注得像是要感受赤司詩織所遺留下來的情感那般——他知道那個藏在書名首個假名的暗號是指甚麼,只要把「し、か、く、い、ゆ、う和ひ」這7個平假名組合在一起就可以得出答案,可那也只是建基於這個暗號是為了以前的自己而設。

 

 

「赤司征十郎。」秘書M慢慢的喊著赤司的名字,每個音節清楚分明,像是在慢慢地確認或是品味些甚麼似的,「所謂的寶藏,不一定是有形之物。」他看到對方明顯的愣上一愣,抬起頭,直直的看向自己好一會兒,又點了點頭,才撤回了目光。

 

 

「是的,重要的事物通常都是無形之物。」赤司無意識的輕嘆着,腦海裏想着的卻是剛才在秘書M身上所看到的東西——他看到溫和的日光籠了對方一身,那是宛如稀薄白霧般的美,是一種令自己眩然的綺麗,可他並不清楚那到底是種怎樣的情感,竟可強烈到就算不使用「千里眼」也可以清晰看到。

 

 

真美,所以又當是被騙吧,就把暗號解讀成「四方形的夕陽(しかくいゆうひ)」吧。那雙赤金異瞳慢慢的閉了起來,如此想着。

 

 

秘書M知道「赤司征十郎」這個人很聰明,他確信對方早就發現「四方形的夕陽」並不是暗號的真正答案——事實上,用平假名來作為書名的書只屬少數,而且除了兒童讀物外,書名大多都是漢字,或是片假名起頭。

 

 

畢竟如果只是為了湊出「四方形的夕陽」這句話的話,如果用漢字會更容易湊出來。所以在7本書之中,混有片假名的「ヒ」是有意思的——為何一定是「ゆうヒ」,而不是「夕陽」和「夕日」呢?

 

 

這一定是因為只要將「ゆ」和「う」變換為漢字的「夕」,並將「夕」和「ヒ」並排在一起,之後再把那兩個「-」的符號放在它們上方,就會得出一個「死」——那個暗號其實要解讀成「四方形的死」才是正確。

 

 

「秘書M先生。」秘書M聽到赤司在輕聲呼喚着自己,那聲音輕得像是水滴落入熊熊烈火之中,一瞬間就會被蒸發殆盡並不復存在,「我帶你到寶藏的所在地吧。」

 

 

……





在向黛表示自己要先離開書房後,赤司就帶秘書M走到走廊盡頭處再轉了個彎的某道門扉前。

 

 

「這是這裏唯一一間可以看到夕陽的房間。」

  

  

赤司發出輕輕的嘆息,思緒紛亂的看着那道門扉,他彷彿能聽到以前的自己那極力壓抑的啜泣聲——他清楚記得媽媽就坐在這裏面的被褥裏,長期的臥床導致她無法打直的背脊在那時候也挺得很有直,瘦削得只剩一把骨頭的的肩膀披着父親的西裝外套,蒼老而蒼白的臉容溫柔的看向自己。

 

 

他也記得在以前每個睡不着的黑夜裏只要有媽媽的安撫,哪怕被惡夢所困擾,自己也能夠馬上在媽媽的懷抱裏得到平靜。可是,那雙手到最後虛弱得連筆也提不起,擁抱着自己的那力道微弱得讓自己心痛,直到現在。

 

 

秘書M見赤司依舊站在門扉前一動也不動,就稍稍側身看着對方,看到那狹長的金色眼眸很平靜,以及那慢慢抿起的精緻唇瓣——只覺得眼前的「赤司征十郎」依舊是自己印象中那般堅強而纖弱的模樣,那瘦弱且單薄的身軀總是那樣默默承受了各種不講理的重壓。

 

 

他把右手探進西裝外套口袋,摸出剛剛從黛那裏擅自拿走的夏ささらがた,那是西瓜口味的夏ささらがた——他自口袋拿出那和菓子,並將之遞給赤司:「給你的,是黛要給你吃的。」

 

 

赤司抬起頭,看着秘書M的微笑和眉眼全是很溫和的弧度,不禁呆住了,並沒有反應過來要伸手去接過和菓子,他隨即聽到秘書M那帶着些許歉意的聲音。

 

 

「抱歉,是我自以為是的認知使你感到困擾。」秘書M見赤司沒有動作,也沒有勉強對方接過和菓子,就立刻收回伸出的手,可赤司的手指卻隨即追了過來,卻又在距離自己的手的幾吋前停了下來。

 

 

「我並沒有感到困擾。」語音剛落,赤司就看到那雙灰眸在自己臉容上停滯了一會兒,他不懂得那樣的目光,以及當中所蘊含的意思,只見秘書M舉在半空的手微微的向前伸。他從對方的手心拿起那和菓子,雖然只是一觸即離,但他仍清楚感覺到那股屬於死亡的清晰而鮮明的溫度,使自己握住和菓子的手不自覺的微微發顫——那溫度使自己回憶起當時媽媽病危時那冰涼的手。

 

 

秘書M見赤司握住那和菓子沒有動作,就猜測對方在發呆,不過也許連赤司本人也根本都沒有發覺自己正在出神,也也許對方是不願意被外人看到自己進食的模樣。他如此想着。

 

 

只是當他看到那雙赤金異瞳正緊盯着那和菓子的時候,他立刻往旁邊走開,背對着赤司——對方那模樣使自己記起那個人吃甜食的樣子,他垂下眼簾,在內心默默嘆了一口氣,可心臟那位置卻傳來一種酸疼,給自己一種又痛又酸又澀的感覺。

 

  

赤司看着那透明的後背,他認為那是秘書M的體貼,在一口一口咬下和菓子的時候,就聽到對方那個「好吃嗎?」的問題,就輕聲道:「好吃,我很喜歡。」

 

 

「……是嗎?那,你要親自告訴黛才行。」秘書M輕笑了起來,可有濕氣在他眼尾處慢慢凝聚成形,他也能感覺到有甚麼在喉頭裏深處灼燒着,用手捏了捏喉嚨幾下,才緩和了那被灼燒的感覺。

 

 

「好。」赤司微微偏着頭,從他的角度是看不見秘書M的神情,只是不知為何,他覺得對方是無比吃力的道出這句話語,甚至嗅出了一點血腥的鐵鏽味,可就是看不到甚麼汙濁的情感。

 

  

赤司最終還是沒有步入那間房間,而秘書M也沒有多説甚麼,只是直接穿過門扉走了入去。

 

 

……





男人聽到不遠處傳來門扉被打開所發出的喀啦聲,也隱約聽到與自己和那個人有幾分相似卻略顯年輕的兩把聲音。他立刻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整齊陳列在書櫃上的各種書籍,再來是擺在自己身側的7本被合上並豎立起來的書籍,再之後是一本被翻開書頁的書籍。

 

 

單憑那些室內的設計,他就知道這裏是赤司家位於東京的住宅內的藏書室——即使他為了逃離父親插手自己的事務而早早就搬離赤司家,他仍記得赤司家的一磚一瓦,畢竟那些設計非常罕見,不僅很能吸引到目光,也可以令他人感受到那份高貴而疏遠的感覺,是那名女性減卻了那種感覺,為那個家增添了一份柔和的氛圍。





男人躺在地板上,仔細聽着房外的兩把聲音一會兒,就大概知道各種事情,就好比那兩把聲音的主人、這個世界是存在着各種各樣非現實的生物,以及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所在意的那個人,現在自稱「秘書M」的那個人也存在這個世界裏,對方剛剛步入某間房間。

 

 

一開始他也不太能理解那個人要自稱「秘書M」的原因,但當他嘗試了幾次想道出自己全名卻完全説不出的時候,就知道了——他不能自稱自己為「赤司征十郎」的這個事實。

 

 

男人飛快地把各種訊息快速傳達到自己腦內去整理和吸收,可這亦加劇了他要忍住打呵欠的頻繁次數。

 

 

「『秘書M』嗎?那與之相對的,我就自稱『總裁A』吧。」總裁A從地板上爬起身,很快就接受了各種事實,畢竟就算再怎樣不能接受,自己也無法改變事實,那唯有盡快迅速理解自身所身處的狀況並將其消化,就像水那樣隨着各種環境因素去改變形態,去作出改變。

 

 

他走到藏書室的窗戶旁,看着微風把長着茂盛橄欖色綠葉的枝椏吹得搖曳,可夏日猛烈的陽光卻穿透過自己身體,得到「自己死後變成幽靈」的這個認知後,他不禁感覺到各種無法明喻的東西在自己胸口膨脹,就連靈魂都幾乎要遭到凍結,唯有寂寥充滿自己。

 

 

總裁A把手探入自己的西褲口袋內,摸了摸那方形的小盒子。他一直深信只要那些騷動告一段落後,自己就能令秘書M成為自己的人,甚或是自己成為對方的人——他認為只要他們彼此雙方只屬於彼此,戶籍要從哪個人的姓氏其實也不是個大問題,雖然法律上不允許「夫婦別姓」,但在職場上沿用婚前舊姓的情況倒是不罕見。

 

 

明明是一直都在盼望着那一天的到來,想着想着,總裁A就閉上雙眼,默默歎了一口氣,只是那歎息也在寂靜中消散得一乾二淨。至他再次醒來後,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找到秘書M,然後去問他自己想不明白的那個問題。

 

 

只是,他不打算現在立刻去找秘書M,畢竟他現在的狀態並不算太好,心情也宛如無風的濕原般沉鬱——那在找秘書M之前,先用些時間來調整一下心情吧,總裁A想。

 

 

「説起來,那些書名被塗黑的部分是甚麼文字遊戲吧。」總裁A剛才瞟了那些書頁有些泛黃的書籍一眼,就記下那些被塗黑的部分和當中的記號——想到被塗黑的部分都是假名,就把《鹽之街》的「街」轉變成「まち」。

 

 

不過,被塗黑的假名全是書名首個假名和最後一個假名。以此規律,可以理解被塗黑的「街」一字,是指被塗黑的「ち」。

 

 

那麼,先整理一下假名、符號和集數所代表的數字吧——有着「+」符號的假名有「く」和「か」,分別對應「18」和「6」;有着「-」符號的假名則有「ヒ」、「ゆ」和「ち」,則分別對應「21」、「5」和「1」(他記得《鹽之街》是有續本);而,有着「。」符號的假名只有「ん」。

 

 

説起假名和數字,果然會想起「五十音順」——「く」是8、「か」是6、「ヒ(ひ)」是27、「ゆ」是37,而「ち」則是17。之後,把這些數字和集數所代表的數字相加或是相減,就會分別得出「は」、「し」、「か」、「み」和「だ」這6個新的假名。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は」、「し」、「か」、「み」、「た」和「ん」這6個平假名的先後次序——如果秘書M在場的話,他大概能依照總裁A的眉間皺摺程度來判斷事情就快結束了。

 

  

想到那些書籍都存在了一段時間,那這個文字遊戲應該是設計給這個世界年幼的「赤司征十郎」玩的,而文字遊戲設計者不可能使用過於困難的次序,所以不是「左至右」,就是「右至左」。他想。

  

  

「か、み、は、し、ん、た……」總裁A想了一會兒,突然記得孩提時的自己在學習濁音的時候,也有玩過幾次類似這些的文字遊戲,便把某個清音變成濁音,輕聲道出自己得出的解答:「神明已死(かみはしんだ)。」

 

  

話音剛落,他聽到不遠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可他卻聽不到這個世界的赤司征十郎和黛千尋有作出任何動靜的聲音,想着他們二人也許是聽不見那玻璃碎裂的聲音,就不動聲色的穿牆走去發出聲響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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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髮的小孩和灰髮的少年一同躺在地上的血泊裏,有兩名女性趕到他們身邊跪下並檢視傷口——腹部和頸窩處各有刀痕,被割穿的動脈處汩汩流出血液,那正是再也無力挽回的生命的象徵,那亦是任何人都會覺得是「已經沒救了」的傷勢。

  

 

可其中一名女性卻垂下頭,用力的搖了搖頭,那艷紅色的頭髮猶如身下一地的鮮血,只見那嘴唇一張一闔的,像在説着甚麼似的——唯有另一名有着灰髮的女性可以隱約可以聽到她在説甚麼。

 

 

……

  

  

「不管在哪裏,時間都是會流逝的。」灰髮的女性如是説。

 

 

「那,就改變時間流動的速度吧。」赤髮的女性回頭看向灰髮的女性,示意對方上前,見同事怔怔的看着電腦螢幕,臉上有着自己從未出現過的驚愕,便露出了微笑,「利用這個方法,至少可以再延續他和其他人20年的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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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M背脊挺直的站在窗戶前,安靜的看着逐漸西沉的太陽,可那灰眸深處卻透露出些許擔憂。他把握在手中那個雕刻有象徵黛家的水紋家紋的根付放進褲袋內,不由得皺了皺眉。他可沒想過自己家的家紋會出現在這裏,畢竟在他以前身處的世界裏,黛家稱得上算是「曾經」的大戶人家——那,這個世界的黛家的家業到底是甚麼呢?

 

 

他剛才因為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而走到這房間唯一有着玻璃的物件前,想着窗戶根本連裂痕也沒有的時候,就看到有一個根付憑空出現在自己眼前。在打算觸碰它的那一刻,隨即看到那令自己心驚的破碎畫面,那是直接流入自己腦海內的景象——

 

 

現在他似乎還到看到地下的鮮血猶如被潑出去的紅色油漆,有如前衛藝術那般,潑灑成一幅悲哀畫面。他也幾乎能嗅到那因大量血液接觸到空氣而發出的異樣臭味,不禁皺了皺眉頭。

  

  

「只要大腦還活着的話……嗎?」他重覆了那名赤髮女性所説的話,他不知道這句説話到底是有着怎樣的意思,只是他能清楚看到對方那臉容雖然有着弱不勝衣的慘白,可卻有火光在那雙眼眸深處隱隱的燃燒着——既深而亮,就像那個人。

 

 

他甚至無法看清那四人確實的臉容,可唯有不知名的憂傷在自己的內心深處迅速地蔓延開去。秘書M用力閉上雙眼,盡力放空思緒,剛才所看到的又再一次加劇了自己的動搖,宛如旅途上夕陽逐漸西沉的寂寞浸染內心,他又再次憶起那個人的身影。

 

 

不知何時,他才察覺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側,側頭看過去,就看到那個人充滿透明感的身影——喜悅與悲傷交錯,秘書M只覺得自己的心情彷如狂風暴雨般激動,他緊盯着對方,視野也開始逐漸模糊起來,這才發覺自己的眼眶泛淚,只得趕緊抬頭看向天花板,以免淚水滑落。

 

 

總裁A看着秘書M用手拭去淚水,見對方微微垂下頭看向自己,在看到那白皙得毫無血色的臉容的時候,他就知道怎樣做也無法來穩定自己的心情,那就好像有把烈火在慢慢灼蝕着自己的一切,他期望秘書M會責怪自己——可對方只是依舊沉默不語,而這讓自己焦躁得非常難受。

  

  

不知過了多久,秘書M的嘴巴終於動了動——其實也沒有很久,只是過了10多分鐘,可總裁A卻覺得自己像是被傾盆大雨給澆遍全身,因而渾身冰涼。他看着秘書M,張口想説些甚麼卻哽在喉嚨裏,甚麼話也説不出來。

 

 

秘書M知道自己此刻的臉色肯定是差到極點——在才剛接受了「自己而死」的事實不久,就看到理應要活下去的人出現在自己眼前,根本不用細想,他也知道對方也死了。

 

  

「無法保護好您,非常抱歉。」低沉的嗓音沙啞得極之厲害,那聲音像是含着砂礫般被用力的磨蝕着,亦只會令人覺得極為難受。

 

 

而,這句話剪斷了總裁A的理智,像爆///炸一樣——對方的屍骸等破碎畫面猛地在自己眼前迅速放大,他猛吸了口氣,下意識地伸手把對方抱入懷裏,緊緊摟住那微微顫抖的身軀:「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你有好好的保護我啊。」

 

 

憑藉着這句話,秘書M就知道是有另一些人殺死了總裁A。他將對方推開了點,看着總裁A那猙獰得可怖和駭人的表情,只覺心疼——這個人肯定早就看到自己的終焉,只是在自責着,責怪自己的所作所為害死了他,他如此想着。

 

 

他深深吸了口氣,試着以平淡的口氣:「你要知道,人各有命。而,這正是我以自己的意志去選擇的命運。」

 

 

「命運,意志。」總裁A又重複這兩個詞語一次,看着那雙噙着淚水的灰眸平靜的看向自己,當中並沒有一絲怨恨。他看到那些含着認命的淚水,就用雙手緊緊抓住秘書M的衣領,拉下對方,隨即用力地吻上秘書M。

 

 

他怎可能不知道、怎可能看不懂呢,那是「就算眼前有眾多選項可供選擇,也只會作出這個選擇」的那種認命啊——就算語氣輕柔得有多像是溫柔的呢喃,但對他而言,那是句比死亡還要可怕的詛咒。

 

 

秘書M能清楚嚐到唇齒間的血腥,那沒有控制的力道在啃咬着自己的嘴唇,可他並沒有要阻止或推開總裁A的打算——畢竟早於在球場上挺身袒護對方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到,他們彼此只會像荊棘那樣,緊緊地纏繞住彼此,然後不斷地互相傷害。

 

 

他垂下眼簾,伸出雙手擁抱着對方,回吻總裁A,像是想要將留在自己唇齒間的血腥也讓對方品嚐到似的,粗///暴地將總裁A那嘴唇吸///吮到紅腫為止。

 

 

而,總裁A也只是任由秘書M那帶着腥羶鐵鏽味印記的舌頭鑽進自己嘴裏——也許在決定承擔球隊敗北的一切責任而挺身袒護自己的時候,對方就已經明白自己所選擇的命運了,他想。

 

 

……

 

 

在總裁A和秘書M互相向彼此訴説自己所經歷的一切後,前者最終不禁喃了句「你真是無情」的説話,而後者則掙開原本閉着休憩的灰色雙眸,瞥了坐在自己旁邊的愛人一眼。

 

 

秘書M靜靜的看了總裁A半晌,看着那雙宛如蘋果糖的赤色眼眸染上斑駁的悲傷,他恍惚的伸出右手輕撫那雙眼睛,指尖摩挲着對方的眼角,感覺到那裏有着乾燥的淚痕,爾後彎了彎蒼白而單薄的嘴唇:「我就將之當作是對我的稱讚去接受吧。」

 

 

總裁A沒有作出任何回應,但沉默背後所代表的答案秘書M是明白,唯有乾笑幾聲。

 

 

「所以,你覺得你被幹掉會比較好?」秘書M收回右手,閉上雙眼,左手比出個槍的手勢點了點總裁A的太陽穴。

 

 

「是的,也許那會比較好。」那低語細碎得有如飄雪那般,之後就融化在交疊的唇齒間——或許是錯覺,秘書M嚐到了一絲鹹味。

 

 

「這樣啊……」總裁A聽到秘書M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爾後是一聲嘆息,只是那嘆息卻慢慢的在空氣中漫了開來,之後對方忽然就輕輕的笑了起來,「我堅持了這麼多年,才不想就這樣放棄你。」

 

 

聽到這句,他突然覺得這是個合適的時機去作出提問:「有一件事,我不懂。你為何要故意把追蹤器所記錄的行程記錄反饋到自己的私人電郵郵箱?」明明可以反饋到身為刑///警的織田的私人電郵郵箱、明明只要反饋給織田的話,就可以大大提高自己的生存機率——可,秘書M偏偏沒這樣做。

 

 

總裁A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居然可以虛弱至此,但他也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你不是最喜歡自己的人嗎?」他以為對方不是那樣的人,近乎殉情的這種事情絕對是不可能發生在「黛千尋」這個人身上,因為那實在太過可笑而荒謬——可,秘書M卻這麼做了。

 

 

「我認為,那是非常合算的等價交換。我的死會使你記得我,而你也許會因此再也無法從我身上移轉目光。」秘書M自知在人格上,自己稱不上是正派,甚至是大部份人所厭惡的存在——他可以為了自己所重視的人,捨棄自己大部分的底線。

 

 

「任何人都有慾///望。」他勾起嘴角,薄色的唇瓣弧度加深,他非常坦白的道出自己的想法,「而我的慾///望,就是你啊。」

 

 

總裁A努力的平緩下自己那急促的心跳,試圖思索起對方方才給出的答案——原本聽到自己懷抱的愛意在秘書M眼中是可以換得的利益的時候,他是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捅了一刀,可之後聽到對方是基於慾///望而行動,他又感到一絲甜蜜。

 

 

「而且……無論發生甚麼事情,也不能讓後輩收拾前輩弄出來的爛攤子。」而,這就是「黛千尋」這個人為自己設定的最後底線。

 

 

「真是個固執的堅持。」

 

 

對此,秘書M決定保持緘默,而總裁A看了他三秒後,才像是回想起些甚麼似的,那雙赤色的眼睛總算出現了些許正面的情緒,他從西褲口袋內拿出那方形的小盒子,並將之放到秘書M的手心上:「給你的。」見對方毫無反應,總裁A唯有自行打開小盒子,並將放在其中的戒指套在秘書M的右手無名指上。

 

 

過了一會兒,秘書M才回過神來,從西裝外套口袋拿出自己的錢包,只見有一個小飾物掛在錢包上的繩子上——那是由紅黃藍三色編成的粗組紐前端,附着直徑四厘米左右木製圓黑東西的小飾物。而,在那木製圓黑東西上面則雕刻有黛家的水紋家紋。

 

 

他一直持有的根付和剛才撿到的根付,兩者的確是相同的設計,唯一的相異點就是——自己那個看起來比較古老。秘書M解下掛在自己錢包上的根付,如此想着。

 

 

總裁A知道那是根付,只是他看到木製圓黑東西上面雕刻有甚麼,直覺覺得這根付是秘書M很重要的東西,正為要不要收下而感到迷惑的時候,對方就把根付放到自己手心上:「給你的……這根付是祖輩帶着『即使家業改變,羈絆也不會改變』的意涵做出來,所以是雕刻有黛家的水紋家紋。」

 

 

「原來我家的秘書,他的家族是沒落了的大戶人家啊。」總裁A把那根付掛在自己錢包上的繩子上,仔細看着黛家的水紋家紋,在正要思考對方的家業是甚麼的時候,疑問就得到解答。

 

 

「啊啊,不過就算黛家曾經是仁義一家的大家長,怎樣也比不上當時就在經商的赤司家就是了。」

 

 

「這件事,我可是第一次聽的。」總裁A以一種溫和但篤定的語氣如此説道——他可是對秘書M的家系毫不知情,原來是黛家以前是以「鋤強扶弱的義行」為著稱的黑///道組頭嗎?

 

 

「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秘書M看着總裁A,忽地就笑了起來,居然有一絲少年的頑皮,「暫時先不告訴你,畢竟一次性説完,之後就會很無聊。」

 

 

對此,總裁A只是露出微笑。

 

 

可,秘書M知道總裁A現在還是在自責——雖然那張永遠令人猜不透且完美的微笑面具使人無法在對話中測出自家上司的情緒,以至於沒有人能真正明白他在想些甚麼,可自己作為他的愛人,是知道的,自己是一直都知道的。

 

 

……

 

 

當赤司看到秘書M和總裁A先後出現在自己和黛面前,他隨即知道自己看不透秘書M的原因——這兩名幽靈先生是彼此的荊棘,亦是彼此的刺鳥,當中沒有討好、也沒有迎合,只有愛。

 

 

「你們真像刺鳥。」

 

 

像刺鳥那樣會狠狠撞向荊棘中,當尖刺破開心房濺出滾燙的鮮血,不會覺得疼痛,反而會高歌。赤司重新把視線投放回桌上那兩個精靈馬身上,如此想着。

 

 

待續

 

*****

 

 

檸檬茶的話:

 

 

‌甚麼話也不想説,我要去打機。

 

 

‌感謝看到這邊的您。

 

 

那麼,這章就有暗號解答。如果有人成功解答到或樂在其中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啊,説起來……雖然帝光赤司看起來很正常,但實際上也只是比另外三人正常一點。

 

 

嗯嗯,那秘書黛就這樣知道了一點事情和得到其中一件關鍵物件了。

 

 

我想借貓貓的手。

 

  

感謝看到這邊的您。


崎崎
半夜来张图……大学后的黛赤啊啊...

半夜来张图……
大学后的黛赤啊啊啊啊啊!

“小少爷是不懂得休息吗?”
黛千寻看不下一个把自己埋在工作里的人,上前打乱了赤司手里的节奏。
“嗯?”
突然的对视让黛千寻乱了阵脚………

……自行脑补

半夜来张图……
大学后的黛赤啊啊啊啊啊!

“小少爷是不懂得休息吗?”
黛千寻看不下一个把自己埋在工作里的人,上前打乱了赤司手里的节奏。
“嗯?”
突然的对视让黛千寻乱了阵脚………



……自行脑补

我是喜歡喝檸檬茶的檸檬茶🍋🍵

一毫米之愛的棺桶 第叄章

秘書M看着飯桌上那做得維肖維妙的茄子電單車和青瓜時光機,不禁覺得這些精靈馬作品實在精彩,亦可從中得知製作者的技術有多厲害。但是——

茄子不是代表慢慢送祖先回到原本地方的牛嗎?送電單車給祖先,是要他們快點離開嗎?秘書M皺了皺眉,看着黛為自己的精靈馬作品拍照並上傳到某個社交媒體,如此想着。

只是在黛把精靈馬作品照片上傳到社交媒體不足一分鐘,他的手機就震了好幾下。他沒有理會手機,只是先收拾起各種工具和垃圾又拿起抹布清潔了一下飯桌。他根本連看也不用看手機螢幕,也可以得知是誰人找自己——是赤司,既是自己同桌又是球隊隊長的人。...

秘書M看着飯桌上那做得維肖維妙的茄子電單車和青瓜時光機,不禁覺得這些精靈馬作品實在精彩,亦可從中得知製作者的技術有多厲害。但是——

 

 

茄子不是代表慢慢送祖先回到原本地方的牛嗎?送電單車給祖先,是要他們快點離開嗎?秘書M皺了皺眉,看着黛為自己的精靈馬作品拍照並上傳到某個社交媒體,如此想着。

 

 

只是在黛把精靈馬作品照片上傳到社交媒體不足一分鐘,他的手機就震了好幾下。他沒有理會手機,只是先收拾起各種工具和垃圾又拿起抹布清潔了一下飯桌。他根本連看也不用看手機螢幕,也可以得知是誰人找自己——是赤司,既是自己同桌又是球隊隊長的人。

 

 

他看着手機螢幕上那句「千尋,不要玩食物」,就輕歎了口氣。他可記得赤司是個大忙人,行程表近乎排得沒有空隙,畢竟對方可是赤司財閥的獨生子啊——那為何每次自己發甚麼動態和照片,赤司也能幾乎每次都搶到首個評論呢?是不是赤司太悶了呢?黛邊想邊打開LINE,開始和赤司聊天。

 

 

……

 

 

赤司聽到手機傳來LINE獨有的聲音,眼角餘光就看到黛傳了句訊息給自己,就立刻放下手上的書籍,打開LINE,看着對方那句「我沒玩食物,我只是在做貢品」的對話。

 

  

他當然知道黛沒有在玩食物,畢竟盂蘭盆節就是要做精靈馬作貢品,只是明明只需在青瓜和茄子上插上四枝木棍就可以當作精靈馬,可對方偏要做些獨特的精靈馬——其實他也就只是想看看黛的反應而已,因為對方算得上是自己交心的朋友。

  

   

「是很可愛的精靈馬,我很中意。」赤司以此作出回應,其實他也不清楚這個回覆是否合適,畢竟他很少使用聊天軟件,也自知自己並不擅長和他人相處,這個相處並不是指「上級和下級之間的相處」,而是「朋輩之間的相處」——到底要怎樣和作為朋友的黛相處,他確信這是個大課題,是比控制「千里眼」更有挑戰性的課題。

 

 

畢竟在迄今為止的生活裏,他沒有多少與人相處的經驗,接觸的那些也不過是披着人形的渴求,而他們所看到的也不過是自己的外殼,他是知道該怎麼做才可滿足那些人,卻並不清楚該如何進行普通的對談——在等待黛的回覆的時候,赤司非常難得的偷懶了,具體表現為拿起書籍,放空腦袋。

 

 

世家出身的孩子行為做事總會比一般人謹慎多,也不太願意交心。但這並不是他們眼光過高看不起他人,而是害怕交心後會帶來難以估量的後果,或是對自己或是對自己的家族。

 

 

雖然他自己也是世家的孩子,但卻不是屬於那大多數的一員。他從不害怕交心,只是不會而已。這個説法看似很奇怪,可其實是非常貼切。

 

 

不會交心,這其實意味着他不是不想去交心或是不肯去交心,而是即便他有「交心」這個念頭也不會得到任何人的回應。最終演變成現在這個局面——他無法再交心。

 

  

因為不論是誰都習慣把「赤司征十郎」這個人看得太高高在上了,可黛是不同的。而且,「黛千尋」這個人是自己那雙可以觀測到真實的眼睛也無法看透內在的人,是個很有趣的人。赤司輕撫手機螢幕上那個代表着黛的蘋果圖案,如此想着。

 

  

他忽然感到雙眼傳來一陣劇痛,只得閉上雙眼,他知道自己剛才肯定是不小心又對黛使用了「千里眼」的能力——哪怕黛不在自己身側,可因那雙眼睛有着過於強大的力量,所以他能夠清楚看到身在遠處的黛正在做甚麼。

 

  

手機再次傳來LINE獨有的聲音,赤司眨了眨眼睛,待痛楚有所緩和後,才把視線投放在黛那句「那,要看我做精靈馬嗎?」和之後再補上一句「我有多餘的青瓜和茄子」的回覆上,不禁輕笑了出來,他覺得對方是察覺到自己的苦悶才這樣説。

 

  

他一直覺得黛雖然冷淡卻很溫柔,那並不是裝出來的溫柔,雖然對方偶爾會違抗自己的命令,但他知道那並不是真的在反對自己的意思,而是用別的方式關心自己,就好比——當初和紫原1 on 1 之後,向部員們提出「只要比賽能贏,就可以不來參與訓練」的命令而引起他們不滿的時候,黛只是説了三句話就令他們不再對那道命令有任何意見。

  

  

「要是你們有所不滿的話,大可以下犯上。但是,能否成功可就難説。另外,關於赤司剛才的那個提議,監督他已經允許了。」

 

  

赤司記得當時的黛就站在自己身側,微微垂下眼簾,那雙灰眸恰到好處的停留在自己臉龐上。雖然對方所説的內容堪稱尖銳而無禮,可他能清楚感覺到那就是黛的溫柔——不讓自己獨自一人去面對,而是一起去面對,那就是黛的溫柔。

 

  

他記得監督早就回到監督室,而他看到黛直到剛才為止都在籃球場這裏整理資料,想來對方根本不可能跑去和監督説上幾句話,所以黛那句「監督已經允許了」的説話其實只是個謊言,可他卻沒有點破——不知為何,他並沒有揭穿對方的謊言,也許是因為那時候的黛給自己一種熟稔感,一種自己也難以言喻的熟稔感。

 

  

因那雙過於出色的眼睛,他總能看到接近自己的人們對他有所企圖——即使人們在他面前隱藏起一切可怖的欲///望,他仍能夠輕而易舉的看見他們眼中那努力潛藏的貪婪。他知道那些人之所以會在他面前披起恭謹的皮囊,也只不過是意圖謀取他和他家族身上更遠大的利益而已。

 

 

赤司知道,那些大多數的人所看見的不會是「赤司征十郎」這個人,而是被冠上「完美」的赤司財閥繼承人。



 

在遇到黛之前,自己觸目所及的所有一切,大多都骯髒得令人作嘔。赤司想着想着,就把「我要看着千尋做精靈馬。」的回覆發過去,他知道黛不會拒絕自己,而且他的眼睛看到對方會和某個與其相似的靈魂過來這邊的未來,不禁開始期待他們的到來。

 

 

那雙赤金異瞳緩緩浮起的金色微光,也逐漸消散。

 

 

……

 

 

「別又給我自説自話啊。」

  

  

秘書M見黛又對着手機螢幕上歎了口氣,想着大概是這個世界的赤司的緣故,畢竟自己也有很多這樣的經驗,雖然自己並不樂意,但最後還是會答應對方的請求。雖然他不清楚帝光時期的赤司是個怎樣的小孩,但僅憑自己和那個人多年的相處,也大致猜測到——

 

  

那時候的赤司肯定是比誰都渴望得到他人愛情的孩子——無論是甚麼形式的愛,親情、愛情、友情,總歸只要是愛,他都會渴望得到。可,任何人都習慣了把少年放在一個較高的位置,卻從而忽略了少年的根本。因天賦、能力以及他人的期望,少年不得不自己獨自一人完成所有事情、不得不自己獨自一人承受一切,也不得不自己獨自一人面對一切。

 

 

背負着「做到是理所當然」的重壓,少年早從孩童時就承受着一般人難以想象的壓力,幻小的靈魂早就因此而破碎不堪——秘書M回想起那個人在面對友人們質疑的時候,那用力緊繃至極點的微笑。

 

  

「秘書M先生,要一起到赤司家嗎?」

 

  

秘書M聽到黛在詢問自己,隨即收起思緒:「我沒問題。」看着黛換上外出服後,並逐一把各種工具、好幾個青瓜和好幾條茄子塞到自己運作褲的褲袋內,就知道對方正要出門。





可在他不禁思考起那個褲袋該不會是四次元口袋而感到些許困惑的時候,就突然想起自己的常識是不通用於這個世界,也只得要自己盡快適應這個世界,見黛仍沒穿上鞋襪,這亦意味着對方並沒有出門的意思,就感到奇怪,只得問道:「黛,你打算怎樣到赤司家?」

 

 

「瞬間移動。」黛邊在腦海計算起各種數據,邊告訴秘書M所謂瞬間移動其實就是透過與目的地的物質和空間互換,可他沒有告訴對方這個「瞬間移動」的不足之處,畢竟他並不想秘書M擔心——如果目的地是移動中的交通工具,那就要把座標計算等其他運作計算也加上去,一個弄不好,自己就會一分為二。

 

 

雖然自己這次並不是正式到赤司家作客,不用送些昂貴的禮盒給赤司,但相應的禮數也一定要做好。黛想着想着,就記起母親之前買了好些好吃又便宜的和菓子回來——夏ささらがた。

 

 

夏ささらがた是款顏色鮮豔的和菓子,雖然只有檸檬、西瓜、白桃和菠蘿這四種口味,但勝在便宜,而且外表可愛精緻,就好比西瓜味的,不單有果肉、果皮,最厲害的是連果核也能還原出來。想着想着,黛就感到開始肚子餓了。

 

 

「秘書M先生,你覺得送夏ささらがた給赤司吃會合適嗎?」

 

 

秘書M當然知道夏ささらがた是甚麼,那是由擁有385年歷史名店両口屋是清生產的和菓子,亦是非常適合在炎炎夏日吃的和菓子。他不知道為何黛要詢問自己的意見,畢竟自己並不熟悉這個世界的赤司,也不知曉與那個人為不同個體的另一個存在的愛好。

 

 

可,當他看到對方那淡薄的嘴唇雖然看上去很冰涼,而灰眸卻很溫和,就知道對方想問的並不是「赤司會否喜歡夏ささらがた這個牌子」,而是「赤司會否喜歡吃夏ささらがた」這樣。



 

「最重要的是,心意。」

 

 

黛聽到秘書M那充斥笑意的話語,見對方臉上露出一抹淺笑,也只得報以一笑。

 

 

……

 

 

赤司察覺到自己身後的空氣正湧動着,預示着黛會透過「瞬間移動」過來攪擾自己,而且在有靈力者之中也只有黛一個人才會用「瞬間移動」過來找自己——

 

 

「赤司,我來看你了。」黛的這句話,令赤司那擱在膝上的手指微微陷入柔軟的布料之中,因第一次有人説來看自己而感到微微的茫然。

 

 

在黛和赤司互相寒暄的時候,秘書M不動聲色的躲進旁邊的藏書室內。雖然黛沒有説過自己不能出現在赤司面前,可他並不想嚇到對方,唯有躲起來——不,並不是怕嚇到赤司,而是自己仍然無法面對「赤司征十郎」,哪怕對方並不是自己所熟知的「赤司征十郎」。

 

 

在他因斜落進室內的日光而微微瞇起雙眼的時候,他可以清楚看到赤司那白皙細致的皮膚沾染了陽光,這讓對方的臉客像是在發光似的,帶着一種強烈的美麗,是一種屬於生命的美麗。而,這種美麗加強了他對此時此刻的認知——他已經死了,已經再也無法看到自己所熟悉的那個人了。

 

 

在看到赤司的那個剎那,他幾乎是慌不擇路的躲進旁邊的藏書室內——更準確一點來説,他是摔進去的,整個人也跌趴在地板上,試圖用手把自己撐起卻是未果,甚至把下半身也沉入地板之中。

 

 

「這全是咎由自取吧?」秘書M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一切全是自己自作自受,沒甚麼該憐憫的、可憫的。待心情好像平復了一點後,他就不停努力的想爬起身,又花了些時間才直立起身體,期間還踉蹌了幾下,又再次摔倒,之後才搖搖晃晃的走到書櫃前並盤膝坐下來。

 

 

不知道這裏有些怎樣的藏書呢?秘書M看向書櫃,掃了好幾行後,就得出結論——



 

如他所料那般,這個世界的赤司藏書是真的很多且雜,各門各類五花八門的都有,除了古典文學、科學雜誌和純文學外,還有好幾套輕小説和漫畫,甚至也有數本食譜。他認為有幾套輕小説應該是黛推薦赤司看,畢竟至自己把那個人推入輕小説這個無底大坑後,那個人也開始會看輕小説,以及購買其周遭的精品。

 

 

他記得最初推薦那個人看《蜂蜜與林擒醬的雜書》系列後,就推薦了那套內容大概是「主角是個學過帝王學的人,一直以來的好友到最後竟然是幕後黑手」的輕小説——真沒想到那套輕小説也會出現在這個藏書室內,秘書M邊感歎,邊把那套輕小説的第1集拿下來。

 

  

「喵。」

 

 

因在有如密室的藏書室突然傳來不應存在的貓咪嗚叫聲,秘書M被嚇得把書掉在地板上——就好像莫非定律所言「麵包落地的時候,永遠是抹奶油的一面着地」那般,同理可證,如果有甚麼東西是不想被刻意發現到,那就有很大的機率被人發現。

 

 

在他撿起那本輕小説的時候,看到書的版權頁上有着被甚麼人用鉛筆寫上的奇怪塗鴉——塗鴉內容是寫有《鹽之街》這書名,「從那裏開始吧」和「寶藏就在那裏」的留言。

 

 

是甚麼遊戲嗎?黛站起身,開始在書櫃尋找《鹽之街》——他覺得在版權頁上的塗鴉上寫有其他書名,是基於因為某種意圖而刻意寫上去。

 

 

……

  

  

在黛製做精靈馬的途中,他邊讓赤司嚐嚐夏ささらがた的味道,邊告訴對方自己對秘書M所知的一切。可,赤司只是放下那塞到自己手裏的和菓子,走到藏書室的門扉前,他早就看到那名幽靈先生摔進去藏書室內的那一瞬間,而對方已經很久也沒走出來,他有點擔心,所以就拉下門把。

 

 

「你好。」赤司步入藏書室的時候,就看到被黛稱呼為「秘書M」的與其為相同存在的幽靈先生正坐在書櫃前,被各種書籍包圍着,而對方則低垂着頭搗鼓着甚麼似的,只是那名幽靈先生並沒有對自己的話語作出任何反應。

 

  

赤司認為幽靈先生是知道他進來了,可並不是充耳不聞,而是像是在觀察着自己。當他看到對方側頭看向那扇還沒關上的門扉,就猜測到幽靈先生不肯作出反應的原因——大概是怕被傭人看到「赤司征十郎」在自言自語的情況,他把門扉關上,如此想着。

 

  

就如赤司所想那般,他才剛鎖上門扉,秘書M就有所反應。

 

  

「真自來熟啊你。」秘書M拿起《棋魂》的第21集,翻到版權頁的那一頁,看着那個寫有「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把不合群的都抽走吧」的塗鴉留言,就知道自己把寫有「訊息」的書籍全都拿出來,他把《棋魂》第21集放到最右邊,由左邊看過去的話,就是——

 

 

《鹽之街(塩の街-)》、《增血鬼果林(か+ん。)》第6集、《來來貓(く+るねこ)》第18集、《教出殺///人///犯(いいい子に育てると犯///罪///者になります)》、《搖曳露營△(ゆ-るキャン△)》第5集、《脫憂鬱 那些走出憂鬱隧道的人們教我的事(うつヌケ うつトンネルを抜けた人たち)》,以及《棋魂(ヒ-カルの碁)》第21集——這7本書頁都有點泛黃的書籍。

 

 

會在《棋魂》第21集的版權頁的留言,有可能是意味着暗號是可以以逆行次序去作出解密吧,畢竟都寫有「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把不合群的抽走吧」的塗鴉留言,而當中「不合群的」就是指《脫憂鬱 (略……)》和《教出殺///人///犯》這兩本書,因為只有這兩本是一本就完結——雖然《鹽之街》是一本就結束,但它有所謂的續集,故且可以將之視作第1集。

 

 

而且,除了《脫憂鬱 (略……)》和《教出殺///人///犯》這兩本書外,另外5本的書名的某一部分的右上角都分別被塗黑和畫上「+」、「-」和「。」這三個符號,把《鹽之街(塩の街-)》這書名轉變成假名的話,就可以得出「しおのまち-」,基於其他塗黑的不是書名的首和尾的規律,那可以得是「ち-」而不是「ま-」的結論——所以被塗黑的部分就是「ヒ-」、「ゆ-」、「く+」、「か+」、「ん。」和「ち-」這樣。

 

 

如果只是想做藏在書名頭首的暗號的話,根本不需要指定特定的集數,也不需要故意塗黑某些部分,更不需要畫上各種符號,果然那些集數所代表的數字也是那個暗號的一部分嗎……説起數字,會和五十音順有關嗎?

 

 

不過,這個倒是給他一種宛如瓶中信那般的感覺,畢竟只有這7本書籍是藏有兩個暗號,而其他書籍根本沒有在版權頁留有留言。瓶中信的主人大概是必需長期卧在床上的人,因為這些書籍大多都是長篇的東西且很適合孤獨的人,而且書籍的類別都不相同,所以應該是其他人所選吧?那名瓶中信的主人,該不會是——

 

  

秘書M搖搖頭,停下在腦海翻滾的思緒——他不曾認識那名女性也不好妄下結論,唯有把和暗號相關的資訊抄寫在手機內,並回想那6個假名作為五十音順的次序。

 

  

「我是赤司征十郎,可以稱呼我作『赤司』。我該怎樣稱呼你?」

 

 

「我生前是名秘書,所以叫我秘書M吧。」秘書M沒有抬起頭,繼續與那些書籍的書名奮鬥着——雖然那個「逆行暗號」已經破解得七七八八,但是關鍵還是在於「か+」和「ん。」的先後順序。

 

  

「秘書M先生,你在做甚麼?」赤司拖着慢吞吞的步伐朝秘書M走過去,見對方好像在整理甚麼似的,就乾脆的在秘書M身邊蹲下身去,看到那些書籍便想到對方應該是從藏書室哪個地方扒拉出來,仔細看向那些有部分被塗黑的書名,托着腮幫,「你在玩我媽媽做的文字遊戲嗎?好懷念啊,沒想到居然會藏在這裏……」

 

 

「嗯。」秘書M身體明顯頓了一下,他有想過這些用暗號來掩飾的訊息是赤司詩織所留下的瓶中信,是有想過,但很難相信——那名女性要用這婉轉的方式來讓某人察覺到。

 

 

赤司見秘書M作出簡短的回應,又看到對方正輕觸《增血鬼果林(か+ん。)》第6集中的「か+」和「ん。」,就猜測秘書M應該在思考那個「。」的意思和它們的次序,只得輕笑一聲,往對方那邊伸長了脖頸,隨即得到秘書M那有些疑惑的一瞥。

 

 

「赤司,你在做甚麼?」

  

  

「我在看秘書M先生。」

  

 

話音剛落,赤司就見秘書M忽然抬眸,定定的看着自己,他只覺得對方像是悲憫又溫柔的看向自己。然後,他聽到秘書M用那有如安撫靈魂般冰涼又清嫩的聲音,輕聲道出「一直以來,辛苦你了赤司」的話語,就猜測對方的「赤司征十郎」也和自己有相似的經歷。對此,赤司咧嘴而笑,微微垂下眸:「沒關係,我都習慣了。」

 

 

「習慣。」秘書M看着赤司那有如用面具般的臉容,只覺得心痛,僅看向那雙赤金異瞳,他就知道眼前的「赤司征十郎」也有着不亞於那個人的重壓,卻溫柔得令人心酸——他知道對方如那個人那般不曾責怪過任何人,只會責怪自己,為此而輕歎了口氣,就着「習慣」二字又重覆了一遍,「你以為你自己是抖M嗎?」

 

 

赤司沒理會秘書M話語裏明擺的諷刺,只是自顧自的展拓開新的話題:「那些書名被塗黑的部分,它們的次序是『ヒ(ひ)、ゆ、く、か、ん、ち』。而且,這個『。』在這裏是有着『停頓』和『不變動』的意思。」

  

  

「原來如此……那,你有發現那些藏在書名首個假名的暗號嗎?」秘書M見赤司一臉茫然,就知道對方是忽略了那個輕易就能發現的暗號,他開始思考起要怎樣做才可以把「真正的答案」包裝成「美好的答案」。

 

 

他向赤司展示自己手機螢幕上那些被弄成假名的書名,並用手指先後指着「し、か、く、い、ゆ、う和ヒ(ひ)」這7個假名,並把最初自己拿起的那本輕小説遞到對方面前,輕聲道:「先看寫在這本輕小説版權頁內的留言吧。」

 

 

秘書M認為,那就像投入大海的瓶中信一樣,倘若瓶身稍有裂痕,裏面的訊息就會遭到破壞,即使是那麼脆弱的手段,那名女性仍然希望能將這個很可能傳送不出去的訊息傳達給某人。

 

  

「要尋找你母親留下來的寶藏嗎?」

  

  

◆◆◆◆◆◆◆◆◆◆◆◆◆◆◆◆◆◆◆◆

  

  

偵訊室的窗戶嵌着鐵格柵,但又並非大眾一般認知中監///獄的那款欄杆,不如説那是由纖細鐵骨或縱或橫或斜所交錯組合而成,營造類似歌德風格那有如花窗玻璃般的時尚氛圍——會採用這種設計,大概是希望這能減輕案件參考人的精神負擔吧?

 

 

這種設計可是用錯地方了,還是説警///方都是笨蛋嗎?會來偵訊室的人往往是背對窗戶而坐,這點倒是和電視劇一樣。赤司餘光粗略看向鐵格柵,如此想着。

 

 

他作為今天偵訊室的訪客也不例外,對窗戶也不甚關心,只是一語不發地看着隔着辦公桌的刑///警。

 

 

正常來説,辦公桌不應該有可能成為武器之類的物品,可桌上就放有一本輕小説和一部手提電腦,那些都是赤司所攜帶的物品。而,辦公桌之所以會放有這些物品,全是因為法務省的精英要求警///視///廳要全力滿足赤司征十郎的要求。

 

 

在這充滿密閉感的室內,坐着一名實質掌握着差不多大半個日本經濟命脈的男人——這就是正努力向赤司審訊的刑///警舉目所見的一切。

 

 

刑///警決定差不多是時候該打破沉默,開口道:「請問您昨天下午在哪裏?」

 

 

「因為該日部分行程涉及企業私隱,我無法多説。可,我在三時左右的時間到過○○那邊的伊藤洋華堂逛街。」

 

 

「為甚麼您要在那時候逛伊藤洋華堂?」

  

  

「我只在那時候有空逛伊藤洋華堂。」

  

  

「有誰可以為您證明到?」

  

  

「沒有,但我聽到『業務聯絡,二零零號。庫存位於一樓。YAMAT,YKB。呼叫負責人。』這樣。」

 

  

「我們有目擊證詞説您那時候出現在池袋,並與當地的暴///力團見面。」

 

  

「請你去查看相關的監視器。」

  

  

刑///警立刻閉上嘴,而赤司也輕易看穿他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畢竟警///方在監視器失靈的情況下,的確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指出,赤司征十郎曾到過池袋與當地的暴///力團見面。而,警///方也沒取得甚麼有力的目擊證詞。

 

  

「看來你們警///方根本甚麼也不知道,那麼我根本不必要求見值班律師。」赤司看向抿住嘴的刑///警,微微揚起嘴角。他曉得第一次見值班律師是免費的,可他早早決定找律師並不是擔心警///方會拿出對自己不利的證據,而是為了觀察警///方的反應——如他所料那般,警///方是甚麼也掌握不到。

 

 

只是一陣敲門聲響起,令那名刑///警咂咂嘴。只見那名刑///警起身走到門旁,和門外的二人進行交接,就離開偵訊室。

 

 

兩名穿着整齊西裝的人一同步入偵訊室,他們先後向赤司作出自我介紹——一位是財務省調查課的調查員,小鳥遊颯斗;另一位則是法務省的檢察官,三好碧斗。他們坐在椅上,一同表示有好些事情想請教赤司財閥的總裁。

 

  

檢察官和調查員先是互相對望了一眼,後者率先有所動作,只見小鳥遊從懷内的公文袋拿出一份文件,並將之放到桌上,卻道出與之無關的話語:「赤司先生,你作為赤司財閥的實質掌///權者,你應該會知道商界現正發生甚麼事吧?」

 

 

赤司用手指頭敲打着桌子,他就知道財務省的人不好打發,調查員既沒有明確點出是那一件事,也直接道出自己是赤司財閥的實質掌///權者——他是知道對方在問「逃稅」一事,可要是回答知道,對方就會認為自己也參與其中;要是回答不知道,對方就會去問赤司財閥的其他人,然後會為赤司財閥惹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要在這裏處理好,他想。

 

 

「我是知道很多事情,但我並不清楚小鳥遊先生到底在説那一件事情。」

 

 

小鳥遊見赤司正瞇起那雙冷峻的貓眼看着自己,也露出一抹戲謔般無聲的笑容,就知道對方是故意這樣回答——雖然平時稍微浪費時間也沒關係,但現在事關幾百億日元,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等人還沒破解到那份文件,也不好再浪費時間,只得輕笑幾聲:「赤司先生,我們就別繞圈説話了。關於有部分企業逃稅一事,你知道或是有聽聞過相關一事嗎?」

 

 

話音剛落,小鳥遊就感受到旁邊傳來某人那充滿存在感的視線,他知道三好檢察官是不滿自己的説辭,畢竟自己剛才的説辭就好像是不會追究赤司那般,也和在稍早之前與對方達成的共識並不一致。

 

 

不過他先前和三好説了只會儘量協助對方,可沒答應過會提供幫助,而且和行事相對一板一眼的法務省不同,財務省可是很會靈活變通的——只要結果好,任何手段也不算是問題,他想。

 

 

赤司看到三好有些僵硬的看向小鳥遊,就猜到他們二人原本應該有些私底下的協定,但某一方反悔不認帳,他想某個反悔的人就是小鳥遊,畢竟財務省和法務省的行事方針是完全不一致——只得輕笑幾聲:「如果是那件事的話,我倒是聽聞過——那些企業好像與高專業暴///力集團之類的組織合作,而那個高專業暴///力集團的幹部是法務省的一員。需要相關情報的話,我會鼎力相助。」

 

 

「關於這個,我們會去調查……多謝赤司先生的好意。」以法務省對「赤司征十郎」這個人的理解,可以知道對方所言絕非謊言,而三好清楚知道赤司並不是在虛張聲勢,確實有同僚是某個高專業暴///力集團的幹部,而那個高專業暴///力集團也的確和部份企業有合作關係,因為聽聞那些企業有逃稅的嫌疑,所以這次法務省才會和財務省合作——法務省打算籍着這次機會找出那個敗類。

 

 

他和其他檢察官,以及警///方高層都一直知道赤司有參與各種違法行為,只是因為找不到證據,才無法提出提告——最重要的是,「赤司征十郎」這個人可謂掌握着整個日本經濟的命脈,除非找到決定性的證據,否則絕不能對赤司財閥動手,也不能對赤司進行任何處置。

 

  

「赤司先生,關於警///方一直沒有對你作出提告,你不覺得意外嗎?」

 

  

對於三好的問題,赤司嘴角微微上揚:「不覺得,因為掩蓋醜聞不就是日本官///僚體系的拿手好戲嗎?」他早就知道政///府各部門和民間企業其實沒太多差別,組織內各種派系存在着階級關係,人人都在上演着互扯後腿的醜陋戲碼——就好像為了防止警///視///廳前總監的遺產繼承紛爭所牽扯出醜聞會曝光,警///方會將背後引發的傷害事件全壓下去。

 

 

只要自己不被抓住要害,政///府各部門和各種組織就不能對赤司財閥和自己身邊的人做些甚麼。那麼,他就不會犯上與父親相同的錯誤而害重要的人失去性命,本應如此——

 

 

所以,那時候的自己才會沒有選擇告訴黛自己正持有那份逃稅資料。可是,從結果上來看,他犯了與父親相同的錯誤——當初為了保護赤司財閥和黛而作出的選擇,反而害死了黛。

  

  

「今後可不一定。我調查過你的事,雖然對於令堂一事感到同情。但,這並不是你視法///律為無物的藉口。」三好以為他的這番説話會使赤司有所動搖,可對方並沒有,還是那副溫和的表情。

 

  

「我沒有違反法///律。硬要説的話,只有『騎腳踏車穿越斑馬線』那一次。」赤司知道法務省是早就知曉那件事,可他已經不會再因母親的死而產生動搖,因為自己的內心現在已經被黛的死所堵住了——被怎樣做也無法宣洩的悲傷所堵塞住。

 

  

「赤司先生,我們財務省在稍早之前收到一封匿名的電郵,電郵上附上一份經過雙重加密的資料和一組解密程式。」小鳥遊仔細觀察赤司的反應,他有理由相信那封匿名的電郵是對方所發過去財務省,畢竟赤司是可以為了賣個人情給政///府而提供各種地下情報的人,「而且,電郵表示那份資料正是那些逃稅的證據,也表示另一組解密程式在赤司征十郎先生你身上。」

 

  

現實並不允許赤司沉浸在悲傷之中,就算是難以壓抑的悲痛,他也強迫自己只能秉持理性和理智去行動。

 

  

赤司把手放在一直被忽略的輕小説上,他再次在內心叮囑自己要將感傷拋諸腦後,露出宛如營業的標準笑容:「小鳥遊先生想要的那一組解密程式就在這裏。」

 

 

「你……」

  

  

「三好先生,要是想要證明甚麼,就得拿出證據。」

 

  

對於赤司的發言,三好只能不帶感情的「嗯」了一聲,只好雙手插進口袋,靠在椅背上——他現在很火大,明知道赤司做了些甚麼,卻抓不到證據,只能束手旁觀。

  

  

「説起來,我有事情要警///視///廳幫忙……兩位要和我來場交易嗎?」

 

 

……

 

 

從結果上,赤司、三好和小鳥遊也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赤司得到警///視///廳幫忙找黛的屍///體、三好得到那個敗類的名字,以及小鳥遊得到那一組解密程式。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

 

 

其實電視劇裏演的警///察搜查行動,和實際情況大相逕庭。

 

 

在赤司向警///方提供了黛用追蹤器所記錄下來的行程記錄後,他提出到現場的要求,而警///方原本是打算作出拒絕,可在法務省的壓力下,只好答應。

 

 

赤司坐在佐佐木的豐田Crown便衣警///車上,看着外面的人們一舉一動——他發現對於任職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刑///警來説,在案發現場其實是一點行動自由也沒有。他曉得搜查行動是掌握在轄區警///署的重大案件班、鑑識人員和機動搜查隊手中,而聽取他們的報告則是庶務管理官的工作。

 

 

「根據赤司先生你所提供的行程記錄,黛先生最後出現的地方正是這個荒廢的施工地盤內。」佐佐木把便衣警///車停在封鎖區外,拉下車窗,看着身穿藍色制服的鑑識課員進入施工地盤,眨了眨眼睛,輕聲道,「希望黛先生只是身受重傷吧……」

 

 

他也知道「黛千尋被懸賞」一事,雖然理智上知道對方不可能活下來,但他並沒有使用「死亡」一詞,畢竟在找到屍身之前、在得到醫生的確認之前,抱持希望並不是件壞事。

 

 

「佐佐木先生,你和織田君一樣很善良。在我們那個骯髒的世界裏,是容不得一絲猶豫的。」赤司聽到佐佐木好像在問自己甚麼,可他只是輕輕闔上雙眼,沒有説話——他知道佐佐木所説的並無惡意,只是內心突然湧起刺痛的哀傷,使他的呼吸宛如鯁在喉頭,令自己發不出聲音。

 

 

佐佐木見赤司閉上雙眼,也沒有去追問對方為何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待他看到某名鑑識課員臉色蒼白跑了出封鎖區外去嘔吐,就深感不妙,他想黛先生已經遭到殺害,而他的這個想法也立刻被證實——那名鑑識課員表示地盤的最深處放置了一個木箱,木箱內則灌滿了水泥。

 

 

佐佐木覺得之後所發生的事,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可以遺忘掉。

 

 

鑑識課表示,在那些兇///器上可以發現到多種藥品反應——可以溶解血栓的酶類和醣胺聚醣、有阻礙凝血所須鈣作用的檸檬酸,以及會導致血管擴張的組織胺。

 

 

赤司知道那些藥品,在市面上也可以輕易買到甚麼「組織胺二鹽酸鹽」、一袋檸檬酸粉末、肝素軟膏和納豆。只要在刀尖尖端塗抹軟膏,沾上組織胺和滿滿的檸檬酸粉末,再厚厚裹上黏稠的納豆——哪怕傷口遠不及致命,仍會噴出大量鮮血,和帶來難以忍受的劇痛,

 

 

法醫表示,屍身嚴重損毀,屍骨也有明顯的切口。從僅餘的肌肉來看,由於沒有因掙扎而造成的傷口,可以認為死者被肢解的時候已經失去意識。可由於能檢驗到肌肉鬆弛劑的殘留物,可以肯定死者是在施打過肌肉鬆弛劑的情況下,遭到肢解。而且,因比例不對的水泥所產生出來的熱量,以及水泥自身的重量,使死者的内臟大多都遭到擠壓。

 

 

赤司也知道遭施打沒有麻醉成分的肌肉鬆弛劑的後果,卻意識清楚,四肢不聽使喚。這也就是意味着,黛是在意識極度清醒的情況下,看到且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逐點逐點的肢解——只能看到自己血肉模糊、支離破碎的身體變成一塊塊;只能感覺到被肢解時那極大的痛楚;只能感覺到生命力的流失,卻無法掙扎;最終,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在他眼前的,是再也看不出原貌的黛千尋。

 

 

「由於牽涉刑事案件,沒辦法讓赤司先生您觸摸遺體。真的很抱歉,還請諒解。」

 

 

室內一陣沉默,赤司覺得世間的一切聲響都彷彿遭到奪去,只有耳鳴不止——那聲音,聽起來就好像有人在自己耳邊説話,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聲音。

  

  

都是我的錯啊。

 

 

要不是我,黛才不會死啊。

 

  

赤司可以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地向自己咆哮和尖叫,乞求他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可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黛的屍骨身上,從來沒有移動過視線——哪怕在他眼中,屍骨都黝黑地暈開,像蟲子一樣蠕動着。

  

  

「一直以來,辛苦你了,黛先生。」赤司知道黛此刻的身影將會不斷糾纏自己且難以擺脫,他知道這只是一時,他還有未來——無論是多麼淒慘的經歷,只要還擁有明天,總有一天也會化為遙遠的記憶,「請好好休息,黛前輩。」

 

 

他懷抱着無處可依的情感,凝視着沉眠的黛。他也知道該是和溫暖訣別的時候,畢竟他是只能活在連眼淚都會凍結的極地,只得輕聲呼喚,聲音變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甚麼似的:「晚安,千尋。」

 

 

赤司在佐佐木的陪同下,步出室外。他抬起頭,望向那難得一見的blue hour,即使了解再漫長的夜晚也會迎來結束,可那有如永不止的寒風的寂寥卻不知何時才能停下,只有深刻的憐惜和悔恨殘留在心中,即使感覺到靈魂在痛苦的呻///吟着,他也不能回頭,只能看着前方走下去——要是黛還活着的話,一定也會這樣做。

 

 

「赤司先生!」

 

 

赤司只覺得佐佐木的聲音在耳邊忽地炸開似的,炸得他腦子一片嗡鳴,在自己措手不及且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他嗅到一股鮮血的鐵鏽味。之後他像是被Ankle Break破壞了重心那般雙膝跪地,又一個踉蹌,向後倒下。

 

 

佐佐木只是覺得很不合理,只要是活着的生命,理應對於從外界而來的侵襲和殺意必定會有基本反射的反抗動作,就好比即是是投水自殺的人,在窒息的前一刻也會掙扎那般,這是萬物對於「生存」的無意識渴求——可赤司沒有反抗,也沒有掙扎。

  

  

赤司知道他的胸口被刺了一刀,血液像是破裂的水管那般,不停灑落在地上——他清楚這是報應,是自己一直以來所作所為的報應,自己一直就好像在玩俄///羅///斯輪盤那樣,雖然千百支手///槍裏就只有一枚子///彈,被子///彈擊中的機率微乎其微,可是該死的時候就會死。

 

 

他餘光看到其他刑警在制服那名對自己行刺的人,又看到佐佐木跪在自己身側,用力按住傷口。

 

 

佐佐木非常清楚赤司的傷勢有多嚴重,他可以看到對方的皮膚出現龜裂,自己的手指甚至可以深入其中,並感受到赤司的內臟在以緩慢的速度跳動着——肋骨斷裂,大量出血,心跳十分微弱。




赤司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目光迷濛地看向不遠處的佐佐木,啞聲輕問:「沒受傷嗎?」見對方搖頭,便安心下來,輕歎口氣,「這樣啊,太好了。」伴隨着話語的,是更多鮮血自胸前的那道傷口湧出。

 

 

「幫忙止血啊!」

 

 

赤司輕咳幾聲,呼吸開始紊亂起來,眼睛又眨了數下,才吐出幾句話,聲音裏卻有着淡淡的笑意:「啊……這樣就能見到千尋了。不過,我好像不可能去天堂啊。」他知道行惡過多的他會去往地獄接受審判,可他卻只感到平靜——這是他早就意料到的結果。

 

 

赤司輕輕閉上那雙逐漸變得空洞且眼神茫然渙散的赤眸,進行急救的醫師能感覺到透過皮膚所傳過來的溫暖正漸漸消失,只見赤司的手腳垂下,徹底癱軟——沒有氣息,也再也感覺不到心跳。

 

 

……





手術室的燈已經熄滅,走廊上雖然仍是空無一人,但前方卻傳來多人的低語聲。只見幾名制服警///察背對門站着,其中也有穿西裝的刑///警,還有穿白袍的醫師。而隨他們站在一旁的,是赤司征十郎的父親——赤司征臣。

 

 

他看起來十分憔悴,面向嵌着大片玻璃的牆。赤司征臣看着位於玻璃另一側的那張床,那張仰躺着一具身軀的床。他見原本覆蓋全身的白布被掀開至肩膀處,露出他兒子的臉龐,稍聲問道:「只能隔着玻璃嗎?」

 

 

佐佐木低聲告知:「由於牽涉刑事案件,沒辦法讓赤司先生您觸摸遺體。真的很抱歉,還請諒解。」看着赤司征臣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在眾目睽睽下靜靜的哭泣,就想着幸好對方沒有看到那隱藏在白布之下的傷口。

 

  

「晚安,征十郎。」

 

 

這句話,迴盪在一片寂靜之中。

 

 

久久不能散去。

 

 

待續

 

*****

 

 

檸檬茶的話:

 

 

所謂「blue hour」,其實就是日落前和日出前那段極短的藍色時間——是美麗到會令我昏倒的時間帶。





由於我沒真正唸過生物和化學,所以只能翻閲相關書籍來努力描寫那些情節,也許會出現bug也説不定,歡迎隨時留言或私信我。

 

 

啊啊,終於把總裁赤司寫死了,而帝光赤司也終於登場了。

 

 

故事也完成導入了。

 

 

感謝看到這邊的您。


我是喜歡喝檸檬茶的檸檬茶🍋🍵

一毫米之愛的棺桶 第貳章

「既然這邊是盂蘭盆節的首日……黛,你父母呢?」秘書M看着佛壇裏所設立的精靈棚,以及被供奉在精靈棚上的精靈馬——分別插上四支竹棍的青瓜和茄子,不由得感到一點疑惑,他記得雖然盂蘭盆節並不是國定假期,但許多人都會請假回鄉,與家人團聚,並祭祀祖先,那……這個黛千尋的父母呢?為何不在這裏呢?

黛看着放在飯桌上的各種工具、好幾個青瓜和好幾條茄子,正思考要做怎樣獨特的精靈馬,他記得青瓜與茄子分別代表馬和牛,所以他在上一個周目的最後一個盂蘭盆節就把分別把青瓜與茄子製作以「馬和牛」為造型的精靈馬。

想着為了慶祝秘書M這個外來物的到來,不...

「既然這邊是盂蘭盆節的首日……黛,你父母呢?」秘書M看着佛壇裏所設立的精靈棚,以及被供奉在精靈棚上的精靈馬——分別插上四支竹棍的青瓜和茄子,不由得感到一點疑惑,他記得雖然盂蘭盆節並不是國定假期,但許多人都會請假回鄉,與家人團聚,並祭祀祖先,那……這個黛千尋的父母呢?為何不在這裏呢?

 

 

黛看着放在飯桌上的各種工具、好幾個青瓜和好幾條茄子,正思考要做怎樣獨特的精靈馬,他記得青瓜與茄子分別代表馬和牛,所以他在上一個周目的最後一個盂蘭盆節就把分別把青瓜與茄子製作以「馬和牛」為造型的精靈馬。

  

  

想着為了慶祝秘書M這個外來物的到來,不如把今個周目第一個盂蘭盆節的精靈馬製作成甚麼交通工具的樣子的時候,就聽到秘書M在問自己的父母在哪裏。他能理解對方問這個問題的原因,畢竟盂蘭盆節算是個家人團聚的節日,可黛家卻只有「黛千尋」一個人在,怎樣想也會覺得很奇怪。

 

 

「媽媽的話,大概是在地獄之門那裏指揮靈魂到人間這邊參與盂蘭盆節的活動。而,那個男人……父親的話,有可能在防止他國的亡靈趁機偷///渡過來日本吧?」説起那個男人的時候,黛不禁在心裏輕輕的哧了聲——他對那個男人沒有任何好感,即使對方是自己最近這十次周目的父親,可他知道那個男人只不過是想在自己身上找出決定性的證據,之後好去剷除自己。沒錯,對那個男人而言,「黛千尋」只是個未被證實的不穩定因素。

  

  

黛隨即告訴秘書M,自己雙親的身份——他們都是術者,是負責維持人世與幽世平衡的有靈力之人,媽媽是身兼咒術師和祈禱師二職的術者,以專門祓除由人心所產生出來的詛咒,並以此為吃的術者;而,父親則是驅魔師,以退治所有危害人世的幻想之物為職責的術者。

 

 

「所以,如果父親詢問起你的身份,你甚麼也別多説,叫他直接過來問我就可以了。」黛補充這句話,他可不想看到與自己相同卻完全無辜的存在被退治,以至於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份。

 

  

可,在黛拿起其中一條茄子,開始思考該怎麼把它製作成有着電單車造型的精靈馬的時候,就聽到秘書M發出充斥疑惑的「嗯?」的聲音,便猜測對方以前所身處的世界也許是不存在幻想生物的世界——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也許可以利用秘書M」這一個想法,他也隨即問道:「秘書M先生你見過妖怪嗎?」

 

  

「書籍的話,倒是有看過它們的故事。」秘書M不清楚自己的「見過」和黛的「見過」兩者的意思是否一樣,唯有説自己只在書籍上見過妖怪。而且,他察覺到黛在説那位被稱呼作「那個男人」的父親的時候,那雙灰眸灼亮得有如鋒銳的刀尖在劈砍而下的那一瞬間所迸發出的刃光——秘書M認得那種眼神,那是懷抱殺意的眼神。

 

 

不過,他可不打算過問,只是依舊微笑着。接受過社會無情的洗禮後又被上司折騰了十幾年,他知道甚麼事可以問、甚麼事不能問、甚麼事要假裝不知道,他比少年時更善於掌握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以及略懂人心——他可以猜測到黛留自己在身邊,並不是出於信任,而是因為某種自己倘未能知曉的原因。

 

 

「妖怪是存在的。不,不只是妖怪,其他國家的幻想生物也是存在的,當然神明亦是存在的。不過,也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看到它們。」

 

 

而,不幸看到這個世界之外的那個世界的人更是極少數。當自己注意到「那個世界」的時候,是已經成長到不得不去注意這件事的年紀。在最初的時候,自己還很天真的以為「這個世界」和「那個世界」的關系有如人世與幽世的關系——就像白晝與黑夜。黛想。

  

  

「原來如此,也難怪黛你對我的出現會完全不感到驚訝。」除此之外,秘書M更理解到黛的父親是位對自己而言有相當危險性的人物——看來盂蘭盆節結束後,要持續待在黛的身邊才行,他想。

 

 

他見黛拿起雕刻刀在茄子上比劃着,就猜測對方是想些不一樣的精靈馬,畢竟自己年輕的時候也做過很多有着獨特造型的精靈馬,而被自己的後輩兼直屬上司責備説是「浪費食物」,可對方之後做的精靈馬更是暴走到是讓精靈馬配置了四軸飛行器。想到這裏,他就不由得苦笑起來——他已經無法再與那個人共創回憶了。

 

 

他不由得回憶起自己人生漫長的那四天——

 

 

為了那個人而死,聽起來就很帥氣,但也只有聽起來是帥氣——他知道他應該要把自己生命的重量看得再重一些,而不是近乎消極的等待死亡,可他又有選擇的權利嗎?

 

 

就好像那個人得知了那些公司有逃稅的跡象而開始收集起那些資料,並準備利用那些資料或是勒///索或是進行檯底下的交易那般——他有阻止那個人的權利,沒有。

 

  

他沒有阻止那個人的權利,因為他知道對方不全是為了利益而行動,那個人也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族企業而已——世界不如表面那般光鮮亮麗,到處都是汙濁的泥淖,所有人都身不由己。

 

  

他原本也打算安安分分做個秘書就算,假裝看不到那個人用不當手段去取得那些資料,可是當他偶然知道那個人被發現了的時候,他其實是有懷疑過的——也許那個人是想把那些身處幕後的人一網打盡,來向國///家賣個人情而故意被發現……也説不定。

 

 

可是,當他於掛在殺手專用的黑暗網路上看到那個懸賞,那個「赤司征十郎被懸賞五百萬美///元,唯一要求是要他死在日本東京內」的懸賞後,他就無法再假裝看不到——因為那個懸賞的截止期限是十天後,而且懸賞金還隨着時間過去仍一直在不停上升。

 

  

他記得那時候的自己看着不斷前進的分針,又看着數字在不斷上升的懸賞金,腦袋其實已經一片空白,這一切都逼得自己臨近崩潰的邊緣——他只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掰着指頭過日子。





他直覺覺得那個懸賞並非發布人的底牌,對方應該還張弛有度地設計了好幾個陷阱去對付那個人,畢竟那個人可是沒有破綻可尋的人。大概是想消耗那個人的精力,而且為懸賞設下期限和要求也只是為了令那個人鬆懈下來,他想。

  

  

趁那個人剛好不在日本的那段時間,他立刻從樋口那個不為人所知的灰道集團領袖那裏購入了追蹤器,又把部分事情告訴給對方,希望樋口可以幫助那個人,並把一個干擾器送給對方,那是樋口一直很想要的干擾器。

  

  

想來幸好當時是尋求樋口的幫忙,除了灰道集團遍布全國各地,而且因為灰道並不屬於暴力團,所以並不適用《暴力團對策法》,因此警///方只能針對個案成立搜查總部,而無法有效率拘捕整個灰道集團。

 

  

而且,暴力團多多少少也和各種企業有所關連。他理所當然知道那個人也有相熟的暴力團,可因為那個《暴力團對策法》的關係,他可不打算因為動用暴力團的人力資源,而被法務省和其他企業捉到痛腳。

 

  

所以,去拜託灰道集團領袖的幫忙才是最優的選擇,要是對方真的因此事而被警///方所針對的話,他相信樋口也有足夠能力處理單一事件。

 

  

總之打發走樋口後,他就用自己所擅長的技術盜取在那個人私人手提電腦內的那份加密的逃稅資料,先破解再用自己最自豪的加密程式進行雙重加密,之後把其中一組解密程式放到被自己弄成空心的輕小説內。

 

 

以匿名者身份在暗網的情報頁面發佈的那個情報後,他又吩咐被自己捉了痛腳的不肖偵探要連續一星期去那些商場做些混亂,之後就會放過他們。

 

 

以揭露他人私隱營生且違反《偵探業法》的地下自由業者,是為「不肖偵探」。他當年就是藉着那些人護照署名欄上簽的羅馬拼音,去銀行找出拼音相同而漢字不同的名字。因為《本人確認法》的關係,用假身份開銀行帳戶變得更為困難——那些地下自由業者唯有在申請護照簽上姓名的羅馬拼音,並用可擦拭原珠筆在文件持有人欄中填寫「拼音相同而漢字不同的假名」,之後再向銀行出示護照,用這種手法去開銀行帳戶。

 

 

秘書M自己也覺得那是種小聰明——哪怕羅馬拼音相同只要漢字不同,那便不會露出馬腳,就算警方以電腦過濾也一樣安全。然而,他注意到一個致命的漏洞,唯獨提款卡的發放必須經郵遞寄送,即使持有身份證,也無法直接到郵局領取,所以申請書上不能填寫假住址。

 

 

嘛,雖然自己説過會放過他們,但是加盟了日本調查業協會的偵探社絕不會放過這些地下自由業者。所以,他把自己手上的那份寫有「不肖偵探」們的名單送到自己所信任的偵探社那裏。想到這裏,秘書M不禁笑了出來。

 

 

在把雙重加密了的逃税資料和其中一組解密程式以匿名方式寄到財務省那邊後,其實自己已經熬夜了好幾天,精神也已經繃緊到極點,可他不能夠放鬆下來——直到那個懸賞,那個人的名字被撤換成自己的名字,而經過多番檢查後,他終於可以安心下來,他知道那個人能夠活下來了。





只是他也並不打算放過發布懸賞的人,誰管那傢伙的身份是黑還是白,他也絕不會放過。在發現那個懸賞之後,他就立刻聯絡駐紮於新宿的情報販子,以情報換取情報的方式,成功得知那傢伙的身份,並委托情報販子找些人處理掉那傢伙和所有與那傢伙有關係的人,他寧殺錯人也不要放過任何一人——反正這是正當的自衛。

 

 

而他亦知曉自己能活下來的機率微乎其微,最後他還是拜託了自己所信任的大學後輩兼警官去帶些話給那個人,並保護他到安全的地方。

 

 

當腹部被捅了一刀的時候、當身體被逐點逐點的時候,他才發現倘若疼痛到一個極限知覺便會發麻——死亡的感覺固然可怕,可他並不感到絲毫恐懼,他記得自己不知為何的微微笑了起來。





在整理好各種思緒的現在,秘書M終於理解到自己為何會微笑起來,因為——

 

 

「為了保護那個人而死去,這很好。」

 

 

……





當黛把茄子製作成有着電單車造型的精靈馬後,正在好好觀賞自己的傑作的時候,就聽到秘書M那句「為了保護那個人而死去,這很好」的説話。他抬起頭,看着秘書M,只見日光在那灰白色的髮絲暈開柔和的光芒,有種遙遠而朦朧的美麗,大概是自己的視線實在太有存在感——

 

 

「怎麼了,這樣看着我?」

 

 

黛托着腮幫,半垂下睫毛,沒有再看向秘書M:「我在想,死亡是個怎樣的體驗。」在這不停重來而時間亦沒有絲毫前進的世界中,所有人都未曾迎接過死亡,他自身亦是,要是在這一周目死了,也會在下一周目復活,只是記憶會被清洗,而那只僅限在沒有威脅到那個世界的情況下——對那個世界而言,人類只不過是數據的一部分,既可初期化亦可隨時刪除。

 

 

秘書M嘴角微微扭動了幾下,像是不能理解黛居然會對「死亡」產生興趣,嘴巴因而開合了數次,之後又抿了抿嘴唇數秒,像是在思考合適的字詞,又像是在回憶那份感覺而皺了皺眉,最後他還是開口了:「我的死亡體驗啊……身邊的一切都離自己很遠,之後會變得很安靜,再之後意識就會不聽使喚的墜落下去。」

 

 

黛聞言,像是觸碰的小動物那般輕撫着放在桌上的電單車造型的茄子精靈馬,就輕嘆了口氣——他曾想過,他所追尋的未來究竟存不存在。

 

 

在這個世界裏,他和其他人已是非生亦不死的存在。可,在這無比悠久的歲月之中,他還是不斷重複着思考和實驗,希望可以改變到那必然發生的「初期化」。在這桎梏的歲月中,他只是持續的追尋有如水中之月的未來。

 

 

黛強行迫使自己不能再想下去,因這思緒對自己而言是種劇毒,一旦自己的執念不再,他自身就會消散,那就是「能不被清洗記憶就進入下一周目」的代價——他記得他那能力正是那位名為「自我吞噬」的魔法師所給予自己的;他也記得只要自己不被「那個世界」所刪除,那麼那名魔法師便會持續當自己的監護人。

  

  

「……真好啊。」黛緩緩的蠕動着雙唇,無聲的笑了出來。

 

 

秘書M倒沒有去嘗試理解黛那句「……真好啊」所隱藏的真正意思,他只覺得對方的嗓音似乎有着笑意,但細一琢磨後卻是全然的冰冷。他看着黛那雙半合的灰色眼睛,毫無生氣似的,就好像但凡有任何光線拂過那雙灰眸,都會被那樣深沉的灰給吞吃殆盡。

 

  

黛眨眨眼睛,拿起雕刻刀在其中一個青瓜上比劃着,他想把它製作成有着類似多啦a夢內的時光機造型的精靈馬,在腦海裏弄了張設計圖後,就開始動工。





秘書M知道自己身處的世界並不簡單,他也知道黛是對自己懷抱某種目的,這亦意味着自己正處於極為陌生且不利的處境之中,可他依舊選擇依循自身的步調處理事情——他確信,唯有那個人才能夠打砸了他自己一貫的步調和軌跡。



 

他亦注意到,哪怕黛待在「黛家」這樣的地方,即使對方所外顯出來的狀態看上去從容十足,可黛對於身側的所有狀態依舊隨時保持着一絲的警惕,尤其是當他有任何動作的時候,對方都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到。

 

 

有趣。秘書M兀自咧嘴微笑,如此想着。

 

 

◆◆◆◆◆◆◆◆◆◆◆◆◆◆◆◆◆◆◆◆

 

 

赤司上了一輛運動型房車,他認得那是馬自達的AXELA,也是警///察一貫愛用的便衣警車。可是,他察覺到這輛房車並沒有裝無線電,所以這並不是便衣警車。但赤司並不感到絲毫畏懼,因為他知道這位司機的身份:「織田警部,你不是應該在那件婦女綁架案的搜查團隊嗎?」





「我現在是警部補才對,赤司先生。還有,我已經被剔除在搜查團隊之外了。你也知道警///察官///僚體系裏一直橫行着投機主義,上層一致主張那十二名婦女並非遭到綁架,也根本不在乎她們的安危。只要沒正式立案,就不會傷及警方的尊嚴。」名為織田的警部補發動引擎,伴隨輪胎高速的摩擦聲,他猛踩油門,衝進無垠的黑暗之中。



 

車內昏暗,但儀表板的微光仍然映出赤司那木無表情的臉容,可彷彿能看到對方背後浮現起能劇面具中的顰面,織田就知道對方正處於震怒的狀態。他直盯着前方,轉了一個大彎後,才開口道:「根據《道路交通法》第六十六條規定,禁止過勞或帶病駕駛。所以,我接下來要説的全都是些夢話。」





赤司知道織田接下來要説的話大概是關於某件案件的資訊,而且是不能隨意透露的資訊——織田表示在一星期左右之前的時候,掛在殺手專用的黑暗網路上出現了「赤司征十郎被懸賞五百萬美///元,唯一要求是要他死在日本東京內」的懸賞。





「……甚麼?」赤司驚訝於織田的這句話,他以為幕後的那些人最多只會找始末屋來處理自己,卻沒想過那些人居然會找來世界各地的職業殺///手,而且還指定要在日本東京殺死自己,他也不知道那是幸還是不幸,要為自己剛好出國而感到幸運嗎?還是要為自己遲了一日才能回到日本而感到幸運嗎?

 

 

「可是,在昨天早上,當懸賞金上升到九百萬美///元的時候,那個關於赤司先生你的懸賞被撤換成黛先生的。」織田看向駕駛座外側的後照鏡,確認有無來車,見鏡中出現點點白光,雖然不覺得那些是追逐在後的車燈,但謹慎起見他隨即加踩油門,「經過相關部門的熬夜的追查,雖然得知發布者的身份——」頓了一頓,呼吸了一口氣,「只是當我們在某地方發現他的時候,對方所屬的企業所有人和其全部家人都因頭部遭到重擊而死亡。」



 

赤司記得自己的父親告訴過自己,新聞媒體會將犯罪的實際情形替換成其他説法,就好比「施暴」或「動粗」這兩個詞語皆是暗指強///暴、瀕死指「有生命危險」、自然嚥氣則以「逝世」去描述……





如果織田正是在用新聞媒體的説法的話,「頭部遭到重擊」即指屍體失去了頭部,而「死亡」則指因案件而喪命——這意味着,那些人全是被人所殺。


 

赤司聽着織田毫無保留地把最高機密的搜查情報全盤吐出,他總算是理解到黛要保護自己的原因了,總算是知道對方把生命的重量看得那麼輕的理由了——黛分明是看到那個懸賞後才作出一系列行動,包括對付那名發布者,因為黛知道自己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那個人。

 

 

「……黛前輩説過,要赤司前輩活得比自己更久。」



 

織田的這句話使赤司瞬間像是被輾過了痛處那般,原本沒多少表情的眉眼高聳的立起來,臉容也變得有些猙獰,赤色的眼眸死死的看着那部放在大腿上的手提電腦:「……這算甚麼啊。」輕嘆了一口氣,他能感受到那讓自己心焦的悲傷與寂寞滿溢胸口,使自己無所適從。



 

滿嘴全是難以言喻的苦澀,使赤司不禁閉上雙眼,意識逐漸飄向遠處——為了追查傷害了黛的那些人的動向,他這三天完全沒睡覺,一直維持在緊繃的狀態,隨之而來的反作用力差點擊垮他的精神。





耳邊傳來車輛行駛的聲音,意識尚算清晰,他知道自己在做夢——





黛就站在自己眼前,赤司呼喚了對方一聲,就握住了黛的雙手,只覺得那雙手十分溫暖,且回握的力道也十分真實。





赤司知道自己必須在有限的時間裏向黛傳達心情,他能清楚感覺到那樣的迫切感正催促着自己——他選擇將深藏在內心深處的一切向黛傾吐:「對不起,千尋。」





而,黛的臉容上先是浮現起哀傷的微笑,然後輕聲低喃:「不用擔心我,你要照顧好自己。」





在赤司正要再説些甚麼的時候,無情的車輛行駛聲傳入耳中,一股浮力將自己的身體往上面推,他迅速恢復清醒,並在恍惚中張開雙眼,只見馬自達原本和一輛拖車並排行駛,可織田卻刻意放慢速度,拉開距離。

 

 

「説起來,近幾天東京各處除了經常發生攝像頭失靈的現象外,有好幾間伊藤洋華堂都一直準時在下午三時左右出現『二零零號』的情況啊。」



 

赤司知道織田是在提醒自己甚麼,畢竟自己在這三天一直在調查,並和自己相熟的暴力團和始末屋打交道,也並沒有理會外界過多事物。

 

 

織田特意提醒自己是伊藤洋華堂出現呼叫「二零零號」的情況,而不是LIFE超市出現這情況,是有意思的——赤司記得黛曾告訴過自己,在LIFE超市出現呼叫「二零零號」是代表貨車抵達;可,在伊藤洋華堂則是表示出現竊盜慣犯、庫存則是發生偷竊的暗語、YAMAT是指保全人員、YKB是指警衛,而負責人則指警///察等等。

 

 

「多謝你的提醒,織田君。」赤司知道織田是在教自己如何應對警方的審訊——就算有目擊證詞,可要在沒有監視器的影片佐證下,也是無法證明自己身處該地,相反也無法證明自己不是身處該地。





「不用客氣,這是我作為後輩應做的。」馬自達以一種極之不尋常的速度在黑暗的夜間道路上疾馳着,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赤司看着儀表板,只見指針始終維持在二百公里左右,織田握住方向盤,「要是有巡邏車追上來,反倒如我所願,那可以為前輩你再增添一份安全。」





在看到寫有「自動速度違反取締機」的設置區間告示牌的時候,織田以不會觸發感應器的車速上限適度地放慢車速,通過取締機後就再加速狂奔。雖然他是想吸引巡邏車的注意,但日後被上司約談就毫無意義,所以還是不要被拍到臉。





「糟糕,引來了一羣不速之客啊。」織田瞥向後照鏡,只見黑暗中浮現出複數以上的車頭燈,他見那些不速之客漸漸逼近,便用力踩下油門,並開始蛇行,不給對方並行的機會。可,隨着好幾聲「啪」的聲音,織田知道對方在朝自己的馬自達開///槍,只得攬住赤司的肩膀,將對方的身體往下壓。

 

 

「織田君,車上有甚麼武器嗎?」在兩旁路燈的間距縮短有如流星般消失在後方,赤司知道現下的車速已超乎自己想像,而他也還是蜷縮到座位前的下方腳墊處,遮住頭部。

 

 

「赤司前輩,警///察借用手槍必須取得上司許可,也不能隨便從警///署的保管庫拿出來……咦?」織田直視前方,看到某個告示牌出現在眼前,在絲毫未減速的情況下,直接通過收費站,並稍微降下車窗,雖然槍///聲很吵,但他依然能夠聽到微弱的警///笛聲從後方遠處傳來,「啊,來了…… 那,請前輩暫時先別説話。」開始在每個轉彎位不減速的橫滑過去。





赤司聽着那些吵耳的聲音,就知道織田在使用漂移。他也記得2014年以後的車是被規定必須搭載「防止橫滑裝置」,而織田這輛馬自達應該大概是2006年左右的車,也難怪可以用橫滑。





織田飆過一個又一個紅燈,也開始頻頻注意起後照鏡,見與那羣不速之客之間拉開了相當大的距離,他擔心巡邏車會錯過自己。以他觀察,巡邏車應該是在追捕那羣不速之客。如果能率領大量警///車到警視廳本部,就再好不過,他想。





當馬自達正式進入東京市區後,只見晴空塔的霓虹燈熠熠生輝,行人如潮水般來來往往,赤司原以為當下已經是深夜時分,可現在其實才過九點,正值街上最熱鬧的時刻。





一輛豐田Crown的便衣警車試圖引導織田停下,可織田開到對向車道,隨即超越便///衣警車。然後,在後方追逐着馬自達的,則變成豐田,還是響着警///笛聲的豐田。只是那輛豐田並沒有急於截停馬自達,反而是和馬自達保持一種非常巧妙的距離。織田認得那車牌,那輛豐田是自己好友兼同僚——佐佐木的便衣警///車。

 

 

突然馬自達內響起號角的聲音,織田眨了眨眼睛,見電話顯視着被隱藏起來的號碼,便使用免提:「是佐佐木嗎?」

 

 

「真聰明,明明我都加上184才撥打電話過去……真不愧是織田。」





「我要載人到本部,可以借你點時間嗎?」





「記得要有借有還。」





「知道了。」織田不等佐佐木的反應,便匆匆掛斷電話,並隨即向赤司表示後方那輛是自己相熟的同僚的便衣警///車。片刻後,赤司才爬起身,坐回副駕駛座上。





在佐佐木的便衣警///車的護送下,織田非常順利地把赤司載到警視廳本部。織田停下被子彈弄到破爛不堪的馬自達,呼了口氣,見自家上司走上前,便降下布滿裂痕的車窗。他可以清楚看到對方生氣得漲紅了臉,可在自己調整了一下身姿讓上司看到赤司的側身後,對方對自己拋下一句「不可以再發出類似的事情」又向赤司表示要先到偵訊室走一趟後,就走開了。


赤司正要打開車門的時候,卻聽到織田低聲説了句「赤司前輩,等你有空閒的時候,絕對要請我吃飯」的説話。





天空又開始下起雨來,下雨聲宛如昆蟲拍打翅膀的微弱噪音,正逐漸接近。赤司步出馬自達,他能感覺到零零落落有如半水半冰雹般的雨珠正打在自己臉上,雨水很快就濡濕自己的臉龐,肌膚也能感受到寒氣,使自己的身體冷得僵硬,可他依舊專注地凝視織田。





最後,赤司沒有説話,就轉身離開。只是在夾帶着微風的驟雨中邁出步伐,他無視腳邊飛濺的水花,只是加快速度朝警視廳本部前進。





赤司自知無法對織田許下任何承諾,畢竟他並不奢求能踏上歸途。

 

 

待續

 

*****

 

 

檸檬茶的話:





每年的盂蘭盆節,許多孝子賢孫為了表達對祖先的心意,會精心製作各種獨特的精靈馬。

 



所謂精靈馬,就是接送祖先靈魂的工具,用青瓜、茄子和竹棍製成。青瓜與茄子分別代表馬和牛,盂蘭盆節首日會用馬迎接祖先快點回家,最終日則會用牛慢慢送祖先回到原本的地方。





按照傳統,在盂蘭盆節結束後,精靈馬與其他貢品都要放在河上流放。到現在,則會把貢品埋在土裏,或者是拜託寺廟處理,當然也有部份市///政///府會收集起市民的盂蘭盆節貢品。假設上述三種方法都做不到,可以使用鹽淨化,並以半紙包着然後扔掉。

 



總之,所有貢品都不能食用。





……





所謂暴力團就是日本對黑///道組織的稱呼。而在1992年有為了針對黑///道組織而制定的《暴力團對策法》,其中將須嚴加控管的黑///道組織命名為「指定暴力團」。





不同於只能邁向高齡化的黑///道分子,灰道的年長者通常不過五十歲,當中的成員往往出身良好家庭,背景和暴走族亦無牽連。





他們憑藉高學歷,透過各種拆遷工程、搬運產業廢棄物、經營俱樂部或是藝能製作公司等檯面上的事業獲取收入,更會經營約會交友網站之類的灰色產業,從進行匯款詐騙、非法放款、到詐騙低收入者,也遍布他們的蹤影,勢力更逐漸壓過暴力團。





……





總裁赤司的生命,開始倒數。





嗯,帝光赤司還沒登場。





感謝看到這邊的您。


我是喜歡喝檸檬茶的檸檬茶🍋🍵

一毫米之愛的棺桶 第壹章

只説一次的閲前聲明:

本文為《黑子的籃球》的同人文。

會涉及死亡梗。

又刀又糖的非日常故事。

有原創人物。

《夢現》的新版。

OOC預警。


OK?


\

那是個本應該很普通又平凡的星期日下午,即使東京的氣温已經高達36度,即使今天是盂蘭盆節的首日,也無阻那是個普通到極點的盛夏。

在這種天氣熱得不但連牆壁都要融化,就連人體的水分都可以一併蒸發掉的下午,開室内空調亦是一件極之正常的事情。

可,黛就是不肯開空調,只是把窗户全都打開,作通風之用,美若其名是「為了環保」。而,真正的原因也只有他才知道——他嗅到一陣很淡卻令人作嘔的霉味,就好像...

只説一次的閲前聲明:

本文為《黑子的籃球》的同人文。

會涉及死亡梗。

又刀又糖的非日常故事。

有原創人物。

《夢現》的新版。

OOC預警。


OK?


\

 



那是個本應該很普通又平凡的星期日下午,即使東京的氣温已經高達36度,即使今天是盂蘭盆節的首日,也無阻那是個普通到極點的盛夏。

 

 

在這種天氣熱得不但連牆壁都要融化,就連人體的水分都可以一併蒸發掉的下午,開室内空調亦是一件極之正常的事情。

 

 

可,黛就是不肯開空調,只是把窗户全都打開,作通風之用,美若其名是「為了環保」。而,真正的原因也只有他才知道——他嗅到一陣很淡卻令人作嘔的霉味,就好像是把好幾根腐爛的木頭埋在地下很久的氣味。他知道,那是生命死去的氣息。





雖然是幾乎不仔細去嗅便會被忽略的氣味,明明只要不仔細去嗅就可以假裝自己察覺不到,可黛還是選擇打出「把窗户全都打開」這個不合常理的決定。他知道有甚麼東西在自己家中徘徊,卻沒有任何惡意,反而給自己一種親切感,並在暗處默默觀察着自己的一舉一動。





想着幸好雙親因盂蘭盆節引致工作量大增而不在家的時候,黛就把窗户全都打開,經過衣櫃,右手滑過某個抽屜的縫隙,再坐回電腦椅上。看似專心的打着noprops桑的免費恐怖冒險遊戲《青鬼》,卻不動聲色的打量自己卧室的地板——為了知道雙親,尤其是父親有沒有隨便打開自己的衣櫃和抽屜,他通常會把幾根頭髮逐一藏在抽屜和衣櫃的縫隙裏,要是有人打開的話,頭髮就會掉在外面,哪怕把內裏的東西收拾整齊並恢復原樣,自己也能知道有人來過自己的卧室。

 

 

他剛才就察覺到有幾根頭髮在地板上,而這亦證明到有人來過自己的卧室。可,在他手指滑過某個抽屜縫隙的時候,卻感覺不到雙親的氣息,所以並不是他們來過自己的卧室。那,應該是那個甚麼東西來過,那那東西是到底在找甚麼呢?黛邊按動着鍵盤來操控主角,邊想著。

 

 

……

 

 

居然是就讀帝光中學的「黛千尋」嗎……這種魂穿到平行世界的輕小説劇情,我可是敬謝不敏啊。男人看着自己身側的帝光校服,又看着在外面打機的黛,如此想着。

 

 

一名身穿看起來就會覺得很昂貴西裝的男人,躲在黛卧室的衣櫃內,默默觀察着又因被青鬼追上再次Game Over,現在正露出一臉死亡表情的黛。正常來説,要一名成年人躲在堆滿衣服的衣櫃內的確是有一定難度,可這名男人的下半身穿過衣櫃底部,只有上半身留在衣櫃內。

 

 

他早就對這房子仔細地調查了一番,正因為是知道這房屋只有黛一個人在,他才會如此光明正大的將下半身穿過衣櫃底部。除了可以有限度觸碰物件,他也發現自己不能離開黛太遠,可又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有甚麼的限制,便沒有理會地板上的那幾根頭髮。

 

 

他看着黛拿起原珠筆在紙上又一次畫上一劃,就猜測那是「Game Over」的次數,畢竟他可是聽到對方在小聲地自嘲:「原來我的魔理沙……已經死了45次了……該死的我……」之後他聽見黛歎了口氣又向魔理沙道歉後,就按下「繼續遊戲」,努力操作名為「魔理沙」的男主角避開青鬼的追趕。

 

 

男人看着電腦螢幕的「魔理沙」在不停左閃右避去竭力躲避青鬼,但青鬼仍然不時從櫃子、從壁爐、甚至迎面而來,嚇得「魔理沙」的走位又僵硬了半刻。可他知道黛會經常Game Over並不是因為技術差,而是對方在等自己出來而故意以此來延長待在卧室的時間。

 

 

男人不由得勾起一抹再自然不過的笑容,他就知道那個與自己是相同的存在是不可能那麼簡單就可以打發,雖然這種想法是有點自誇的成份,但他也可是「黛千尋」啊,卻是另一個世界的「黛千尋」。

 

 

從故意Game Over來延長待在卧室的時間,到抽屜縫隙的頭髮,也可以證明到這個世界的「黛千尋」一點也不蠢,甚至是小心謹慎。

 

 

男人感覺到放在褲袋的手機傳來震動,他知道那是開始行動的意思,亦是他的神明對他的道別——為了不會妨礙對這個世界的引導,他的神明會封印他的部份記憶。

 

 

他記得他的神明告訴自己要犧性他們的世界來拯救更多的世界,他也記得他的神明整個人也因此變得毫無生氣,他更記得他的神明的名字——可是,等下他就會永遠忘記一切和他的神明相關的所有記憶。

 

 

男人能感覺到他的身體中傳來一股有如被雷擊中似的痛楚,他知道他就要忘記他的神明了。他隨即感覺到自己的整個胸口突然被各種情緒填滿,使自己的身軀開始輕微顫抖——不想忘記他的神明啊、不想遺忘他的神明啊。

 



男人不斷地深吸着氣,把那些叫囂起來的想法一一壓回體內,直至一點也不剩。他強迫自己抬起頭,硬是將滿腔的悲傷給轉換成微笑,在心中默念着「謝謝妳,檸檬老師」。

 

 

……

 

 

黛調整了液晶電子鐘的位置,透過它的鏡面反射,他能清楚看到一名西裝筆挺、充滿透明感的男人穿過衣櫃的門扉走了出來。他假裝看不到那個酷似自己的成年男人,把視線投放在顯視在電腦螢幕的存檔位置,輕聲低喃道:「卓郎的髮色和之前的不一樣。所以,眼前的這個卓郎是假的卓郎。」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立刻存檔。」正當黛操作着角色回到密道的時候,他聽到男人終於開口説話,那是一把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聲音。為了觀察那個男人,他假裝聽到甚麼而側頭,隨即看到對方也上前看着自己。





「奇怪,我是出現幻聽嗎?」黛努力操控自己的臉部表情,他知道眼前的男人正在觀察着自己的各種細微動作,對方那雙灰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像頭發現獵物的餓獸般緊盯自己不放,給自己一種無法逃離的壓迫感,比赤司給自己的更要厲害多了,「難不成是因為我一直瀰漫在一股青鬼隨時會冒出來的恐懼之中,而令自己的精神過於緊張嗎?」搖搖頭,裝作無事一般,再一次把視線投放回電腦螢幕上。

 

 

黛微微垂下眼簾,剛才他眼角餘光看到陽光穿透過男人的身體,地板也沒有對方的影子。男人的身份顯而易見,他是名幽靈之類的東西。可,他不曾見過這位幽靈先生——在這不停重來而時間亦沒有絲毫前進的世界中,他未曾見過對方。與之相對的,他至少知道這位幽靈先生是從外側過來。

 

  

「我知道,你是看到我的。別再裝看不到了,你的反應實在太明顯。」在黛因看到狀態欄的「卓郎」赫然變成「卓郎青鬼」而按到退出鍵的時候,他聽到幽靈先生的説話。下一瞬間,「卓郎青鬼」已經迎面而來,他的「魔理沙」就飛撲到「卓郎青鬼」懷内,瞬間被「卓郎青鬼」KO掉了。



 

黛自知不能再裝下去,只得按下「結束遊戲」的按鈕,扭過頭看向正露出一副玩味表情的幽靈先生:「一般人看到幽靈的話,不也會假裝看不到嗎?」即使自己眉頭的皺紋都快要聚集在中間,對方仍然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只是揚起一抹再自然不過的笑容。

 

 

「……你是未來的我?」

 

 

「你覺得呢?」黛聽到幽靈先生用問題來回應自己的問題,他不知道對方是否在試探自己甚麼,只好咂咂嘴以作回應。

 

 

「不要咂舌,那很沒禮貌,尤其你咂舌的對象是名長輩。」幽靈先生聽到那聲咂嘴聲,充斥在微笑當中的笑意亦隨之加深,安靜地打量着嘗試控制表情的黛,不慌不忙地整理好自己的領帶和衣袖,「姑且稱得上是與你相同的存在,但我都死了,就不佔着那個名字不放手了。所以,你就稱呼我作『秘書M』吧黛,畢竟那是我生前的興趣。」

 

 

短短一句話,隱藏起很多信息——秘書M比自己年長、也和自己一樣叫作「黛千尋」、已經死了、然後興趣是做秘書?那正職是甚麼呢?想到這裏,黛不禁皺了皺眉看着秘書M。

 

 

「看來你很討厭有人擅自打開抽屜看啊,居然把頭髮放在縫隙裏。」秘書M看了看衣櫃和抽屜,之後就單膝跪在地板上,右手食指逐一指向那些掉在地板上的幾根頭髮,輕笑出聲,「雖然只是個小把戲,但很有用。」

 

 

黛見秘書M沒有絲毫的猶疑就直接指出掉在地板上的那幾根頭髮,就幾乎肯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眼前的秘書M早就在打開衣櫃和抽屜之際,就發現那幾根頭髮的存在,明明是可以把頭髮放回原處,不讓自己發現有人來過卧室,可對方卻沒有這麼做,想必是故意為了讓自己發現他的存在。想到這裏,黛不由得抿了抿嘴唇:「你早就注意到嗎?」

 

 

「怎可能注意不到呢?我生前就是因為注意到了這個小把戲,才會惹來殺身之禍。」秘書M露出略帶苦澀的笑容,用手指戳了戳地板,可他的手指頭卻直接戳了進去地板内,輕嘆了口氣,就把自己的手指頭從地板内抽出來,並往自己的西褲上擦了擦,再站起身。

 

  

「惹來殺身之禍嗎?」黛盯着一臉平淡的秘書M,雖然刻意不去想對方是因何事而惹來殺身之禍,可他還是忍不住去想——秘書M是不是太過冷靜了吧?雖然説自己已經死了,難道就不會茫然和痛苦嗎?

 

 

「這大概是報應吧?」黛覺得秘書M他似乎是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微笑,可那雙灰眸卻森冷下來,完全沒有表露出任何一絲情緒。對此,黛只是難得感到一股冷流正慢慢地入侵自己的心臟,冷流通過血管流至全身,冷得自己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啊,不管有着怎樣的想法,一旦死了,那些都只會化成泡影。不過,只要那個人能活下去的話……」秘書M並沒有要索求黛有所回應的意思,彷彿就只是把想法説出口,逕直的往房門走去。

 

 

「真的嗎?」黛並不相信人可以輕易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實,這是他以自身的經驗所得出的結論,所以他向秘書M提出疑問,「秘書M先生,你確信自己真的死了嗎?」語音剛落,黛就後悔了——他能清楚感覺到一股涼氣正在自己的背脊爬行着,部分涼氣更是纏着自己的脖子不放。





「我可沒想過,你會對我的死有那麼大的興趣啊黛。」隨着秘書M緩慢轉身過來,黛感覺到脖子上的壓力愈來愈大,甚至開始出現缺氧的情況。待秘書M轉身看向自己的時候,黛看到對方的臉部有着焦黑的皮膚、外露出部分粉嫩的肉和森白的骨頭,以及那對空洞的眼窩。





「我可是在被施打了肌肉鬆弛劑的情況下,看着自己的身體被逐點逐點肢解啊。」秘書M將身體各處被肢解的順序逐一指了出來——雙臂、雙肩、腳尖、腳踝、小腿、膝蓋、大腿。





在他正要指向自己的臉部的時候,見黛眉眼間染滿蒼白,就知道自己的死狀嚇到對方,只得轉過身,背對着黛,並把纏着對方的涼氣消散得一乾二淨:「從剛才開始,就能感覺到『皮肉分離、筋骨不存』的感覺。」





明明以為自己的心早就已經麻木了,不會再為赤司以外的事物動搖,可現在卻到感受到一股濃烈的悲哀在心尖上蔓延開去。黛看着秘書M的背部,想着想着,就發出一聲無聲的嘆息。





「對不起。」黛垂下頭,把表情藏在瀏海的陰影裏,反覆地搓着自己的雙手。他知道,他自己大概是對秘書M構成二次傷害了。可,他卻聽到對方發出輕笑聲,不像是嘲笑的笑聲。





「無妨,我也知道自己不討喜。」秘書M留下這句,就從地板上沉下去,卧室不再有着他的蹤影,只是遺留着滿是生靈死去的鐵鏽味。

 

 

黛看着秘書M離開的位置,他幾乎可以看到鮮血沿着那些斷口向外流淌出去,也能感覺到那些溫熱的液體冒出的熱氣。剛才,他甚至可以看到對方身上爬滿了密密的悲傷與執念,他想秘書M可以説是與自己相似的同類,只得輕嘆了口氣。

 

 

但不一樣的,秘書M和自己是不一樣的,就算他死透了仍舊充滿活力。而,自己只不過是執念的殘影,因為無法接受必然發生的既定事實而被執念纏繞的可悲殘影,只是不停的嘗試去改變——以執念為存在核心的自己,真的可以稱得上是生靈嗎?黛想。

 

 

他聽着窗外傳來的蟬鳴聲,久久不能動,像是在側耳諦聽着蟬鳴——以前的話,大概會覺得很吵耳而討厭那些夏蟬。

 

 

「牠們叫得真好聽,是生命的聲音。」

 

 

……

 

 

秘書M才剛從穿過二樓卧室的地板來到一樓客廳之際,他整個人虛脫的倒在地上——綳緊着的眉頭、緊抿着嘴、手背上暴現的青筋……無一不證明他正處於極大的痛苦之中。

 

 

「可惡……!」秘書M冒着冷汗,花了相當大的力氣才將喉間欲要嘔出的腥臭液體嚥了回去。他能感覺到自己整個身體好像是被甚麼東西緊緊地束縛住一樣,彷彿除了外部不斷傳來的痛楚外,甚麼也感覺不到——那是從外部傳來的擠壓感。

 

 

他知道那些殺害自己的人正在對自己的身體在做甚麼,一邊在內心咒罵他們不得好死,一邊祈求他所愛之人能夠跨過這次難關——雖然他生前早就已經做了各種應對那種情況的對策,但仍然忍不住為那個人的安危擔憂起來。

 

 

「要活下去啊……」秘書M一直認為那個人的存在是鐫刻在他骨血裏的咒,他覺得像自己那般平凡普通的人,自始就不該奢望得到對方的愛情。可是,當他們彼此都真正確認了對雙方的那份永遠都不能表露出來的愛慕之情的時候,執念就已經在自己的心房上落下種子,他確信自己可以為了那個人而捨棄一切,而現在也正正證實了這一點。

 

 

他確信那個人在知曉一切後肯定會感到些許失落,也許會自責也説不定。他知道對方早就準備了更好的對策,但唯有這種做法才能夠完全保護好那個人——那是自己過於傲慢的想法,無視對方的意願和心情,只是希望他可以活下去。



 

所以。

 

 

「不要原諒我,征十郎。」

 

 

……

 

 

待身體再感受不到從外部傳來的擠壓感,以及回復那帥氣的臉容後,秘書M終於願意正視那個「不能離黛太遠」的事實,想着自己是不是成為對方守護靈之類的存在,就直接原地跳了一下,浮上去黛的卧室。

 

 

只是他的頭才剛在黛的卧室地板冒出來,就看到黛站在自己頭頂旁邊,正居高臨下的看着自己:「你怎麼會知道我會從這位置冒出來?」

  

  

「你身上有很清淡的鐵鏽味。」黛見秘書M就着這姿勢看着自己,也沒有叫對方要完全出現在自己的卧室內,反正他的雙親剛好出了趟遠門,就不用擔心父親會突然退治了秘書M,不過他倒是對「黛千尋」成年後的生活很感興趣,哪怕對方並不是未來的自己,「秘書M先生為了你的人生安全著想,請你暫時跟在我身邊,不然我父親會突然退治了你。」

 

 

秘書M舉起手嗅了嗅自己手背,卻嗅不到黛所言的那陣很清淡的鐵鏽味,想着大概是因為自己在那邊的身體被灌滿水泥,所以自己就失去了嗅覺的時候,就聽到黛要自己跟在他身邊。雖然不太能理解那個原因,不過這也正合了自己的意,他完全沒有猶疑的點頭答應了。

 

 

秘書M將自己整個人浮上來到黛的卧室,在鞋尖觸碰到地板後,就朝黛鞠躬:「重新介紹一下,我是秘書M,正職是寫輕小説,兼職是智取各種電腦安全系統的人員,興趣是做秘書。請多多指教。」

 

 

黛看到秘書M那彎身角度幾乎達到45度的鞠躬,就知道那是為表示謝意而自我介紹的鞠躬,也立刻朝對方作出同樣彎身角度的鞠躬,並用秘書M的自我介紹的方式:「我是黛千尋,正職是球隊經理,兼職是帝光中學的三年級學生。」

 

 

◆◆◆◆◆◆◆◆◆◆◆◆◆◆◆◆◆◆◆◆

 

 

悲鳴聲不絕。

 

 

赤司把上半身完全倚靠在車窗的窗口邊,靜靜地看着遠處那些逃竄的人影一個接一個的倒在地上,染紅了一地的雨水。在最後一聲嘆息下,最終化成了血海。他又看到有些人開始清理那些倒在地上的肉塊,就知道時間差不多了。

 

 

不一會,有人敲打車窗三下,赤司知道那是「結束」的信號,就拉下車窗,從口袋拋了一條鎖匙出去,見對方接過:「到○○車站的△△號置物櫃,和之前説好的那樣,我之後會把另一半的報酬給你們。」見那個人收起鎖匙又退後一步,他才打開車門。

 

 

正常情況下,只要讓警///察插手調查這種事情就可以,雖然更為可靠和安全,但那需要時間去收集證據。而且,現在也要分秒必爭,提防幕後的那些人偷偷溜走出日///本。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自己也不想找始末屋過來處理,可惜那些人觸碰了他們不能觸碰的人,其中一個更殺了那個人,只好唯有如此吧。他想。

 

 

赤司步出自己的座駕,他像是在尋找甚麼似的,用那雙漂亮的赤色眼眸看着街景各處。當看到不遠處有人拿着一個膠袋過來,赤司就勾起嘴角。他見那個人走到自己面前,就從褲袋拿出一條鎖匙,並將之放在自己左手手掌上,與對方一物交一物:「到●●車站的▲▲號置物櫃吧。那麼,我和你們之間就不拖不欠了。」他沒有再理會始末屋的人,用手勢示意司機開車離開後,就逕直的朝黑色無光的暗巷口邁出步伐。

 

 

赤司知道那個捅了黛一刀的人就在這個小巷的盡頭,想到這裏,他就有些激動起來,只是打在身上的雨水稍稍地緩和了他激動起來的憎恨情緒。他放緩了步伐,可鞋跟所濺起的血水仍舊沾濕了他的褲管,將黑色的布料薰染出更黑。

  

 

一個模糊的東西出現在不遠方,隨着赤司一步一步的前進,那東西的輪廓也開始變得清晰——那是個被削///成///人///棍的東西,亦是那個捅了黛一刀的人。赤司能感覺到自己整個胸口被憤怒、憎恨和殺意填滿,現正誇張地鼓譟着,他不斷地深吸着氣,將那些太過明顯的氣息狠狠壓回體內。

  

  

「晚上好,捅了黛千尋一刀的人///棍先生。」赤司知道就算自己甚麼也不做,眼前的這個東西最終也會失血過多而死。見那東西努力抬起頭,狠盯住自己看,卻只能發出「嗚嗚」聲,就知道始末屋的人用了些手段使其失聲和有限度出血。

 

 

「像你這種人,在我辦公室捅了人後,不可能不會善後。所以,我知道就算現在把你殺死也是毫無意義。」



 

是毫無意義的。就算怎樣做,就算現在還找不到黛,他也知道黛已經死了。當他看到那放在自己辦公室暗處的微型攝像頭每半小時一次就反饋到自己私人電郵郵箱内的影片的時候——當他看到黛被捅了一刀後卻仍然用左手手指頭去敲打書桌來留下遺言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世界乍然爆裂,自己像是要被撕裂骨骼與血肉那樣。

 

 

「於是,我就想,我要令你滿懷絕望地死去。」

 

 

也許正因是毫無意義,才要去做,赤司想着想着,就發出冷笑聲,空氣有一瞬間停頓了下來。

 

 

赤司絲毫不介意血水沾濕自己的西褲,就直接蹲在地上,雖然仍然是不變的笑意,可充斥在雙眼內的殺意已收束成刀,倏地尖銳起來:「那麼,無名的人///棍先生,我要送你一份禮物。」明明眼角都淬出了鋒芒,可他分明笑得那樣溫柔,但誰都知道不可能是那樣,也許當神明要裁決朝自己匍匐的人類之時也是會帶着這樣的笑意。

 

  

「你的父親、母親、奶奶、爺爺、兄弟、姐妹、妻子、情人、兒子、女兒……他們的眼睛都在這裏。」赤司打開膠袋的袋口,有一陣惡臭味隨即從袋口飄了出來,見那東西睜大雙眼,不停發出急促的「嗚嗚」聲音,他就把袋口朝下,把那些眼球都倒了出來。

 

 

赤司站起來,退後了兩步,看着那東西在不停抽搐,就覺得那身姿像極離開水後等待死亡的觀賞魚——他記得他和黛曾經養過的斑馬魚,顏色繁多,為魚缸增添絢麗的色彩,然而或許是討厭在這般狹窄的環境生存,又或許是抗議人類將其豢養,總之接二連三的有魚跳了出缸,並死在缸外的地板上。到魚缸只剩下最後一尾斑馬魚的時候,黛看着那尾孤單的觀賞魚,輕聲説了句「牠就要死了」的話語。

 

 

直到現在,他還記着黛説那句話的神態——不帶一絲感情,居高臨下的述説着生死。赤司看着努力擺動着身體以至於身體各處開始噴出鮮血的人///棍,就學着黛當時的語調:「你就要死了,無名氏先生。」

 

 

……

 

 

當赤司步出暗巷口的時候,有一個人如幽魂般靜悄悄地從某個不引人注意的隙縫中鑽了出來,撐着傘,走到他面前。

 

 

「樋口……前輩?」

 

 

樋口看着那雙被怨恨與瘋狂所填滿的赤眸,只得在內心輕歎一口氣,他知道赤司是了解自己所作的一切是多麼愚蠢而無用,卻依舊掛着微笑,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向深淵。

 

 

「晚上好,赤司君。」見赤司沉默不語,樋口就只是打着傘尾隨在對方後面,他能夠感受到赤司身上那尚未褪去的殺氣,稍作思考就能猜測到這裏剛才發生了甚麼,也難怪黛要自己小心安全。不過,自己也不完全是甚麼正人君子,他想。

 

 

「為何樋口前輩會出現在這裏?」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樋口覺得赤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

 

 

「黛之前給了我一個小玩意,我是走來這邊測試一下它的性能……畢竟這附近有很多攝像頭嘛。」樋口走到了赤司身側,從外套口袋拿出一個機械,向對方表示這個干擾器真的很優秀,可以把附近的所有攝像頭都弄到失靈。他知道赤司會明白他所想表達的意思——即使這附近有隱藏起來的攝像頭,即使那個攝像頭連接着網絡,亦不會有人看到,也不會有物證可以證明「赤司征十郎」曾出現在這附近。

 

 

要是那些始末屋的人想出爾反爾去指證是赤司指示他們做事,除了沒可能用影片去作證,自己也弄了些「影片」去證明赤司的不在場證明。樋口想。

 

 

「赤司君,你這樣回家可會因著涼而感冒,先來我的酒吧更換一下衣服吧。」即使赤司渾身散發出冰冷可怖的氣息站在自己面前,樋口仍舊沒有動搖——他可答應過黛,要幫赤司消滅證據。

 

 

……

 

 

「其實,樋口前輩你並不需要為我做這麼多。」赤司步出更衣室,看了看身上那套西裝和飾物,那都與之前的那套沒有任何差異。他就知道,樋口是要銷毀自己原先那些沾有血水的衣物,就覺得會麻煩到對方,甚至會讓樋口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基於「如果是要清除血漬等證據,當然要交給滅///證專家」的想法,樋口早就聯絡了相關人員過來取貨,連同自己的各種工作服一併交給對方。他從開業開始都是在這個時間把工作服交給對方去清洗,所以不可能會引起誰人太大的關注。

 

  

「我有位親人是那方面的專門業者,而我通常也會把這裏的工作服送過去。所以,沒關係。」樋口看着眼前那已經被拆解到根本看不出原形的干擾器,就稍微鬆了口氣——為了不讓只有特定一個地方出現攝像頭失靈的現象,他也拜託了一些人拿着類似的干擾器在東京各處走來走去。

 

 

「赤司君,你知道甚麼是打印機的定影輥嗎?」赤司看着樋口收拾起吧檯上那看不出原形的干擾器,就突然聽到對方的問題,他記得定影輥是將被稱為墨粉的墨水定影的裝置,雖然不明白樋口為何要問這個問題,可他還是點頭,隨即聽到對方向自己道歉,「對不起,赤司君。為了讓你得到警///方的保護,我在接你的時候就燒了你那位於◇◇町的公寓。」



 

赤司聽到樋口燒了自己公寓就知道對方提及打印機的定影輥的原因,他記得黛曾提及過若用電腦操控把那裝置加熱直至它超過燃點,就會起火,假若打印機附近有各種易燃物就更會加劇其火勢——所以,樋口應該是用這方法燒了自己的公寓。

 

 

「……是千尋叫前輩你這樣做吧?」赤司知道自己的公寓被燒了也沒有感到很生氣,雖然那可以稱得上是自己和黛的秘密基///地,可在確信黛死去的現在,自己已經沒甚麼留戀了。

 

 

樋口並沒有回答赤司的問題,只是從保險箱內拿出一些東西,並將之放到對方面前,那是一部外殼貼有林擒醬貼紙的手提電腦、一本名為《蜂蜜與林擒醬的雜書》的輕小説,和一支錄音筆,見赤司皺着眉頭看向自己,只得解釋道:「這是黛在稍早之前寄放在這裏的東西。」

 

 

赤司輕撫那貼有林擒醬貼紙的手提電腦外殼,他當然知道這是黛的私人手提電腦,只是他不理解黛為何要把那些私人物品寄放在樋口的酒吧。

 

 

「赤司君你都知道像酒吧這種地方,除了是喝酒的地方,更多時候是交換各種情報的地方。」樋口垂下頭,木訥地盯着放在吧檯上的手提電腦,雙手伏貼在光滑的桌面上,用力嘆了口氣,臉難得帶有猶豫的神色看向赤司良久。

 

 

赤司不明白樋口為何要如此磨蹭,但對方最終開口所説出的內容,卻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的——

 

 

樋口那張一向溫柔的臉容上突然浮起複雜的神情,似是悲憫似是痛苦,聲音嘶啞道:「有客人曾向我提及過在暗網的情報頁面有一則以匿名者身份發佈的情報——『黛千尋持有你們逃税的證據』。而且,黛他於大前天在我這邊購入了追蹤器。」

 

 

赤司瞪大雙眼,寒毛倒豎,冰冷的汗珠靜靜的滑過脊梁。樋口死死的咬住下唇,把錄音筆內的音檔播放出來,他知道他這樣做無疑是為赤司宣判死刑。

 

 

「赤司……征十郎,當你聽到這段音檔的時候,財務省的人和法務省的人應該已經在找你的路上。」

 

 

赤司知道,那是黛一貫對自己溫柔而帶有一點淡淡的笑意的嗓音。

 

 

「我就長話短説吧,追蹤器會將我最近7天的行程記錄下來,並反饋到我的私人電郵郵箱内。」

 

 

赤司這才知道黛早就預見自己的死亡,卻沒有向任何人尋求幫忙,反而是近乎消極的等待着那些即將殺害自己的人過來殺死自己——獨自一人面對隨時都可能會被殺的未來。

 

 

「還有,我把你之前收集到的逃税資料作出雙重加密,並將之與其中一組解密程式以匿名方式寄到財務省那邊,另一組則在林擒醬內。好了,征十郎,不準發脾氣。」

 

  

赤司是不樂意的,他是不樂意被黛這樣保護的;而,黛也明顯知道這點。樋口看着赤司那手背青筋暴現的雙拳,如此想着。

 

 

但,樋口又能理解黛的做法——就像是月球總是用特定的一面去面對萬物,而人類無法用除探測器以外的方法看到月球的背面那般,因為只有黛可以親眼看到赤司那他人永遠看不見的陰暗面,所以為了不讓其他人看到、也為了只有自己一個人才可以看到,黛才會作出這種的決定。

 

 

「雖然法務省的人會諸多刁難你,但財務省也必然會為了另一組解密程式而與法務省周旋到底。所以,沒問題的。」

 

 

赤司早就知道黛是個我行我素的人,卻不曾對方竟會我行我素到如此極致的地步。雖然他們彼此都是成年人,也了解世間沒有誰沒有誰就活不下去的道理,只是會活得很無趣而已——



 

「在作為你所愛之人之前,我黛千尋是赤司征十郎你的秘書。為了不讓任何事物為赤司征十郎和赤司財閥蒙上一點污點,我會以『秘書』的身份,去結束一切。」

 

 

赤司以為黛不會這樣做,但結果顯然而見,他錯估了「黛千尋」這個人——他低估了黛的決心。

 

  

「我愛你,征十郎。所以,不要原諒我。」

 

 

音檔結束,直到樋口把錄音筆拆解到根本看不出原形後,赤司的意識才逐漸回籠。之後,他能感到腦海深處的某處有甚麼在抽搐着,尖銳的痛感隨即攫住了他整個腦殼以至全身,好像有誰在自己體內發出淒厲的尖叫,正鞭撻着他的神經。

 

 

赤司能感覺到身體和靈魂都傳來撕裂一般的疼痛,只得盡力抑壓想要尖叫的衝動,硬生生的將之轉換成有如窒息般的呻///吟,又用手捂住有點酸脹卻流不出淚水的雙眼:「是我殺死了千尋。」

 

 

樋口見赤司放開捂住雙眼的手,狠狠地眨眨眼睛,臉部表情扭曲得不成樣子,又把「是我殺死了千尋」這句話重覆説了一遍,只得轉身不再看着對方——就算不刮開層層皮肉的偽裝,就算不捅開最深處的血肉,其實「赤司征十郎」也只是個普通人。

 

 

……

 

 

「樋口前輩。」樋口側首看去,自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赤司那蒼白的側臉,青白的嘴唇抿着一抹笑意,只見對方拿起那部外殼貼有林擒醬貼紙的手提電腦和那本名為《蜂蜜與林擒醬的雜書》的輕小説,赤色雙眸往外瞧去,「有緣再見。」





樋口看着赤司步出酒吧,再上了警///車,輕輕的嘆了口氣,彷彿有些蒼涼慢慢的在空氣中蔓延了開來。他拿出三個啤酒杯和幾瓶啤酒,往那三個啤酒杯注滿啤酒後,就把其中兩杯放到吧檯靠近客人的那一側。樋口拿起自己那杯啤酒,先後輕碰那兩杯啤酒,輕聲道:「為我的友人們……敬一杯。」之後,就喝了下去,他知道自此一別將無法再遇見赤司。

 

 

他有這樣的感覺。

 

 

待續

 

*****

 

 

檸檬茶的話:

 

 

這是新版的《夢現》。

 

 

雖然是這樣説,但基本上已經算是截然不同的故事。

 

 

除了文風差距太太外,也因為各種原因,我原本是打算坑了《夢現》、也沒有重寫的打算。不過,因為赤司和黛他倆不斷地跑進我夢中,以不同風格和不同的故事給我靈感(沒有愛情動作,只有噩夢)。



 

而,這讓我最後還是放棄了原有的堅持,作出重寫的決定。



 

這篇《一毫米之愛的棺桶》將會是一個長坑,但我期望我可以火速地完結它(畢竟我現在算是四線並行嘛)。

 

 

感謝看到這邊的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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