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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黄少天生日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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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糖雪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攒币这件事,不知道大家都在为你开屏而努力。错过了对不起…。和你度过的第二个生日,我这么没用,只能写贺文对不起…。
可是黄少天,即使我是小白,也想让你知道我爱你的这份心情不比别人少。
你的笑如阳光般明亮,你的话语好像雨滴轻快地落在石阶上,你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花开的温柔,你的眼神带着冰雨的锋芒。
黄少天,我一直很爱你。
你是光。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攒币这件事,不知道大家都在为你开屏而努力。错过了对不起…。和你度过的第二个生日,我这么没用,只能写贺文对不起…。
可是黄少天,即使我是小白,也想让你知道我爱你的这份心情不比别人少。
你的笑如阳光般明亮,你的话语好像雨滴轻快地落在石阶上,你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花开的温柔,你的眼神带着冰雨的锋芒。
黄少天,我一直很爱你。
你是光。

曲十三

【黄周】去年写给少天的生贺,因为被删了...

所以重发一遍,呵呵呵呵


http://www.jianshu.com/p/30577396e954

所以重发一遍,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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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gane

《天節》紀念實物出爐,repo如圖。預售發貨已全部完成,餘數通販鏈接:

http://t.cn/RUzREuI?u=1982883477&m=3901103655980155&cu=1982883477

拍完即止無再版。尚餘少量特典,錯過預售可以單拍。尚未領取的劇組人員和中獎者請留意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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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仔

人魚,行者,歌(二)【周黃】

人魚,行者,歌(一)

●人魚X人類

●相信我真的曾想試著讓少天帥過三秒



黃少天後來才知道周澤楷不是不說話,是不能說話。


不過不要緊,肢體動作,手勢,還沒有語言時代都能彼此溝通,遑論他們還有互通的文字。

有時候黃少天覺得一切都太過多餘,周澤楷的眼睛是會說話的,黑耀石般的眼珠就和他夜黑的髮色一樣純粹,黃少天總能輕易讀出對方眼裡超越言語的東西,這樣契合的溝通對他來說過於新鮮,卻也意外地感覺十分良好。


就是太過安靜了些,但也沒關係,就由他來填補聲音的空白吧!這也正是黃少天擅長的。



黃少天是個行者,偶爾接接冒險者公會的委託,強橫的實力和極高的委託達成率...

人魚,行者,歌(一)

●人魚X人類

●相信我真的曾想試著讓少天帥過三秒



黃少天後來才知道周澤楷不是不說話,是不能說話。


不過不要緊,肢體動作,手勢,還沒有語言時代都能彼此溝通,遑論他們還有互通的文字。

有時候黃少天覺得一切都太過多餘,周澤楷的眼睛是會說話的,黑耀石般的眼珠就和他夜黑的髮色一樣純粹,黃少天總能輕易讀出對方眼裡超越言語的東西,這樣契合的溝通對他來說過於新鮮,卻也意外地感覺十分良好。


就是太過安靜了些,但也沒關係,就由他來填補聲音的空白吧!這也正是黃少天擅長的。



黃少天是個行者,偶爾接接冒險者公會的委託,強橫的實力和極高的委託達成率,讓他四處闖蕩的過程中,竟也混出了不小的名聲。這次他難得想放自己一個大長假,於是來到這個罕無人煙卻擁有壯麗日出的海濱,過去他在某次尋物委託中偶然覓得此處,他打算這裡沉澱一陣子,再思考下個落腳處,現在他卻在這裡有了不可思議的奇遇。


原本黃少天只有在清晨來到這個海灘,遇到周澤楷後,不知不覺間他滯留的時間和頻率越來越高,像是恨不得整日都窩在那裡。更神奇的是,無論黃少天何時來到海邊,周澤楷總能感知到他似地在數分鐘內冒頭。


他們的相處通常就在說說寫寫中度過,黃少天說,周澤楷寫。


似乎是初次見面的衝擊,即便黃少天真的依言療好傷到連疤都不剩,周澤楷仍總是不太願意讓黃少天坐在礁岩,寧可自己冒著更大的風險來到淺灘,然後繼續在柔軟的白砂上面一筆一劃寫字。


無論如何,這樣的相處模式兩人都十分滿意,若硬要挑剔,大概就是有時候聊到太忘我,兩人會完全忽略時間的流逝和周圍環境的漸變,例如漲退潮。


第一次遇到退潮時,周澤楷完全脫離海水卡在沙灘上,黃少天有些慌了手腳,他太怕周澤楷會像他認知裡的魚類一般,一旦擱淺就會呼吸困難死亡。

在黃少天急得團團轉之前,周澤楷簡單地安慰了一下對方,強調人魚離開水也能呼吸生存,只是行動有些不方便罷了。為了讓黃少天更放心一些,他努力擺動尾巴想讓自己重回海水中,然而成效不彰,細軟的海砂讓他幾乎找不到著力點,即使奮力撲騰許久也不過前進數公尺。平時英俊又沉穩的人魚難得展現笨拙的一面,黃少天看著周澤楷折騰,知道不用擔憂對方的安危後,立刻毫無同情心地大笑出聲,在周澤楷露出難為情的神色時,黃少天笑嘻嘻走到他身邊,打橫抱起周澤楷,一步步抱著他走進海中。


噢,帥人魚臉紅起來果然也一樣好看。



差不多到了水深及腰處,黃少天正打算放周澤楷入水,一波浪潮卻正巧拍了上來,超乎想像的巨大力道讓黃少天在猝不及防間被推得向後傾倒,隨後回捲的海流更是徹底讓他失去重心,下意識的驚呼被消了音,化成咕嚕咕嚕一連串氣泡。


他還未來得及重整身形,一雙有力的臂膀便將他撈入懷中,頭部被小心地護著,直到海水的衝力漸漸減弱,人魚才托著黃少天,讓他足尖得以再次搆著沙地站穩腳步,但周澤楷仍半摟著黃少天沒有放手,並微調角度為他擋住下一波浪潮。


黃少天幾乎全身濕透了,沾了水變得略長的瀏海黏在額頭和眼皮並不太舒適,讓他反射性甩起了腦袋。在他甩自己一臉水珠之前,周澤楷伸手輕輕固定住他的下顎,將對方的額髮順到一旁,並仔細抹去險些刺進黃少天眼中的海水。在一番細心的清理後,黃少天終於得以再次睜開眼睛,一雙眼眨巴眨巴著試圖重新聚焦。


一整顆烈如火的夕陽終於重新在那雙瞳孔中燃起。


或許是滿意自己的努力成果,或許根本沒有任何理由,人魚突然覺得非常開心,於是他遵從本能笑了出來。


天道好輪回。


臉紅的人變成了黃少天。



“靠靠靠周澤楷你笑什麼笑啊!看人出醜很有趣嗎?那浪突然拍過來我有什麼辦法!而且剛剛手上抱著你動作超不方便啊!說起來要不是為了送你回海裡根本什麼都不會發生吧!”


黃少天被那雙好看又帶著笑意的眼睛看得有些受不了,不斷嚷嚷的話語,就像鋪滿四周海面的浪花碎沫,拂過軀體時麻麻癢癢卻意外地舒服,看著眼前試圖掩飾自己難為情的人,周澤楷無聲輕笑了起來。


黃少天毫不意外地炸了,“我靠你還笑咱們沒有友誼了你快滾回你的大海吧!我那麼好心把你搬回海裡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還笑我!懂不懂知恩圖報啊懂不懂?”


周澤楷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黃少天看著人魚湊近自己,額頭輕輕抵上自己的額,然後蹭了蹭。


黃少天就是知道人魚在表達感謝。


他不記得文獻中的人魚是如此願意親近人類的種族,這讓黃少天有些疑惑,不過他並不討厭對方這樣的親暱。


黃少天對周澤楷總是沒法認真生氣的,想要扳起臉孔怒視人魚卻早早破了功,眼底轉而滿溢出更加暖和的情緒。


“算啦算啦本少就原諒你啦!雖然追根究底要下水都是你害的,不過你也勉強算幫了我,謝啦周澤楷!”

黃少天綿綿不斷地低語了幾句,周澤楷的額頭仍舊與他相抵著,彼此的鼻尖在呼吸之間時不時擦過,人魚甚至能感覺到人類溫熱的吐息輕刮過他的嘴角。


然後,周澤楷感受到對方回蹭了自己的額。



TBC.



●你們快來陪我玩耍嘛ヽ(`Д´)ノ

国际关爱话唠组织—莫十三

【翔天】艹,硬了

10.12:感觉看过?嗯……没错……上次一个手抖删掉了……容我哭一下

>黄烦烦生日快乐\^O^/

>这是初稿,初稿,初稿!写的时候不想用这种的_(:з」∠)_写着写着就变成这样了。这是一个二愣子的淳朴爷们孙翔X逗比cv黄少天的故事

“艹,硬了。”

这句由微博知名大V一叶之秋在荣耀剧组官博的新剧《本草纲目》发布消息下的评论被无数次的截图、转发、评论,并在年度神回复和最佳告白的投票中位列榜首,甩下第二名近两千票。

而《本草纲目》中的小道士受君罡木的CV夜雨声烦则是被众多网友轮番艾特,跪着求他接受一叶之秋的另类告白。一叶之秋X夜雨声烦的各种同人更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重出不穷,风头...

10.12:感觉看过?嗯……没错……上次一个手抖删掉了……容我哭一下

>黄烦烦生日快乐\^O^/

>这是初稿,初稿,初稿!写的时候不想用这种的_(:з」∠)_写着写着就变成这样了。这是一个二愣子的淳朴爷们孙翔X逗比cv黄少天的故事

“艹,硬了。”

这句由微博知名大V一叶之秋在荣耀剧组官博的新剧《本草纲目》发布消息下的评论被无数次的截图、转发、评论,并在年度神回复和最佳告白的投票中位列榜首,甩下第二名近两千票。

而《本草纲目》中的小道士受君罡木的CV夜雨声烦则是被众多网友轮番艾特,跪着求他接受一叶之秋的另类告白。一叶之秋X夜雨声烦的各种同人更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重出不穷,风头无两,力压众多其他cp被奉作官配。

这是什么情况?

一叶之秋的新主人孙翔同学看着那惊人的消息提示对此深感疑惑。

01.

孙翔的家乡是北方特别偏僻的一个疙瘩角,也算是天赐的福分,那儿啥都缺,就矿资源不缺。而孙翔他爹又是那小地方的矿主小霸王,钱如流水哗哗地往兜里流,简单来说就是孙翔是个富二代,富得掉煤的那种。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打孙翔有记性起,他家老头子就苦口婆心地教育他:“别看咱家有钱!屁用没有!这年头得有文化才顶用!儿子你晓得伐?”他们家几代下来都是目不识丁的盲流,好不容易家里发了,就指望着孙翔出人头地。

因此孙翔认真贯彻老头子的话十几年,今年夏天终于以收到来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轮回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算落实了。

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一大早老头子就进矿场去了,本来说要在里头呆个两三天,一听说儿子被录取了,急赶着又坐了三个小时颠簸的山路回家去,说什么也要摆上几桌宴请亲朋好友街坊邻居来家里头坐坐。

转眼间就到了孙翔该去学校报道的日子,老头子愁得几宿没合眼,生怕没出过远门的孙翔在学校里被人瞧不起,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给孙翔归置些什么,索性多给他备了点钱。

数目不多,也就十来万的事。

02.

这是孙翔第一次出远门,一去就是小半年,目的地还是南方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城市。

他娘哭天喊地放不下他,愣是和老头子把他送到了省城飞机场,泪眼汪汪地把早起烙的大饼塞到孙翔怀里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把自个饿着累着,钱不够了打电话给家里讲,家里马上给他打过去。

孙翔晕晕乎乎地点头说好,晕晕乎乎地上了飞机,晕晕乎乎地下了飞机。

机场里早有接人的小红帽等着,看孙翔傻不愣登的迷茫样子就知道一准是个新生,便凑上问了问。

嘿!巧了!还就是他们学校!

隔壁轮回的……

03.

眼瞅着暑假后黄少天就大四了,没想到还要被喻文州奴役一回,硬是要他去机场接新生,直到开学为止。

于是上午十点,黄少天就戴上他们学校标志性的蓝帽子领着一帮子幺蛾子在机场里守株待兔。

等了大半天也没见只兔,好不容易瞧见只眼迷离的大兔子凑上去一问。

啊呸!隔壁轮回的!

黄少天是个热心肠的主,帮着左看右瞧也没瞅见轮回的那群灰脑袋,干脆挥了挥手说:“得了,今天就到这吧。”

在幺蛾子们的欢呼声中,黄少天拍了拍大兔子的肩,“兔子……啊呸!同学,走吧,我们送你一程。”

04.

孙翔坐上车的时候还有点发懵,脑子转了两圈莫名其妙就冒出了前几天看的新闻“女大学生惨遇人贩子”。

他谨慎地看了看身边坐着的黄少天,他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哼哼些什么,孙翔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没懂。

05.

车子还没到学校就被截住了,一个头发湿漉漉手里拿着顶灰色帽子的青年从截住他们的车上跳下来敲黄少天那半的车窗。

“黄少,例行检查。”青年露出口大白牙笑着。

黄少天摇下车窗上下打量了眼对方,噗嗤就笑了:“江波涛你们的车是掉河里了吗?哈哈哈哈哈……”

江波涛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黄少天瞧着没劲,指了指身边的人,“喏,你们学校的。”

江波涛道了句谢连忙把人领走了,黄少天摇上车窗前冲他做了个鬼脸,跟着车子呼啦就跑没影了。

孙翔一脸茫然地瞅着江波涛,江波涛苦笑着解释:“你不懂,黄少天特能说,去年夏天把我们学校的新生说走了五个,全去蓝雨了。”

这个插曲就这样过去了,半年后如果有问孙翔那天对他有什么影响,他会回答:“早知道我也去蓝雨了。”

轮回的车竟然没空调!摔!

06.

日子晃晃悠悠地过着,淳朴老实的大山里出来的北方爷们儿孙翔在同学们的耳濡目染下买了电脑换了手机,也把自己好好捯饬了一把。

小伙子长得挺俊又多金,惹得不少小姑娘喜欢,可偏偏孙翔都没什么感觉。

近日孙翔跟着同学玩起了微博,他看了看同学的粉丝数量,再看看自己那几个寂寥的僵尸粉,果断上淘宝瞅瞅。

还真让他瞧见个心仪的:粉多!会员!还是个大V!简直装x神器!名字也不错,叫一叶之秋。

孙翔挥动着鼠标立刻就联系卖家买了下来,等拿到号马上登录看了眼,首页上第一条是个叫做荣耀剧组的家伙发的广播剧《本草纲目》,名字一本正经地倒让孙翔有点好奇,便顺手点开了。

于是就有了这个故事最开始的那一段。

于是这个罗里吧嗦的故事终于要踏入正轨了。

月亮背面

黄少天2015年生贺甜蜜人生。终于拿到手,简直激动到不能自已ww开心的飞起来,外包装上贴着的喻黄太可爱啦都不忍心撕掉。里面东西很丰富导致我第一眼都没看到本子…没有特典,这大概就是命。昨天还听说帝都过来要一星期结果一天半就到了什么的,幸福来得太甜蜜(☆_☆)好像拿到的还是比较早的,就算像素渣也要爬上来秀一秀!

黄少天2015年生贺甜蜜人生。终于拿到手,简直激动到不能自已ww开心的飞起来,外包装上贴着的喻黄太可爱啦都不忍心撕掉。里面东西很丰富导致我第一眼都没看到本子…没有特典,这大概就是命。昨天还听说帝都过来要一星期结果一天半就到了什么的,幸福来得太甜蜜(☆_☆)好像拿到的还是比较早的,就算像素渣也要爬上来秀一秀!

冷静中的夏夏

【番外】〔主喻黄〕 Surprise (一发完结)

◆、文如其名

◆、别纠结tag

◆、改了不少细节

◆、长青树的第一篇番外,哨兵向导背景

◆、梗来源于《妖怪鉴定师》

◆、出没CP有:通篇喻黄,大量韩叶,多量双花,少量肖戴,微量双鬼,一句话华秀,请注意避雷。

◆、继续求评论啦

没问题以下↓↓↓↓↓↓↓↓

Surprise

“文州……”黄少天咕哝道。刚从午睡中醒来,周遭的一切还有些朦胧。他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睡眼惺忪的下了床,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窗外。

微暗的天幕上挂着半轮如血残阳,怎么看都有些诡异。他揉揉眼睛,继续朝楼下走去,可还没迈出两步,就接到了自家向导极其突然的共鸣。

混沌的脑海瞬间清晰起来,他拔出从不离身的冰雨,毫...

◆、文如其名

◆、别纠结tag

◆、改了不少细节

◆、长青树的第一篇番外,哨兵向导背景

◆、梗来源于《妖怪鉴定师》

◆、出没CP有:通篇喻黄,大量韩叶,多量双花,少量肖戴,微量双鬼,一句话华秀,请注意避雷。

◆、继续求评论啦

没问题以下↓↓↓↓↓↓↓↓

Surprise

“文州……”黄少天咕哝道。刚从午睡中醒来,周遭的一切还有些朦胧。他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睡眼惺忪的下了床,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窗外。

微暗的天幕上挂着半轮如血残阳,怎么看都有些诡异。他揉揉眼睛,继续朝楼下走去,可还没迈出两步,就接到了自家向导极其突然的共鸣。

混沌的脑海瞬间清晰起来,他拔出从不离身的冰雨,毫不迟疑的朝楼下跳去,转瞬间已经溜到了他的向导身边——已结合的哨向拥有极高的默契,更不用说两人这样契合度接近完美的。

“单单刺杀我们两人,居然派出了五人吗?”熟悉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一如既往的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过被发现的刺客——”喻文州仅仅点到为止,双方暂时休战,对面却无人说话,只是沉默的望着他们。

黄少天冷静的扫视过去,对方五人皆是蒙面的黑衣人,从体型上来看都是男性,眼神里却尽皆是诡异的一片茫然。大量的信息在他脑海里闪过,他不知道僵局会维持多久——不过自然越长越好,他敏锐的从连结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放松,无疑喻文州已与相隔不远的韩叶二人取得了联系。

对方处于中心位置的——看起来是个向导,而且似乎还有点眼熟的人——果断的打了个手势。

开始。

可不同于二人所希望的,对方并没有急躁的扑过来——相反的,敌人保持着完好的阵型一步步逼近,他和喻文州不得不向后退去。短短几秒钟他们已经被逼到了墙角,空气中弥漫着汹涌的精神波动。同时面对三个向导,喻文州所能做到的最好,也不过是在尽可能的保护哨兵的同时不成为他的拖累。

短暂的时间里黄少天也没闲着,他把对方五个人从头到脚问候了个遍,可对方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甚至没有一个人的眼神出现波动。二对五,目前来看还是对五个顶级的哨兵和向导,他们的胜算微乎其微,连通向大门的路都被堵的严严实实——他又不是张佳乐,会随身捆起码两公斤的炸弹。唯一的出路就是临近的韩叶二人——他们在等。

黑衣人们依旧没有一拥而上,没有理会黄少天愈发奇怪的垃圾话——譬如哎呀他们给你们什么好处啦让你们这么不要命的来杀我们你看就算杀了我们又能有什么好处呢对吧要不这样他们雇你们的佣金本剑圣代表蓝雨出上十倍怎么样?喂!中间那个向导!说你呢你倒是说话呀!那旁边那个哨兵呢要不我们来聊聊吧——诸如此类。

趁着黄少天喘口气的空当,对方果断的发动了攻势。然,在这之前黄少天已然消失不见,一直在他身后的喻文州似乎也只是个幻象。联盟最出色的机会主义者可不是说说而已,不论是兵团还是单兵作战,黄少天一直名列前茅也因如此。

或许没过多长时间,也或许过了很长时间,黄少天渐渐开始感觉力不从心。“支援啊……”他近乎绝望的想。诚然他们打斗的声音确实不小,但这附近也几乎没有人居住,一直默默心算着的他知道原本一分钟前韩叶两人就该到了,而此刻周遭起码五十米内依旧空无一人。

他又闪过一剑,拼尽全力向喻文州身边移动,又是一剑从他脸边险而又险的划过,他甚至能听到飒飒的风声。

“轰——”身后的墙壁忽的炸开,淡黄色的烟雾在不大的空间内弥漫开来,呛得众人连连咳嗽。这一刻两人终于放松下来,因为他们认出了熟悉的烟雾。

张佳乐,或许还有他的哨兵孙哲平。

他想着,同时扶着喻文州悄然退去,还不忘扫了一眼敌方,“三,四……怎么少了一个?”他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喊出声来,毕竟就算四对四,他们的胜率也不是很大。忽然一阵疲惫传来,他晕倒了。

意识苏醒时,他感觉自己正躺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黄少天悄悄调整着自己的感官,同时轻轻扯动了一下连结。随着连结彼端传来放松的情绪,他睁开眼睛,正对上上方一双含笑的眸。

黄少天旋即移开目光,轻轻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自己正躺在喻文州的腿上。他抬头刚想说点什么,就感觉有一片阴影压了下来,随即有什么湿润柔软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唇上。原本蜻蜓点水的一吻被他加深,最后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喻文州的臂弯里。他怔了怔,沉默的抱住了他。

“咳咳。”轻微的咳嗽声传来,黄少天身为哨兵的本能瞬间爆发,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起身来,手中握着出鞘的冰雨,警惕的望向了那人。

张新杰却没什么动作。“别紧张。”他瞥了喻文州一眼,见他笑着点了点头,便续道,“韩团和叶修前辈还有两分钟左右过来,在此之前你们可以交流一会儿。”语罢他点了点头,就在笔记本上继续写画了起来。

“诶对呀!文州文州我们这是在哪里啊,看格局大概是个地下室,那是谁家的呢?东西摆的这么整齐,好像还有点信息素残留……诶信息素?这不是新杰你的信息素吗?那这么说来我们是在你家地下室咯?诶文州我们怎么会在这里?”黄少天自顾自的就分析完了地点,至于原因……还是问他家向导吧。

喻文州耐心听完才开口,“没错,这是新杰家的地下室,但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你还是问我们吧。你们也真是好运气,看哥和老韩就知道战况的激烈了吧,”脸色有些苍白的叶修先钻了进来,身后跟着上衣大半破损的韩文清。他向三人点了点头,有些脱力的倚到墙角。叶修走过去拿了些食物和水回来,分给几人一些,旋即在韩文清身边坐下。

“‘战况’?前辈你说……战况?”喻文州的脸色陡然诡异起来,一旁的叶修一脸正经的点了点头。喻文州瞥了一眼身旁早已挨着他坐下的黄少天,而后者早已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诶叶不羞你来的正好!快告诉——什么你说战况?难道本剑圣昏迷了一年,在这段时间……”

叶修靠在韩文清肩上捂住了脑袋,韩文清的脸色变得精彩起来,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喻文州。后者叹了口气,刚想开口打断自家哨兵的歪歪,就有什么东西砰的飞了过来,恰好落在两人面前。

正口若悬河的黄少天顿时怒了,嚷嚷起来,“诶这谁!敢这么对本剑圣!”他顺着丢来的方向看去,更愤怒了,“小事情!你以为我会和二翔一样要喝六个核桃来补智商吗!”

“嗯。”肖时钦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戴妍琦捂住了眼睛,韩文清转过头去,叶修果断的闭上了眼睛,适才被声音惊动的张新杰也低下头,只留喻文州安慰着炸毛的黄少天。

黄少天咬了咬唇,看样子是还想说什么,但喻文州轻轻拍了拍他,他便不甘不愿的哑了火,充满怨念的眼神不断望向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肖戴两人。而在他身旁,喻文州的视线转向肖时钦,后者耸了耸肩,喻文州偏头笑了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旁观战的叶修甚至感到了空气中不断凝聚的精神波动。

“咳咳,”叶修拍了拍手,坐直了身体。待空气渐渐平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后,他才慢悠悠的续道,“今天的情况我大致总结一下。首先是下午,嗯——”他看向张新杰,后者推了推眼镜,“五点十三分左右。”

“嗯对,五点十三分左右文州和少天两个人在家里遇袭,他们联系我后我和老韩赶去支援,但在三分钟左右后我们也遭到袭击。所以我只能联系距离不远的二乐他们——”

“喂叶不羞!你刚刚说谁二!”刚钻进来的张佳乐气得跳脚,他脸上满是乌黑的痕迹,身上也脏兮兮的,紧随其后的孙哲平也是同样。显然的,两人刚经过一场恶战。他们在离喻黄二人不远的地方坐下,孙哲平冲他们点了点头,而张佳乐冲着黄少天诡秘的一笑。

那一瞬黄少天的脑海恍惚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一直埋没在脑海深处的东西突然挣脱了桎梏,可当他想要捕捉时又不见了踪影。他有些痛苦地捂住了头,精神波动瞬间紊乱起来。几个向导纷纷瞩目,张佳乐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帮忙,但他刚刚伸出精神触梢,就感到了哨兵已然稳定的精神波动。他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不远的地方,面色有些苍白的喻文州冲他摇了摇手,黄少天依旧闭着眼,好在脸色已然恢复了正常。

叶修也暂时停了下来,直到黄少天冲他点点头,他才续道,“他们离你家不算很近,去得就稍微晚了些,你们昏迷之后也是他们把你们送回了这里。”他看了一眼张佳乐,在他身旁的孙哲平即刻开口接道,“我们到后没两分钟少天你就昏迷了,没一会儿文州也昏倒了,乐乐说你们大概都是精神方面的问题,多休息就能缓过来,我们就抢辆车把你们带过来了。”他身边的张佳乐好似还想说点什么,但孙哲平一把揽住了他,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顺了顺他的头发,张佳乐的脸一下红了个彻底,孙哲平笑笑,冲叶修点了点头。

叶修没再看两人,脸色有些凝重的道,“就目前情况来看,这是敌方对我们一次有组织的暗杀。二十分钟后所有遇袭的人都会聚集在这里——”他顿了顿,又轻轻叹了口气,续道,“李轩和羽策大概还有十五分钟能赶到,沐橙和云秀……他们迷路了。”他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咕哝了些什么,站起身准备去接二人。

戴妍琦突然站起身来,歪头冲叶修笑了笑,“还是我去接沐橙姐和云秀姐吧,叶神你就在这儿和团长讨论方案好了,一线的事儿就交给我们哨兵好了。”说完她也没管叶修的反应,大步向门口走去。

“注意安全啊。”肖时钦轻声说。戴妍琦的脚步停了停,向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就消失在了洞口。

地下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肖时钦和叶修轻声交谈着,不久张新杰也加入进来。

黄少天却一反常态的安静着。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遗忘了,可那是什么呢?他绞尽脑汁,却依然没什么头绪。他看向身旁的喻文州,后者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犹豫再三后还是挤出一个笑,轻声道,“文——”

“嘿,大家都在啊。”苏沐橙率先钻了进来,紧跟着的是勉强笑着的楚云秀和脸色有些诡异的戴妍琦。苏沐橙一屁股坐在了叶修和黄少天中间,戴妍琦在原位坐下,而楚云秀环顾一周后还是坐在了她旁边。黄少天感觉身侧人的视线有向他转来的趋势,便赶紧和另一侧的苏沐橙聊了起来。

“诶苏妹子,云秀她今天怎么了?小戴看起来也很反常啊,诶你说会不会是……”

“这跟小戴没关系。”苏沐橙诡异的笑了笑,朝对面看了看,压低声音续道,“你们还不知道吧,上星期云秀姐生日的时候,李华跟她告白了。也对啊,一个团长一个参谋长,还是合作了几年的搭档,又是哨兵向导的组合,要我说李华不爱上云秀姐才奇怪呢……”

苏沐橙还在说着什么,但黄少天却全然没有听进去。恍惚间他好像抓住了一丝头绪,一点点抽丝剥茧,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少天。”喻文州不动声色的向他身边靠了靠,避开那边正在吵架的两人。细心观察的话不难发现在场的向导皆朝自己哨兵的身边挪了挪——大概除了叶修。他正和韩文清说着什么,全然忽略了一旁。

哨兵情绪不稳定的问题由来已久,这次楚云秀和戴妍琦两个——尽管是女性的——顶级哨兵在地下室内大吵起来,两人不约而同的释放出了大量的信息素。极具攻击性的气味在狭小的空间内弥漫开来,在场的其余哨兵也不自觉地放出信息素与之相抗。

叶修像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偏头挑了挑眉,每个动作都透着天然的嘲讽,“行了啊哨兵们,欺负我们不好放信息素是吧。那边两位,自重啊。” 

楚云秀哼了一声,缓缓收回自己的信息素,双手抱在胸前,不知道在想什么。苏沐橙连忙跑过去,两人不知道聊了点什么,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八卦,在地下室内扫来扫去。

戴妍琦气呼呼的走到肖时钦旁边,碍着人多没怎么说话,只是闷闷的坐在一旁。肖时钦无奈叹了口气,放下刚从张新杰那里要来的笔记本,开始帮着自家小哨兵梳理精神波动。

“哦——”叶修陡然站起身来,一贯懒洋洋的神色出现了些许裂痕,“李轩,羽策他——”李轩背着吴羽策艰难地钻了进来,衣物上血迹斑斑。

“来了……”李轩脱力般晕了过去,众人各自挪了挪给张新杰腾出地方,后者蹲下身,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医药箱,神色不是很好看。

肖时钦站起身来,自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抿了抿唇,道,“基本情况相信刚才叶神都说过了,目前我们在市中心,首先一旦展开作战,地点必然离市中越远越有利,因此我们的集合地点暂定在郊区的喻文州家。”他看向喻文州,后者神色自若的点了点头。肖时钦续道,“我们总共有13人,目前暂定的分组是叶修,韩文清,喻文州,黄少天,你们四人是A组……B组由我带领,C组由新杰带领。”

“目前时间,21:25。A组预计15分钟后出发,有问题可以找我调整,以上。”

黄少天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喻文州无奈的笑了笑,道,“少天你看,这次相对来说我们实力最强,同时对周围地形最熟悉,所以我们要引开敌人,同时为BC组创造条件。而C组还有伤员需要速战速决,所以你看,我们的任务还是蛮艰巨的,嗯?”尾音带点小小的上扬,他笑着看向黄少天,他的哨兵,他的伴侣,他此生的挚爱。

黄少天下意识的舔了下唇,就着战前紧张的氛围,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咱四个都能独当一面,我就不多说了。只一点,少天你要在文州百米之内。记住了?走。”

黄少天不愧为联盟最出色的机会主义者,一路行来看到不少落单的黑衣人。他都只是配合喻文州记下位置后悄悄溜走,只一次差点被三个人撂倒,好在还是在韩叶两人的接应下全身而退。

半路上叶修对着标记了不少的地图研究半晌,忽的一拍脑袋,把地图换了个方向,“诶!你们看这个阵,像不像我创的那个……”

“盘丝螺旋阵。”韩文清接道。

“对!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叶修笑,“接下来由我带路吧,先出阵再说。”身为创始人,他自然清楚它的弱点。果不其然,没费多少工夫他们就成功的溜出了阵,还在显眼的地方留了几个奇怪的符号。

而在去喻黄两人家的路上,情况也是顺利的紧。纵使他们为了引开跟踪尽量绕远,到达两人家的时间也只定格在23:30。

而照预定计划,B组应当在5分钟前到达,可当他们踏进门槛,却发现房子空空的,只有下午留下的痕迹。

显然的是,没有人来,也没有战斗发生。

起码不是发生在这里。

叶修微微皱眉,旋即松开,脸色愈发凝重了。原因无他,苏沐橙在B组。他的生命中已经失去了一个苏沐秋,决不能再加一个苏沐橙。

四人又等了二十分钟,B组依旧没有出现,本应此时到达的C组也不见踪影。

屋外漆黑的天幕上依旧不见星月,屋内又是一片沉默。叶修和喻文州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冲韩文清招招手,两人旋即走出了屋子。

喻文州有些担心的目送二人离开,转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夜里。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转眼却看见黄少天坐在餐桌上,两条腿交叠在一起轻轻晃着,见他看过来还冲他招了招手。他又叹了口气,缓步走过去,手一撑和他一起坐在了桌上。

“诶文州你说,要是今天我们就这么死在这里是不是有损我们大蓝雨的威名啊。”

“嗯,当然啦。”

“那我们继续战斗好啦,文州文州你说的哦,既已手握刀剑,就要准备战斗啊。①”

“那你累吗?”

“累……也罢了。”黄少天轻声道。

如潮水般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涌进了屋子,两人都已退到墙边,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

“文州——”

“嗯,我也爱你。”

为首的黑衣人突然笑了笑,笑声旋即蔓延在整个房间里。黄少天还没反应过来,屋内已是礼花的海洋。

“黄少,Surprise!”

黄少天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点接受不能。

他看着面前那些方才还散发着择人而噬凶气的黑衣人们纷纷脱下外套,露出内里各式各样的服饰,从眼睛里取出两个美瞳随手扔在一旁,为首的黑衣人过来和他拥抱,哦,是王杰希。他的脑子好像生了锈,想什么都要慢半拍。

紧随其后的黑衣人还在悄声说着什么,不过看他懒洋洋的样子,黄少天知道那人大概是郑轩。他眨了眨眼,联盟第一的话唠此时也没了言语。

下意识的向身旁一捞,触手却是空荡荡的。本能的寻找着自家向导,作为哨兵他的目力好的出奇,没两下便看到了王杰希面前的喻文州。前者喃喃念着什么,而他的向导紧皱着眉,面色有些不对,不消片刻连他都感到了掩盖不住的,愈发混乱的精神波动。他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看见喻文州转过身来,面色苍白的冲他笑了笑。

“少天,生日快乐。”

一片片的记忆从脑海深处跳出,向导强力的精神暗示逐步解除,他想起今天的种种蛛丝马迹,一切的线索渐渐拼凑成一个整体,最后归结于一个日期。

8月10号,他的三十岁生日。

周遭陡然一片寂静,那一刻似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沉默了许久,他突然迸出一句话。

“靠!老子被耍了!”

张佳乐扑在孙哲平身上笑的腰也直不起来,不知道谁走过把头埋在喻文州怀里什么都不想说的黄少天身边,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肩。刚走进门的韩文清脸上也带了丝寡淡的笑,而喻文州自始至终只是轻轻拍着自家哨兵。

“好了,大家先吃点吧,让少天缓缓。”喻文州说,“休息的话可以去客房,但恐怕……”他的话尾淹没在后来人的声音里。

“办的这么丰盛?文州,我那个傻徒弟……”魏琛几眼就看见了窝在喻文州怀里的黄少天,抢步过去拍了拍他,“哟,这是……”

黄少天的害羞劲儿早就过去了,一直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才是真的。身为向导的几人都默契的没去撩他,可架不住一个五大三粗的哨兵上来就直捅关键,“魏团——”

下一刻,魏琛就被顶着两个红眼圈的黄少天扑在沙发上抱着哭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前者深深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是个向导,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后他还是沉默下来,无言的拍了拍怀里的哨兵。

酒过三巡,早已平复下来的黄少天到处里的闲聊,有点微醺的他一晃,被身侧的喻文州扶住。一旁的叶修抓过几把椅子让他坐下,好在众人在这个点去休息的不少,叶修也就顺理成章的开口,“少天啊——”一侧的喻文州深深地看了叶修一眼,好像想说话,可要说什么来着?他往身旁一靠,就迷糊了过去。反倒是黄少天清醒了不少,费力的让喻文州在自己身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他看向叶修。

后者也没管他俩,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少天啊,你……知道今天文州都做了什么吗?”他虽是询问的语气,可也没让黄少天开口,“照我看,他为了今天,筹备了得有几个月。一个个找我们就先不说,单说这个计划,他找了我好几趟。那时候我就想啊,文州对你,是真真的好。”感到黄少天不解的目光,他续道,“首先,他得自我催眠来瞒过你,或者说是瞒过连结。当然啦,这是禁术,所以他才去找的大眼。之后呢,是对你进行连续七个小时的,高强度的暗示。啧,期间要不是哥和新杰好心帮了他一把,他早就晕倒了。看看,这明显是精神透支了。”他喝了口饮料,又看了一眼黄少天,后者疑惑的神情更明显了。

“这么着吧,我打个比方。精神透支对于向导而言……差不多就像你们哨兵进入长夜前的临界状态?”他无奈的笑了笑,“文州太不爱惜身子了。这个状态……哥也就是救老韩的时候进入过。”感到身旁人手掌传来的热度,他轻轻握了握,语气中难得带了点笑意,“总之呢,千万别离他太远,睡觉的时候在一张床上,不管他做什么你都别动,闹不好会出大事的。”他拖起身旁的韩文清,后者也有点迷糊了。他又将目光转向早已不看他的黄少天,轻轻道,“晚安。”

黄少天半拖半抱的把喻文州弄到房间里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回想起来的感觉很奇妙,没有敌袭,没有逃亡,只有他的生日。在一起五六年了,她从来不知道喻文州这么浪漫。轻轻给他盖好被子,在他身侧躺下,黄少天不经意又瞥了一眼窗外。

晨光熹微。

“早安,文州。”他在他脸上蜻蜓点水的一吻。忽然的,喻文州拥住了他。后者怔了怔,也就就着这样的姿势睡去。

他们,还有很多个明天。

END.

①.出自江南《龙族二 悼亡者之瞳》。

有点卡文……但还是完结了不是吗【真诚脸

终于可以问心无愧的说少天大大和大花生日快乐了……【晚了快一个月还有人理我吗

那个美瞳梗是对应眼神茫然……【虽然觉得没几个人能懂我这么隐晦的描述orz

开学了……【你们懂的

爱喝咖啡的猫

【喻黄】要有光 ·DLC(下)

我写完了!我也是日日1w的人了!感动吗大家Q▽Q

(上)


天亮后,树林里的怨灵果然安静了不少。然而这种安静也就仅仅维持在林子里,出了树林来到沼泽旁,看到的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天空阴沉沉地压下来,泛着不详的红光,完全辨别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地上寸草不生,泥土湿腻腻地浸泡在暗红的液体里。空气中薄雾环绕,时浓时淡地流动着,让人心生不安。

远远看去依稀能看见薄雾中有一栋小屋时隐时现。

“士谦,看里面那栋小屋是真的吗?”王杰希问。

方士谦伸手眼前轻轻一挥,划出一道圣光,凝神看过去:“是真的,一个小破屋。”

四个人心领神会,知道那木屋大概就是女巫所在之处。方士谦一身白衣,看着沼泽里猩红...

我写完了!我也是日日1w的人了!感动吗大家Q▽Q

(上)


天亮后,树林里的怨灵果然安静了不少。然而这种安静也就仅仅维持在林子里,出了树林来到沼泽旁,看到的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天空阴沉沉地压下来,泛着不详的红光,完全辨别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地上寸草不生,泥土湿腻腻地浸泡在暗红的液体里。空气中薄雾环绕,时浓时淡地流动着,让人心生不安。

远远看去依稀能看见薄雾中有一栋小屋时隐时现。

“士谦,看里面那栋小屋是真的吗?”王杰希问。

方士谦伸手眼前轻轻一挥,划出一道圣光,凝神看过去:“是真的,一个小破屋。”

四个人心领神会,知道那木屋大概就是女巫所在之处。方士谦一身白衣,看着沼泽里猩红的泥泞皱了皱眉,张开天使之翼让自己浮起来。

黄少天看看扫把上的王杰希,又看看浮空的方士谦,嚷嚷道:“喂我说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王大眼你那扫把还能挤挤吗?带上文州啊?”

喻文州拉住他:“不用忙。这片沼泽是个锁魂的封印阵,不能这么直接走进去。”说着,他转向王杰希:“你知道祭祀是怎样的吗?”

王杰希点点头:“据委托人描述,祭祀时村里的法师会念一段咒语,然后在祭祀的小孩身上划一道伤口,不是致命的,但要让血流出来,然后把小孩赶到沼泽里去。”

喻文州注意到方士谦在听他描述时露出了明显嫌恶的表情,黄少天则是直接说了出来:“这祭祀怎么这么残忍,那小孩在死前要遭多少罪啊!”

喻文州点点头:“我明白了,这个封印不仅会吸收死去小孩的血肉灵魂,还会吸收他死前的恐惧。”他略微思考了下,“我知道这个封印是什么样了。”

黄少天朝着王杰希道:“看你可找对人了,我们暗夜系的学霸就是这么厉害。”

喻文州笑笑:“注意了,我要把这个封印阵的现出来了。”

他垂下头默默念了几句,伸出手去指着沼泽,又一翻手摊开,像是洒了什么无形之物出去。刹那间,只见沼泽之中血色光芒直冲天际,持续数秒之后,空中的光幕散去,只余沼泽之中红光闪烁,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薄雾闪现凶相。那雾气流转并非因为风动,而是有什么在雾中跑来跑去。定神去看,这边像是有个小孩跑过来,又一下散开,那边又像是有头猛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下,又在半空中化去了。空中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一会是小孩子嘻嘻嘻哈哈哈欢快的笑声,一会又是鬼哭狼嚎的咆哮,远远近近叠在一块,听不真切。

“我们得先把这个阵破坏掉。”喻文州说,“里面那团东西是吸收了无数小孩的怨灵形成的聚合体。一会我把里面的怨灵一个个拉出来,麻烦方学长将其净化。”

“破坏这个我没意见,但这里面封印的东西怎么办?”方士谦问。

黄少天抢着回答:“你说那个女巫亡灵吗?哎管她呢,她要敢趁我们破坏封印的时候溜出来,正好一起收拾了。”

王杰希在一旁说:“是我们进去见着她还是她出来见着我们,也没什么差别。而且——”他朝雾中看去,“我觉得会被这种凶阵封印住的,应该不会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说着又转回来,“文州也是这个意思吧?”

喻文州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王杰希说。

 

 

“嘻嘻嘻咿——啊啊啊!”

一个小小的怨魂被喻文州操纵的数道黑影从雾气中拽出来,在空中拼命挣扎乱叫。方士谦手中凝聚圣光按在那孩子的额头上。须臾功夫,那面目狰狞的灵魂安静下来,然后化作一团光散去。

凶雾震荡起来。一团团黑气凝聚,朝着喻文州和方士谦冲撞过来,在半空中被绚烂的剑光撕得粉碎。

王杰希原本和黄少天一起进行防御,持续了一阵后,渐渐和几人拉开了距离。黄少天明白他的意识,冲他招手道:“去去去,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有事就说。”

“开玩笑,有事我会大喊的!”黄少天持续防御着,同时笑着说,“你有事记得喊救命!”

王杰希不再多言,操纵灭绝星辰直冲进法阵里,一边在空中华丽地绕过黑雾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精准地扔下熔岩瓶。这魔法阵太大,无法完全破坏,但同样精通术法的王杰希能准确地找到法阵的薄弱点。

随着熔岩瓶一个个落下,火势渐渐扩散开来。

 

 

如此巨大又存在久远的法阵,破坏起来十分消耗时间和体力。黄少天倒是没这个顾虑,方士谦一边净化怨灵一边注意着喻文州和王杰希的精神力,时不时给他们扔一个小回复术。

一切正顺利进行着,方士谦忽然一皱眉朝着一个方向看过去:“有血。”

“什么?”离他最近的喻文州立刻问。

“有新鲜的血,时间很近……”

几个人中,牧师与守护天使双修的方士谦对此最为敏感。凝神观察了下,他眼前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血线,那血迹还十分新,散发着活人的生气。方士谦表情一变:“昨天这里进行了祭祀,那孩子是朝那个方向跑的。”

喻文州一时诧异:“不是说离祭祀还有一个月……”

这意外让喻文州也不由动摇了下,如果昨天进行了祭祀,那个孩子说不定还活着……只是一瞬间,他又立刻了恢复冷静:“方学长,我们先集中精力破坏法阵。少天,想办法通知一下王杰希,让他注意看看,但是行动以破坏法阵为先。”

方士谦知道喻文州说的有理,并不是谁都能像王杰希那样在这法阵中来去自如,在破坏法阵之前随意闯进去,别说救人了,恐怕连自救都做不到。

他这么想着,正要把心思收回来继续净化亡灵,眼前忽然晃过一个影子。他抬头一看,一个小孩浑身是血,站在沼泽中哭泣。

“快过来!”方士谦大喊。但那孩子像是听不到,大哭着一转身朝着雾气里跑去。

“方学长!”觉察到不对,喻文州偏头只见方士谦想冲进沼泽,连忙指挥黑雾将他拖住。但方士谦手一挥,圣光打过来驱散了黑雾。喻文州不得已只得靠自己过去死死拽住他。

“怎么了?”黄少天还在忙着招架攻势凶猛的一道道黑雾,回头就见喻文州和方士谦扭打成一团。场面十分的不好看,而且喻文州看着明显不占上风,可惜黄少天抽不出手去帮忙。

“是幻象!”喻文州努力拖着方士谦,朝黄少天喊,“那玩意可以进行一点精神攻击,但是不强。刚才被它抓着方学长的精神薄弱点了。”

“放开我!”方士谦只顾着喊。他看见那孩子哭哭啼啼地在雾里走,就在前方不远处,很近很近,他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够着,只要一步……

“学长你醒醒!”喻文州焦急地喊。他看见王杰希已朝着这边过来,但是大概也没什么用。他们几个人中会精神防御魔法的只有方士谦,不知道那凶雾是不是看准了这点才对方士谦进行攻击。

“什么?是精神攻击吗?”黄少天朝这边喊话,“文州你别急,这个我经常见,我知道怎么办!”

黄少天此时虽然抽不开身,嘴巴可是闲着。他深吸了口气,中气十足地朝这边骂过来:“方士谦你这个神经病!双修天才很了不起吗?!一大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你几岁断奶啊?!懂不懂一点尊老爱幼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啊?!……”

喻文州:“……”

等王杰希甩开黑雾的纠缠飞回来,只赶上了黄少天骂的最后几句。

“……长那么高很了不起吗?紧身裤挺不错的呀,跟王大眼那条很登对啊,我说你们这些圣言系法师系的男人怎么就这么爱秀大腿呢?早上起来有没有刮腿毛啊?”

王杰希:“……关我什么事?”

方士谦已经不往沼泽里冲了,站在那面无表情地转向黄少天。

“文州你看,有用吧?”黄少天说。

喻文州揉着酸痛的胳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方士谦朝黄少天咆哮起来:“我要杀了你!”

黄少天:“……你这人怎么回事,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要恩将仇报。”

王杰希在方士谦面前落下来:“等这事解决了,我和你一起。”

“喂喂大眼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王杰希不理黄少天,看看方士谦:“没事吧?”

“已经没事了。”方士谦冷哼着给自己甩了个凝神静气。

 

 

那一波之后,封印阵的攻势也只剩强弩之末。四人又努力了小半天,终于把整个法阵清除干净。

“这就进去了。”王杰希说。

还没等几个人走到跟前,小木屋的门自动打开,温和的白光涌现出来,伴随着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啊啊啊,终于有人来救我了!哎呀骑士先生们,你们长得很好看啊!”

王杰希:“……”

方士谦:“……”

喻文州:“……”

黄少天:“……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白光之中,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显露出来:“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露露,是曾经守护这里的白魔法师,死了三百年了哈哈。”

先开口的是方士谦:“我看见血迹朝着你这里来了,昨天被献祭的那个小孩在不在你这里?”

“你说他吗?”浮于空中的露露让开了些,在她身后屋子里,一个男孩正躺在地上。方士谦连忙走过去,蹲下来查看。

“不用担心,他只是受了惊吓,睡着了。”露露温柔地说,“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如果你们不能及时赶来,这孩子迟早还是要被这片沼泽吞没。”

“你果然不是什么邪恶的灵魂。”王杰希说。

“可是村里人为什么要怕她,还把她封印起来?”黄少天问。

“不是因为害怕吧?”喻文州说,他朝着露露试探着问:“甜树?”

露露惊喜地说:“你很敏锐啊,小帅哥。”她在空中行了个礼,“不嫌弃的话,我给大家说说我的故事吧。”

 

 

露露说自己是偶然到这个村庄的。当时她受了伤,饥寒交迫昏倒在树林中,被偶然路过的村里的孩子所救。

露露醒来后,便决定报答。那时村子很穷,为了帮助村人,露露用魔法在山中圈出一片地来种甜树。

露露笑着说:“其实我不是什么很厉害的魔法师,我就是个农民,一直用魔法研究各种植物的种植,所以才这么穷哈哈哈。”

喻文州回道:“无论是屠龙的魔法,还是能让人吃饱穿暖的魔法,都是很厉害的魔法,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谢谢你啦,小帅哥。” 

在北方甜树极难种植,因此村人在露露的帮助下很快便富裕起来。但露露没想到的是,当人们变得有钱之后,更多黑暗的贪念却浮现出来。

露露没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叹了口气说:“我只会种树,到底要怎么让人幸福,我也不懂。我想弥补,结果又做了更多傻事。”

那会露露为了阻止村人,放了些狠话、又施了些小法术吓唬村人。没想到村人真的被吓到了,他们既害怕露露报复,又无法离开露露的魔法,便去求助于一个真正邪恶的法师。那法师将露露封印起来,使得她无法逃脱,同时抽出她的魔力维持甜树林。

最后露露说:“我的尸体在屋里,请帮我烧掉吧。”

 

 

大火燃起来后,露露的灵魂暂时还没散去,笑着说:“能不能再陪我说会话,送我一下呢?”

正好王杰希也说要再去看看沼泽,乘着灭绝星辰飞了出去。三个人便留了下来。聊了几句,露露说:“谢谢啦,你们有没有什么心愿?我能做的会尽量帮助大家。”

黄少天就见露露开朗的一笑,一眨眼,发现自己身旁除了露露,其他人忽然都不见了。

“别担心别担心,是我进到你的意识里了,防止别人偷听你的秘密嘿嘿。”露露狡黠地笑着说,“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我可以帮帮忙的?”

“我是一个灵魂啊能有什么心愿……”黄少天说着,忽然顿了顿,“呃,我不记得生前的事了,你能帮我找回记忆吗?”

“这样啊。你别动,我进到你的回忆里看一看。”露露说着,化作一道光就不见了。

 

 

所到之处,是一个被阳光所充盈的白色礼堂。露露一眼就找到了礼堂之中摆着的棺木,黄少天安静地躺在上面,在他身旁,静静立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法师。

露露忽然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惊诧地问:“你是谁?”

她一开口,就见对方扭头朝她看过来。

“是时空的旅人啊。”法师静静地说了声。他朝露露的方向伸出手,隔空轻轻一捏,手中多出一小团黑雾。

他随手将那黑雾挥散,又垂下眼。

露露满脸震惊,连忙说:“谢谢。”

被残忍的杀死又被封印在那邪恶的法阵中数百年,露露的灵魂已经被污染,所以见面时她才请四人将自己的尸体烧毁,好让自己的灵魂随之灰飞烟灭。

她没想到,隔着千年的时空,对面这个法师竟然一眼就看出她灵魂已经被污染,并且轻描淡写地就将那黑化的部分给拽了出去。她从未见过世上有如此强大的人。

“谢谢。”她再次道谢,“但是即使您帮我除去被污染的部分,这个灵魂也已经撑不住了,很快就要散去了。”

“至少可以让你现在轻松一点。”法师静静地说。

露露笑了笑:“您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她看着对方安静地伫立在棺木前,即使如此遥远,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排山倒海般的哀伤。露露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是你抹去了他的记忆?”

“是他让你来问吗?”法师反问。

“他帮了我一个大忙。他说想找回记忆,所以我来看看。”

“他还好吗?”法师又问。

“挺好的呀,又开朗又健谈,还有好几个好朋友,每个都长得很帅。”

露露说着,觉得法师似乎微微笑了笑,她不太确定。

“那就好。”法师轻声说,“你不要告诉他。”

 

 

看见露露再次出现,黄少天连忙问:“怎么样?”

“不知道。”露露说,“大概你死的时候撞到了脑袋,所以不记得了吧。”

“啊啊啊?”黄少天嚷嚷了下,又沮丧地低下头,“怎么好像很有道理。”

“哈哈,不记得了也没什么不好呀。”露露笑着说,“你看我老记得生前那些糟糕的事,只会让自己难过。”

最后她又轻声补上一句:“帮不了你,抱歉啦。”

“哎哎算了算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

王杰希飞回来时,只见喻文州、黄少天在和越发透明的露露聊天,方士谦却昏睡在地上,连忙走过去问:“怎么了?”

露露回答说:“他没事。我和他聊了些心事,我看他精神很疲倦,就让他先睡了。他把心里郁结的话都说了出来,睡一觉起来精神就会好。”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啊?”黄少天忍不住问。

露露笑着摇摇手指:“秘密。”

说着她飘过去,伏在王杰希耳边悄悄说了几句,然后飘上天空:“谢谢啦,几位英俊的骑士,这是我几百年来最开心的一天。谢谢……”

随着她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身影消散在空中。

天空中阴云终于完全散去,冬日里的阳光暖洋洋的覆盖了这片土地。

 

 

王杰希看了看方士谦,从行囊里翻出一根干枯的花,小心地别在方士谦的衣领上。

“那是什么?”黄少天好奇地问。

“月光草,可以抚平人的情绪,让人睡得安稳。”王杰希回答。

“这么好,也给我一点嘛。”

“你要这做什么,你又用不上。”王杰希把自己的行囊重新整好。

“我用不上可以给文州呀!”

“文州抱着你就够了。”

喻文州笑着插进来:“我看学长刚才好像在沼泽里洒了些什么?”

王杰希向外看去:“这片沼泽是因为那个血腥的魔法阵才变成这样,现在魔法阵已经被破解了,我洒了点种子还有一些改良土壤的药……”他顿了顿,“如果顺利的话,明年春天就会开花。”

“不愧是王大眼,想得真周到。”黄少天拍拍他的肩,顺着他朝远处看去,“这村子已经没法再种甜树了吧?但是也不用再活在恐惧中,还要牺牲自己的孩子来祭祀,你说他们是会开心还是不开心啊?”

“谁知道呢?”喻文州回答,“反正明年春天这里会开出不一样的花来。”

 

 

王杰希抱着受伤昏迷的孩子,背着方士谦,先回村子去了。黄少天看着他乘着灭绝星辰飞上半空,正感叹“王大眼驾驶技术不错嘛这么超载也可以”,就见坐在灭绝星辰上的王杰希身子一偏,掉了个个倒挂在灭绝星辰上。

黄少天静默:“……果然还是会重心不稳啊。”

目送了王杰希的身影消失在半空中。喻文州和黄少天决定走回去。喻文州看了看依旧泥泞的沼泽地,正要起脚,被黄少天拉住:“文州,我背你吧。”

喻文州知道他还在介怀之外自己没有浮空技能的事,笑着说:“不要紧,走走泥地而已。”

黄少天跃跃欲试:“来嘛来嘛,我也让你感受一下飞过去的感觉。你等我变个样子。”

喻文州有些惊讶:“你想变成那个球的样子……”

“谁说的!不要小看我好吗?我也可以变成很威武的造型的!”

喻文州看见黄少天嚷嚷着,浮上半空,身体发光、变得透明、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喻文州:“……并没有感觉到很威武。”

巨大的光球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快上来快上来。”

喻文州忍着笑:“好好,我看看怎么爬上去。”

 

 

街上的小孩拉了拉父亲的手:“爸爸,太阳掉下来了!”

身旁的男子把他抱起来:“没有啊,太阳不是在天上吗?你看——我去那是个什么玩意?”

“感觉好吗?”飘在半空中的光球嚷嚷。

喻文州盘腿坐在光球顶上:“是很新奇的体验。”

“对了,你刚才和露露聊了些什么?”光球好奇地问。

“聊了些魔法见解而已,少天呢?”

“啊,我想问问我记忆的事,但是露露说没有办法。”

喻文州把手覆在光球上:“少天还是很介意吗?”

“也不是啦,都这样过了一千年了嘛。其实我以前看过很多——嗯,我的光辉事迹。”

喻文州笑笑:“那不够吗?”

“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也不怎么详细……”光球停了停,“不过,已经失去的东西,就是失去了,不管是记忆还是时光,做人嘛总要放得开一点。而且说真的,我也没有觉得特别遗憾。尤其是最近,我在这边停留的时间长了,也交了很多朋友。大概就像你说的,感受这一刻是更加重要的事情。”

喻文州安抚地摸了摸他,轻声说:“我很高兴。”

“少天?”

“嗯?”

“你能再飞高点吗?我不想让人看到我的脸。”

“……行啦行啦!多酷炫啊真是的,等我载着你去法师系飞一圈看看,那些法师不知要有多嫉妒呢!”

“还是不要了吧……”

 

 

彼时,黑袍的法师独自走进停放灵柩的殿堂。白色的大堂里空旷而安静,他的挚友安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身上洒满白色的玫瑰。

法师看见他的灵魂,以一个抱膝蜷缩的姿势飘荡在半空。听见身影,他抬起头,用那双血色的眼睛朝法师看过来。

“你来了,吾友。”他用沙哑的声音说,朝法师伸出手去,“像以前一样,召唤我吧。”

法师喉头哽咽了下。他记得他第一次看见剑士时,对方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他是领主的儿子,他所在的城邦免于战火的侵袭,也因此不太欢迎外来客。那孩子把他带进了城堡,当他表明来意后,又被暴怒的领主赶了出来。

他记得那是一个深夜,他独自在林中行走,听见身后马蹄声由远及近。年幼的剑士追上他:“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是那个可以带来光明的人吗?”

法师静静看着他:“你相信我吗?”

小少年歪着脑袋看看他,咧开嘴冲他一笑:“走!光明是什么样子,我们去看一看!”

法师想,如果那时的自己知道未来是这个样子,自己还会不会带对方走?

可是那时的自己又岂会不知道呢?岂会不知道战争是何等残酷,这一路又会走得何等凶险?

他是知道的,他只是不知道,这一切会没有终结。

他面前剑士的灵魂用血红的眼睛看着他,用沙哑的声音说:“像以前一样召唤我吧,走吧,去把黑女巫们统统赶进深渊,把恶魔的仆人们一个个撕碎,就像他们曾经对我们做过的一样,就像我们曾经对他们做过的一样。”被光明之神祝福过的灵魂被黑色的阴影所环绕。轻柔的阳光已经照耀进来,而他却无法看见,他是这片光芒之中最为深沉的黑暗。

“我——”法师喉头哽了下,“不会再召唤你了。”

剑士歪着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法师伸出手,捧着他的脸:“你受过很多伤,很重的伤,足以将你摧毁、撕碎的伤,你太累了,应该休息了。”

“我并不累……”剑士喃喃,“也不会被摧毁……”

对方的话让他暴怒,可是法师捧着他的脸,于是他又变得迷茫起来。

法师吻了吻他的脸颊:“你需要睡一下。睡吧,我的朋友。”

 

 

有意识的时候,黄少天记得自己躺在铺着厚厚天鹅绒的橡木上,胸前放着他的佩剑,身上洒满了白色的玫瑰。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半跪在他身旁,将他的手轻轻放在他的佩剑上。

黄少天听见他轻声喃喃:“我又杀死了你一次。”声音听起来像是呜咽。

他感觉到那人低下头来,轻轻吻自己的额,然后站起身来,慢慢走远。

你是谁啊?

黄少天想问,但做不到。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心脏不再剧烈的跳动,血液不再沸腾,脑袋里不再有那些激烈的情绪猛烈地撞击。阳光轻柔地包裹着他,他一生都没这么平静过。

 

 

黄少天记得自己第一次被唤醒时,叫他出来的法师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好像压根没想到自己会成功。

苏醒过来黄少天只觉得神清气爽,十分想活动活动筋骨。他大大方方地说:“就是你叫我吗?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那个法师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的国家正在被恶龙袭击,你能帮忙把龙赶走吗?”

“哦,龙有几头啊?”

“一、一头。”

“什么才一头吗?这么点小事……”黄少天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拍拍那个被吓坏的法师,“等着啊,我去帮你把龙抓回来——哎抓回来算什么,我还可以训练它跳火圈给你看!”

那之后,他又被召唤过好几次。他记得其中有一次,召唤他的是个法师学徒。

“真的召唤出来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是一样的开场白啊?我很闲的你知道吗?真的很闲的!”黄少天看着眼前的少年说。从对方身上他感觉不到强大的魔力,似乎也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完全不明白对方到底怎么把自己召唤出来的。

黄少天扁扁嘴,难道自己真的闲得这么廉价了?这么想着,他还是开口问:“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这次是要抓龙啊还是要抵御魔军入侵啊?”

“都没有。”少年说,“剑圣,你能给我讲讲你经历过的事吗?我对你们那个年代的历史很感兴趣。”

“……”黄少天静默地看了他两秒,“我走了。”

“喂喂喂,等等啊!”

那少年虽然不是什么很强的法师,但召唤术大概学得不错,很简单就能把黄少天叫出来。少年本身是皇家法师学徒,平时在皇家图书馆整理书卷。于是黄少天也趁着这机会,在图书馆里翻看和自己有关的历史书籍。

有天黄少天正坐在书架上看书,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悠长的丧钟之声。少年则魂不守舍地坐在窗旁,呆呆地看着天空。

“什么人死了?”黄少天问。

少年呆呆地回答:“是我老师走了。”

黄少天有些惊讶:“你老师?平时没听你说过呀?”

“就是国师,因为我是皇家注册法师学徒,所以我叫他老师……啊虽然他没怎么教过我,但是我很尊敬他的,我……”

黄少天从书架上落下来,拍了拍少年的肩:“他肯定也把你当学生的。“

少年安静了会,小声说:“谢谢。”

黄少天在他身旁坐下来:“既然是你老师,你不去送送吗?”

“老师不在那里,我都说了,老师是‘走’了。”少年闷闷不乐地说,“老师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法师,听说他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了。最近,老师知道自己时间快到了,早就吩咐过说,如果哪天他‘走’了,那就是‘走’了。”

“你老师这个人还蛮有意思的。”黄少天说。

少年点点头:“老师是个很低调的人,不喜欢奢华热闹。而且有次我听他说过,他的朋友早都不在了,反正也不会有想要见的人来送他,所以不如一个人安静地走。”少年低头握了握拳,“我也可以送送他呀。”

黄少天摸了摸少年的头:“不要伤心了,你老师大概就是不想看你们哭的样子,才不让你们送。”

少年点点头。好半天,他又说:“你看的书,就是我老师写的。”

黄少天愣了愣:“是吗?”

“是啊。我说过老师活了很久了,他是从你那个时候一直活下来的。后面这些年他一直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写史书。我以前也时常听他说你的事,所以才想召唤你问问……”

“你是因为这个才能召唤我的啊。”黄少天不由跟着朝窗外看去,皇家图书馆对面不远处就是皇宫,那里就是那位法师曾经住过的地方。

原来曾经离一个知晓自己历史的人这么近,早知道就去拜访一下了。黄少天想。

他又扭头安慰少年道:“别哭了,你看我都死了几百年了。你老师是个好人啊,把我写得这么英明神武,不过我没看见书里有什么类似你老师这样的人啊?”

“老师不会把自己写到书里啦。”少年哽咽着说。

“为什么不写啊……哎好了好了,别哭了,要是在那边遇着你老师,我帮你跟他问好。”

“什么啊,你是神圣灵魂,跟他不是一个地方的吧。”

“啊哈哈也是呢……”

少年又用红肿的眼睛看向黄少天:“你为什么会变成神圣灵魂啊?”

“呃,这是个很高深的问题。”黄少天说,“大概是因为会有你们这些想要召唤我的人吧。”

少年又问:“那有没有你想被召唤的人啊?”

黄少天愣了愣,恍惚间似乎记起有人对他说过句什么。是什么呢?“我不会召唤你”?怎么可能有人说这样奇怪的话……实在记不清了。

“不知道啊。”黄少天说。他伸手刮了下少年的鼻子:“反正我知道不是你。”

 

 

大概,被呼唤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吧。

当那命中注定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

“一起去给这世界带来光明吧。”

“听我的声音,在此时在此处,让光亮起来!”

 

 

“是你在召唤我吗?”

 

 

---全文完---

 


爱喝咖啡的猫

【喻黄】要有光 ·DLC(上)

怎么这么古老的东西还有DLC掉落啊

就是这么无耻φ(≧ω≦*)♪ 

先发上不是因为我写不完只是上和下的内容信息量不太一样!

好吧还是因为一口气没写完_(:3」∠)_(这两天就会补完

(没错这玩意是阿黄生贺!生贺tag还没过期真是太体贴了!)

内容含一咪咪王方,只有一咪咪(ΦωΦ) 

以下:


1-3

4

5-6

7


DLC 女巫的祝福(上)

那人双手握着他右手抵在自己额前,低着头不知喃喃自语着什么。灰白的长发垂下来,将那人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你是谁啊?

他想问,可是没有办法。他躺在铺着厚厚天鹅绒的橡木上,胸前放着他的佩剑,身上洒满了白色...

怎么这么古老的东西还有DLC掉落啊

就是这么无耻φ(≧ω≦*)♪ 

先发上不是因为我写不完只是上和下的内容信息量不太一样!

好吧还是因为一口气没写完_(:3」∠)_(这两天就会补完

(没错这玩意是阿黄生贺!生贺tag还没过期真是太体贴了!)

内容含一咪咪王方,只有一咪咪(ΦωΦ) 

以下:


1-3

4

5-6

7


DLC 女巫的祝福(上)

那人双手握着他右手抵在自己额前,低着头不知喃喃自语着什么。灰白的长发垂下来,将那人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你是谁啊?

他想问,可是没有办法。他躺在铺着厚厚天鹅绒的橡木上,胸前放着他的佩剑,身上洒满了白色的玫瑰。他安安静静地,一动也动不了。

那人念完,将他的手小心地放在他胸前的剑柄上,低下头来轻轻吻他的额。一滴泪顺着那人的脸滑下来,落在他的面颊上。

那是他最后感受到的灼热与冰冷。

 

 

黄少天从梦中惊醒,一睁眼看见的是喻文州的脸。

“你睡着了?”喻文州伸手探探他的脸,有些担心地问。

黄少天眨了眨眼。他正坐在地上,身后靠着粗壮的树干,仰起头可以看见冷杉高耸入空的枝干以及其上灰蒙蒙的天空。对了,他们正在赶路,方才在林中小憩了会,他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还做了个梦。

这实在有些不正常,今天到目前为止的行程并不累,尤其是对一个灵体而言。

回过神来,黄少天连忙道:“没事没事,我无聊嘛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还做了个梦——哎不对,我觉得是因为做了个梦所以睡着了——呃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他还在纠结梦的事,忽然见喻文州按着他的肩膀俯身下来,不由自主噤了声。

柔软的唇轻轻贴了过来,带着温暖湿润的气息。温柔地碰触,稍稍缠绵又抽离。

“感觉好点吗?”他的契约术士看着他眼睛问。

黄少天抿了抿嘴,抬手去抱喻文州的头:“一点都不好……”

喻文州笑着由着他拉扯过去,含住了那条跃跃欲试的舌。

 

 

王杰希乘着灭绝星辰灵巧地在密林中穿梭,最后在约定好的大树前旋转着降下来。

他出现得实在太快太突然,跟只突然蹿出来的黑猫一样,不带丝毫预报和减速。大树后起了阵小小的骚动,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人匆匆忙忙中撞到了头。

王杰希没有扭头去看。他从灭绝星辰上跳下来,顺手在空中划了下,让银色的魔法扫帚立起来蹦到一旁休息,然后把背上的行囊解下来,抽出地图来飞快地记了几笔,这才终于转过身去。

他的两个同伴衣冠整齐面色红润地站在那里。画面就此定了个格,一大一小两只眼睛对着一大一小两双眼睛。

黄少天心虚地打了个哈哈:“你回来啦这么快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啊。”他情绪一激动语速就特别快,尾音一个劲往上飘。

王杰希只是点了点头:“嗯。”

我去现在该说什么啊难道要挑明吗?

说就说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不不还是不要,王杰希还是个19岁的好孩子,不要太快接触这种事比较好。大家这么熟了,遮遮掩掩才尴尬啊。可是看对方那表情也可能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啊——不过这么说回来,喻文州才刚满18岁呢……

一瞬间黄少天脑子里正反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夹杂着数条弹幕飞快地刷过。就在他终于决定随便扯个话题绕过去时,只听身旁喻文州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刚刚那个是暗系魔法里的仪式,用来维系契约加强灵魂能量的。”

黄少天被吓了一跳,偏头看过去,喻文州倒是一脸平静,语气十分学术。

那边王杰希又点了点头:“哦。”也是一派稀松平常的样子。他还很体贴地补充了一句:“不用担心,我不会误会。”

喻文州就很领情地笑了笑。

“……”

黄少天看看王杰希,又看看喻文州,认识这么些年,他始终就没搞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交流的。他暗自松了口气,走过去用力拍了拍王杰希的肩,十分诚恳地表示:“王杰希,我看错你了。你真是一个毫无邪念的男人,一定会长成一个举世无双的魔术师!”

王杰希扭头看向黄少天。他认识黄少天好些年,对方都只是个会发光的球,最近这个球突然人模人样地跑来跑去,一时间他还有些不习惯。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实体化的神圣灵魂,随口说:“你最近状态比以前稳定得多,喻文州能力进步很快。”

说完就见黄少天莫名呛到,一个劲咳起来,咳着咳着面色由白变红,接着就开始发光渐渐变得透明。喻文州伸手把他拉回去,微笑着对王杰希说:“学长过奖了,我还要继续磨练。”

 

 

他们三人是两天前在一个小镇上偶然遇到的。当时喻文州和黄少天刚刚结束一个野外任务,正在回学院的路上,而王杰希正在为手头上的任务寻找帮手。

王杰希的委托来自北方一个相对封闭的小村子,委托人称小村子不远处的沼泽中封印着一个邪恶女巫的亡灵。小村居民的先祖杀死了女巫,却无法将她的恶灵消灭,迫于无奈只得用一个血腥的仪式将她封印起来。然而封印的力量会随着时间衰退,所以从那时起,村子每隔一段时间便要血祭一个孩童来重新加强封印。这邪恶的仪式持续了数百年,村人因为害怕女巫的报复而不敢终止。最近委托人的孩子被选为祭品,他实在忍不住才偷偷向外求援。

那时喻文州听王杰希说完,若有所思地缓缓道:“嗯……有意思。”

王杰希点点头:“你也发现了吧。”

黄少天不太明白,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王杰希,又看看喻文州。喻文州向他解释:“这个委托人的描述里有不少矛盾的地方,比如说用血腥的祭祀来封印邪恶的女巫亡灵,这不符合术法的基本原理。”

黄少天不太懂术法,直截了当地问:“所以说那个委托人在骗人吗?” 

“也不完全是。”王杰希说,“我已经去那村子调查过了,祭祀是真的,委托人的孩子被选为祭品也是真的。但那村子很排外,更多情况我打探不出来,看样子想知道真相只能去封印地走一走。封印地我也去看过,一大片血腥沼泽,只凭我的能力可能无法自由进退。”

听到这里,黄少天嘿嘿一笑,胳膊搭上他的肩膀:“说到这我终于明白了!你是不是需要一柄锋利帅气的好剑?需要你就大声地说出来嘛,大家都这么熟了我是不会拒绝的。来来来快说快说快说你需要我!”

“……你的话倒不是很需要。”

“……”

“我是想找一个精通暗系魔法的,毕竟那个沼泽是……”

不等他说完,黄少天果断地站起来,冷酷地表示:“别说了。我们暗夜系的人,是不会外借给你们法师系的人当帮手的。”说着伸手去拉喻文州:“文州,走了走了我们回去了。”

喻文州坐着不动,反拉着黄少天的手朝他笑着说:“这个委托很有意思,我想去看看。少天一起来吗?”

黄少天拽着他的胳膊冷着脸看他。

喻文州又安抚地摸摸他的手背:“我需要少天啊。”

黄少天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对王杰希说:“好吧,这次就给你一个面子。帮你这么大忙,你可要给我好好记在你们法师系的账本上。”

王杰希沉默地看看黄少天,又侧过脑袋,朝黄少天身后的喻文州点了点头。

既然说好要一起行动,三个人便认真讨论起来。说着说着,喻文州突然问:“那个小村子,是不是叫古塔塔?我记得那个村子的甜树很有名。甜树在北方是很重要的糖料来源,因此那个小村子虽然封闭,但是很富裕。”

王杰希有些意外地点了点头:“你连这个都知道?”他可是为了调查任务才偶然间了解到的。

“我平时兴趣爱好比较广泛。”喻文州笑笑,“这种任务应该是S级了吧,你们学院就交给你一个人来办?”

王杰希顿时显得有些无奈:“其实我还有个同伴,但是他好像不太喜欢我,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刚说完,就见对面两个人竖起耳朵眨巴眨巴眼睛望着自己,一副“谁不喜欢你快说快说我们在听”的模样。

“……是圣言系的方士谦。”

“哦哦哦我知道他!”黄少天立刻举手,“方士谦是圣言系高年级最厉害的牧师,同时也是最厉害的守护天使,不错嘛这个人你都请得到。”然后他又压低声音说,“连叶修都很欣赏他,还向格斗系院长老韩推荐过,不过老韩不太喜欢他。老韩对修双学位的有偏见,他觉得学得专的才能学得精。”

“……你从哪听来的这些八卦?”

黄少天笑嘻嘻地拍胸:“我人气这么旺,交友当然是很广泛的。”说着又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大大方方勾住王杰希的肩:“不要伤心,你可是现在法师系高年级的No.1,人气在圣言系也是很高的!下次我找人帮你问问方士谦为啥不喜欢你。不过人家也是No.1嘛,还是双料No.1,眼界高是很正常的。要不你来我们暗夜系再修个学位试试……”

王杰希头痛地揉揉额角,开始认真考虑到底要不要跟这两个人一块上路。

 

 

看来方士谦是真的很讨厌王杰希,这两天下来,的确没见方士谦露过半点影子。

这会王杰希拿地图和两人说了说接下来的行程,三个人背好行囊继续赶路。

越往北走,天越是阴沉得厉害,一棵棵千年古木巍峨静默,寒冷的空气里仿佛凝结着不欢迎外来者的敌意。

黄少天走在最后,不时朝两边张望。这样的环境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寒冷,阴沉,暗不见天日。

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呢?

迷惑间,他只觉看见旁边林子里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穿着件单衣赤脚站在雪地上,手中紧紧握着一根树枝,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正凝神面对一头魔化的巨大黑狼。

“少天?”

黄少天蓦然回过神来,发现是喻文州回头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喻文州问。

“没事没事,我观察环境而已。”黄少天连忙说着跟过去。他偷瞟了眼,旁边的林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幻觉吗?

走了没几步,林子里又出现了别的影像,还是刚刚那个少年。这次他大概十一二岁的模样,穿着考究,手里拿着条烤鱼冲对面的大树大声嚷嚷着,那树后藏着的人露出了一点黑色的斗篷。

那幻象只是一晃,便又消失了。

“有什么不对吗?”喻文州再次停下来问。

“没有……只是这里和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似乎有点像……”黄少天不太确定地回答。

喻文州一下有了兴趣:“少天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连走在前面的王杰希也回头看了看,有些兴趣的模样。

“我啊,”黄少天挠挠头,“我出生那个年代兵荒马乱的,没什么好的。我记得我更小的时候还看到过蓝天和太阳,后来就看不到了。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雪从来不化,人们说那是因为到处都是战争,黑魔法四溢,把世界都搅乱了。不过我还算幸运,我的城邦地势偏而险,没有被卷到战火里去。”

“咦,少天以前是贵族吗?”喻文州忍不住问。

“是啊,我可是领主的儿子。我去你们这什么表情?!”

王杰希压低声音,用讨论学术的口吻对喻文州说:“毕竟是近一千年前了,那个年代的贵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喻文州也压低声音,用同样讨论学术的口吻回答:“嗯,那个年代的领主大概就相当于我们现在的村长吧。”

村长的儿子跳起来抗议:“喂你们什么意思?我哪里不像贵族了?我这是亲民,亲民懂不懂!”

“哦,”喻文州说,“然后呢?”

黄少天扁扁嘴,接着说:“我从小就被人说是剑术天才,练剑练到12岁,就出去打仗啦。在渡鸦谷一战成名,后来参加了著名的三河之战、王都保卫战、炎骷山之战,被称为剑圣。再后来我就战死了。真是波澜壮阔的一生,就是死得有点早,天妒英才。”

“……”

“……”

空气里安静了一会。

“说完了?”喻文州难以置信地问。

“原来你也可以这么简洁,我还以为你至少要说上三天三夜。”王杰希不可思议地评价。

“而且战功那一段你背的历史书吧?还少背了一段。”喻文州补刀。

黄少天扛不住,有点小烦躁地摆摆手:“好啦好啦,其实我是不太记得了。”看喻文州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又抢着开口:“哎毕竟都一千年了嘛,不记得才正常。”

喻文州便也没再问。他想了想,转向王杰希:“我们都快到了,方学长他还来吗?”

刚问完,就觉肩上一沉。黄少天把他脑袋勾过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嘘——一直跟着呢,就是不肯出来。”

王杰希也听到了,或者说早已知道,转过身来无奈地摇摇头。

黄少天忍不住问:“我说,这个方士谦这么讨厌你,当初怎么会答应跟你一起出任务啊?”

王杰希叹了口气:“不是我去找他。这个任务院里很重视,是林学长去拜托他的。”

“咦?”黄少天立刻说,“林杰吗?就是你之前那个法师系高年级的学生会长?”

“你还真是什么人都认识。”王杰希点点头,“林学长以前和方士谦一起出过几次任务,方士谦可能以为这次又是和他搭档,就答应了。临出发时林学长才告诉他这次任务是我去。当时他就不想来了,都是看林学长的面子才没有食言。”

喻文州和黄少天两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哦。”喻文州点点头。

“哦。”黄少天也点点头。

王杰希继续说:“林学长对他评价很高。不光林学长,以前和他们一起出过任务的几个学长都说方士谦是个低调、谦和、很好相处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我一起出任务会是这样。”

“我知道。”喻文州说。

“我也知道。”黄少天说。

“大概因为排资论辈的话,林学长他们也算方士谦的学长,他对着学长们就比较客气。而我比他低一届,算是学弟,所以他对我就这样了。”

“不是。”喻文州摇摇头。

“不是。”黄少天也摇摇头。

王杰希正要再开口,忽然一抬头神色一凛:“小心!”

只见一道黑雾从林中猛地蹿出来。喻文州意识到了却来不及避。他身后黄少天已挥剑迎上,只听锵的一声,那黑雾狠狠撞在冰雨的剑刃上,朝四下散开去,又在不远处再度凝聚。

 

 

越来越多黑雾从林中蹿出来。

“怨灵。”喻文州飞快地道。王杰希和喻文州虽然还是学生,但都也身经百战,黄少天更不用说,瞬间便进入战斗状态。

王杰希跳上灭绝星辰在空中灵活地和黑雾周旋,黄少天护在喻文州身边打开低处的来袭者,让喻文州有时间把这些从黑暗中跑出来的怨灵送回黑暗中去。

一开始三人妥妥地占着上风,只是怨灵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丝毫没有终结的迹象。

“我想这些怨灵是被那个封印地的邪恶力量所影响的。如果不把那个封印破坏掉,这些东西只会没完没了。”喻文州飞快地说。

王杰希把高度降低了些:“上次我来那力量还没影响到这里,才不过几天时间……该不会祭祀……”

“喂你们先别讨论了!”黄少天一边挥剑一边大喊,“快说现在怎么办?要不你骑着扫把、我背着文州先冲出去?”

正说着,一团巨大的黑雾气势汹汹地直冲过来。三人各自被数道黑雾缠着抽不出手,眼见那黑雾就要撞过来,忽然空中一亮,只见一个巨大的光屏猛然砸下,将那团黑雾的脑袋一下压在地上。那黑雾还在挣,一道人影落下来,看似轻巧地落在那光屏之上,又一跺脚,便如有千钧力落下,那黑雾瞬间消散了。

那人一头长发这才缓缓落下来,披在肩上。

“哇,”黄少天忍不住赞叹,“能把圣盾用得这么暴力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那人落下来之后,圣光从他身上荡漾开,形成了一个小空间。黑雾被这圣光弹开,在圣光之外飞来飞去呜呜咆哮,却是再进不来。

王杰希从空中翻身跳下,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方学长。”

喻文州也跟着说:“谢谢方学长。”

方士谦倒是毫不客气,冷眼看着几人,哼了声道:“也不怎么样嘛。”

黄少天立刻不乐意了:“喂你就是那个什么方士谦吗?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出这种任务大家各司其职,防御本来就是你们圣言系的工作,要不是你一直赌气躲着不出来我们也不会这么辛苦,有本事你……”

话没说完,一道圣光跟条鞭子一样啪地甩过来:“死人不要说话。”

灵魂对圣言系的力量多少有点顾忌,黄少天一下缩成了个光球样躲到喻文州身后,小声说:“文州他拿圣光打我!”

“方学长……”

喻文州正要开口,王杰希打断他:“让我和方学长好好说说。”

光球从喻文州身后冒出来,看着王杰希朝方士谦走过去。

“要下注吗?”光球问喻文州。

“王杰希。”喻文州果断。

“那我赌方士谦好了。”光球说,“我觉得三个王杰希都不够他打的。”

 

 

方士谦冷眼看王杰希走到自己面前。

“方学长,”王杰希严肃地说,“别闹了,成熟点。”

喻文州:“……”

黄少天:“……”

光球缩回喻文州背后:“太惨,我不忍心看。”

果然方士谦立刻就暴躁了:“你说什么?!”

但他刚要动,王杰希一手按住他的肩:“答应的事,就要做到。有什么事等任务完成再说。还有一个小孩等着我们去救。”

方士谦才没那么容易说服:“这种任务我一个人也能完成!我和谁一起都能完成,为什么偏偏要和你啊?还有那边那两个小鬼!”

“你说谁小鬼!”

光球钻出来,又被喻文州拽回去。方士谦朝他们看过来,喻文州冲他笑了笑。

“还有那边那两个小鬼!要不是看在林学长的面子上我才不来,你当我来带小孩的吗?!”

王杰希冷静地问:“就是因为这个吗?” 

“什么?”方士谦一下被他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我们都叫你学长,所以你才不愿意来。以前你和林学长他们一起出任务,你是最小的,一直被学长们照顾,现在你却要带着一群学弟,觉得变成自己要照顾大家,感觉到有压力?”

“不是。”喻文州摇头。

“不是。”光球在空中晃了晃。

方士谦简直被王杰希的脑回路搅懵了,一时竟没找着反驳的话。

王杰希看着他的眼睛:“我才是这次任务的队长,我不需要你照顾,你不用给自己压力。”

“我……”

“我不会再叫你学长了。”王杰希郑重地说,“我会照顾你的。”

他单方面终止了这次谈话,朝喻文州点点头,表示已经搞定了,喻文州便也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回应。

然后王杰希看了看周围,开始安排道:“今天太晚了,不适合赶路。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天亮再走。这里距离沼泽还有……”

“完胜。”喻文州评价。

“我好同情方士谦,我决定暂时忘记他拿圣光抽我的事,今晚不和他吵架了。”光球表示。

 

 

晚些时候,喻文州在树下画了个防护阵,在阵里垫着行囊抱着光球睡了。光球怕他冷,贴在他怀里把自己温度调高了些。

睡下去不久,喻文州和黄少天聊天时,忽然问:“少天,你说你小时候住的地方没有卷入战火是吗?那你怎么会去上战场呢?”

“嗯?”

一瞬间黄少天脑子里又晃过一些模模糊糊的画面,一会是城堡中领主愤怒地拍着椅子,对着下面穿黑色斗篷的法师咆哮:“我好心收容你,不是想听你说这些话的!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一会又是城堡外,少年骑着马追上了独行的法师。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和这个问题有关系吗?只有这么些模糊的片段,根本想不起细节。他甚至连那些画面是真正发生过的,还是自己想象出来的都分不清楚。

“我从小就很厉害嘛!那时候世界那么黑暗,我这么厉害的人当然不能在家里干坐着,注定要出去当英雄的!”

“你是不记得了吧?”喻文州一针见血。

“……”

光球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声音低了很多:“其实我的记忆差不多就是从变成这个样子开始的,以前的事只有个模模糊糊的概念。我只记得自己打过很多仗,后来战死了,但是除此之外,什么具体的事都想不起来。可能是因为我死了吧,所以记忆就残缺了。”

“啊,果然,”喻文州说,“难怪我一直觉得少天不像是经历过多年战争的人。”

“喻文州!”光球提高了声音,“你是想说我幼稚吗?”

“不是啦,”喻文州笑着安抚,“只是战争是很残酷的吧。不记得了未必不是好事呢。”

光球又安静了一会,小声说:“我有时候想,以前我一定也有很多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可是我都不记得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怪我?”

“不会。”喻文州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怎么这么果断啊?”光球说,“人死的时候不是都很怕被忘记吗?”

“那是怕被活人忘记,你都已经死了。”

“……”

喻文州笑起来,抱紧光球:“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却让存在于世的人一个人背负记忆,那太自私了,没人有权提这种要求。重要的,难道不是彼此一起欢笑一起哭泣的那一个时刻吗?只要那一个时刻在一起,就够了。”

光球知道喻文州是想安慰自己,于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往他怀里缩了缩:“睡了!”

 

 

王杰希骑着灭绝星辰巡视一圈回来,喻文州和光球已经在树下睡着了。他轻轻晃过去,升到半空中,停在一根粗大树干边。

方士谦伸长腿抱胸坐在树干上,头也不回地问:“你怎么还没睡?”

“你还没睡。”王杰希说。

方士谦和王杰希交往不多,还不太了解他,一时没分清那是个问句还是个答句。然后他又听见王杰希说:“明天一早就要去沼泽,早点睡。”

方士谦没由来有点恼:“你别真把自己当我长辈了!”

“那你就当是队长的命令。”王杰希平静地回复。

方士谦决定终止这个话题。

王杰希沉默了会,又开口:“你应该知道林学长为什么没有来。你不要怪他。”

“我没有怪他!”方士谦怒气冲冲地反驳,话一出口想到还有两个同伴在下面睡觉,又立刻压低了声音。

他当然知道林杰为什么没有来。这种S级的任务,对林杰来说太过艰难了一点。学院以后交给自己的只可能是S级以上的任务,而林杰的评级顶多只到A,他们大概没什么机会遇上了。

他知道林杰的评级不够高,所以一开始接到这个任务他很高兴的,他原本想凭着这次任务帮林杰把评价冲高一点。

即使林杰做不到……“我可以做到,这种任务我一个人就可以。”方士谦说。

“即使你可以,没有人想当这种依靠别人的存在。”王杰希说。

“有什么关系?一起当英雄不好吗?”

“当英雄很累的。”王杰希说。

方士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那你还来?”

“有能力的人,有这个责任。”

方士谦盯了王杰希一阵,最终还是决定再次换个话题。

“那两个小鬼,”他示意了下树下,“感情很好啊?”

“他们是一对。”王杰希平静地回答。

方士谦差点没从树上掉下去。“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之前不是还说不会误会的吗?”他脱口而出才发觉这似乎暴露了自己一直偷摸跟着的事实。但王杰希显得对此一点也不在意,依旧十分平常地回答:“我跟他们认识几年了,早看出他们感情甚过寻常朋友,但他们自己似乎还没意识到。我不想说破,这种事情还是留给他们自己去发现比较好。”

“……”

方士谦嘴角抽搐地看了王杰希一阵,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再和他说话比较好。他靠着树翻过身去说:“我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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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雪

【喻黄】外星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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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视角,未来星战PARO←只是为了刷个时髦值,实质可以参照题目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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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智能读取脑电波即时日记生成开始】 


  新历210年8月10日 晴 天蓝如洗


  难得的休息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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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智能读取脑电波即时日记生成开始】 

 

  新历210年8月10日 晴 天蓝如洗

 

  难得的休息日,我本来准备一整天在家里贯彻赋予其意义的前面两个字,在无意中看了一眼星象播报后却突发奇想地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在这个设定好私家飞行器航线就能任意穿梭于各个行星之间的年代,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从我所在的联盟星系首星出发,前往曾在幼时去过一次的蓝雨星,往返不过几个小时,当天去当天就能回。而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观看著名的艾斯瑞恩星云流星雨,蓝雨星南半球的中央地带则是最佳观测位置。

 

  刚刚抵达蓝雨星北半球的无人区时,通讯器突然发出了微弱的求救讯号——大概是某些批次的老式飞行器无法抵抗异星的不明磁场影响出现了什么故障,也可能单纯是驾驶者粗心大意造成的能源耗竭,不论什么原因,栽在这无人区可真够倒霉的。我无心去管这种闲事,毕竟求救讯号发出后,总会有隶属于联盟政府、服务于星系公民的专业组织来处理,但不知怎么回事,看着那个闪烁的光点,心里莫名升腾起一种非去不可的使命感。

 

  我想这可以归结为一场非常规旅行中的突发性亢奋情绪。算了,举手之劳的话就帮一把,麻烦的话就找个借口直接走人,总之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我停下飞行器,观测了全景地图后,发现求救讯号所在地周围矗立着许多高大密集的蓝水晶,便只好在稍远的地方降落,选择步行过去。

 

  蓝雨星是著名的旅游胜地,即便是无人区,气候也十分适宜。然而数百年前的蓝雨星却是内战期几大集团必争的军事要塞,更是黑暗期异兽展开侵略的主要目标,由于常年争战频发,生化武器与核能激光的污染与破坏对星球地貌造成了无可逆转的损伤,如今只有少部分地区适宜人类长期居住。而残留的物质与辐射却奇迹般地孕育出诸多水晶群奇景,几处比较密集的大型非自然水晶地已由联盟政府出资开发成景点,余下的大部分仍然保留着其最原本的形态,尽管是战争的遗留产物,却蕴藏着一种奇异绚丽又不失庄严肃穆的别样美感。

 

  在我眼前的这一片占地足有一个足球场大的蓝水晶群显然并没有被开发过,最高的水晶柱高达十余米,矮的也有一人多高,未经人工雕琢地错杂林立着,在雪白的沙地上交相辉映,散发着超越自然的震撼力,让人完全无法移开视线,是我所见过的最蔚为壮观的水晶群,没有之一。

 

  我一面暗叹旅游局开发部门的审美眼光着实令人扼腕,一面沉浸在奇景中,不知不觉已行至求救讯号发出地所在的水晶群腹地。开启脚底的微型推进器越过最宽大的一块水晶柱,我惊奇地发现腹地最中央竟然有一架精致绝伦的蓝水晶棺漂浮在半空中。

 

  这场景美则美矣,但实在太过诡异,如果不是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在无人区,我一定会以为这是哪部科幻影片的拍摄现场。超出常识的事总是无可避免地令人心生恐惧,什么磁场这么神奇可以让水晶棺全无凭依地自然悬浮?如果是恶作剧的话未免太过用心了。

 

  我呆愣着半天不敢动,腕上的通讯器却越响越急促——看来求救讯号就来自于这水晶棺中。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控制不住在发抖的手刚一接触到棺体,它就缓缓落了地,棺盖随之自动开启,我惊得急忙朝后退了两步。

 

  但接下来却什么状况都没发生,我稍稍定了定神——之前被它的外观所迷惑,我忽略了这东西本身装配了动力系统的可能性,这样想想一切都能说得通了。我默默松了口气,凑近了观察才发现刚刚开启的只是套棺的盖子,而其中赫然容纳了两具水晶棺!能够长眠于这样繁复精美的棺椁中的必定不是寻常人物,求救讯号也始终没有停下,好奇一时战胜了恐惧,我反复默念着没有对先人不敬的意思,来回摸索着棺体四周,试图找出信号发射器的具体所在。

 

  似乎是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其中一具棺椁的棺盖再次缓缓开启,我在惊慌中踉跄着避开几步,下意识别开了脸,然而依然什么都没发生。

 

  并不是畏惧尸体或是骷髅一类猎奇的东西,只是出于干扰到死者清净的愧疚感才礼节性地没有直视,但转念一想,既然发出了求救讯号,意图不就是呼唤他人过来……我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被水晶棺的外形局限住思维,这兴许是一位结束了休眠状态的时空旅行者需要帮助,不过未免也沉睡得太久了——在被喻为黑暗期的最严酷的战争年代,被逼至绝境的人类首脑曾秘密选出过一批自愿被流放宇宙、设定在未来苏醒以保证人类文明硕果得以延续的精英先驱者们,而这些人早在数百年前就陆续回归母星重返社会了。

 

  疑团越来越多、越滚越大,我一时顾不上那么多,忐忑地望了过去——

 

  这下心总算可以咽回肚子里了,还真让我猜了个正着,棺中镶嵌着一台堪称文物级别的睡眠舱,不断闪烁的指示灯无疑就是我收到的讯号来源了。通过透明的舱门可以窥见一张英俊且尚有血色的面庞,只是……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在看清了那张脸之后,一时惊讶得完全合不拢嘴。

 

  “喻文州……元帅。”我不禁喃喃念出了声,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我几乎要贴上去确认这张脸与我印象中的那张脸的重合度,但铁一样的证据很快强迫我接受了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他肩章上绣有蓝雨军徽和三颗星,这是上将军衔的标志,元帅之称则是在他“逝去”多年后才追封的。

 

  如果是寻常人的话,或许还真不能轻易辨认出他的身份,毕竟战争年代涌现出的杰出军事领袖不胜枚举,而那个年代的媒体基本处于瘫痪状态,这些种族英雄留存下来的影像寥寥无几,习惯了和平与安逸的人们也鲜有乐于了解这些以鲜血和生命为代价、为他们提供了今时今日的安定生活的伟大英雄们所经历的沉重过往。

 

  但谁让我是个狂热的历史与军事爱好者呢,喻元帅可是我最崇敬并视为人生楷模的偶像之一,他的生平事迹、功勋成就,我全部了如指掌,可以倒背如流。

 

  喻元帅身处一个特殊的年代,他半生主要献力于黑暗末期,最终“病逝”于矛盾萌发初现端倪的内战早期,是黑暗期蓝雨星在位时间最长的军部最高统帅,同时还出任星际联军总参谋长一职自联军成立伊始直至最终解体。他毕业于当时人才辈出的星际荣耀军事学校——也是现今联盟第一军校的前身。听闻他在求学期间的表现与同期的几名后来活跃于各自母星的军事领袖相比并不怎么引人注目,却在进入蓝雨军部后如鱼得水,一路扶摇直上,年仅二十四岁就登上了全军总司令官之位,尽显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交际手段;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喻元帅也不失为一位很有手腕与魄力的政治家,在他上任后不久就雷厉风行地以极其强硬的姿态摆平了此前在话语权上一直占上风的议会一方,且没有产生任何负面反弹,彻底改写了蓝雨星军部常年被议会压制的政治格局。

 

  但这些充满溢美之词的光辉履历不过是些照本宣科的东西,即使是最为崇敬的对象,我也要尽量客观地剖析一下,喻元帅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固然与其非凡的个人能力脱不开关系,但主要还是由于历史背景太过特殊,黑暗末期各星球军部历代司令包括手下将军们牺牲、病退的情况屡见不鲜,军部也是因为人员频繁大换血才会被议会所掌控,直到喻元帅这一代才将班底基本稳固下来。

 

  谈及喻元帅这一代军部的班底,不得不提起我的另一位偶像——时任蓝雨军部副司令官的黄少天上将。介于他的知名度,就不需要我多做赘述了,这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传奇人物、人类英雄,哪怕是很少关注战争历史的人也不可能没有听闻过他的大名,艾斯瑞恩星云就是以他所驾驶的战舰“冰雨”命名的。据记载,在黑暗末期,黄将军独自携带蓝雨星最后的秘密武器提前引爆了一颗超新星,这一壮举不仅歼灭了异星系的一支主力军,也为人类最后的反击战提供了有力屏障,而艾斯瑞恩星云的实质正是这颗超新星爆发后留下的遗迹,也是黄将军忠骨埋身之处。

 

  说到这里,我十分好奇旁边另一架水晶棺中人的身份,如果不是黄将军早于喻元帅离世近十年,并且极有可能尸骨无存,我几乎不做他想——两人不仅在战场上默契无比,私下里也情谊甚笃,乃至黄将军牺牲后,蓝雨的副司令职位就此空置了近十年。留存下来为数不多的影像资料有一大半都是两人同框,看着喻元帅后期孑然一身立于高台之上、旁边好像少了个人似的那段宣告黑暗期结束的宣讲,我心里都觉得怪不是滋味的。

 

  然而比起黄将军可堪流传百世的英勇壮烈牺牲,喻元帅虽然受到了现今联盟军部的认可与追封,却从其“在世”时到如今始终遭受着民间的种种非议与质疑。事实上他的确没打出过什么名垂青史的著名战役,星际联军的胜利就算必然有他的参与在内,也会被后人尽数归功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终结黑暗期的最大功臣叶修元帅名下——这位也是我的偶像之一,那个时代各星球的领袖个个都是好样的。而在喻元帅独立指挥蓝雨军之时,要面临的则都是些伤亡无可避免地较为惨重的自卫反击战。但要知道在黑暗末期,大多数星球都已被全面侵占并沦为殖民地,蓝雨星作为综合军事实力不算顶尖的中型集团,能够坚挺到最后、成为硕果仅存的战胜方之一已是非常不易。

 

  早些年我还经常在网络上和那些大放厥词说喻元帅只是走了狗屎运、借了黄将军的光的人逐字逐句地据理力争,后来每每再看到类似的观点,我想只需要引用一句来自古老地球华夏文明的名言就足够了——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现在我总算明白那莫名其妙的使命感是哪来的了,连上帝都感知到我对喻元帅爱得深沉。

 

  好吧,这是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我是个无神论者。眼下当务之急显然是在这个他设定好的时间点将他从沉睡中唤醒,想到这点我就有些激动得难以自已——能与作为历史人物的偶像面对面接触,简直是字面意义上的千载难逢。

 

  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这老古董睡眠舱……片刻后,按下了舱体表面唯一的按钮。

 

  舱门不出意料地缓慢划开,少了一层透明屏障,近距离直观地欣赏喻元帅的英姿,我又蓦地生出了一种不真实感——根据记载,他在“病逝”时已年近不惑了,而眼前这张面孔未免年轻过头了,要说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我都觉得没什么不妥。

 

  低温睡眠舱散发出的阵阵冷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飘散开来,他的手指动了动,眉头也微蹙起来,似乎被数百年后不知是不是变得更浑浊了的空气呛了一下,呼吸窒住了片刻,我也随之屏住了呼吸——

 

  “……咳咳,咳咳咳。”他比我预料的还要快地挺身坐了起来,不住地低咳着,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做点什么——搀扶他起身或是拍拍背什么的?

 

  哦天呐……想想而已,还是算了。

 

  他将视线定格于前方雪白无垠的荒漠和高大剔透的水晶柱半晌,又看了看身旁的水晶棺,伸手轻抚了下棺盖,我还以为他要开馆,不禁瞪大了双眼,他却很快收回了手,在雾气腾腾中朝我转过了头——

 

  “是您收到讯号帮我开启了舱门吧,非常感谢。”他十分镇定地说。

 

  接着他动作无比利落地跃出了舱体,完全不像是刚从冰箱里解冻,啊不,在冷冻舱内沉睡了近千年的人。

 

  与偶像对话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喻元帅现在有多镇定,我就有多不镇定,内心又完全为他挺拔卓然的身姿所折服,我激动到一时失语,嗯嗯唔唔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如您所见,我是一个沉睡了很久、来自过去的人,请问这里是蓝雨星吗?能否请您告知我现在准确的时间?”

 

  剥离了重重白雾的遮挡,我不再对他的身份抱有丝毫疑问。在那双历经多年风烟战火的眼中,我看见的是时代更迭也无法磨灭的无坚不摧的意志和坚不可摧的信仰,是任何战争题材的影视作品中演技再高超的表演者也无法比拟的、真正经过铁与血洗礼的、属于一名军人的目光。

 

  只不过被他这样认真地注视着,我更加说不出话了。他见我半天不吭声,估计还以为是语言不通,只好轻耸了下肩,随即抑扬顿挫地说起了一门我完全没听过的语言。

 

  “……啊不不,我能听得懂,非常抱歉,我只是见到您太激动了,喻元帅。”我急忙打断了他这番动听得过分的外星语演讲,对照着腕上的万能通讯器答道:“没错,我们所在的正是蓝雨星,准确坐标是东经126度38分,北纬45度45分,时间是新历210年8月10日,与您宣告‘病逝’时过去了……嗯,782年。”

 

  “元帅?”他有些讶异地挑了下眉,“您说的真的是我吗?从这个时间上看倒是吻合,嗯……作为一名没什么作为的掌权者,在‘死后’有幸得知自己没有遗臭万年,还真是件令人欣喜的事。”他自我打趣完,露出了几分安定而欣慰的神色,“新历……看来如今战乱终于彻底平息了。”

 

  “您何止没有遗臭万年,是流芳千古啊!”看着他这样的表情,我莫名有些鼻酸,“您和您的战友们所做的努力和牺牲都没有白费,战乱已经结束很久了,现在整个星系、各个星球都……特别好,嗯,多亏了你们这些英雄,人类永远不会忘记你们做出的贡献的……”

 

  “呵呵,不必这么激动。”他笑着摆了摆手,“您出现得这么及时,还很了解我的事,要不是我对自己的保密工作还算有自信,都要以为是谁安排您祖上代代相传来接应我的了。”说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都好就好,我们只是身处那个时代,做了应该做的事,并不伟大,也没什么可赞颂的,更从未想过要被谁记住——当年如此,现在也是一样。”他意有所指地说。

 

  “您放心!您出现在这里的事我绝不会透露给任何人的!”被他拍得热血沸腾受宠若惊的我所幸还留存着一点脑细胞,听出他话中之意,连忙打起了保证,“不过您刚来到这个时代,一定多有不便,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千万不要客气。”

 

  喻元帅在我这个有着近千年代沟的陌生人面前表现得不仅十分淡然自若,还很随和友善,谈吐间也颇为风趣,和正规史料记载得不大一样,倒是和一些野史杂谈上的描述很接近,也很符合我的想象。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脑补过度,虽然他一直在微笑,我却总觉得他脸上唯一符合年龄的那双悠远而深邃的眼中好像隐含着几分苍凉与寂寥——

 

  放弃了崇高的地位和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们,只身来到这个不属于你的时代,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我没有立场直接问出口,只能期盼他主动揭晓答案。

 

  “谢谢您的谅解,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我会尽力去适应这个时代的,所以很可能过了今天我们就没有机会再相见了,恕我就不过问您的名姓了。但是,”他话锋一转,眨了眨眼:“如果您不急着赶路的话,作为报答——您愿意听个故事吗?”

 

  哦我的上帝,我真的是个无神论者,但喻元帅是会读心术吗!我想这个故事不会太短,我可能来不及赶去南半球的中央地带了,但是没关系,蓝雨星全境都能观看到这场流星雨,而且听喻元帅讲故事这种传奇经历怎么想都比看一场流星雨有价值得多。

 

  “不过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全都死了——包括我在内,喻文州已经死了,今后我将不再作为那个人继续生活。怎么样,还是要听吗?”他故作神秘地说。

 

  他可真会开玩笑,完全没有作为长者和领袖的架子,在他温和态度的感染下,我没有再使用敬语,忙不迭地点头配合道:“当然要,就算听完马上被你灭口我都认了!”

 

  他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快步走回了棺椁旁,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另一架水晶棺的盖子,又是一阵白雾升腾,他默默凝视了棺中人被雾气模糊的面容片刻,才低声道:“我想你应当猜到这里面的会是谁了,我为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奇迹而来。”

 

  我大气都不敢喘地凑了过去,在看清了棺中人面容后忍不住惊叹道:“这不可能!引爆超新星后竟然……!不,这不是睡眠舱……他、他还活着吗?”

 

  喻元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微眯着眼将目光投向远方,像是透过这片荒漠看到了另一番他所熟悉的景象,找寻到了故事的起点与终结——

 

  “在进行休眠前,尽管大敌已退,但我也预料到内战必定会在未来的几年后陆续爆发,出于不想和曾经并肩战斗过的盟友自相残杀的大义也好,出自单纯想为自己活一次的私心也罢,结果总归是选择了自私逃避。蓝雨军部的班底已经日臻成熟,还是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少了你不会影响任何一颗行星的转动——我就是这么反复给自己洗脑的,不然担子背久了真的放不下。”他苦笑着转过身,看似随意地将目光停留在水晶棺内,“不知道这个‘元帅’是根据什么来追封的,但我当真受之有愧、不敢居功至此,不和其他几位元帅作对比,单是比起我的副司令,就算不论他最后生命的付出,我在战功上也绝没有高出他半分的道理——无论是星战还是陆战,少天不仅十分英勇无畏,还极擅长把握战机,如同一柄无处不在又无所不能的利刃,一直以来都是有他主导战场,我才得以掌控全局。”

 

  他声音如同潺潺细流般娓娓道来,唯有在提及黄将军时,那双始终平静无波的眼中会倏然现出万丈银河,真正回溯到那个黑暗却闪耀着无数英雄光辉的年代。

 

  “那时由于战争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军校不得已缩短了学制,我们毕业时都不过二十岁,满脑子雄心壮志,想着如何扳倒议会那些主降派的榆木疙瘩,好尽情去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少天与我们同期进入军部,却不是军校毕业,议会那边对他的态度似乎又有所不同,我们都以为他是议会那边安插进来的人,所以最开始还挺不对付的。”说着他轻声笑了笑,我想象了一下这两个人曾经“不对付”的场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后来嘛,一起上过几次战场就英雄所见略同,化干戈为玉帛了。”

 

  看来喻元帅也很崇尚地球时代的华夏文明。我没忍住插了句嘴,问起了几场我很感兴趣的战役的具体情况,他都很有耐心地一一作答;谈及战争时,他言辞简练却十分扣人心弦,还会间或穿插些趣闻以免气氛太过沉重——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

 

  “道理我都懂,只是飞行器为什么要做成这种形态?”我迫不及待地顺势问了我最想问的问题,“我刚看到的时候吓得半天不敢碰。”

 

  喻元帅看着水晶棺,无奈地笑着解释道:“这个……显然不是出自我的手笔,黄少天上将的‘临终遗愿’,我不得不从。”说着他用无名指戴着蓝水晶戒指的手轻轻牵起了棺中黄将军戴着同款戒指的手,“不过这个是我自作主张,希望他有机会看到的话不会怪我事先没有和他商量。”

 

  我心中闪过了一丝讶异——自然不是因为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从喻元帅打开棺盖之时我就已经默认他们两个是一对了。虽然同性恋所占比重较小,但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尤其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军人战友之间,相对更容易产生感情,很好理解。听闻在遥远的地球时代,同性之间的爱情曾经是不为人们所接受的,我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同性恋爱除了无法自然生育外,和异性恋爱没有任何不同之处,因爱而结合难道不是人类作为高等智慧生物的主要特征之一吗?如果是出于繁衍的本能或是欲望的宣泄,和低等生物们又有什么区别。

 

  差点扯远,我只是有些惊讶喻元帅在情感上是这么直接坦率的人,无论是示爱的方式亦或是与人展现自己爱侣的方式——作为一名还未觅得伴侣的人,我在心理上不免有些受刺激。

 

  接下来他简要讲述了几个重要时间点的大事件——除了他与黄将军日渐加深的羁绊,都是我非常熟悉的那些,看来史料在大事件上还是很客观地讲求事实的。时间线逐渐推进到黄将军牺牲的那一年,他的神情也渐渐凝重起来。

 

  “……每个星球都拥有独特的核心能量,蓝雨星内核所蕴含的能量破坏力惊人,但也极为不稳定、不易控制,研究所进行过无数种载体的尝试,最终都无果,然而在根本不抱希望的情况下试着与人体结合后,居然获得了成功。这项匪夷所思的发现为提取星球核心能源带来了莫大的希望,却也面临着很大的阻碍——人造人技术早已成熟,但始终没有通过星际法案。为此,军部与议会达成了一次百年难遇的一拍即合,他们决定瞒天过海来完成这个秘密武器,最终集结了整个星系最尖端的技术人员创造了一个载有核心能量的人造人,秘密培训两年后将他送入了军部任职,直到星球面临沦陷时才和内部高层公布了他的身份——嗯,我知道这可能有些难以接受,如果不是他本人亲口告诉我,我也不敢相信。主要是,这个人造人技术真是达到了极致,哪怕是现在也不会更进步了,我与他朝夕相处长达八年,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妥,由内而外、从思维到感情……如果不算上比一般人话多一些的话,完全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他自己也说,大概唯一的区别就是体内蕴藏着毁天灭地的能量和肩负着拯救人类的重任,呵呵。”

 

  剧情突然急转直下,面对这样的神展开,我已经震惊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那他……”

 

  “没错,接下来就是那个著名的历史事件了。当时我提出少天作为一名将领的个人价值已经超过了那个秘密武器所能创造的价值,军部乃至议会也不乏许多和我抱有相同看法的人,但任谁也不能违逆他本人的意愿,我也不例外。”只要是涉及黄将军的部分,他都习惯似的挂着清浅的笑,只是这笑显得愈发苦涩了,“作战计划是我和他共同商定的——这个人太没有人性,自己去送死还要我帮他参谋怎么送。于是为了让他牺牲的意义最大化,整个军部几乎几天几夜不眠不休,还好最终确实成效显著,他也算‘死得其所’了。”

 

  我还沉浸在黄将军并非人类的这个惊人事实中有些缓不过劲来,仔细想想喻元帅这个最直接的当事人本该是受到冲击最大的,但从这只字片语中就能看出他依然完完全全把黄将军当成一个普通人来看待,不仅体谅了对方的隐瞒,对他的感情更没有因为他是人造人而产生任何动摇——不知怎么,比起硝烟战火中滋生的深情、生死一线间无声的承诺,这反倒是我听到现在最受触动的点。

 

  “在执行任务前的那一天晚上,他神神秘秘地和我说,星球的核心能量虽然需要上亿年才能重新充满,但蓝雨星的核心能量每800年为一周期就会恢复一小部分,只要不再去引爆个超新星什么的,就足以供应他体内的核心能源装置支撑他活到正常人类的寿命——其实我更愿意把那东西称为,他的心脏。”喻元帅再次凝望棺中的那张英气而苍白的面容,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怀念与温柔,“说一想到要扔下我一个人孤独终老就觉得于心不忍死不瞑目什么的,没剩几个小时可以活了也还是废话特别多。他说会在爆炸时尽量通过核心能量保全自己的身体,希望我能在找到他以后封存起来,在我觉得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可以卸下肩上担子的时候,和他在未来相见。‘不管你老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放心。’虽然他是这么说的来着,不过真是很难不介意啊,我现在看起来没有比他老很多吧?”

 

  “哈哈哈,当然没有!如果你不提,我都彻底忽视掉这一点了。”这回终于把一切串成线了,之前我还在纳闷782年有什么特殊意义,怎么设定了这么个年数,原来这是黄将军诞生的第800年!

 

  “从前的故事差不多说完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让我开启新的篇章。”他微微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水晶棺的边缘,“今天是8月10日,800年前的这一天就是他被创造出来的日子——”

 

  “我想你更愿意把这一天称为——他的生日,”我忍不住笑着接道,“等一会他醒过来,记得和他说生日快乐,八百岁的小寿星。”

 

  喻元帅朝我感激地笑了笑,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远方,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这个故事太长了,寥寥数语便是八年时光的缩影,蕴藏的惊喜与感动如此之多,让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澎湃。这个故事又太短了,身处战火纷飞的年代,肩负种族存亡的重担,既是最信任的战友,又是最亲密的爱人,生死相托的个中情意又岂是用三言两语就能表述清楚的。

 

  我去过许多地方,听过许多故事,甚至特意搜集过这两位英雄的奇闻轶事,设想过这段传奇背后的诸多版本,却没想到这个故事原本的样子会美好到几近不真实,就像是个睡前说给孩子们听的童话。  

 

  跨越几个世纪,漂泊数万光年,只是为了和你一起回家。

 

  “天啊你快看!!!”短暂的沉默中,我分明看到棺中黄将军的睫毛动了一下,不管是不是眼花,我都没能控制住激动到抓狂的心情,不顾礼节地大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天边第一颗流星静悄悄地留下一条蜿蜒的光影,可惜在这荒漠中唯二的观众都无心欣赏,黄将军一直紧紧抿着的薄唇骤然微启——竟像是有了呼吸,喻元帅登时一个箭步迈了过去,两双戴着戒指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我不忍打扰这沉眠近千年才换来的相聚时刻,多看一眼都像是种没来由的亵渎,只好将目光移向了上空——

 

  余霞散成绮,万千流星争相划过晨昏交界的天际,在万里无云的天幕上刻下道道裂痕,我 一时词穷,无力描绘出这难以言喻的瑰美壮丽场景,就连四周纯净美丽的蓝水晶都瞬间黯然失色——是真的黯然失色,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所有蓝水晶柱逐渐转为透明,接连湮灭成粉、化作沙砾,与白色荒漠和谐地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大概是转化成了某种生机勃勃的能量。

 

  “少天,起床了。”他对周遭的剧变视而不见,俯下身与他棺中的爱人额头相抵,语调温柔又平常,如同某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刚刚苏醒在两人共眠的温暖床榻上。

 

  ——我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流星雨再美也比不过久别重逢这一刻,看着看着,嘴角止也止不住地往上翘。

 

  想想也是,这世上的童话本就都是大人们写出来的。他们见识过世间百态、经历过悲欢离合,更知道爱情最本真的模样。

 

  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亲昵地蹭了下爱人的鼻尖,笑着补充道:“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之前微微颤抖的睫毛如同蝉翼般展开,四处散落的星辰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齐齐汇聚,一同落入了时隔数百年依然清澈如初的瞳孔中。

 

  那是我所见过最明亮的眼睛。

 

  【嘀——您选择不将本篇日记上传至服务器并彻底销毁源文件,执行完毕。】

 

  -Fin-

 

 

非常感谢您观看到结尾【鞠躬❤

啊好久没摸短篇了real爽,其实这篇比起短篇好像更像是一个BE了的长篇的番外【。这个PARO我真的洞了好久,最初的计划也的确是个中篇,结果就变成了我唯一一个开了坑不乐意填的脑洞,比较沉重的题材写起来没那么开心大概_(:з」∠)_不过最终能用这种方式圆满了这个脑洞我很满足=w=

然后终于能祭出这个我截了有一阵子的整数!
现在离四位数很接近了,不知道一觉醒来能不能看到www也正好借此机会感谢一下一直以来关注我的各位,关注对作者而言真是莫大的鼓励,代表您不仅看过我的作品还期待我接下来的作品,real感动。只是我文力有限且脑洞太多填不过来,一直没开过点文什么的,对大家的厚爱无以为报,唯有继续努力产出【深鞠躬

最后,《双重回响》明后天就更!【我就立个flag嗯……

伊德小辙

【叶黄】谁能推倒那个B0SS(boss叶神+NPC黄少天)下篇(完结篇)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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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烦烦感觉到自...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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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烦烦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飘离到了体外,脑海里一片混沌,通向一条冗长看不见终点的路,有谁的声音在脑海里不断响着,很熟悉。

就这样结束了吗,我还会刷新吗,还有,不甘心啊,怎么可以就这么结束……

模糊中,他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一帧帧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重现……电脑,鼠标,聊天室?,

 

“靠老叶,有本事来PK啊,光说话有什么本事,你这是怕了吗?”

“呵呵,没有赌注的PK有什么意思,你输了就用QQ给我发一句话怎么样,敢吗?”

“以你这么没下限该不会是我要我承认你天下第一帅荣耀天下第一好这样的东西吧,我又不是你,才没脸给你发这种东西呢。”

“怕输?”

“呸呸呸,谁怕谁,谁怕输!就你这样的?PKPK啊,比就比,你输了你也要用大号给我发‘夜雨声烦天下无敌,剑圣简直太帅了在剑招之下我完全赢不了,君莫笑甘拜下风’。你敢吗?”

“好啊。”

……

鸾辂音尘:快来看快来看,叶神居然发了这样一条微博,是QQ截图还打了马赛克,是不是在秀恩爱啊,这是有人在追叶神吗?

海无量:靠,什么“叶修哥哥最帅我最喜欢你了”,好恶心啊。叶修那个没下限的都有人喜欢?不会是他自己用小号给自己发的吧?叶修那个不要脸居然还自己回了个“嗯,我也喜欢你”,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啊。

迎风布阵:以他的下限,很有可能啊!

包子入侵:真不愧是老大啊!

一枪穿云:不是

吴霜钩月:居然连队长都说话了,队长知道什么吗?

无浪:队长的意思应该是,叶修不像是那么无聊的人。

索克萨尔:呵呵,有些好奇是谁呢。

一枪穿云:嗯……

逢山鬼泣:什么时候的事,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呢?叶神恋爱了吗,是兴欣美女中的一个吗?

沐雨橙风:不是兴欣哦。

风城烟雨:啧啧,是谁那么抖M居然喜欢叶修,沐橙知道吗?

归去来兮:有大神的八卦?苏妹子快来给我们说一下。

沐雨橙风:这次我是真不知道,我去问问他。

鸾辂音尘:就这么直接去问了吗,感觉好羞涩啊。

百花缭乱:我去,这是眼神要有多差才会看上叶修那个脸T啊,真好奇是谁啊?

生灵灭:同好奇。

吴霜钩月:好奇+1

逢山鬼泣:好奇+2

一枪穿云:3

冷暗雷:好奇+4

沐雨橙风:他说不能说

海无量:我去,这家伙还玩起神秘来了,故意吊着我们的吧,要不要脸啊。

百花缭乱:他那么没下限,肯定是故意的,其实是说不出来了,根本就是假的吧。

生灵灭:他平时接触的不是兴欣就是荣耀,也没听说他和其他人圈外人比较亲近,会不会那人也是荣耀玩家。

石不转:很可能,或许是网游认识的。

索克萨尔:也说不定就是职业圈里的呢。

夜雨声烦:啊哈哈哈哈叶修那个没下限怎么可能有人喜欢吗,大家都是玩荣耀的也不会特别崇拜他什么的,所以职业圈什么的肯定不可能,会不会是粉丝小姑娘什么的。不过我看这根本就是这家伙自导自演的,这家伙天天只知道玩游戏有哪个妹子会喜欢他啊,只有游戏里的NPC才会喜欢他吧啊哈哈

百花缭乱:我就说今天怎么安静了很多,原来是因为你刚刚没说话啊。

夜雨声烦: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

冷暗雷:职业圈的喜欢叶修应该不可能吧,在他那么一脸嘲讽下还输了比赛,一般人都不可能喜欢这样的吧。

夜雨声烦:必须不可能!呸呸呸,谁会输他的比赛!!!

贝克克:是吗我觉得叶神挺和蔼的啊。

百花缭乱:那是你还小,不懂他的阴险狡诈。

……

“靠,你真答应那个老外借‘君莫笑’去研究啊,我听说他们那边的技术部很厉害,万一他们复制一个千机伞怎么办?”

“就算他们复制一个下次我们也还是冠军。再说,我只答应他们给他们散人号研究,谁说是君莫笑。”

“哇,你也太没下限了啊你。”

    “没下限?老魏那才是真的没下限,他还骗了人家小孩子的装备呢。”

“那是!我们魏老大是谁……呸呸,才没人能比的过你呢叶修!”

“那少天想我怎么做?”

“啊?”

“少天不喜欢这样的没下限,那少天想我怎么做?”

“那什么,也不是不喜欢……”

“嗯,我就说你喜欢。”某人一脸我就知道你喜欢我的表情。

“呸呸呸,谁喜欢了啊没下限!

“是,你不喜欢我,是我喜欢你,所以少天大大考虑一下?”那人笑着说,一脸云淡风轻,却眼神专注。

“哈哈老叶,你在说什么啊,我才想起来队长之前找我有事我就先走了,就不和你废话了啊。”

“少天,你怕了。”

“胡说,我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你在怕什么呢?”

“……”

是谁在说话,哪个混蛋,好想醒,不要睡……还没完呢,别睡啊,黄……黄少天。

……

 

“醒了醒了,他居然醒了。”

“这都会醒,不是前几天都要判定脑死亡了吗,还真是命大啊。”

“要叫人来吗,门口那个小伙子都守了3天了……艾玛他冲进来了。”

“哎你等等啊先生,进病房前要戴口罩还要穿隔离服,你不能这样进去……”

好闹啊。好吵。他们真烦。叶修呢,这家伙在哪里……

黄少天很努力地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他脑子里乱哄哄的。苏黎世,夺冠,聚会,喝酒,那个人跟自己说了什么,从那天起就精神恍惚,然后,迎面冲来的违章卡车,急转弯,撞上行道树?然后……

蓦地,他感觉自己的手被很重的力道握住,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心安了很多,他忽然想说很多很多很多的话,然后,就莫名其妙地睁开了眼睛,终于看见一张胡子拉碴有些憔悴浮肿却依稀看出帅气的脸。

“叶修。”他叫出声,声音是出乎意料的沙哑,比锯木头的声音好不了多少。

“我在。”那人说。他感觉被握着的手的力道更重了些,重的让他有些疼。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居然变成了一个NPC,那梦好长啊我有些记不清了,那里面有你啊叶修,你是什么来着,啊你是一个boss。果然是你啊梦里也还是一个boss。咦你和我说了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

“是啊是啊有点想不起来,本剑圣睡了那么久队长他们应该要急死了吧,真想看看魏老大他们着急的样子啊,小卢那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跟你说叶修……啊你脸靠那么近干嘛!”

“喻文州?老魏?小卢?”叶修的嘴角甚至还有一丝笑,可是机会主义者的本能却让黄少天觉得危险。

“那个叶修我可是伤患啊你想干什么啊,你要是把我怎么样的话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队长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蓝雨上下还有蓝溪阁还有蓝雨的粉丝都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你不用想趁现在下手啊,我知道你嫉妒本剑圣很久了有本事PK场上见啊谁会怕你,敢来吗敢来吗,你还是太近了啊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在听……”

“真吵。”叶修有些嫌弃地说。因为离得近,黄少天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麻麻的。

“说什么啊叶修你这个没下限的好意思说我吵吗,我这是叫……唔……嗯……腻个么鹅(你干嘛啊)!”

终于堵住了。叶修一边用力地亲着,试图堵住身下的人任何会破坏气氛的声音,一边无不欣慰地想。看见这张嘴巴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合的,虽然很高兴他还可以这么有活力,但果然还是很吵啊。幸好上次陪苏沐橙看偶像剧的时候看到了这个桥段,原来真的很有用嘛。

“啊呀我的妈呀!”刚听说黄少天醒来就马上赶来的魏琛立马觉得瞎了自己的狗眼,嚷嚷了一句,一旁的喻文州已经迅速地捂住了卢翰文的眼睛。后面还跟着表情各异的苏沐橙,楚云秀,韩文清,张佳乐,肖时钦……连一向没有什么特别表情的周泽楷五官都有些扭曲,不知道是太惊讶还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下,饶是叶修脸皮再厚再没有下限也不好意思再亲下去了。

“啊,我靠队长你们不要进来刚刚那个不是我!!!”

看着一边拼命把头缩在被子里,一边狠狠掐着自己手臂的人,叶修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这个人一直以来是用怎样热切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不断缠着自己PK,不断地想要赢过自己在自己面前证明他的存在。从一开始对他进行实力压制,结怨后又滋生的那一丝憧憬,到后来终于棋逢对手的那一点惺惺相惜。那人在自己退役的时候嘴上说着“这家伙总算走了”一边冒着雨连夜从G 市赶到H市。他像一个猎手,一直以来都看着这个人越陷越深却从来不说,一点点地引诱着他承认自己的心意,却从来不敢给他任何一句承诺。他贪恋着这样纯净的感情,所以一边抓着这点温暖不让他溜走,一面又想着,再等等吧,或许他们都没有准备好。

一直以来表面上是他在不停地调戏着黄少天,黄少天躲避。其实,只有他知道,黄少天是个多么冷静明智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轻浮试探下的重重顾虑。他在等黄少天开口打破他的顾忌,黄少天又何尝不懂他对于久别的家庭的重视和责任感。这个家伙是话唠,他和任何人都可以唠唠叨叨说天侃地,他表面上大大咧咧毫无顾忌,但是,他心中一直有一杆明明白白的标尺,他从来做不来让他所爱的人为难。

他放不下对他而言重要的责任,他担忧这条路对于彼此的伤害,他有犹豫,有顾忌,他想等一等,却又忍不住不断试探着那个话唠的底线。他从不明说,却自私地享受着那个人给予的温暖,他想让他们等一等。于是,黄少天一个人在黑暗里等了那么久。

可是,人生的路,会有多长呢。长到,前一秒你还亲近得触手可及的人,下一秒就会消失。

那个双手插兜穿着个连帽衫,脑袋躲在帽子里,身子好像恨不能缩成一团,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黄少天。

那个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妈的,我一场比赛几十万上下的身价,帮人刷埋骨之地的副本记录。不许说出去啊!说出去我弄死你。”却还是跑去在黑漆漆的网吧里找连机器牌号都看不见的机器的黄少天。

那个一边说着“靠靠靠我是找你PK来了你以为我是召唤兽啊?”,一边又问他坐标在哪里的黄少天。

那个聒噪地追着他不停地问“为什么要退役?为什么要退役?”, 却又会郑重地对他说“一定要回来,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的黄少天。

那个陪他熬夜刷怪,换了各种口味的泡面,吐槽了无数队友对手,终于骂骂咧咧地在他肩膀上睡着的黄少天。

那个有事没事在他的QQ上用大片的文字泡轰炸,被他拉黑,就不断用小号来加,直到他说话为止的黄少天。

那个赖在他家不走说是要蹭饭,最后却忍不住去超市买了两个面包,一人一个,再陪他窝在小房子里收拾被打乱的东西的黄少天。

那个明明很想去找他,状态异常到被所有人发现,却还自以为伪装地很好,为了他“回家”的愿望偏要装作不喜欢他,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黄少天。

那个他的黄少天。

那天居然敢出意外,要离开他的黄少天。

那个,再不会说话的黄少天。

是因为觉得一直以来都没有对他好吗?或者说,不够好吗?所以才会在听到那个消息之后,变得,那么失常吧。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苏沐秋还活着的话,有他们在的荣耀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是天下无敌呢。不过,也只是有时候而已,人生没有如果。然而,当这个假设套用在黄少天身上,他忽然觉得无法想象。

他在的时候也不是和自己一个战队,不可能和自己一起手捧冠军的奖杯,他们甚至还是在冠军面前的敌人。然而,他却完全不愿意去想没有黄少天的日子。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是很好的朋友间的相互联系的频率。他偶尔的联系,黄少天从不间断的“骚扰”,说些战队里外的废话。顶多是本来也不是很热闹的世界变的更安静了一点,听到的话少了一点,除此之外,似乎什么也没有少。可是他却分明记得,自己听到那个消息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抽了一个晚上的烟,因为假如不这样的话,他会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毕竟胸口那么闷痛,看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或许,一辈子都好不了。

他想他最爱的是荣耀,他直到现在也是这么以为。但是连日在游戏里,却总觉得缺失了什么,明明他什么也没有缺。

直到……

“嗨哥们,哥们给好厉害啊来聊两句?我看你平时很沉默啊被那些人刷的时候也不太爱说话嘛太沉闷了也不好。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可是一个高智商的NPC和其他的都不一样,看哥们你的样子好像也是啊,这个游戏太无聊了啊我都没有人可以说话,他们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两句啊……”

仿佛心里有一块,被暖暖的填补了上去,缺失了它并不会死亡,只会觉得寒冷和太过寂静,就像世界少了光。

即使是再高的荣耀,果然还是有光才能安心。人生的路,可是很漫长的啊。想把光抓在手里,NPC也好,不管在哪个世界都好。

    “荣耀,我一辈子都不会腻。”

“所以,你随时都可以找到我。”

 

 

全文终

 

 

尾声1

“喂,老叶,队长刚刚找你出去说了什么?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啊。”

“嗯,手残说你这次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头被撞了以后会影响智商,叫我以后好好照顾你,少欺负你。”

“滚滚滚,队长才不可能说这样的话,你就编吧你。话说回来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我觉得我不需要休养一个月啊。战队马上就要开赛了。靠靠靠,都怪你,现在我都根本不敢见队长,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蓝雨,叶修你这个心脏佬,每次只要碰上你都没有好事……”

“所以少天大大你不是生气我亲你,而是生气被他们看到了吗?”

“我靠你……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恋啊,你知不知道太自恋会让人看不下去的啊,虽然你本来就这么不要脸没下限,但是我居然以为在本剑圣的教育下能变的稍微有点脸,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老叶啊我都实在看不下去了……”

“呵呵。那么现在没有人,我们再验证一次?”

“唔不@#¥%……!@&#¥&@*%……”

 

尾声2

    “叶神,你怎么又来了?我们上次一群大号,可是被你杀的掉了不少装备啊,您说您何必跟我们那么认真呢。”想到上次那场屠杀,蒋游至今还是心有余悸,尤其是那个剑客NPC消失后,叶修几乎神挡杀神的状态,蒋游觉得为了自己好,此生都不想回忆第二次。

“这次不是来找你们的。老婆出院休假一个月,陪他上游戏玩玩,不用管我们。”

“啊。原来是这样啊(靠他居然都有老婆我还没有呢TAT),不过游戏的时候呢,大神您能不能……等等,有个剑客号,好像砍的是我们公会的人啊?”

“哦,就是他。他最近一直这样,总是想砍砍人砍砍树什么的,多砍几次就好,不用太在意。老蒋和那什么草堂可能要小心一些,小蓝完全不用担心嘛,呵呵。”

“……”

“总让他一个人打游戏不好,我陪他一会儿,再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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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完结啦!撒花!!!*(^o^)/*第一篇顺利完成!!!好开森!!!默默为蒋游点蜡。话说,为什么这么苏的设定放在黄少身上写起来根本毫无违和感啊……叶神越写越像霸道总裁了有木有!!话说喻队好苏啊有生之年要开喻黄坑。

    万分感谢所有喜欢这篇文的亲!o(^_^)o鞠躬!江湖再见啦!(≧∇≦)

 
 
 

 

MuMu
八月未央——少天生日贺图 拖了...

八月未央——少天生日贺图

拖了好久的生日贺图……八月因你而意义非凡,我们还有很多个属于蓝雨的夏天

八月未央——少天生日贺图

拖了好久的生日贺图……八月因你而意义非凡,我们还有很多个属于蓝雨的夏天

心田皆木

“这个少年青年将成为锋利的剑刃,斩断来敌。”

 终于画了黄少,就当迟到的黄少生贺把

各种随意……不要在意剑…

“这个少年青年将成为锋利的剑刃,斩断来敌。”

 终于画了黄少,就当迟到的黄少生贺把

各种随意……不要在意剑…

猫来自有缘法

【周黄】我和你[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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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不……”


周泽楷拿着箱子退后两步。


“我……不是在等你……”


“我在等少天。”


江波涛疑惑。


“可是就是黄少天叫我来这里接你的,不对吗?”


“而且……星期一的时候,我不是已经打过电话,为什么泽楷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啊?”


他低垂着头,远远看去意外的失落,发出的声音很轻,好像不想让别人听见。


“好的,星期日见。”


周泽楷紧紧攥着箱子,生怕箱子不见了黄少天就真的不回来了。


他额头密布着一层细汗,声音颤抖着


“他没告诉我……我不知道。”


江波涛看出了什么端倪,他安抚似的说:“就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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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不……”


周泽楷拿着箱子退后两步。


“我……不是在等你……”


“我在等少天。”


江波涛疑惑。


“可是就是黄少天叫我来这里接你的,不对吗?”


“而且……星期一的时候,我不是已经打过电话,为什么泽楷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啊?”





他低垂着头,远远看去意外的失落,发出的声音很轻,好像不想让别人听见。


“好的,星期日见。”





周泽楷紧紧攥着箱子,生怕箱子不见了黄少天就真的不回来了。


他额头密布着一层细汗,声音颤抖着


“他没告诉我……我不知道。”


江波涛看出了什么端倪,他安抚似的说:“就算有什么事也明天再去他家说,现在先跟我去休息吧泽楷。”


周泽楷沉默地,接受了江波涛的提议。


就在他们准备上楼时,一位女服务员拦住了周泽楷。


“您是周泽楷先生吧,三十分钟前有一位黄先生叫我在这时间给您这个。”女服务员递给他一本笔记本。


“小姐你怎么知道他是周泽楷呢?”江波涛问。


“因为那位黄先生有给我看他的照片,那么帅的先生想忘记也很难呢。”女服务员得体微笑地回答完后便离开了。


周泽楷望着笔记本,心情复杂。


江波涛和周泽楷乘坐电梯来到三楼,江波涛对周泽楷温柔地说:“我们先暂时住在这里几天,我已经找好了一个住所,过几天交了定金后就可以正式入住了,对了泽楷不知道吧,你的身份证一直在我手上。”


周泽楷的视线从笔记本到江波涛的脸上,只见到他充满希冀的目光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耀眼。


“等到人齐了后,我们迟了两年的创业梦……就正式开始了。”


是了,他的梦想……





“周泽楷周泽楷,你有没有什么未完成的梦想之类的啊?”


在游乐园的休息长椅上,黄少天无端地问了一个问题。


“……有。”周泽楷舔了舔冰欺凌,认真地思考了会,说道。


“是什么是什么?”


“……创业。”拥有属于自己的一间公司。





是这样吗……


所以才毫无犹豫地推开我吗……


周泽楷手中的笔记本被抓得有些褶皱,明显是手的主人力道控制不住。


“好好休息,明天或许就开始忙碌了也说不定。”江波涛把314号房的钥匙卡给周泽楷,而自己进了313号房。


周泽楷打开了房门,把箱子放到了一旁,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用较潦草的字体大大地写着——“我家来了睡美人”。


这里面的内容都是周泽楷从医院搬到黄少天家的家庭病房再到苏醒的过程,每天都有写,偶尔抱怨一些杂七杂八的,偶尔又会述说一些报纸新闻,还有叶修强迫把他家客房改成病房的事也写得一清二楚事无巨细,更清楚的是黄少天每天对他想说的话。


周泽楷低低地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了,但他就是想笑。


每一行的一字一句,每一字的一撇一捺,都在呼唤着他醒来。


不知不觉中就就看到了最后一行字,但那一行字里,黄少天只短短地写“他醒来了。”,一点也不符合话唠风格。


没了吗?


周泽楷觉得意犹未尽,他翻着后面的空白页,心里怀着期盼。


期盼着……一份特殊的心意。


于是……真的在某一空白页的中间一行,留了一段话。


【我已经把你的所有东西,还给你了。】


夹带着一个小小的、未用过的创可贴,因为年份久远,还有一些旧。


周泽楷拿着创可贴愣住了。


又再看了那一行字。





【我已经把你的所有东西,还给你了。】





黄少天看着手机里一张偷拍的周泽楷的笑颜的照片,用手指轻弹了一下。


“所以不要再烦着我了,好吗?”


太阳落山前的最后一道光线照耀得落在玻璃桌上的一滴泪,分外闪灼。


周泽楷猛地打开箱子,发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都是和黄少天逛街时,他给自己买的衣物。


黄少天那时还满脸嫌弃地说:“我的衣服你根本就不合穿,穿烂了怎么办,不然还让你穿着那些病号衣服啊?还有那些内裤啊……也都旧了该换换了。”


可现在……都在这里,他给他买的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


这是彻底断绝关系的意思吗,要把两年来全部关于他的事都忘了的意思吗……


周泽楷握着手里的创可贴,冲出酒店。


雨还在继续,没有停止。


黄少天望着阳台外昏黑的天与雨与云,再看向黑漆漆的家。


不想开灯。


因为开灯了,就会彻底看清。


这个家,又剩下自己一个了。


“砰砰砰”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个家的寂静。


黄少天开门,对上了在黑暗中仍会发亮得如黑曜石般漂亮的双眼。


我就知道你会来,黄少天在心里说。


“少天,我……”


“我说过在你沉睡的这两年里,讲了所有我知道的故事对吧。”


“……嗯。”


“其实还有一个没讲。从前有一个狮子座的小男孩被其他许多男孩欺负,那个小男孩和他们打架,弄得自己周身伤也不敢回家因为怕被骂,于是就坐着一个地方捂着伤口哭,哭着哭着,一个很闷的小男孩出现了,给了他一个创可贴,小男孩抬起头,冲他喊滚滚滚不用你同情这样的屁话,其实他是恨不得有个人抱着他安慰,结果那个小男孩没有被骂走,反而把创可贴放到他的旁边,伸手把沾在他头上的一片枯叶给拿开了才走。”


“……”周泽楷低头看着手上的创可贴,满脸震惊。


他知道,这个创可贴与自己和少天相关。


却没有想过有这样的故事。


更没有想起有这样的记忆。


“那次之后,我一直在默默关注你。”


黄少天幽幽地说。


“你曾经在你醒来的时候问我你是不是失忆了,你感觉很熟悉我但却又想不起我,那是因为我从小在你身边而你始终没有留意。”


“你报的补习班里面有我,你报的社团里面有我,你在图书馆的时候我也在,你在买饮料喝的时候我也在,你在打篮球的时候我在观众席上,你要飞去某个地方时我在机场上送你,甚至你和几个女生约会过几次我也清楚。”


“但是我始终没有机会接近你。”


“你那么优秀,成绩也是很高的,体育更是不在话下,身边总是围了一群人。你有很多想做的事,你有很伟大的梦想。而我就只希望能帮到文州就好,跟着文州做事就行,偶尔还会闯祸,成绩也马马虎虎,完全不如你和文州。”


“我跟你说我和你只有几面之缘不是说假的,因为我和你面对面的时候真的少之又少,大部分我和你的时光里,都是我在看你的背影。”


“你觉得很恶心吧,一直以来都有一个跟踪狂偷窥你的生活。”


“但是在两年前,我终于有一个机会靠近你了。我对自己说,那是最后一次机会,不能错过,一定要把握住。但是现在看来我是把握不住了。这样也好,今天是我的生日,这样放你走我就自由了,以后再也不用当一个跟踪狂了。”


“我挺高兴的。”


听完这句话,周泽楷脚步急促地离开了。


黄少天瘫坐在沙发上,手臂盖住自己的双眼,忍住自己满满的泪水。


果然还是搞砸了。


就像叶修揶揄说的自己什么时候没搞砸过事情。


好难过……


突然,清脆的脚步声又从走廊里传来,黄少天还没来得及去反应时,他家的灯开了,手臂被拿开露出他红红的双眼。


黄少天怔怔地望着又回来的人。


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


周泽楷气喘吁吁地拿起手上的一包巧克力,说:


“少天……生日快乐。”


“我……能不能……和你住在一起?”他的脸红了。


白亮的灯光刺得黄少天的眼睛有些酸涩,望着眼前的人,他忽然不知道如何应答。


然后,他抬起身子,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他吻上了他的唇。


“好啊。”


雨渐渐小了,云渐渐散了。


露出漫天的星辰。

Fin.

花絮:

“为什么只给一包巧克力那么寒酸啊?吃了就没的礼物都没有意义好不好?”黄少天不高兴道。


“没有……钱。”周泽楷窘迫。


花絮的花絮:

三年后的某一天。


“喻总喻总,轮回集团的周总又带了四个保镖闯进来了。”前台小姐着急道。


“不理。”喻文州淡淡说道,挂断电话。


顺便推了推又在打瞌睡的黄少天。


“喻总喻总,文州文州你放过兄弟我吧,我都已经三十个小时没睡地为你卖命了,能不能让我睡一会儿啊?”醒来的黄少立刻天哀嚎。


“砰”的一声,周泽楷一个回旋踢踢开了大门。


“周泽楷你怎么来了啊?不是说了不要再过来了吗我们现在可是敌人敌人懂吗?在家里随便你这里可是战场你身为敌人竟然敢闯入敌阵你居心何在啊啊啊啊啊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周泽楷直接打横抱起黄少天转身就走,完全不理黄少天的小拳头。


嗯……看来少天又得两天下不了床了。


喻文州打电话给宋晓暂时顶替黄少天的工作。


Fin.

Meg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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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圖所示,《天節》的紀念版,在各位專業朋友的傾力協助下,終於上線了。

謝謝你們把這個夢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搬上銀幕,化作实体。此份紀念屬於每一隻手,每一份愛。



伊德小辙

【叶黄】谁能推倒那个B0SS(boss叶神+NPC黄少天)中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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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叶黄,欢迎食用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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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君莫笑不见了?”公会这边,听到下面的汇报,蒋游简直快被气死了。堂堂一个超级大神,不去和其他大神打联赛,不去折腾外国人为国争光,就知道给自己添乱,蒋游觉得自己的白头发都多了几根,巴不得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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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叶黄,欢迎食用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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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君莫笑不见了?”公会这边,听到下面的汇报,蒋游简直快被气死了。堂堂一个超级大神,不去和其他大神打联赛,不去折腾外国人为国争光,就知道给自己添乱,蒋游觉得自己的白头发都多了几根,巴不得职业选手们都一起来打爆叶修才好。可是即使他拉下脸面壮着胆子去找了韩文清,几个职业战队那边却都依然没有回应。他百折不挠,好不容易把神之领域所有几个能排得上号的公会都联合起来,辛辛苦苦召集了人马,可是这个叶修居然又不见了!



这个君莫笑,你说他又要抢boss吧,可是boss就在这里,可是他偏偏这次就不来。你怎么说不抢就不抢了呢?霸气宏图,蓝溪阁,中草堂几所大公会几乎出动了全部精英全在等着一个人。这几乎算是荣耀开服以来最大的一次各公会集会了,这些也都是网游里跺跺脚就能让网游一片风雨的精英们,谁敢让这些人一起等?叶修敢。四大公会是什么,很厉害吗,人家是荣耀至高神。蒋游觉得脑瓜子有点疼。



“不能放过这次机会,难得我们这么多公会全部团结在一起,叶修又只有一个人,我们说什么也不应该放弃,大家以为呢?”蒋游建议道。



众人纷纷称是,如此兴师动众却连人都见不到,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搁?



“公会里所有人,全力搜索君莫笑,看到就马上汇报。”每个会长都这么吩咐了下去。


……


黄烦烦和君莫笑已经聊了好多个小时的故事。以黄烦烦的战斗力,这点并不难做到,难得的是叶修,居然可以陪着他天南地北地胡扯。



期间居然赶上了一次野图boss的刷新,好像汇聚了很多人,黑压压的一片,君莫笑无奈地阻止了黄烦烦打算过去和那个boss串个门聊聊天的想法。黄烦烦转念想,也是,boss一出那些公会肯定有所行为,到时候要是被他们看见,他们肯定转火改刷君莫笑。真不愧是荣耀最大的boss啊,在哪里都是集火目标。



“唔,我说到哪里啦兄弟?那个战斗法师拿到第三个冠军,可是剑客还在训练营不是吗,他们怎么会有比赛的,这明显不科学啊。唉?你睡了吗?”



Boss会睡觉吗?谁也没经历过。但凡是boss,尤其是野图boss,一出现就被玩家发现然后围攻消灭,从来没有过一直不被消灭刷新的boss。原来,荣耀里还有boss睡觉这么人性化的设定?看着一动不动的君莫笑,黄烦烦猜他约莫是睡着了。他时不时用手戳一下君莫笑的脸颊,觉得还挺好玩的。这位boss兄,天天被人刷,会累也是应该的吧,那么自己也睡一下好了?他想着,可是意识却是无比清醒,好像他自从有意识以来,就从来没有睡眠这一设定,他的认知里有这个词汇,但他却从来不能睡觉。



黄烦烦百无聊赖地站在山坡上,没有boss兄一起说话,真是好无聊啊。



荣耀游戏里一直都是白天,苍穹废都更是永不落日,永远有阳光从灰色云层里洒落下来,而此时面对阳光的聒噪的NPC,却意外地沉默下来,以前就算对着石头也能说出一朵花来的家伙,眼中终于流露了一丝平时连自己也瞒过的,寂寞的神色。



等他看了许久的景色,数完了宫殿群上的每扇窗户,终于忍不住看看睡着的君莫笑时,居然看见了令他心惊肉跳的一幕——坐在山坡上维持拥抱的手势一动不动的君莫笑,就这样从他眼前,瞬间消失了。



叶修是真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他趴在网吧的一个角落里,脸上还戴着为了防止被认出而戴的平光眼镜,眼眶青黑,一脸倦容,脸上甚至还有青黑色的胡茬。短袖长裤的装扮,电脑旁边堆积着的十几根烟,使他看起来和这个老旧的小网吧分外和谐,就像寻常一个不务正业天天网游的游戏宅。实际上,他的确已经整整30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



好不容易见到的人,生怕睡着或者下线他就会消失,为了防止上厕所离开,他甚至连水也很少喝。只是还是说着话就睡着了。



当叶修被网管以“确认一下这货是否还活着”的心态叫醒的时候,是凌晨5点。他已经睡了整整8个小时。



“啧啧,年轻人啊,趁着年轻身体有资本,就敢这么消耗。”网吧老板是个将近40岁的中年男人,看到叶修一被叫醒,立刻打开电脑上游戏,不由地感慨了一句,“也是玩荣耀啊?这游戏真是火,我也玩过一段时间,小年轻喜欢这些,我是玩不动了,网吧里老转播这个比赛呢。”



“是啊。”叶修随口回答,他一睡醒就感到深深的懊恼,自己居然睡得那么死。游戏已经自动下线,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还在那里,看到自己消失,他该会怎么想。他甚至害怕,昨天网游里的一切,都不过是他自己因为太过思念而做的梦罢了,玩了十年荣耀面对再强的对手也从来没有失误过的手,竟然在游戏的登录界面,微微颤抖了一下。



“咦,仔细一看你长的好像那个谁,啊,那个游戏里最厉害的,什么散人。对,叶修,他们说的那个叶修大神,还真像啊。”网吧老板居然不是面盲,有些诧异地说,但是面前的人似乎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样子,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载入游戏的读条线。



网游老板在这个只专注于游戏的死宅面前自讨了个没趣,随意叮嘱了一句“别玩太久啊报纸上都有人玩网游猝死了”就悻悻地走了,嘴里还嘀咕:“肯定不是,我就说那种大神,怎么可能来我们这种地方呀。”



他没有回头,没看见叶修电脑里登入的角色——散人君莫笑,否则大概会把眼睛也掉出来。不知道他如果知道这个荣耀里最没把自己当神看的家伙,只是因为知道这个网吧不禁烟才来的,会不会庆幸自己没有给网吧禁烟的英明决策呢?



…….


黄烦烦是真的没有离开。在他初有意识的那段时间,他下意识地就在自己刚“出生”那条街道里徘徊,潜意识里害怕自己的离开会“回不去”。聒噪如他,表面上永远阳光话唠,没心没肺,其实却是一个颇为感情用事且恋旧的一个人。莫名地降生在这个世界,无人对话的孤独,因为自己的异样而对每个身边人的防备,一直被他的意志力很好地隐藏了起来。他不停地和其他NPC说话,试图给自己寻找乐趣,又小心翼翼地不和任何玩家走得太近,怕被他们发现自己的异样。直到他遇见那个同样和游戏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boss同类,他才终于感受到自己的孤独,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以良好的心态一直抗拒着的对这个世界的茫然无措。



BOSS到了时限会消失然后过一段时间会被重新刷新出来——这是他给自己关于君莫笑忽然消失找到的理由。他觉得自己应该在这里等等,反正他也无处可去。只是不知道被刷新出来的boss兄还记不记得他呢?



……


叶修终于上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山坡上那个转来转去的身影,太多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热,有点想感谢上天。



“你终于回来啦!下次刷新前告诉我一声啊,你知不知道你忽然消失我吓了好大一跳呢!”



明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青年特有的清澈。



 “好。”干脆利落的回答,“我这个号行走不是很方便,你等等,我开小号来找你。”叶修说。



“?”


过了一会儿,黄烦烦就看见头顶着“君莫笑小号”的小号,手里拿着一把等级只有5的千机伞,一身混搭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你你你……你换壳啦?”



“是小号。沐橙那借的。”叶修纠正。



“卧槽,你是玩家!”



“是。”



黄烦烦觉得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在他一直防着的玩家面前,他却早已暴露了自己,然而他现在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担忧害怕,而是:“这人只要一下线我就完全联系不到他”,“这货万一以后不玩荣耀了怎么办那我又是一个人了”,“等等最可怕的难道不是他跟我不是一类物种我完全暴露了吗”,“卧槽感觉不会再好了好难受”……



“少天?”



“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兄弟你先忙我有事先走了哈。”黄烦烦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和玩家离太近很危险啊,他对自己说。



   “嗯。”



   “哈,兄弟你怎么还跟着我?”



   “我陪你一起。”



   “你打了一天的游戏不需要下线休息一下吗?而且玩太多游戏会耽误你其他事吧,好多玩家不是都为了工作不玩了吗,所以你也不用跟着我,忙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啦,你不要多想虽然你不是boss但我们还是朋友,认识你之前我一样……”等黄烦烦自己意识到的时候,话已经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少天。”“君莫笑小号”忽然拦在他面前,在逆光下只看得见一个人型的黑色的阴影,“我的工作就是游戏。荣耀,我一辈子都不会腻。”



“所以,你随时都可以找到我。”



……


     霸气龙强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尽早收摊,今天的生意不是很好,人群稀稀拉拉的。他的名字很霸气,性格也自以为非常霸气,摆摊这点事他做得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女朋友托他代买,他也不会撇下公会的事物在这里摆摊。他今天卖的是一些低等级的武器,第十区很多人早就已经升到了神之领域,比较低等级的账号也有个四、五十级,二、三十级的武器只有少量一些新人会来买,很明显,他今天的生意并不好。



“哥们,这个光剑怎么卖?”



霸气龙强抬头一看,是个顶着“君莫笑小号”的一个25级小号。霸气龙强是个铁杆霸图粉,想到第十赛季“君莫笑”这三个字出尽风头心里就堵得慌,此时看见一个叶修脑残粉,自然也没什么好气:“30金。”


“哥们,看你的级别蛮高,不瞒你说,我也是老区过来的,这个最多15金。三十级的武器马上又要更换了,给便宜点呗?”



这个是个三十级的圣阶光剑,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但胜在金黄色的剑身和绚烂的光效果十分好看,常受一些喜欢耍酷的剑客玩家的欢迎。



“就是15金,爱买不买,凭什么给你便宜啊?”对待敌人,就要像寒冬一样冷酷无情,更何况是叶修的脑残粉,霸气龙强想。



“怎么这么说呢兄弟?我是叶修,能便宜点不?”



“你是叶修?”



“是啊是啊。”



“我还是周泽楷呢!”



“他话没你那么多。”



“靠!那我是黄少天!”



“黄少天比你可爱,是吧少天?”


我了个去!居然开个垃圾小号就想两个大神一起冒充,也真够无耻的。他刚想讽刺这个不要脸的小号,在瞥见他身边的人之后,嘴巴顿时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乖乖,这个家伙,居然带着那么逼真的冒牌货,差点就给他吓到了。



“你看我和少天大大都在这,要谁的签名好商量嘛,给便宜点行不行?”



“不行!!!”



“别任性,好好做生意。”那人说。



靠,他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说的好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不可能,叶修黄少天加起来都不行,我可是霸气宏图的!” 霸气龙强大叫道。等等,我为什么这么说,这样听上去好像他真是叶修一样,怎么可能啊这货!虽然叶修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但是应该卑鄙在对付韩队这样的大阴谋上才比较正常吧,讨价还价什么的,画风不对啊这。



“唉,真的不行?”听到“霸气宏图”,“君莫笑小号”貌似有点遗憾。



“就是不行!”霸气龙强感觉自己终于占了上风。



“那好吧,我去下一家看看。”



“……”



“君莫笑小号”转身就走,霸气龙强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凌乱。


 



“老叶,你为什么要买那个?”黄烦烦问,“老叶”是君莫笑非让他这么叫的,就好像他执意叫黄烦烦“少天”一样。



“你不是喜欢吗?”叶修说的一脸理所当然,他确实看到黄烦烦看到光剑时眼前一亮。



黄烦烦觉得有些感动,这种感觉在他听到君莫笑说要带他一起玩遍荣耀的时候就开始盘桓在心口,弄得他乱。他只好问:“那怎么又不买了?



“我只带了十五金啊。”叶修说。



他们没走多久,霸气龙强兀自凌乱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不对。等等,旁边有个像夜雨声烦的NPC,这个设定怎么有点耳熟好像前不久在哪里听到过。还有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这不就是自己在第十赛季狠得咬牙切齿的那个人的声音吗!说什么都不会忘记!卧槽,还有这个ID,除了叶修那个没下限谁会假扮自己的粉丝啊!难道真的是……会长,我终于为霸气宏图拦截到boss了!霸气龙强泪流满面。


    


“哎,老叶,有人在跟踪我们。”黄烦烦说。



“嗯,不少人。看来他们为了拦截我,真是不遗余力啊。”从刚刚起,身边的人就越聚越多,原本人迹稀少的街道硬是生生多了许多“买家”,时不时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这条街道是难得的只有一个入口一个出口,想摆脱跟踪只能先到那个出口。难道是以前把他们吓得太狠了?只有我一个人而已,要不要出动一百多号人马?叶修苦笑。



“你不是小号吗,他们怎么认出来的?你现在假装你不是君莫笑能行么?”



“来不及了,一个小号而已,我想他们宁可错杀也不放过。这次是我大意了,有你在我身边,还有我的声音,被认出来也不奇怪。”



“那怎么办,杀?”黄烦烦有点兴奋,他可是好久没有动过手,更何况可以和君莫笑联手。



“杀什么杀,你确定你能刷新吗?”叶修无奈地说,他一个人倒是真没什么好怕的,现在却是真的赌不起,“我们分头行动。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一个小号,最多损失一点经验。”



黄烦烦心里不愿意做“逃”这么没骨气的事,但也不能否认君莫笑说的的确是真的,他确实不能保证自己是不是还能被刷新回来。他拥有与感性相反的足够的理智可以冷静地接受抛开君莫笑这个结果,因为这样才是对两人最好的。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立刻分头行动,想趁对方人还没有到齐没有形成包围的时候就冲出去。而周围人马反应非常快,显然不是普通玩家之流,全部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叶修再怎么有超神级别的实力,到底也是只是用着一个25级的小号,在一堆70级的大号面前,等级差距就足够限制一切了。在近百人的包围下,他除了闪避还是闪避,移动得相当艰难。



然而即使是小号也可以体现他超神的实力,即使在一堆大号的密密麻麻的围攻中,“君莫笑小号”也总能用各种微操作避开攻击,甚至刻意吸引了一些本来要落到黄烦烦那个方向的攻击。



“会长,那个只是一个小号,就算杀了这个号再蹲点,他只要不再用这个号就是了,对他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夜度寒潭说,为了这次行动,他们几个大公会派出了所有精英团,加上这个进出口单一的地势,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唯一能赢君莫笑一次的机会也说不定,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他非得郁闷死不可。



“转攻那个剑客NPC!”蒋游思考了一下,忽然大声命令。他做这个决定其实是冒了很大风险的。作为霸气宏图公会的会长,他也只是在有着绝对实力的叶修面前才载过跟头,做会长多年,他当然有着相当的判断力。这么多天以来,叶修居然没有继续妨碍他们公会,反而选择和这个像夜雨声烦的剑客NPC在一起,肯定有他的目的。蒋游现在只能赌这个目的,一个小号就算截杀对君莫笑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反正在叶修面前失败对他来说早就习惯了,这次,为什么不敢赌一把呢?



大部分NPC被杀之后会在被杀点重新刷新,蒋游就是想在这个点杀死这个NPC,然后蹲点,如果叶修真的接近这个NPC有什么目的,那这样无疑会妨碍到他的目的,以此逼他和公会妥协。事到如今他现在也只能赌一把这个NPC的价值了。一个小小的NPC而已,对付不了叶修,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NPC?



黄烦烦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公会精英们就算在职业选手面前再不济那也是网游里的高手,百来个大号的攻击是任何人都无法小瞧的,他也只有不停地闪躲。



他觉得自己简直快要郁闷死了,倒不是完全因为被追杀,而是他要忍住不说话。太想说话了啊,战斗中,怎么可以不说话呢?而且,这样躲躲闪闪算什么嘛,真是太丢人、太不好看了。他觉得自己有些压抑,很想通过话来表达出来,但在玩家里却偏不能。他本来就在为不得已要抛下君莫笑而感到不爽,现在,干脆不用纠结了,不就是几个玩家而已,来阻拦我?不说话的黄烦烦表情里居然有了几丝冷酷的意味,他看起来依旧是在躲闪,但同时,也是在假装逃跑中不断寻找反攻的机会,伺机而动。



围攻者们的转火叶修很快就察觉到了,原本围攻他的人很快减少到了20多个,50级的等级差距和人数优势,都还要留20个精英来压制,可见公会们真的是一点也不敢小看叶修。叶修却一点也没感到荣幸,相反,他的情绪并不好。他是相当懒散且随意的人,很少有厌恶这种太过激烈的情绪,即使是当初陷害他的刘皓,他也从来没有真的放在心上。10天在网游里的捣乱,甚至喻文州都觉得他是在发泄,然而他并不是。他爱荣耀,荣耀对他来说是他最喜欢的游戏,不断追求胜利只是因为他热衷并享受于取得胜利的感觉,他从来没把游戏看做任何与名利和炫耀挂钩的东西。借荣耀发泄?根本不可能有。他只是单纯想通过不断地玩游戏抢boss让自己轻松起来而已,但是这次却似乎失败了,荣耀女神似乎并没有解脱他的悲伤,直到……此时,看见黄烦烦被围攻,他头一次,对打败对手有了除了单纯的追求胜利以外的情绪。



20人吗?呵呵,真是很看重我啊,但是,还不够!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在他眼前击杀黄少天,哪怕现在只是一个NPC。



他或许无法抵挡现实,但在荣耀,他是真的神祇。



不断变换的千机伞,没有一刻可以看清的武器形态,真正让人眼花缭乱到让人想吐的一连串技能……不想对付这样的对手,刚出招就想要放弃,用尽所有招式却都显得无用……这是每个在这几秒内和叶修对战的公会精英心里的想法。蒋游曾经以为,凭借这么多次的接触,凭借霸图对宿敌一直以来的关注了解,他已经足够了解叶修,但是事实显然又一次打了他的脸。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蒋游觉得自己绝对想象不到,一个25级的小号,居然能把这么多精英大号压制成这个样子,就算他是叶修也不可以!这根本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如果是自己,能比这群人做的好吗,如果是其他联盟大神,能抵挡得住吗?这是得有多少手速,700?800?蒋游简直害怕去确认。他本来以为这么多大号击杀一个即使是叶修操纵的小号也只是短时间的事,对,即使是叶修。他从来没小看过叶修,甚至潜意识里有些畏惧叶修,但是,即使是叶修,他首先也是一个人类,这种完全突破游戏设定、颠覆了他整个荣耀理念的事他就连做梦都想象不到。



一个小号,抵挡了一堆70多级的大号?不,应该是那些大号精英们,他们还能再抵挡多久?蒋游觉得他根本无法面对这个可能,因为他觉得此时的叶修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



“会长,不好啦!”一个声音大叫着拉回了他的思绪。



“慌什么,叶修再逆天,也不可能短时间冲出包围,到时候我们已经杀死那个NPC了。”蒋游马上收回自己快掉出来的眼睛,强作镇定地说,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一点自信,这不是在比赛,这是阳谋,他们还有底牌。



“不,不是叶修,是那个NPC!太厉害了!简直太厉害了!”那个报信人的声音已经有些歇斯底里。



“你们全都是破绽啊!!!”一声叫喊好像呼应般地响起。黄烦烦已经忍了太久,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句。从他有意识以来,他一直在压抑自己,而此时,这些压抑终于在这次围杀中爆发了出来。君莫笑的小号只有25级,黄烦烦不知道自己是多少级别,但是从他下手开始,周围人倒地的速度竟然比已经被蒋游认为不能算是人的叶修还要快的多,那些精英就像是网游里的菜鸟一样,被黄色剑光幻化出的闪电在他们中间穿越,击败,倒下。再击败,再倒下。周而复始。



这才应该是他的样子。伺机而发,颠倒乾坤,剑尖所指之处,所向披靡!他不记得自己的本来的样子,但是他觉得这一刻,他才是真正找回了自己。怎么可能会让你孤军奋战呢老叶?我才是那个在关键时刻要逆转局面、力挽狂澜的主角啊。



拔刀斩、连突刺、银光落刃、三段斩……幻影无形剑!!!一个个招式,仿佛已经使用过千万次,最后释放的是赫然是剑客的70级大招幻影无形剑。空当!黄烦烦终于抓住了又一个空当,此时对手的阵型已经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只要再一个空当,就可以再完整地击溃一次!利用技能间的冷却时间,黄烦烦敏锐地看到了附近树上的一个高点,只要占据高点……他当机立断终止了招式,就向着高点跳去。



“少天小心脚下!”



君莫笑的声音忽然传来,仅仅几秒,他周围的对手已经被打击得乱成一片,然而在如此紧密的操作中,他居然还分心注意到了黄烦烦那边的战局。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黄烦烦要落脚的那根树枝,刚才被一个枪炮师射偏的枪炮击中过。



君莫笑的声音很快,几乎是在黄烦烦起跳后没多久,然而,爆发中的黄烦烦的速度却更快,在君莫笑出声的时候已经就要落下,然后,就在黄烦烦听到声音那0.3秒的思考愣神间,他脚下的树枝,断裂。



卧槽,又是树!老子和树有什么深仇大恨吗!等等,为什么是又……



黄烦烦觉得自己失重着,脚是轻的,头却重了起来。



当他从高大的树上坠落的时候,只有瞬间,眼前却闪过很多很多景象,使他极度留恋,从而极度畏惧着自己的消失。然而,没有用。他只好用力地最后看了君莫笑一眼。



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黄烦烦的生命条,清零。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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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神依然帅的我一脸血,黄少还是帅不过三秒啊哈哈。下章完结!为了方便小伙伴们下次看文有空会圈评论。终于就快要填完啦~(≧∇≦)


 

叶家少女

【黄叶】一颗丰满性感的橙子

写了好多天了终于写好了!崩溃TAT

算是今年给少天的生贺吧=3=

纵是认识黄少天多年的叶修,也无法完全准确详细地概括黄少天其人的性格。

外向开朗、活泼好动——这恐怕是许多认识黄少天的人对其的第一印象。的确,黄少天似乎天生有一种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的人格魅力,走到哪都是颗散发无限光热的恒星,吸引着星系周围的行星绕着他转动。

冷静机敏、灵活跳脱——这个也无需赘言,黄少天作为荣耀赛场上著名的机会主义者,若是这些都不具备的话,又怎么能做到游离在团队外的同时敏锐地发现可利用的机会,成为蓝雨最锐利的剑,剑锋直指敌方大将的咽喉?

可是,除了这两个方面呢?抛却职业选手的身份不谈,若仅仅使用黄少天恋人的视...

写了好多天了终于写好了!崩溃TAT

算是今年给少天的生贺吧=3=

纵是认识黄少天多年的叶修,也无法完全准确详细地概括黄少天其人的性格。

外向开朗、活泼好动——这恐怕是许多认识黄少天的人对其的第一印象。的确,黄少天似乎天生有一种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的人格魅力,走到哪都是颗散发无限光热的恒星,吸引着星系周围的行星绕着他转动。

冷静机敏、灵活跳脱——这个也无需赘言,黄少天作为荣耀赛场上著名的机会主义者,若是这些都不具备的话,又怎么能做到游离在团队外的同时敏锐地发现可利用的机会,成为蓝雨最锐利的剑,剑锋直指敌方大将的咽喉?

可是,除了这两个方面呢?抛却职业选手的身份不谈,若仅仅使用黄少天恋人的视角,他又能看到些什么?

叶修前两天在微博上看到过一个小调查,问的是荣耀职业联盟里最先动心的、想交往的、想结婚的职业选手分别是谁,原PO妹子语气还挺搞笑的,说“有好多好多妹子们,不管对谁动心、跟谁谈恋爱,最后都嫁给了喻文州”。

叶修忍俊不禁,手指一动点进原博看评论,那条微博转发量和评论量都挺多的,叶修一开始只是随便往下拉了几下,没打算要怎么仔细地把每一条都看了。

直到他的眼睛瞥到一条说三个选择都是黄少天的评论,这才停下滚动鼠标滚轮认真地看了起来,这个粉丝估计就是传说中的真爱粉,字里行间满满都是对黄少天的喜爱和欣赏,其程度令叶修都自叹不如。

叶修也不太清楚自己是什么个想法,他一直都知道黄少天的人气高,但另一方面他又向来对赛场之外的这些事情了解的不多,所以这个“高”到底有多高,他其实并不大清楚。直到看到这条评论以及评论右下角那两百多个赞,他才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那个没事就喜欢抱着他,整天在他耳朵边叽里呱啦说着一大堆话的小话唠,好像真的被很多很多人热烈地喜欢着。

包括他。

叶修鬼使神差地又点进了那个粉丝的微博主页,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条内容为“我们少天超棒的好不好!又温柔又帅又暖又性感又可爱!超迷人的呜呜!少天永远都是我的小太阳!超想嫁的T^T”的微博,脑内的认知又清晰了一点后开始思考起一个问题。

从认识黄少天开始算起,两人关系从点头之交发展到朋友再到亲密朋友即使最后到了恋人这一阶段,他对黄少天的印象似乎总是停留在荣耀层面上:蓝雨战队副队长、联盟里出色的机会主义者、手速快操作强硬,以及还有最深刻的一点:逼得让联盟修改规则的话痨。

分属于不同的战队,两个人在赛场上见面即是对立方,于黄少天而言君莫笑那一身花花绿绿的打扮和令人咬牙切齿的散人快打都使他想源源不断地往外喷垃圾话,而对叶修来说黄少天是话痨等级MAX精神攻击值爆表的让兴欣队员们难以攻克的蓝雨守擂大将。战术研究是一定会有的,即使彼此在比赛中和在生活里互相都十分熟悉,但战术大师的素养不允许他对任何一个选手掉以轻心,更何况黄少天是那样一尊大神。

既然是战术大师,看问题的角度当然不可能是狭隘的。叶修点起一根烟,但没抽,他把身子往后倚到靠背上,腰间感受到了一个软软的触感——是黄少天不久前买给他的腰靠。叶修盯着袅袅升起的几缕烟,开始慢慢回忆。

温柔?这个放在黄少天身上似乎有些许违和但实际上又非常妥当的一个词。黄少天怎么会不温柔呢?叶修闭上眼,想起他拜托黄少天帮忙刷埋骨之地副本记录的时候,黄少天垃圾话都没说几句就答应了的毫不犹豫;刷完后和他说“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的认真在意;世邀赛期间心疼他每天熬夜就主动提出帮他写报告的关心体贴……黄少天怎么会不温柔呢?满怀爱意的黄少天永远都是最温柔的。

帅气?叶修想了想,翻出他存在电脑里的几张照片。这是前不久他们俩出去旅游的时候拍的,叶修背着相机,在黄少天的要求下拍了不少照片。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景点边上笑得爽朗的黄少天,只穿了一条沙滩裤脖子上挂着花环跳草裙舞的黄少天,从海里游泳归来头发被水浸湿了的黄少天,要求叶修必须拍一张他们俩接吻照的黄少天……叶修把光标停在屏幕中黄少天的脸上,照片上的黄少天用双手扳住叶修的头,眼睛弯弯嘴角带笑地接受了叶修的亲吻。叶修回想着那天拍下这张照片时的情形,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已经露出了甚是温柔的微笑,他只是在想,也许以后该多夸夸黄少天的颜值了?

性感?……有吗?叶修把烟灰抖落在烟灰缸里,鼠标点开微博上关于黄少天的tag,刷到了一条由蓝雨俱乐部十分钟前发布的一个广告视频。叶修知道这事,他们去旅游前黄少天为了请假特地配合俱乐部接了个广告,一个在国际上都颇有知名度的牌子,其专门负责在C国投放广告的策划人不知怎么了解到荣耀,更不知道是看中了黄少天的哪点,直接联系到联盟方面指名要黄少天来做这个代言。

“我也真是想不明白了,这种代言居然不找小周反而找你?”叶修把刚到家的黄少天堵在门口,“你这样我都认不出来了,不敢让你进家门。”

黄少天刚从片场回来,他急着回家收拾东西,匆匆叫化妆师把脸部妆容卸干净,连衣服都穿的是拍摄时的那一套。他今天拍一系列的产品拍了整整一天,整个人还有些沉浸在那种氛围中不能自拔。叶修只给他开了道门缝,用手撑着墙存心整他,黄少天也将计就计地凑过去和叶修咬耳朵:“大佬,让我进去呗,咱们可以做个交易。”

叶修闻到黄少天身上的香水味,挑高了眉毛:“什么交易?”

黄少天好整以暇地从牛仔裤裤兜里掏出一根烟和一把打火机,他握住打火机,用拇指划开上盖,翻转一下机身,用无名指打火,再倒立机身,拇指下滑,一簇火苗在叶修眼前亮起。黄少天的手指修长,这一套花式玩法做起来的确十分好看。

黄少天把烟叼在嘴里,低下头点燃,又凑近了叶修,“我可以给你借火,让我进去呗叶大佬?”他所有动作连贯起来又痞又帅,如果忽略他正在不安分地蹭叶修小腿的腿,叶修也许愿意真心实意地夸他一句。

“你什么时候学张佳乐那一套了?好看是好看,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叶修收回手让黄少天进来。

“你就不能夸我一次!我今天拍的多累你知道吗?还不都是为了我们的假期!你居然一句表扬的话都没有!!”黄少天跟着叶修走进卧室,一看到床就扑了上去。

“快滚去洗澡,谁要跟这样的你一起睡觉了。”叶修嫌弃。

“诶?老叶你不喜欢这个香水味啊?我还觉得挺好闻想送你一瓶呢不过你不喜欢就算了。我去洗澡了,洗澡睡觉上老叶,后天就能出去玩了,太好了,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啊!”黄少天跳起来笑嘻嘻地说。

叶修看着黄少天进了浴室,感受到自己明显松了口气。

叶修原以为体会过那晚上黄少天身上摄人心魄的香气,再来看这个视频已经不会有什么心情起伏了。

没想到他还是太天真了。

视频点开后是一片白茫茫,镜头无焦点地到处乱晃,上下左右晃了几个来回后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影子,一个男人赤裸着上身,左手拎了一件白衬衫甩在后背上,右手插着裤兜正往前走着。似是感受到了镜头的注视,男人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扯出一个很小的微笑,左手把衬衫甩飞出去后抓了抓头发,把几缕散落下来的额发抓到后面,镜头很快调整,就着这个微微侧过脸的姿势迅速拉近距离,镜头里展现出来的顿时便是男人硬朗的脸部轮廓和冷淡的表情,距离再不断拉近,被放大了的男人的半张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一行灰色的“Free”小字渐隐着在灰色的瞳孔中显现出来,定格。

叶修简直看的移不开眼,这剪辑的也太好看了,他迅速把这一帧截图保存了下来,然后安慰自己,一定是因为黄少天带了美瞳,不然平时他怎么没觉得那双眼睛有那么勾人呢。

接下来镜头一个跳转,场景又变成了拍摄的现场,有十几台摄像机架着,好些个工作人员站在后面,还有不少负责装扮的拿着衣服和化妆品走来走去。而黄少天就穿着简单的白色工字背心和紧身牛仔裤坐在高脚椅上,他头发好像是刚被洗过,水淋淋的一直往下滴水,甚至顺着肌肉线条一直向下弄湿了身上的背心。而黄少天本人却不甚在意地往后仰着,仍凭化妆师上来给他化妆、摄影师给他调整姿势,他双手撑着椅子,看似随意眼神却一直紧紧地盯着镜头,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叶修看的喉头发紧,把这几秒来回看了一遍,终于辨认出黄少天说的是什么了。

那个男人在说一个英文单词:“Wild”.

野性。叶修把早已结了一串烟灰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把视频开成全屏模式。

视频接着往下,这回黄少天躺在一张白色的大床上,又没有穿上衣的半裸的懒散模样。镜头从他的脸开始拍起,被仔细雕琢过的脸庞俊美如米开朗基罗刻刀下的雕塑,黄少天的手无触感似的摸过自己的脸后往下,路过肌肉结实的胸膛和小腹,停在了裤头露出来的内裤边上,镜头就此定格,“Sexy”落在黄少天肤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

最后视频又迅速扫了几个黄少天在拍摄现场的画面,最后一暗,纯黑的画面上跳出一行字,伴随着画外音放大:“Only for you.”

是黄少天的声音,叶修确定。他小窗了视频,闭上眼细细回想生活中的黄少天。和黄少天在一起有点像吃一颗有点酸的橙子。一开始咬下去会觉得虽然好香但是好苦啊想吐掉,这绝不是我喜欢的那一个,然而当你慢慢深入地认识他,给那颗橙子去了皮,果肉的甜味在舌尖的味蕾上炸开,完全掩盖了入口时的那一点点酸味,接着你就会一直觉得好甜啊怎么能这么甜。

逐渐的欲罢不能。

话很多很多的黄少天、喜欢整天黏着他的黄少天、叫嚣着来PK吧一定把你打趴下的黄少天、找他帮忙时毫不犹豫就答应的黄少天、喜欢拉着叶修一起出门的黄少天、因为叶修生病就自己也瘦了好多的黄少天、被叶修亲吻时一脸幸福的黄少天……他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整个宇宙吧,所以他这辈子才能遇到荣耀,才能通过荣耀遇到黄少天。

是爱他爱得要命的黄少天,是一直很鲜活很丰满存在于他脑海的黄少天。

“老叶老叶!你在哪快来看我买了什么!是刚上市的新鲜的橙子噢!人家告诉我说是他们家自己种的呢我试了一个超级甜的你快来吃啊!!你在哪在书房吗?”黄少天行动力极高地判断好地点走过来了。

“快来尝我买的橙子!”黄少天今天穿的随意,一身休闲装的打扮和视频里那个男人完全不像,却令叶修觉得,这样全心全意爱着他的黄少天真是,太性感了。

“哇广告这么快就出了啊!果然是国际名牌效率够高的啊!老叶你还别说我都还没看过成片呢,帅吗帅吗我帅吗!”黄少天看到屏幕上暂停了的视频,一脸期待地问道。

“帅。”叶修由衷地夸奖。

“好好好,你说帅就行了哈哈哈哈哈,我去给你切橙子去啊,等会来吃啊。”黄少天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得意地笑了,转身向厨房走去。

叶修也站起身,“我也去。”

黄少天闻言又是一笑,“老叶,我就喜欢你这粘人劲。”

叶修也不反驳,接过黄少天手中的袋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一颗丰满性感的橙子,任谁都是喜欢的。

END

文里提到的那个小调查,我的第一个答案也是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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