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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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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无忌惮的妖女

盲区

郑云龙叼着烟在剧院后门冷的直跺脚。上海的冬天太冷了,刺骨的风穿透骨头带来的寒意让他险些拿不住指尖的烟头。


每一场表演都是一次燃烧的过程,以至于大脑完全处于大震动后引起的眩晕里。尼古丁的味道又让他清醒。


“艹,太TM冷了。”


郑云龙忍不住骂出声。安静了一整天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叮铃铃的响起。长时间接触冷空气手指早就已经僵硬,哆嗦了半天才拿出口袋里的电话。


郑云龙习惯性咬了咬嘴唇,接起了电话。电话里软绵又温柔的声音通过电线波传过来,郑云龙忍不住轻笑出声。


“大龙。”


“嗯。”


“你笑了?”


“没,太冷了,在叹气。”


对面的人像是有些不满,却还是笑着...

郑云龙叼着烟在剧院后门冷的直跺脚。上海的冬天太冷了,刺骨的风穿透骨头带来的寒意让他险些拿不住指尖的烟头。


每一场表演都是一次燃烧的过程,以至于大脑完全处于大震动后引起的眩晕里。尼古丁的味道又让他清醒。


“艹,太TM冷了。”


郑云龙忍不住骂出声。安静了一整天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叮铃铃的响起。长时间接触冷空气手指早就已经僵硬,哆嗦了半天才拿出口袋里的电话。


郑云龙习惯性咬了咬嘴唇,接起了电话。电话里软绵又温柔的声音通过电线波传过来,郑云龙忍不住轻笑出声。


“大龙。”


“嗯。”


“你笑了?”


“没,太冷了,在叹气。”


对面的人像是有些不满,却还是笑着


“大龙,你骗人。算了,演出顺利。”


郑云龙抬头忘忘黑乎乎的天空,一整片夜空里没有一颗星星,哪怕一颗也没有。只有清冷的月亮挂在天上,不知是为了普渡众生,还是怜悯有心人。只好借着如此浓墨的黑和大抵善意的月光,轻飘飘的落下一句。


“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人愣住了。郑云龙开始低下头幻想前方有一块小石子,他借着脚尖发力。踢着石子前行,沽溜沽溜,石子便掉入小洞里。他又说


“想你。”


太轻太轻,轻的像午夜时分的梦吟。


“我也是。”


对面人出声的那一秒郑云龙便笑了,那是一个缓慢且美妙的过程。他微微睁大眼睛,再弯成月牙。嘴唇向上扬起,最后变成了牙不见眼的模样。他知道的,对面人其实就想听这样的一句话吧。


“今天状态不好。”


“怎么了?大龙?”


对面人有些急迫,在电话的那头突然提高了分贝。郑云龙眨眨眼,靠在街边的栏杆上。想念着对面人此刻的模样。太久没见了,都快忘了某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没,嗓子不好。”


“你是不是又感冒了?”


“有点咳嗽。”


“穿衣服了吗?吃药了吗?你怎么回事你?不能这样搞啊你,你是不是…”


只好打断他。


“我知道,我有在注意。”


“你在抽烟?”


是疑问句也是肯定的语气。郑云龙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嗯。”


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对面人就像在他身上安了监控器,每次无论正在做什么,都能被一秒猜中。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耍点小聪明转移注意力还是没问题的。


“你在干嘛?”


“你别岔话题!你这样我很生气,特别的生气。”


“……”


“你听到我说话没?你这样不行,大龙,你明天还得演出,不能抽了。”


“……我掐了。”


“不能光掐,还不能抽!”


“……行,都扔了。”


对面人终于放心的呼出一口气,才又笑起来。


“我在家,和我侄儿侄女玩。”


“你回呼和浩特了?”


“嗯,所以给你打电话咯。本来想让你跟我一起来的。但你又太忙,下次吧,下次跟我一起来。”


风呼啸而过,冷的郑云龙倒吸了一口冷气将脖颈缩进了蓬大的羽绒服里。还没等他开口对面人就又急冲冲的训斥他。


“你在外面?回去!不是感冒吗?怎么这么不省心。你太不像话了你。”


“嘎子。”


“干什么!”


“你要不要和我……”


郑云龙懵懵的拿着手机,原地待机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手机是没电话。


“艹!!!”


用了毕生最大的气力才没有把手上陪伴许久的手机扔出去。MD这时候没电。表面上还算镇定的人,心里有一连串的脏话没有彪出口。胸口已经自动出卖了情绪。起伏的厉害。


从白天走到黑夜,从那年的盛夏过到今年的严冬。郑云龙还是只余下那一句话。


你要不要和我回青岛。


这一次连开口都被中断,这操蛋的手机。


郑云龙有带过阿云嘎回到他最爱的故乡,那个拥有海腥味美丽又自由的城市。他对阿云嘎说我要带你去最美的地方,我看了它上万次,我还是深爱它。


那时候的少年还是那个热烈奔放的逗趣孩童,会为了逗笑每一个人而做丑到哭的鬼脸,会因为阿云嘎的阴沉而嚼劲口舌一天说上万字的话。


不知愁苦,不懂害怕,不会悲伤,也不明坚持,他说我不想学了,我就因为成绩差才来的,你们都那么厉害,我不想动了。任性而自由。他还不知道有一个人已经经历过最痛苦的时刻,已经接受过最黑暗的洗礼。


所以当阿云嘎有一天坦然的说出自己的生世,郑云龙在原地呆愣了半秒便跑出了寝室,围着操场跑了一圈又一圈。他的心里都是密密麻麻的疼。


少年不知愁滋味,却有一颗柔软的心脏。


他在奔跑中泪流满面。然后又急冲冲的跑回宿舍,看着好久没有如此阴沉的阿云嘎沉默的在收拾床铺,窗外的光反射在阿云嘎的侧脸上,咬紧的腮帮,还有紧闭到发白的嘴唇。


阿云嘎明明那么好,那么好,他的温柔在他坚硬的壳里,壳里都是金闪闪的宝藏。上天你TM该死!


郑云龙红着眼眶对着阿云嘎的侧脸咬了咬嘴唇。


“你要不要和我回青岛?”


阿云嘎猛的抬起头,露出惊骇的表情,被吓到了,下一秒又猛的低下头眨了眨眼,有水滴颤颤巍巍的落下,在光呈现的剪影中像纷飞的透明蝴蝶。


“我的家乡好看,特好看,那片海特别特别美!真的,那是我见过最美的地方。永远都是,跟我去吧,就这个暑假怎么样?你快答应我,快点头!我TM要哭了,你TM说话呀!”


“好。”


郑云龙本就红艳的眼睛终究在阿云嘎的一声好里落下泪来。他们就这样相对无言,各自流泪。光下的影子却像一个拥抱。


郑云龙开始学着热爱音乐剧,每一天跟着他的老班长起床练习吃早饭,他进步的很快,就像阿云嘎每次夸奖的。大龙特别的聪明,特别特别的聪明。


稀缺的汉语词汇只让阿云嘎记住了那时候郑云龙说过的特别,那便成为他日后用的最多的赞叹词。


北京的冬天非常的冷,干燥且寒冷,郑云龙不想起床,阿云嘎就站在旁边叉着腰训斥他。


“你不能这样,我生气了,很生气!特别特别的生气!”


总带着撒娇的软绵语气其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郑云龙翻过身把自己裹的更紧。还条件反射往被子里钻的更里。


“求你了班长,再睡会呗,太冷了。”


“不行哒大龙,你快起来,不然我拿开你的被子。”


拿开?!……行吧。还是只好认命的爬起来,虽然爬起来了但也真的很不爽。


“我可以骂脏话吧。”


“不行!”


“艹!靠!MD!biang的!操蛋的人生!冷死老子了!”


“……”


少年真的开始长大了,真的开始热爱舞台上燃烧的过程,自由的奔放的与众不同的随心所欲的。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他仿佛为这个舞台而生。


他开始爱上音乐剧,和另一个人一起。


吉屋出租是郑云龙的印记。有关于他的信仰,也有关于阿云嘎。那是一个动人的故事,那是一个浩荡的热情的不懂放弃的故事。


他和阿云嘎在这部剧里仿佛过完了一生。


几年后他辞掉了工作,背着母亲出走北京停留上海。他在母亲严厉的训骂声里静默。他的眸子明亮着,干净闪耀着。有无数的星光坠落,汇聚成他孤注一掷的坚持。


“音乐剧是我的信仰。”


母亲终究败下阵来,走进他,紧紧的抱住他。


“因为辛苦,不想让你做,但你坚持,那就坚持到最后,我的儿子一直都做的很好。”


母亲是宽容的温柔的,包裹着他的锐气。他太久没有如此安稳过,在母亲的怀里没有眼泪可以流。


就在这时候下了决心,要独自一人去一趟呼和浩特,去感受大四那年星空下,阿云嘎口中美到惊心动魄的大草原。最美的雪山和最热辣的太阳。


郑云龙站在白茫茫的雪堆里瑟瑟发抖,他太怕冷了,室内有充足的暖气,但他还是想走出来看看阿云嘎的家乡,连绵的雪山,这个养育他的地方,带着浓郁的冷冽气息,周围的孩童却欢声笑语着。


郑云龙勾起唇角,抬头看了看太阳,照的他眼睛经不住泛起了潮,这里是真的美,人文也美,景色也美。他没见过如此美的雪山。还有打雪仗的孩童在他身边匆匆跑过。


他的身心都软了下来。平静安稳。


他已经经历过最美的时刻了。在阿云嘎呼吸过的土地上。一步一个脚印的留下自己的足记,很快就会消失殆尽。他玩的不亦乐乎。


最后又像个大男孩开始和周边的孩童玩起雪仗。欢笑声充斥着耳膜,在听不懂的蒙语里躲避着孩童们的攻击。


孩童们在临走前送予了郑云龙一个个湿淋淋的拥抱,过多的雪已经将每一个孩童的外衣打湿,郑云龙低下身一个个的回赠拥抱。


没有留下足记又有什么关系,还有大把的回忆。湿淋淋且朝气蓬勃。


该是时候了。有太多的勇气在推着他向前,向音乐剧的未来狂奔。他想着阿云嘎的样子摸出手机。在短信里输入,然后点击发送。


我该死的想音乐剧!


阿云嘎会看见的,他会懂得。


音乐剧是郑云龙的信仰,阿云嘎是他信仰上的盲区。


别人没有发现没有关系,总会发现的。


最后那夜被断电手机中断的话没有了后文。但他们在梅溪湖经历了最璀璨的三个月。他们像是回到最初的时刻。那时候他们的名字也是总被安在一起。


郑云龙和阿云嘎,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阿云嘎第一天就对郑云龙说,我有特别多的话要跟你说,我们有特别多的时间。


郑云龙不动声色的怼人,你能不能换个词,别总是特别。


阿云嘎丝毫没有被怼后的生气。只是看着郑云龙,黏糊的叫着大龙。他们的手指在阴影里缠成一团。谁都没有松手,仿佛就该如此。坦然且热烈。


他们同进同出,亲密的仿似一个人。饭桌上,阿云嘎再一次面不改色的给郑云龙挑了一碗的菜,而郑云龙又将阿云嘎冷掉的水换成热水,顺带将带来的腰带扔给了阿云嘎让他穿上,阿云嘎站起身想要去趟厕所时。旁边的王晰终于忍不住露出嫌弃脸。


“你俩行了吧。真够腻的。”


郑云龙只是抬抬眼皮,眼神都不带给一下。吃着碗里的菜嘟嚷一句。


“我又没亲他,腻什么?”


王晰翻着白眼,呵呵两声。


“还真当爱情啊。你俩这比谈恋爱都腻。”


“是不是爱情都一样,谁在乎呢,没人在乎。我不在乎,他也不在乎。”


王晰像是被呛到,睁大一双本不大的眼睛震惊的看着他。最后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你爱他?”


“爱?”


郑云龙用着模糊的语气,继续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摇了摇头。阿云嘎渴望陪伴,而他渴望依赖。爱这个字太过于片面,太过于单薄,也太过于脆弱,存在于临界线的边缘。但他们不是。爱那么的肤浅,没有办法表达他们滚烫的心脏。


有关于他和阿云嘎。


那个盛夏星空下不带情欲不假思索的吻。


阿云嘎要男扮女装,出演郑云龙的第二任angle。那是一个充满活力的角色,在生死的边缘,却活的异常的绚烂,阿云嘎羡慕这个人,所以他一定要选择这个人,来冲洗掉他曾经的黑暗。


很累但很快活。他每天穿着高跟鞋跳上跳下,郑云龙便在他伤着时背他回寝室。一路上有轻柔的风和郑云龙口中流淌出的音乐。阿云嘎伏在郑云龙的背上安静的感受每一次的轻微颠簸。


他们入戏很深。阿云嘎的言语动作都像极了angle,郑云龙有时候反应不过来,便也成为了collins。将阿云嘎搂在怀里,看他颤抖的睫毛和白皙的脸颊。


他们只是抱着或是十指紧扣,依偎在彼此身边,同睡一床被子,在被子里相拥而眠。直到那片星空。北京很少能看到星空,但那夜的星星多的吓人。


他们坐在球场上,开着啤酒聊天。动作姿态好似一对情侣,郑云龙将阿云嘎扯进怀里拥住,他们身高相差并不多,但那时的阿云嘎太瘦了,瘦到皮包骨头轻而易见。


阿云嘎当真乖巧的背靠半躺在郑云龙胸口,他微侧过头听到郑云龙的心跳坚定平稳,抬头看着郑云龙也在低头看他。低头露出一个羞涩的浅笑,歪头对着上方的人说


“和我去呼和浩特好吗?那里很容易看到星空的,那里的雪山特别美,大草原你一定会喜欢的,就像青岛的海一样特别好看。太阳很热辣,但感觉特别好,会觉得活的。”


“什么活的?你是说活着吧你。”


“嗯,是活着。去吗?你会去的吧?和我一起,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你会一直在的不是吗?大龙。”


甜腻的上扬的波浪,带着独有的撒娇气。阿云嘎羞红了脸,还是坐起来紧抓郑云龙的臂膀。眼睛比这夜里所有的星星都要亮。他迫切的想要拥有一次承诺。年少的承诺那么轻那么轻。或许一碰就会碎掉。


少年啊少年。有一辈子的承诺想要讲。


郑云龙向前贴近阿云嘎,他的眼睛注视着对方,他们四目相对,最闪耀的星光都在彼此的眼睛里。郑云龙念叨着


“有多美?”


“特别,特别美。”


他吻上他的唇。没有情欲不假思索,他们贴近对方然后融合。他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意义。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此刻的意义。


无关情爱,无关是否入戏太深。只有关于一个承诺。少年把这个吻持续至今。


“我们拥有爱,但不止爱。”


阿云嘎从厕所回到了座位上,看着王晰呆愣的表情偏过头疑惑的拍拍,郑云龙便将热水杯递给阿云嘎。


“暖着。”


阿云嘎刚洗完手,手指冰凉。端着水杯坐下。看着埋头吃的认真的郑云龙,笑的像个十足的傻瓜。


“谢谢我的大龙。”


吃完饭后他们照常准备散步回梅溪湖,一路浩浩荡荡的人最后就剩下他两在压马路。南方的冬天总是刺骨的冷。他们紧靠着对方,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来时路走。


“大龙。”


“嗯。”


“这次音乐剧一定会得到推广的,到时候你的票一定会卖的特别好!得先给我留票,万一抢光了,我只能哭。”


太亮了,即使已经过了十年,他的面容终究染上岁月的痕迹。可郑云龙还是看到了那个甜腻温柔带着点小骄傲的阿云嘎。


“屁话。”


阿云嘎笑了,扑过来拥住郑云龙,像唱完歌剧魅影的那次一样,但心境终究不同了。郑云龙接住他,将头放在阿云嘎的肩膀上。


“大龙,有你真的,特别好,特别特别的好。”


抬起头将阿云嘎拥的更紧了。抱了很久松开便十指紧扣着,阿云嘎将郑云龙的左手扣进指缝,再揣进包里。灯光下他们一步步走的坚定,融成一团影子。


音乐剧是郑云龙的信仰,而阿云嘎是信仰上的盲区。你没发现没关系,你总会发现的。


           Ps.现实生活里嘎子10年8月是真的去过青岛。


斯多啤梨詹

阿云嘎*郑云龙 戏子(一~五)

#龙哥伪性转

#戏子设定虽然不知道龙哥会不会唱戏

#龙嘎约等于嘎龙

#半夜激情码字将就看吧

#随缘更新


(一)



那天的风很大,街上的落叶被迅疾的撵着跑,一栋装修的古风古色的木头房子坐落在街道的尽头。阿云嘎迈步走进,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有中原特色的古代风格建筑,去看看吧,他心想。



(二)



那天的风很大,院子里刚扫到一堆的落叶又被吹散了,只能等保洁阿姨再来了,就算是树叶积到半人高我也不会自己扫地的,郑云龙心想。于是他继续心安理得的躺在藤条编的椅子上,一摇一晃间,瞌睡就来了,他也不顾自己刚唱完了上一场戏,妆也不卸,头饰也不去,...

#龙哥伪性转

#戏子设定虽然不知道龙哥会不会唱戏

#龙嘎约等于嘎龙

#半夜激情码字将就看吧

#随缘更新





(一)




那天的风很大,街上的落叶被迅疾的撵着跑,一栋装修的古风古色的木头房子坐落在街道的尽头。阿云嘎迈步走进,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有中原特色的古代风格建筑,去看看吧,他心想。




(二)




那天的风很大,院子里刚扫到一堆的落叶又被吹散了,只能等保洁阿姨再来了,就算是树叶积到半人高我也不会自己扫地的,郑云龙心想。于是他继续心安理得的躺在藤条编的椅子上,一摇一晃间,瞌睡就来了,他也不顾自己刚唱完了上一场戏,妆也不卸,头饰也不去,竟是迷瞪着入了梦了。




(三)




“打扰了”




原本只是礼节性的一声,没想到真把人打扰了,阿云嘎定睛一看,是个女人,还是个极漂亮的女人,裙拖六幅湘江水,鬓怂巫山一段云。别看阿云嘎这样,他在大学期间还学了不少中原文化,他细一辨别,是个旦角。




不是他阿云嘎有什么偏见,他觉得这女子睡相有点太豪放了,长衫直拖到地上,鞋跟一下一下的还敲着藤椅,就差在发出鼾声了。他又看了看,左右觉着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觉得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不太妥帖,就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四)




“今天不唱了。”郑云龙眼睛睁都不睁说。




阿云嘎觉得那旦角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但那捏着嗓子的声音却生出万分媚态来。郑云龙确实不耐烦,任谁被人扰了清眠都不会笑脸相迎,不过他觉着那没眼力见的人声音有些耳熟,便勉强睁开眼睛看一看。




不看到好,一看这郑云龙小小的眼睛里就充满了大大的疑惑“这人长得怎么那么像阿云嘎?!”一个声音在他脑中炸开,他不由得惊呼出声,“biang的。”




嗯?这句biang怎么骂的这么像他的大学舍友兼暧昧对象郑云龙?这个姐姐还真是不简单啊!阿云嘎小小的眼睛里登时也充满了大大的迷惑。




(五)




“这位小姐,请问这里对外开放参观吗?”




即使是一位长得像他大学暧昧对象的雌性生物的出现也没能抑制住阿云嘎的求知欲,他一向很想了解中原文化。




“嗯?”郑云龙一下子清醒了,这个声音绝对错不了,是阿云嘎没跑了,不过他刚才叫自己什么?小姐?biang的小姐可还行啊?老子一个大男人搁这你看不见?暴躁龙顿时变得很暴躁,看向他的老班长兼前男友的眼神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吃光你家大米

【龙嘎】呵,男人(下)

沙雕文学


德语音乐剧了解一下

点我哔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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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棠薇

[龙嘎/伪现实向]如歌岁月

标题:[龙嘎/伪现实向]如歌岁月

作者:夏棠薇

配对:龙嘎

分级:PG-13

简介:哨兵向导梗

弃权声明:都是假的,OOC是我的。

文前预警:龙嘎代表攻受/不接受攻受问题ky/极少量小男孩追光


05.

郑云龙踩点进练习室前,已经听到了《那个男人》的钢伴,一时间他有一点恍惚。

大学时的期末,阿云嘎也经常会拉着他在琴房练歌。当时还叫三星堆的大蜥蜴很喜欢坐在阿云嘎旁边,将头搁在人家的肩膀上,总是一脸陶醉,偶尔飘出几分嘚瑟看向站在一旁的郑云龙。

曾经,郑云龙不明白三星堆在嘚瑟什么。


“大龙哥,你来了?”廖佳琳从练习室探头出来,顺着郑云龙的眼神望...

标题:[龙嘎/伪现实向]如歌岁月

作者:夏棠薇

配对:龙嘎

分级:PG-13

简介:哨兵向导梗

弃权声明:都是假的,OOC是我的。

文前预警:龙嘎代表攻受/不接受攻受问题ky/极少量小男孩追光


 

05.

郑云龙踩点进练习室前,已经听到了《那个男人》的钢伴,一时间他有一点恍惚。

大学时的期末,阿云嘎也经常会拉着他在琴房练歌。当时还叫三星堆的大蜥蜴很喜欢坐在阿云嘎旁边,将头搁在人家的肩膀上,总是一脸陶醉,偶尔飘出几分嘚瑟看向站在一旁的郑云龙。

曾经,郑云龙不明白三星堆在嘚瑟什么。

 

“大龙哥,你来了?”廖佳琳从练习室探头出来,顺着郑云龙的眼神望过去,随即解释道,“方方年纪小,嘎子哥说要多带带他,他们都来了快俩小时了。”

“哦,是么。”还维持着王子人设的郑云龙淡定的将目光从阿云嘎的练习室拔回来,准备往自己的练习室走,却被绊住了——星辰叼住了他的裤腿。

“大龙哥?”廖佳琳明明看到郑云龙要走,又不知为何突然停下。

“我抽根烟,马上进去。”郑云龙继续维持王子人设,等廖佳琳进去后立刻瞪了一眼星辰,星辰不甘示弱,叼着郑云龙的裤腿往阿云嘎的练习室拖。

“大蜥蜴,你适可而止,我跟你说……”话还没说完,星辰突然放开了郑云龙,翅膀一扇,回到了郑云龙的精神领域里。

郑云龙不解,探头看了一眼里面,呵,画面真美—— 

前有阿云嘎给方书剑钢伴,后有图雅给奶狗舔毛,好一副郎情郎意的绝美画面。

郑云龙心里有点苦,可这能怪谁呢?曾经有一位优秀的向导在我面前,我却没有珍惜,如今这位向导终于找到了他的灵魂伴侣——一头乳臭未干的小奶狗,我又能说什么呢?

“……大龙?大龙?”郑云龙正在为自己绝美的初恋哀悼,回过神来就看到阿云嘎就站在自己面前,精致的脸放到最大,灿若星辰的眸子透着担忧,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还轻轻揉了揉,柔和的向导精神力慢慢渗透自己的精神屏障,将精神领域清理了个七七八八。

阿云嘎见郑云龙回过神,就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解释道:“你无意识加强了哨兵的气息,方方差点晕过去,我以为你的精神域出了问题呀……”

郑云龙歪头看了一眼,方书剑果然整个人都瘫在钢琴椅上,小奶狗趴在他的脚边抖个不听,图雅将它整个抱在自己怀里舔,简直像在给奶狗洗澡。

“……”郑云龙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 他毕竟是高阶哨兵,现在的高阶哨兵没有向导伴侣也不会狂暴,就算低阶哨兵在控制力上较差,市面上依然有试剂可以解决这种事情。

好在廖佳琳等不到郑云龙,过来逮人,才终结了这个有几分尴尬的场面。

 

正式录制时,图雅和小奶狗都等在后台,图雅绕着郑云龙转了两圈,伸爪子挠了挠郑云龙的裤腿,嗷了一声。

方书剑正好看见,趴在阿云嘎耳边小声问:“哥哥,图雅在干啥?”

阿云嘎还在背词,听到方书剑的话才开始找图雅,见郑云龙在玩儿狼,多想了一下,又收回思绪,规规矩矩给方书剑解释:“我是向导,大龙是哨兵,哨兵亲近向导是本能。”完全忽视了图雅‘骚扰’郑云龙的事实,他歪头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就像你的拉布拉多亲近我,也是本能吧,毕竟现在向导更少了。”

“才不是哨兵本能,纳仁亲近你是因为喜欢你呀。”20岁的少年,感情直白又热烈。

“纳仁?你取了蒙语的名字?”阿云嘎有些惊讶,他可从没听说方书剑有蒙族的血脉。

方书剑有些羞涩,想要抓头发,又想到已经做好的发型只能作罢:“我觉得图雅名字好听,就查了一下……”

阿云嘎从少年的话语神态中看出了些东西,抬手毫不客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纳仁名字也很好听。”

谁没有过灿烂的20岁呢?

阿云嘎的20岁也遇见了一个像太阳一样温暖的人,后来阿云嘎才明白,那个人就像光一样,可以看,可以感受,当然听起来是最美的,但绝不能伸手去握。

伸手后,就什么都没了。

 

图雅被郑云龙撸了两把,舒服地哼了两声,又继续坚持挠裤腿,郑云龙从那双狼眸里读出了讯息,有些无奈,也有些愧疚,将额头抵在图雅的眉间:“真抱歉,那只大蜥蜴不愿意出来,它……”

话没说完,星辰出现在郑云龙的身侧,并挥一挥翅膀将他赶到了一边。

图雅看到星辰很是高兴,立刻不再理郑云龙,转身将纳仁叼到了星辰的面前,伸爪子示意星辰摸摸那只瑟瑟发抖的小奶狗,星辰偏过头不愿意,图雅抬爪子又推了它一下,它才勉为其难地用两只短短的前爪戳戳,之后又嫌弃地甩爪子。

图雅见星辰愿意亲近纳仁,很人性化地舒了口气。

 

马佳捂着眼睛靠近阿云嘎:“嘎子,你家那头狼在干啥?”

一旁本就紧张的方书剑更是全身紧绷,天知道就在星辰碰纳仁时,他自己无端感觉到了濒死的窒息感。

阿云嘎也有点摸不清楚:“图雅性格很强,我也没有刻意约束它……”之前的六年图雅都很安分,要么待在精神领域里,必要时出现在身边解决一些哨兵的骚扰。如此亲近一名哨兵和哨兵的精神体,还是第一次。

“……想让星辰带一带那只小狗吧。”郑云龙高深莫测地接口,“图雅很聪明,但它是向导精神体,二者的训练体系还是不一样的。”

“哦~”马佳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声,眼睛在双云身上晃来晃去。

郑云龙借故起身,经过阿云嘎身后时,目光在他翘起的发尾上停了一下,眼中深暗。

 

“嘎子,我们得谈一谈。”

“…… 好。”

-

二十年后云家小剧场。

“方书剑,你当初是不是喜欢云爸?”

“呵,菜程昱,你还不是喜欢云爹?”

“……我们家能不搞这伦理戏码么?大家安心跟我独徘徊不好么?”

“不好,云爸全场MVP!”

“虽然我当年全程不看云爹,但我对云爹的爱日月可昭。”


[下一章谈恋爱吧,再不谈我就写不出来了,不是我搞同人,是同人搞我]

[结局是小男孩和嫡长子啦,虽然遇见现实都是刀,但是我莫名磕了这对]

不想有姓名

【龙嘎】你生气了?-中

搞外链太烦了,我决定换个写法,并宣布这是一篇清水


************************************************************************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就怕空气突然地安静?阿云嘎安慰地拍了拍郑云龙后背,这人发个单音节就没了下文,反而像个袋鼠一样,脑袋埋到自己肩窝就不再动弹。

半长的头发,蹭过脖子下巴有点痒,还不能挠,阿云嘎干脆就着眼下变扭的姿势,蹭了蹭郑先生脑袋,正好把自己脖子送到对方口鼻处。这下,郑云龙湿热的呼吸,一个节拍接一个节拍打在他脖根那小块皮肤上,吹得他不禁缩了缩身子。想着这位先生难道是抱着自己就...

搞外链太烦了,我决定换个写法,并宣布这是一篇清水

 

************************************************************************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就怕空气突然地安静?阿云嘎安慰地拍了拍郑云龙后背,这人发个单音节就没了下文,反而像个袋鼠一样,脑袋埋到自己肩窝就不再动弹。

半长的头发,蹭过脖子下巴有点痒,还不能挠,阿云嘎干脆就着眼下变扭的姿势,蹭了蹭郑先生脑袋,正好把自己脖子送到对方口鼻处。这下,郑云龙湿热的呼吸,一个节拍接一个节拍打在他脖根那小块皮肤上,吹得他不禁缩了缩身子。想着这位先生难道是抱着自己就睡着了?阿云嘎重新调整姿势,深深觉得,还是把人移动到床铺躺平才是上策。

但是平时配合默契的人,现在非来个不合作,劝他回家不回,说去躺好不去,最后只能说靠着镜子有点冷,这个青岛男人才不情不愿挪动步子。两个人贴得太紧,短短几步路,几次差点摔倒,阿云嘎努力控制平衡,他是发自内心的不愿跟地板做亲密接触。

最后被郑云龙压进床垫,阿云嘎甚至觉得松口气,既然躺着就好办,可以把这块牛皮糖从自己屁股上撕下去了。只是没有那么容易罢了,他要动作大点,趴在上方的人还会手脚并用,非要把他牢牢压住,看这意思,反正郑先生是不要把手掌离开那两团软肉的。

来来往往挣扎几次,两人衣服都皱成一团,卡在身上着实不爽利。郑云龙真心觉得既然不舒服,脱了就是,抬起身就要扒衣服。阿云嘎也是真的有点懵,怎么回事,突然扒衣服是要干啥,就拉着人不让脱。

“出门前还跟阿姨说要早点回去呢!你干啥?”

“不回去了,今晚睡这。”

“怎么,真喝多啦?”

“没有,”听的人明显不信,说的人又再三强调,“是真没喝多,就是想抱抱你。”

要真这样被郑云龙糊弄过去,就不是那个尊老爱幼好青年阿云嘎了,于是一边推着老同学胸膛,一边要求,“你先跟阿姨说一声啊,别让人担心。”

郑云龙这时倒是听话,摸了好几圈才找到手机,就准备挂个电话。又被阿云嘎拦住,“这么晚了,你打什么电话?要是阿姨都已经睡了怎么办?”

“不是你要我跟我妈说一声的嘛?”郑云龙疑惑地看着对方,眼瞅就要对自己教育一番,赶紧狗腿地补充,“那我给我妈发微信,发微信总行吧?没吵着人,又能告诉她老人家,我今晚不回去,蹭你床睡,满意不?”

肯定是满意的,阿云嘎看郑云龙乖乖听自己话,给家里报备好,刚想说既然要挤一张床,那就先麻溜地起来洗洗换衣服。郑云龙又不乐意了,光着脊背继续压住阿云嘎,结果自然是遇到比之前更剧烈的挣扎,不过令人欣慰的是,这个过程中,阿云嘎的衣服也没能保住,无助地掉落地板。

看来只用双手两脚是要抓不住阿云嘎了,郑云龙果断上嘴。

要不怎么总说气息很重要,打通任督二脉很重要呢?男人果然不能只是手上会干活,嘴上也得有功夫才行。这下嘴,效果特别好,就弄得两人有点激动,互相就较上劲,谁也不想做那个先松开认输的。硬是搞得两个人都有点缺氧,最后还是默契重新占了上风,才避免出现一些不令人喜闻乐见的场面。

长时间深层次接触暂时退居二线,两个人影重叠成一个,磨蹭着床单,像正在蜕皮的蛇。还是应该说,这是两条交缠在一块的蛇,只是他们正在互相帮助,通过两倍的抚摸,和更多轻啄和舔弄,把残留在躯体上的布料视作蛇蜕。

终于,在两人通力合作下,褪下让人感到不适的织物,用天地、父母赐予的最初模样,紧紧相拥,怀中只有对方,呼吸间都是彼此。

然后,郑云龙突然撑起身子,看着阿云嘎,他肚子里有些话,在夜色中酝酿了几个小时,现在他很想说出来。

然后,阿云嘎乖乖靠着枕头,回望郑云龙,他有些话,从进屋就想说,现在他觉得这是个最好的时机。所以,他开口了。

“……我想去洗澡。”

“……”

 

闵河

【云次方】左肩①-②

*嘎龙嘎无差

*(也许)是个短篇

*有考据漏洞/时间线不准/人物ooc,有私设如山

*借小蓝的话表达我其实最想说的吧

  祝“十年十年再十年,他和他和音乐剧。”


    这是一场成功的音乐剧演出,郑云龙对最后一场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表演也好歌也好连不擅长的观众互动环节都没有失误。

    他现在的造型也往常大有不同,音乐剧大多引进国外的成功作品,造型师也经常把他的头发做成各种卷发以配合气氛。但这次他饰演的角色是个‘老实人’,身上的标签往往是优雅、小资、温和,于是他难得的拥有...

*嘎龙嘎无差

*(也许)是个短篇

*有考据漏洞/时间线不准/人物ooc,有私设如山

*借小蓝的话表达我其实最想说的吧

  祝“十年十年再十年,他和他和音乐剧。”


    这是一场成功的音乐剧演出,郑云龙对最后一场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表演也好歌也好连不擅长的观众互动环节都没有失误。

    他现在的造型也往常大有不同,音乐剧大多引进国外的成功作品,造型师也经常把他的头发做成各种卷发以配合气氛。但这次他饰演的角色是个‘老实人’,身上的标签往往是优雅、小资、温和,于是他难得的拥有了柔软顺毛的造型,配以方框眼镜确实很有michael的感觉。

    2017年12月15日,上海黄浦剧场,谋杀歌谣最终场。

    

    演员谢幕后回到后台,郑云龙的妆不浓也没用发胶,不需要费力卸妆,只是将脸上的粉和画上的眉毛洗掉就已经是平时的样子了。

    换好常服和其他几位演员说了一声,又去和制作人打了声招呼,工作才算正式结束。

    

    为了防止遇到观众工作人员通常不会从正门出入,他们总有自己的安全路线。

    但郑云龙没走那条,从后台出来就径直走到观众候场区,这时候谋杀歌谣已经演完下一场还没开始,候场区的人并不多。

    

    候场区负责接引工作的女孩子看到他立刻心领神会,低声叫了句龙哥问好后指了指自己身后泱泱一片的祝贺用的花,系着的彩带上都写着祝某某演员演出顺利,或者是祝某某演出圆满结束,用现在的话来说可能叫做应援。

    剧场的表演总会有以各种名字送来支持的装饰花,或许是朋友和粉丝,或许是赞助商,或许是音乐剧演员自己偷偷买的,大多做成显眼的造型谋个排面。

    虽然对音乐剧而言排面这两个字实在没什么意义,至少郑云龙是这么觉得的。

    

    他不在乎排面,但他在乎一束花。

    自从他到上海,他的每一场演出都会有人送一束白玫瑰,也不做造型也不写寄语卡片还不留姓名,要不是每次送的时间都准确剧场工作人员甚至都不知道是送给哪场表演的。

    剧场的花本就杂乱,各个剧团互相拿错更是常有的事,作为牌面担当的应援花只要在开场的时候出现在众人面前它的价值就算实现了,没人在乎演出结束之后它们是什么下场。

有些写了名字的会被工作人员顺手摆到演员休息室,但更多就是随剧场处置了,送的人也好收的人也好都清楚,消耗品罢了。

    

     郑云龙怕他的那束白玫瑰混在在众多应援花里东一下西一下地乱搬,最后也沦为消耗品,所以和工作人员打好招呼麻烦他们帮忙看一下,演出结束之后他就带走。

    他在这演的时间久,圈子里名气也大,别人都愿意顺手帮一下。

    

    他顺着剧场工作的女孩子手指的方向去找,果然找到了熟悉的那束,和往常一样,白玫瑰略微修剪一下,外面用礼品纸扎着,整束花在花海里埋着显得其貌不扬。

    郑云龙把花捧起来向帮他看花的女孩子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女孩子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对他道:“外面下雨了,龙哥你带伞了吗?“然后毫无意外的看到郑云龙呆了一下。

    “给,剧场给观众准备的,下次有演出的时候带回来就行了。“女孩子这样说着递给他长长的黑色雨伞,上面还印着黄埔剧场电话和赞助商的logo。

    

    郑云龙又道了声谢,接过雨伞。

    离开剧场他发现外面果然下着小雨,于是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抱着花束,慢慢悠悠地走在雨里。

    他过了马路刚好可以看到刚刚演出的黄埔剧院大楼,宣传屏幕上刚好是他在谋杀歌谣里的剧照。

    现在他已经是知名音乐剧演员郑云龙了,可以挑行业内制作最好的剧,甚至有几个圈里人建议他找个经纪人来安排他的演出。

    

    他低下头整张脸埋进白玫瑰里,任由甜腻的花香钻进七窍笼罩自己淹没自己,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柔顺的头发垂到花上,挡住侧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嘿,你看啊,现在我已经飞得好高好远啦。“郑云龙喃喃说道。


    郑云龙与送白玫瑰的人从大学开始就关系好,最好。好到有多到数不清的故事,好到有时候一眨眼就是一个故事。

    认识太久也有一点不好,就是非要说两个人的故事是从哪里开始,可能两个人都说不上来,想不起开端又看不见终点的无尽的故事里,总有些个例与众不同。

    

    郑云龙能记得他本来是没有多喜欢自己的专业,他与大多数学生一样是为了艺术生的加分,填志愿时不是出于热爱而是百般掂量后的产物,这一点与阿云嘎完全不同。

    他也不曾想过会在未来这样热爱那三个字。

   

     初现端倪是在大二,他们已经学了一年的理论知识开始尝试表演音乐剧中的经典片段,在故事中体验角色的喜怒悲欢,尝到了表演的滋味甚至开始上瘾。紧接着就是想唱更多,演更多,成为更多的角色。

    音乐剧系在这个时候会给学生更多尝试的机会,平均每周都会安排学生排练作为小组作业,不需要布景与服装,只需要学生唱与演,然后由老师评价其余学生讨论。

    

    学期快结束时终于轮到阿云嘎的小组,他们早在组成一组后就开始排练,曲目选择了法国音乐剧《太阳王Le Roi Soleil》中的片段。他们小组都是男生,音乐剧又无可避免的有女角色,于是班长阿云嘎同学就承担起饰演女主角玛利亚的重责大任,男主角路易十四由郑云龙饰演。

    

    在大二这一年他们上了很多表演课,郑云龙印象最深的那节课里老师有说过,成熟演员的大多分为三个流派,体验派、方法派和表现派。简单来说分别就是在体验角色中彻底情感爆发,在表演中比起情感应该更侧重于技巧,以及不在乎表演者是什么情绪只要能把目标情绪传达给观众就可以。

    毫无疑问郑云龙是个体验派,他喜欢进入角色,恨不得变成角色把他的一切表达出来。

    

    但对表演课老师而言这并不是个值得提倡的方法,最多是表演的入门。如果以专业演员作为目标该做的是,一部分自己做体验派尽情表达角色,一部分自己做表现派控制演员情绪,在这过程中分界线就是方法派实用表演技巧来达到这两者的平衡。

    直白来说,一场哭戏中感性会想要哭出来,理性却要克制这种哭意,在哭与不哭的分界点这种情绪来表演是效果最好的。

    

    郑云龙在太阳王里想做到这一点,因为他表演的是上半场最后一幕S'aimei pour mous est interdit,翻译过来就是我们的爱是禁果,情节和他要做的表演很契合。

    剧情中郑云龙饰演的路易十四无法与阿云嘎饰演的他的初恋玛利亚在一起,不得不接受政治联姻娶一位西班牙公主。这首歌则是他们的内心独白,悲情对唱,也是上半场的高潮。

    

    On croit que rien n'est jamais plus fort que l'amour

    [没有比爱情更强大的力量]

    

    这首歌就这样开始了,实在是首悲伤的歌,郑云龙开场前便在酝酿,从第一个字就入了戏。

    阿云嘎接着唱第二句,但他在借着角色的深情对望观察郑云龙。郑云龙从不瞒他,在排练的时候就直接了当的说过想要尝试一下新的表演方法,不像平时那样释放,而是收敛着表演。就第一句的情况来看他做的还不错,有在控制情绪。

    唱到第一处和声时阿云嘎还颇为满意,他与郑云龙的声音很合,即便是他唱女主角的部分也不会让人出戏。

    

    认真的郑云龙让人上瘾,阿云嘎见过他那么多样子,在寝室邋遢的样子,犯懒时不着调的样子,怼人时不留情面的样子,可每次唱歌依然觉得神奇。

    一个对音乐剧丝毫不了解的人,只用一年多就可以唱着音乐剧开始发光,仿佛天生就属于这个行业,他多特别。

    他唱路易十四,他就是路易十四。

    

    “我们分离但心并不遥远。”

    “我们相守永远不相忘。”

    “我们相爱到远走高飞。”

    “我们的爱无止无息。”

    

    郑云龙捏着阿云嘎的手,两人对唱出这一段时已经接近尾声。郑云龙把路易十四的煎熬与悲痛都拿捏得很好,阿云嘎感觉得到他指尖都在抖,因为要与恋人分离再无相见。

    他眼眶里含着泪水,也仅仅是含着,阿云嘎觉得他要成功了。

    

    最后一句前郑云龙该有一段转音,这个音一发出来阿云嘎微妙地顿了一下。他觉得这个音不对,不是从技巧上来说的,单看技巧他的音准和节奏都没问题,是从阿云嘎对郑云龙的了解来说,郑云龙这个转音唱得太难过了。

    唱到这时两人按照原版的音乐剧里是半拥的姿势,阿云嘎饰演的女角在这一幕本该是低着头的,两人没有对视。 

    

    “Appris”

    转音将将结束,郑云龙唱出最后一个单词,嘶的发音还没完全消失。这样就可以了,或者说音乐剧这一幕的就应该是这样的,可郑云龙刚刚的声音难过到让他有点担心。

    阿云嘎本能的抬头去看, 两人间距离不过三五厘米,阿云嘎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慢动作。他看到郑云龙眼里那片水光越聚越多终于还是没能噙住,就在这一瞬间在眼角被逼成泪珠,眼见着就要划下来。

    

    阿云嘎看着他眼里水光的痕迹,鬼使神差地朝郑云龙那滴泪伸出右手。两人就着半拥的动作做什么都不显得奇怪,他找了个不会被同学和老师看到的角度挡住郑云龙,不易察觉地用拇指抹去眼角的泪珠,就好像郑云龙从来没留下眼泪。 

    

    两人回到座位时郑云龙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很久才出戏,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失败了,最后的一瞬他没能收敛住情绪,任由自己释放出来。

    可无论他如何回忆都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对情绪失去控制的,只记得有只手擦掉了自己的眼泪,恍惚间莫名地觉得那拇指在眼角留下的温度很烫。后来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是怎么回事,只是每每想起都觉得心悸。

    

    等后来当他真的做音乐剧演员做了很久以后,在某个平平无奇的一天他没由来的懂了。

    对这一行的学生也好从业者也好,音乐剧或许是学业或许是工作,在音乐中投入感情在正常不过,在音乐剧中表达出来的感情自然也是学业或工作的一部分,是被安排好的流程,是程序化的模板,是稀松平常。

    而阿云嘎却在珍惜,珍惜他为角色掉的眼泪。    





陆总裁
一辆通往龙嘎的幼儿园马赛克之车...

一辆通往龙嘎的幼儿园马赛克之车

在线瞎ooc,链接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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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雕凌

GAGA!我不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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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脑洞

【云²】【双A】【论坛体】谈恋爱AA有真爱吗

论坛体

ooc

瞎搞的

祝食用愉快~

———————————

梅溪湖国际社区>>>>生活娱乐>>>>恋爱天地

1L:楼主

如题,谈恋爱AA的话有真爱吗?

2L:匿名

有的吧?

3L:楼主

能具体说说吗?

4L:匿名

这不好说。毕竟我也没体验过。

5L:楼主

怎么只有我们俩?还有别人来说说吗?

6L:楼主

行吧,没有人在意我,我在无人的角落

我先去上课了,希望等会能收获回复

7L:匿名

本来就只有两个人,楼主还走了,要我自说自话的吗

8L:买不起机票的是朋不是鹏

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这楼不就是为我们龙哥,...

论坛体

ooc

瞎搞的

祝食用愉快~

———————————

梅溪湖国际社区>>>>生活娱乐>>>>恋爱天地

1L:楼主

如题,谈恋爱AA的话有真爱吗?

2L:匿名

有的吧?

3L:楼主

能具体说说吗?

4L:匿名

这不好说。毕竟我也没体验过。

5L:楼主

怎么只有我们俩?还有别人来说说吗?

6L:楼主

行吧,没有人在意我,我在无人的角落

我先去上课了,希望等会能收获回复

7L:匿名

本来就只有两个人,楼主还走了,要我自说自话的吗

8L:买不起机票的是朋不是鹏

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这楼不就是为我们龙哥,嘎子哥度身定做的吗!!!!!!@在挂盐水的皮孩皮不动  @和鹤看书的超人最不吵 @不知道直播什么的方方方了

9L:面临夺嫡危机的蔡老板

行,你们又不带我,但是我还是要来

10L:买不起机票的是朋不是鹏

楼上的你的名字不应该改成面临倒闭危机的蔡老板吗?

11L:匿名

怎么变成闲聊帖了?有人关注问题吗?新来的关注一下问题啊!

12L:匿名

等下,我好像知道8楼说的嘎子哥和龙哥是谁,我店里的Omega同事天天说他俩太迷人了,他们还想去定制他们俩信息素味儿的香水

13L:在挂盐水的皮孩皮不动

哇!定制香水就别了吧!又不是明星偶像贩卖周边,楼上你提醒着你店里的同事注意一点啊!!!!!!我们龙哥和嘎子哥名草有主了好吗!!!!

14L:不知道直播什么的方方方了 

楼上你真的不要好好休息一下吗?挂着盐水还能激情打字?

15L:面临倒闭危机的蔡老板

回复 10L :改好了,满意吗

16L:匿名

还有没有人回答楼主问题啦!!!闲聊请移步灌水版好吗

17L:和鹤看书的超人最不吵

啧啧啧啧,梁朋杰你天天在逛什么版块啊。另外,蔡程昱你的名字是不是改成工作室已经倒闭的蔡老板更好?

18L:买不起机票的是朋不是鹏

张超你回答人家本楼的问题好吗?不要随便怼人好吗?你又耍大牌!指点江山你好能哦!

19L:不知道直播什么的方方方了 

这种问题@ 我们干嘛啊!@ 正主啊!

20L:在挂盐水的皮孩皮不动

你敢@ 嘎子哥和龙哥吗,方书剑我就问你,你敢吗

21L:匿名

都说了聊天去灌输版了好吗!!!!!【楼主离去了,我为什么还在努力正楼

22L:和鹤看书的超人最不吵

@ 王老舞不吃花生酥 

23L:在挂盐水的皮孩皮不动

卧槽,张超你好聪明

24L:不知道直播什么的方方方了

卧槽,张超你好聪明

25L:买不起机票的是朋不是鹏

卧槽,张超你好聪明

26L:工作室已经倒闭的蔡老板

卧槽,张超你好聪明

27L:匿名

这又是哪一出,我枯了,大家抬头看看问题啊

28L:王老舞不吃花生酥

@和鹤看书的超人最不吵  儿子,叫我干嘛

29L:王老舞不吃花生酥

我懂了,让我讲是吧。行。

我寻思着,这儿说话是不是得这样,我有俩朋友,是俩A。暂时就叫他们A和Z吧。

30L:工作室已经倒闭的蔡老板

哥,我寻思着你可以正常说话

31L:不知道直播什么的方方方了

哥,我寻思着这也没人不知道A和Z是谁了

32L:王老舞不吃花生酥

你们真棒!那哥不说了。走了,回去和我闺女视频去了。

32L:买不起机票的是朋不是鹏

哥,你快回来。我们几个承受不来!

33L:匿名

我是谁,我在哪,好不容易要讲问题相关了怎么又跑偏了

34L:王老舞不吃花生酥

算了,哥疼你们。哥回来了。哥得好好吐槽吐槽那两口子。我有俩朋友,两口子,是俩A。暂时就叫他们A和Z吧。这A的信息素味道和Z的信息素味道,不是,我一个A我咋知道他俩的信息素啥味儿啊。咱们这儿谁是B来着?

35L:不知道直播什么的方方方了

要不我来说?嘎子哥是青草味的,龙哥是海洋调的

36L:工作室已经倒闭的蔡老板

不是,不是我说你,方书剑,你这形容也忒没文采了吧

37L:买不起机票的是朋不是鹏

嘎子哥的是清润的柑橘调打头,紧接着渐渐的草席干爽温和,但是夹杂着一丝类似无花果香的奶味。

大龙哥大概就是被远处不甚浓烈的日光照射着的翻腾着灰色的内海。

好的,没有错,我偷偷找鹤补了课【不是,其实我去翻了香水的香评

38L:王老舞不吃花生酥

整这么复杂干啥。反正他们自己闻到的又不是这味儿。那天这两口子整我房间里来让我说他俩谁的味儿更冲。得了吧,饶了哥吧。这俩八成刚吵完架,那味道针锋相对,臭得不分伯仲,那味道让哥说,就是草原的臭牛粪味和海里的烂海带味,我给他们说:“尝试过菌汤锅里煮海带吗,你俩别整哥了,关上门回家自己熏自己去。”

39L:匿名

作为一个O,本人要实名制举报上面那个侮辱我爱豆的隔壁老姨

40L:在挂盐水的皮孩皮不动

楼上要不你先把匿名打开再实名制举报?

41L:王老舞不吃花生酥

我接着说,然后郑云龙给我说,“菌汤配海带,不就是山珍海味吗?我和嘎子果然是绝配。”

行。郑云龙你真棒。

这两个还不是真爱?我一个结了婚的A都闻不了他们那味儿,更别说他俩两个没有标记过O的A互相能忍下来了,哥说句公道话,能忍下来那种生理性反应,除了是真爱哥找不出别的原因了。

42L:工作室已经倒闭的蔡老板

作为一名还没有谈过恋爱的A我也要发言,你们还记得对不起我爱你我炸碉堡那次吗?我录完了去找龙哥想分析一下得失,马克老师给我说龙哥在吸烟室,嘎子哥去逮他了。于是,不谙世事的我走向了那罪恶的深渊(不是。其实是我还在吸烟室门口就被那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打架的味道给冲得想拔腿就走,那味道简直比我台上炸碉堡还硝烟味儿。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嫡长子,我怎么可能放任我爸妈打架,我想着我至少是个A,进去劝架应该不会出事的吧,是的,此时我还天真地以为龙哥因为嘎子哥不让他抽烟而和嘎子哥打起来了。然而,当我推开了那扇吸烟室的玻璃门,我知道了,我纯洁的过往就此结束(不是

43L:在挂盐水的皮孩皮不动

我记得!我记得那次!我那天去上厕所,我还说怎么乐队有几个小姐姐跟逃跑似的还互相搀扶着往回走,我那天感冒了最开始没闻到,一走近了,感觉一下子鼻子就被冲通畅了,那味道,简直提神醒脑。但是我是B所以还好,那几个小姐姐多半是O,所以才被对碰的两个A的信息素给吓到了?

所以他俩发生啥啦?蔡程昱你说话不要大喘气。

44L:工作室已经倒闭的蔡老板

果然只有黄子弘凡才可以做到,说了一长串话,到最后一句才问到点子上。

他俩,在,接吻。【啊,我是小孩子,我才12岁,我怎么可以说这种羞羞的词语

45L:和鹤看书的超人最不吵

蔡程昱你有病呢?

另外,晰哥,我@ 你 其实是想让你@ 那两位正主

46L:买不起机票的是朋不是鹏

说起接吻,你们还记得上次偿还我在台上瑟瑟发抖吗?那天晚上半夜我也在我的房间瑟瑟发抖。半夜突然爆发的那股子两A打架的味儿你们闻到了吗?

47L:王老舞不吃花生酥

@ 嘎宇直  @ 郑不弯 看你们大半夜搞什么事儿把孩子们吓成这样

48L:郑不弯

大半夜还能干什么?

49L:嘎宇直

那我下回去买个密封条把我们房间再封实一点哦~

50L:楼主

我回来了。我相信AA有真爱了,但是我问的是AA制啊!!!是付款AA啊!!!我和我女朋友两个B,我看什么AA有真爱啊!!!!你们懂我回来后,看到我以为注定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楼,拥有了那么多回复的心情吗!!!你们懂我看到那么多回复全在讨论和我的问题无关的话题的心情吗!!!!你们懂我刚和女朋友吵完架就要看两个自称宇直和不弯的A谈恋爱的心情吗!!!!不!!!你们不懂!!!!!你们只知道臭牛粪和烂海带!!!!

————————————

end

一个想不开把海带煮到了菌汤里,被恶心到再也听不得山珍海味这个词的废人突如其来的脑洞









不识好歹

孤独探戈 01

一个轻度bdsm的偿还小故事(重度ooc,别举报我🙏)

明白没有

任何难度我都接受

我会痛惜你最新好友

链接见评论

一个轻度bdsm的偿还小故事(重度ooc,别举报我🙏)

明白没有

任何难度我都接受

我会痛惜你最新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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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三愿

回家

阿云嘎刚到这个繁华的都市时,为了生计焦头烂额地奔波,一整天穿梭在不同的场所干不同的工作,晚上回到七八个人拥挤的地下室里倒头就睡,到点就起。

坐着无限颠簸的绿皮火车来时的路上,支撑住阿云嘎脊背的满腔热血,年轻的梦早就淹没在漫出水池的洗碗水里,碾压到玩偶服笨拙的步伐里,被送外卖的小电驴扬起的灰尘兜头呛成了病痨鬼。

当又一天深夜,阿云嘎拖着满腔疲惫的身体,行走在高楼间狭窄的缝隙里,墨色的黑暗沉沉地裹在阿云嘎的身上,压的他抬不起头来。

所以当明亮的月光骤然打在身上时,阿云嘎竟然感觉被晃了眼。他在黑暗里待的太久,在阴暗的后厨里,在闷热的头盔里,在潮湿的地下室里。久到快要忘了他也曾骑马驰骋在广袤的草...

阿云嘎刚到这个繁华的都市时,为了生计焦头烂额地奔波,一整天穿梭在不同的场所干不同的工作,晚上回到七八个人拥挤的地下室里倒头就睡,到点就起。

坐着无限颠簸的绿皮火车来时的路上,支撑住阿云嘎脊背的满腔热血,年轻的梦早就淹没在漫出水池的洗碗水里,碾压到玩偶服笨拙的步伐里,被送外卖的小电驴扬起的灰尘兜头呛成了病痨鬼。

当又一天深夜,阿云嘎拖着满腔疲惫的身体,行走在高楼间狭窄的缝隙里,墨色的黑暗沉沉地裹在阿云嘎的身上,压的他抬不起头来。

所以当明亮的月光骤然打在身上时,阿云嘎竟然感觉被晃了眼。他在黑暗里待的太久,在阴暗的后厨里,在闷热的头盔里,在潮湿的地下室里。久到快要忘了他也曾骑马驰骋在广袤的草原上,接受太阳的炙烤,逆着无边无际铺天盖地的风,踏过低伏的挥发着香味的青草。

那青草的味道令他魂牵梦萦,比这个都市里他嗅到过的任何一种香味都更直击肺腑。

他离开生养他的草原,不是为了烂在城市阴暗的一角里腐烂、发霉,是为了活在温暖的阳光里,和他的音乐为伴。

阿云嘎辞了几分工,用攒下的钱买了最便宜的一把吉他,背着去了酒吧。

酒吧的老板也是内蒙人,因此对这个操着一口晦涩汉语的年轻小伙格外的宽待,只听了一首歌就让他留下。

于是阿云嘎就留在了这个酒吧里,就负责坐在高脚凳上自弹自唱。他有一副好皮相,只是安静地坐着就有前仆后继的人为他而来,更何况还有呢喃诉说的歌声。

阿云嘎以为至少一段时间的生活就这样了。白天为面包而奔忙,晚上给他那丁点的梦想一点安慰,直到他找到新的道路更靠近他的音乐。

在台下的掌声和女人们呼唤他的名字声里,阿云嘎背起吉他下台,措不及防撞入了一个烟草味的怀抱里。有人握着他的后颈,把热气喷在耳垂上,问他:“新来的?”

阿云嘎厌恶烟气,那让他想起地下室里永远挥之不去的臭味和死气沉沉的“室友”,每个人都嘲讽地注视着他背着吉他进进出出,大声地拿捏造出的还沉浸在幻想里的黄毛小子取乐。

所以他冷淡地推开那条胳膊,向角落里的老板走去。老板喜欢和他用蒙古语说话,阿云嘎也喜欢,就像在这个看不见天空的摩登都市里,有一小块角落是属于草原的。

老板笑着让他留下看一看。

整个酒吧都暗下来,舞台上的灯渐次亮起。一个穿着皮衣牛仔裤的身影转了个身,极挑人的中分服帖地衬着他的脸。

在缓缓流淌的《Wanted Dead or Aive》里,舞池里的尖叫声灌入阿云嘎的耳朵里。他眉头紧锁,这样吵杂失控的声音,比弹错一个音,唱错拍更让他无法忍受。

在这样的尖叫声里,那一声“sometimes I sleep”突兀地闯入了阿云嘎的世界,像是一只恃宠而骄的猫,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用尾巴甩在地上,并骄傲地向无可奈何的人类炫耀。

从他开口,阿云嘎便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台上的人虽然很高,却似乎萦绕着一种脆弱感。而当他开始唱歌时,阿云嘎就会觉得,狗屁的脆弱,明明是狂犬病。这个词是他新学的,其实还不是很懂里面的意思,但就是想用在这个人身上。

阿云嘎看着他握住话筒架,哑着嗓子唱“I'm a cowboy”,伸出手指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自己身上。阿云嘎似乎听得有些入迷了,下意识礼貌地点了点头。台上的人却似乎看不懂这份敷衍,得到回应后甚至拽着话筒直接跨到了舞台上,最靠近阿云嘎的方位上,甩着头发唱他的摇滚。

他唱的很好,更优秀的是他掌控全场的感染力。

阿云嘎欣赏有实力的人,因此在那人下场后递给他烟时,阿云嘎只是推开了那只手,没有掉头走人。

“郑云龙。”郑云龙丝毫不介意阿云嘎疏离的态度,被拒绝后直接把烟叼进了自己嘴里,在单曲循环的《Wanted Dead or Alive》里,凑近阿云嘎的耳边,大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被颠来倒去地播放,这首歌已经失去了最初吸引阿云嘎的那份悸动,所以他背起自己的吉他离开了灯红酒绿闪光乱晃的酒吧。

经过空无一人的街道,穿过被关闭红绿灯的马路,踢开路边惊醒的流浪狗,一直到躺在地下室狭窄的木板床上,阿云嘎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舞台上的郑云龙紧紧牵住视线。

用木板拼起的床对于阿云嘎来说太过于狭小,他只能侧着躺下,蜷缩起高大的身子,脊背紧贴着墙才能不掉下去。这样的姿势和人被最初孕育出时一样,阿云嘎却感受不到温暖,总是胡乱睡去,又匆匆地醒来。

这一晚,阿云嘎睡得格外的沉。梦里有一个人握着话筒架,声嘶力竭地唱他的摇滚。

阿云嘎和郑云龙逐渐熟悉起来。

郑云龙会提前来酒吧听阿云嘎唱歌,阿云嘎唱完以后也会留下来等郑云龙。

两个人并肩走在凌晨荒凉的街道上,路灯和聚集在灯光下乱舞的飞虫都无法吸引两人的目光。仿佛天地间,城市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四周只有皮靴踩在柏油路上的吱吱声,所以他们不敢大声说话,怕吵醒了熟睡的城市,只能头挨着头,像是在悄声交换一个不能被察觉的秘密。

其实,他们只是在说,垃圾桶旁边好像有一只猫。

走近以后,才发现那的确是一只猫,脏兮兮的,布料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当做眼睛的纽扣掉了一只。

郑云龙把这只猫捡回了家,一起带回去的还有背着吉他,拎着唯一一个包的阿云嘎。

阿云嘎不再需要蜷着宽大的身体睡觉,即使单人床不比席梦思,也比木板搭的床要宽敞许多。阿云嘎却像是骨骼被人扭成了定式,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像在地下室里一样,醒来才发现原来手脚没有麻木,原来他有了自己的,可以被称之为床的,独属于他一人的,床。

郑云龙要和阿云嘎一起写歌。他问阿云嘎,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阿云嘎想了想,说:“头发长一点,睫毛也长一点,眼睛大一点。”

郑云龙听着听着就笑了,笑他的一点一点一点加起来,可不止三点。这一句最后还是没被写上去,这是阿云嘎给郑云龙翻译的时候,郑云龙才发现的。

这是一首蒙语歌,思念故乡,思念草原,思念亲人。

阿云嘎的歌声里,每一根肥美青绿的草都低伏在温柔的风里,那风不像城市里锋利而杂糅,是纯粹的气流涌动汇聚成一只大手,抚过苍茫无际的天地。草原上是更漫无边际的蔚蓝天空,那蓝色即使是最擅色彩的画家也只能用眼睛临摹,纯白无杂的云朵下是连成一片海的羊群,有牧羊人高声唱着歌,像是在吆喝羊群,又像是在呼唤着已远去的亲人。

在都市里,在繁华的夜市里,在汇满人群的酒吧里,响起了风的呼啸,羊的咩叫,马的嘶鸣,牛的低吼,和人的歌声。

老板早已泣不成声,不断用蒙语说着身边的人听不懂的话。

阿云嘎吐出一口气,浑身的血液缓缓平息下去。过了很久,酒吧里的人才缓过心神,第一个拍掌声响起,而后逐渐汇聚,成雷动。

阿云嘎向着台下深深地鞠躬,为这些愿意听完一首蒙语歌的观众,为这些与他灵魂产生共鸣的陌生人们。

郑云龙挤开人群迎向阿云嘎,路上却有人比他更快。那是一个有着乌海长发,鲜花般艳丽嘴唇的姑娘,纤长的睫毛下小鹿似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向阿云嘎,怀里是一捧鲜艳的玫瑰。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郑云龙看不清阿云嘎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推着姑娘去了酒吧外。

今晚郑云龙唱的异常的开,他甚至跳下舞台,和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贴身热舞,任由某个粗糙的手脱下他的皮衣,另一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解开他的衬衫。

似乎有好几双手在他身上游走,又好像根本什么都没有,因为舞池里的人都已经甩着头尖叫,扭胯,挥舞着胳膊。

和身体隔了一件卫衣的外套没有太多的温度,郑云龙却从上面嗅到了阿云嘎的味道。

阿云嘎本想拉着他出去,却被兴奋地人群拉着手跳起了舞。最后是郑云龙搂着阿云嘎,横冲直撞地破开人潮,冲到了酒吧外。

天地间又一次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郑云龙看着阿云嘎笑。

阿云嘎的身上只有两人共用的洗发水的味道,甚至连一点花香都没有。

“我想去草原看看。”郑云龙突然从后面用外套裹上阿云嘎,两只手从袖子里钻出来紧紧地缠住瘦削的腰。

阿云嘎握住郑云龙的一只手,嗯了声。

郑云龙蹭了蹭他的脖颈,吐着气道:“去你的草原。”

“好。”阿云嘎侧过头,“现在,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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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²/龙嘎】美人

*打着往三观不正的方向去的算盘,最终却回到了原点。挺好挺好的。


正文:


01


“嘎子,你今天……嘎子?”


那个瘦高的身影突然从座位上弹起,然后往桌上飞扑的情景让毫无防备推门而入的郑云龙梗在了当场。


他从狂欢中早退本来是来看阿云嘎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个人婉拒了聚会,低着头抱着大袋子往宿舍猛冲的背影实在太过可疑,不得不让他联想到之前大一时候阿云嘎偷偷一个人窝在宿舍抹药的“失信记录”。


但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像他担心的那个情况,还好,否则……否则什么?难道他还舍得动手打那人吗?


总算放下了心,观察力和理智也就随之回到了身体。


阿云嘎还在那里趴着,...

*打着往三观不正的方向去的算盘,最终却回到了原点。挺好挺好的。


正文:


01


“嘎子,你今天……嘎子?”


那个瘦高的身影突然从座位上弹起,然后往桌上飞扑的情景让毫无防备推门而入的郑云龙梗在了当场。


他从狂欢中早退本来是来看阿云嘎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个人婉拒了聚会,低着头抱着大袋子往宿舍猛冲的背影实在太过可疑,不得不让他联想到之前大一时候阿云嘎偷偷一个人窝在宿舍抹药的“失信记录”。


但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像他担心的那个情况,还好,否则……否则什么?难道他还舍得动手打那人吗?


总算放下了心,观察力和理智也就随之回到了身体。


阿云嘎还在那里趴着,双臂之间明显拢着什么,看起来就和小孩子扒着糖果不放,生怕被他人抢去的姿势如出一辙。其实同西方童话里看管金币的贪财小精灵也有几分相像,那种眼睛大大的生物更加符合阿云嘎。


微缩版的长耳朵小精灵阿云嘎抱着大大的金币箱子,一脸嫌弃又戒备地瞪着闯入者,尖声尖气地叫:“走开!都是我的!”哈,想象的画面太过可爱,郑云龙都快克制不住笑声了。


彻底放松下来的后果就是好奇心和作恶的念头从脑海里接连冒着泡探出来,那对透红的耳廓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藏东西姿势怎么看怎么可疑。他向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把阿云嘎逗到面红耳赤的机会,此情此景对方几乎是大张旗鼓地向他展露了柔软的肚皮,这叫他如何不心动?


于是他笑着走过去,从背后搂上阿云嘎的腰,故意凑近咬耳朵。


“哟,我们嘎子长进了,背着大家在干什么好事啊?”


阿云嘎此时也缓了过来。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好吧,他还是有点害羞的,但是心理基础已经打好了,他这是为了艺术!谁知道中途会突然有人闯进本应只有他的房间,而且来的还是郑云龙。


他抖了抖被压制住的身体,发现无法撼动对方半分,于是便瓮里瓮气、半真半假地喊叫了起来,这是他对郑云龙独特的撒娇方式。


“你快起开,腰要断了!”


郑云龙闻言撇了撇嘴,倒也移开了身体,抱臂站在一边等着阿云嘎的解释,他可不会让他浑水摸鱼。


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大龙是不会取笑他的。心中默念这两句,阿云嘎慢慢撑起了身体,桌上散落着的小东西慢慢展露出了他们的原貌。


桌上摊着配色夸张的眼影、睫毛膏、口红还有一些他也分辨不出作用的笔、小瓶罐和刷子,台灯旁边还放了个手掌大小的撑立式镜子。


阿云嘎在化妆,郑云龙十分迅速地得出了这个结论。他有些呆愣地看向阿云嘎,他的好班长垂着头乖乖站在一边,一言不发也看不清表情。一股战栗窜过他的脊柱,在这种可以被美称为灵感的东西的驱使下,郑云龙一个健步凑过去,托起了阿云嘎的下巴。


他的眼睑,晕染着紫与金,过分纤长的睫毛颤动时如蝴蝶蹁跹;他的嘴唇,犹如生日蛋糕上的酒渍樱桃,明明是薄情的唇形却令人沉醉地丰满;他的肌肤,闪烁着银粉的光辉,扭开头挣脱他的时候,如天空的月华。他瞪着眼睛,好像虚伪的怒气就能使这个盯着他看的登徒子移开直白的目光,就能遮盖住他的慌乱与羞耻,躲开命运的分岔路口。


他真美。


阿云嘎终于意识到在郑云龙的目光下他没有任何机会蒙混过关,心跳越来越快,他觉得再不做些什么,他会在这道目光下自燃。所以他试着解释,本来就不流利的汉语此时更是惨不忍睹。


“Collins、吉屋……那个、A、Angel……你、你别盯着我!”


郑云龙知道他班长的习惯,为了深度了解一个角色,他会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以达到最后深度入戏的效果。但昨天刚宣布的角色分配,今天就着手准备,阿云嘎是真的对这部剧跃跃欲试。他也知道他可以把他的班长从舌头都捋不直的窘境里解救出来,只需要简单的两句插科打诨就可以恢复到之前哥俩好的轻松氛围。


他清了清嗓。


“咳、衣服没准备吗?”


阿云嘎僵住了,“你在说什么”这几个大字明明白白地具现化在他脸上。随即,他明白了。他和郑云龙总是最合拍的。真是疯了,事情的发展从郑云龙出现开始就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有,不是剧里、就、就普通的……”


“穿给我看看。”


郑云龙的话语越来越流畅果断,步步紧逼,压缩着阿云嘎思考和回绝的空间。那句命令像是他的行动纲领,烙印在他脑海,迫使着他弯下身从袋子中拎出那条粉色的,领口、袖口点缀着白色蕾丝花边的连衣裙,又操纵着他脱下衣服,袒露出胸膛和腿腹,把身体滑进那柔软的织物中。


阿云嘎感觉自己在坠落的同时也在漂浮,郑云龙的吞咽声他听得极清楚,但那怦怦的心跳声他却分不清是来自谁的。


他垂下眼,全身如同被火舌轻柔舔舐,又急又燎。他不知如何动作,所有由舞蹈留下的肌肉记忆此刻全体罢工。他的灵魂在尖叫,他却辨别不出它表达的渴求,所以他只能紧绷着呆站在那里,躲避着郑云龙的灼灼目光,等待着郑云龙伸出援手或是继续把他往火里推,那只要一个拥抱就足矣。


他没有等待太久。


“你到时候可不能穿特别高的跟啊!不然就比我高了。”


郑云龙选择救阿云嘎,也救他自己。


02


“Seasons of love——”


唱完最后一个长音,所有人都保持着昂首站立的姿态大口喘气,台下爆发出如雷掌声,他们的老师声嘶力竭喊Bravo,灯光照着他们,眼睛由于物理刺激和心中澎湃的激动而几乎不能视物。


他们是那么地年轻,脸上的妆和汗水糊作一团也不能掩盖他们的傲气与锋芒,尽管有些人已经决定改行,有些人选择曲线救国从事儿艺或舞蹈,但此刻他们的身上没有阴霾,这是独属于年轻人的恩赐。


这是他们的“封箱”,从英文版演到中文版,他们的进步神速,这是他们的毕业大戏,是北舞音乐剧系的十周年大戏,也是他们自己的第一部大戏。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拥抱身边的人,但在身边的兄弟朝他张开双臂时,郑云龙也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砸了进去,尽管此刻他最想拥抱的人正站在人群的另一端。


今晚的表演是他最满意的一场,原来有情绪过猛破音的地方,也在他和阿云嘎不懈的努力下成功改善。他凭着身高优势,努力向那个白衣服的人张望,并且意料之中地在半路遇到了那人望过来的眼神,这是他们的默契。于是郑云龙更加上头了,他朝着阿云嘎做起了最拿手的鬼脸,直到抱着他的兄弟受不了他的“热情”,示意他松手,他才吐了吐舌头,在阿云嘎好笑又无可奈何的表情里把脸转了回去。


在这样的夜晚,派对是绝不会缺席的。一群人浩浩荡荡,服化也没卸干净就往旁边的酒吧一条街行进,一路嬉骂怒骂赚足了眼球。他们就是奔着狂欢去的,大家的步伐都朝着前头,鲜少有人回头。也有那么几个上心的,但也只是催促个几声,没有人为之停驻。于是Collins和他的Angel也就不急不缓地坠在最后,与大部队的距离越拉越远。


神经放松下来后,阿云嘎的脚伤全面爆发,脱下了高跟鞋后,就算是带有缓冲的运动鞋他也是举步维艰,但他实在不愿意坏了大家的兴致。郑云龙让他勾着自己手臂,一路护驾,眼见着一颗颗汗珠在这寒冬里从阿云嘎的额角滑落,他心里越发不爽利起来,还好自己在,不然这人一定会自己咬牙装作没事人一样。


“我们回去吧。”


郑云龙宣布,抽出自己被勾着的手臂,在阿云嘎的怔愣下蹲下身,手臂向后展开,然后趁热打铁,半是耍赖半是强迫地把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拱上了背。


“大龙!你、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你……我。”


“怎么?还是要我把你抱回去?”


“……”


阿云嘎总是说不过郑云龙的,除了专业问题,他向来是先妥协的那个,这次当然也是。谁叫他汉语不好呢?再说了,郑云龙从来不会真心欺负他。于是他放松下来,把重量全然托付给身下那个人,让那个毛茸茸的帽领藏住他弯起的嘴角。


“大龙,你等会儿还去酒吧不?”


“不去。天太冷了,北京是什么破地方!”


我比较想和你呆在一起。


“那我们去练音室吧~”


阿云嘎明显兴奋了起来,他甚至扒着郑云龙的肩膀,往前蹭了蹭,以便更贴近那对泛着红的耳朵。


“你疯了?今天还练?”


“不是~我有东西给你看~”


“哼。”


哼是哼了,郑云龙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阿云嘎背到了练音室。爬楼梯的时候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走个两级就要喘几口大气。阿云嘎确实瘦得只有骨头了,但那也是有分量的啊!到底是谁提议把练音室放五楼的啊!老子一定削他!


身上的阿云嘎倒是越来越活络,原来的不好意思像是假的一样,咯咯的轻笑声接连不断。还笑!基本没过脑,郑云龙反手就给了阿云嘎的屁股一巴掌。


巴掌落在厚厚的棉服上基本是无声的,但郑云龙和阿云嘎都傻了。各自沉默了一会儿,郑云龙再一次迈开了脚步,这次一个人默默爬楼梯,一个乖乖趴背上,气氛却是别扭了起来,直到阿云嘎的屁股挨上了钢琴凳才有所缓和。


“大龙,我给你弹个曲儿!”


郑云龙还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闻言挣扎着坐起来点了点头。


下次晨跑就算大龙趴他膝盖上撒娇他也绝对不会再放水了。阿云嘎不着边际地想着,深吸了一口气,十指开始在黑白的琴键上翻飞,悦耳的乐曲流淌在静谧的夜晚,回响在这本应无人的教室里。


嘎子学琴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努力和刻苦这两个动词在他的身体上似乎得到了实体化,所以看着他,郑云龙从不会羡慕,他能感到的只有尊重与想和他并肩齐驱的斗志。


不,不止。


在他午夜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去看对床裹成一团的人而感到安心时;在别人为阿云嘎的舞蹈惊叹而他则想着练功房里那人下颌骨上悬而未落的汗珠时;又或是在他狠狠地咒骂,却又轻柔地把药油拍到那些乌青上时,阿云嘎就已经注定会在他的生命中拥有不可置疑的重要份量。


他弹琴的时候真好看。


不认识的人第一次见阿云嘎总会觉得他是英俊的,但也是冷峻的。但郑云龙觉得是他们没有从正确的角度去看,他们没有看到阿云嘎的侧脸,没有人会在看过那额头到鼻梁,下颌到脖颈的柔和曲线;在看到他微挑着眉,眼珠子躲在睫毛后面偷偷瞧你;在看见他鼓起脸颊生气或者大笑或者撒娇之后可以不被他打动。他们一定会允许他安栖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用最轻的力度拂去他睡梦中的泪水,就像郑云龙现在做的一样。


他慢慢意识到阿云嘎在弹奏什么,那段主旋律他曾反复听阿云嘎哼唱,那些不连续的音符被潦草地地记成了一张张简谱,在书桌上越堆越高。这是阿云嘎的歌,属于他自己的歌。


他弹得很投入,和他做别的事一样,音乐有魔力一般带来了记忆的洪流,回忆与现实混杂,他一时分不清真伪。你瞧,他能看见银色的柔和月光、长着绒毛一般细嫩草芽的草原和阿云嘎;他能听见钢琴迸发出清脆饱满的音符、近乎嘶吼的痛哭声与阿云嘎;他能闻到木头散发出的霉味、甜甜的奶香以及阿云嘎;他能尝到汗水的咸涩,唇彩淡淡的草莓味还有阿云嘎。


阿云嘎。


他仿佛就是这个世界的尽头,是万物的终点,是一切谜底的答案。


抬手,最后一个音符干净利落,余音却犹在。那个被他默念了百十遍名字的人闭着眼微笑着,像是在品尝美酒留下的回甘,可又很快睁开了,那星一样的眼睛亮闪闪地看向坐在地上的人,白皙的脸庞泛着热情的红霞。


郑云龙有些恍惚,他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琴凳旁。他失神落魄得太过明显,阿云嘎开始轻声呼唤他的名字,语气里都是担忧。他控制不住地弯下身,把那个有些慌了的人搂进怀里。过了一会儿,一双手摸上了他的背,轻轻地扣住。


“真好听。”


他说。


但他说不出更多了,他不能再说更多了。


03


“大龙!你真好看呀!”


“……”


阿云嘎最近直白得惊人,主动得吓人,九年里见面次数不算多,可哪次也没见他这么蹦哒。


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郑云龙每天看镜子的次数增加了约十次,每晚会在一层爽肤水的基础上再糊一层保湿霜。他叹气的次数也多了,一个人空下来的时候发呆的时间也长了,偶尔晚上睡不着也会抽几根。有时候倒真觉得自己成喜剧演员了,这他妈的可笑的生活。


他从北京出发去上海追梦的前一晚其实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见阿云嘎一面。但等他真到了楼下,他还是没上去。


见到了要说什么呢?


于是他就站在那个单元门口,一个路灯照不到地方,看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那个小窗口里透出来,有气无力地催促一片空白的大脑生出点东西。


要不还是打个电话吧。


手比脑子快,这次他的身体没像之前一样给他犹豫的时间,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号已经拨出去了。他是真傻,原本就没想好要说什么,现在打电话过去不是更尴尬了吗。挂了吧。


但电话只嘟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喂,大龙?”


是嘎子,废话,当然是嘎子。呃、先寒暄吧,然后呢?


他向来对陌生人不善言语,但这不应该发生在他和阿云嘎之间。


从毕业开始,他就不敢见阿云嘎。他同老同学喝酒,和老师拉家常,被问到将来的去向,虽然会心情低落,但也光明磊落全盘托出。但他不敢见阿云嘠。


愧疚,这是他为这种陌生的情感下的定义。


他们在宿舍因为练早功的问题闹笑话,在练功房因为该不该升调吵架,在破破的影像厅因为一出剧而热泪盈眶。他们之间不只有音乐剧,却也少不了音乐剧,他从没觉得自己有多热爱音乐剧,直到他离开学校,离开那个天天变着花样叫他起早的人。他们一起的时候每天都很苦,但每天都是色彩鲜明,可现在他过着非黑即白的生活,他没能像那四年一样站在那人身边,与他携手共进。


他感觉他单方面地背叛了阿云嘎,但更让他难受的是说不定对方都没有把他的“背叛”放在心上。那个阿云嘎的话一定会给他一个拥抱,用最温柔的嗓音安慰他的好同学,“没关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但他不想这样,他希望那个人能冲到他面前,憋红了脸用那口蹩脚的汉语训斥他,告诉他回到舞台上,告诉他不要丢下自己一个人。


其实他才是那个怕被扔下的人吧。


“……能听见吗?大龙?我听说你要去上海了!”


“啊?嗯……明天就走了。”


“哦……那你要加油啊。”


“嗯,明天要早起,我先睡了。”


“好,要多保重啊!”


嘟嘟嘟……


简短而惆怅,这是他们的对话。心里的空洞没有被填上,但他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就这样吧。


他抱着某种不切实际的期待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下一刻他就被从背面袭来的冲击撞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有人从背面抱住了他,脖子上能感到那人炙热的吐息和某些滚烫的液体。


“大龙……加油!”


什么愧疚,什么被扔下,娘们唧唧的情感。他辞职砸饭碗的时候没怕过,在母亲含泪的训斥面前也能铁板钉钉地说我就是要唱音乐剧。那现在又在自怨自艾些什么,比谁都了解他的人不是正拥抱着他吗?


他只是太想念他了。想念他的笑,他的声音,他的怀抱。他想见他,想和他一起哭,一起笑,他只是很想和他在一起。


他转过身狠狠地抱回去。


他从不曾称阿云嘎为他的朋友,他一向叫他班长,叫他嘎子,叫他阿云嘎。他的意义比朋友重得多。


也是后来他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放了别人很多鸽子。因为某个话都说不清的人到处替他向自己的朋友圈做人形广告,许下了好几个面试的空头支票。


“大龙!快到我们了!”


“……”


回忆某段往事的时候被回忆里的人撞破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阿云嘎今天穿着白色的三件套,和他的如出一辙,节目组的心思人尽皆知。


这就是最后一期了,打板完成后他们又将各奔东西,但是这次他们不再会像年轻时一般,紧紧拥抱着哭到双眼通红。他们已经是习惯了别离的年纪。


“你刚刚在想啥呀?”


前面的人回过头和他说着话,但是脚步却没有停下。这种感觉不怎么好,考虑到他们保持这个状态都快十年了。


“想你。”


出乎意料的答案成功让领头的人停下了脚步。于是郑云龙向前一步,与他比肩而立。


他侧过头看他,嘴角因为那人惊讶到失去表情管理的脸而上扬。叫你装成熟,他在心里暗爽。可即使是这个状况外的表情,他也依旧……


“你真好看。”


嘭!恭喜郑云龙收获红眼睛,红耳朵,纯天然兔牙的鄂尔多斯纯种兔一只。


“等会儿一起吃早饭吧,有些事想和你说。”


他推着已经完全呆掉的白兔子往前走,导演已经在催了。而他?他得好好想想房子是买在北京还是上海了,金屋藏娇想想都让人激动到堕落。


十年的厚积薄发已经足够久了,现在是时候把他的美人拥入怀中了。


秦艽

晰晰心里苦
晰哥:莫搞老子

晰晰心里苦
晰哥:莫搞老子

几世欢喜

胡言乱语

同人果然甜不过正主。

我不过是脑补他俩可能在一起,隔壁王姨直接用语言告诉我他俩在一起了。

我还能说啥?隔壁王姨果然狠人

我还写个屁的同人哦!

他俩干的事同人哪里写的出来🌚

还有cba,我真的哦,写个屁!

拜托你们尊重一下同人创作好嘛!!!


同人果然甜不过正主。

我不过是脑补他俩可能在一起,隔壁王姨直接用语言告诉我他俩在一起了。

我还能说啥?隔壁王姨果然狠人

我还写个屁的同人哦!

他俩干的事同人哪里写的出来🌚

还有cba,我真的哦,写个屁!

拜托你们尊重一下同人创作好嘛!!!



泥儿的妄想症

【龙嘎龙/云次方】希拉穆仁青草香 古风(二)


*古代架空 草原小狼王嘎与王庭小皇子龙 

* 云次方 老云家 深呼晰 不知何时就会出现的mxh哥哥弟弟们

*天赋异禀的狼王嘎真的戳我,但本体草原小甜心无疑了,无形撩汉最为致命

*我隔壁王姨终于上线了,这也是个美男子呀!阿加晰或许也可以搞搞


    “大龙?大龙……” 阿云嘎在嘴里默念两遍,他醇厚的嗓音让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名字也变得缠绵起来。郑云龙的耳廓难得开始渐渐发红。...



*古代架空 草原小狼王嘎与王庭小皇子龙 

* 云次方 老云家 深呼晰 不知何时就会出现的mxh哥哥弟弟们

*天赋异禀的狼王嘎真的戳我,但本体草原小甜心无疑了,无形撩汉最为致命

*我隔壁王姨终于上线了,这也是个美男子呀!阿加晰或许也可以搞搞




    

    “大龙?大龙……” 阿云嘎在嘴里默念两遍,他醇厚的嗓音让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名字也变得缠绵起来。郑云龙的耳廓难得开始渐渐发红。

      阿云嘎掀起郑云龙身上盖着的薄被,手指不经意掠过郑云龙的胸口,像一根羽毛在他的心里一扫而过。郑云龙怔怔地看着阿云嘎的动作,从不喜人近身的他对这位年轻可汗的碰触一时没了反应。

      郑云龙的右胸上束着白色的绷带,血渍与药渣将伤口前方染成了红棕色。阿云嘎轻蹙眉头,将被子轻轻盖回,轻柔而小心。

     “你的伤很重,要好好休养。”

     “多谢可汗救命之恩,日后必当涌泉相报。”

       阿云嘎笑得洒脱,“举手之劳。你我在希拉穆仁草原相逢是长生天的旨意。哦对了,王先生说中原有句俗语叫,相逢即是有缘。想来你我也是有缘,不必客气。”

      郑云龙还想再说些什么,微微一动,扯着右胸的伤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唉,你别动。”阿云嘎脸上满满都是担忧之色,“千万别动,扯着伤口可疼了。”

      郑云龙看着阿云嘎脸上毫不掩饰地忧虑神态,心头忽然一暖。生他养他的皇宫充满残酷无情尔虞我诈,而这全然陌生的荒原里,一个不过初见的外族人居然如此关心自己。

      想来却又实在是讽刺。

      不知道程昱他们……

    郑云龙掩在被子下的拳头涅得发白,眼神里闪过的悲恸与愤恨被阿云嘎捕捉了去,却没有声张。

    “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过来看你。”

    阿云嘎站起身,把郑云龙拒绝的话语堵在了喉咙口,带着黄子弘凡正要走出帐篷,却又转过身来,脸上绽放的笑容温柔似水。

    “你真好看。”

    说完便撩起毡门走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把郑云龙震得半天没回过神,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这话在中原,也只有男子私底下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才说得如此直白。

    虽然知道草原民族向来坦诚直率,但这可汗当着下属的面对这么大大方方地对他这样说,这种感觉也实是,难以言说。

    等着异样过去,万千思虑却浮上心头。

    这达尔罕部的可汗丝毫没有问起他的身世背景,甚至连他是如何受的伤都没有提起,是等待来日过问,还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表面的种种表现,有几分真假,又有什么目的。甚至于救他回来这从一开始,是否便已存下了什么心思。

    还有战场、朝廷,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局势。

    大哥如今周身恶狼环伺,能否挺过这艰难的困局。

    郑云龙望着天窗,心头焦灼却又无计可施。因位置阻碍无法看到外面的蓝天,就像他伤重在身无法动弹,囚于这小小的毡房,甚至连门也走不出去。

     

    阿云嘎领着黄子弘凡远离帐篷,一直走到营寨边缘的坡地上,可以眺望远处广袤的草场,正是昨晚阿云嘎将郑云龙救回的方向。

    那时阿云嘎正带兵夜间巡视希拉穆仁的边缘地带,恰见一人一骑缓缓走来。他按兵不动,看着那马向前扑倒,马背上的人随即摔落在地,不见动弹。迎面风带来那人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果然不多时周围的狼便寻觅而来,逐渐向那人靠拢。

    虽知此人或许身份复杂、麻烦缠身,但既已在此处遇见,阿云嘎还是于心不忍。

    他向前大步跨出几步,向着狼群的方向,发出一声大声的呼嚎,像风浪一般迅速席卷草原。

    正在前进的狼突然停下了脚步,纷纷跟着阿云嘎嚎叫。

    狼群里走出一头体态壮硕的狼,与阿云嘎对面而立。阿云嘎见头狼已出,也跨出步子上前,走到离他约十步远处,俯下身子,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嚎。

    他的眼神此刻锋利无比,充满威严的压迫感,周身散发着不容反抗的王者之气。

    那头狼微微低头,犹如臣服,也低嚎几声。它缓缓走到阿云嘎俯低的身前,用头去蹭阿云嘎的脖子和肩膀,亲昵温顺的模样完全不似它方才的凶残可怖。

    阿云嘎抬手摸了摸头狼颈上粗长的毛发,用蒙语说了声,“谢谢。”

    头狼转身朝着狼群的方向长嚎一声,跑离草场,狼群跟着头狼,迅速消失在草原深处。

    阿云嘎率众走到那一人一马所在,马已气绝,那人重伤之下却尚有脉搏,性命顽强。

    他避开那人右胸的伤口,将他打横抱起,月光在怀中人纤细的睫毛上轻轻跳跃。

     

     

    “马葬了吗?”思绪飘回,褪了温柔与笑意的阿云嘎此刻恢复了严肃沉稳,部落可汗威严的气势便随之散发了出来。

      黄子弘凡也收了嬉笑,“已经葬了。”

    “昨晚的事?”

    “都吩咐过了,不会有人多嘴。”

    “好。超儿,小方他们,如何了?”

    “大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二哥还留守在巴彦卓尔,最近不太平,派了人先回来禀报。”

    “怎么说?”

    “胡羌族侵犯黄河边界,盛元王朝率兵平叛,其先锋部队在查干遭遇埋伏,援军未能及时施救,先锋军大败。据说先锋军的领军主将是当朝的三皇子,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阿云嘎挑眉,“援军不及时?”

    黄子弘凡笑得有些冷,“怕就是故意的。”

    阿云嘎表面不动声色,眼神却也冷了三分。“这位三皇子?”

    黄子弘凡抬头看着阿云嘎的双眼,眼神意味深长,“这位三皇子听说很是骁勇,风评极佳,此前曾小胜胡羌,只是不想中了埋伏,九死一生。”

    “他姓郑,名云龙。”

     

    “郑,云,龙。”阿云嘎回头望向自己的毡房,将郑云龙的名字在心头默念。郑云龙虽重伤在身但毫不掩盖他高贵傲然的气度,言谈之间沉着冷静、思虑周全,一看便知其身份不凡。

    “哥……”黄子弘凡担忧地望着阿云嘎,声音里听出几分哀求之意。

    “我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人我既然救了,无论他是何身份都无妨。救人一命是为善,这也是长生天的旨意。”

    阿云嘎眼神里的不容置疑让黄子弘凡低头遵从,心里却直犯嘀咕,“什么长生天的旨意,多半是看上了人家长得美。前有王先生,后有这位龙美人,啧啧,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王先生呢?”

    “哦,王先生去镇子上了,说要去凑个集市的热闹。差不多也在回来的路上了。”

      阿云嘎看着远处白云遮盖了日光,在草场上蒙了一层的阴影。“嗯。你叫人送封信给你二哥,让他留意着胡羌的动向。人没找到,他们怕是会往这边寻来。另外,派两个人去接王先生。”

      黄子弘凡右手扶左肩低头遵命,眼神也凌厉起来,“胡羌要是敢借此犯我达尔罕,定让他有来无回。”

      阿云嘎拍拍黄子弘凡的肩膀,朝练兵场走去。

 

      日落西山,草原披上夜幕,阿云嘎回到毡房时,恰见蜡烛将郑云龙的侧影照在篷毡上,柔和的轮廓让阿云嘎心中一荡。

      他掀门而进,见郑云龙上半身靠在围墙上,梁鹏杰端着药碗,正要喂郑云龙喝下。

     “我来。”

      屋内的二人转过头来,阿云嘎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跳跃着烛光,脸上的笑容依然亲切温和。

      他径直坐到了郑云嘎的床榻上,接过药碗,对着黑黢黢的药汁吹了吹。

     “你先回去吧,累了一天了好好歇歇,这里我来看着就行。”

      梁鹏杰看了一眼一脸自然的阿云嘎,又看了一眼一脸僵硬的郑云龙,非常知情识趣地退出了毡房。恭敬严肃的神情一出门便了模样,看着围毡上两人交错的剪影,双眼发光,嘴巴张大,兴奋得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宝藏一样。

         

      屋内,阿云嘎用汤勺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拂。郑云龙的眼神又落在他微撅的淡粉色唇上,看着那嘴唇快要挨上汤药荡漾的涟漪。

      阿云嘎抬手将汤勺移到郑云龙的唇边,笑着说,“会有点苦,不过良药苦口。一会儿我拿些查干伊德,啊,就是奶干,很甜的。吃了就不苦了。”

      说完便将汤勺贴上郑云龙的嘴唇。

      郑云龙正尚未从他这一系列的动作里回过神来,下意识便张了口,苦涩的药汁流进嘴里,五官瞬间缩成一团。

      阿云嘎见他面色难看,想必是药汁太苦,便放下碗去寻奶干。待郑云龙终于从药汁中清醒过来,嘴里却又被塞进了一片奶香四溢的薄片,咬起来略微有些硬,尝起来并不油腻,香甜可口。

    “你慢慢嚼,吃完这一个,就先把这碗药喝完再吃。你现在还不能吃太多甜的,对伤口不好。”

      阿云嘎循循善诱的语气差点让郑云龙噎住。他这副样子居然像是一个大哥哥在哄他从未吃过药的弟弟一样,郑云龙活了十八年,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不过,这阿云嘎看起来好像确实比他大上那么五六岁。

     “可汗如今年方几何啊?”

      阿云嘎弯了眉眼,“你看呢?”

     “这,怎么也要有,二十四五?”

    “二十四五?!”阿云嘎睁着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郑云龙。

      郑云龙轻轻咳了咳,“可汗看上去很是年轻。”

    “很是年轻?可是我才十九啊。”

      郑云龙喉头一哽,差点呛到汤汁咳起来。十九岁,那不就跟自己差不多大……

    “唉,”阿云嘎深深叹了口气,“没办法,草原的风沙大。”

      郑云龙难得得点了点头,让这尴尬的气氛尽快过去,心里却对这位可汗的外貌做了好一番研究。不多时,汤药也喝完了,阿云嘎迅速拿了一片奶干塞进郑云龙的嘴里,连给他拒绝的时间都没有。

    “吃完了就早些休息吧。我就在旁边。”阿云嘎向后一指,顺着他的方向,郑云龙看到了那个棕红色低矮的方桌和桌后铺着的白色毡毯。“有什么事就叫我。”

      郑云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是你的毡房?”

      这毡房虽然宽阔整洁,但听说可汗的寝房应当是奢靡华丽的,而阿云嘎的住所却是如此素净。

      阿云嘎看郑云龙已经嚼完,起身托起郑云龙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平在塌上,边盖被子边说,“是啊,怎么,鹏鹏没跟你说?”

      郑云龙今日不知道已经是第几回生出难以置信之感,难道草原民族都是如此好客,部落可汗对待陌生人都是如此体贴入微,亲力亲为吗?

      可他实在是不需要啊。

      阿云嘎熄了郑云龙塌旁桌上的蜡烛,拿了碗,放在那小红木桌上。随即自然而然地开始解腰上扎紧的绸带。

      郑云龙无语凝噎地看着穹顶上晃动的人影,觉得这段时间的日子将会过得格外难熬。

     

    第三日的午后时分,阿云嘎的毡房外突然马啼与人声喧嚣。郑云龙瞬间全身紧绷,机警地留意外面的动静。

    坐在方桌前的阿云嘎却忽然笑了一声放下书来,“怕是超儿回来了。”

    张超,阿云嘎的义弟之一。阿云嘎有四个义弟,也是他最得力的四个下属。他们并无血缘,四人之中有人原先甚至并非达尔罕部落中人,阿云嘎却待他们胜似亲生兄弟。他们也将阿云嘎当成他们的亲大哥,既亲密又忠诚。

    这几日的相处让郑云龙对阿云嘎和达尔罕部落有了大致的了解。听到他这样说,心才放下一半,却见阿云嘎忽然皱了眉头。

    “咦?这是……”

    郑云龙心瞬间又悬了起来,听见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而他们说的居然是中原话。

    其中一人的中原话说得尤为地道,那嗓音也甚是特别,低沉醇厚得犹如陈年老酒,人还未至,闻声却已先醉。

    “听说嘎子救回来一个绝世美人儿,眼睛都长人身上了?我可得好好瞅瞅。”

      毡门一开,闪进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男人,身材高挑,短发齐耳,不似达尔罕部男人都披发梳辫,也不似盛元男子后扎发髻。

    “看来晰哥这次集会收获丰硕,心情颇好啊。”

    “那可不!我可发现好……”王晰笑着扭头,看见榻上斜靠着的男人,笑容瞬间凝固。

    看清来人模样的郑云龙脸色突变,睁大眼睛望着立在身前的男人,看着他那熟悉的英俊面容,百般情绪涌上心头,不禁红了眼眶。

    王晰,四年不见,你居然在这里。

 




*草原小甜心真是比奶干还甜

*黄子为哥哥好也是真的忠诚无比了~毕竟小皇子龙还是危险人物撒

*鹏鹏一脸“我搞到真的啦!”


下集预告:

胡羌来犯,小狼王怎么立威?

王晰和郑云龙之间究竟有怎样的爱恨情仇?

蔡蔡究竟怎么样了?他又对谁拔刀相向?



半晴半雨

今晚的预告真的好想哭

“输赢根本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我们坚持

这么多年的东西终于被人看见了”

“输赢根本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我们坚持

这么多年的东西终于被人看见了”


joyholmes

【龙嘎】神说(上)

嘎子,只出现了一句话,,


这tm是一篇H的开篇,,,我lay了,真的,,,


一个中二腹黑一个吐槽直男,,,大概吧,,


下篇开车,,,希望我不要写个 中 出来,,,


--------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郑云龙第一次知道自己体内住着两个人,是在高中二年级。


那时候的郑云龙,还是校篮球队最靓的崽。校外比赛胜利那天,他们篮球队一帮人出去喝酒,从下午六点喝到半夜。

等郑云龙从ktv包厢的沙发上睁开眼睛,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兄弟。

郑云龙忍着头痛,按个踢醒。

被踢醒的兄弟先是不耐烦的挥手埋怨,等眯着眼看到郑云龙,又都一个...


嘎子,只出现了一句话,,


这tm是一篇H的开篇,,,我lay了,真的,,,


一个中二腹黑一个吐槽直男,,,大概吧,,


下篇开车,,,希望我不要写个 中 出来,,,


--------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郑云龙第一次知道自己体内住着两个人,是在高中二年级。


那时候的郑云龙,还是校篮球队最靓的崽。校外比赛胜利那天,他们篮球队一帮人出去喝酒,从下午六点喝到半夜。

等郑云龙从ktv包厢的沙发上睁开眼睛,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兄弟。

郑云龙忍着头痛,按个踢醒。

被踢醒的兄弟先是不耐烦的挥手埋怨,等眯着眼看到郑云龙,又都一个鹞子翻身迅速起身,然后捂着脸退后。

郑云龙这才发现,除了他以外,其他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淤青,像是,巴掌印?

郑云龙头疼的厉害,使劲晃了晃脑袋,晕的有些站不稳,想伸手扶下身边的兄弟。

没想到,这个小兄弟一边迅速退后,一边念叨着,“龙哥,龙哥,我们真不行了,放过我们吧!”

郑云龙一脸懵逼。

后来郑云龙从别人口中得知,昨天他们喝酒喝到十点,觉得不尽兴,找了家ktv边唱边喝,谁曾想,他突然间抽了什么疯,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薅着人家兄弟脖领子要跟人玩轮盘赌。好说歹说被众人劝下,玩起斗地主,硬是要输的人用刀插手指的,最后被逼无奈,改成抽嘴巴子了。郑云龙可是赌神附体,一晚上抽人抽的尽兴,可怜一帮兄弟,不仅要顶着熬夜的肿眼泡、黑眼圈,还肿着腮帮子。

“难怪那天醒来我手这么疼!”郑云龙后知后觉地想到。


单单这样,郑云龙只是以为自己喝醉了,虽然自己对这段记忆毫无印象,但也有可能是喝断片了。但之后的一年,越来越多的诡异的事让郑云龙开始正视起自己这个“小毛病”。


就比如,他喜欢喝酒,红酒白酒来者不拒,但每次他缺失记忆的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在自家橱柜发现咖啡豆,他问了爸妈,说是他买回来的,还特意强调不许别人动。

再比如,他喜欢抽烟,烟盒火机都背着爸妈好好地藏在书架深处,但同样缺失记忆后,他翻遍书架也找不到一点烟沫子,倒是在他家楼下垃圾箱旁边看到个很像他用的火机。

还比如,他的朋友、同学,都不止一次的跟说他说,要他平时不要有那么大压力,对精神状态不好。还有些不认识的学姐学妹总是跑过来说他是渣男,撩完就跑,天地良心!他根本就不认识她们??


郑云龙端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如既往的帅,不过这不是重点。

他闭上眼睛,尝试和他觉得应该存在的那个人对话。

等了好久,也没有回应。

郑云龙觉得可能是自己疯了。

这时,他听到自己脑袋里多了一个声音。

“哈哈哈,终于发现了!”声音低沉沙哑,区别于他现有的嗓音。

“你是谁?在我脑袋里?想干什么?”

郑云龙太多问题想问,

喜欢豹纹内裤什么鬼?喜欢撩学姐学妹还撩完就跑几个意思?喝醉了酒扇人家耳光要搞哪样?大半夜喝咖啡想干啥?把老子打火机扔哪儿去了?


郑云龙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呈现出诡异的表情,似是疑问似是嫌弃。

“我是谁?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一体的。”声音慵懒地说到,“你存在,我就不会消失,我不会害你,你也别想着害我。”

郑云龙在心里用力地啐了一口。

这还不叫害?老子渣男的美名都远扬了好的吧?

“呵呵”郑云龙能明显地听出声音里的不屑,“别这么小气,这些庸脂俗粉算什么?凭你我的颜值,还怕找不到好的?”

郑云龙稍稍认同了颜值的那部分。

最后,郑云龙和另外一个他约法三章,好歹是无惊无险的挨到了高中毕业。

在另一个他的不懈努力下,让郑云龙成功地顶着“渣男”这个称号,在高中校园里流芳百世。


在郑云龙以为自己可能要习惯自己的身体里住了两个人,但阿云嘎的出现,让他开始审视起自己,是否真的愿意与另一个自己分享自己的所有物?


第一次见到阿云嘎,郑云龙脑子里“嗡”地一声。然后他听见了那个低沉的属于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哇!极品!”。



三星堆堆堆

【云次方】苦甜01

Cp无差 


1.


在青岛小哥郑云龙天天向上的青少年时代,他经历过的最难忍的苦,基本不大于小女朋友闹了脾气,篮球没进决赛,以及文化课成绩过于烂、时时刻刻在考上大学的边缘大鹏展翅,而这些没出一年又转化成了劈叉的疼,肢体跟不上节拍的糗,还有练声过多的哑,实在是没什么挺不过去的。

毕竟新闻联播说的对,中国人民阖家欢乐,外国到处水深火热。08奥运搞得风风火火,边远山区的孩子们都能吃饱,悲惨世界都是几个世纪以前的故事了,1984也还没发生。郑云龙每天在海蛎子虾爬子和老妈吊的嗓子里一蹦三个高的蹿到一米八七,蹿进了北京舞蹈学院,满世界阳光灿烂,少不知愁。


中国人是有地...

Cp无差 

 

1.


在青岛小哥郑云龙天天向上的青少年时代,他经历过的最难忍的苦,基本不大于小女朋友闹了脾气,篮球没进决赛,以及文化课成绩过于烂、时时刻刻在考上大学的边缘大鹏展翅,而这些没出一年又转化成了劈叉的疼,肢体跟不上节拍的糗,还有练声过多的哑,实在是没什么挺不过去的。

毕竟新闻联播说的对,中国人民阖家欢乐,外国到处水深火热。08奥运搞得风风火火,边远山区的孩子们都能吃饱,悲惨世界都是几个世纪以前的故事了,1984也还没发生。郑云龙每天在海蛎子虾爬子和老妈吊的嗓子里一蹦三个高的蹿到一米八七,蹿进了北京舞蹈学院,满世界阳光灿烂,少不知愁。


中国人是有地缘认知的,大多觉得自身性格是随了故乡的特质。巴蜀的妹子辣,江南的汉子温。郑云龙吹牛逼的时候总说自己有大海一样博大的胸怀,他没去过内蒙,但是从电视上汲取到的都是喝酒海量的魁梧爷们和盛装开朗的阿姊小妹,人人容长脸儿高颧骨,细长眼睛浅色瞳孔,草原上的歌声和阳光一样,经年不停歇。


直到他遇见了阿云嘎。

如果不是自我介绍时说了来自内蒙,单看他外形实在不像郑云龙认知里的蒙古人——身形太薄,肤色太白,轮廓深的刀劈斧凿,眼仁黑的如同深渊。后来班里第一次摸底,他看着阿云嘎踮着脚尖一转好几个圈,声音抖都没抖一下,这才明白,少数民族能歌善舞诚不我欺,即使长得再像混血儿,歌声里却是原汁原味的草原。

艺术家艺术家!

只是这位艺术家兼新人班长以及郑云龙的对床在上课以外的时间里存在率低到发指。与外表的锐利不同,阿云嘎很细心,早出晚归永远轻手轻脚,人也挺好说话——虽然除了发音,他的普通话实在凌乱的可以。

 

刚进大学的的男孩儿兼具了男人的熊和孩子的黏,十八岁像是一道明晃晃的圣旨,大写着你可以抽烟喝酒装逼熬夜刷网吧,然而在这些小庆幸的胡作非为之余,隔三差五还是乖乖地给家里打电话,一边黏黏糊糊的对付老妈一边红着脸张牙舞爪的威胁或爆笑或录像的室友。郑云龙在某些方面十分敏锐,他无心的注意到了阿云嘎许多的格格不入——从没听过他给家里人打电话,从没见他喝酒抽烟,课程排满只能在下一个教室解决吃喝的中午,他永远飞快的就着白水解决掉两个馒头,十分钟后到杠上拉筋。

敏锐的察觉衍生了探究欲,但很快被控制并忽视。好奇心往往是人们摆脱罪恶感的一个借口,不想只把别人的人生当成无关痛痒过耳就忘的八卦,也不觉得能背负起阿云嘎的故事,郑云龙不问。

 

初次窥见一点端倪是开学一个多月后,阿云嘎的生日。一宿舍爱玩爱热闹的大男孩,不会放过任何聚众嗨的机会,室友的生日自然是一个,更何况这位室友还是班长兼专业课第一的粗大腿。备着给惊喜的念头,没人跟当事人声张,阿云嘎一如既往清早出门,剩下三个人守着蛋糕外卖从还天还亮堂的下午等到宿舍断电的深夜,各自从兴高采烈凋谢成倚着铁床打瞌睡,困出一脸泪。

 

大忙人是熄灯后回来的——不知道他怎么说服了宿管大爷,总在晚归时给他留门——尽管钥匙和锁孔的碰撞声已经很轻,郑云龙还是福至心灵的弹起来,顺手还拎起了东倒西歪的另两个人,他们手忙脚乱的点蜡烛,擦口水,在阿云嘎关上门转身后,立正抬头,用气声喊生日快乐,用力到脸红脖子粗。喊完之后郑云龙没忍住,一闭眼一跺脚还是把这四个字大大方方的吼了出来,另外两个家伙立刻不怕事大的跟着喊出声。

 

“生日快乐!!”

 

宿舍隔音差,被炸醒的隔壁愤怒踹墙。阿云嘎仿佛被点了穴,在一片兵荒马乱中一动没动,手里的钥匙都没放下。他像一尊雕像,和谐的融入月光和烛光之外的黑暗里,直到郑云龙跨过去把他拉进来。

阿云嘎眼睛来来回回的看着他们,抿了好几次嘴,没说话。不忍心看他窘迫,郑云龙提示:“说点什么呗。”

 

“……谢谢,谢谢,谢谢。”他眼神定在每一个人脸上,咬字清晰而轻柔,嘴角勾起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温柔弧度,“还有……”

 

暖暖烛光里,寿星双手合十,说,谢谢我的妈妈。

 

那些阿云嘎没说的,郑云龙突然明白了。草原英雄小姐妹讲得真诗,天苍苍野茫茫里不止有风吹草地见牛羊,还有能冻伤冻死人的风雪。这十几年一场场白毛雪整夜整夜的飞,冻住了阿云嘎眼里的春天。

 

但他挺过来了,他甚至比他们每个人都强,边负担起生活,边追求艺术女神,浪漫又残忍,在荆棘里开出了花。


郑云龙揉了揉眼睛,开始招呼室友拔掉蜡烛把阿云嘎埋进蛋糕。

 

 

意料之外的是,没过几天,郑云龙也尝到了苦。


他是普高生,本来就是临时抱佛脚补的专业课,比不得艺术生自小的童子功。刚进学校半个学期,他还在辛苦追赶基础,别人已经开始体会情感;等他好不容易开始琢磨感情是怎么一回事,一转头别人的作业里已经有了二百种表达方式。专业课老师没说什么,郑云龙心里急得很。他本来就人高马大,肢体还没能练得协调,每次汇报小作业都觉得自己像个杵在人群中的显眼靶子,小错误都被放大了一千倍。自尊和自卑两面夹击,那根弦越绷越紧,他连话都少了,每天无精打采的,抓紧时间练琴练声,因此到和阿云嘎碰见了好几次——这人天天早起原来是因为约了每天琴房第一段时间,临时抱佛脚的郑云龙能约到的时间多数在第二段——还不如碰不上面,郑云龙站在门外等位时,听着里面行云流水,顿觉又绷紧了一格。

 

最后一根稻草是在期中汇报之后落下来的。专业课老师的一声叹息,直接砸沉了郑云龙所有的勇气,他平时还算伶牙俐齿,本来能找出点理由轻描淡写带过,但此时全成了不平。他确实没有扎实的基础,曾经对音乐剧的丁点了结了解仅局限于初中时音乐老师放的歌剧魅影抽陀螺,什么阿依达西贡小姐费德里奥尚且处于未知领域,可这并不妨碍他对于艺术女神神秘面纱的憧憬。


可他甚至还没能走到她脚边,一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算球了,老子不干了,退学回家从头再来,还是一条好汉。

郑云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跟自己较劲。只觉得自己当初做出了一个绝对错误的选择,及时止损或许还明智些。他甚至想好了一套说辞,来应付一会儿兄弟们的劝说。

然而从黄昏到傍晚,只有门外来往的脚步声,最后开门进来的是阿云嘎。


屋里没开灯,只有穿窗而过的月光,跟没多久前给他过生日那晚一模一样。

阿云嘎从来不喝酒,此时却拎着袋啤酒。他好像得先让酒精给自己下一个允许的暗示,才能让心里的话突破闸门。


搬了个板凳坐在地上,阿云嘎声音被啤酒的泡沫粘的含含糊糊。他用磕磕巴巴的汉语,跟郑云龙讲养过的小羊,住过的地下室,三级脱落的腰椎,讲夜里起风的草场也有呼啸,或许郑云龙说过的海的声音;讲十三岁一个人在艺校的锅炉房里,用晾衣绳荡秋千,绳子断了,他后脑勺磕在地上的煤屑里,满天都是星星;讲在北京最无助的那个夜里,他从210出来,沿着马路没知没觉的走,一条瘸腿的小黑狗一直跟在后面,可他没有家能带它回,甚至掏不出一块钱买一根劣质的火腿肠。

 

语言障碍在此刻都消失不见,内蒙人一直说着,说得郑云龙翻身面向墙壁,枕头湿漉漉,胸口闷得想喊出声来。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坐起身来大声问清楚的劲头。

 

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跟我说这些?为了证明我就是个幸运的白痴?划清楚那条我注定无法跨过的界限?还是拐弯抹角的嘲笑我浪费而不自知的光阴和条件?

 

他没能问出口,因为阿云嘎站起来了。这人应当是有点醉了,动作晃晃悠悠,踢倒了脚边酒瓶子,他走到床边,伸长了胳膊去拍郑云龙的后背。


“你真的很好很好很好……”阿云嘎的汉语此时又突然回归原有水准,一秃噜说了无数个很好,每说一个便拍一下他的背,半晌才慢吞吞的去拿床下的水盆洗漱。

 

直到他整理完自己躺回床上,郑云龙脑中一直在想他出门前的那句话。


“……甘心吗?”

清醒的不像一个喝醉的人。


郑云龙在床上埋得越久,越觉得心被这句话扎的痒痒的。阿云嘎说的三个字变成了一颗豌豆,胳在他为自己铺好的多层心理防御之下,让他夜不能寐。终于他探出头,自言自语一样,


“……班长,明天叫我起床吧。” 

没去等待回答,他知道那人听到了。




郑云龙实在是有天赋,阿云嘎也是真的实诚。在班长风雨不误的督促中痛苦的渡过了半个头悬梁锥刺股的学期,期末汇报终于不再痛苦。专业课老师首次表扬,让郑云龙在此时成了全北舞最飘的仔。下了课他就拖着阿云嘎当苦力,去给青岛的亲朋好友买特产。

 

一月份的北京风凛冽到不合理,吹在皮肤上仿佛在做一场深度针清。郑云龙冻得脸疼,慢下了几步试图把衣领拽到天灵盖上,再抬头时他看见了走在前面的阿云嘎,在大风里微微佝偻。他突然怕北京的妖风把他的好班长吹走咯——不单单是他实在是瘦的可怜,还有他身上眼里、没着没落的淡,一种无牵无挂、无根无系的淡。

人总得有个献媚的对象,孩子对父母,少年对爱人。当他们相对时,不好的可以变成好的,丑的可以变成美的,忧愁可以变成欢乐。而阿云嘎,他游离在人与人的联系编织成的这张大网中间,不笑是因为没有分享快乐的对象,不哭是因为没有分担痛苦的对象。

可是联系呢,他的锚呢?如果有一天他消失了,被北京的一阵妖风刮走了,有人会发觉吗?


郑云龙粗枝大叶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点细腻温柔的所在,细腻的和他一米八七的身高、一百八十的体重不太搭。但他还是用他小学时招惹同桌的青岛小嫚的决心和勇气,跟自己提出了一个当时还不觉察出有多宏大的约定。

 

既然阿云嘎轻飘飘的没有着落,那就换自己对他献媚,把他系住,对他笑,对他哭。他就不信那双看上去深情的丫批的眼睛,不能在真挚的无产阶级兄弟情中融化。

 

念及此,他更加心安理得的把阿云嘎当成第二个妈,求他给自己打水带饭,带着自己练功开嗓。他知道阿云嘎所有的保持距离,都只是应对分离和苦痛的自我保护。

没什么关系,他躲开,我就上前。


我天生好命,不怕你带来什么电闪雷鸣。如果真有台风,那我们就让风追着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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