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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沓_2

【真遥】一场简单又盛大的相遇「上」

“他们的神就要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个从没有尝试过的题材,源于我的一场梦。我不常做梦,所以很珍惜每一次做梦醒来后能够记住的情节

-分两次应该会发完

-最后的神明×人鱼的唯一后裔

-可能是一个有点点悲伤的温柔故事

-相遇不易

-(我会努力不咕咕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世界上最后一位神明预感到了自己的陨落,于是想趁着最后一点光阴,再去看一看人间。

他准备收拾收拾行囊,在一个明媚的午后出发,然后游遍沙漠和雪原,峡谷和高山,走过海平面,最终找一片柔软清新的草地,安然...

“他们的神就要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个从没有尝试过的题材,源于我的一场梦。我不常做梦,所以很珍惜每一次做梦醒来后能够记住的情节

-分两次应该会发完

-最后的神明×人鱼的唯一后裔

-可能是一个有点点悲伤的温柔故事

-相遇不易

-(我会努力不咕咕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世界上最后一位神明预感到了自己的陨落,于是想趁着最后一点光阴,再去看一看人间。

他准备收拾收拾行囊,在一个明媚的午后出发,然后游遍沙漠和雪原,峡谷和高山,走过海平面,最终找一片柔软清新的草地,安然睡去。

神明为自己的计划感到满意,然而找了一圈,却并没能寻到可以带走的东西。他孑然一人地诞生在纯白的世界里,什么也没带来,固然在活着的亿万年岁月里为世界创造了许多东西,但是走的时候,还是什么也无法带走。

神明有些沮丧,他坐在云朵铺成的柔软的垫子上,环视自己诺大的宫殿。这由他心神铸成的没有实体的庇护所,在他陨落之后,多半也要化为云烟。

“还有三天……那便是人间的三年。”

他再次确认好时间,然后决定做活着的漫长岁月中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不合规矩的事:他要从天上带下一盅酒。

除去宫殿外,里面的一切物品,都属于天给予他的馈赠,不可随意拿走,不允随意赠送。

若两条皆违例,且受赠对象是凡人,赠与者将获得天降的惩戒。

但他实在是太喜欢酒了。

“这大概是盗窃吧……”神明嘟囔着,缓慢靠近那个杯子,然后随意一抓,把它藏在了袖子里,“反正我也要死了,又不送给别人,有什么关系……”

由于计划的改变,他决定当下就启程出发。拍拍衣袖,他望也没再最后望一眼身后的宫殿,站在云层的边缘,干净地一跃而下。

神明化作一道耀眼的光,直直地向下飞落,在天地间形成一道光柱。方圆千里之内的生灵看到这光芒,无不下跪祈祷,盼望着神的眷顾。

他们却不知,他们的神就要死了。

神明如计划一般降落在了第一个目的地——黄沙漫漫的的沙漠中央。他满意地整理了下衣着,一切都按照想象的那样——除去天气没有那么的明媚。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能够轻易地看穿那些沙丘,观察到百里外的一切。神明皱了皱眉头,封闭了自己作为神的五感。

他想在最后的时光里,做一个人。

他随意地向着任意一个方向迈开脚步,悠闲如在庭院散步一般,不急不慢。封闭了神的听觉后,周围就没有那么热闹了。他什么也听不到,但面对一片没有生气的死寂,他还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脚下的每一粒沙粒。偶然发现一只爬过的小虫,他也会停下来欣赏半天。

他由衷地感到愉悦。

世界上的最后一位神明,独自在浩荡的沙海中,玩乐地像个孩童。

他对三年之后的死亡,没有任何的感觉。没有人类的疼痛,不过是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不留痕迹的消失了而已。

他活得足够久,对于这样的安排,没有什么怨言。

他一直是特立独行的。作为神明本身,他赞成的,却是一个没有神的世界。世界的秩序早已自成一体,神的存在只会给人寄托无谓的希望,并没有实际用途。

即便曾经有,那样的时代也早过去了。

他看着这世界一点点成立,没有什么是他没有见过的。他感觉不到新鲜,但是死亡,让他新奇。

神明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停下稍作休息。他其实并不累,但是此时他在说服自己成为人。

人是会需要休息的。

回过头看,走来的痕迹已经消失殆尽。神明笑了笑。

就好像他的一生一般。

再抬起头,他在满目苍黄中,注意到了一抹不一样的颜色。

一个小小的蓝点。

他很高兴地感受到自己心中涌起的好奇,然后加快步伐向那个蓝点走去。

那是一片小小的湖。

但作为一个在沙漠中的湖来说,它已经不小了。他目测了下,环绕湖一周,大概有半里左右。

最关键的是,湖的中央有一个人。

黑色的头发,闭着眼,只露出肩以上的部位,一动不动。神明站在湖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想和他说说话。

湖里的人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把头转向他这边的同时,睁开了眼。

神明觉得,那是一双他所见过的最美的眼睛。

湛蓝的,晶莹的,纯净的。纯粹而无暇的。

那人看到他,眼里露出了戒备和惊奇,然后似乎犹豫了一下,朝这边游过来。

「啊。」神明恍然,「这不是人,这是人鱼。」

这种上古生物由他的先辈创造,他对此了解不多,只记得他们的数量在某一年似乎骤然减少。

人鱼游到他前面还剩下一段距离时,停下了,然后立起身子。现在他露出了腹部以上的身体,神明发现,他的肤色十分苍白,但看起来依然很年轻。

在这烈日炎炎的大漠中,他白得几乎病态。

“你好,”神明率先展开一个笑容,他太渴望沟通,“你叫什么名字?”

人鱼双眸冷静地望着他不说话,就在他回忆着人鱼的语言该怎么说时,前面的人忽然吐出一个字:

“遥。”

他的声音像是长久没有说话,沙哑而略略有些撕裂感。

“你的通用语很标准,”神明又笑了,“遥,是个很好的名字。”

“……”人鱼似乎想说话,但是没有说出来。

“遥,你为什么会在这?”神明很自然地喊着。

遥看着他,依旧沉默,但是眼神透露着抱怨。神明发现自己好像能看懂这眼神似的,原地坐下了下来:“我没有敌意啦,只是想和别人聊聊天。”

“你是谁?”人鱼这回主动问道,声音中的撕裂感少了一些。

“嗯?”

“这里,人类不可能,进来。你是谁?”

神明看着他,对方的神色严肃,他准备好好解释的心忽然就飞到了一边,久违地想要捉弄捉弄人:

“我?我是个马上就会被不要了的人。”

人鱼皱起眉头,眼睛仿佛在说:这个答案什么也意味不了。

神明哈哈大笑起来:“你可真有趣,遥,你到底为什么会自己在这里?这里……干燥又没有多少水。”

遥的身体向水下缩了一点,好像不愿意回答。

神明生怕吓走了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说话伙伴,急忙安慰道:“好了,我就随便问问。”

遥继续盯着他,把半张脸埋在了水里,然后吐了一个小泡泡。

神明叹了口气:“好吧,实际上,我有一个请求。”

人鱼听到“请求”,又立马认真地直起身子:“什么?”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想问……今晚,我可不可以借宿在这个湖旁?”

人鱼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看,夜晚就要来了,我走了好久的路,总要休息一下。所以,你可不可以让我睡在湖边?”

人鱼再次皱皱眉,原地游了一个小圈。神明不知道怎么的,从这一连串的动作中看出了困惑。

“为什么?”他听到对方问。

“当然是因为我累了啊,并且,这里有还有你。”他理所当然地说。

人鱼又原地游了一个小圈:“……你想睡哪就睡,不用告诉我。”

神明舒展开眉眼:“谢谢!”

遥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怔了几秒,然后转身向湖心游走了。

「他的尾巴也是蓝色啊,」神明望着他的背影,「多么特别的蓝。」

沙漠中的夜似乎比其他地方的夜都要更显得深沉。神明第一次在晚上留在人间,他盘腿坐在湖水边,抬头仰望自己过去亿万年的住所。星星寂静地闪烁,他想起先辈在他小时候告诉他,他们陨落后都会成为夜空里的一员。

那时,旁边几位尚且还在的神大声笑起来,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是用憧憬期待的目光看着先辈:“真的吗?”

那几位神渐渐平息下来,然后对他露出了怜悯的目光。

先辈也笑了,笑得很悲哀:“真的啊。”

后来大家一个个离去,他才终于明白,哪有什么化作星星。既是神明,死后就要归于天地,把最后的自己一丝不落的奉献给这世界。

他长出一口气。

自己是幸运的,还来的及好好体会最后的三年。

在人间果真能带起许多之前的回忆。神明不需要睡觉,他却闭上了眼,气息平缓地一吸一吐,当真产生了迷迷瞪瞪的感觉。

在这朦胧里,他思考起一个似乎被自己遗忘了很久的问题:

“我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遥在应下那个要求后,就又回到了湖中央,照旧闭起眼睛。然而等夜晚来临后,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安下心来。那个下午来到湖边的奇怪的人的气息,时刻提醒着他: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忍不住睁开眼,往那个人应该在的地方瞄了一眼。

乌七八黑,什么也看不见。

今天睁眼的时间已经超过了过去一年的全部时间,他对此也很感意外。借着从云雾后面透出来的微弱月光,适应了一会后,他感觉自己夜视的能力逐渐恢复。

好像被什么吸引着一般,遥向那个人的方向游了过去。

那人盘腿坐着,闭着眼,周身散发出柔和的微光。坐在黄沙飞扬的沙漠里,他的衣服依然干净整洁,仿佛不受外界的影响。

遥呆呆地看着。他从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或者说,除去家人外,他就只见过这样一个自己以外的生物。

会打招呼,会笑,会询问自己的许可。

美好地好像不属于这里,好像是天上的星星落了下来。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但是凭借着敏锐地直觉,判断出对方并非心怀恶意。相反的,在这个人身边,令人感到十分安心。

就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他们一家人还住在大海里感觉。宽广而包容。

无意识地,遥渐渐向神明靠近,最终上半个身子趴在了浅滩上,只剩鱼尾还在水里摆动。他第一次不那么讨厌沙粒的质感,把头枕在小臂上,侧着脸去看旁边的人。

温暖。像海水一层层抚过他的身躯。

心里的情绪很新奇。胀胀的,满足的,愉快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在这个夜晚充满了人鱼的心灵。

开始期待起黎明的到来。

睡吧,睡吧。他阖上眼,沉沉睡了。

睡醒了的黎明,就又可以看见他了。

他睡了几百年来的第一个没有噩梦的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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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的就是最后这里的场景。无边无际的沙漠中央,有一小块水域。一只人鱼趴在岸边,旁边是神明般耀眼的人。夜晚很静,繁星满天,他们依偎着,安宁又美好。

可惜我无论如何也画不出这种意境

求求你们看完告诉我感觉怎么样叭,我真是第一次写着这种题材,怕写不到位,又不会修改

如果能喜欢就太好啦

十三沓_2

改了点图片

没有技术,全凭软件

图片顺序为:
正常→脸红的遥→脸红的真琴→一起脸红

在这里,我祝他们新婚快乐

改了点图片

没有技术,全凭软件

图片顺序为:
正常→脸红的遥→脸红的真琴→一起脸红

在这里,我祝他们新婚快乐

十三沓_2

【真遥】雪天里他的摄影师和海报

“真琴,这个,我们要搞一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很久以前还是冬天时写的存稿,然后把它忘掉了,今天看到后决定发出来

-是和「十三分钟」那个设定没有关联的,遵循本合集整体背景(可以在合集简介里看)的一篇短篇

-时隔好几个月再看,我被自己甜到了(啊我好不要脸

-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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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真琴站在马路边,望着马路对面的七濑遥感到有些好笑。

最近东京下雪了,白白的铺满了街道。他的恋人站在一把长椅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天上旋转着飘下来的雪花。

「啊,好可爱。」橘真琴想,「像一只小雪豹。」

他走过马路,站...

“真琴,这个,我们要搞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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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还是冬天时写的存稿,然后把它忘掉了,今天看到后决定发出来

-是和「十三分钟」那个设定没有关联的,遵循本合集整体背景(可以在合集简介里看)的一篇短篇

-时隔好几个月再看,我被自己甜到了(啊我好不要脸

-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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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真琴站在马路边,望着马路对面的七濑遥感到有些好笑。

最近东京下雪了,白白的铺满了街道。他的恋人站在一把长椅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天上旋转着飘下来的雪花。

「啊,好可爱。」橘真琴想,「像一只小雪豹。」

他走过马路,站到了对方面前,低下头遮住了他的视线。和他的眼神对上之后,橘真琴弯了弯眼角,然后送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拥抱。

七濑遥先吓了一小跳,然后像是在寒冬中终于见到太阳的人一样,扑进了这个拥抱,并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们的身高差总是能让七濑遥正好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也让他正好亲吻到对方像深海一样眼神的眼睛。

橘真琴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怎么在外面站着等?”他摸摸七濑遥因为雪花已经有些半湿的头发,“冷不冷?”

“……他们,”七濑遥侧着头压着他的肩膀,但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橘真琴觉得那里面似乎有一点点委屈的情绪流露出来。

“不让我进。”

“诶?”

“门口的保安先生。”七濑遥松开了他,望向他后面的校门,“说我没有证件。”

橘真琴看看他,又回头看看学校,然后忽然牵起他的手,转身走过斑马线,又回到了马路另一面。一直拉着他走到校门口传达室的小窗口前,轻轻敲了敲玻璃。

窗口拉开,里面的人似乎十分惊讶:“…嗯?橘先生?您…还没走么?准备工作还顺利吗?”

“多谢您,十分顺利。”橘真琴礼貌地笑了下,然后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来身后的七濑遥,“就是来跟您说一声,这位是我的家属,七濑遥。他刚刚是来找我的,下午您见到他也可以让他进去。”

传达室大叔愣了一秒:“…啊,嗨!家属嘛,家属早说嘛,我问他要证件,这个小伙子也什么都不说,我还以为……行,不好意思啊,您下午来的时候,我一定给他开门!”

七濑遥微微一点头。

橘真琴笑了笑:“没关系,也是我的问题,我下次给他办好证件,就不会这样了。我就是来和您说一声,以免您误会。”

“好嘞,行,行。”

“嗯,麻烦您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下午再见,冈崎先生。”

“下午见,橘先生,还有这位…嗯…七濑先生。”

七濑遥又是微微一点头,然后跟着橘真琴转身离开。

作为优秀成功人士的橘真琴,收到了母校的邀请来做演讲。他很久没回来了,紧张兮兮地一会儿觉得演讲稿这里不好,一会儿觉得领结系的那里不好,最后七濑遥亲自给他系了一遍,他才放心。

上午尽是一些准备工作,真正的演讲在下午开始。中午七濑遥来找他吃午饭,结果被拦在了外面。

他一边走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双手套递给七濑遥。七濑遥戴上了右边那只,把另一只塞回他怀里,然后强硬并面色坦然地把左手伸进了他的右侧大衣口袋。

幸好口袋足够大,橘真琴扬了扬嘴角,然后也把手伸进去,覆住对方了有些冰凉的手指。

“吃什么?中午?”

“青——”

“遥。”

“烤青——”

“遥。”

“……那吃蔬菜。”七濑遥瞥了他一眼,左手捣乱地动了动,“健康,的蔬菜。”

橘真琴好笑地听着他在“健康”上面加重的读音,攥紧了不安分的手:“也不是说青花鱼不健康嘛,但总要搭配点别的,对吧。”

“嗯。”

答应地倒是挺快。

“所以想吃什么?”

“青…花鱼……和……蔬菜沙拉。”

橘真琴大笑起来,虽然七濑遥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笑声很好听但他还是羞怒地抽出左手。

“哈哈哈哈哈…遥…那个、是那个吧…哈哈哈…”

七濑遥轻轻地用肩膀拱了他一下,他们一起把雪踩的咯吱咯吱响。

“那个,蔬菜沙拉,是、哈哈哈哈哈…你现在唯一能想起来的蔬菜吧…哈哈哈哈哈哈…”

“……”

“我…我还能想出来别的。”七濑遥极力证明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在这个话题上意外地执着。

“嗯?那说嘛,你说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好了。”

七濑遥停下脚步,紧闭着嘴巴,似乎在思考。橘真琴跟着他停下来,同时不忘掏出刚刚那只左边的手套,给他戴了上去,然后视线移到了对方的头顶:柔软的头发上落了一些细细的小雪花。

「我的头发应该也是这样吧,」他想着,「啊,一不小心就一起白头了嘛。」

而七濑遥现在正困惑着。

虽然他喜欢吃青花鱼,但也从不代表他对蔬菜什么的一无所知。好歹也曾是个知名运动员,学校里学过的那些营养搭配不是白学的,但是……

他抬起眼睛看了盯着自己头顶笑得一脸开心的人一眼。

但是刚刚被这个人一瞎起哄,再在耳边一笑,他忽然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自己刚刚说过的:“蔬菜沙拉蔬菜沙拉蔬菜沙拉蔬菜沙拉……”

这时候的“一片空白”往往是真的一片空白。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的那种一片空白。

他能感觉到橘真琴的“笑意”多到溢了出来,环绕在了自己的身边。

他开始有点分神地想念刚才那个口袋的温度。

「算了。」他努力了一会后就自暴自弃地想,「不想了,随便谁吧。」

反正他这辈子认定了这个人,更何况在橘真琴面前他从来都不需要考虑说话的合理性,并且有着一切反悔的权利。

于是他拽掉橘真琴刚刚给他费尽心思戴上的手套,理直气壮地把手揣回了对方的衣兜。

“真琴,别笑了,走。”

“哦。”橘真琴很自觉地也把手又揣了回去,然后跟着他重新迈开步伐,虽然嘴角还是没能一下子压下去,但他已经在尽力控制面部表情。任性的七濑遥总能让他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他悄悄瞄了眼板着脸走路的恋人,用食指勾了勾七濑遥的食指。良久之后,得到对方小戳一下的回应。

于是他攥紧了他。

最后他们普通地去吃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和食店。

因为橘真琴说寿司“既有青花鱼还有蔬菜”,同时贴心地问:“真的不需要点蔬菜沙拉吗?”

对此七濑遥的答复是:“不,紫菜就够了。”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后,他们返回了橘真琴母校的门口。宣传海报已经在门口贴了出来,橘真琴看着海报上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他又有点紧张了。

在法庭上不动声色稳如泰山的全国十佳诉讼律师,面对着自己曾经学习过这么长时间的地方,开始逐渐心跳紊乱起来。

他扭过头,寻找着恋人的眼睛想获得安心的感觉,却看到七濑遥盯着那张海报一动不动。

他挠挠他的手心。

七濑遥转向他,眨眨眼。然后以极其坚定的眼神和语气说:

“真琴,这个海报,我们要搞一份。”

“好……诶?”

七濑遥点点头,又坚定地重复一遍:“我们,一定要搞到一份。”

说完十分积极地拖着他向校园里走去:“快走,快去演讲。”

橘真琴被他拽地踉跄几步:“诶诶诶?但是——遥…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啊…”

七濑遥的脚步慢下几分:“因为,想要见到真琴在海报上的那种样子。”

海报上的橘真琴右手扶着摆设的讲桌,神情轻松地斜靠在它旁边,左手单手捧着一本很厚的书,像是在上课的样子。微微笑着,显得儒雅又气质极佳。

七濑遥从来没见过橘真琴这种老师模样的扮相。虽然大学时期经常来找这边找他并蹭他的课,但那时两人同为学生,他最多是觉得对方戴眼镜认真学习的样子很帅。

但是现在他觉得对方讲课的样子看起来也很帅。

“啊,”橘真琴了然道,“是这样啊。”

他笑了笑:“那我待会给遥找个前排座位,你好看的清晰点。”

七濑遥认真地点点头。

橘真琴忍不住用左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然后他当真给七濑遥找了个前排座位。

行使了主讲人的特权,他让他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

主席台上,演讲台旁。离他很近很近位置。

橘真琴的演讲准时开始:

“各位同学,初次见面,你们好啊。我是橘真琴,大你们……哈哈,好几届的法律系学长,现下正和我同一级的同学们一起合伙创办着律师事务所。啊,自称学长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这次非常荣幸被母校邀请回来,给大家分享分享我的经验。学习方面啊,就业方面啊,虽然我自认没什么可分享的就是了。啊,恋爱方面必要的话也可以,希望能够帮到你们。真是辛苦大家在这个雪天赶来。”

“我身边这位,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因为太久没回来了,特别紧张,就拉着他一起上台了。他坐在这里没问题吧?嗯,他是一名摄影师哦,他——诶!遥,你什么时候拿过来的相机——总之就是这样一个会对摄影十分认真,很优秀的人。他会在台上负责拍摄,毕竟我也希望能从我站在这里的角度,留下一些大家的珍贵照片啊,而不仅仅是你们从底下拍我拍个不停,因为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那遥,拜托你了。”

七濑遥拿着相机上台本来是准备专拍橘真琴的,但是这临时从天而降的任务也没有难倒他,他一边暗自感慨于橘真琴这几年来越发熟练的临场应变胡诌能力,一边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开始调相机。

橘真琴真的有一副很好的口才。从学生时代他就一直是伙伴中劝架和调解的那一个,长大后当了律师,除去变得更加犀利引得朋友纷纷吐槽的同时,也培养出了清晰的逻辑能力,快速的应对能力,和再紧张表面也看不出来的镇定能力。他很快调动了场内的气氛和大学生们互动的积极性,温柔的语气把大家都引入了他的话题中。人们很容易地就忽略了那个一开始就坐在他旁边的人。

而七濑遥,七濑遥正举着相机对他丈夫狂拍。

当然没有开闪光灯。

橘真琴站在演讲台后面的样子,橘真琴靠着演讲台的样子,橘真琴走到舞台边缘蹲下来和听众说话的样子。橘真琴笑起来的样子,橘真琴回忆往事的样子,橘真琴严肃认真的样子。

橘真琴橘真琴橘真琴橘真琴。

七濑遥进入了工作时的兴奋状态。

他早就站了起来,在舞台上走来走去,换着角度拍了许多张,却觉得怎么也拍不够。

聚光灯下的橘真琴的每一秒都是美好的。

他一直分了一点心听对方演讲的内容,但更多还是把注意力放在镜头上。直到忽然听到橘真琴说:“……所以,找到一个正确的人,陪伴着你完成你想做的事,也是很重要的……”并且感觉到他看了自己一眼。

他从相机后抬起头,看向橘真琴,不太确定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因为毕竟他没有很认真地在听。但橘真琴早就转了回去,讲起了自己和创业伙伴的故事。

他只能确定刚刚那人确实看了自己。

「啊,好在意。」他想着,然后把相机对准观众席拍了一张。

低头看了看,不满意,又拍了两张。

于是这三张照片成为了一百多张里的,仅有的完成了橘真琴临时交给他的任务的照片。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忽而耳边掌声雷鸣,他又从自己的世界中抬起头,发现大家都在鼓掌,而橘真琴深深地鞠着躬。

他觉得自己似乎也应该鞠个躬,毕竟也是一直在舞台上的人。他看见橘真琴向他招手,他走过去,橘真琴牵起他——

——然后扬高了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再次深深地弯下了腰。

掌声更大了些。

七濑遥稍稍偏头疑惑地向他眨眨眼。

橘真琴小声笑着:“我可都和他们说了哦。”

七濑遥睁大了眼睛。

橘真琴笑得弧度更大了些。

他们一直牵着手下了台。一下台后橘真琴就说:“一看遥就没好好听我讲话吧。”

“唉。真伤心呐。”

“你那么一直用摄像机对着我,谁都会看出点什么嘛。”

“所以我就干脆说了,现在的孩子们真可爱啊,还有前排的说想要请教我恋爱方法的呢。”

“有人可是认出你了。”

“‘啊!那个是冠军先生吗?’这么说着。”

“我说‘嘘,冠军先生正专心干重要的事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就严肃地点点头不讨论了。”

七濑遥脸有点红了。

“所以让我猜猜看,你一共拍了几张那些孩子们的照片啊。”

“只有十五张?还是十张?七张?”

“诶?不会吧,五张?”

而事实比橘先生想的少的多得多。

他们在后台一起翻看七濑遥拍的照片。七濑遥先象征性地给他过了一遍那三张观众席的,然后迫不及待地展示起自己眼中的他。

他拍的真的很好。

虽然橘真琴这么看着一张张的自己十分不好意思,但是七濑遥那种翻看照片时眼睛里的亮光真的很吸引人。

像星星一样。

他想起中午出校门时在路边看到的情景。

一只眼睛里有星星的小海豹。

他伸手搂住了激动地拿着相机的人,轻轻吻在了星星上面。

“谢谢你啊,冠军先生。把我拍的这么好。”

七濑遥的睫毛微微抖动,他一边睁开眼一边说:“那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好。”

然后似乎又怕不够有说服力地强调了一遍:“真的,真的很好。”

他们静静地拥抱了一会。

“晚上吃什么?”橘真琴忽然问。

七濑遥松开他,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决定。”

“好啊,那蔬菜沙拉吧。”

看看面前的人似乎还准备抗议,他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我自己做的,蔬菜沙拉。”

七濑遥妥协了。

他总是不能抵抗来自橘真琴亲手创造的一切。

顺便一提,后来他们走的时候,七濑遥真的搞了一份那个海报。

从校门口,在保安先生和一直跟着他们的学生们的注视下,直接搞下来的。

他很宝贝似的把它卷在怀里,然后乖乖被海报中的男人领回了家。

然后被做成了蔬菜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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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自己写的,但是那个海报我真的好想要

-我也要在下雪天揣真琴的衣兜但是我抢不过七濑遥呜呜呜

-我把自己整的好卑微一作者

十三沓_2

【真遥】不抓紧十三分钟就找不到男朋友「下」

“你喜欢我吗?”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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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太忙了,终于有时间坐下来把这篇结掉了。对不起民那桑你们还记得之前的内容吗,真是抱歉呜呜呜

-为了学习超好的物理系橘教授,我去百度了知识点。但是对不起我太笨了,要是写的不对或错误请大家来怪我吧别怪橘教授!!

-「上」、「中」篇在这里!!

-真遥之前不认识设定,大学教授x辛勤害羞小码农  OOC

-两个人情商这次都有点低,请不要见怪,大概是我最近智商比较低(蠢fufu

-(纽约真是个令人震撼和感到渺小的地方)

-(回国了ww以后还是写短篇吧太容易咕咕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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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吗?”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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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太忙了,终于有时间坐下来把这篇结掉了。对不起民那桑你们还记得之前的内容吗,真是抱歉呜呜呜

-为了学习超好的物理系橘教授,我去百度了知识点。但是对不起我太笨了,要是写的不对或错误请大家来怪我吧别怪橘教授!!

-「上」、「中」篇在这里!!

-真遥之前不认识设定,大学教授x辛勤害羞小码农  OOC

-两个人情商这次都有点低,请不要见怪,大概是我最近智商比较低(蠢fufu

-(纽约真是个令人震撼和感到渺小的地方)

-(回国了ww以后还是写短篇吧太容易咕咕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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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分钟。”七濑遥小声说着。

“什么?”橘真琴靠近他,“抱歉,我没听清?。”

最近他们开始坐在一起了,坐在两个相邻的座位上。自那天在车站的相遇后,已半个月有余。他们迅速熟悉起来,加了联系方式,在电车上聊天。他们意外地发现自己和对方有着很多相同地爱好和经历,又在某些地方惊人地互补。

但是还差一点。

距离那样的关系,怎么都差一点。

他们都明白,这种从一开始就没有说破,却又神奇地彼此心知肚明的那种不一样的悸动。

总是还缺少着什么。还没法戳破最后一层。

将近六点,还带着温度的阳光透过窗外飞速跃动的树叶,在车里的地板上闪烁着,深深浅浅。白天开始越来越长,夜晚越来越短。

人们说着:“冬天就要过去了。”

“啊,”七濑遥低下头盯着那些小光点,“没什么。”

“嗯……”橘真琴开始找话题,“对了,遥上次说,自己游泳是吧。”

“嗯。”

“那么,擅长什么泳姿呢?”

七濑遥张张嘴,被这人紧接着的话打断:

“肯定是都很厉害吧,毕竟遥这么优秀呢。”

七濑遥愣愣看着他含笑望向自己的样子。

明亮,自信,和熙。

「他怎么就这么笃定。」他看着那几乎刺眼的笑容想,「他怎么就这么相信我,一定是这个优秀样子。」

这半个月间,他就发现了他们俩看似很多共同点下的巨大的不同。橘真琴总是更加擅长生活的。他人缘广泛,身边总是环绕着愉悦而温暖的气息。虽然说不是很会料理,但提到热爱的事物就会非常自信。而他自己对自己的性格心知肚明。不能算活得消极,但最起码一直以来秉承着“能好好生活就很行了”的观念,不怎么打破舒适圈,而舒适圈内也没什么精彩的值得代表自己的事物。

他发现橘真琴还特别地包容。因为自己说话习惯了简答的答复,有时单个的一个字蹦出来会显得有些无礼。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时候,他就会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措辞着该怎么进一步解释好让橘真琴觉得他不是个不愿意回答的人。但橘真琴每次都好像不是很在意,对于这种单字的回答,也没有进一步问下去具体的意思,很轻松地和他聊着天,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总是自己说得多而对方答的少。

好像就这么信任着自己。

七濑遥忽然没来由地感到有点生气。他很想打破面前这个人的幻想,很想让他看看更深层的、真实的自己,那个不善交际的、笨拙的自己。因为喜欢,所以不想向他隐瞒自己在其他人面前的样子。但是他不敢,他怕橘真琴会失望,怕橘真琴有朝一日会发现他真的就是个普通到没有任何长处的平凡的人,然后再也不和自己说话。这么想着,他就更加生气于胆小的自己,循环反复。

“我游自由泳。”最终他只是这么说。

“自由泳!”然后他看到橘真琴的眸子又亮了几分,“真的吗!太帅了啊!”

“……这没什么吧。”

“很特别啊,”橘真琴摇着头,“看得出来,自由泳对遥来说很特别呐。”

“遥说‘自由泳’的时候,眼睛在发光呢。”

又来了,这样看似了如指掌的感觉。

“那只是地板上阳光的反射。”

“哇,那我呢?我的眼睛里有吗?”

七濑遥垂下眼很冷漠地:“不,阳光只反射我。”

「你有。」他在心里说,「你有很多很多。」

「耀眼地我有些不敢看你。」

“你不是教授吗,”他又抬头看橘真琴,“怎么问我这些。”

橘真琴很爽朗地笑了:“教授也没什么关系,教授也可以虚心请教嘛。我有个朋友就不喜欢我和他相处的时候是教授的样子。对了,他也很喜欢游泳,超喜欢——”

他把怀里的书又抱紧了一些,露出回忆往事的愉快神情。

“——那家伙是个很张扬的人,但性格不坏,浑身上下透露着一副’我是酷仔‘的样子。我们小学就认识了,他练习超刻苦,后来初中出国深造,高中一回来见到我就激动地说:‘真琴,让我带你看看你从未见过的风景吧!’”

七濑遥噗嗤笑了出来。

“是吧!我也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在国外受到了什么刺激,一副子深陷中二期的感觉,所以我——你知道我当时说什么吗?”

他配合地摇摇头。

“我告诉他:‘在游泳池中看风景这种事只可能是视觉误差。而视觉误差是一种人们对外界事物的不正确的感觉或知觉,只是一个看不见的无意识自体表象对幻想中的现状进行无意义的坚持罢了,所以,请注意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因为游泳过度劳累而产生错觉。’”

七濑遥又噗嗤笑了,这回嘴角的弧度大了起来。

“凛——啊,是他的名字。他呆在那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捶着我骂我‘低情商‘,还说’跟你说话一点意思也没有!’。然后说那么久不见了,我一上来就给他这么大的打击。我确实感觉有点对不起他,但是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这种乱七八糟的知识,所以最后他跑去找他男朋友把我扔下我也没说什么……所以你看嘛,教授懂得东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甚至很多我还是不懂,还让朋友觉得我很烦。”

橘真琴很正常地说着,他潜意识里已经默认七濑遥可以接受男生有‘男朋友’这种感情的存在。说完才反应过来,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公开讨论过来性向的问题,一切默认也都是他自己的直觉。他急忙看向七濑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对刚刚那句顺口说出来的句子的反应。

对方好像陷入了沉思。

“……所以说,错觉会使人忽视事物的真实面貌是吗。”半晌后他听见七濑遥问,却不是他预料的问题,“因为错觉,所以我们会无法认真事情的本质?”

他很少说这么长的句子,橘真琴连忙解释道:“嘛,大概是这样,其实这都是因为第一印象的模糊性啦……抱歉…我又开始了……总之就是,我们在得到一个印象时,一般都有两种记忆方法,‘模糊的扫描’和‘将其分成各种要素’。但这两种方法会使得初次记存的印象不是很完整。我不太清楚你指什么,这个‘无法认清本质’,如果套用到人际关系上,大概就是一种人们认识初期会出现的情况吧,但是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对方在心里的形象会越来越清晰的——”

他忽然顿住,然后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自凛那次后已经努力减少自己这种行为的原因了,我一说就停不下心来,对不起,遥,你听烦了吧?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在不授课的时候不瞎说这些了……”

七濑遥摇摇头:“没有,我很喜欢听。”

然后他接着有点紧张地问:“……那,你觉得,多长时间…才能够真正认识一个人。”

“诶?”橘真琴稍稍有点惊讶,“我觉得?啊,这个问题其实有点哲学了啊,我不太懂呢。我觉得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永远也没法认清一个人吧,当然这种想法有点消极了呐。嗯…完全认清的话,这种事情只有幼驯染才做得到吧。不过话说回来——”

他看看七濑遥。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认得那么清楚呐。每个人总要有些这样那样的小秘密吧,有些事情就是再接触一段时间也发现不了,要长期的相识才可以。而且,有时候留一点私人空间也很好啊。”他又笑了笑,“遥到底想知道什么呢?我这个教授要有点招架不住了啊。”

他注意到七濑遥在小幅度地晃动身体,右手不断搓着。

「是不安了吧。所以一直在问问题。」他在内心叹了口气,「有点害怕吧,大概。」

他伸出手,握住那只右手。这是他们自那个拥抱后最亲密的动作,他看到七濑遥睁大了眼睛。

「不安于我们现在这种关系,不安于生活中的不确定性,还是不安于谁呢?是我吗?还是他自己?」

七濑遥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橘真琴觉得自己可能突然吓到他了,就打算收回手。撤走的一瞬,他感觉到七濑遥的手忽然翻过来,紧紧握住他。

他抬眼惊讶地看着对方,发现七濑遥的嘴微微张着,好像要说什么。

于是他也反握了他,安慰到:“别紧张,慢慢讲。”

他有一种预感,好像今天就是那个一直以来没有到来的大日子。要发生什么的大日子。而具体要“发生什么”,就在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里。

也是时候迈出一步了。

七濑遥虽然紧张,但是蓝色的眼睛这时亮亮的,他先是看了看表:“三分钟。”

然后好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说道:“我们,今天…一千三百……你觉得,认识一千三百九十一分钟,够…够长了吗…”

“诶?”

七濑遥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第一句说完脸就红了。橘真琴一发出声音,他就更紧张了。

“就是……这个时间…我们一共见面了一百零七天,一…一天十三分钟…一共一千三百九十一分钟……八、八万三千四百…六十秒……你觉得,我…可以吗?”

说完他的脑子“嗡”了一下。

刚刚他说了什么?

我可以吗?这是什么问题?

「完了,」他刚刚还飞速运算着的大脑现在一团浆糊地想着,「你完了,七濑遥。」

本来准备好要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对上橘真琴双眼的那一霎那,嘴里吐出来的是完全没头没尾的四个字。

可以什么?他想表达什么?他本来要说的是什么?

七濑遥不敢抬头看,他期待着橘真琴像往常一样不再深入询问自己说得不清晰的地方,把话题就此带过。

但是他却听到橘真琴说:

“可以。”

诶?他抬起头。

「他刚刚答应了我什么?」

橘真琴看着他蓝色的眼睛,慢慢地笑了,然后又加强了一遍语气:“好啊。”

然后他接着说:“你攥得太紧了,遥,有点疼啊。”

七濑遥连忙松开橘真琴的手,看见上面出现的几个印子。他的还没能重启过来,一时不知道关注这只手还是刚刚那句话。

慌忙间他瞄到了手腕上的表。

大脑又是“轰”地一声。

指针不会留下任何时间,一刻不停地在表盘上向前移动着。他看着那些个数字,感觉“滴滴答答”的声音格外清晰,自己好像被下了判决书。

只剩下一句话:「没时间了。」

“叮”

报站的声音响起恰好响起,橘真琴该下车了。

今天的十三分钟结束了。

七濑遥沮丧地垂着头,并且努力不让沮丧泄露出来。他感觉自己又浪费了一天的机会,而下一次再鼓起勇气说这些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明明做好了准备,却在最后搞的一团糟。自己完全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也没听懂橘真琴的答复。

「你笨死算了。」他在心里埋怨着。

「明天是周末,两天不见面,下周一他或许就会把什么都忘了。」

一阵纷杂的脚步声后,电车再次缓缓启动了。

「!」

等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

橘真琴没走。

教授依旧坐在他右边,正把刚刚那只握过他的左手放在大腿上,手心朝向他。

七濑遥瞪着眼睛,嘴里说不出话。看看闭合的车门,又看看他。

橘真琴看着他愣愣的样子笑了:“干什么啊。”然后用那只等了半天也没人来握的手,主动握住了小海豚。

“现在惊讶有些晚了吧,你呆在那里做什么,我刚刚不是说了好嘛。”

七濑遥终于启动了自己的嘴唇。

“你……”他有些不敢说话,“你怎么不下车?”

这是第一次,他们在电车上一起的时间打破了“十三”这个范围的拘束。

“刚刚确定关系,就立刻下车,怎么想也太烂了吧。”

“?!!!”

“你…很惊讶?”橘真琴也惊讶起来,“难道你——我…理解错了?”

七濑遥主机已烧坏。

大学教授忽然没了刚刚所有的游刃有余:”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我以为…你刚刚的问题是在问‘这个时间,我们可以开始交往了吗‘,我…我……”

主机还没恢复。

橘真琴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叹口气:“抱歉,遥,虽然不知道你原来想说什么,但是弄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我要不——”

“不!”

主机不仅瞬间恢复,系统还连带升级。

七濑遥刚刚那一嗓着吼的全车厢的人向这边看来,他感觉脸上被这些目光烧得疼,但是从没像现在这样勇敢过。

”那…那个就是我想说的!不是你的错,我是因为…是我、我太不会表达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他呼吸急促,语速磕巴但很快,想奋力证明着什么。

“所以!所以、所以——”

“嘘——”橘真琴自遇见他以来,第一次见他这么情绪化的样子,比上回在车站时还要激动些。他按住了七濑遥的双肩,往前凑了凑,用气声说道,“好啦,我知道啦。”

他懂了,他全懂了。对方的语气,眼神,动作,无不证明着一件极其明显的事。一颗真心,一份感情。而令他感到有些好笑的是,到了这最后的关头,他们竟还在互相误会。

被他扶着的人慢慢安静下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像怕他一不留神就在哪里下车消失不见。

“咱们来理一理,遥。”橘真琴想了半晌提出了一个事后被松冈凛笑话为「都tm这时候了你俩还要理一理」的建议。

“不着急,我们慢慢来。”

偏偏七濑遥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我问问题,你回答,然后换你问我,我回答。”

点头。

“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刚刚是想和我提出交往吗?”

“……是。”

“我答应了后,还会感到不安吗?”

“…不太会了。”

“我可以跟你下车回家吗?”

“!可、可以。”

“你今天,开心吗?”

“嗯。”

语气微微上扬。

“好了,问我吧。”橘真琴舒展了眉眼,眯着眼睛望着他笑。

对方憋了半天:“……你…喜………么。”

“这不是问题啊遥,我听不清呐,”橘真琴叹了口气,”但是答案还是‘喜欢’。”

于是七濑遥就很泄气地:“……我就是这样…不会说话,还、还比较不会交往……”他咬咬牙,说完了剩下的话,“我…没有那么好,可能会很无聊……”

橘真琴忽然明白了。对方纠结的样子,欲言又止的样子,急切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这就是你先前一直问问题的原因啊。真正认识一个人什么的。”

被发现了。

“可是遥目前展现出来的部分,我认识的部分,都让我很喜欢啊。如果还有更多的,我很期待看一看。”橘真琴想了想说,“那些就是遥本来的样子,我喜欢的样子。”

“这可有点麻烦啊,你要想改变的话,”他抓抓自己的头发,“那我只能……更加喜欢你啦。”

「你栽在这了,七濑遥。」七濑遥睁大眼睛低下头,嘴唇颤抖着,「你跑不掉了。游泳也不行。」

“遥?想不出来其他问题了吗?”

“…都问过了。”

好像还有点委屈的样子。

“这样啊。那现在,”橘真琴笑着展开双臂,“给我一个拥抱好吗?”

多么温暖的邀请。

于是七濑遥沉默地扑上去抱紧了他。

他很用力地,感受着他的一切,呼吸、心跳、肌肤、目光。感受那只用来握粉笔的手,在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抚着。

脉搏的律动渐渐重合。

橘真琴低下头,往他脖子后面吹气,七濑遥缩了缩脖子,然后听到这人温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现在好点了吗,我的男朋友。”

“以后这十三分钟之外的生活,请多多指教啦。”

他抓紧对方的衣领,拼命点头,快乐地感觉好像要流下泪来,

「外婆啊,」他把头埋在教授的肩上,「我遇见了、我遇见了、我遇见了……」

「他来找我了,他要跟我回家,他…他果真特别、特别好啊……」

地板上跃动的光点告示着阳光的存在,但七濑遥觉得,最起码现在,这个怀抱比阳光温暖百倍。

白天越来越长,夜晚越来越短。

他们手牵手从同一站下车。

人们说着:“冬天过去了。”

这虽不尽然是完全的事实,但某处的积雪,已经化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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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完了!!啊!终于不揪着心了!以后可能还会写这个设定的短篇番外,但正文在这里算完结了!!谢谢大家一直的等待和小可爱不懈努力的催更!

不知道你们感觉怎么样,但是我最后这里稍稍有点吃力,性格问题因为背景的设定所以ooc了,但是明明是自己写ooc的自己却很难受,想把他揪出来骂一顿,希望没有太影响你们!!

番外见!

十三沓_2

【真遥/宗凛】那什么的男朋友大赛

-在飞机上睡不着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aaa

-“男朋友大赛”第一次出现在「这里这里这里」(只是稍稍提了一嘴,是脑洞初次萌生的地方)

-随便看吧www好多感觉写的不好的地方,把大家的属性搞的一团糟,真琴傻fufu的

-这篇真的不能再拖了!必须要发了!那个【十三分钟】的最后一篇还在加紧赶制中!

-谢谢大家的等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松冈凛和七濑遥在进行一场比赛。一场心照不宣的比赛。

七濑遥一直觉得橘真琴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特别特别好。

“就是好的很特别的那种。”

“哦。”坐在他对面的松冈凛吸了一口饮料,“行吧。”

然后他们一起沉默着。

快餐店里...

-在飞机上睡不着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aaa

-“男朋友大赛”第一次出现在「这里这里这里」(只是稍稍提了一嘴,是脑洞初次萌生的地方)

-随便看吧www好多感觉写的不好的地方,把大家的属性搞的一团糟,真琴傻fufu的

-这篇真的不能再拖了!必须要发了!那个【十三分钟】的最后一篇还在加紧赶制中!

-谢谢大家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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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冈凛和七濑遥在进行一场比赛。一场心照不宣的比赛。

七濑遥一直觉得橘真琴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特别特别好。

“就是好的很特别的那种。”

“哦。”坐在他对面的松冈凛吸了一口饮料,“行吧。”

然后他们一起沉默着。

快餐店里的声音很嘈杂。因为遇见地很突然,他们四个的聚会决定地也十分匆忙,只挑了就近的一家店。

过了一会儿松冈凛说:“宗介也特别好。”

“……”

“你不觉得吗?”

“……”

“反正我觉得真琴确实是挺好的。”

“不行。”七濑遥忽然语气强硬地说出了这篇文开篇来的第二句话。

“你不能觉得真琴好。”

“???”

“真琴对我特别好。我们,”他指指松冈凛,又指指自己,“不一样。”

松冈凛没来由地觉得心上被插了一刀。

“我夸夸你男朋友还不行吗??”

“不行。”

“那我夸我朋友也不行吗?”

“你说谁?”

“我说我夸我朋----”

“你说谁?”

“……我夸我小学队友也还不行吗??”

“你说渚?”

“………”松冈凛感觉被怼得一团火压在心底,但又莫名地想笑。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输掉的。

于是松冈凛选手使用了大招:耍无赖。

“你讲不讲道理?我夸个人还要你同意?我偏要夸!我觉得真琴特好!各个方面都好!”

“……”七濑遥选手震惊了。

“真琴对事特认真,很有耐心还很善良,经常帮助别人。游泳的时候也很努力,热爱队友和同学……”

七濑遥看到了松冈凛身后取完餐正向这边走来的橘真琴和山崎宗介。

“……长得帅,学习好。诶,我一直想借他笔记看看的,写字那么清楚,你高中时要是不拦着我没准我就能成绩再提高一点……”

那两人走的更近了。橘真琴对上他了的视线,笑了一下。

七濑遥的注意力立马不在面前不知道扯到哪去的松冈凛身上了,他专注地看着橘真琴一步步走近。

“……喜欢自己的工作,在法庭上特别有自信的感觉。很刻苦也很一丝不苟……”

倒是山崎宗介看向了正在滔滔不绝的松冈凛,竖起耳朵听了起来。他们俩走到桌子跟前,正好赶上松冈凛完成自己短暂的演讲。

“……大方,情商高,还体贴。斜方肌很漂亮。所以说,以上就是我认为的真琴的优点。”

橘真琴端着盘子愣在原地。震惊之余脸上露出了被夸奖后下意识地不自然的表情。

山崎宗介拿烟的手微微颤抖也呆愣在原地。

这时候,七濑遥特别优雅地拿起了橘真琴端来的托盘上的他那份咖啡,然后接过托盘:“谢谢。”

橘真琴根本搞不清情况:“……不用谢?”

七濑遥拽他的胳膊让他坐下:“我刚刚在和凛说话。”

“哦…哦。”

松冈凛此时正把脸埋在双手掌心。

山崎宗介在他旁边坐下,然后把外侧胳膊架在桌子上,用手撑着脑袋侧身看他。

“干嘛呢?刚刚?”

松冈凛只是不断摇头,不说话。

山崎宗介揪了揪他露在外面的通红的耳朵,欣赏了一会儿对方垂下来的柔顺的头发,然后发出了直男式发言:“你和真琴搞什么呢?”

“搞”这个字歧义实在太大,餐桌上的其他三个人包括松冈凛在内“噌”地向他投去了不一样的目光。橘真琴震惊而慌张,七濑遥讶异而好奇,松冈凛紧张而非常之紧张,于是他解释的声音变了调:

“我没和真琴搞!我在和他男朋友搞!”

“!!!!”

这回三道目光转向了他,对面那两人是齐齐的震惊,而山崎宗介的表情严肃起来。

松冈凛拼命救场:“----在搞…搞…搞一个比赛!对对!比赛!”

七濑遥用胳膊肘戳戳身边的人:“凛刚刚在夸你。”

橘真琴已经稍微有点明白过来了,因为实际上他已经多次发现这两个人在聚会上的明争暗斗。

很幼稚的行为,但很可爱。他尤其特别喜欢看七濑遥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并且夸张事实的样子。

但是他现在仍不知道如何接这个下茬。

好在山崎宗介及时用他的直男思维救了场。他看看橘真琴,又看看松冈凛:

“你们在比谁夸真琴夸得好?”然后把托盘里对方那份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他男朋友,笑了两声,“得了吧,你说再多也比不过七濑的,想什么呢一天天的,不如说说我的优点?”

松冈凛终于从尴尬中缓过劲来,他伸出手拍了一下山崎宗介的胳膊,然后又拍了一下啊:“……你好烦!”

橘真琴凑到七濑遥耳朵旁:“所以说,你赢了吗?”

七濑遥知道橘真琴看出来了他们这种无聊的攀比行为,但是每次一见到松冈凛那副得瑟的鲨鱼牙,还是忍不住和他犟起嘴来。被当面戳破仍有些小尴尬和小害羞,于是他红着耳朵嘴硬:“赢了。”

“那就好,”橘真琴笑着摸摸他的头,“遥真棒。”

松冈凛在对面大力咳嗽起来,七濑遥抬起眼睛看他。松冈凛总觉得自己在那平静的蓝色眸子里看到了些许得意的神色。

“切。”他小声自己嘟囔,“谁说你就赢了,明明刚刚……”

“凛。”山崎宗介低沉的声音冷不丁在旁边响起,松冈凛被激得心跳快了一拍。

“干嘛?”他转过头看他。

山崎宗介先是伸手帮他抹掉了嘴角的番茄酱,然后自然地舔了下手指:“好了。”接着目光落到了旁边他刚刚嘬了好久的饮料上:

“那东西是凉的吗?”

“是,怎么了?”

“给我,你别喝了。”

“为什么!”

“今天早上你不是肚子疼来着吗?”

“可是已经好了。”

“万一又开始疼了怎么办?反正你其实也喝得差不多了吧,剩下都是化了的冰,给我吧。”

“我不。”

“乖,别闹,拿来。你忘了上个月在医院医生说了什么了吗?”

松冈凛绷着脸把饮料递了过去。他就是没法拒绝山崎宗介用那种声音说“乖”。

橘真琴在对面“噗嗤”笑了出来:“凛和宗介真好呢。”

“彼此彼此。”来自松冈凛。

“嗯。彼此彼此。”来自七濑遥。

他们谈论了一会儿最近彼此的工作,谈起了家里的水费电费,还谈到了叶月渚新养的那条狗。

「也到了啊,」他们不约而同地想着,「这种生活里都是日常的鸡毛蒜皮的小事的年龄。」

“没办法,年龄大了。”山崎宗介说,“现在真是比不过那些朝气蓬勃的新人了啊,真羡慕他们。”

他再次被松冈凛在暗地里使劲拍了一下,然后又轻轻拧了一下。

他自己在本应“朝气蓬勃”的时期把时间大量地花费在了复健上,本人对此只是一直感到有些遗憾,但松冈凛却始终耿耿于怀。

“你别说自己老。”松冈凛在他旁边小声说,“你不。”

于是山崎宗介感觉稍稍有点疼,被拍的腿和心都是。他抓住了那只拍他的手,用力道来传达自己的心情。

然后直到后来走出餐馆也没有放开。

“呐,凛。”他们并肩走在回家路上,“你们其实是又在进行那个比赛吧。”

“嗯?”松冈凛心里一声牙白,开始装傻。

“就是你们所谓的比男朋友大赛什么的。”

“……”

“真琴有次和我说了,怎么说,感觉,挺可爱的。”

“……我有时候真的讨厌你这种想什么说什么的类型。”

“你喜欢。”

“我不。”

“可是你的耳朵----”

“没有!!”

“那为什么转过去?”

松冈凛又转回来瞪着他,欲言又止,憋红了脸。

最后低下头看着鞋尖:“……无路赛呐。快走。”

“哦。”

山崎宗介走着走着,开始去捏松冈凛的指骨。对方装模作样地挣脱了一下,没成功,就继续放任了他的动作。

另一边和他们互相道过别后橘真琴做作地朝七濑遥勾了勾食指,七濑遥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径直走过了他。

“诶?遥啊啊啊啊!”

“你是小孩子吗?”

“嗯。”

“难道我还要挽着你吗?”

“嗯。”

七濑遥叹了口气。

他到拖回去,牵起这人的手。

所以他们这样挽着走了一会,然后将手指慢慢滑入对方的指缝,变为十指相扣。

“今天和凛的比赛开心吗?”

“…啊,嗯。”

“诶,”橘真琴被认真的回答逗笑了,“为什么啊。”

“因为听到了他夸你。”七濑遥甩了甩额头前的碎发,“他夸了你好多好多,我录音了。”

“哇……遥真是狡猾。”

“我很高兴,真琴,”蓝色的眼睛望向绿色。

“因为,他们都觉得你特别特别好。”

橘真琴大笑起来,攥紧了身边的人,朝他靠拢了一些。

“嗯,遥也很好。别人都想象不到的好。”

七濑遥被他拉着,满足地小小的笑了。

他一直觉得橘真琴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松冈凛和七濑遥在进行一场比赛。他们少年时期就比,现在还比,但是内容大不相同。

没人说的清这样有什么意义,或许是成年人生活中的一种调味剂,又或许只是无意识行为。但本来就并非所有事都要具有意义。

想知道比赛结果吗?

因为他们一致认同现在双方攀比的目标都过于优秀,所以,即便比完了余下的一辈子,也没有得出任何实际结果。

十三沓_2

【真遥】不抓紧十三分钟就找不到男朋友「中」

“那份小小的心情,那份或许微不足道的,悄悄的喜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果然还是不能两发完,对不起了,果然想写细一点就要多花几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试试三章写完!如果写不完那么这几个标题就要变成「一」、「二」、「三」什么的了orz

-(为什么我只写一发完是因为一长我就容易化身某种知名禽类然后咕咕咕但是这次脑洞挡不住啊啊啊)

-「上」篇在这里

-真遥之前不认识设定,OOC

-GO KYOANI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电车上没有他。

七濑遥用不了几秒钟就确定了这个结论。

肯定不会是坐到别的车厢去了,也肯定不会...

“那份小小的心情,那份或许微不足道的,悄悄的喜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果然还是不能两发完,对不起了,果然想写细一点就要多花几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试试三章写完!如果写不完那么这几个标题就要变成「一」、「二」、「三」什么的了orz

-(为什么我只写一发完是因为一长我就容易化身某种知名禽类然后咕咕咕但是这次脑洞挡不住啊啊啊)

-「上」篇在这里

-真遥之前不认识设定,OOC

-GO KYOANI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电车上没有他。

七濑遥用不了几秒钟就确定了这个结论。

肯定不会是坐到别的车厢去了,也肯定不会是自己还没有注意到。

他就是不在车上。

七濑遥缓慢地挪到平时坐的座位边坐下,躁动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来的路上他一直在自我打气,说服自己向他问好,结果把自己弄得越来越脸红心跳。

「啊啊,」他自嘲地想着,双手攥紧了电脑包的带,「看,不在了。」

谁也没答应过他要等他,谁也没和他说好要一起坐电车。明明知道这一切只是源于巧合,明明知道在这十三分钟外对方还有着自己想象不到也参与不了的精彩人生,却渐渐沉迷下去,忘记了根本:

他们是陌生人。

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什么意外都可能出现。最糟糕的是,他在这里紧张地被一个人牵动了全部神经,却连对方的联系方式也没有。

七濑遥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觉得自己这种因为一个陌生人“不见”而感到失落的行为有些可笑,但这种失落却又愈加明显地突显了出来。

他叹了一口气。

已经是成年人了,明天还有工作,情绪不能再这么没出息地大幅度波动了。他试图压下这些强烈影响着心情的因素,想一想别的事情。

是啊,工作。

他这三个月的生活中最鲜明的记忆都来源于那个男人,以至于他差点忘记了从前的自己。

实际上也没有很从前,也就是在搬家以前。两点一线的日子,过得平淡无奇却安然舒适。家和公司的往返十分有规律且没出过什么意外。回家后他一般先睡一小会儿,然后起床给自己做晚饭,看晚间新闻,工作,锻炼,洗澡,睡觉。

曾经半职业运动员的身份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很深的烙印。不出差错的生活,最保险的交际,甚至根本不与人产生交集,永远给自己留有余地。

他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差错。

第一个迫切地想要产生交集的差错。这已经是很破例的例外了。

「外婆知道了会高兴吧。」他恍惚地想着,却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想些什么,「我…要是喜欢上什么人,外婆大概会很高兴吧……」

还记得小时候外婆常常和他并肩坐在长廊里,给他看自己年轻时的结婚照,讲童年时候的故事。七濑遥永远不会忘记外婆每一次看向照片中已经有些模糊的外公的脸时,嘴角扬起的弧度是多么的温柔,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像个小女孩一样,散发着温暖的活力。

她常常讲着讲着那些陈旧的往事,声音就慢慢弱下来,然后看着外公年轻的面庞眯着眼睛笑起来,好一会儿才记起旁边的他。小小的七濑遥在外婆沉默时总是跟着一起非常听话地沉默着,等外婆想起他后,再继续听外婆讲故事。

他记得有一回自己等的发起了呆,回过神来发现外婆正用怜爱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小遥啊,”她这么对他说,“外婆知道你游泳很厉害哦,但将来,小遥总有一天会有变成普通人。”

她停了停。

“那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知道吗?可能是二十岁,或是二十五岁,或是三十岁。总会有那么一年,慢慢的、慢慢的,回过头来发现:‘啊,大家都一样了啊。’。无论是写书法的神童,还是游泳的小天才,”外婆看着他笑了笑,“都会恍然意识到:‘我们没有什么差别啊。’”

他懵懂地继续看着外婆。

“呐,在这个过程中,小遥可能会丢掉一些东西,但是千万不要害怕,也不要退缩,因为未来总是未知而精彩的,我们永远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样。”她摩挲着相框的外侧,再次把目光投向外公:“而这其中最精彩的事就是,小遥会遇见一个人——”

“——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人。”

“你们会在某一个岁数遇到,然后一起走下去。那个人会成为小遥最重要的存在。等以后外婆不在了,爸爸和妈妈也不在了,那个人就会承接着我们所有人,继续爱着小遥,陪伴着小遥直到成为外婆这个年龄的老人家。所以相同地,小遥也要爱那个人。”

七濑遥很小就非常懂事,他的父母也从没向他隐瞒过“死去”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非常清楚“生死”的概念。他没能理解外婆说的全部意思,但多多少少听懂一些。毕竟是小孩,在听到“不在了”这三个字后,他略微有些局促地拽住了外婆的衣袖,然后睁大眼睛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个人会很好很好吗?”

外婆摸摸他的脑袋:“是哦,很好很好。”

“外婆怎么知道呢?外婆见过那个人吗?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外婆握住他小小的手:“因为外婆相信,小遥会遇见的,能够和小遥一起走下去的,一定会是个特别优秀的人。我还没有见过哦,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呢,等小遥遇见了那个人,就带来给外婆看看哦。”

“那…”他稍微有点紧张,“我…怎么知道谁是那个人呢?我要是……要是找不到该怎么办?”

“等碰见了,就一定能知道的。”外婆晃晃他的手,“相信外婆。小遥要珍惜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哦,好吗?一定要好好地过好每一天的生活。”

“嗯。”记忆中的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报站声响起,他跟着人流走下电车。

与外婆的回忆让他的双眼有些酸涩,腿也迈地僵硬了几分。

「外婆,我…找到他了。」他想,「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我可能………」

他被人群挤得险些没有站稳。

「…外婆……我可能遇不见他。」

我找到了他,但是我遇不见他。

我无法对他开口,无法对他打招呼,无法找到他。

不知是谁撞了他一下,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匆忙的“对不起”,他猛地从重重思绪中抬起头,发现周围的环境极其陌生。

环绕着他的是许许多多的声音。电车刚刚开走的声音,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衣料互相摩擦的声音,人群交谈的声音。

他茫然地左右看看,然后看到了站名。

是那个人下车的那站。

不知不觉中,自己提前了两站,在他的那站地下了车。

声音,许许多多的声音。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脑中理性的思维告诉他,现在要做的是转身,走上下一班车,再坐两站,然后回家。

脚下却怎么也移不开步伐。

他像是被什么钉在了原地。

很疲惫。

七濑遥拎着电脑包,站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忽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无力和孤独。成为普通人的第不知多少年,他终于开始感受到那“丢失的恐惧。”

外婆告诉他,不要害怕,也不要退缩,于是他从没做过这两样事。以自己的方式小心生活着,努力踏实工作,不动声色地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即使被排挤和泼脏水也只是对那些自导自演的人冷眼旁观,然后默默找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完全清白。

他没意识到自己“丢掉”过什么东西,也就不曾害怕。

但是现在他有了。

他从前确实没失去过什么,但这次,他或许要失去一件刚刚才获得没多久的东西。

那份小小的心情,那份或许微不足道的,悄悄的喜欢。

他要失去它了。

这么想着,七濑遥就感到害怕起来。

他拿电脑包的右手又抖了起来,他用左手去握它,努力让它停下,但颤抖却传染到了全身。

他独自站在陌生的车站中,周围是陌生的人和陌生的声音,害怕地抖个不停。

「到底…该怎么…该怎么才能不弄丢它。」

让外婆失望了怎么办,如果事情就这样了怎么办,再也找不见他了怎么办。

各种情绪翻涌上来,懊恼的,后悔的。在那么一瞬间他想,如果当初没有搬家,那么这一切的纠结与害怕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我就不会——」

“那个……”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还好吗?”

“你…没事吧?”

他现在不是很想和别人交谈,本能地想走开,但是背后的声音像是一股力量,把他向阳光处拉去。

他不由自主地转过身,然后那双绿色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的眼睛里。

「——!」

“嗯?”对方还在等待他的回应,然后注意到他有些湿润的眼角,忽然着急起来,“怎么了?这个…啊…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七濑遥闭了闭眼,又睁开。

没消失。

他的大脑冷静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那个人在和他说话。那个人看到了他的颤抖和眼泪。那个人正在等他说话。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音也没发出来。

他满脑子都是:他来了,不能放他走了,不能弄丢他了。



#

橘真琴因为被学生缠着讲题而多留了十几分钟,等终于有时间停下来喘一口气的时候,发现已经赶不上17点49的那班车了。

“今天先到这里吧,各位同学。再讲下去老师真的要回不了家了!”

他以此为借口匆匆向那些过于热情的女同学道别,然后回办公室收拾起了东西。

只能坐下一班车了。

有时候他真的不会应付女生。他总是对她们狠不下心来拒绝,所以从小到大,也就在不知不觉中伤了很多女生的心。

他抱着一股“大家来做好朋友吧”的心情去回应每个想要“来做恋人”人,试图逆转他们的想法。每次他都以为自己成功了,这下真的能好好做朋友了,但结果对方第二天就对他告了白。他尴尬的拒绝,对方伤心地跑走,场面一度十分狗血。

橘真琴清晰的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只是一直以来没有遇见心动的人。

为了避免狗血场面的再度出现,他自上大学以来就对他人坦诚了自己的性向。他的周围都是一群很好的人,很自然的接受了他,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现在的学生也很清楚这一点。开学初有些男生还不情愿上他的课,并私下里议论他的是非。但橘真琴总能凭借着他的个人魅力和讲课风格,一次次扭转局面,让每一个学生都成为他的忠实粉丝,让之前那些男同学羞愧地自觉给他道了歉。他本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结果发现女同学却越发热情,甚至有些建议要给他介绍男朋友,执着的要命,绝不轻易气馁。

他好笑的一一拒绝。

对于找恋人这件事,橘真琴从未着急过。他坚信着,总有那么一个人会某一个时间出现。所以相比起别人介绍,他更想亲自遇见。

坐在后一班的电车上,他忽然有些遗憾。

今天见不到小海豚了。

因为错过了上一班车,也就自然不会在车上见到那个有着蓝色眼睛的人。

「还想着和他说说话呢,」橘真琴在膝上把新借的几本书按照从大到小排好,「想问问他的名字。」

电子音响起,他走下电车,看了看表。

比平常回家的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想起还没弄完的一大堆工作,他就头疼起来。

要抓紧了。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往出站口走,结果用余光在涌动的人流中看见了一个静止的身影。

他出于好奇偏过头去查看,却发觉那个背影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

脚下不知怎么地就扭转了方向,朝那个人走去。每走近一步,那种熟悉感就越强烈。直到走到他背后,橘真琴终于能非常肯定以及惊讶的确定,这是小海豚。

他来不及去想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一站,因为面前的人看起来十分不对劲。

僵硬的身躯,再次出现的右手的颤抖。

他轻轻拍了拍对方:“你还好吗?”

人没动。

他等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此刻的橘真琴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代表着多么重大的意义。

他看着他终于呆呆地转过来,然后迅速地注意到了对方泛红的眼角。小海豚看起来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面色苍白地让橘真琴想抱抱他。

他很害怕别人哭,别人一哭他就没辙。放在这个人身上,明明还没哭就让他格外心疼。他手忙脚乱的不知嘴里在说着什么,然后伸手去包里掏纸巾。纸巾被压在许多东西的下面,他没摸到。

他抬眼看看小海豚:

「果然还是想抱抱他。」

他看起来,迫切地需要一个拥抱。

于是橘真琴礼貌的轻轻问了一句:“请问,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人沉默着。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还没有反应。

于是一向规矩的大学教授径直伸出了双臂。

在车站里,对一个刚刚说过不超过五句话的人,他把他轻轻拢在怀里。

没有人觉得这个举动很突兀。

小海豚抖得更厉害了,让橘真琴觉得对方是在害怕着什么。他并不想让他害怕自己,于是稍稍加紧了这个拥抱。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做,应该是完全的冲动,但是回过神来后,他并不想放开。

「有些太瘦了。」他判断着,然后像以前哄弟弟妹妹那样,轻轻拍着对方的背。

这可能是他从小到大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拥抱一个陌生人然后拍背什么的。但是他似乎一开始就没把这个人当作陌生的样子。他们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互相给人极其熟悉的感觉。

七八秒后,他感受到对方也颤抖着回抱了他。

从他的双臂下绕过,抱上了他的肩。

他以为小海豚快要哭了,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怀里的人只是过了一会就恢复了平静。

他们都没有放开彼此。

橘真琴忽然感受到自己能够清晰地读出对方现在的情绪。

庆幸的,激动的,安心的,还有满满当当的喜欢。

然后那种感觉出现了。那种很奇妙的感觉。没有什么神一样的人走到他面前然后指着蓝眼睛的男人对他说:“就是他,你今后的爱人。”,但是橘真琴却从某个地方得知这一重要的信息。

这十分玄学,但是因为这位教物理的教授一直持有着“量子力学就是可被解释的玄学”的观点,所以并未觉得任何不妥。

在飞快地接收到了这一信息后,他松开了怀抱,然后看向小海豚蓝蓝的眼睛。

已经没有那么红了。

“没事。”对方忽然用沙哑的声音说,随后似乎有些窘迫地快速清了清嗓子。

“嗯?”他反应了一秒,然后意识到对方是在回应他之前那个“没事吗?”的问题。

“那就好。”他朝他笑了笑,“我叫橘真琴。”

经历了这一切后自我介绍有些奇怪,就像和一个久别重逢的人介绍自己一样。但是他们确实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七濑遥。”小海豚的脸有些红。

“遥。”他自然地喊,然后才发觉有些不妥,急忙抱歉地说,“可以吗?我这样称呼你?”

“嗯。”点点头。

顿了一下。

“……真…琴。”

橘真琴又笑了。

“哎。是我。”

“我是橘真琴。”

很高兴见到你。

我找到你了。

十三沓_2

【真遥】不抓紧十三分钟就找不到男朋友「上」

“他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德观,也不在乎。他没喜欢过人,所以只知道喜欢就是喜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突然的脑洞,有点长,应该能分两发完成。两发不行就三发。

-真遥之前不认识设定,OOC

-我没那个智商当大学物理老师,也不会成为IT行业的人,所以了解不多。文章中的设定只是为了剧情需要!如有冒犯这两个行业的人,还请给我留个全尸!谢谢!

-(划重点)我考完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七濑遥低头,跺掉靴子上的碎雪,用眼角去瞄那个人。

他正在往电车站里走。

这是连续见到他的第三个月。

自从搬到这个新社区,改变...

“他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德观,也不在乎。他没喜欢过人,所以只知道喜欢就是喜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突然的脑洞,有点长,应该能分两发完成。两发不行就三发。

-真遥之前不认识设定,OOC

-我没那个智商当大学物理老师,也不会成为IT行业的人,所以了解不多。文章中的设定只是为了剧情需要!如有冒犯这两个行业的人,还请给我留个全尸!谢谢!

-(划重点)我考完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七濑遥低头,跺掉靴子上的碎雪,用眼角去瞄那个人。

他正在往电车站里走。

这是连续见到他的第三个月。

自从搬到这个新社区,改变了上班的交通方式后,七濑遥每天下班后都能准时在17点49分的这班车上见到这个茶色头发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和他的年纪一样大,戴着黑框眼镜,有时穿着正装,有时穿的较为休闲,在三站地之后下车。肘弯里时常夹着一两本书,行走的步伐看起来不紧不慢又十分闲适。他有一次侧着眼瞟了一下书脊:《量子力学概论》、《那不勒斯的萤火》、《厨艺的尝试:理论、方法与实践》。

是个有意思的人。

七濑遥自认不是什么变态或跟踪狂,但他总是控制不住地被这个人吸引了注意力,像是对方有什么魔力一般。他知道对方喜欢九号车厢,坐固定的里侧的位置。而他就跟在的他后面,踏入同一节车厢,坐一个离他稍远一些却能看得清楚的位置,塞上耳机,以此来掩饰刚刚的一切行动给心脏带来的强烈跳动,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刻意去关注一个人这种事。

他觉得他可能真的中了某种魔咒。

他有些解释不清自己的情绪。一开始刚搬来的一个星期左右只是巧合,但是慢慢的慢慢的,他越来越好奇。他偷偷看着他略带疲惫地闭目养神,看着他绅士地给放学的女高中生让座,看着他扶着扶杆欣赏风景的侧脸,看着他和隔壁座的老人聊天——声音听起来很温润。

会是个怎样的人?他总是这么想着。

从在去车站的路上开始,他就期待起来。期待见到那个人,期待看到他的脸。

那个人只坐三站地,而他要坐五站。

不够,时间不够。

想了解的更多,想知道的更多。

他把这一切归结于那双绿色的眼睛:都是因为眼睛太好看的缘故,都是因为笑容太温柔的缘故,都是因为我刚刚好比较喜欢绿色的缘故。

他给自己解释道,解释地无力又苍白。因为他说完又往往会小声反驳自己:不,我还是更喜欢海蓝色。

七濑遥不知道那个人也没有注意过他,应该是有吧。毕竟三个月来几乎每天都有十三分钟的时间处于同一空间内。他不免不安地想对方会不会注意到自己的跟踪,但纠结了一会又放松下来。他一直以来都是存在感很低的人,加上不怎么会沟通,低地几乎到了透明的程度。别人不怎么注意他,而他也不怎么在意别人。

他从没有抱怨过这个技能,但这是他第一次感谢它。

他渴望着接触,又畏惧着接触。

他看看腕表:17点42分,然后加快了脚步。

「今天,今天。」他想,「今天一定要和他说话。」

「七濑遥,你只有十三分钟的时间。」

因为想东西花了一点时间,他赶到的时候车都快要开了,几乎是卡着点上了车,他下意识地去找那个人的身影。

他们对上了视线。

对方还是坐在老位置,看到他,微微有些惊讶。好像惊讶于他今天的晚到。

七濑遥不知怎么地松了一口气,他努力地想挤出一个微笑,但是面部肌肉因为太久没笑已经变得僵硬,所以他只是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坐下,戴上耳机。他用指甲掐着手腕上的肉,心脏剧烈跳动着,内心后悔的不行。

他有点难过,有点激动,又有点难过。

为他似乎刚刚在对视时才在心中变得明了的这份感情,为了他们第一次对视,也为了自己。

「是这个吗…」他并不笨,只是不确定地想着,「是…喜欢…吗?」

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没有去想这样喜欢上这样一个陌生的,从没说过话,只见过三个月每天十三分钟的男人是不是正常,是不是正确。他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德观,也不在乎。他没喜欢过人,所以只知道喜欢就是喜欢。

但他同时又觉得难过。因为从小到大身边的同学和同事的经验告诉他,喜欢和恋爱得不到好结局的情况更多一点。

这真的不怪七濑遥。学生时代的爱情太过脆弱,而他的同事们都是搞IT的直男,工作一忙,熬夜两三点,顾不上打理自己(除他之外,他比较爱干净),女朋友一忘,就得说再见。

他没有发现是,潜意识里他就想和这个人过好一辈子,并正在为自己似乎并不能做到这一点而难过。

但他真的开不了口,也不知道如何去开口。

他松开手,手腕上有一个红印。腕表的指针指向了数字十二。十一分钟过去了,他知道今天又失败了。

「不过最起码还有一件好事,」他努力雀跃地去想,「最起码……最起码…我知道了这份心情。」

心脏的跳动早已平静了下来,这回想到这里,又有点波动的意图。他伸出手按了按心口,嘴角小小的翘了翘。

这种新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他因为紧张而一直低着头,也就没能发现斜对面那双绿色的眸子从他胡乱塞上耳机起就一直静静注视着他,直到到站的提示音响起,眸子的主人收回目光,勾起唇角下了车。



#

大学物理老师橘真琴从三个月前就感觉有人在看他。

虽然之前也有人看,因为他确实很帅,不过那是一股新增的视线。

悄悄的,疑惑的,又有点愣愣的感觉。

他想着想着自己就笑了:「你是怎么从一种感觉分析出这么多的,橘真琴。」

「还是好好的备课吧,别到时候回答不了学生的问题。」



一次两次过后,他精准地从人群中找到了那个人。

男性。年龄相仿,比他稍矮半头左右。黑色短发,每天穿着不一样的短袖,衣服多以淡色系为主。给人一种疏远的样子。

他本以为对方是学生,直到看到了那个电脑包。

「计算机方面相关吗……」

他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反感,对方多数时间戴着耳机,抱着电脑包,目光呆滞地直视前方。左脚有时会无意识地打着拍子,听歌高兴时还会身体轻轻前后晃动。

有点可爱的感觉。

这样想想,他已经不知不觉中观察了这么多细节。

最吸引他的是那双眼睛。这个黑头发的大男生有着一双他从没见过的眼睛。是那种晶莹的水蓝色,像阳光下的大海一样,沉默、安宁,又似乎有着很多故事。

橘真琴私下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小海豚。

他一开始以为对方只是一个和他一样喜欢坐固定位置的顺路的人,直到有一次他发现那人在悄悄看他。

教量子力学令人心力交瘁,脑子乱糟糟的。他头靠着窗户,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了一会。理了理各种纷杂的思绪,并按习惯制订好了回家后要干的事情的计划。睁开眼后,他猛地看到了正在移走的蓝眼睛。虽然移走地很及时,但橘真琴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判断出,这个人百分之百刚刚是在看他。

顺路是有可能的,是不是喜欢坐固定位置就不一定了。

之后的每个下午,他都能感到这股视线。清冷的,小心翼翼的。意外地,他不讨厌这种感觉。那个人看他时,他能明确地感觉到是他在看,“就是他”的这种直觉。确认了这点后,他莫名其妙地安下心来,也不再做这种抬眼和人家对视的吓唬对方的举动。对方给他的感觉,是一个好像应该被好好呵护的人,所以他生怕多这么来几次,会把小海豚给吓跑。

他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会害怕把人吓跑?

没想出答案。物理的大脑在这方面似乎一窍不通。

今天的下午,他似乎在车站的门口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但他不太确定。上车后直到车门都快要关闭了,蓝眼睛还是没有出现。他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同时怀疑自己进站时是不是看错了。结果在最后一秒,对方大汗淋漓地从车门处挤了进来,一下对上了他的眼睛。

橘真琴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蓝色的,透澈的眼睛。

小海豚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冷漠地垂下视线,走到平时坐的地方,戴上耳机。

他说不清为什么地被这冷漠打击了一下,然后发现那双拿耳机的手似乎有些抖。

橘真琴不知道今天自己是压力太大还是脑子抽了,直直地继续看着他。但是对方再没抬起来头过,而是低的越来越低,似乎今天有些失落。他注意到他放在电脑包上的右手紧紧攥着左手手腕,把周围皮肤压地发白。

这是怎么了?

他蹙眉。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个人有这么大的兴趣,今天还产生了关心。这种感觉虽不像是坏事,但想明白总是好的。他似乎在刚刚明白一点,但还来不及深想。他一向是一个惯于理性思考的人,于是把这一点也加入了“回家要做的事‘的清单中。

并且,最神奇的是,他总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即使不看着他,或是闭上眼,他还是能感受到对方在呼吸,在盯着某处看。

别人从没有这种奇妙的联系。

他不确定这到底是自己的想象还是什么别的,但他就是知道。

有意思。

直到他快下车了,小海豚还是没抬头看他一眼。对方紧攥着的手腕已经松开了一些。

「好像红了。」他盯着那处。

想到这里他惊讶地发现他们之间一句话都不曾说过,但是一直维持着一种奇妙的氛围。这很不同于他与其他人相处的方式。天天见面近三个月却没聊过天,连一个点头,一个招呼也没有。他敢肯定他们都感受到了这种氛围,但是没人展开说过。

仔细想想,确实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交集。一切都只是一方时不时的悄悄看,和他这边乱七八糟的猜想。

他忽然又有点觉得遗憾。他发现自己从内心深处还是像发生点什么的。

不管那是什么,他都想尝试。大概是因为那双眼睛的原因吧。

好像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他低头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在抬起头,看见小海豚正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也不知道是什么让对方又开心了起来。他第一次见他笑,感觉自己的心情也被带着更加明朗了。

「明天去打个招呼吧。」橘真琴一边这么决定了,一边走下了车,「就是明天。」

明天的到来似乎变得美好和值得期待了起来。

十三沓_2

【三十题】2.睡着的猫和他

-只是想写一些生活小细节

-然后我想,真琴和遥在一起,应该会经常笑吧。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沙雕笑,是那种会心的,安静的,只有合适的人在一起才会一起笑的笑。

-最后面还有两个短短的片段,因为这题有点伤脑筋,我不想写那只动画里常常出现别人也写了很多次的猫,就乱写一气,所以编了很多,结果正篇没地塞了,但感觉还可以所以放最后(其实还是很烂)。啊。没有手感。对不起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午三点,他们在客厅一起看电视。

七濑遥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橘真琴靠着沙发盘腿坐在他右边的地板上。

不,不是沙发坐不下。

要问为什么的话,只是因为橘真琴想离七濑遥近一...

-只是想写一些生活小细节

-然后我想,真琴和遥在一起,应该会经常笑吧。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沙雕笑,是那种会心的,安静的,只有合适的人在一起才会一起笑的笑。

-最后面还有两个短短的片段,因为这题有点伤脑筋,我不想写那只动画里常常出现别人也写了很多次的猫,就乱写一气,所以编了很多,结果正篇没地塞了,但感觉还可以所以放最后(其实还是很烂)。啊。没有手感。对不起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午三点,他们在客厅一起看电视。

七濑遥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橘真琴靠着沙发盘腿坐在他右边的地板上。

不,不是沙发坐不下。

要问为什么的话,只是因为橘真琴想离七濑遥近一点,而现在七濑遥旁边的地方,属于他们的猫:青花鱼。

这个从小被橘真琴阻止到大的名字,最终还是降临在了他们终于有能力买的第一只宠物身上。理由为:“正因为是第一只一起买的猫咪所以叫这个名字才更有意义(睁大眼睛)好吗真琴。”

橘真琴:“(迅速降伏)哦,那你叫吧。”

猫咪是纯白的,就像在岩鸢他们家门口台阶旁的那只一样。他们养了六年,从大学毕业到现在。此刻正缩成一团处于熟睡中。

七濑遥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看了一会烹饪节目中他没尝试过的青花鱼的做法,然后才发现,这个房间里处于熟睡状态的生物,不仅仅是猫,还有他那委屈地坐在地上的丈夫。

橘真琴因为身后的依靠不够高,所以头低在前面,上下一点一点,双手还松松地圈着电视遥控器。七濑遥从这个角度可以很好地看到他脖子的线条,和在阳光中垂下来的细碎的头发,让人上去想揉一揉。

明明这么高的个子却见到小动物就没了抵抗力,反过来说,小动物也很容易被他吸引。其实七濑遥稍微对这个有一点点小嫉妒,因为青花鱼于他更黏橘真琴一些----在非投喂时间,而由他来担任主角的投喂时间相比之下显得微不足道。

“……”他想到这里,略微不满地,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悄悄地,用小腿轻轻拱了一下橘真琴,然后快速坐回原样。

没醒。

是电视节目太无聊了还是工作太累了?

他最后扫了眼电视,青花鱼教程差不多进入了尾声,而他已经把制作过程记了个大概,于是他决定再多分点心给在现在这个光线下看起来很帅气,工作又辛苦的橘真琴。

他轻轻提起了旁边翻出半个肚皮的猫咪的尾巴,试图在这个没地坐的帅小伙的脖子上扫一扫,但是没成功。因为第一猫尾不够长,第二猫很敏锐地醒了。青花鱼的尾巴先于它的自我意识从七濑遥手里挣脱开,然后整只猫翻身坐起,愤怒地朝他叫了一声,跳下沙发,逃向了鞋柜方向。

七濑遥瞧着它完成这一系列动作,遗憾收回了手。又想起什么扭头确认猫咪没把鞋柜搞得一团糟,叹了口气,扭回头来。

然后就发现橘真琴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坐姿,却仰着头把头搁在沙发上用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不用担心它挠鞋子啦,其实它一直比较害怕鞋架上凛给的那个奇怪的雕塑。你在叹什么气呢?”眨眨眼。

七濑遥坐在那低头盯着他,没说话。

“遥?”眨眨眼。

七濑遥伸出一只手。

“诶?”

七濑遥把手揉进了橘真琴的头发,然后捞了一把。

“……?”

“刚刚就很想这么做,你睡着的时候。”

“……啊,是嘛。”

“因为阳光很好,真琴的头发看起来很温柔。”

然后他停了停,又补充了一句:“就…很温暖的感觉。”

橘真琴先是愣住,然后笑了,眯着眼睛,笑出声的那种笑。舒缓而愉悦的,让七濑遥听了很安心。他的睫毛带着刚睡醒的水汽,笑得就好像夏天来临。

他笑完了,把两条胳膊架在了两边,依旧以那个姿势仰视着七濑遥,笑意未散,轻轻说道:“这叫什么啊…”

然后他用左边那只靠近七濑遥的手,把遥控器递给了他。七濑遥顺势关掉电视,滑坐到橘真琴旁边。

屋子里现在很安静,他往橘真琴那边挪了挪。

“地板要不要铺个地毯----”

“嘘-----”橘真琴阖着眼睛伸出胳膊环住他,“听呐,遥----”

“----那是麻雀的声音。”

“嗯?”

“阳台上,有麻雀。”

七濑遥懒得起身去看看阳台求证了,因为橘真琴的怀抱很舒服,而且他相信橘真琴说的话。他不知道现在这意义不明的对话是在做什么,但是没关系,很多事情不需要意义,和橘真琴在一起坐在有点凉的地板上就很没意义,但他喜欢。

他们只需要彼此互相说着没意义的废话,就很幸福。

“啊。是嘛。”他附和道,然后往橘真琴怀里蹭了蹭,“有麻雀啊,真好。”

橘真琴又笑出了声,这回是很开心的笑。七濑遥听着听着,也跟着笑了。

『完全就是在两个谈恋爱的笨蛋。』七濑遥想。

“本来就是啊。”橘真琴说。

“哦。”

然后笨蛋们互相笑着倒在对方身上,阳光的角度已经变了,但这并不碍事。七濑遥永远都会觉得橘真琴的头发很温柔,事实上他觉得橘真琴整个人都很温柔。

“你闻起来像青花鱼。”他说。

“是吗。”橘真琴闻闻他自己,“谢谢。”

“我说的是猫咪。”

“……我们的猫很不好闻吗?”

“你还记得上次洗澡的时间吗。”

“……那有什么关系,”橘真琴扭头看他,勾起嘴角,然后把他搂紧,“现在我们的气味一样了。”

“……”七濑遥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头扎进他的巨型青花鱼怀里,抱住他的腰,声音闷在衣服里,“那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烹饪了吗?”

橘真琴抬头看了看表。

“可以哦。”

然后他们一起走向了卧室。

说起来,七濑遥刚刚才新学了一个配方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开始的契机(胡编乱造)

“那是什么,小遥?”

“猫咪。”

小小的橘真琴歪着头看着他最好的朋友:“那,它在干什么呢?”

他们蹲在小学门口的一簇灌木丛前,七濑遥直勾勾地盯着里面一团小小的白色。它似乎在挣扎,七濑遥不敢确定。

“不知道。”

橘真琴又向里面探了探了头,然后有些担忧地说:“小遥,它是不是出不来了啊,我们要不叫老师来吧,我好害怕。”

七濑遥点点头。他们拍拍腿站起来,橘真琴向学校里小跑两步,然后回过头看他:“快一点!小遥!”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身后的灌木丛一阵乱响,七濑遥扭头,发现那只小小的白猫“蹭”地从灌木丛底下钻了出来,一溜烟跑掉了。七濑遥盯着它跑走的轨迹,白色尾巴摆动的微小幅度深深引入了他的心里。

“诶……出来了啊!太好了小遥!猫咪自由了!”

“笨蛋,不要加小,”他心底莫名冒出一股懊恼,转个方向朝家走去,“它本来就是自由的。”

“啊?”

七濑遥停下来等他。

“它没有出不来啦。快点跟上,真琴。”

“哦……我来啦!小遥,我们路过时去买老爷爷那家的冰棒吧!”

“行。”

__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橘真琴的提议(胡编乱造)

“遥,我们养一只猫吧。”

“嗯?”

“我说,我们养一只猫吧。”

七濑遥在书房里猛地抬起头,穿过他工作时从不关门的门框,隔着半个客厅望进橘真琴的眼睛里。

橘真琴坐在沙发上,把抱枕抱在怀里,歪着头看着他笑:“养一只吧,白色的那种,好不好?”

“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两眼放光)”

“就像我们小时候看到的那只一样,毛茸茸的。我只是刚刚想起来,遥当时似乎看起来很想摸摸它呢,结果它跑掉了,没有摸成。”

七濑遥有点(不止一点)心动。

“好嘛好嘛好嘛,就是象征着我们毕业,迈入社会的一个新起点啊!”

“好。(理由充沛 两眼放光)”

(dbq因为不知道如何结束所以没了😔)

十三沓_2

【三十题】1.一杯可乐,两支吸管

准备写完温馨三十题,都是短短篇,慢慢写,应该可以写完。

好困,发完睡觉

------------------------------------------------

橘真琴端着自己那份套餐走到有着七濑遥的桌子前,一眼就看到了七濑遥盘子里放着的一支吸管。

“诶?遥,你点饮料了吗?”他一边坐下一边问。

他们经常来这家快餐店吃饭,位于彼此学校中间的位置,非常方便。但七濑遥从来都不会点任何喝的,他不喜欢饮料的味道。他总是从车上拿一瓶矿泉水,然后在吃饭的时候一点点喝掉它。

橘真琴扫了一圈,确定自己没有看到任何矿泉水瓶,然后有些期待地问:“你点什么饮料啦?”

“没点。”七濑遥酷酷地说。...

准备写完温馨三十题,都是短短篇,慢慢写,应该可以写完。

好困,发完睡觉

------------------------------------------------

橘真琴端着自己那份套餐走到有着七濑遥的桌子前,一眼就看到了七濑遥盘子里放着的一支吸管。

“诶?遥,你点饮料了吗?”他一边坐下一边问。

他们经常来这家快餐店吃饭,位于彼此学校中间的位置,非常方便。但七濑遥从来都不会点任何喝的,他不喜欢饮料的味道。他总是从车上拿一瓶矿泉水,然后在吃饭的时候一点点喝掉它。

橘真琴扫了一圈,确定自己没有看到任何矿泉水瓶,然后有些期待地问:“你点什么饮料啦?”

“没点。”七濑遥酷酷地说。

“咦?那遥想用吸管做编织吗?”

七濑遥抬起头看他,欲言又止。

“…真琴是笨蛋。”

“……”

忽然被这么说了,橘真琴打击有些大。

我明明在很认真地猜啊。他想。

“我也想喝。一点。那个。”七濑遥说。眼睛盯着橘真琴的盘子里。

“诶?”橘真琴看看自己的盘子,然后拿起了可乐,“这个吗?”

“嗯。”

“可是之前遥喝过啊,然后说它太辣了觉得自己要死掉了。”他担忧地看着七濑遥。

“…真琴是笨蛋。”七濑遥又小声嘟囔一遍,“那是十岁的时候。现在已经不会了。”

“哦……”橘真琴把还没插上吸管的可乐递了过去,“给,那遥喝吧。这是套餐里的,我也不是一定要喝的,”

七濑遥没有接。

他稍微有点耳红:“你先…喝一口。”

“诶?”

“快点。”语气稍稍急促。

于是橘真琴在很懵的状态下插上吸管,抿了一小口。

在他准备把吸管拔出来再次把可乐给七濑遥的时候,七濑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可乐抢了过来,然后飞速地插上了自己的吸管。

然后他皱着眉头,轻轻地,轻轻地,喝了一口。

冰块在纸杯里小小搅动了一下,好像也搅动了什么别的东西。比如橘真琴的心。

“……什么嘛。”他看着七濑遥做完这些动作,笑了出来,“原来遥是想——”

“才没有。”

“好好,遥没有想……”

七濑遥把可乐放在他们两个托盘之间的空隙上,发出“咯哒”的声音,打断了橘真琴的话。

可乐上插着两支吸管,因为没有刻意分开而紧紧并在一起。

橘真琴调整了一下坐姿,拖着下巴看着七濑遥笑。

他觉得七濑遥可爱极了。

他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温柔的弧度,瞳孔好像绿宝石般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细碎晶莹。

下午的阳光十分耀眼,他们坐在窗边,七濑遥透着阳光有些看不真切橘真琴的笑容。但他知道他笑了。他感受到了那个笑容的温度。他发现他们在一起后,橘真琴很容易就会因为生活中一些小小的事情而感到非常幸福,然后开心地笑起来。

“因为能和遥在一起,就已经很满足了。”橘真琴曾经这么说过。

而七濑遥最喜欢他这么笑。他这么笑的时候,七濑遥能从那双眼睛中的光芒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就像心被阳光包裹了一样,他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笑起来。

松冈凛他们都说,七濑遥谈恋爱后,笑得更多了,说的话更直白了。虽然他们俩之前的状态和谈恋爱也没什么差别,但是真正开始后,那种笑是不一样的。更真诚,更发自内心。那种话也不是之前会说出来的,更不计后果,更追随内心。

“就是这样。”他坦然道,指指两根靠在一起的吸管,“这样。”

然后他拿起可乐,也不管是谁的吸管,就胡乱对上嘴小小的喝了一口,再抬起头来直直地又满怀期待地看着橘真琴。

橘真琴不知为何,在那眼神中还看到了一股嚣张。于是他决定处理一下这个嚣张的小伙子。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到七濑遥旁边,然后弯下腰,挡住了店里所有其他的人。

七濑遥睁大眼睛,做好了准备。

“现在我要喝可乐了。”橘真琴宣布。他们看着彼此,然后他们接吻了。

在嘈杂的快餐店里,在明媚的午后阳光下。悄悄的,又声势浩大。

半晌后,橘真琴松开了通红的七濑遥,然后又笑了那种七濑遥最喜欢的笑。

“就是这样。”他说道,“这样。”

他又轻轻吻了一下。

“可乐真的好辣啊,遥,我要死掉啦。”

十三沓_2

【真遥】春日的晚上和烟火

-中间段不知道有没有写好,感情有没有表达充分。一些真琴那一段我就心疼。

-最近打算写写三十题,先把存稿改改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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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濑遥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后发现旁边的被窝里没有了橘真琴的温度,当然也没有了橘真琴,于是他马上就决定清醒过来并且去找橘真琴。这并不是一件难事,因为他光着脚下床刚走到客厅时就看到了阳台上的丈夫。橘真琴正一动不动地趴在栏杆上看着东京的夜景,背影孤独地让七濑遥想马上抱抱他。

虽然客厅和阳台之间的玻璃门是关着的,但是橘真琴还是很敏锐地回过头来,看到七濑遥后他心里立刻“牙白...

-中间段不知道有没有写好,感情有没有表达充分。一些真琴那一段我就心疼。

-最近打算写写三十题,先把存稿改改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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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濑遥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后发现旁边的被窝里没有了橘真琴的温度,当然也没有了橘真琴,于是他马上就决定清醒过来并且去找橘真琴。这并不是一件难事,因为他光着脚下床刚走到客厅时就看到了阳台上的丈夫。橘真琴正一动不动地趴在栏杆上看着东京的夜景,背影孤独地让七濑遥想马上抱抱他。

虽然客厅和阳台之间的玻璃门是关着的,但是橘真琴还是很敏锐地回过头来,看到七濑遥后他心里立刻“牙白”了一声,在他边向回踏出一步边思考怎么解释的时候,七濑遥先他一步打开了门并迈入阳台。

“你在做什么。”

“……”

“……思考…不……回忆……我的曾经?”

七濑遥用蓝眼睛盯着他,然后走到栏杆边做出他刚刚做的趴扶的姿势,回头看他:

“和我说说。”

橘真琴稍微有点慌张,因为这“曾经”稍稍有点小秘密,但他这时候已经是一个平时不怎么会紧张的大人了,所以他决定直接坦白从宽,反正在七濑遥面前总瞒不了多久。

“啊……”他正在准备措辞,忽然低头看到了七濑遥光着的一双脚。

橘真琴叹出一口气,重新走回屋内。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七濑遥的拖鞋和沙发上搭着的薄毯。他把鞋在地上摆好,等七濑遥穿完后又给他披上了薄毯。然后面朝七濑遥侧靠在了栏杆上——这是准备讲述的姿势。

七濑遥全程注视着他的脸,即使穿鞋的时候也是。在薄毯围上他后,他低头犹豫了下,然后钻到了橘真琴怀里。

“?”这时他们都已经近三十岁了,但橘真琴还是下意识地抱住了他。

“……这样我们都不会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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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橘真琴还没有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成熟的大人的时候,他第一次吼了七濑遥。

也是在一个天台上。也是在一个夜晚。

那时候没有东京夜里写字楼亮着的成片的光,但有比灯光更美的烟火,一团团在他们的头顶炸开。

是个告白的好时刻,但可惜他们那时正在吵人生第一次架。

这真的称不上是一场成功的吵架。他们根本没说上几句,也没能打起来,其中一方就跑走了。可又确确实实达到了吵架的目的——他们都难受极了。

是的,番剧里没有讲到橘真琴,但实际上橘真琴同七濑遥一样难受,甚至比他还难受一些。在七濑遥蜷缩在被子里自闭的时候,橘真琴依旧站在那个天台上。

他在那站了很久很久。

他一遍遍回想着刚刚两人的对话,回忆着对方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的细节。

遥说“多管闲事”。

终于是厌烦了吗。

七濑遥把他往后推的时候,他心里满是巨大的恐慌。他无措地顺着对方踉跄倒退着,一边忙着维持身体平衡,一边小心地控制自己不抵抗回去,一边注意到了七濑遥红着的眼角。

那一瞬间橘真琴几乎要放弃之前所有的立场对七濑遥说: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不吵了回家吧。

但他没有,他只是僵硬地松开了握着七濑遥的手。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总要有个人问出这些话。如果谁也问不出来,那理应他来。但是他很害怕刚刚伤到了七濑遥,他很害怕七濑遥再也不愿理他,很害怕那些没来得及说的话以后永远都来不及说,很害怕很害怕一个人在东京的生活。

他刚刚那么坚定地对悄悄喜欢的人说出了“要去东京”这样的话,转眼气势就崩塌无几。

他害怕着许多事情。

那可是东京啊。那么远的东京。没有七濑遥的东京。

夏天的夜风可真冷。

橘真琴看着烟火从最灿烂的那一秒开始,慢慢划过天空,然后渐渐消失在夜色里。那么美丽的颜色,却转瞬即逝。

来啊,橘真琴,这是个好机会啊。

他低下头,看着海浪冲刷上沙滩,对自己说。

去一个没有遥的地方,这不曾经是你最黑暗的秘密吗。

现在,去啊。

他一遍遍对自己喃喃着,试图以此掩盖掉心底巨大的悲伤。

去没有遥的地方,过没有遥的生活。

过自己的生活。

他想着想着就觉得这真的让人太难受了,离开遥什么的,再一想到这是自己即将面对的事,他就更伤心了。

明明谁都会吵架,人人都会吵架,

可是我们……是第一次啊……

明明…明明……在这之前……一次也没有啊……

他觉得眼睛很酸,眨了下眼,泪水就不停歇地翻滚下来。

为什么在哭呢。

七濑遥说“随便你”,然后转身离去的身影一遍遍在他脑中重演,心脏好像被针扎一样,一下下痛着。

被扔下了。

到目前为止的人生,橘真琴看过许多次七濑遥的背影。从跳台上跳下去的背影,上岸的背影,有点小情绪时走在前面的背影。但无论是哪一种,七濑遥最终都会回过头来叫他:“真琴。”并示意他跟上。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那么决绝又飞快地,头也不回地,令他明显感到了“失去”和“被遗弃”。

这是那个时刻吗。

那个终于变成两条平行线的时刻。

他蹲了下来,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努力不发出声音,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他压抑了太多说得清和说不清的情绪,升学压力、比赛压力、不想让父母失望的心情、不想让队友失望的心情,还有七濑遥的事。似乎把高中以来所有没来得及流完的泪水都流了出来。

他很久没有哭过了。

他有很多情绪,却从不轻易宣泄。他把它们都放在一个口袋里,扎紧袋口,然后扔进内心最深处的地下室里。不希望别人被自己的负面情绪所影响,也不希望别人因自己感到不安。

现在可以了吧?周围没有人了吧?遥不会担心了吧?可以好好哭了吧?

他的另一只手紧抓着栏杆,哭到手心发麻,手掌脱力。

会是什么样的呢,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他根本无法想象,他不敢想象。就像人类没有了空气,岩鸢没有了海洋,白天没有了太阳。

他曾把后面这三句话写进作文,小天老师在旁边批注道:“啊嘞怎么会呢?这种事情?”

是啊。怎么会呢?

橘真琴的自愈能力很强,他经常自愈,在各种各样无人注意的场合独自修补敏感又破碎的内心,但这次好像不行。

无论他怎么暗示自己,那种悲伤还是拉扯着心脏,把他整个人向海洋深处拽去。

没有人拉自己上去。

他分明游仰泳,却怎么也看不见天空。

第二天松冈凛带走了七濑遥。

橘真琴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了。他有
些意外,但内心整体没什么波澜。

没有七濑遥在的几天,他清晨一个人从家里出发,下午一个人走海边的那条路。他努力专心学习和训练。他告诉自己:这就是没有遥的生活,这就是你以后要过的生活。

你自己的生活。

但他还是觉得孤独极了。

大家都很好,他有一群很温柔的朋友,他感激着他们的存在,但是七濑遥是不一样的。就是不一样的。

他不可否认的是,他喜欢着他。就像人类依赖空气,岩鸢靠着海洋,白天因太阳而变得有意义。

橘真琴熬过了两三天。在发现他根本无视不了这种孤独之后,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决定学会适应它,让它融入自己,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如果孤独就是我,那么我就不会再感到孤独。

他自作聪明又极其残忍地想着。

这又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但他已经打算好了。

橘真琴本来做好了一切准备,准备孤独地过下半生。他把那颗害怕的心扔到角落,假装自己看不见它,假装自己期待着新生,假装自己不会想念七濑遥。

那段时间他总是失眠。听着窗外蝉鸣久久不能入睡。

他每一天都给自己鼓劲,推着自己往那个所谓的未来,一步步前进着,努力不回头。

但是七濑遥去东京的决定让他的计划分崩离析。

对方拉着行李箱告诉他:“我也去东京上大学。”的时候,他的心里又燃起了崭新的希望。


如果还有可能,我不要再孤独了。他勇敢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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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七濑遥在橘真琴怀里含糊不清地说,他已经有些困得不清醒了,但还是努力听着橘真琴说那些他不知道的从前,“你……为什么想去…没有我…的地方…”

果然最注意的还是这句吗。

橘真琴看看他已经快阖上眼,轻轻拱了拱他:“我们先进屋吧,遥,进屋再说,嗯?”

“不行……就在这说……”七濑遥转过来攀上他的脖子,声音黏黏糊糊的。

橘真琴这时候心里想的是:啊啊啊啊虽然见过很多次但是他没睡醒怎么这么可爱啊啊啊

表面上温柔地拍拍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小海豚:“好好好,那我们在这说。”手下依旧悄悄地慢慢带着七濑遥向屋里移动。

“…为…什么……”

“因为……”橘真琴反脚关上阳台门,他知道七濑遥还在听,“因为我曾经以为我必定会过的生活,所谓的自己的生活,一定没有遥的存在。所以想着,要提早习惯就好了,等那一刻真的来了,也不会不适应。”

“……”七濑遥听闻挣扎着站稳,努力睁开眼睛盯着这个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怎么去爱的人。

“不…行……”他控制着自己发出尽量清晰的音节,“不能…没有我……”

“你…别……难受……了……”

橘真琴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忽然又心疼起来,他后悔今晚不该对七濑遥说这么多话。那不知从何处突然重新出现的,来自遥远的过去的最后一丝害怕,在看到七濑遥朦胧却笃定的眼神后早已彻底消散了。

他再一次无比庆幸拥有他在身旁。

橘真琴伸手搭住七濑遥的背,再稍蹲下些揽住他的膝弯,然后把迷迷糊糊的恋人横抱起来,一口气走进卧室,轻轻放到床上,然后自己爬上床的另一边。

“真琴…别……难受……”

“我知道了,”橘真琴吻了吻他的额头,“睡觉吧,太晚了,明天再说。”

头着了枕头的七濑遥立马进入了睡眠模式,但在完全睡着前的千分之一秒,他闭着眼感知到了面前橘真琴的存在,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拱到了对方怀里,头埋在对方胸膛。被橘真琴的气息完全包围后,他因为担心一直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安心地睡着了。

橘真琴等七濑遥的呼吸均匀起来后,又把他往怀里拉了拉,然后把下巴搁在了他的头顶。

他想想刚刚发生的那些事,在黑暗中自己一个人悄悄地笑了。

幸好。幸好。

房间里只剩下钟表指针在颤动,和他们几乎同步的呼吸声。橘真琴觉得自己似乎还能听见七濑遥的心跳。那么鲜明真实地,感受到对方就躺在自己身边。

他喜欢着他,像人类依赖空气,岩鸢靠着海洋,白天因太阳而有变得意义。

而他也喜欢着他,像流星划过天空,春风吹进门窗,然后他们分同一根冰棒。

何其幸运又理所应当。

他开始小声地说话,不知是说给七濑遥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你知道吗,遥。

我花了好长时间想清楚这件事。

我之前常常在想我自己的生活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每次一想到可能会和遥分开,就不敢继续假设下去,所以开始觉得,我的未来大概是完蛋了吧,在东京应该一个月都活不下去。

那时候的我,还真是笨呢。

明明可以有另一种选择,明明可以不用自己一个人过‘自己的生活’。明明有更好的方法,我却一个劲地钻牛角尖。

遥本来就是我的生活的一部分啊,为什么到头来还想着要把你剔除呢。

好傻啊,我们两个。

不过好像还是我更傻些。

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梦见了那时候晚上的烟火和不冷静的自己,就想去阳台上冷静一下。

只是觉得真不可思议啊,我们居然一步步走到这里了。你没怎么变,而我每一天都比之前更加爱你。

想来想去,这大概就是当时我内心里期盼着的生活。我的生活。

和你在一起的生活。”

第二天橘真琴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一睁眼就发现七濑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早上好,遥。”他笑了。他每天都对他这么笑。

“昨天晚上…还没有回答。”七濑遥依旧紧盯着他。

“……什么?”

“问题。”

“……啊。”橘真琴凭借着多年来的读心能力,成功领会到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他低头在七濑遥的眼睛上亲了一下,然后抱紧了他。

“我啊,早就不难受了啊。”

七濑遥回抱了他。

春天的早晨太美好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外面隐隐有鸟鸣,而喜欢的人又正好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橘真琴和七濑遥都决定再一起在这春光中腻歪一会儿。就一会儿。

然后他们就一起上班迟到了。

十三沓_2

【真遥】当七濑遥喝醉后

前几天写的那篇聊天室感觉太垃圾了,没有写出我想要的感觉,简直是如鲠在喉,一直有种罪恶感。

然后加紧写了篇四千八的小甜文以便给我自己心灵慰籍。有点长,但是自认写得还可以。

(小私心在文中加入了铃木达央先生的姓氏,以后可能会常常出现,嘻嘻嘻嘻嘻)

——————————————————————————

橘真琴和七濑遥刚开始谈恋爱是在来东京后的第一个寒假。那时他们都有点害羞,大街上不敢拉手手,更不敢做唧唧我我的事。

橘真琴有点发愁。他其实很想跟七濑遥唧唧我我,但是他怕会吓到清纯小海豚,更害怕自己的举动不礼貌或是发挥不好。他担心着很多事情,并始终认为这些东西需要一个契机才能发生,就一直踌躇着,...

前几天写的那篇聊天室感觉太垃圾了,没有写出我想要的感觉,简直是如鲠在喉,一直有种罪恶感。

然后加紧写了篇四千八的小甜文以便给我自己心灵慰籍。有点长,但是自认写得还可以。

(小私心在文中加入了铃木达央先生的姓氏,以后可能会常常出现,嘻嘻嘻嘻嘻)

——————————————————————————

橘真琴和七濑遥刚开始谈恋爱是在来东京后的第一个寒假。那时他们都有点害羞,大街上不敢拉手手,更不敢做唧唧我我的事。

橘真琴有点发愁。他其实很想跟七濑遥唧唧我我,但是他怕会吓到清纯小海豚,更害怕自己的举动不礼貌或是发挥不好。他担心着很多事情,并始终认为这些东西需要一个契机才能发生,就一直踌躇着,也不知道在等待些什么。

殊不知清纯小海豚实际上是岩鸢小醋王。

七濑遥是那种把所有事憋在心里然后等着橘真琴读心的人。在别人眼里这就是高冷,但是在橘真琴眼里这只是他们的日常交流。

橘真琴慌慌张张不知所措的时候,偶尔也会交流失败。

比如这时候。

实际上七濑遥等这个吻已经等很久了。

他等啊等,就是等不到。越等越生气,越生气就越不说。然后他们就开始了由七濑遥发起但本人却不知情的单方面冷战。

一天过后,橘真琴就发现了冷战的存在。他本来就是惶惶恐恐地,不期望答案地,拼上一切地向七濑遥表白的,得到好的回复已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他信任自己作为七濑遥的朋友,却不信任自己作为七濑遥的恋人。他还没能适应这个新的身份,所以随时做好了变回朋友甚至连朋友都不是的准备。

所以现在他更加不知所措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还暂时不想变回朋友,他还想挽救一下。

于是他选择保持沉默。把担忧埋在心里的那种沉默。

他很不会做这种埋葬消极情绪事情。他经常在心里藏很多秘密,比如喜欢了七濑遥九年这件事。但他只有在真正遇到麻烦的时候,才会控制不住地把那种困扰和伤心在面部和情绪上显露出来,只有这时别人才能发现他有心事。比如初中尚前辈向他问的那个问题,七濑遥马上发现了不对劲。

这回也是。

七濑遥并不知道是自己先开始的冷战,他只以为橘真琴决定冷战了,更加生气,于是单方面变成了双方面,而且愈演愈烈。

出租屋里的气氛十分僵硬,橘真琴脆弱的心灵简直要承受不住这种打击,加上他爱幻想的小脑袋自己的脑补,他觉得世界末日简直都要到来了。

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事。

因为这件事,冷战危机得以解除,而真遥也渐渐走上了秀恩爱的不归之路。

七濑遥以前从不参加学校的社交活动,但是因为正和橘真琴生着气,他难得地想给自己找点不一样的事做。

他的大学同学听说他要来午餐聚会都乐坏了,这可是一个和游泳小王子近距离接触的好机会。然后七濑遥就像小绵羊一样被他的同学们在中午带到了酒吧——酒后吐真言,这是可以近距离接触的最好场所。

然后七濑遥就人生第一次进了酒吧,然后他就坐在那有点小茫然,然后一个同学给他拿来了他不认识的喝的,然后他醉了。

令同学们遗憾的是七濑遥醉后并不会吐真言,他只是乖乖地坐在位子上,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言不发。

有的女生被他萌到了,想去搭话。七濑遥转头看她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他盯得很认真,那女孩子脸都红透了,他才慢慢扭过头来,先是打了一个小嗝,然后缓缓说

“不…嗝…是真琴……”

 

“……诶?”

 

“…………”

 

女孩子第一次从冷漠的游泳小王子嘴里听到了别的女生的名字,叫得还挺亲切。强烈的好奇心和一丝丝嫉妒心迫使她问出了下面这个问题:

 

“那个…七濑君,我能不能问一下……真琴是谁?”

 

七濑遥又慢慢转过来看着她。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我为什么就是放不过这个梗啊啊啊

 

“……在哪。”

 

“诶?”

 

“你说真琴……在哪。”

 

“那…那个……”女孩子被他认真的眼神看得稍稍有些慌张起来,“我…我不知道啊……”

 

她说话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因为七濑遥在听完她的回答后,点了点头,然后往桌子上一趴:睡着了。

 

女生惊呆在原地,她记得小王子就喝了一杯。

 

只是一杯啊。

 

她还没回过神,同伴们已经围了过来:“诶?七濑倒下了吗?”,“不行啊,这家伙。”,“酒量还要提升提升啊。”

 

这时,一个决定接下来事情发展走向的关键人物问出了一个致命的关键问题。介于这个人实属英明,他应该有一个名字:就叫铃木先生好了。

 

他问:“我们一会可要把七濑怎么办啊,他睡得挺熟,有人知道他住哪里或有他的家人的联系方式吗?”

 

大家面面相觑,互相摇头。

 

铃木叹了口气:“那只能这样了,失礼了,七濑君。”然后从七濑遥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七濑遥的手机是没有密码的,他嫌太麻烦。铃木松了口气,幸好能打开。然后没有多翻,直接点开联系人。

 

七濑遥的联系人没有几个,置顶的人的名字那里,写着“まこと”。

 

『只有一个置顶呢。会置顶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应该是女朋友吧。』铃木看着那个名字想着,『他居然还有女朋友,叫人有些吃惊啊。』然后拨出了号码。

 

这里不得不再次强调,铃木先生真是个聪明而有远见的人。

 

橘真琴下午正百般无聊地一个人呆在家里,忽然难得接到了七濑遥的电话,尤其还是在七濑遥出去和同学玩后,他十分惊喜。但是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这很可能是别人打来的,七濑遥可能出了点事。

 

他接起电话,果然不是七濑遥。对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跑语连珠地解释了七濑遥现在的状况,然后才想起来问道:“那个…您和七濑君是什么关系?”

 

“啊,实在是麻烦您了,”橘真琴听到半截已经开始换衣服了,他用肩部和头夹着手机说,“我是他的室友。”

 

铃木听到对面是个男声,愣了一秒,但还是很快接着说:“没事没事,室友就太好了,我们这一群人都不知道他住哪里呢,不如您赶紧过来吧。”

 

橘真琴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吧台围了一群人。他下意识地向反方向的酒吧角落或者边缘一些的地方看去——都没有七濑遥。

 

他根本不知道七濑遥的那群同学在哪里,于是略有些迷茫又焦急地站在原地,然后拿出手机,打算再给七濑遥的手机打一个电话。

 

“您是…まこと君吗?”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啊,啊。是的。”他急忙转过身来,伸出手,“我是,橘真琴。是您刚刚打的电话吗?实在是麻烦你们了,遥醉在哪了?”

 

铃木一边和橘真琴握手,一边打量着这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看起来是个很好相处的温柔的人,很讲礼貌,也很关心七濑遥。他暗暗惊奇七濑遥竟然会有这样的朋友。不仅是联系人置顶,而且接电话后二话不说就跑了过来。

 

他领着橘真琴来到了吧台,挤进围着的人群中,于是橘真琴就看到了正中间趴着的七濑遥。双手折叠,头侧搁在小臂上,闭着眼睛,呼吸十分均匀。他微微有些错愕的站在原地,为七濑遥会在如此人群集中的地方,也为周围那群人手里拿着的相机。

 

他转头看向铃木:“那个…这是怎么回事?”并指了指周围的相机。铃木先生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小机灵鬼,他感觉橘真琴稍稍有些不高兴,就连忙示意旁边的人感紧放下手机:“因为七濑君在学校很厉害,很出名嘛,大家从来没见过他睡着的样子,都觉得很好奇,想记录一下…那个…没有恶意的!可以删照片的!真的!”

 

橘真琴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也发现了他的存在,略带疑惑并尴尬地放下了手机。然后他们看着这个新来的帅小伙微微弯下腰,靠近了趴在桌子上的帅小伙,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怎么也叫不醒的游泳小王子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橘真琴。

 

然后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

 

手都没拉过的帅小伙橘真琴红了脸。

 

他从没见过七濑遥喝酒。他们到了可以喝酒的年龄后就没买过酒喝,所以也不知道七濑遥喝醉的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他伸手推了推七濑遥的肩膀:“遥?还能自己走吗?我们回家?”

 

七濑遥正隔着衣服把头抵在橘真琴的腹肌上,听到这句话后点了点头,然后突地站起身,朝酒吧外走去。步伐利落,不拖沓,也丝毫不显醉样。

 

周围的人包括橘真琴都惊呆了,后者愣了千分之一秒就反应过来,朝铃木和周围的人胡乱一点头,嘴里说着“真的多谢关照了”就追了出去。

 

他长得帅,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几个动作却带走了聚会小王子,所以在一众同学们心里留下了:七濑遥的很帅的那个温柔神秘朋友。这样的印象。

 

这群某种意义上也是助攻的同学们,在他们都消失在门外后才议论起来:“哇,那是谁啊。”,“我觉得比七濑君帅一些啊。”,“他们是情侣吗?”,“他刚刚好温柔啊。”,“七濑君真的是醉了吗?刚刚走得飞快呢。”。

 

只有我们机灵鬼铃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再说橘真琴追去后,发现七濑遥已经快走到了红绿灯处,似乎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发挥出高中跑200米的水平,在七濑遥踏上斑马线前拉住了他:“遥!等一下!稍微慢一点啊……”

 

七濑遥转过来用蓝眼睛看着他,然后忽然转头朝右拐去。橘真琴根本搞不清现在的情况,他不知道七濑遥的这种状态会爆发发出什么隐藏技能,只能跟着七濑遥身后走着,小声叫着他的的名字:“遥…遥……家不在这边啊…遥!。

 

七濑遥根本没听见。

 

或者他不想听见。

 

他们一直像这样往前走了一段路程,走到橘真琴开始放弃对游泳小王子的“唤醒”,只是沉默地跟他在身后。然后只见七濑遥又向旁边一拐,拐进一条小巷。

 

橘真琴还能怎么办,只能跟着他进去。

 

说实话他有点紧张,因为他们从来没走过这里,他不认识周围的建筑,并且本能地对这种看起来没有人的小巷有一种恐惧感。但是因为七濑遥在,他也只能跟在后面。

 

七濑遥又向巷子里走了一段,然后再次转过头看他。

 

橘真琴精神高度紧绷,没注意到七濑遥停了下来,所以他们就撞到了一起,他踩到了七濑遥的脚尖,回过神来慌忙准备道歉,看到七濑遥微皱的眉毛又默默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他还是很不安。陌生的地方总让他不安。

 

小巷深处传来犬吠声,橘真琴打了个哆嗦。

 

“遥……”

 

七濑遥察觉到了这种不安,微皱的眉放松了,然后他伸出手扶住了橘真琴的头,把对方按向自己:“真琴,看着我。”

 

被七濑遥盯着的话,无论是谁,总会无端地平静下来。他的眼睛像海洋,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现在这海洋离橘真琴如此之近,让他几乎跌倒进去。

 

他没空紧张了,心脏跳的厉害。

 

接下来发生了另一件直接让他心脏骤停的事。七濑遥看着他,微微前倾:

 

然后吻了上来。

 

橘真琴懵了。

 

他大概懵了三四秒。

 

然后内心瞬间炸成了小烟花。

 

时间静止了。

 

七濑遥毫无接吻技巧,当然橘真琴也是,但是他本能地伸出手揽住了七濑遥的脖子。

 

在几乎只有一人宽的巷子里,空气在他们周围燥热起来。他们只是把唇贴在一起,就已经足够让彼此面红耳赤。

 

大概又过了五六秒,这五六秒是如此的长,橘真琴觉得他快窒息了,七濑遥终于松开了他,然后他——

 

——他飞快地把头埋在了橘真琴肩膀上。

 

橘真琴还没有回过神来,但还是下意识地抱住他。他轻轻掰了掰七濑遥的肩膀,想要看看他是不是不舒服,对方却死活不肯起来。

 

然后橘真琴看到了他通红的耳朵。

 

他笑了。

 

几天来他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

 

七濑遥听着他笑,感觉天都亮了起来。但近在咫尺的橘真琴的喉结传来的震动,让他的耳朵红的更厉害了。

 

橘真琴知道他在害羞,也不急着让他起来。他们已经直接跨越了牵手这一步,接吻,并开始了拥抱。

 

他们在一个陌生的,没有人的小巷里相拥着,轻轻左右晃动着。街道上人声的噪杂和汽车的鸣笛似乎都离的很远很远,犬吠也听不到了,迎面吹来的微风都很舒服很舒服。他们好像隔绝了一切,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

 

他们就这么抱了一会儿。

 

橘真琴觉得现在好幸福。

 

然后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是来接醉了的七濑遥的。

 

他稍微松开一点点怀抱,侧头看了看七濑遥的脸。对方闭着眼睛,似乎在刚刚那场拥抱中睡着了。

 

橘真琴观察了他一会儿,然后心里悄悄产生了一个答案。

 

——————————————————————————

 

那个和七濑遥搭话的女生,在橘真琴到来,并看到七濑遥和橘真琴的互动后,再一次呆在了原地。这次她呆了挺久挺久,直到她的同伴过了拍她的肩膀:“你在发什么呆啊!大家在那边玩游戏呢,你来吗?

 

女生觉得脑袋晕乎乎的:“那个…笠子啊,我问一下,刚刚是你给小王子拿的喝的吗?”

 

“啊?是啊,是我先给了山藤君,然后让他给小王子的。”

 

“那…那个饮料,我没看错……是苹果汽水吧…”

 

“是啊,虽然我们一直嘴上嚷嚷着灌醉灌醉,但是人家第一次来,怎么好意思灌醉嘛。诶,你到底来不来?”

 

“……”

 

“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我就来…来……”女生嘟囔着,一边朝游戏区走一边小声说着,“不得了啊,笠子,我好像看见了小王子的男朋友了啊……”

 

——————————————————————————

 

“…你看什么?”七濑遥在橘真琴第五次开始盯着他傻笑后终于忍不住反问。已经晚上十一点二十五了,他还没画完图纸,而橘真琴坚持坐在旁边陪他到最后,顺便锲而不舍地说服他早睡。

 

“没什么。”橘真琴换了个姿势,继续笑的温柔,“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什么。”七濑遥直接松开鼠标。橘真琴的这种笑容往往透着不太好的内容。

 

“那我可说了哦?”

 

“……不说算了。”

 

“诶诶诶?遥!”

 

“那,你说。”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吗?”

 

“……”

 

猝不及防的开始,令现在已经不游泳却依然很王子的小王子感到有些不妙。

 

“……怎么了。”

 

“说起来我那天是去接醉酒的遥呢,之前从来没见过遥喝醉的样子,一个劲往前走还真是让我吓了一跳。”

 

“…嗯。”

 

“一进酒吧,那么多人都围着你真的令我很不高兴。但是后来发生的事都很美好,没想到遥居然走了那么远的生路就为了找一个小巷。”

 

“…哦。”

 

橘真琴无序地说着,七濑遥却已经慢慢开始红了耳朵,但眼睛还故作镇定地一动不动地盯着橘真琴。

 

“后来啊…我发现……”橘真琴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手撑着电脑桌,朝七濑遥弯下腰,鼻尖对鼻尖,“遥……根本没醉呢。”

 

他们的气息呼到彼此脸上,七濑遥现在心脏跳得丝毫不亚于第一次接吻,事实上,每次和橘真琴在一起,他的心脏就不再受自己控制了。最惊喜的是,十多年来始终如此。

 

所以说我讨厌秘密被揭穿。他想。然后眼看着橘真琴微微侧头,做出接吻的姿势,并丝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其实很期待。

 

“要说为什么的话……”橘真琴温柔地吻上了七濑遥,他们现在都变得很会接吻了,但七濑遥还是会渐渐呼吸急促,橘真琴在紧要关头放开了他,“…因为小遥当时嘴里根本没有酒味啊。”

 

然后蹭了蹭额头,又亲了一下。

 

“倒是和现在一样,有一股很香的苹果味呢。”他眼睛瞟了瞟旁边的果盘。

 

大学三年级后,他已经很少叫七濑遥“小遥”了,一方面是因为长大,一方面是他意外发现,这个代表着他们童年的称呼,用在另一个夜晚的场合会更加合适。

 

七濑遥听到这个“ちゃん”忍不住把头偏向一边,嘴角却略略翘起:“……啰嗦。”

 

橘真琴没有放过这个细节,笑了出来:“诶?小遥那时候可是很主动的,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冷漠……”说着神情飞变,眉毛快速地耷拉了下来。

 

七濑遥发现这人长大后越来越爱演了,但即使他知道他在表演,也还是最见不得他伤心的样子:“……也…没有冷漠。”

 

然后想了想,宣布道:“我累了。”

 

言下之意:我想睡觉了。

 

橘真琴露出计划得逞的微笑,然后关掉了屋内的灯。

 

现在可以尽情叫“小遥”了。

 

反正脸红也不会看见嘛。

十三沓_2

【真遥】拥抱

拥抱

28岁大龄少年职业小纠结

然而一个橘真琴的拥抱什么都可以解决

啊

这种东西我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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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光灯。人群。无尽的喧闹。


七濑遥面无表情地从泳道爬出来,走向更衣室,无视那些疯狂地试图把话筒伸到他前面的记者。


“七濑君!请问您对于这一次落败有什么想说的吗?您很久没有游过第二名或是以下的成绩了!!”


“七濑选手!输给老对手是什么感想?”...


拥抱

28岁大龄少年职业小纠结

然而一个橘真琴的拥抱什么都可以解决

啊

这种东西我也想要

-------------------------------------------------------------------

 
 

闪光灯。人群。无尽的喧闹。

 
 

七濑遥面无表情地从泳道爬出来,走向更衣室,无视那些疯狂地试图把话筒伸到他前面的记者。

 
 

“七濑君!请问您对于这一次落败有什么想说的吗?您很久没有游过第二名或是以下的成绩了!!”

 
 

“七濑选手!输给老对手是什么感想?”

 
 

“七濑君!!请回答一下问题!”

 
 

“七濑君!!”

 
 

熙熙攘攘。推推搡搡。回荡的噪音。

 
 

好吵。

 
 

七濑遥低着头站在淋浴下,心里有点生气。只是他想不清为什么生气,所以他把水龙头开关开到了最大,好像哗哗的水声能屏蔽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只是一次发挥失常,只是没有游得足够好而已。他想着。

 
 

那些记者,那些灯光。从前一直就有,从高中那次县大赛的自由泳比赛开始。他一直不是很在意,成名后参加的采访屈指可数,只是这一次,只是这一次……

 
 

七濑遥努力回想着这一切发生的缘由,回想着落成第二名的原因,但明明是刚比完的比赛,却怎么也记不清,究竟是在哪一次换气前恍惚了一下,或是在哪一个踢腿的瞬间愣了神。

 
 

年纪渐长,积累了一定荣誉后,他前进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开始不再那么在乎输赢,有时游泳的欲望也不如以前那样强烈。换做年少时,可能又要迷茫起来了,但是现在的七濑遥对这种变化一点也不惊慌。也许人都会有这样的一个转折,也许这就是七濑奶奶说的“成为普通人”的节点,只是不在二十岁,而是稍晚了八年才到来。

 
 

他依旧参加比赛,拿许多的金牌,但只有他知道,现在泳道里的自己更为散漫,有时还会有些疲倦。

 
 

心理上的疲倦。

 
 

他从没对别人说起这个变化,因为多年来的实力在那里,心态的不同对获得第一名这件事,一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他也就觉得没有什么说的必要。

 
 

至于橘真琴,七濑遥想他或许是知道的。

 
 

毕竟那是橘真琴。

 
 

只是这一次,发生了一个小小的,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的失误。

 
 

那些他虽知道存在,却一直回避着的终将面临的问题,被这个失误一股脑地引了出来。

 
 

是这样心态的不同所导致的吗?这样的我真的不在乎名次吗?现在这种状态游着泳,有什么意义呢?我还…喜欢竞技游泳吗?那时的梦想…对现在的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我还应该继续吗?

 
 

猛地关上淋浴开关,胡乱擦几下头发,草草穿上运动外套,七濑遥烦躁地转身从更衣室的后门走了出去。这是一条秘密的通道,只有个别选手才知道,为了躲避那些口无遮拦的记者和疯狂的观众。它不出意外,什么都可以躲过,谁也不会找到这里----

 
 

----除了一个人。一个参赛选手的家属。一个常客。

 
 

“遥!”

 
 

游泳馆后门外,深秋的风直直吹来,七濑遥还没干的头发冰凉地贴在脸上。他打了一个哆嗦。

 
 

我还应该继续吗?

 
 

一双熟悉的手伸过来,为他披上了厚一些的外衣,在领口处紧了紧,并戴上了外衣的帽子。

 
 

橘真琴心疼地把看起来一脸疲惫却似乎不自知的恋人揽进怀里,轻轻拥抱着,同时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的吻。感到对方往自己怀里缩了缩,又紧了紧双臂。

 
 

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他把七濑遥的低落看得一清二楚。那些记者,肯定又让遥想东想西了。

 
 

“辛苦了,遥。累坏了吧,我们先回家。”他摸了摸怀里人的脸,“不行哦遥,又用凉水冲澡了,这样会生病的。”

 
 

我还应该继续吗?

 
 

七濑遥几乎是在听到对方声音的一霎那就放弃了之前所有的挣扎。「得了吧,」他想,「什么不开心,你其实就是想见到他。」然后卸下了在游泳馆里紧绷着的所有情绪,放任自己完全融入这个只属于自己的珍贵怀抱。

 
 

随后他听到了橘真琴在他耳边的唠叨。呼吸那么近,明明已经是二十八岁的人了,他还是慢慢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热。

 
 

“…啰嗦。”他把额头抵在对方肩膀上,小声嘟囔着。

 
 

“遥饿了吗?想吃什么啊,我之前买了青花鱼在家里,要吃盐烤的吗?如果遥想出去吃别的的话,我们再找一个地方。不过果然还是先回家吧,你应该再马上换一件衣服,感冒了可就不好,而且回家也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随便。”他用额头蹭了蹭橘真琴的锁骨,“好硬。”

 
 

“啊啊遥!有点痒…你在干什么啊!那我们就回家吧,秋天还真是有点凉呢。”橘真琴牵起了他的手,迈开步子,“晚上渚说要过来拿一条上次落下来的围巾,还记得吗,那条粉色的,他还真是大胆呢,戴这么可爱又明亮的颜色,我有时候还会有点羡慕呢,不愧是渚……”

 
 

我还应该继续吗?

 
 

七濑遥看着身旁的人,拉着的手慢慢变成十指相扣,对方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好像镀了一层金,毛茸茸的。刚刚在游泳馆里的所有的烦躁和不安,都被一个拥抱完美地化解了。这听起来似乎有些没出息,但他承认自己就是这么没出息。所有想不通的事,没办法的事,在名为“橘真琴”的气息中都变得无所谓了,是这个人教会了他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情况下,即使什么也不做也没有关系,因为即便是摔倒了,也会有这双现在他牵着的温暖的手在背后接着他,并牢牢抱住。

 
 

他用力握紧橘真琴,感受到对方回握过来的力道,满意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嘴角。

 
 

对于那些大概称得上是失败的发挥和记者的追问,他知道橘真琴一定就在看台上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对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他都明白,他也明白他都知道。

 
 

七濑遥知道,无论他游得好与不好,是否是世界冠军,在这个人心里,从来没有变过。这个人的喜欢,永远不会因为这些因素而改变一丝一毫。而他独占着这样珍贵的喜欢,享受着全部的温暖。

 
 

我不想继续了。

 
 

我想陪陪他。

 
 

我爱着他。

 
 

“……说起来其实我也想看遥戴粉色围巾的样子啊……遥?”橘真琴独自一人说了半天,却没有得到回应。转过头来,发现二十八岁的大龄少年正用那一双水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周身似乎还带着水汽,显露出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的专注而柔和。

 
 

他很容易就看明白了那其中蕴含的浓烈的情感。

 
 

“我也爱你,遥。”

 
 

七濑遥盯着他,突然缓过神来,飞快地回过头,然后飞快地耳红了。

 
 

橘真琴轻轻笑了。

 
 

他捏了捏七濑遥的手指,对方不甘示弱地捏了回来。又是一阵风吹过,他们向彼此靠的更近了些。橘真琴右手拎着七濑遥游泳的包,左手牵着七濑遥本遥。七濑遥右手握着对他而言比水还重要的东西,左手轻轻拽着刚刚橘真琴给他戴上的外衣帽子----有点大,他担心它会被风吹掉。

 
 

他们又这样沉默地走了一会,直到七濑遥开口道:

 
 

“真琴,我不想继续了。”

 
 

橘真琴没有丝毫惊讶,更没有质疑这听起来无厘头的话,而是继续用大拇指摩挲着恋人的手背:“遥终于做出决定了啊,那就到这里吧。”

 
 

然后七濑遥又沉默了。得到认可后的那种沉默。他知道橘真琴一定会支持,但还是要听到答案才安心。他还没有告诉教练,没有告诉队友和家人。这完全是一个突发的想法,这个孤零零的想法迫切地需要认同。

 
 

然后橘真琴给了他极大的支撑。

 
 

“我……”他觉得自己似乎需要对刚刚这个,对于界内或许是惊天大消息的决定做出进一步解释。

 
 

“我……”他踌躇着。

 
 

然后橘真琴接下了他不知该怎么表达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遥,只是竞技游泳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是吧,这样也好啊,可以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了。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很想念水的话,我们也还能一起去游泳馆嘛,还可以叫上渚和怜一起……啊,又是一个聚会的好理由啊。”

 
 

他说着令人安心的话,把七濑遥担忧的、迷茫的,以极其温柔轻松地方式说出来。

 
 

七濑遥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不过,遥也差不多到了这样的年龄啊,感觉总还留在十七岁的暑假。那时候的我们可真年轻啊。不知不觉遥已经从迷茫着不知未来该走向哪里,到完美地完成了这一段旅途呢。真是辛苦你了,”橘真琴转过来看他,下垂眼的轮廓深深印在七濑遥心里,“一直这么出色地游在泳池和我生活的每个角落里啊。”

 
 

七濑遥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满意地悄悄笑了起来。

 
 

“接下来呢,”恋人晃了晃他们相交的手,“接下来可又是一段新的旅程。我们可以再多养一只猫,或者狗,去别的国家走走,回岩鸢住上一阵子,把滑雪学好,或者帮你开一个画展什么的。啊,想干的事的太多了,有点贪心了呢,可要好好规划一下。”

 
 

“我们不着急,遥,慢慢来,如果之后你还想再做些什么的话,我绝对会支持的。”

 
 

橘真琴总是这样,轻易地唤起他对他们未来生活的向往。幼儿园门前的第一次见面,小学加入SC,初中在夜晚的泳池里说的那番话,高中、大学,一直到现在。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这个人怎么做,仅仅是站在他身边,刚刚决定失去工作的七濑遥就对未来有着不知名的无限自信。

 
 

橘真琴松开他,把拎着的包换到左手,然后绕到他的左边,重新用右手握住他。

 
 

七濑遥用食指轻轻按着橘真琴虎口刚刚被包勒出的浅印,然后在迎面吹来的新一阵秋风里,他听到对方的声音响起:

 
 

“…不过首先我们先规划最重要的事情。那么,遥,你准备好了浪费掉原来大把珍贵的训练时间,把它们换成和我在一起一辈子这件事吗?”

 
 

七濑遥用左手握紧了他。

 
 

“…怎么会是浪费……还有,这种事情不是早就规划好了么。”

 
 

下午五点的太阳照在街道上,两人靠在一起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好像日子就会这么长长久久的过下去一样。干枯的叶子在地上翻滚着,发出微小动听的“嚓嚓”声,他们踩着叶子一路向前,走向属于自己的家。七濑遥的头发还是有点凉,但是手心暖烘烘的,满满是橘真琴的温度。心脏因为刚刚对方说出的一番话稍微剧烈地跳动着,他第无数次在自己到目前为止的有限的这一生中偷偷感慨:

 
 

遇见这样一个人,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真是太好了。

 

圆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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