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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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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A木

连偶尔捉弄一下乖学生也温柔的不行的弟弟,和恃宠而骄的乖学生。
摘眼镜真的也太自然咯!

连偶尔捉弄一下乖学生也温柔的不行的弟弟,和恃宠而骄的乖学生。
摘眼镜真的也太自然咯!

UniVerSal

【龚朔方】年少有为(上)

龚子棋和他两个班长的故事

第一次尝试这样写

龚方,yyjq,龚朔前男友预警

——————————  


    派酱采访的时候龚子棋坐在中间,大喇喇的,跟个老大爷一样,方书剑被挤在一边,徐均朔坐在另外一边,有意地跟这两个人保持距离似的,把龚子棋往方书剑那边挤。龚子棋乐得自在,方书剑翘腿坐,白嫩嫩的膝盖从破洞牛仔裤里露出来,和龚子棋黏在一起,镜头底下也不好做什么太光明正大的事情,就顺着抢话筒来搞点小动作。

    男朋友的前男友就在旁边怎么办?...


龚子棋和他两个班长的故事

第一次尝试这样写

龚方,yyjq,龚朔前男友预警

——————————  


    派酱采访的时候龚子棋坐在中间,大喇喇的,跟个老大爷一样,方书剑被挤在一边,徐均朔坐在另外一边,有意地跟这两个人保持距离似的,把龚子棋往方书剑那边挤。龚子棋乐得自在,方书剑翘腿坐,白嫩嫩的膝盖从破洞牛仔裤里露出来,和龚子棋黏在一起,镜头底下也不好做什么太光明正大的事情,就顺着抢话筒来搞点小动作。

    男朋友的前男友就在旁边怎么办?

    不怎么办,方书剑笑得一脸灿烂。


    方书剑按头逼问过龚子棋和徐均朔的故事,在他们刚刚结束《信》的一场演出的时候,观众席上坐着徐均朔和409众人。

    就方书剑自己而言,其实感到有点别扭,毕竟徐均朔是学长,和龚子棋同一届的,又相互这么熟,按头问话的时候简直像个挑拨离间的小绿茶。然而龚子棋好就好在他根本没有往方书剑那个脑回路想,他想的是万一自己不说岂不是有碍自己和方书剑的感情。

    龚子棋在上音很有名,不仅仅是因为他连留两年没有按时毕业,更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和徐均朔还有方书剑都谈过恋爱的人。 

    很玄妙的。

    有人说,龚子棋可能命中克班长,就像那些俗套的校园言情小说一样,好学生总会栽在一个玩世不恭但长得好看的学渣身上。这不是什么令人很难以理解的事情,循规蹈矩惯了的人长大自然而然地会羡慕那些看起来潇潇洒洒的人,被吸引也很理所当然。

    但是龚子棋并不是真正的学渣,方书剑和徐均朔也并不是从小循规蹈矩惯了的所谓好学生,谁也不比谁潇洒,谁也不比谁规矩,却一个比一个敏感,一个比一个情感细腻。哪怕在外表上,气质上,性格上,行事风格讲话语气或者说对于自我的认知上都有极大的差异,他们三个人在处理情绪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同一种层面上的茫然、脆弱和不知所措。


    龚子棋和徐均朔同时入学,那时候徐均朔还真的是个有点土里土气的大学生,普普通通的发型,军训的照片后来在网上被po出来的时候,网友们都笑称说龚子棋帅得太早了,说芒果Tony好厉害,感谢芒果的Tony老师,等等。

    那时候龚子棋还没有硬坳自己酷盖人设的概念,笑起来灿烂还甜。徐均朔还没学会打理自己外表,大学生除了学习就只窝在寝室里打游戏,脸上仍然还带着点高中没褪去的稚气,但好歹是长开了。徐均朔好好学习,是班长,龚子棋人缘好,一大帮哥们兄弟的,经常出去晃荡。

    两个人第一次见也是徐均朔提议的按摩店,后来就熟起来。在一起那天龚子棋去找徐均朔,情场老手本来想拿出从初高中开始就谈恋爱的经验来一段真情告白,结果跟着学霸在图书馆泡了一天,硬是把平时不怎么听的课都补回了七七八八。晚上龚子棋拎着徐均朔到学校旁边的店里吃米线,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小店油焖焖的塑料凳子上。

    上海的夏天很热,小店里的空调和电风扇齐开,两个人坐在空调的风口吹风,米线汤里覆辙红色的辣椒油和白芝麻。龚子棋问徐均朔,等下要不要去吃冰粉?

    徐均朔说我要绿豆汤,冰镇的那种,豆子少汤多的。

    龚子棋:你喜欢吃这个?

    徐均朔顿了一下,说,也没有,但是你问了我就想到了。

    龚子棋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突然有一点奇怪的感觉,他明明愿意为徐均朔去买绿豆汤,但是又好像觉得起身做这件事真的很累很麻烦。于是他没有立马起身去买,而是低头夹了一筷子米线在嘴里,说,好啊,等会儿我们一起去。

    后来他回想起那个瞬间才后知后觉明白,啊,原来他其实真的没有那么喜欢徐均朔。

    他们手牵手一起回的学校,心知肚明这意味着什么,但仍然没有松开对方的手。徐均朔知道的,就像龚子棋一直都知道徐均朔也并不喜欢自己一样。

    大二的时候龚子棋接了一部戏,进了剧组,休学了一段时间。徐均朔仍然在好好学习,打游戏,写论文,看书,龚子棋在拍戏,总之随之而来的就是微信里越来越敷衍和客套的寒暄和客气,两个人无声无息地开始了一段暧昧,又在一方离开学校以后无声无息地结束了这一段关系,或者说,这几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杀青那天的庆功宴,龚子棋给徐均朔发微信,说,我拍完戏了,要回来继续读书了。徐均朔过了一会儿回复他,啊,好长时间没见了,回来一起吃个饭吧。


方书剑:没了?

龚子棋:没了。

方书剑大怒:你骗谁呢?

龚子棋:真没了,之后都是和你的故事了,要不你觉得是什么呢?

方书剑趴在他身上掐住他的肩膀使劲摇:你放p!照你那么说的话根本没人会知道你们在一起过,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你们谈过恋爱???!

龚子棋:我们两个人手牵手回学校的,被顾易看到了。

方书剑:…………

方书剑:哦。

龚子棋憋笑,小男孩白了他一眼,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忍不住刺了几句:你和他在一起都干过什么啊?

看土味视频。龚子棋努力维持面部表情,最终还是没忍住爆笑出声,被方书剑抡起枕头一顿打。

    他其实有瞒着方书剑没说的。那天吃饭的时候不只是和徐均朔两个人,还有顾易。


    徐均朔在顾易面前歪着头想了一下,说,我不知道怎么定义那段关系。

    顾易说,你就想想看你喜不喜欢他。

    徐均朔找顾易聊过很多天。

    他们在大一开始就很快地熟络,因为性格和志同道合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顾易常说徐均朔是个很感性的人,丰富的精神世界和从骨子里浸透出来的富于新鲜感的浪漫让人很难想象他是年轻的、刚上大学的男生,“均朔妹妹”也是顾易开玩笑调侃出来形容他的这种感性的。徐均朔聊自己和龚子棋,聊自己和郑棋元,在顾易面前傻笑过也崩溃过。

    徐均朔说,我不知道。

    顾易就笑了,说你要不要思考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三个字?

    然后徐均朔就明白了。

    他当时只是明白了“自己不那么喜欢龚子棋而对方也没有那么喜欢自己”这个事实,只是明白了“原来这段感情的无疾而终是从一开始就已经预定了的”以至于他几乎毫不受影响可以和顾易面对面用平静自嘲的语气来叙述。

    而他当时没有明白的是,真正的谈恋爱到底意味着什么,喜欢上一个人到底该怎么做去表达自己的爱以及自己会由什么方式来开头自己的一段恋爱。徐均朔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是个文艺青年,骨子里的浪漫因子在作祟,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象这些从他懂事起就不屑一顾的言情小说情节,像口是心非的初高中一样一边感叹幼稚,一边偷偷向往自己也能有一天和一个人在四下无人的角落里接吻、手牵着手走过一条街、每天互道晚安、用最大的力度拥抱那个人。

    和龚子棋那一段平淡到极致的关系——甚至连恋爱都算不上,就这样在那个黏腻炎热的夏天、飘着红油辣椒的米线汤里的无声开始,在龚子棋告诉他要去拍戏休学一段时间以后像一个破碎的泡泡,无声而迅速地湮灭,结束得平和而默契。

    十六岁的徐均朔读着《晚睛集》若有所思,用黑笔在“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划了两道下划线。

    二十二岁的徐均朔,和他从十六岁起念念不忘的回响一起,实现了所有上述他曾经幻想过的事情。


    龚子棋回到上音之后降了一级,和方书剑同年。他们其实没有很多同课,仅仅是眼熟对方,算是认识了。

    “就,虽然我们没几节课在一起,但还是要叫他一声班长,”龚子棋在直播里回忆起来的时候忍不住笑。

    方书剑来参加节目是意料之内的。龚子棋和他虽然没有那么熟,但也合作过好几次。音乐剧圈就这么点大,音乐剧学生的圈子就更小了,兜兜转转总还是会碰到的,更何况在一个学校,朋友圈都重合率那么高。

    喜欢上方书剑也是意料之内的。小班长人靓嘴甜,性格活泼,腰还细,人如其名,文武双全。

    或许是错觉或许是某些现实的东西,能在现任身上看到前任的影子,总之在龚子棋的印象里,其实徐均朔和方书剑在某些方面很像,有点少年老成的意味,能说会道会和人打交道,说话时的语气和动作很让人产生好感,同时却也很疏离。

    对,疏离。很矛盾的,不管是徐均朔还是方书剑,至少和龚子棋比起来,他们的长相具有极高的亲和力,看着像是那种人缘很好的开朗的人,可实际上你几乎听不到他们提起任何跟情绪或心事有关的事情。

    “班长”这个身份太容易让人联想到好学生——听话的好学生看遍了初高中的school drama,那些被老师们打着手电筒小树林里巡逻时发现的热恋小情侣、上课偷偷传纸条的小美好、打篮球只是为了在心意女孩子面前耍帅的男生、给暗恋的男同学叠千纸鹤和幸运星的女孩子们,等等等等,似乎都为他们所不屑一顾。


    好像在所有黑白灰交织的青春期里,他们总是以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你回顾他漂亮的履历和令人咋舌的社交技术,惊叹于他优秀的成绩、为人处事的方式以及说话的语气和措辞,仿佛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每个人都曾经恨之入骨的“别人家的孩子”的气息。

    他们交朋友,但谨慎地,小心翼翼地,带着点学霸的清高和骄傲、良好家境带来的小优越,将自己和大多数人都拉开了一小步距离。


    曾经的龚子棋不太明白有些人为什么明明都是同学,撇开成绩也还是不能成为好朋友。

    上了大学的龚子棋逐渐明白,哪怕是朝夕相处的同学,也有无法共情越走越远的时候。

    而在梅溪湖待了三个月以后的龚子棋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人真的可以在短短三个月里建立起听起来有些荒诞的深厚友谊,而有的人花上好几年时间都没能稳固住一段关系。





-TBC-

想给自己阿瓦达索命的取名废

【龚朔/元朔】教育问题 (补档)

关于那天晚上的“教育问题”补档

我,好惨一女的,太卑微了


关于那天晚上的“教育问题”补档

我,好惨一女的,太卑微了


好吃就行

【龚子棋X徐均朔】小茉莉

某人点的cp

拉郎 年下 土味兄弟

可以不看,不可以骂我

提前祝香蕉树明天生日快乐!

———————————

-香蕉树:兄弟萌!热搜安排起来!

-我是红A:什么热搜?徐均朔你上热搜了?

-香蕉树:#龚子期 毛裤# 排面给我儿安排起来!

-闵行周杰伦: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龚子棋 毛裤#

-灰灰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草(中日双语)

龚子期看到信息的时候正在赶去参加他们班级聚会的路上,看完群里的消息,让他的锤子硬了又硬,准备前去击杀傻逼香蕉树。

正准备在群里反击的时候,那人发信息过来了:“你快来!我受不了顾狗秀恩爱了!”

他满意的揣好了手机,到是知道该找谁求救。...


某人点的cp

拉郎 年下 土味兄弟

可以不看,不可以骂我

提前祝香蕉树明天生日快乐!

———————————

-香蕉树:兄弟萌!热搜安排起来!

-我是红A:什么热搜?徐均朔你上热搜了?

-香蕉树:#龚子期 毛裤# 排面给我儿安排起来!

-闵行周杰伦: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龚子棋 毛裤#

-灰灰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草(中日双语)

龚子期看到信息的时候正在赶去参加他们班级聚会的路上,看完群里的消息,让他的锤子硬了又硬,准备前去击杀傻逼香蕉树。

正准备在群里反击的时候,那人发信息过来了:“你快来!我受不了顾狗秀恩爱了!”

他满意的揣好了手机,到是知道该找谁求救。


很好笑,两个人见面的第一天,打了会儿篮球,就约去了科比去过的按摩店。

龚子棋的技师还没来,徐均朔和另一个朋友躺在按摩床上被按得浑身酸痛,止不住的叫唤。

作为酷哥的他,嘴角微微上翘,“哼,娇气。”

随后就听见这个房间里传出龚子棋的呼喊,旁边按摩结束的两个人笑得人仰马翻,

徐均朔稍比按摩店的两人早面世几个月,又担任了班长,理应要照顾一下弟弟们,先一步起身去付钱,看见账单下面的金额,也是震撼得掉出了眼珠子,这店怕不是黑店?


徐均朔的眼底总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像个熊猫,加上军训刚结束不久,徐均朔像一个刚挖了煤出来的工人,站在白得闪光的龚子棋旁边,更是如此。

年轻男孩不懂喜欢,总爱用调侃和嘲笑带过羞涩。那一段时间,龚子棋经过徐均朔旁边,总是若有若无的把短裤捞起来,露出白嫩的腿和毛裤。炫耀不成,反还会被徐均朔嘲笑,哈哈哈哈哈你这个毛裤冬天是不是还防风?

龚子棋也不恼,轻敲熊猫脑袋,“你不懂,这是男人味!”


龚子期中学时期十佳歌手的视频不知道怎么就被传上了网。作为网上冲浪第一批获奖成员,徐均朔赶在视频被删除之前保存了下来,还反复的观看,多次嘲笑了当事人。

视频里的少年一口大白牙,比现在还要更爱笑一些,自以为很酷的站在台上蹦蹦跳跳,摇头晃脑。

“你当初这么这么傻?傻白甜啊?”

对方并不退让,“比起小茉莉,我觉得还是摇滚少年比较讨人喜欢。”

“guna!傻逼!”


不知道为什么,《哥有老婆》这歌突然风靡土味界,作为土味小王子的徐均朔,嘴里的“一块钱四个”,也火速变成了“爱不爱他是哥的选择”。

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龚子棋认真的数秒准备捞牛肉,而徐均朔的嘴巴里一直哼哼着:“哥有老婆~他很爱我~”

“你又在唱什么呢?”龚子期一边问一边把捞起来的牛肉分到两个人的碗里。

“多捞啊,弟弟!这歌你都不知道?”

“嗯?”

“以后你不准说自己是土家军了,我今天剥夺你的名号,”徐均朔一边把碗里的牛肉吃进嘴里,有些烫嘴,一边特别骄傲的给龚子棋连唱带跳的科普了一遍。

看着眼前这个放下筷子站起来跳秧歌的沙雕,龚子棋都没忍住笑了: “神经病。”

然后晚上,粉丝就发现龚子棋点赞了一条bgm是哥有老婆的视频。


认识的第四年,给班长过的第四个生日,龚子棋发了条朋友圈,生日快乐,茉莉公主,配了一张黑煤炭,画上公主王冠的照片。

徐均朔迅速赶到犯罪现场,“给爷爬!”


八声甘州
gzq不愧是你 有你的地方就有...

gzq不愧是你 有你的地方就有pvvp这个还是怪你自己

gzq不愧是你 有你的地方就有pvvp这个还是怪你自己

梦之色彩的象牙

好娇诶,又乖又娇。笑得东倒西歪,也顾不得旁边的潮龚拼命吐槽他,还任由人从腿中间伸下手去抓他的脚踝。
至于酷盖,又是笑成可爱柴柴的一次,还圈地似的把手打在人家背后。

(PS:朔的肩膀还真是窄嘞。。。
    PPS:所以有太太感兴趣吗😏)

好娇诶,又乖又娇。笑得东倒西歪,也顾不得旁边的潮龚拼命吐槽他,还任由人从腿中间伸下手去抓他的脚踝。
至于酷盖,又是笑成可爱柴柴的一次,还圈地似的把手打在人家背后。

(PS:朔的肩膀还真是窄嘞。。。
    PPS:所以有太太感兴趣吗😏)

空想型安凉。

虽然还差一点但我先放下一个400fo点梗

【考完抽两个写,期末不能挂】
【到时候把100fo200fo的点文也一起放出来】

开放以下cp↓↓↓

声一二相关:
南北双一/龚陈名就/深呼晰/如艺郎均/越下席楼/两何流域/元与均棋/彬雪棋元/龚朔/易生均

舞蹈风暴相关:
中歌双姝/假想/朱员玉润/大洋洲/贾贾马迪

明日方舟相关:
流远/月见兰/双狼/喀兰相关亲情向

第一辩手相关:
(真的会有人记得它吗它到底有没有存在过)
琳霏/烨琳/隽烨

【没写出来的也可以试着点点】
【CP向都是开车互攻/清水无差,仅有这两个选项,洁癖慎点】
【带梗,求您】
【可以重复评论,越多越好,戳到我我额外给您写】

有些比较冷的cp我还是带一下吧,占tag...

【考完抽两个写,期末不能挂】
【到时候把100fo200fo的点文也一起放出来】

开放以下cp↓↓↓

声一二相关:
南北双一/龚陈名就/深呼晰/如艺郎均/越下席楼/两何流域/元与均棋/彬雪棋元/龚朔/易生均

舞蹈风暴相关:
中歌双姝/假想/朱员玉润/大洋洲/贾贾马迪

明日方舟相关:
流远/月见兰/双狼/喀兰相关亲情向

第一辩手相关:
(真的会有人记得它吗它到底有没有存在过)
琳霏/烨琳/隽烨

【没写出来的也可以试着点点】
【CP向都是开车互攻/清水无差,仅有这两个选项,洁癖慎点】
【带梗,求您】
【可以重复评论,越多越好,戳到我我额外给您写】

有些比较冷的cp我还是带一下吧,占tag致歉。

想给自己阿瓦达索命的取名废

我说啥好呢?
黑柴控制一下你的手呗~

我说啥好呢?
黑柴控制一下你的手呗~

33ou

龚子棋和徐均朔,一个酷盖,一个记梦少年,兢兢业业地维持着自己的人设,直到有一天,他们遇到了对方,哎你也关注土味挖掘机,好巧我也是,从此凑在一起笑成柴犬。

龚子棋和徐均朔,一个酷盖,一个记梦少年,兢兢业业地维持着自己的人设,直到有一天,他们遇到了对方,哎你也关注土味挖掘机,好巧我也是,从此凑在一起笑成柴犬。


北

【龚朔】蜜桃成熟时

cp:龚子棋x徐均朔  (前后有意义


其实是冬天的故事   带一点点棋元老师   两发完


(带了单人tag 不妥会删


————————————————————————————


01


徐均朔在回上海的高铁上接了个电话。


龚子棋打的。


有了黑道太子滤镜的加成,龚子棋说什么话都透着一种吊儿郎当的漫不经心,他好像在吃什么东西,声音含含糊糊的,问:“你几点到?”


徐均朔低头看了眼摊在手心的车票,答:“四点半。”


那边“哦”了一声。徐均朔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复,心里颇有些莫名其妙,顿了一下,犹...

cp:龚子棋x徐均朔  (前后有意义


其实是冬天的故事   带一点点棋元老师   两发完


(带了单人tag 不妥会删


————————————————————————————


01


徐均朔在回上海的高铁上接了个电话。



龚子棋打的。



有了黑道太子滤镜的加成,龚子棋说什么话都透着一种吊儿郎当的漫不经心,他好像在吃什么东西,声音含含糊糊的,问:“你几点到?”



徐均朔低头看了眼摊在手心的车票,答:“四点半。”



那边“哦”了一声。徐均朔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复,心里颇有些莫名其妙,顿了一下,犹犹豫豫的道:“......你要来接我——”



龚子棋跟会读心一样,徐均朔的话还没说完,后半句已经接上了:“我要不要来接你?”



徐均朔:“.......?”



他一个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磕巴了两下,最后勉强答道:“行?”



——他还挺怕龚子棋在电话那头“哈哈”笑两声,说“我逗你玩的呢。”



这次的龚子棋不如他所愿,他沉默了几秒钟——徐均朔猜他是忘记了电话的存在而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更随心所欲的说:“那一会儿见。”




电话挂了。



徐均朔还保持着刚刚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也没动。他几乎是要哑然失笑了,想着龚子棋不知道他在哪个站下,也不知道他今天穿什么衣服,怎么就笃定地像已经看到了他站在他眼前生动的笑,实在是让徐均朔觉得龚子棋很莫名其妙。



——准确来说,从龚子棋给他打电话的那一秒钟开始,他就觉得他很莫名其妙。






拖着行李箱下高铁的时候徐均朔才意识到他的确低估了上海的温度,南方人终究是在温润的环境里待了太久,骤然跌到穿两件衣服依然会冒出森森寒气的另一番境界来才是不适应。他被冷的一震,觉得自己像棵地里的小白菜。



他没找到龚子棋。



他不知道龚子棋在哪,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在哪儿。在冷风中哆哆嗦嗦地站了几分钟之后实在是忍不住,还称得上灵活的手指在口袋里扒拉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龚子棋在他的通话簿里是第一位,这是公开的秘密。去年龚子棋去参加声入人心,409们给他践行,酒喝到一半脑子都不清醒了,竟然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只有大冒险的真心话大冒险——徐均朔不幸第一个中枪,被龚子棋抢去了手机。那时的龚子棋还没现在这么黑道太子,意思是他比现在要好说话些,徐均朔随便嚎了两句就妥协了,只戳着他的脑壳说,你把我加到你通话簿里那个“A”的分组里去。



于是徐均朔就加了。在龚子棋的眼神注视下一个字一个字的把他对龚子棋原先的备注删掉,然后想了半天,又一个拼音一个拼音的打:“嗳”



龚子棋又戳了戳他的脑壳,好像挺凶的问,这什么意思?



徐均朔喝的已经有些醉了,脑袋不甚清醒,忘记了在有酒精加成下最好不要激怒龚子棋,于是他喜滋滋又得意洋洋的瞥了龚子棋一眼,大声说,你个文盲!



事后徐均朔回想起来,确信自己在那时看到了顾易一瞬间带上了怜悯的眼神。



可无论龚子棋在那天如何软硬兼施,徐均朔就像是给自己的嘴上的封印,怎么也不开口解释。






徐均朔对着那个小小的“嗳”字看了半天,正准备用自己已经不太灵活的手指按下拨号键的时候,突然一阵风从他身边刮过,等他再回过神,手机就到了龚子棋手里了。



这人背着光,很无语似的看着他,黑色的风衣衣角还在飘荡着,架着副眼镜,冷冷淡淡的拧着眉,开口就是嘲笑:“你这样被别人抢了手机还反应不过来吧?”



徐均朔挑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伸手抢回了自己的手机。



龚子棋往他身边靠了靠,包裹在黑色风衣下的温暖让徐均朔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实在忍不住热源的诱惑,不动声色的拿自己的胳膊贴紧了龚子棋的胳膊。



龚子棋也装没感受到,任凭徐均朔冰冷的手指堪堪擦过他的衣角。



他偏过头去问:“你给我的备注还没换呢?”



徐均朔抬眼,瞪了龚子棋一眼,他退出电话的界面,慢悠悠的答:“怎么?儿子不服?”



龚子棋翻了个白眼,又抬手打了一下他。



徐均朔此时突然多了些好学生的自我修养,他自然的拦住龚子棋还未收回的那条胳膊,一本正经的道:“公共场合呢,犯病也挑点场合。”



龚子棋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他,再不可思议的答:“我怎么了?”



徐均朔原先倒没什么感觉,听了他这话才真正要抓狂,他都想大喊了,他想说哥,潮龚,cool guy,黑道太子,你怎么说也能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也是到了出门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会被拦下要签名的水平了,怎么还是对自己的言行举止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改变,最后还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像自己什么也没干——至于这么随心所欲缥缈不定吗?



——好吧,不管龚子棋是有了四十万粉丝还是四百万四千万,他大概永远都是这么肆无忌惮恣意妄为会在公共场合翻白眼的。



这就是龚子棋,如果改变了即使微不足道的一丁点,也不再是龚子棋了。



于是徐均朔又没有话要说了。他很无奈似的摆摆手,摆手摆到一半好像突然想起来龚子棋此行的目的是来接他,于是顺手将自己的行李箱往龚子棋身边一推,他则抬脚向前走去,挥一挥手不留一片云彩。



龚子棋在他身后嘀咕一句,声音很小,因此他也没听清,徐均朔猜测大概是句抱怨的话,于是也就懒得回过头去询问了。



反正不管龚子棋再怎么随心所欲肆无忌惮心中有多少句想骂徐均朔的话,他还是会乖乖帮他推行李箱的。



于是徐均朔顺理成章的错过了龚子棋在拦过行李箱时,透过玻璃镜片反射到他背后的,近乎无奈的柔和的眼神。










02


一路上都没打到车。



龚子棋还是推着徐均朔的行李箱,但已不跟在他身后了。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他快走两步走到徐均朔身边,和他肩并着肩。



徐均朔冷,冷的发抖,牙齿都在“咯咯”打战,一路上都在小声嘀咕着“冷冷冷”,龚子棋和他太久没见,倒想和他聊聊天,可看他这样子内心那点仅剩的怜悯都快全跑出来了,实在是于心不忍——他表达于心不忍的方式十分奇特——龚子棋低头看徐均朔的行李箱,冷冰冰的抛出一句话来:“冷难道不会穿衣服吗”



徐均朔:......



他仓促的抬头瞥了一眼龚子棋,毫不留情的还嘴:“你管啊?”



龚子棋被他反将一军也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来,他挑挑眉,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关心儿子是一个父亲的义务。”



徐均朔想忍住的,但龚子棋总能让他做出些他以往不想做或不敢做的事情,于是他闭起眼,悄悄翻了个白眼。



龚子棋盯着徐均朔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又睁开眼睛来。徐均朔有些奇怪的对上龚子棋的眼睛——这双眼睛不戴眼镜时会显出几分无辜的迷茫,戴了眼镜后却多了些不近人情的冷漠,还有些不设防且没有底线的暧昧——他想到,龚子棋是有一双很神奇的眼睛的。



这么深想了两秒,脚下的步子便停下来了,徐均朔和龚子棋眼睛对着眼睛看了两秒,才姗姗来迟的发现一丝不对劲。



——这人怎么看谁都一种眉目含春桃花盛开暧昧不明晦暗难辨的样子,徐均朔想到,这眼神跟看女朋友似的。平白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轻咳了一声,问:“你看我干嘛?”



龚子棋眨了两下眼睛。于是徐均朔周遭那种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的不适感立马就消失了。他皱着眉,答非所问:“你都咳嗽了怎么还不穿衣服?”



徐均朔:“......”



他甚至开始疑惑起来——龚子棋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怎么突然之间对他的态度好的有点不正常,几乎是小心翼翼的战战兢兢,偏偏还要披着层不耐烦的皮,活像小孩子想要糖果,不敢明说,眼睛却早已暴露一切了。



他倒也想当做无事发生,可偏偏他自诩的“有些文艺”实在是太过谦虚,事实上他的共情能力——特别是对人这方面——的确是超凡卓越的无与伦比,他几乎是在刹那之间感受到龚子棋的欲言又止,天呐,他想,龚子棋,龚子棋也会欲言又止吗。



可他以为龚子棋是自由的,是强硬的,是不屑的人,龚子棋是永远也不要别人发现他脆弱的人,龚子棋是想说什么就会肆无忌惮说出口来的人。




徐均朔顿了好一会儿,直到龚子棋以为他已经不会再回答自己问题的时候才慢吞吞的挑了挑嘴角,轻声道:“我没衣服穿。”



——这是真话。之前已经提过,他错估了上海的天气,自以为棉袄之类十一二月从家里邮寄过来就是,行李箱看着大,但多数是不知所谓的东西,他和郑棋元的照片就有半箱子。



龚子棋千想万想也想不到徐均朔给他的回答会是这个,他嘴角的笑凝住了,眨了两下眼,犹豫着的,给徐均朔比了个大拇指。



龚子棋:“......那你挺厉害的。”



徐均朔:“.........”




徐均朔:“谢谢啊?”



tbc


————————————


今天好好磕喔 我流泪


星球坠落。

20191202期音乐剧演员有话说

大家好,欢迎做客今天的音乐剧演员有话说,我是今天的嘉宾顾易,嗨——

随便说说啊,我想想,今天就不分享我的恋爱故事了那我说一下我的一个朋友的朋友吧,我的这个朋友的朋——

算了,我直说,就是徐均朔。

徐均朔这个妹妹真的问题很大。

我今天排练啊,就刚结束,哎这个镜头还是可以的,把我拍得蛮帅。说回来,我刚结束,看徐均朔给我发消息控诉龚姐,原话是什么我记不住词了,大意龚子棋出大问题啊还是怎么样,反正他就那几句口头禅,大家都知道。

妹妹和龚姐搞到一起去了这事吧我也不是不能接……哎,这世界真的好不真实。我想吕哥。

反正他俩搞到一起去了,很呕,很瓦,很狗。我也不知道他俩玩什么呢,但还是很负责任地回...

大家好,欢迎做客今天的音乐剧演员有话说,我是今天的嘉宾顾易,嗨——

随便说说啊,我想想,今天就不分享我的恋爱故事了那我说一下我的一个朋友的朋友吧,我的这个朋友的朋——

算了,我直说,就是徐均朔。

徐均朔这个妹妹真的问题很大。

我今天排练啊,就刚结束,哎这个镜头还是可以的,把我拍得蛮帅。说回来,我刚结束,看徐均朔给我发消息控诉龚姐,原话是什么我记不住词了,大意龚子棋出大问题啊还是怎么样,反正他就那几句口头禅,大家都知道。

妹妹和龚姐搞到一起去了这事吧我也不是不能接……哎,这世界真的好不真实。我想吕哥。

反正他俩搞到一起去了,很呕,很瓦,很狗。我也不知道他俩玩什么呢,但还是很负责任地回消息,我说怎么了妹妹。

徐均朔:龚子棋好烦。

徐均朔:这个逼真的有点问题,今天硬拉着我出去说要重温一下爱情开始的地方,带我去哪了你知道吗,带我去我们大一那个按摩店,我服了,他怎么不[哔——]

幸好我带的是耳机。不愧是我。

我说然后呢。

徐均朔:你说呢?你知道上海的风会说话吗?他按着我的头问我掉的是这个熊猫头还是龚子棋那个狗头,冷死我了,龚子棋还装得很不怕冷的样子,结果我下车一看,得,手都冻红了。我说给他捂一捂暖和暖和他还不肯,有点问题吧这个男人脑子瓦特掉了。

我切到外卖页面把含糖饮料取消了,翻回去回他消息:你接着说。

徐均朔:没什么好说的。按摩结束之后这个狗男人还要笑我,说这次不让我请客了,自己先去把钱交了,让我自己路边买杯奶茶站着等他出来。

徐均朔:但是爸爸对他肯定还是有爱在的,我拐进路边便利店顺便买了双手套,先戴上,然后捧着奶茶把手套捂热了,等他出来把手套给他。

我说呕。

徐均朔语音:干什么,不感动吗

我说感动,感动得我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徐均朔语音:你个币你还要不要听

我说听听听。

徐均朔:然后呢,然后呢,龚子棋这个狗男人,手套也戴了,我奶茶第一口也给他抢了,比较酷的黑色头盔也给他了,他说什么?“干嘛不买两双,又不差这个钱”,我气死了!!!浪漫都被你吃了你个🐶东西,出大问题!!!

我回了什么?哦,我给他发了一毛钱红包,说不要指望我给他交份子钱,顺便把龚子棋拉黑了。


嗯,就说到这儿吧,我也去和吕哥视频了。

大家拜拜,欢迎继续关注我们下一期的音乐剧演员有话说。我要留给下一期嘉宾的题目是,“请结合自己的经历解释一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工具人亲眼目睹’”

Groupie

【龚方朔】夜来香

OOC
单向暗恋
龚↣方,方↣朔,朔↣龚【都是单向】
龚方糖次方,龚朔土次方,
方朔该是啥我还没有想到
以及标题叫这个只是因为我超喜欢夜来香

————————正文—————————
1

龚子棋在校外租了间房子徐均朔是知道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远,打车都要三十块,坐在旁边的龚子棋看起来完全断了片,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听着像是方言,又像是在喊人的名字,他仔细再想听出那几个音节是谁,出租车师傅已经回过头让他顾着点,不要吐在车上,他只能满嘴答应下来,翻出手机也早就手已经没电到自动关机,正烦着上头旁边的龚子棋倒是彻底没了知觉,没心没肺打起了呼噜,他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被这酒臭味一熏,连自己都想吐起来...

OOC
单向暗恋
龚↣方,方↣朔,朔↣龚【都是单向】
龚方糖次方,龚朔土次方,
方朔该是啥我还没有想到
以及标题叫这个只是因为我超喜欢夜来香

————————正文—————————
1

龚子棋在校外租了间房子徐均朔是知道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远,打车都要三十块,坐在旁边的龚子棋看起来完全断了片,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听着像是方言,又像是在喊人的名字,他仔细再想听出那几个音节是谁,出租车师傅已经回过头让他顾着点,不要吐在车上,他只能满嘴答应下来,翻出手机也早就手已经没电到自动关机,正烦着上头旁边的龚子棋倒是彻底没了知觉,没心没肺打起了呼噜,他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被这酒臭味一熏,连自己都想吐起来。

本来他们今天说好要到烧烤店吃一顿庆祝期末的音乐剧排演结束,一行人喊龚子棋时这人还笑嘻嘻得,到烧烤店喝醉才变了脸,将将吃完就开始抱着徐均朔发酒疯,眼泪鼻涕全蹭他衣服上,他被这醉鬼惹的发毛,结果往左一瞥剩下的人也喝的七七八八,刚好龚子棋扒在他身上,那些人一致决定由他送龚子棋回家。刚刚现在站在龚子棋家门口,他伸手去龚子棋兜里掏钥匙开了门,把这个重重的行李放到沙发上,打开了暖气,正要走龚子棋突然发出了呕吐的声音,徐均朔回过头叹了口气,找来垃圾桶坐在了龚子棋身旁。

“喂,臭弟弟?”他试着叫了一声,龚子棋还是闭着眼睛。客厅里的灯没开,只留了玄关壁灯的光,他借着这点光打量起了龚子棋,龚子棋很白,在喝醉时红光从内部浮现出来,薄薄的一层光盖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本来抓上去的头发落下来。寂静无声的凌晨三点,徐均朔盯住了那双薄薄的唇,锋利的唇线露出半透明的瓷器光泽,这让他想起太田夫人志野烧茶杯上的绮丽的唇印,他站起来坐到了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终于没有像菊治一样。

他确实喜欢龚子棋,从大一下学期借口低血糖骗龚子棋分他巧克力吃开始,这种喜欢就变成黏在手指的巧克力,就算用纸擦干净也会有味道残留在指纹里。刚开始觉得好不适应,甚至龚子棋爱吃的都是和麦丽素一样甜的巧克力,他实在被这种甜味散尽后舌根的酸涩折磨得不行,到后来连舌根的酸涩里都能尝出一点醇香来,他想他就是巧克力上瘾,知道龚子棋有了心仪对象还会约着一起出去,心里还要想起码比那个人多一点时间占着龚子棋,没有到一败涂地。

其实徐均朔能大概猜到龚子棋在喜欢谁,他从龚子棋的手机上瞄见过不止一次那个叫方书剑的学弟,也亲眼见过那个一丝不苟的男孩,在期末系里音乐剧排练的教室。排练时龚子棋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个男孩,但是徐均朔觉得他们才不是一路人,和龚子棋不同的是方书剑浑身不是白瓷的莹光,而是玻璃那种透明的光。甚至感觉比纸老虎一样的龚子棋果敢得多,起码他表白过,和徐均朔。

他还记得那天是音乐剧开始排练的前两天,方书剑和他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他出门时在主干道上还遇见了龚子棋,龚子棋看起来心情不错,哼着考试曲目不知道往哪儿赶,他在原地考虑了一会要不要带上龚子棋一起,却有人在心里蓄意阻隔这两个人见面,最后他只好一个人去。到咖啡厅时方书剑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男孩站起来对他挥挥手,面前已经摆了杯咖啡,看起来早就到了。他已经记不清方书剑具体和他说了什么,除了亮晶晶的眼睛最后什么也只留下了他拒绝方书剑的那番话。

期末的戏还是在排,他们还是会不停得遇见,方书剑还是一如既往地出现在片场,在他身旁的龚子棋也还是在看方书剑的方向,男孩偶尔会过来和他们打招呼,似乎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排练结束已经到了夜里,夏天的夜晚没有风,空气里却满是片片的香浪,是夜来香开了花,月亮挂在了高高的天上,龚子棋少见得翘了约,和徐均朔告了别就往校门的方向去,他在路灯下站了一会,拿出手机想找人吃饭,却被这夜来香的味道熏得发昏也顺着主干道往外走,往第一个十字路口就看见了龚子棋,正插着兜要过马路,背影被对面亮灯的罗森圈住,和徐均朔一起停下了脚步,但是当龚子棋回过头的瞬间他也回过了头,开始往回走,身边有人骑着自行车往他背面去,又带了一阵香风,像是就从夜来香的花丛里来,他又忍不住回过头,骑自行车的身影已经没入夜色,龚子棋还在十字路口一个人等红灯,和他一样是一个人,他突然想到那些重复的芭乐情歌,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他现在又再次想起了那些芭乐歌,阳台的门被风吹开,他突然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涌进了酒气中,是夜来香。龚子棋在沙发上睁开了眼睛,却不知道在看什么方向,看着他又闭上了眼睛,嘴里重新开始嘟嘟囔囔,这次很安静,徐均朔听的明明白白,龚子棋在叫方书剑,他站起来去摸开了客厅的灯,龚子棋才醒过神,低低得唤了一句均朔。徐均朔没有动,他想装作没听见刚才龚子棋叫方书剑的名字却又不知道龚子棋知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他也喝了不少,酒精让他的思考变慢,坐在哪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龚子棋又闭上了眼睛,似乎默认了刚才是一场梦游。他也突然觉得好困,满室的酒气被夜来香推开了一角匀给他,他闭上眼睛,醉醺醺得进入梦里。

第二天醒的时候,龚子棋已经站在了他不远的镜子前,他突然出现了一种安全感,似乎他们两个人已经开始交往,而龚子棋现在准备去上班,也许出门前他们还会抱一抱,和所有的情侣一样,不过这种想法并没有持续太久,他被太阳照到了眼睛,龚子棋走过来给他递了杯水,他喝了一口,夜来香闭合了花苞,他也结束了这种暗自的情幻。

2

龚子棋大二下学期开始就在校外租房子住,离学校不算太近,不过绿化好价格也合适,阳台开外就是两棵横生的夜来香。他们学校也种夜来香,这种馥郁的灌木驱赶蚊虫,他很喜欢,而且他后来还知道,方书剑也很喜欢。

他第一次见到方书剑就是在剧场教室,考试时只打了一盏孤独的光,照在男孩的身上,穿透了那天的白衬衫,精致的肋骨仔细排序,露出一点圆润的端。龚子棋总觉得那就是男孩合起来的翅膀,再用力一点就会露出发光的翼端。龚子棋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种无聊的猜想会是自己日后迷恋的导火索。他开始忍不住在人群的外围窥探方书剑,才发现这个男孩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循规蹈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他看久了自己都要笑出来,转过头想问徐均朔,才发现徐均朔一直在看他,两个人四目相对有点尴尬,徐均朔讪讪地笑着转过目光,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吃完饭龚子棋回家时在校门口又看见了方书剑,男孩站在路边,白衬衣被风吹的鼓起来,龚子棋想要伸手去抓住他,却又想着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飞起来,摸了颗巧克力塞进嘴里,最后一样还是独自走向了地铁站,等他到十字路口回过头看时方书剑已经不见了。也许就是飞走了,和彼得潘一样消失在夜来香的夜晚,路边的乔木也被风吹响,一片树叶落在了龚子棋头上,他接着走过十字路口,抬头时难得在上海看见了满目的星光。

他睡着时见到了方书剑,男孩飞落在他的窗口,在他来不及惊叹时就牵住了他的手,两个人就这样一路飞上天空,穿过半个上海城,要往梦幻岛去。梦里他也闻到了夜来香的芬芳,方书剑的背影在风中变得虚幻,透明的夜景穿过男孩的胸膛,他被赋予的那双蜂蜡与羽毛制成的翅膀和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洋一样熠熠生辉,但方书剑就这样停了下来落在了他身后,他身上的翅膀也和伊卡洛斯一起崩解,再一醒神就落到地上。他都来不及从这种飞快的坠落感中抽身出来,就看见了方书剑的消失,和精灵一样变成流动的光粒一眨眼就不见,他坐到露天咖啡馆的藤椅上,看着夜风打着卷吹散一地海鸟的羽毛,热热闹闹的城市从粼粼水面浮起,他重新在上海醒来。

他从侧门溜进教室时徐均朔已经帮他点过名了,他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包里的那板巧克力对半掰开,递了一半给徐均朔。徐均朔看起来气色不太好,估计昨天晚上看完比赛就接着打游戏去了,龚子棋凑到徐均朔面前看着他咬了一口巧克力,徐均朔抬眼看了看距离不到十公分的龚子棋,笑起来把他推开,嘴里含含糊糊得叫他臭弟弟。他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下巴喝牛奶,身边女同学的香水味随着她的发梢往后一起扫到了他的桌面上,在早课的氛围里实在算不上怡人。他重新又拿出手机翻了翻,等着时间快点过去,好快点脱离这恼人的香风去排音乐剧,也就是和方书剑碰到面,想到这他又按开了昨天梦里的重播,甚至想了想要不要和徐均朔一样把这个故事记下来,笔在手上转了两圈,写到第一个字时却已经只记得起坠落的咖啡馆,方书剑的翅膀也变成结尾的光粒,扑簌簌散落在了方砖地上,他想可能要见到本人才能记起来,就又把笔放下,看着旁边的徐均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打了个哈欠,重新开始倒计时,构思起下个奇异的梦来。

好在龚子棋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前下课了,他趴在桌上盯着露出的梧桐树梢,终于要再见到方书剑,走在他右手边的徐均朔嘴里轻轻哼着歌,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龚子棋侧过头听了听,梧桐树沙沙的声音和歌声一起回荡在走廊里。今天的方书剑看起来也不是兴致太高,靠在另一边喝水,站在暗处褪去一身的光,剧场里没灯时也就重新进到了黑暗,旁边的幕布摩擦过地面如同树木在响,等到最后一幕群舞的女生上了场,香味从裙摆飘出来,像是回到了夜来香开放的晚上。徐均朔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突然就像被南风驱使了一样,一股劲儿推着他,他走到了方书剑的旁边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一起往剧场外面去,可是还没来得及表白心意就被方书剑用手指捂住了嘴巴,夕阳的光斑从不锈钢的栏杆上映到了方书剑的手背,方书剑踮起脚吻了吻那块光斑,推开门重新回到了剧场。这下他真的闻到了夜来香的味道,从窗外渗透飘到了走廊尽头,他走到尽头的圆台上点了根烟,找不到办法盖住这种恼人的香,徐均朔出来找到他,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他摇摇头,想起家里挂着的衣裳,和徐均朔告了别就要回到床上。他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在手机上找方书剑也没有回响,过两天音乐剧就要登场,他想了想只能给自己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是因为自己已经长大,彼得潘才要变成太阳。

直到演出结束时方书剑都没有再回过他消息,徐均朔对他挥挥手,让他一起去喝酒,他抽了支烟咬住,跟上了那一行人,他搭上徐均朔的肩膀,嚷嚷着让请客,徐均朔甩开了他的手,骂他臭弟弟,他知道徐均朔不会拒绝。而他也刚好开心一下,用成年人的方式醉酒,醉倒在暗香浮动的街头。他在醉眼惺忪时见到了彼得潘,那天夜里的梦境终于被他记起,他又坐到了露天的咖啡馆,方书剑坐在了他对面,他椅背后的翅膀渐渐融解,最后的阳光落在了他的眼睑上,他回忆起手背上的那个吻,要重新组装那双翅膀。

3

方书剑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只有一点点夜晚大厦的灯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漏出来,他借着这一点点的光从黑暗中摸清轮廓,从床上爬起来。水杯里睡前倒的热水已经凉了,喝一口就遗留在喉头,他推开阳台的门,夜来香的香味带着闷热的晚风从就从门缝里涌进来。他站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凌晨三点的上海和大多数人一样入睡,宽阔的街道上只有寥寥可数的车辆驶过,他脑海中突然转起一首歌,彻底清醒过来。

夜里的风吹得他渗出的汗水又很快风干,凉凉得贴在身体上,他把那首歌轻轻唱出来,好半天才想起出处来自何方,是那年迎新时见到徐均朔听见的歌。彼时的徐均朔站在台上唱歌,歌声随着旋律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出了开满夜来香的剧场,圈在了走过的方书剑身上,方书剑推门进去,正好对到在台上唱到尽兴的徐均朔,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两个人四目相对,方书剑喝了一口手上的石榴汁,坐在了台下的软椅上。他看着台上的徐均朔,目光跟住了脚步,他知道不应该,但他还是没有忍住,折下了那朵水仙花后顺着长长的甬道就这样滑进了这场单方面的迷恋中。所以当他发现要排那出音乐剧时他很高兴,徐均朔又重新出现在了台上,他就这样彻底度过春天,回到了地底的世界。于是他在音乐剧排演前就约徐均朔出来,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靠窗的第三张桌子旁,对徐均朔告了白,对面的学长只是笑起来抿了一口咖啡,喊来了服务员结账,扫完二维码才缓缓把蓝沿瓷杯放下,对他说已经有了爱人,他还想追问,徐均朔就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任由秘密埋在方书剑身体的底端生根发芽。但是方书剑实在想不到这朵花会开得这么快,在他常常于角落看徐均朔时从幕布背后的黑暗里盛开,啪嗒一下落在了他的心坎。

徐均朔喜欢龚子棋,在他偶尔递水过去,或是在角落透过幕布的缝隙偷看时,徐均朔的身边永远有龚子棋,还是说龚子棋出现在哪里徐均朔就会出现在哪里,两个人形影不离,徐均朔的目光和龚子棋的身躯也是形影不离,就像马孔多八月的大雨和飘荡街道间的水汽,而他却只能是来游行的吉普赛人,不会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让他觉得沮丧,但是是以沉默的态度,在他每一次看见那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龚子棋的眼睛也有两个浑圆的光圈,在剧场内移动着,像某日落在琴房窗外的鸽子,敲着方书剑的玻璃窗叮叮当当,变成没有止境的钢琴曲。于是后来方书剑打开窗户,鸽子飞走了,夕阳把影子拉的很长,龚子棋却站在了他的面前。

也许龚子棋就是来打破这个三角的,站在夕阳下依旧白的发亮,和夕阳下的夜来香花苞一样马上要说些什么,方书剑却还没有准备好脱离这个三角,他想要徐均朔也烦恼,和他一起困在这个精妙的三角,似乎只有这样他们的距离才能够靠近。于是他伸手捂住了龚子棋的嘴,夕阳被折射到手背上发出彩虹的光,龚子棋的眼睛弯成半圆,和彩虹一样。他看着那道彩虹,祈祷有一天可以转移到徐均朔的唇上,可惜将这份暗恋拱手让人他还是心有不甘,只好在这块光晕中留下一个吻,石榴汁一样留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转身回了剧场,剧场里所有的灯都亮起来,徐均朔从他身边走过,这让他突然后悔起来,他再追出去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窗外的夕阳完全不见,夜来香已经开了。白天的热量从水泥地面再度散出来,蒸得热气腾腾上升,往前走了一段背后就将将湿透。他看见徐均朔在路口和龚子棋分别,感觉夜晚的水汽开始弥漫在空气里,连夜来香的味道都湿漉漉的被行走的人携带在了身上,他跨过这条芬芳的河流,才想起来上海也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雨。

上海下雨了, 他发消息告诉徐均朔,徐均朔并没有回复,应该也是因为这在六月确实很正常。

 

八宝大胖蛋

【声入人心】对影三人 (下)

龚方龚朔元与均棋云中书全员感情线BE注目


#

徐均朔从龚子棋那里要来了一个短暂的探亲假,与方书剑一同回了云家。


小太子妃仍对自己的一念之失耿耿于怀,用忐忑的语气,假扮纸老虎那样凶不拉几的骂徐均朔多事:“你怎么这么会自作主张,我又没有很想回家!”太阳光透过车窗照射在方书剑脸上,他的手指藏在暗处搓弄起了褶皱的裤缝,以为徐均朔看不出他的雀跃。


他太久没有见过家人了。


方书剑在这三年中,只要一想起云家,眼间便浮现Omega父亲那双湿漉漉的眸子。


郑云龙的眉毛总是自眉心带着上扬弧度,有一段距离朝两侧柔顺地撇下去,至眉峰处又变得平缓。他总是湿着眼睛望人,面相里带着十足十...

龚方龚朔元与均棋云中书全员感情线BE注目



#

徐均朔从龚子棋那里要来了一个短暂的探亲假,与方书剑一同回了云家。


小太子妃仍对自己的一念之失耿耿于怀,用忐忑的语气,假扮纸老虎那样凶不拉几的骂徐均朔多事:“你怎么这么会自作主张,我又没有很想回家!”太阳光透过车窗照射在方书剑脸上,他的手指藏在暗处搓弄起了褶皱的裤缝,以为徐均朔看不出他的雀跃。


他太久没有见过家人了。


方书剑在这三年中,只要一想起云家,眼间便浮现Omega父亲那双湿漉漉的眸子。


郑云龙的眉毛总是自眉心带着上扬弧度,有一段距离朝两侧柔顺地撇下去,至眉峰处又变得平缓。他总是湿着眼睛望人,面相里带着十足十的无争。当时阿云嘎抱着满身青草气味的次子走出房间时,他就那样静默地望着丈夫怀中的孩子,不追问缘由,也不论定结果。自那以后郑云龙在面对方书剑时更加沉默,他和他的信息素一样,像一团饱满的、积了雨水的云,永远藏着心中真正的想法,让人捉摸不清。


唯有在方书剑大婚时,郑云龙的目光透过漫天彩带鲜花落在他身上。年长的Omega终于对着远去的儿子露出复杂神情,云团泻出一片雨水,打湿临行人的眼睛。这让方书剑在离家的许多日夜里思索,那目光是疼惜吗?自己的孩子因着难以启齿的缘故,嫁给了没有爱情的陌生人?那是懊悔吗?自己没能阻止这一场事故的发生,没能及时发现儿子心中的错念?还是失望呢?


方书剑原本是家里几个孩子中最像他的人。


方书剑故意让自己回避相关的话题,平日里也不做太多思考,生怕从记忆中那束目光里真的解读出失望来。


不过还好,在门口迎接两位太子妃的是方书剑的兄长,张超。


“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呢!”张超态度相当亲昵地上手拍了拍弟弟的背,进门以后更是无所顾忌,一巴掌抽上方书剑的屁股,“要是没有徐均朔搭这个台阶,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回来了?”


方书剑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像从前那样还手,戳张超的肚皮:“你狗胆包天了张超,敢打太子妃的屁股?!”张超笑着躲开,一点也没有军务大臣该有的稳重样子,笑得喜上眉梢牙龈外露,一把给人抱住:“方方,欢迎回家。”


“方书剑?方书剑回来了?”


楼梯口忽然斜里穿出一句问话,方书剑认得这高嗓门儿是他最年幼的弟弟,黄子弘凡的声音。而后只听楼上噼里啪啦的声响,黄子弘凡跑到缓台处,又歪着身子搭在扶手上滑下来,三步两步踉跄冲过来抱住方书剑。方书剑叫他撞得倒退了两步,刚要回手抱住他,黄子弘凡却飞快松开手,从上到下前前后后给方书剑捏了个遍。


“挺好的,还跟之前一样脸圆腰圆屁股圆,看来龚子棋给你喂得相当不错,是一点儿没亏待你,还照样圆不隆冬的!”黄子弘凡每说一个圆字,都极尽夸张地把嘴唇撅起来,要多讨打有多讨打。


“黄元元!”方书剑照样有法子治他,果然一喊了黄子弘凡最不爱听的乳名,这弟弟整个人像棵蔫菜一般委顿下去。方书剑刚要接着数落他,这时候又听身后徐均朔兴高采烈扑进走廊:“郑迪!”


方书剑也许久没有见到这位舅父,仰头朝楼梯上望过去,却在下一秒凝固了笑容。


郑棋元率先走下楼梯,后面楼梯转角处的绿植影子里还有人影晃动。只两秒钟的时间,矮树后面的人走出来,正是梁朋杰和郑云龙。


方书剑在一瞬间偏过头低下了眼睛,不敢迎接自己Omega父亲的目光。


他不敢看,云团潮湿的气息愈发靠近,方书剑索性闭上眼睛,他很少选择逃避,但他此时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法子。让他意外的是,一方温暖、宽阔、熟悉亲切的怀抱将他纳入其中。


“你回来了。”郑云龙骨架宽阔,比方书剑高出一截,在小孩头顶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回来就好。”


雨水落在红莓果实上,蒙尘过往被清洗透彻,植物仍受它的滋养。


那天大家都很高兴,唯一的遗憾是家庭聚餐时阿云嘎没有出席。郑云龙解释说他已经跟王晰因重修丝路的事连着开了半个月的会,时常不能及时回家吃饭。方书剑咬着筷子胡乱点头,徐均朔很有眼色地将话题岔过去,把谈话中心转移到尚未分化的梁朋杰和黄子弘凡身上,从专业成绩问到未来志向。


晚宴一直进行很顺利,直到张超一时兴起叫厨房煮的咸奶茶开了锅,方书剑半口都没来得及下咽就大吐特吐。


坐车回王宫的时候,方书剑因反胃皱着眉头,仰面靠在座椅头枕上。他感觉到徐均朔握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哆嗦什么?”他苍白着脸问。


徐均朔扭头看了看对方殷红的嘴唇,忽然觉着方书剑美得就像是故事书里形容过的白雪公主。而徐均朔自己就是终于放下屠刀的幸运猎人,于是他在开了暖风足有二十六摄氏度的车上说谎:“我冷。”


方书剑噗嗤笑了一声,嘟起嘴巴望向窗外;“夭寿啦,太子妃管不住太子后宫啦,侧妃都学跟我扯谎啦。”


徐均朔笑着抽他的腿,喊他是乌拉那拉方书剑。这份快乐气氛一直持续到俩人回了王宫,见到了黑着脸刚处理好公事的龚子棋。


方书剑原本倚在徐均朔身上,两人亲亲热热地进到大厅里,有说有笑地走上二楼。龚子棋从书房推门出来的时候,方书剑几乎条件反射一般收敛了笑容,无措地松开徐均朔的手,往自己屋子里走。


“跑什么,”徐均朔不肯放手,追上去,笑嘻嘻把方书剑往龚子棋跟前一推,“书剑,你告诉他呀!”


方书剑原本就脸色不很好,见了龚子棋更是别别扭扭。


龚子棋被这两人搞得一头雾水,但是瞧见徐均朔的样子,好像撞见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不由得自己脸色也和缓下来。“怎么了?”他转头问方书剑,“今天回家玩的开心了?”


“……挺开心的。”方书剑还是不很习惯与自己的丈夫亲密相处,抿着嘴犹犹豫豫看向龚子棋,而后释放出一些甜甜美美的信息素,朝他绽开一个小小微笑。


这可真是太稀有了。


龚子棋简直平白生出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于是更加耐心地等待着下文。


徐均朔在一旁被这俩人的磨蹭劲儿弄得无语,在旁边干着急,又催促方书剑:“快快,说重点!”


夜里十点钟,一楼大厅里隐约传来古董自鸣钟发出的当当响声。帝国太子在灯火通明的寝宫走廊里听到了二十三年人生中所听过的,最可爱,最柔软,最甜蜜的好消息。


方书剑犹豫再三,终于赶着自鸣钟敲到最后三声的余音末尾,歪过头去小声说了一句:“……我们要有继承人了。”


龚子棋还没反应过来,追问了句:“什么?”


方书剑扭头看了看在一旁假模假势鼓掌的徐均朔,鼓起勇气直视着龚子棋。他很少如此郑重地凝视自己的Alpha丈夫,他总是害怕从那人的眼里看出些茫然、冷淡,或是任何带有怀疑性质的,不确定的情绪来。


方书剑知道指婚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婚礼那天龚子棋看着他,一如他看着龚子棋那般茫然。他们不了解对方,也没有信心能够很好地相处,甚至想也不敢想未来就是这个人同自己一道走完余生。他想起花车上的面包,想起午夜里走廊跑动的人声,忽然就生出一股勇气——他想要为自己抗争一番,不屈从于这尚未出生就如同死亡一般的爱情。


“我们要当爸爸了。”他对龚子棋说。


龚子棋的脸上好像有一只草莓味道的冰激凌融化开了。


他的眼角眉梢,嘴唇和颧骨,都扬起甜蜜的弧度,无法自抑地流淌出幸福意味来。他甚至眼圈开始泛红,不敢置信地抬起手,想要触摸方书剑,有在没有得到对方允许的情况下保持了一贯克制:“我能不能…能不能……”


方书剑在空中捉了几下,抓过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肚皮上:“它在这。”


出人意料的,龚子棋被烫了一样缩回手。他攥着拳头放在嘴边,又草草抹了把眼泪,直接给方书剑抱了个满怀。


“我是想问,我能不能抱抱你。”他说。


“我今天真的拥抱量超标了,”方书剑把脸埋在丈夫的肩膀上,闷闷地说。


龚子棋周身有秋叶味道蓬勃散开,红莓结成了秋日里的果子。自此往后二人皆大欢喜,徐均朔功成身退,多完美的结局。


徐均朔当时甚至已经想好了,一旦遇到个月黑风高的夜,他就摸进书房悄悄把自己的姓名填到驻边队伍的名单中去。到时候在龚子棋咬牙切齿的威胁声中,他和郑迪私奔到那个连年丰收好葡萄的日落之地,做一对利国利民的亡命鸳鸯。郑迪要是想生,再生他个一男一女,这辈子无拘无束潇洒度过该有多好。


只是没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方书剑的症状,是在怀孕近四个月时忽然发作的。


起先只是腹痛、信息素失控,后来开始流血,紧接着是长达一周的卧床低烧。来来去去调动了整个御医院的大夫,包括王晰将军的爱人周深,以及周深的弟弟周士原,这两位是御医院最顶尖的产科大夫了。


“信息素互斥,而且是同源信息素,很难和自身的信息素分离。”大夫们查出来都是同一个原因,周深接过弟弟交上来的报告,仰着头告诉眉头紧锁的太子殿下,“没办法的,除非你比他等级更高。”


阿云嘎的信息素等级太高,临时标记后残留的信息素与龚子棋互相排斥。原本遇到信息素互斥的情况,等待临时标记自然代谢干净就没有问题了,可阿云嘎偏偏是方书剑的父亲。


他和方书剑的信息素来源相同,信息素一经注入腺体,便和方书剑自身的信息素紧密结合,再难分离,更不会自主代谢。


“他明知道!”龚子棋一拳砸在床柱上,怒不可遏,“方书剑是他儿子!”


方书剑躺在遮了纱帘的床铺中间,意识昏沉,时而呓语流泪,像是被噩梦纠缠。他陷在棉花与丝绸中间与命运抗衡,并且在第一场春雨来临之际落败。


徐均朔在那个雨夜敲响了云家的门。


庭院里的树木还没有发出新芽,棕褐色的枝条扭曲着盘绕在阴影里,像不肯离去的苍老冬日伸出枯爪扒住人间四月,死命抵抗春天降临。


“郑迪,”徐均朔站在雨里,雨水顺着结成绺的发梢滴落在他脸上,“我走不了了,郑迪。”


郑棋元站在门廊里,身后是大敞的门,和满屋子暖黄色的亮光。


灯光透出门外,不大不小照亮了门廊一块梯形的场地。在没有月光的夜里,这灯光为临别的情人划分出一块舞台,让他们上演属于自己的戏。


年长的Omega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避风处,任凭夜雨摧打自己年轻的爱人。此时此刻满世界都是雨水潮气,郑棋元熟悉这味道,闻起来像自己无数次用信息素温柔包裹住他。徐均朔站在满世界的柔情里,执己任为利剑,破开名为郑迪的天地,义无反顾地离去。


郑棋元默许了对方的背叛,没有办法,他总是拿徐均朔没有办法。没有什么东西是徐均朔从他这里求而不得的,爱情是,关怀是,原谅更是。


再加上自己的外甥,至今还躺在内城王宫的某张床上,病得浑浑噩噩不省人事,他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抽走支撑方书剑精神世界的一根支柱呢。


我是不是太由着他了,郑棋元心想,我应当是太由着他了。


方书剑的身体状况在六月份逐渐好转,龚子棋把一切能同他讲明的事物都讲明了。


“子棋,”方书剑这时候已经没有圆圆的脸和圆圆的腰身了,他虽然被龚子棋喂得很好,却总是挂不住什么肉在身上,白色睡袍空荡荡,“不如让我复职吧。”


“你想去哪里?”龚子棋沉默良久,问方书剑。


方书剑的头发长长了许多,他把它们理顺到脑后,扎成一个蓬松的揪揪。阳光透进窗子照在他脸上,把他棕色的眼眸映成玻璃珠子一般的剔透颜色。“我还没想好,不过我现在的情况,留不留在宫里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他回答。


区别是有的,龚子棋在心底说。方书剑好像忽然成长起来,这让他心情复杂。他爱之前那个别别扭扭,不肯真心讲话的孩子气方书剑,永远不要有忧愁,不要有取舍,他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情,也可以不做任何违背自身意愿的事情。


他的小男孩不应当做个知疾苦的大人,这让他感到痛心。


“你如果不愿再在宫里,想过要回云家吗?”龚子棋还是做出退让。


“你说呢?”他笑起来,眼睛下面有两道浅浅的窝。


“那你……”龚子棋想了想,终于想到一个适合他的好去处,“王晰将军,和你的舅父正在西边沙疆重修丝路,要驻派军队和使节过去,你愿意去吗?”


既有知根知底的亲人,也有能够随时照顾方书剑身体状况的周大夫,加上复职后任务完成能拿军功;即使是没有子嗣的太子妃,也能够名正言顺地继续留在这个位子上辅佐太子,这是龚子棋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安排了。


“至于均朔那边……你只管和郑棋元相互照料妥善吧。”龚子棋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而后做出了一只想做,却始终没能完成的亲昵动作。


他伸手胡乱揉了揉正妃的头顶,把小揪揪抓乱成一团。


“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要受委屈。”


#

太子侧妃诞下长公主,是在隔年的秋天。


郑棋元把没放羊肉的手抓饭端上桌,又冲了米糊用小碗端着,叫方书剑试温度。忙前忙后终于把围裙脱了坐在饭桌边上。


那条新闻就是在这时候推送过来的,屏幕亮了又暗,导语加了许多欢天喜地的惊叹号,点进去头图是徐均朔、龚子棋和新生儿的照片。


做了父亲的年轻Beta怀中抱着小小的襁褓,歪着脑袋同Alpha靠在一起,两人笑得像一对傻狗。


方书剑忙着给郑棋元到处乱爬的小闺女喂米糊擦嘴巴,一岁刚出头的小姑娘力气倒是不小,差点把眼前的菜碟子推下桌,方书剑连忙重新把她捆在婴儿座椅上。他见郑棋元落座半天不动筷,抓着手机定定地看。


“怎么了?”方书剑安顿好了小姑娘,把头凑到郑棋元身旁去看,一下也愣住了。


“……是好事,花花有妹妹啦。”半晌,郑棋元似叹息般说到。


他又起身到厨房去,挑挑拣拣拎了一瓶红酒出来,和方书剑说要庆祝庆祝。


这有什么好庆祝的呢,方书剑呷了一口暗红色酒浆,酸酸涩涩。


世间总有邀不来的明月,那便如此吧。




Fin.


留

徐均朔说自己是张便利贴,龚子抬头骂他有病,明明是龚子棋在空白的便利贴上涂抹黑的、白的,涂抹整个世界的苦难与悲伤,涂抹黑夜的束缚。徐均朔眼睛下了雨,舌头被雨水浸泡咸湿,他躺在水洼里等待腐烂。每一次腐坏都是新生,不是吗?龚子棋总是笑着跟他说,然后继续在无尽的时间里雕刻他的作品。于是徐均朔闭了眼。

徐均朔说自己是张便利贴,龚子抬头骂他有病,明明是龚子棋在空白的便利贴上涂抹黑的、白的,涂抹整个世界的苦难与悲伤,涂抹黑夜的束缚。徐均朔眼睛下了雨,舌头被雨水浸泡咸湿,他躺在水洼里等待腐烂。每一次腐坏都是新生,不是吗?龚子棋总是笑着跟他说,然后继续在无尽的时间里雕刻他的作品。于是徐均朔闭了眼。


梦之色彩的象牙

完了我上头,但是这对为何这么冷

完了我上头,但是这对为何这么冷


利群

【龚朔】未竟之语(pwp)

挺粗糙一篇的

看个意境就好

没有后续,这就是全部了,嗯,可以自行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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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冬天,温度在零上的界限摇曳,寒意却无孔不入钻进每一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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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粗糙一篇的

看个意境就好

没有后续,这就是全部了,嗯,可以自行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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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冬天,温度在零上的界限摇曳,寒意却无孔不入钻进每一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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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红糖麻花的甜甜

【龚朔方】爱情流感

爱情是场疯癫流感,随时随地传播感染。


长达五千的神志不清的难产产物。




喔,你问传染病是什么。


方书剑正在念,白墙绿漆上面的布告栏,他盯着文字发呆,“传染病是由各种病原体引起的能在人与人、动物与动物或人与动物之间相互传播的一类疾病。”他一句话刚念完就开始咳嗽。


病情会让人双眼失焦,肺叶翕张的时候眼部神经也颤抖,白墙绿漆上面一只黑店被他看成蜘蛛,他小时候不喜欢这虫子,喜欢蝴蝶。


那什么是蝴蝶?蝴蝶还在扇动翅膀,在向他飞来的途中。


方书剑的咳嗽声停下来,手机屏幕在此期间被他暗灭又亮,龚子棋的声音在屏幕第三次被关闭时候穿过来,他叫方书剑去排队,轮到他采血。...

爱情是场疯癫流感,随时随地传播感染。


长达五千的神志不清的难产产物。




喔,你问传染病是什么。


方书剑正在念,白墙绿漆上面的布告栏,他盯着文字发呆,“传染病是由各种病原体引起的能在人与人、动物与动物或人与动物之间相互传播的一类疾病。”他一句话刚念完就开始咳嗽。


病情会让人双眼失焦,肺叶翕张的时候眼部神经也颤抖,白墙绿漆上面一只黑店被他看成蜘蛛,他小时候不喜欢这虫子,喜欢蝴蝶。


那什么是蝴蝶?蝴蝶还在扇动翅膀,在向他飞来的途中。


方书剑的咳嗽声停下来,手机屏幕在此期间被他暗灭又亮,龚子棋的声音在屏幕第三次被关闭时候穿过来,他叫方书剑去排队,轮到他采血。


冬天使人罹患疾病,方书剑没能免俗。挤在剧场里,没清楚是哪只不长眼睛的微生物从别人身上钻穿到他身上,总而言之,他第二天早晨跟远在另一半中国的龚子棋打电话,哑着声音叹气,唉,没保护好自己,嗓子倒了。


是吗,龚子棋回复还很轻描淡写,带着点喑哑,通宵之后刚睡醒的喑哑。


方书剑带着鼻音点头,对,没错,他隔着半个中国掰手指计算自己错过的工作和行程,没想到自己像去年一样在同一种场景下中了招。上一次是变成一锅煮开的盐水,冒出一朵又一朵秾丽的气泡,这一次是变成一只被戳破肺叶的尖叫鸡,你知道吗,就那种握一下还会大声尖叫,但是漏气儿的尖叫鸡,特滑稽。


那就滑稽吧,为刻意表现这份滑稽,方书剑还在话筒里面咳嗽了几声,那其实这也不是他本意,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这世界上有两件事是忍不住的,咳嗽和爱情。爱情能不能忍得住,方书剑只有一个隐隐约约的标准,事非经过不知难,他没有经历过,就无从谈起是与非的问题。但咳嗽肯定是忍不住,他垂下眼皮用带着病痛的喑哑的声音跟龚子棋说,他要去上课了。


龚子棋那边说好。龚子棋这人哪儿都好,但除了一点,他没学会很直接很直接表达自己的感情,比如方书剑就听出来他欲言又止的结尾,最后却只说出来一句挂了。微信的图标闪了两下,对面冒出来两个白色对话框。


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

我下午回上海。



回上海的第一件事是见方书剑,第二件事是带他来医院。方书剑自己其实并没这空闲,专业课公共课排练巡演,挤在一起简直像炸裂爆浆的损坏蜂巢,舔一口是甜到发苦。但因为病痛,工作没法继续进行,他用推掉工作后过剩的时间用来治愈这病痛。



方书剑胳膊很漂亮,肌肉咬合骨骼像齿轮严丝合缝。线条流畅流到臂弯处只像尾鱼,护士用针尖来寻找这尾鱼的鱼鳃。先用姜黄碘酒涂抹染色,又很惊奇讲,你皮肤好白,血管明显。因此鱼鳃轻而易举就被找到,针尖挑刺,方书剑鲜血就流出来。


方书剑小时候怕疼,讨厌针讨厌血讨厌医院,见到针孔就要吓得流眼泪,但他自某个不确切的节点之后就很少再流眼泪,情感的宣泄靠默不作声来释放。


他现在也还是怕疼,但不作声,只是很细微很细微地皱眉头,龚子棋站在他身后,没能看见眉头连线处的浅淡皱痕,只看见方书剑背影颤动一下,几乎只像某种微小鳞翅目昆虫颤动翅膀,细微像错觉。


龚子棋也只把这件事当做错觉处理。


龚子棋帮方书剑拿棉衣外套,却又怕他冷,所以护在他身边挡住人潮中间几乎不存在的风,他叮嘱方书剑摁好棉球,那块受过伤的可怜鱼鳃不能再流出鲜血。


方书剑说好,他露着胳膊跟龚子棋下楼。很远听见有人叫他们名字,龚子棋!方书剑!两个人没想过公共场合会有人认出他们,下意识要躲却躲不开,然后两个人一起转头,看见了在人群阻拦里举着化验单朝他们挥手的徐均朔。


喔,香蕉树,两个人一起感叹。


医院真没什么别的特点,就是人多,龚子棋和方书剑站在窗边等徐均朔从人群里钻过来,已经过了一二三四五分钟。龚子棋跟徐均朔先开始聊天,感叹好巧。龚子棋问徐均朔他为什么来医院,徐均朔扬起手里检查单,说是学校要要体检报告做备份。他又问及龚子棋怎么来医院,公共场合下面,龚子棋不好做出太亲密举动,只是很状似无意地用小指蹭过方书剑的手背,说是方书剑生了病。


用于保护针孔伤口的棉球被方书剑从胳膊上取下来,他动作带点局促,白色毛衣的袖子被他拉下来,遮住手腕。他从龚子棋手里取过自己的棉服预备要套上,龚子棋和徐均朔正好聊到他的病,他有契机插嘴,跟徐均朔说,没事啦,就普通流感,吃药就没事啦。方书剑看着走廊拐角的四个垃圾桶,并不确定沾过血液的棉签到底是干垃圾还是有害垃圾,只好先把它装进自己的衣兜。


是吗,那整挺好。徐均朔在旁边回复,方书剑只是低着头,他没那么敢看徐均朔的眼睛。


龚子棋其实是很细心一个人。方书剑的棉服穿了一半被他制止,他问方书剑按压伤口有没有到时间,方书剑搪塞过去。


龚子棋卷起方书剑的白色的衣袖,血小板没来得及凝结,血珠从针孔大的伤口里渗出来,龚子棋皱起眉。


方书剑从没想到龚子棋会做出这种举动,几乎下意识地本能地做出来,他低头吻去方书剑渗出来的血,方书剑很清楚很明晰地感受到龚子棋的存在。


这行为动作像什么呢,古早偶像剧里笨手笨脚女主给男主缝衣服,结果扎破手指,男主角含女主角的手指止血。没想到龚子棋还有古早偶像剧的戏路亟待开发。


方书剑带点慌,他去看周围人的反应。而周围人其实没什么反应,这个时间在医院里的人十有九成都在为自己的生命忙碌,连施舍给他们个眼神都吝啬。这简直是人类有史来最高明的吝啬,方书剑又抬起眼睛看徐均朔,他蛮尴尬地笑,徐均朔不置一词,只是拍龚子棋的背。“大庭广众能不能别这么秀恩爱。”


龚子棋抬起头,徐均朔捂着眼睛刻意很夸张哀嚎,“方方,方方快救救我,我眼睛要瞎了。”


方书剑的创口已经止血,龚子棋不放心,重新去窗口排队,取了棉签重新给他按压伤口,留下方书剑跟徐均朔两个人面面相觑。



那其实是在龚子棋身边暗流涌动的另一个故事。


上海音乐学院,响当当东方茱莉亚,但小到没有篮球场。龚子棋逃逸出上音校门四处寻觅篮球场和球队的时候,两千分之一的两千分之一发生了,方书剑遇上了徐均朔,简直像搞笑综艺里播放阿珍爱上了阿强。喜欢原来是一瞬间的事情,赤诚的明朗的滚烫得要像挂在枝头三天零一个小时的番茄,皮肉炸裂开来。


方书剑彼时跟龚子棋还没有那一层班长和同学的牵连,更没有同一档节目相处三个月的时长,所以他很笃定,自己认识徐均朔要早于认识龚子棋。


所以喜欢徐均朔先于喜欢龚子棋也应当是理所当然。


喜欢他白色衬衫,喜欢他结辩时候有条不紊,喜欢他读书,喜欢偶尔琴房相遇的时候徐均朔叫他,小方,又来啦?


对,又来练琴了。方书剑在琴房浸泡一整个月,整个人浑身上下细胞都浸在音符里,差点要泡秾,才勉勉强强碰到徐均朔五次。


你说喜欢这个东西到底忍得住吗,忍得住忍不住起码方书剑是忍了整整一年又零七个月。像他不愿意在徐均朔面前咳嗽,忍到喉咙发痒鼻尖颤抖才背过身很轻咳了一声。


徐均朔很轻地拍一下他脊背做安慰,比方书剑还没落在地上的咳嗽还轻。


徐均朔的问题是相当关切的,他问:“方方,还好吗?”


好还是不好,这句话并没定论,病情并不能用太简单的好还是不好来形容,形容词太简单就容易失真,语言描述应当恰切而具体。方书剑这时候应该絮絮叨叨说出一串字符,向徐均朔抱怨自己身体的苦痛,喉管下一寸是痒的,鼻子阻塞不通,每一根寒毛都带着行将颤抖的征兆,但如果咳嗽忍不住,还未吐出的话总不能也忍不住。


方书剑叉开话题,约徐均朔和他们一起午餐。


方书剑既然没忍得住咳嗽,当然也没忍得住那一腔喜欢,在上音校园里跟徐均朔合唱红色歌曲,其实余光一直一直是盯着徐均朔的。


从上音到辰山再回到上音,一种没忍住的东西就疯狂蔓延了,你说谁说的话是有心谁的话是无意呢。


方书剑跟徐均朔讲:“均朔哥,我喜欢你。”


太轻描淡写了。二十岁的方书剑,这时候已经有了很多哥哥,他管谁都叫哥哥,嘎子哥大龙哥凡哥智涵哥博俊哥,哥哥只会变多不会变少,多徐均朔一个不多,少徐均朔一个当然也不少。


普通称谓,再加上普通话语。喜欢这个词对方书剑来说被使用得过于稀松平常,他喜欢唱喜欢跳喜欢风吹过来,喜欢吃喜欢睡喜欢听徐均朔吹树叶。


男生宿舍里闲着没事喜欢在搜索引擎上搜别人名字,遇到千百年前黑历史就使劲儿嘲讽,徐均朔吹叶子被长方书剑那一级的学长整整嘲笑三个月,直到挖掘出别人的黑历史才转移目标。


方书剑不上前去凑热闹,他只是在人后跟徐均朔说话,问徐均朔能不能真用叶子给他吹首歌。这是小男孩的请求,那种二十岁的男孩特有的湿漉漉的请求的口吻,况且方书剑一字一顿,叫他:“均、朔、哥。”


徐均朔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他太年轻,从没有人一本正经叫他哥哥,到底是孺慕还是别的情感,徐均朔没分清,但是他真就拿出自己十六岁时候出名的绝活。


给方方听。徐均朔自觉蛮诚恳认真。


方书剑收藏徐均朔吻过的树叶,说他好喜欢这首不知名的曲子。其实压根不是曲子,是徐均朔随手捏了几个音符就造成一首小调,只能勉强算得上和谐。


你看,方书剑的喜欢来得也太轻易。二十岁的男孩的喜欢,无异于原野捕风,美丽而无用,况且他说自己喜欢唱喜欢跳喜欢风吹过来,他的喜欢太多太密集,他总以为自己有无尽的无尽的感情可以给出,因此从不吝啬爱人。


徐均朔就是这么想,所以他甚至没把那句轻描淡写的喜欢留在心上,像窗沿上雨点滑下来,徐均朔问:“是吗?”


是呀是呀,方书剑觉得迫不及待要讲这句话,可到底没有讲出来,鼻子尖一酸他就下意识反应过来了,徐均朔已经是在拒绝他了。


方书剑爱哭,从八岁赶去班级唱《哪吒闹海》就要哭,站在讲台上唱歌眼角还挂着泪痕,过了易感的青春期也还是爱流眼泪,看一场普通悲剧眼泪就止不住,他这个时候忍着酸枣仁的鼻尖,他说是呀,均朔哥那么好。


形容词太宽泛就模糊界限,好还是不好都只是片面,什么都可以用好来形容,也都可以用不好来形容。如果造句,那就是徐均朔真是个好又不好的人,什么都好,不好就不好在他从没把方书剑的喜欢当真,他始终只觉得方书剑的喜欢脆弱稚嫩又平淡普通,喜欢他像喜欢任意一个哥哥。


所以如果不是徐均朔,那应该就是另一个人,随便的任意的,另一个人。


后来发生的事情大概也印证了徐均朔一部分的猜想,一场节目和几十场演出,肢体接触和情感交流,足够让一个少年,情感澎湃炽烈的少年喜欢上另一个人。


徐均朔垂下眼睛看龚子棋牵着方书剑的手,况且徐均朔心里也有个秘密。



医院附近人来人往,所有人都行色匆匆为性命奔忙,所以连饮食节奏都快一截,三个人在接头绕了一圈,除了快餐店居然什么也没发现。好在三个人都不会介意这事情,坐在快餐店里吞薯条也快乐。


三个人都没吃早饭,徐均朔和方书剑要化验,龚子棋陪着方书剑来医院,当然也没顾得上。方书剑捧着热牛奶问徐均朔下午要做什么,徐均朔告诉他,下午要去学校交份报告,然后就得赶傍晚的飞机,飞去北京,第二天在北京有工作。


方书剑咬着吸管点头。夏天过去之后徐均朔就开始忙碌,京沪两地来回奔波,那之后几乎都没怎么见过面,即使真见面也是神色匆匆,时间被压缩成一个小方块,挤在一起皱缩的皮肤。


午饭时间结束得太快,徐均朔要挥手作别,他去医院停车场附近找他的小电驴,龚子棋和方书剑往另个方向走,两个人还要带着方书剑那一厚叠两个人都看不明白的检查报告单去见医生,医生告诉他们似是而非的专业术语,然后给方书剑一打色彩漂亮但很苦的药,嘱咐他按时吃药。


临别的时候龚子棋向徐均朔招手,说有空出来玩儿,徐均朔扶着自己小电驴点头,并不知道点头的轻微动作能不能被龚子棋发现。


医院人太多太拥挤,龚子棋和方书剑拎着那一堆药丸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方书剑想起徐均朔的飞机,他观察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小时部分从21变成22,他觉得时间足够了。


点开微信屏幕敲敲打打,他问,均朔哥,到北京了吗?


徐均朔并没回复他,但他确确实实收到那一条微信。龚子棋的消息也接踵而至,黑暗里屏幕闪起一下两下,龚子棋问同样问题,你到北京了吗?


徐均朔没来得及回复他们。他一个人坐在酒店里脱衣服,床头灯全部关掉,针织衫摩擦静电声一片,徐均朔看着自己的外套亮起来像着火。


他此前从没在北方过冬,无论是福建还是上海,气候总是潮湿,明火那样的静电,这是他头一次见识。徐均朔摸手机去回复两个人的消息,先点开龚子棋的对话框,告诉他自己已经到酒店。


如果说徐均朔有什么秘密,徐均朔有什么不能为外人言,那就是这个。


方书剑此前跟他讲喜欢,他脑子里要第一个冒出龚子棋这个名字来。喜欢他什么,徐均朔也讲不清楚,这回不是恶搞综艺里播放的阿珍爱上了阿强了,而是首最烂俗最土气的土味情歌,龚子棋关注的博主喜欢用来做bgm的那种。


可徐均朔能怎么办呢?他总不能要求一座孤岛一座冰山给自己回复,其实那孤岛并不是孤岛,冰山更不是冰山,有哪座冰山会吻掉爱人的血珠呢。


如果感情像是疾病可以完全彻底治愈,那徐均朔必然要去医院住上个十天半月,把所有跟龚子棋有关的神经末梢全部切除,全都扔掉不要,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可这到底是幻想,现实里的徐均朔只能让这些神经末梢存在在自己脑海里一遍又一遍作用,一遍又一遍提醒龚子棋的存在。


行吧,徐均朔叹了口气,蛮认命的。他跟龚子棋敲敲打打,抱怨北方冬天太干,讲明天工作流程排得密集,连喝口水的时间都不一定有,琐碎讲到半夜,最后换来一句话。


也太忙了,等你回上海,我请你吃饭。


好,那挺好,捧着心脏惴惴不安一个晚上,换回一顿饭。虽然这不是等价交换,但起码有报酬,有报酬的事情不干白不干。


徐均朔闭上眼睛就又开始做梦,梦到太久以前的事情,寝室里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凑在他面前,半条命被吓得远逃太平洋。徐均朔凌晨三点被吓醒,这场梦最终没出现在他记录所有梦境的笔记本里,只是感叹一句,自己变富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必然是支持人类神经医学的发展,自己首当其冲,要铲除感情疾病的所有病菌。


为实现这一远大目标,徐均朔第二天认真工作,摄影助理提醒他不要太累,冬天容易感冒,要他注意保暖。徐均朔拍自己白衬衫下面的三个暖宝宝,放心,没问题。


而根据事实来讲,讲什么事情都应当给自己留有余地,比如说,徐均朔不能打包票说自己肯定不会生病,他坐在医院里盯着传染病的简介那一栏发呆的时候突然就想到这件事。


他还在排队途中,只好闲着没事翻微信聊天框。他跟方书剑的聊天记录断断续续,他随手拍一张医院的照片,告诉他自己也被病菌击倒。


方书剑并没回消息,应该是还在忙,先前因为流感多出来的假期现在又要全部填补回去。


徐均朔跟龚子棋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两天前,龚子棋答应等徐均朔回上海后请他吃饭。徐均朔突然叹一口气,他觉得变富之后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支持人类神经外科发展这件事情还是再从长计议。


徐均朔突然有点丧气,心里居然有点不满,事到如今,居然只有龚子棋没有被这场流感传染,他依旧健康而豁达。


唉,这真是件好不公的事情。



难产好久,跟想象的感觉还是差一点。

祝大家身体健康喔。

Anonymous

【龚朔】潮夏(PWP)

约稿代发

作者:xu

感谢接稿的太太做了顿满汉全席,我吃饱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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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稿代发

作者: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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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奋克苦

【龚朔】暴雨

泥//脏  OOC*N  she/niao Dirty talk

如果你有幸路过


是约稿!!!人家让发出来我就发出来了

第一次被约稿很激动,谢谢谢谢(鞠躬

欢迎大家来约(我好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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