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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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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

【墨倾池BG】(十一)高等数学论证武学

大婚当天,德风古道来了许多人,偌大的庭院,都站的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知道儒门内对这件喜事很在意,方轻轻也没什么意见,任由玉离经将行程步骤和人员都安排妥当。

只不过,现在她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楚天遥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在看什么?”

方轻轻回道:“来的人里面,一大半都跟墨倾池相熟,他这么朋友的吗?”

楚天遥道:“儒门圣司本就盛名远播,天下人皆知。在圣司还未隐居之前,也曾四处行走,行侠仗义,救助万民于水火。走的地方多了,认识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方轻轻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她倒是知道的,毕竟“圣司”之名,也不是平白无故就得来的,更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就随随便便给了。在儒门呆

大婚当天,德风古道来了许多人,偌大的庭院,都站的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知道儒门内对这件喜事很在意,方轻轻也没什么意见,任由玉离经将行程步骤和人员都安排妥当。

只不过,现在她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楚天遥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在看什么?”

方轻轻回道:“来的人里面,一大半都跟墨倾池相熟,他这么朋友的吗?”

楚天遥道:“儒门圣司本就盛名远播,天下人皆知。在圣司还未隐居之前,也曾四处行走,行侠仗义,救助万民于水火。走的地方多了,认识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方轻轻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她倒是知道的,毕竟“圣司”之名,也不是平白无故就得来的,更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就随随便便给了。在儒门呆了这些时日,方轻轻对“圣司”这个名头也算是有几分了解了。

——这个称呼,几乎可以说是对墨倾池前半段人生的所有肯定和赞美。

“不过,为什么跟墨倾池说话的,都是男孩子?”

楚天遥也跟着看了过去,却是不太明白方轻轻的疑惑:“这几个,应当都是圣司提携过的后辈。邃无端你应当很熟悉了,二爷旁边的那个,是却陈思,佛门的,跟二爷是同胞兄弟,近日才相认;正御你也应当是见过的,他身边紫发紫眸的那个,名叫叹希奇,是圣司多年前就认识的了……”

方轻轻听着她介绍,仍是再次发出了灵魂质问:“都是漂亮可爱的男孩子呀,这有什么讲究吗?”

楚天遥:“啊?”

“圣司的后辈,就没有女孩子吗?我看儒门的女儒生也不少啊,为什么墨倾池不指点提携女性后辈?”

楚天遥很为难:“这——”

圣司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乍一看去就像是在脸上写着“离我远点”,哪个女孩子会乐意凑到他跟前去?

方轻轻又说:“墨倾池也真奇怪,他都不觉得身边一个女孩子都没有,很奇怪吗?”

楚天遥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不不不,有这样的想法的你,才更奇怪。”

方轻轻也没再继续纠结,转头又看向其他人。她怕冷,便没有去外面,坐在房间里,看着庭院里人来人往,前所未有的热闹。

一开始来的全宾客全都是男的,方轻轻认真看了一圈,都是长的挺好看的美男子,不得不说,果然是人以群分。

不过方轻轻也并不太感兴趣,她没有功体,也辨别不出哪个人比较牛逼,还不如数学题目来的有趣,很快便没兴致了,低下头继续去写公式。

楚天遥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几个女孩子。

方轻轻抬起头来,有两个她是认识的,缥缈月,她曾经几次去文诣经纬求墨倾池入世,帮助儒门的某一个分支渡过难关;另一个是红尘雪。

方轻轻记得后者,完全只是因为她长得实在太漂亮了,不光光是五官精致,气质卓然,更是因为那种轻灵飘逸的好看。方轻轻还没有见过比她更漂亮的侠女,就对她格外青眼相待,哪怕现在她知道了,红尘雪是那颗绿白菜应无骞的姐姐。

她不喜欢应无骞,但是这跟红尘雪有什么关系呢?

方轻轻立刻站了起来,看向两人,脸上的笑容无比真挚:“快来坐呀。”

缥缈月和红尘雪本还有些拘谨来着,她们也算是认识方轻轻的,但是并不熟悉,只知道她不太喜欢外出,或许也不喜欢太多人。

但是看到她露出笑容之后,拘谨的气氛一下子就没了。

方轻轻只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出去了一下,算是露个面,让大家知道墨倾池的结婚对象是谁,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墨倾池便又带她回了房间,陪着她一起吃午饭。

方轻轻善解人意:“你去忙呗,我自己吃也没关系,反正就今天一天嘛。”

——主要是,墨倾池真的不适合这种艳丽的大红色,一点都没了圣司的高洁,反而像是土豪家的儿子成亲,看着极度不适应,方轻轻怕多看几眼,就忍不住想悔婚了。

墨倾池丝毫不察,他倒是觉得方轻轻很适合红色。

她皮肤白到透明,这种鲜亮的颜色让她的脸颊也仿佛染上了几丝胭脂红,气色看着就红润了许多,不再那么苍白无力,多了一些活生生的气息,让人心里欢喜。

也,更加美了。

墨倾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还未被完全吸收的药物被凤儒逼至表面,让方轻轻身上那股魅惑的气质,几乎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会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环绕。

这也是墨倾池很不放心的原因,不回来看看,他就总觉得不踏实。

墨倾池踌躇了片刻,仍是不想出去,门外玉离经来喊他两次了,这才说道:“若是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先跟我说吗?”

方轻轻抬起头来看他:“可是今天不合适呀。”

墨倾池微愣:“不方便?”

方轻轻干脆直说:“其实我想出门逛街,买点东西,看看集市是什么样子的。”

那的确不太方便……

“明天,可以吗?”

“可以啊,后天也行。我最近想做的事情就这一件,因为有了新鞋子呀。”方轻轻对着他笑。

墨倾池也笑了一下,摸了下她的头顶:“那就明天。”

然而,明天他们并没有能去镇上。

夜里睡得迷迷糊糊,墨倾池突然敏锐地嗅到了血的味道,立刻惊醒,然后就察觉到怀里的人体温比平时更加低,手脚的温度,冰的几乎像是死人一般。

“轻轻?”

方轻轻迷迷瞪瞪地“嗯”了一声。

墨倾池连忙起身,发现身下的床铺上,沾了不少血渍,方轻轻白色的睡衣上,也东一块西一块的血渍,甚至他的睡衣上,也是。正想看看她哪里受了伤,血是怎么来的,摸到她脸上又发现她在发烧,额头上的温度,与手脚的温度,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方轻轻已经被烧迷糊了。

墨倾池也没有耽搁,立刻穿了外衣,干脆直接用沾血的被子将她裹起来,直奔昊正五道而去。

凤儒并没有睡,她去了一趟药园,遇见了一个很可爱的年轻人,便多聊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正巧与墨倾池遇上,微愣了一下,立刻说道:“进来。”

墨倾池站在门口等,前所未有的恐惧猛然袭上心头。

这段时间以来,凤儒照料她,为她治疗,看着方轻轻一天比一天变得鲜活起来,让他有种错觉,她已经好起来了,只是体质比普通人稍微差那么一点点,只要再过一阵子,就会毫无差别了。

而这一刻,墨倾池才突然意识到,她会死……


实在写不完了,先发这些。

 


檸檬愛玉
流光向暖

【黑篮BG】 御风而行 Chapter 17

  

  青峰大辉说出那句话,看到五月难过的表情,他就后悔了,语气缓和了些说:“不要总拿小时候的事说事了,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橘立夏,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了笑容,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他,既像是责怪又像是嘲笑。

  “阿大笨蛋!”桃井五月生气地朝他吼了一句,然后起身硬是在他面前挤了过去,朝洗手间走去。黄濑凉太叫了她两声她也没有理会。

  青峰大辉突然觉得有些头疼,甚至想他根本就不应该凑这个热闹来参加这次旅行。这时橘立夏突然缓缓开口说:“过去跟五月道个歉吧,不喜欢这样被开玩笑告诉她下次不提就是了。”

  青峰大辉怔了怔,橘立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弄得他本来就烦躁的情绪更加焦...

  

  青峰大辉说出那句话,看到五月难过的表情,他就后悔了,语气缓和了些说:“不要总拿小时候的事说事了,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橘立夏,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了笑容,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他,既像是责怪又像是嘲笑。

  “阿大笨蛋!”桃井五月生气地朝他吼了一句,然后起身硬是在他面前挤了过去,朝洗手间走去。黄濑凉太叫了她两声她也没有理会。

  青峰大辉突然觉得有些头疼,甚至想他根本就不应该凑这个热闹来参加这次旅行。这时橘立夏突然缓缓开口说:“过去跟五月道个歉吧,不喜欢这样被开玩笑告诉她下次不提就是了。”

  青峰大辉怔了怔,橘立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弄得他本来就烦躁的情绪更加焦躁。但是他还是在怔忡了片刻后不太情愿地起身去洗手间门口等待桃井五月出来,能够克制的人总是要先安抚好那个爆发出来的人。

  橘立夏托起腮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随处可见大片的梦幻的粉色。心绪有种意味不明的沉重和复杂,很想快点离开这局限自由的车厢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任脚步带自己去一个赏心悦目又清净的地方。

  黄濑凉太用一副习以为常的口气说:“小青峰真是的,总是惹小桃生气,还是我们相处得比较和谐。”

  “因为太在乎对方的态度了才会生气吧。”橘立夏淡淡地说。

  “在乎对方就更应该小心翼翼地对待呀。”黄濑凉太像是在反驳她的观点又像是在为他自己对在乎的态度辩解。

  “那就是因为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所以遇事的处理方式也不一样吧。”橘立夏并不想太深究这个问题,所以对这个问题说得也很中庸,不太具有什么可争议的点。

  青峰大辉和桃井五月化解了之前的不快回来的时候,橘立夏和黄濑凉太两个人正用一副耳机听着歌,橘立夏靠在椅背上侧着脸看着窗外,阳光洒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更显得沉静,似乎是在沉思,又像是完全放空。桃井五月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破坏气氛了。”

  橘立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说:“没事就好。”

  黄濑凉太说:“都怪小青峰太开不起玩笑啦。”

  青峰大辉不服气地反驳说:“还不是因为你太吵了。”

  橘立夏侧过头贴近黄濑凉太的耳边轻声说:“今晚我们是不是能喝点酒?”

  “偷偷喝一点啤酒应该没事吧?”

  两个人交头接耳的,但也并没有刻意回避别人,所以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压低了些,但青峰大辉和桃井五月还是可以听到他们说的话的。

  “好喂,我也要喝。”桃井五月说。橘立夏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眨了眨眼睛说:“不要让别人知道。”

  “我可听到喽。”实渕玲央从他们背后探过头来说,“我和辰也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喝酒了,今晚就让小赤准备些好了。”

  橘立夏又和黄濑凉太耳语说:“我怎么觉得还是偷偷去喝酒比较有意思呢。”

  黄濑凉太附在她的耳边说:“我也这么觉得,那我们到时偷偷溜出去喝酒。”然后两个人像是计谋得逞般笑了起来。

  因为没有听到刚才他们两个人说了什么,反而看到他们神秘又自得其乐的笑,桃井五月感到十分好奇:“你们在计划什么?”

  “五月你放心吧,到时候叫上你。”橘立夏笑吟吟地说。

  青峰大辉的心里已经搅成了一团乱麻,烦躁不安,却又不知道到底在为什么而烦躁。

  抵达京都站下了车,出了站口,赤司征十郎已经在此等候了。他穿着白色印灰色暗纹的和服侧身站在站口,双臂抱胸,微微扬着头一脸淡然地看着天空,有种翩翩公子遗世独立的风貌。仿佛感受到他们似的,在他们距离他不足五米时,他收回视线看向众人,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说:“大家好。”

  “久等了。”冰室辰也和黄濑奈奈子同时礼貌地回应。

  “并没有很久。”赤司征十郎说,大家已经都来到了他的面前站定,他扫视了一下众人,橘立夏站在了慵懒地站在最靠外的青峰大辉身边,他的嘴角一闪而过一个无奈的笑意,“那么我们就先去醍醐寺吧。”

  因为从这里到醍醐寺并没有直达的公共交通,此行人又多的缘故,赤司征十郎带了两辆车来。冰室辰也、实渕玲央、黄濑奈奈子和叶加濑泉先上了一辆车,其余五个人上了另一辆车,赤司征十郎最后上了前面这辆车。

  正是赏樱盛季,醍醐寺又是赏樱圣地,可想而知此时这条路线并不会太过通畅,他们用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到达醍醐寺。

  醍醐寺是京都历史悠久的寺庙,分为三宝院、下醍醐和上醍醐,赏樱的最佳区域在下醍醐和三宝院。进了总门就看到几株四层楼高盛放的垂枝樱,红色枝蔓层层叠叠地低垂着,沉重的枝干用碗口粗的竹杆支撑着。走过两排丰盈的浅粉色染井吉野樱,往仁王门走,地势渐高,花海也越来越厚重,犹如弥漫在半空中的粉红色烟霞。

  进入到游览欣赏的状态心情便轻松了许多,原本的小情绪也被眼前烂漫的美景消融殆尽,就连平时对什么都没有多大兴趣的青峰大辉也精神起来。因为游客众多,并不太适合拍照,只有恰巧赶上某一路段游客比较少才会有人招呼着拍照,或自拍,或合照,平时比较喜欢招呼大家拍合照的桃井五月似乎是完全沉浸在了美景里,只顾着拍景物,反倒是黄濑凉太、黑子哲也和实渕玲央会时不时招呼大家合照。橘立夏喜欢仰起头拍天空,大片的蓝天和半露的樱枝,和着丝丝缕缕的浮云,怎么构图都是极美的。

  游览了两个多小时已经是中午了,这里并没有就餐的店面或摊位,好在赤司征十郎考虑周到,跟随他们的司机带着足够丰富的食物。他们找了一个比较清净的地方铺上野餐垫休息。黄濑奈奈子和桃井五月长长舒了一口气。

  “走了太多路,好累。”她们坐下来,用手轻轻揉着脚腕。

  “是啊,或许应该穿便服的。”叶加濑泉说。

  橘立夏坐在她们旁边专门为游客准备的休息座上,伸出一只脚说:“穿球鞋就好了。”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球鞋,白色的袜筒堆在纤细的脚踝。

  桃井五月和叶加濑泉惊讶地盯着她的鞋子,说:“居然还可以这样?”

  黄濑奈奈子倒不觉得奇怪,毕竟相识这么多年了,橘立夏的性格她十分了解,只是自己多少有些强迫症,对于橘立夏所说的“混搭”始终不能接受。

  “长久的步行当然是要穿球鞋啊。”青峰大辉说,他穿的天蓝色印浅色暗纹的衣服,脚下赫然搭配了一双深蓝色的球鞋。

  同样穿了球鞋的还有黄濑凉太,柳叶色印橄榄绿暗纹的衣服搭配了一双浅灰色球鞋。

  闲来无事大家就该不该这样“混搭”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赤司征十郎、黄濑奈奈子和桃井五月觉得传统服饰就是要严谨对待,不能随意“混搭”。冰室辰也、黑子哲也、实渕玲央和叶加濑泉表示中立,“混搭”的三个人当然觉得舒适也很重要。橘立夏全程和赤司征十郎都没有什么交流,而且她也在有意回避与他交流,不同的观点更让她觉得和他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闲院林檎和一个英俊青年的出现使这场辩论得以结束,两个人都穿着雍容的传统和服,闲院林檎穿着以红色为底色,男子则是黑色,典雅庄重。彼此相识的互相打了招呼,赤司征十郎又给不相识的众人做了介绍,男子叫闲院拓海,是闲院林檎的二哥,刚刚从美国毕业回国。最后介绍橘立夏的时候,赤司征十郎说:“橘立夏,我的义妹。”

  橘立夏已经不想再和他为这个话题争辩了,也就随他怎么说了。面前这个青年,即使早就忘了模样,一旦相见却还是记得的。

  “立夏,好久不见。”闲院拓海笑容可掬地站在橘立夏面前。

  “拓海老师,好久不见。”意外肯定是有的,大学时的闲院拓海隐去姓氏兼职做空手道教练,那时的橘立夏读国二,他教了她半年后因为收到了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离开。至今过去三年有余,除了多了一副无框眼镜,他基本没有什么变化,黑色的服饰更显得英俊精神。

  “立夏长大了呢。”闲院拓海很熟络地说,“还在练空手道那?”

  “高中开始就不去上课了。”橘立夏说。

  桃井五月从这个谈话里发现了什么,凑近黄濑奈奈子说:“这就是立夏暗恋的那个空手道教练吧?”

  黄濑奈奈子恍然大悟,点头说:“应该是。”

  看着闲院拓海和橘立夏一副叙旧的样子,黄濑凉太拉住橘立夏说:“小夏,我们去茶屋买点心。”

  “你傻吗?这里离茶屋可不近呐。”黄濑奈奈子无奈地说。

  “没关系,我们都穿了球鞋。”黄濑凉太说。

  橘立夏向闲院拓海表示了一下歉意便跟着黄濑凉太往回走。闲院拓海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疑惑地说:“他们是在交往吗?”

  “虽然我很希望他们能够交往,但确实没有。”黄濑奈奈子说。

  “感情很好啊。”闲院拓海感叹地说,不难看出他是个很随和开朗的人。黄濑奈奈子向他解释了她们姐弟与橘立夏的关系,以免发生什么误会。

  黄濑凉太和橘立夏十几分钟就回来了,因为看到茶屋有太多人在排队。心思细腻又比较在意的人自然看得出他们并不是真的要去去茶屋买点心,黄濑奈奈子拍了拍黄濑凉太的肩头暧昧地说:“凉太你是不是对立夏太过度保护了?”

  黄濑凉太怔了怔说:“什么过度保护?”他看了看正在与赤司征十郎聊天的闲院拓海,附到黄濑奈奈子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他很明显是要和小夏套近乎吧,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黄濑奈奈子把手搭在黄濑凉太的肩头,无奈地说:“真是个笨蛋。”说得黄濑凉太不明所以,好在他已经习惯了,也不想和她争辩,便没有再理会。

  青峰大辉倚着一棵樱树低着头闭目养神,对于这样一个十几人的队伍他感到有些烦躁,突然有些想念学校清净的天台,蓝天白云和洒在身上暖暖的阳光。

  赤司征十郎邀请闲院兄妹和他们同行,今夜在岚山的宅院过夜,还可以一起赏夜樱。闲院拓海爽快地答应下来,这就更让黄濑凉太觉得他是有所企图。闲院林檎没想到赤司征十郎会这样热情地招待这么多的朋友,这和她所认识的性情清冷的赤司征十郎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通过短时间的观察,她发现赤司征十郎虽然一直用主人的身份温和地关照着大家,但到底和这些人还是没有想象的亲密,甚至还不如和闲院拓海更聊得来,也就是他更把这次旅程当做了他的责任。而他和橘立夏就更加奇怪,他们似乎一直没有什么交流,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橘立夏几乎一直和黄濑凉太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很开心的样子。其他人也是各自结组,叶加濑泉明显很依赖黄濑奈奈子,黄濑奈奈子虽然在外貌上和黄濑凉太十分相似,但性格却天差地别,黄濑凉太活泼好动,黄濑奈奈子则文雅得体,只是对黄濑凉太偶尔表现出无伤大雅的玩笑,对没什么自信的叶加濑泉十分照顾。黑子哲也没有什么存在感,时不时就不知所踪又会突然出现。桃井五月一边关照着不太合群的青峰大辉,一边又在意着黑子哲也。冰室辰也和实渕玲央虽然只比大家也就年长一岁,却显得沉稳许多。

  但她最在意的始终还是赤司征十郎和橘立夏,一个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一个是与她好朋友有着特别关系又和她有着同样优秀成绩的女生。


夏木

【墨倾池BG】(十)高等数学论证武学

这下在楚天瑶看来,墨倾池不仅是个渣男,而且还是个没有担当,没有勇气的渣男,一遍遍地跟方轻轻道歉:“这件事情怪我,你多体谅一下圣司,他不懂这些,我也未曾提醒过。”

方轻轻并不在意:“反正就是确认一下,谁提都无所谓。若是他没那个意向,我提了也白搭,若是我不想,就算他说了也是白说,还更尴尬。”

楚天遥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也是这个理儿,结局是好的,就足够了。”

成亲的前一天,墨倾池总算是从凤儒那里得到了理想的答案,迫不及待的就要拿去给方轻轻看。
凤儒跟了上来,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也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是,多谢尊驾。”
凤儒又道:“也多亏了你见多识广,又能寻到如此材质,还算是有心...

这下在楚天瑶看来,墨倾池不仅是个渣男,而且还是个没有担当,没有勇气的渣男,一遍遍地跟方轻轻道歉:“这件事情怪我,你多体谅一下圣司,他不懂这些,我也未曾提醒过。”

方轻轻并不在意:“反正就是确认一下,谁提都无所谓。若是他没那个意向,我提了也白搭,若是我不想,就算他说了也是白说,还更尴尬。”

楚天遥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也是这个理儿,结局是好的,就足够了。”

成亲的前一天,墨倾池总算是从凤儒那里得到了理想的答案,迫不及待的就要拿去给方轻轻看。
凤儒跟了上来,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也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是,多谢尊驾。”
凤儒又道:“也多亏了你见多识广,又能寻到如此材质,还算是有心了,轻轻一定会很开心的。”
墨倾池脸上也多了几分喜悦:“也是多亏了尊驾的帮忙,才能完成。”

凤儒又道:“我知圣司志在天下,从未想过儿女之情,对婚嫁之事知之甚少。但,让轻轻对圣司求婚,是否也太欺负人小姑娘了?”

仿佛一夜之间,大家就都知道,墨倾池是被求婚的那个了。

墨倾池顿时赧然:“尊驾说的是,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凤儒看他认错积极,却什么都不解释,就知道心里必然是有主意地,便也不再多问,转头说起来别的。

墨倾池也主动问道:“尊驾看来,轻轻地身体,尚需要多久才能好一些?”

凤儒摇头:“怕是要一直坚持治疗才行。”

墨倾池心里叹息一声,这些日子他也寻到了解锋镝介绍的那几位医生,俱是无能为力,凤儒尊驾给出的治疗方案,已是当下最好的了。

所以,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但,墨倾池却没办法跟方轻轻开口,他之前总是信誓旦旦跟她保证,总有法子的。可是这么久过去,该试的全都试过了,还能有希望吗?

凤儒看他神色忧虑,又主动说道:“其实,尚有一个法子,可以稍微改善一下,起码让轻轻的身体,不再那么柔弱,虽可能仍是比不上她这个年纪的普通人,却也不会差太多。”

墨倾池立刻抬眼看了过去,目光灼灼:“尊驾请说。”

凤儒仍是犹豫,垂眉又想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若是轻轻能够怀孕的话,药物会有一部分转移到胎儿身上。而且,我有秘法,能够保的孩子平安出生。”

墨倾池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这恐怕并不简单,恐还有别的代价,要不然,凤儒何至于如此犹豫?

“尊驾尽管直说。”

“一来,轻轻现在的体质,想要怀孕,简直比登天还难。二来,她身上携带的药物浓度,很有可能在我未察觉到孩子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将胎儿毒杀。更重要的是,若是流产,对母亲的身体负担更重,轻轻现在的状况,恐怕……”

——与其到时候伤心一场,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去做这个决定。

凤儒也觉得挺残忍的。

墨倾池怅然:“若是这样,我必然不能同意。”

凤儒也道:“等轻轻身体好些了再做决定吧。”

墨倾池带了新的礼物回来,却不肯立刻给她看,方轻轻很好奇,一直盯着他的手看:“到底什么东西嘛,神神秘秘的,你怎么确定我就一定很喜欢……”

墨倾池笑了一下:“就算不是很喜欢,也会比普通喜欢多一点,闭上眼睛。”

方轻轻看着他:“幼稚。”

“难得幼稚一次,听话。”一边说着,墨倾池抱着她的腰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着自己坐在椅子上,然后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块丝帕,遮住了她的眼帘。

方轻轻嘟囔:“圣司你是有什么特殊嗜好终于忍不住暴露了吗?”

墨倾池无奈笑:“那也得你好好配合不是?”

方轻轻察觉到鞋子和袜子都被脱了下来,顿时感觉凉飕飕的,忍不住蜷起脚趾头就往对方手里钻。

墨倾池倒是明白的很,握住了她的小脚,手心的热度传递过去,又说道:“冷?马上就好了。”

果然,方轻轻很快就又察觉到一个极其柔软的大学覆盖在了脚面上,随之将脚底板也一并包裹了,热度传来,舒服极了。

“咦?这是什么?”

方轻轻迫不及待地就睁眼去看。

“偶然得见的一种材料,温度较高,而且材质极其柔软,若是做成手套,仿若无物,丝毫不影响双手去做任何事情。但韧性却是极好,普通的刀剑都割裂不开。我想着,做成袜子和鞋子那也是一样的,既然能阻挡刀剑的利刃,地上的凹凸不平和石子的磨损,自然也能够阻挡。”

墨倾池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将她两只脚都包裹好了之后,才牵着她的手站了起来:“出去走几步,试试看?”

方轻轻依然十分惊讶。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很神奇,应当是个玄幻小说里面一样的世界,她也曾在夸幻之父那里见到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仍是止不住兴奋,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能够自由行走,几乎都快要成为她的奢望了,虽然方轻轻从来没有说过,也仿佛已经习惯了眼下的生活似的,但心里的渴望,却是从未变过。

方轻轻试探着走了几步,果然感觉不到哪怕一点点轻微的疼痛了,便又加大了步伐和速度,甚至还小跑了几步。

墨倾池一直跟在她身侧,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真诚,眼睛里也一点一点地有了光,忍不住就跟着笑了起来。

方轻轻仿佛变成了刚刚学会走路地小婴儿似的,绕着院子里地小花园,跑了一圈又一圈,乐此不疲。

就在跑到第五圈地时候,冷不丁就被绊了一下,墨倾池眼疾手快,在她地脸接触到地面之前,将她抱了起来:“今天就先到这里,慢慢来,不要急。你已经许久未曾走过这么长时间的路途了,身体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多练习几次就没事了。”

方轻轻转头抱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蹭了过去:“谢谢你,墨倾池。”

墨倾池微微僵硬:“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方轻轻又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像个恶作剧的小孩子似的,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又伸出手捏住了他泛着胭脂红的耳垂:“倒也是哦,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墨倾池更加僵硬,握住了她软软的小手:“别闹。”

方轻轻只好收回了手,又说道:“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温柔的男人。”

墨倾池:“???”几个意思?嫌弃他不够温柔?

“像现在这样,可是比以前要讨喜多了。”方轻轻看着他,“你笑起来的样子,我更喜欢。”

这是第一次,墨倾池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那不光光是因为,他终于可以走进她的世界,走进她的心里,更是因为,她的世界,终于照进了光,这才出现了他的影子。

墨倾池忽地笑了起来,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应了一个字:“好。”

 


超不味い

【小排球】Higher(月岛萤X原创女主)34

  33章请点

  作者有话说:

  这次的有话说特别特别特别特别长。
  天知道这章有多难产,自从我发现自己的时间线和原作对不上了以后就开始疯狂卡,古馆老师设定影山参加里约奥运会,可是我是从18年的女排世锦赛开始,也就是说我往前写了好多年。
  今天看了372话,看到了及川进了阿根廷的俱乐部,影山和牛岛也去了海外的俱乐部,幸好和我之前想的没有太大出入,我不想改大纲啊望天。所以,我决定忽略这个时间线,赶紧把后面的写完了。只要性格不崩坏的话,大家就请点骂我吧,是我没有好好研究古馆老师的设定【土下座
  写及川输了的这段的时候我又是各种难过,总觉得他是缺了一点运气,但372话看到他和日向说的话,又觉...

  33章请点

  作者有话说:

  这次的有话说特别特别特别特别长。
  天知道这章有多难产,自从我发现自己的时间线和原作对不上了以后就开始疯狂卡,古馆老师设定影山参加里约奥运会,可是我是从18年的女排世锦赛开始,也就是说我往前写了好多年。
  今天看了372话,看到了及川进了阿根廷的俱乐部,影山和牛岛也去了海外的俱乐部,幸好和我之前想的没有太大出入,我不想改大纲啊望天。所以,我决定忽略这个时间线,赶紧把后面的写完了。只要性格不崩坏的话,大家就请点骂我吧,是我没有好好研究古馆老师的设定【土下座
  写及川输了的这段的时候我又是各种难过,总觉得他是缺了一点运气,但372话看到他和日向说的话,又觉得世界上当然不会有一开始就很好走的路,及川彻之所以是及川彻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不配去拥有什么,他永远不会停下来,其实这样来看,及川和日向很像一种人。
  
以及,再次高亮!!!所有的国家队选拔的设定都是我瞎编的,我真的不知道霓虹女排怎么选拔的,也没有特别另外去找资料,所以千万不要当真就图个乐好了,所谓选手的名字也是瞎编的,你要是真问我女主原型我可以告诉你是我们的丁霞选手,但其他的就真的是瞎编的。
  看这个发展你们相信我,原泽和月岛接下来有的是长距离恋爱的机会【别打我

  ————正文开始👇—————

  很明显的不同于高校排球的氛围,在踏入这间体育馆的一瞬间,原泽已经有所领悟,那些曾在电视上隔着冰冷屏幕才能见到的现役队员正在距离这么近的地方训练,她双手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能来这里,实在是太棒了。

  「喂,新人,快来托球。」那头一队的主攻手对着她很是不客气地喊道。

  「是!」原泽一边大声回复,一边戴上发带向球场另一边跑去。

  桥本选手喜欢什么样的球,她飞速在脑海中思索,接着手指一挑将球托起,注意到前辈并未露出不满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一些,偷偷活动了一下手腕,预备开始第二轮。

  「监督看起来很喜欢这位小怪物啊。」和原泽在春高赛场上有过一战之缘的北野侑子,借着喝水休息的间隙对着张间玲子这么说。

  「很难想象会有人不欣赏那孩子,」张间略有些自豪地笑着,「我也许最多只能停在二队了,但我很期待原泽她进入一队的时候。」

  「不过是选拔赛失误了你也不至于这么说自己,」北野拍了拍张间的肩膀,「好好练习,别多想。」

  来了训练中心不过三日,每天除了基础训练,还必须轮番当一队和二队的陪练,虽说张间才是正式的二队二传,但自己这个练习赛出场的频率也已经够得上二队级别了,原泽千寻不禁开始有了受宠若惊的错觉。

  毕竟前一日晚上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北野还调侃着说她从来没见过监督这么看重一个新人,说什么前途无量。

  ——只是,这么宠下去,我可能就死了。

  如此连续被折磨了快一个星期,再过一日就要整队出发去横滨参加小组赛了,这晚结束了训练,她便像摊软体动物一样趴在宿舍床上,放在枕头下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想都没想地按了接听,有气无力地应道:「啊,怎么了?」

  「学姐听起来很累的样子。」月岛这声学姐把她直接叫醒了。

  「不好,我忘了,」原泽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但是时间太晚已经不方便视频了,可恶,又错过了,我这个笨蛋。」

  听着她在电话里低声的咒骂声,月岛忍不住地轻笑了两声,却又很不客气地回应道:「嗯,学姐是笨蛋。」

  「你才笨蛋,」原泽头靠在一边的墙上,手卷着衣角而后小声地说着,「做好心理准备了但还是比想象中更累,原来打排球有这么辛苦吗,但是……」

  「很开心,」月岛摘下眼镜在床边躺下,把她的话接下去,「对吧。」

  「是,」原泽埋下头来,「感觉每天抬头就可以看到明天一样,我跟你说哦,桥本选手的直线球真的太干脆利落了,每天托球的时候我都在偷学。」

  她三句话不离排球的样子在月岛心里也是可爱的,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他听到那边的声音渐渐小了,然后就是一声闷响,大概是栽下去睡着了吧,低头看了一眼还没有挂掉的通话,月岛摇了摇头,干脆把手机开着免提放在了枕头边上,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今天下午就要出发,但上午的训练并没有停止,因为心里记着要在前辈们醒来之前去整理球场和更衣室,原泽依着生物钟睁开眼时,天还没有全亮,九月末的清晨,全然没有了夏季时的清朗,侧过身发现手机的通话居然一整个晚上都没断,本想悄悄挂断不要吵醒他,可凉风从没关好的窗户缝吹进来,惹得原泽打了个喷嚏,听着那边翻身的呻-吟声,她立马捂住了嘴。

  ——啊,还好没醒。

  按下挂断,随即又传了一条语音消息过去。

  -------------------------------
  :早上好呀,萤,昨晚睡得好吗,我先起床训练了哦。
  :你可以用意念回复我,我会在球场上接收到的。
  -------------------------------

  很明显是刚睡醒的声音,虽然稍稍有些沙哑,但仿佛能听出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而且原泽每一次的无意识撩人都让人措手不及,伴着呼吸声的「早上好」可不是时常能听到的福利,于是月岛在听完以后,不自觉地重复听了三遍,后来又想了想,干脆把这条留言音频保存下来设定成了新的闹钟铃声。

  还有,学姐好像真的忘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其实倒也不是那么在意这件事,只是再怎么说都还有份期待在那里,如果她开口提一句的话,也许自己会很开心而已。

  「原泽学姐居然忘了你的生日吗?」听闻原泽并没有给月岛送祝福的山口忠竟用一句问话给他的伤口再撒了一把盐。

  「我只是说她没有发消息,」月岛弯腰换上室内鞋,「并不是说她忘记了。」

  「可是,这有什么差别吗?」山口同学可快闭嘴吧。

  这边刚把背包在行李架上放下坐在张间身边的原泽双手举起来伸了个懒腰,领队把日程表从前到后地传过来,她拿到自己的那张的时候双手因为兴奋还有些颤抖,距离正式比赛还有一日多,就算不能上场也不能成为替补,可以免费近距离观看那么多国家的选手的比赛,对她来说已经非常足够了。

  不过怎么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没做,原泽皱起眉头暗自思索了一阵,实在不知道这种莫名的困惑是来自于哪里,可能只是太累了吧,她摇了摇脑袋,把头向后一仰,闭上了眼睛。

  大赛期间教练依旧以无比严格的标准宠爱着原泽,而桥本选手对她的爱称也逐渐从「新人」到「卷毛」到「千寻」,终于完成了三级跳实现了质的飞跃,总算也是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只是这点她就已经很满足了。对于打排球的技巧还是基本功,由上野手把手带出来的原泽千寻可以说无懈可击,天赋虽说是消耗品,但如果够努力就不用担心。

  看着她走到这里的张间很是明白,如果不是欠缺一些运气和经验的话,原泽想要站到如今北野侑子的位置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当在名古屋即将开始六强赛的那天正好是宫城县的春高代表预选赛,前一日晚上原泽刚回住处就接到了坂上的电话,队友的声音听起来挺放松,她一边开玩笑地说着「原来你们这么不需要我啊」,一边又真心地感觉到放心,收线前,坂上对着她大喊了一句。

  ——我们要一起去东京哦!

  很多年以来,这句话就像一句甩不掉的梦魇,谁都不否认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会感到热血沸腾,但冷静下来,去面对输赢不定的比赛的时候,这句话还足以令人觉得振奋吗,每个人的答案都可能不一样。

  也许原泽会握拳笑着回应一声「一定」,可至少,及川就不会这么觉得。

  为了能够去到东京几乎选择了孤注一掷的他们这群三年级,大概已经觉得抱有期待是一件如同虚妄的事情了吧,如何一步一个脚印打败面前的对手,这是属于青叶城西的风度与尊严。

  在秋季学期的后半段,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毕业的临近,以后自己还能去到什么方向,及川彻无比羡慕决心一条道走到黑就死不回头的原泽,尤其是在展现出完全不同的姿态的对手将他和队友建立起的城墙一点点地击碎的这一刻。

  ——不行啊,还不能输啊。

  ——不行啊,我比不上天才啊。

  ——不行啊,我不想停下来啊。

  哨声响起的时候,比起难过与不甘心,及川认为自己只是感受到了一种空,仿佛灵魂被用水龙头放出去了一样,抬头略带不舍地看了一眼这个以后就再也不会站上的球场,他甚至就要泪流满面。三年这么快就结束了吗,能够以这身队服出场的时间,竟然这么短吗?

  看着洗手间镜子里自己的脸,失败者就是是这个样子吗?

  ——我知道了。

  千百万次的锤炼去换成长,及川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过去每一分每一秒的努力,他深知非天赋者会面临怎么样的处境,但停下绝对不是目前的最佳选择,及川先生才不会止步高中联赛呢!

  代表决定战终日,由坂上暂代原泽带领的青城与又一次变强了的伊达工业以连续的持久战僵持到最后一分,没有了攻守兼备的原泽,青城竟从攻击型转向了防守型,充分利用地面反而克制住了对方王牌的猛烈进攻。上野作为伊达工的教练也不得不对这样的变化表示出赞许,想要发挥平实的二传平衡众人的能力,这就是策略。后来细想,她们的队长毕竟是自己最爱的徒弟。

  而另一边推翻了青城走到决赛的乌野,从全无可能之中求得了一线生机,合力拽下了白鸟泽的绝对王牌牛岛若利的翅膀。对于这场胜利,月岛除了能从手上小指的剧痛里感受到真实性,那个当下此外的一切都恍恍惚惚的,用力呼吸了一下,喉咙里有一点嘶哑的血腥味,原来刚刚在场上像个热血少年一样呐喊出声的人是他。

  他对原则说过「没有梦想的人不是没有期许」,这个境况下的自己还是没有梦想的人吗,或者说,其实是梦想来到了他身边呢,承认热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仍然可以冷静看着日向那样「无排球毋宁死」的人奋力奔跑,但是却不可以做到停下来只看着别人前进。当影山的名字出现在青年队强化合宿名单上的时候,自己在想什么,自己被选入宫城县的强化合宿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这一刻,原泽和他距离有多远?

  是东京和仙台,还是只是原泽千寻和月岛萤。

  已经是高三,青城在校规中写明允许学生进行校外交流学习以取得学分,原泽便顺理成章将十一月的集训以交流学习的名义递上了申请书,说实在的她似乎已经没有想过除了打排球以外的选择了,真到了要干脆利落放弃了升学的程度,才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可犹豫的。秋季集训当然就不会再和那些现役选手在一起了,场馆里和她年龄差不多的渴望留在国家训练营的人来自全国各地,有曾经见过的面孔,也有陌生的面孔,她会害怕吗,当然不会。

  选拔赛在最后一周,教练完全没有明说标准,就算抽签分组形成的队伍输了也不见得就一定会落选,原泽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想要成为二传手,她的视野里就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和每一个人的配合都需要不同的节奏,自己不可以只会这一种风格。说来容易,做起来其实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听说了没,参加强化合宿的小孩们明天就要来了。」这天刚洗了澡回到宿舍,睡在上铺的女生趴在床边上对着坐在下面的原泽说。

  「小孩?」原泽甩了甩头发问道。

  「都是高一、高二的,以前只有男生,今年女排还有中学生来呢,」女生解释道,「就一个星期,只是给国家队这群教练选新人一个由头罢了。」

  「这样啊——」原泽在心里想着难怪自己没听说。

  「我下午在办公室的时候偷看了名单,」另一张床的下铺的人也加入了谈话,「我们学校也有后辈来。」

  「你们学校的话......」女生略激动地直起了身,「不会宫家兄弟来了吧!」

  「答对一半,来的是...」

  「你别说,我来猜,宫治对不对!」

  「是宫侑啦。」

  「哎呀可惜,要我选我还是更喜欢主攻手多点。」

  「可是金发明显更帅嘛。」

  这是在争些什么,原泽听到后面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然而她们这个谈论起帅哥的语气她再熟悉不过了,简直和平日里学校里的女生说起及川的时候样子一模一样,无声叹了一口气在床上躺下,顺手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有没有新的消息,结果收到了阪上言辞激动的语音,放在耳边点开,原来是上个月说到上野由香里要和白鸟泽的鹫匠监督一起举办宫城县的强化合宿的事情,她们队本来没有人被选中,结果临开始前才突然得到通知,中居菜菜子的名字被不小心遗漏了,齐藤和上野在电话里狠狠吵了半个多小时,搞得中居差点都不敢去训练。

  说起这个,月岛好像是要去的吧,原泽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时间,又瞥了眼还在讨论宫家兄弟的舍友们,便放心地按下了通话键。

  嘀——

  「今天很早啊,学姐。」接到她的电话的时候,月岛刚收拾完明天出发要用的行李

  「监督决定选拔赛之前放我们一条生路,之后再死,」原泽开着玩笑,「明天要去白鸟泽了?」

  「嗯,合宿而已。」把背包的拉链拉上,月岛在书桌边坐下来,「跟学姐比起来这没什么吧。」

  「那个...」原泽吞吞吐吐地小声说着,「萤为什么现在还叫我学姐呢,我都努力改口了。」

  「哦?」月岛眉头一挑,「可是某人听到千寻两个字好像就没办法正常说话了,是吗,千寻?」

  电话里故意加重了语气,原泽轰的一下脑袋就整个炸开了,「我...我我错了,学姐吧,还是学姐更好。」

  「不要。」月岛果断拒绝。

  「萤——」明明有一米八的原泽却在床上把自己团成了一团。

  「这可是覆水难收哦,千寻。」月岛忍着笑。

  「今天是一百天欸,萤是故意的吧。」原泽完全无视了不讲理的人是她自己这件事,话音刚落突然间感觉到宿舍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之中,她从被子中抬起头来,就发现舍友们正保持着各种姿势偷听她的电话。

  「姐妹们,现充发现!」上铺的女生翻身跳下来,「单身女子军团出动!」

  急急忙忙踩上拖鞋,从重重包围中脱身逃出宿舍,在楼梯拐角的扫帚间找了个板凳坐下来,看到电话那头还没挂,便故作生气地说了一句:「都是你的错。」

  「是,都是我的错。」月岛一边点着头,一边在脑海中想象着她的表情。

  「好了,不和你闹了,虽然一直是远距离,但是....」原泽清了清嗓子,「接下来的所有一百天,也请你多多指教了。」

  「请多指教,小——千。」这就真的是故意的了,不过月岛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叫她反而有点像及川了,听着那头又传来一声嗔怒的喂,心想着算了,这样也很有趣。

流光向暖

【黑篮BG】 御风而行 Chapter 16

  

  期待已久的赏樱活动安排在了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刚好是今年赏樱的最佳时机。赤司征十郎邀请大家去京都赏樱,穿上传统的服饰行走在樱花烂漫的古都一定别具一番韵味。这个提议让桃井五月和黄濑奈奈子,包括黄濑凉太都心动不已,其他人倒是都觉得无所谓,只是橘立夏还多少有些怄气。但是大家都没有意见,她也只得随众了。

  约定了在JR品川站集合,橘立夏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黄濑姐弟、叶加濑泉、冰室辰也和实渕玲央已经到了,而且全部不约而同地着上了传统服饰,几个人穿着这么隆重的传统服饰簇拥在一起格外引人注目。尤其黄濑凉太,身边已经有粉丝围着他请求合照了。橘立夏也不例外,一大早起来洗漱收拾,光是穿这套衣服就用了半个小...

  

  期待已久的赏樱活动安排在了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刚好是今年赏樱的最佳时机。赤司征十郎邀请大家去京都赏樱,穿上传统的服饰行走在樱花烂漫的古都一定别具一番韵味。这个提议让桃井五月和黄濑奈奈子,包括黄濑凉太都心动不已,其他人倒是都觉得无所谓,只是橘立夏还多少有些怄气。但是大家都没有意见,她也只得随众了。

  约定了在JR品川站集合,橘立夏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黄濑姐弟、叶加濑泉、冰室辰也和实渕玲央已经到了,而且全部不约而同地着上了传统服饰,几个人穿着这么隆重的传统服饰簇拥在一起格外引人注目。尤其黄濑凉太,身边已经有粉丝围着他请求合照了。橘立夏也不例外,一大早起来洗漱收拾,光是穿这套衣服就用了半个小时才穿好,也多亏在母亲的婚礼前学习礼仪时她曾经向教礼仪的老师学习怎样穿和服,怎样打结,否则她根本就不能独自穿好。

  黄濑凉太见到橘立夏便拨开人群来到她的面前拉住她的胳膊说:“小夏真的太可爱了呀。”

  他身后的女生先是一脸懵,面面相觑了一下后恍然大悟般异口同声地说:“黄濑君的女朋友?”紧接着是一脸的失落。

  “并不是哦。”橘立夏抽回被黄濑凉太拉着的手臂忙向几个女生解释,然后对黄濑凉太说,“你好歹也有点身为偶像的自觉吧,不要做让粉丝误会和伤心的事。”

  黄濑凉太一脸无奈地耸耸肩说:“我只是个模特而已,并不是什么偶像。”

  “但是你已经有了很多粉丝了啊。”橘立夏说着走到黄濑奈奈子的身边,和其他几个人打了招呼。

  “连说教都像是在撒娇,怎么可能不是女朋友呢?”几个女生议论着走开了。

  “黄濑同学下次出门还是稍微伪装一下比较好。”黑子哲也不知何时站在了黄濑凉太的身后,突然出声吓了黄濑凉太一个激灵。

  “我并不是什么大明星啊,只是偶然遇到几个认识我的人而已。”黄濑凉太一直都很清楚,虽然自己在学校总是被同学羡慕能够做业余模特,而且还小有名气,因为外表帅气又有着光鲜的兼职被很多女生追捧,但是像他这样的人在全国其实有很多,想要以这一行为职业,先不说有多少竞争者,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特长,光看好的外貌是走不长远的。所以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值得他骄傲的事。

  桃井五月和青峰大辉姗姗来迟,桃井五月有些焦急,但青峰大辉却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散漫模样。

  “都怪阿大,说好了今天要早点出门,还是要等我到他家他才起床。”桃井五月责怪说。

  “反正只是去玩,不是应该放松点吗,那么着急干什么?”青峰大辉不以为意地说。

  “就是因为去玩才要抓紧时间啊。”桃井五月说着看到黑子哲也便过去拉住他的胳膊说,“一会儿我要和哲君坐在一起。”

  黄濑凉太忙来到橘立夏的身边拉住她学着桃井五月的腔调说:“我要和小夏坐在一起。”

  黄濑奈奈子和叶加濑泉还在听着冰室辰也和实渕玲央说着大学的事和考大学的一些特别注意事项,见大家都到齐了,便朝站里走去,剩下的几个人说说闹闹地跟在他们后面。几个人排队买票,结果先买票的实渕玲央却落了单,冰室辰也和黄濑奈奈子的座位相邻,对面是叶加濑泉和黄濑凉太,橘立夏和青峰大辉在他们旁边的两个相邻的座位,对面是桃井五月和黑子哲也。

  黄濑凉太想和青峰大辉换座位,话说出来之后,看着青峰大辉和叶加濑泉两个非常不熟的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后他便知道这行不通了。叶加濑泉窘迫地说:“要不然黄濑同学和立夏同学换个位置?”

  “我才不要和他这么吵闹的人坐一起。”青峰大辉一口拒绝。

  黄濑凉太见叶加濑泉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提换座位的事,忙解释说:“没关系啦,和小泉坐一起也挺好的。”然后在心里默默地说:只是和立夏在一起会有好多话可以说,上了高中这两年总觉得在一起的时间根本就不够说话的。

  橘立夏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路上一闪而过的风景,身边的青峰大辉手肘撑在桌子上,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桃井五月从她带的背包里拿出很多零食,说:“就用它们来打发两个半小时的旅途时光吧。”

  黄濑奈奈子和叶加濑泉也把她们带的零食拿出来和大家分享,橘立夏向乘务员为结伴的每一个人要了一份饮料。因为已经商量好今晚要留宿京都,所以橘立夏确实带了一个迷你的旅行箱,里面装的是一套衣服和随身必备用品,完全没有准备任何食物。她是想着车上的这两个半小时聊聊天发发呆很快就过去了。

  不知道是出于焦虑还是向往,黄濑奈奈子对于大学的相关事宜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冰室辰也看样子好脾气又有耐心,事无巨细地向她解释所有的问题。黑子哲也被他们谈的话题吸引,对黄濑凉太说:“黄濑同学,和我换一下位置吧。”然后特意对桃井五月解释说,“我有些问题想向冰室同学请教。”桃井五月没有说什么,但是橘立夏看到她的眼底分明划过一丝失落。黄濑凉太巴不得可以换到这边来,他对奈奈子和冰室辰也他们聊的话题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离开自己原来的座位,黑子哲也坐了过去,黄濑凉太并没有坐下,而是看着青峰大辉说:“小青峰,你坐这边来吧。”

  青峰大辉瞥了他一眼说:“黄濑你能不能安静会啊?这么多事。”显然没有一点儿要给他让位的意思。

  黄濑凉太还不甘心地说:“小青峰不是应该和小桃更亲近一点儿吗?”

  “那也不用总是在一起。”青峰大辉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态度十分坚决。

  “我真的有事要和小夏说。”黄濑凉太有些委屈地说。

  “什么事非要现在说不可,而且非要坐在一起说?”青峰大辉不耐烦地站起身坐到对面的位置上,与橘立夏是个斜对角,这样反而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的任何动作和表情。她全程都只是单手托腮地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玩味的表情,待黄濑凉太在她身边坐下来,才开口说:“什么事呀?发信息说就好了呀。”

  黄濑凉太把挂在脖子上的耳机一只塞到橘立夏的耳朵里,另一只塞在自己耳中,一边在手机里选择一边说:“给你听听这首歌,是不是很好听?我们用这首歌录个短视频怎么样?”

  对于黄濑凉太费尽心机要近距离当面和橘立夏说的事感到好奇和期待的桃井五月和青峰大辉听他说完简直大跌眼镜,桃井五月失望地说:“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

  青峰大辉干脆一巴掌拍了过来,用力地按住黄濑凉太的头说:“就这事还要大费周章地麻烦别人。”

  “当然是很重要的事,我们很久没有一起拍视频了,这个点子我想了好久。”黄濑凉太努力挣脱开青峰大辉的手,身体微微向橘立夏那边倾靠说,“怎么样怎么样?这次去京都刚好有时间拍。”

  橘立夏认真听着这首音乐,微微蹙起了眉头,沉默片刻说:“旋律很好听,节奏不错,但这唱的是一个宅男单恋无果的故事,和你一点儿都不搭。”

  “没关系,我们用纯音乐做配乐。”

  “那你想拍什么啊?”

  “我学了个新的舞蹈。”

  桃井五月和青峰大辉看着这两个人越聊越起劲,黄濑凉太还不住手舞足蹈地地比划着,好像是他所说的舞蹈动作。

  “我可以帮你拍呀。”橘立夏说。这时候的她好像很自然地就收敛了在学校时的锋芒,变得柔和起来。

  “这个舞蹈要两个人跳才好看,你和我一起跳。”

  “我可以帮你们拍。”桃井五月凑热闹地说,“认识这么久我都没见过你们跳舞。”

  “小夏从四岁就开始学舞蹈了,功底很扎实。”

  “哎?那更想看了。”

  “那大家一起跳集体舞吧,一定很有意思。”橘立夏笑容灿烂地说。

  青峰大辉皱了皱眉头,不屑地说:“我可不陪你们疯。”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好奇橘立夏跳舞会是什么样子。

  “有什么关系嘛,感觉会很好玩。”桃井五月说。

  “你根本就不会跳舞吧,五月。”青峰大辉说。

  “小学的时候倒是参加过学校的健美操队,但是因为手脚不太协调,总会被排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桃井五月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不禁有些沮丧。

  “上了高中我也不怎么跳舞了,只是基本功还在练。”橘立夏说。

  “还不是天天自己在家里蹦哒。”黄濑凉太说。

  “太无聊的时候才会在家里跳跳。”

  “你也有无聊的时候吗?我以为你无时无刻不在学习。”青峰大辉揶揄地说。

  “无时无刻不在学习的是奈奈,小夏可没有那么勤奋。”黄濑凉太说。

  “那是因为你和奈奈在一起总是能够看到她学习吧,但是你看不到立夏刻苦学习。”桃井五月说。

  “因为她一个人的时候经常和我聊天啊,有时候还视频。”黄濑凉太有些得意地说。

  “哪有经常,你自己总是去工作,哪有时间经常和我聊天了。”橘立夏说。

  “工作的间隙也有陪你聊天。”黄濑凉太说,“特别是你不小心看了恐怖故事害怕的时候。”

  本来已经有了几分睡意的青峰大辉不禁挑起眼帘看了看橘立夏,她有几分娇嗔地说:“那样的时候很少很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刮了一下,搓出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心情突然就烦躁起来,睡意也消了。

  “阿大也超级胆小。”桃井五月嘲笑地说,“小时候去游乐场玩被鸦天狗的cosplay吓到大哭。”

  “那是小时候。”青峰大辉对桃井五月突如其来的爆料立刻就不淡定了。 

  橘立夏身体向青峰大辉倾了倾,微眯着眼看着他,玩味地说:“莫名觉得很萌。”

  青峰大辉从橘立夏的笑容里看出一丝调戏的意味,一向奔放不羁的大男人的心里竟然莫名有些慌张,不屑地“切……”了一声别扭地别过脸去不与她对视。橘立夏又靠回到椅背上,笑吟吟地说:“害羞了?”

  桃井五月还在火上浇油地说:“别看阿大那样子,小时候可是个爱哭鬼哦——小不点的时候篮球比赛输了就哭,第一次坐云霄飞车也哭,尿床了也哭……所以看他现在一副大爷样我就忍不住想笑。”

  “五月你闭嘴!”青峰大辉被说得火大,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话说出来还是感到了怒意,连旁边的几个人也不禁把视线投了过来。桃井五月感到有些难堪,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因此而发火,以前无论开什么玩笑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真的发火的。她本来心情就有些低落,为了和大家营造一个好的气氛才故作开心地说笑,反而让他因此而发起火来,她突然就难过起来,悲伤的感觉堵在她的胸口,让她不知所措。

  ——————————————————————————

  ♥这章太长了,不得不在这里断章。


夏木

【墨倾池BG】(九)高等数学论证武学

当方轻轻愿意教他数学公式的时候,墨倾池就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人设,终于成功了。

他走了过去,在方轻轻身边坐了下来,轻笑道:“帮德风古道设置如此众多的剑阵,可是累了?”

方轻轻道:“我设置完了呀,但是以后你们要自己维护的,总不能一直指望我。”

墨倾池呼吸一滞:“你不喜欢这里吗?”

方轻轻一手托着下巴,偏了偏身子,抬眼看他:“我才要问你呢,你是打算以后都留在德风古道了吗?”

“暂时确实如此,门内有许多事情尚需处理。——你,可是有想去的地方?”

方轻轻摇头:“我能去哪里啊?我又走不了几步远。”

就算天天锻炼,如今她也不过只是能够从圣司的院子,穿越德风古道的小花园,走到昊正五道的...

当方轻轻愿意教他数学公式的时候,墨倾池就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人设,终于成功了。

他走了过去,在方轻轻身边坐了下来,轻笑道:“帮德风古道设置如此众多的剑阵,可是累了?”

方轻轻道:“我设置完了呀,但是以后你们要自己维护的,总不能一直指望我。”

墨倾池呼吸一滞:“你不喜欢这里吗?”

方轻轻一手托着下巴,偏了偏身子,抬眼看他:“我才要问你呢,你是打算以后都留在德风古道了吗?”

“暂时确实如此,门内有许多事情尚需处理。——你,可是有想去的地方?”

方轻轻摇头:“我能去哪里啊?我又走不了几步远。”

就算天天锻炼,如今她也不过只是能够从圣司的院子,穿越德风古道的小花园,走到昊正五道的第二关玉凤台而已,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公里的路途。

墨倾池沉默了片刻,本想安慰她几句来着,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在没有得到凤儒确切的答案之前,还是不要多话了,万一给了希望,却不能成功,不是让人更加难过吗?

方轻轻又问:“我好像看到那个应无骞了,他也是德风古道的人吗?”

“他是文载龙渊的掌权者,也隶属昊正五道管理,是儒门中人。——你怎么会碰到他?”

“昨天从凤儒那回来的时候,路过议事厅,看到的,好像在跟离经争执什么。”

毕竟一颗绿白菜,挺显眼的。

墨倾池便明白了,道:“应当是回来述职,不必在意。”

述职是不存在的,当年之事,皇儒尊驾虽是放过了他——这都要归功于方轻轻,没想到谈恋爱结婚还有这样的好处,却不可能轻轻放过应无骞。尤其最近,他死不悔改,越走越偏,不仅没有将尊驾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还不断挑衅,尊驾想是忍不下去了。

几日后,墨倾池看到解锋镝找上门的时候,已经丝毫不意外了。

“圣司。”解锋镝主动打招呼,又道,“多日不见,圣司似乎有所不同了,想是方姑娘的情况已有所好转了?”

墨倾池道:“好转还不曾,但是有了眉目,迟早能好起来的。”

“如此,也是可喜可贺了。”解锋镝点了点头,又道,“圣司如今留在门内吗?”

“是,但德风古道的主事是玉离经,并非我,若有事相商,还是要找离经。”墨倾池回道,顿了顿,又问,“可是因为应无骞之事?”

解锋镝微微一顿,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是。”

墨倾池也不多问:“我带你过去找离经。”

方轻轻正好散步回来,远远地看到两个身影,忍不住“咦”了一声。

凤儒问道:“熟人?”

“好像是解锋镝。”

凤儒了然:“失忆的素还真。——你们相熟吗?是个什么样的人?总是听人说起来,还没有打过交道呢。”

方轻轻想了一会儿:“是个很温柔的美人。”

“……美人?”

“是啊,长得可好看了。而且,气质又好,又暖心。”

看她雀跃的表情,凤儒忍不住感慨:“……可惜,他有妻有子。”

圣司真的太难了!

“有什么可惜的?那么温暖的人,没人喜欢才奇怪呢。”

凤儒眨了眨眼:“咦?”看来并没有那个意思呢。不过她还是觉得,圣司挺难的,大概谁都不会喜欢,在自己爱人口中,听到对另一个毫不相干的异性如此高的评价吧?

方轻轻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凤儒:“我跟解锋镝说话,墨倾池是不是很有意见,不太高兴?”

凤儒:“那你介意他跟其他温柔可爱的女孩子靠太近吗?”

方轻轻认真想了一会儿:“我是觉得吧,大概不可能有温柔可爱的女孩子会喜欢他,除非步香尘那样的。”

凤儒:“……”

“虽然他长得也很好看啦,但是长久相处,性格脾气更重要,有些分歧,是颜值无法弥补的。”

凤儒突然有些怀疑人生:“圣司他,除了颜值就没别的优点了吗?”这样算来,那她岂不是连颜值都没有?

方轻轻又认真想了一会儿:“武学?我不太懂那个,也不知道学起来难不难,但是,之前我还没有被下药的时候,也见过几个先天来着,半斤八两吧?他们胜在内力和经验,而我的剑阵,也并不弱多少。”

凤儒:“????!!!!”

学霸的世界,她真的理解不了。

“啊,对了,我研究过玉凤台的幻阵了,挺有意思的,不过,你想要改一下吗?还能更有趣一些。”

凤儒已经有些麻木了:“好啊。”

谈论起阵法,方轻轻就兴致高昂:“那我现在回去修改,等确定了就拿给你看。”说着,就挥了挥手,回屋去了。

凤儒站在那里,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哦。”

方轻轻走了之后,凤儒又呆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正打算离开,就看到墨倾池走了过来。

“尊驾。”

“圣司客气了。”凤儒看着他器宇轩昂的样子,身高腿长,气质清冷,不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极为显眼。

她就不明白了,光这身高,这气势,这宛如墨梅一般的气质,站在人群中就没有不多看几眼的,怎么就偏偏不讨女孩子欢心呢?

墨倾池被看的浑身发毛:“……尊驾?”

凤儒抬起眼来看他,语气凉凉的:“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解锋镝都比你受欢迎!”

墨倾池:“???”

解锋镝?

墨倾池突然明白过来,她们看到解锋镝来德风古道了。

凤儒走了之后,墨倾池也慢慢走回了自己的院子,路上仍是在思索:“方轻轻理当也是看到了解锋镝的,为什么没有上前去跟他打招呼呢?”

不管怎样,这一点总是令他欣喜的——解锋镝不再是方轻轻唯一的光了,她的视线,也不会总是停留在他身上了。

然而,凤儒刚刚那句话,又让他跳跃的心冷静下来了。这个意思是,方轻轻依然觉得,解锋镝比他好?

唉,头秃,心塞。

墨倾池回了房间,看到方轻轻又在写写画画,凑过去看了一眼:“新的阵法?”

“玉凤台的幻阵,凤儒说让我给改一下。”

墨倾池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帮忙研磨、递水彩笔。

差不多半小时,方轻轻才将第一部分完成,放到一边去了,转头看向墨倾池:“有话就说呗。”

墨倾池犹豫了一下:“解锋镝刚刚来过了。”

“不是来找我的吧?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方轻轻看着他,又想起之前楚天遥的话,以及凤儒下午说的那几句话,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以为我喜欢他?”

墨倾池连忙说道:“并没有。”

他对方轻轻说不上十分的了解,但七分总还是有的,若她真的喜欢了别人,就不会再跟自己纠缠。既然她愿意随同自己来到德风古道,那就表示,在目前她所有见过的人里面,最依赖最信任的,依然是自己。

想到这些,墨倾池的心情便又好了一些。

方轻轻看着他,忽地笑了起来:“但还是在意的是吧?”

墨倾池迥然,他当然知道这样不太好,但要说不在意,怎么可能?

“看你患得患失的,不如,结婚吧。”

墨倾池立刻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她,脸上的惊喜显而易见:“我这就去准备。”说着,连忙站了起来,匆匆往外走去,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方轻轻:“……”本来下半句来着“好歹也睡这么久了,算是知根知底了,换个人也不见得就更好”,不过还是咽回去了。

走到外头,被风一吹,墨倾池才又猛然回过神来。

所以说,其实求婚也不是他主动的?

墨倾池停下了步伐,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成亲这件事该由他说出来才对,或者,最起码也要问一句,方轻轻愿不愿意嫁给他……

“站在这里做什么?轻轻把你赶出来了?”

墨倾池回过神来,目光灼灼地看向玉离经:“离经,我要成亲了。”

玉离经:“……轻轻跟你求婚了?”

墨倾池连忙点头:“是——”随之反应过来,“这不是重点,我是要跟皇儒尊驾商议一下,成亲的相关事宜。”

玉离经轻笑:“就知道是轻轻先开的口,你这么闷,难得有人不嫌弃你啊。”

墨倾池:“……”

玉离经也不再逗他,只说:“你快去吧,需要的东西我会准备好。”

“好,谢谢你,离经。”

整个德风古道喜气洋洋,方轻轻却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只除了楚天遥也来到德风古道陪她之外,其余的,并没有丝毫变化,她依然是每天上午去凤儒那里接受治疗,下午回来就研究下剑阵,偶尔想出去散步,就去看儒生们练剑,给自己寻找灵感。

不过,看到大家似乎都很高兴的样子,方轻轻也跟着有了点兴致。

她一向都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楚天遥也不勉强她非要做出一副新嫁娘的模样儿来,只说:“别人也就罢了,圣司回来的时候,你总该多笑笑。要不然,圣司就会以为,你其实不想嫁给他。他那个人冷清惯了,又不懂得甜言蜜语,我知道亏了你,但圣司也温柔体贴,对你有求必应,你也多体谅一下他。”

方轻轻眨眼:“所以我主动求婚了啊,这还不够吗?”

楚天遥一下子愣住:“啊?”


夏木

【墨倾池BG】(八)高等数学论证武学

墨倾池正要说什么,皇儒又先说了:“听到没有?一个个的,也不看看自己都什么岁数了,该娶的娶,该嫁的嫁,都赶紧的!”

玉离经和凤儒同时低下了头。

方轻轻悄悄往墨倾池身后挪了挪,假装自己不存在。

被家长催婚这种事,大概是从古至今的人类第一大难题了,怕是要引起众怒。

不过,要不是突然来到这里,大概,她也正处于这个时候吧?三十多岁还没结婚的话,父母肯定要絮叨的……

皇儒又批评道:“看看人家圣司,再看看你们!功课比不上也就罢了,谈恋爱也不积极!”

墨倾池:“……”

从未曾想过,能在这件事情上争先保优。

好在皇儒并没有多呆,很快就离开了。

墨倾池看向玉离经:“尊驾说笑,你且不要在意。”...

墨倾池正要说什么,皇儒又先说了:“听到没有?一个个的,也不看看自己都什么岁数了,该娶的娶,该嫁的嫁,都赶紧的!”

玉离经和凤儒同时低下了头。

方轻轻悄悄往墨倾池身后挪了挪,假装自己不存在。

被家长催婚这种事,大概是从古至今的人类第一大难题了,怕是要引起众怒。

不过,要不是突然来到这里,大概,她也正处于这个时候吧?三十多岁还没结婚的话,父母肯定要絮叨的……

皇儒又批评道:“看看人家圣司,再看看你们!功课比不上也就罢了,谈恋爱也不积极!”

墨倾池:“……”

从未曾想过,能在这件事情上争先保优。

好在皇儒并没有多呆,很快就离开了。

墨倾池看向玉离经:“尊驾说笑,你且不要在意。”

玉离经皮笑肉不笑:“呵。”

墨倾池又道:“好歹尊重一下咱们多年的兄弟情义。”

玉离经:“我与你,并无情义可言。”

墨倾池:“……”

方轻轻心思恍惚,并没有听清他们又说了些什么。

“轻轻,轻轻。”

墨倾池捏了捏她的手心,方轻轻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什么?”

“凤儒尊驾要为你查探一下病症。”

墨倾池并没有问她刚刚在想了些什么,他更在意,方轻轻发呆的时间,似乎又变长了些。

方轻轻跟着凤儒进了玉凤台。

比起步香尘,这个医生显然更专业,也更温柔,不会刻意做些似是而非的事情,很容易让人放松,全心全意相信她,且有问必答。

半个时辰之后,凤儒走了出去,跟墨倾池说道:“方姑娘许多事情并不记得,我很难判定症状究竟如何。”

墨倾池掏出来一个小本本,递了过去:“这是我所记录的一些状况,包括发病日期、当时的症状、持续时间……我不擅长医术,或许有所遗漏,但大约还是能记得的,凤儒尊驾尽管问我就行了。”

凤儒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圣司果然有心了。”

两天之后,方轻轻才走出了玉凤台。

墨倾池依然还在门外等着,看到她走过来,立刻迎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又看向身后的凤儒:“尊驾——”

凤儒笑了一声,回道:“暂且先等两天,我需要好好想想,确实有些棘手。”

墨倾池并不意外,又问道:“那,这两日我需要做什么吗?”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咯,我也不知道平时你们都做什么呀。”

墨倾池:“……多谢尊驾。”

“不过,我希望你们这阵子还是住在德风古道为好,一旦病情出现变化,我也能及时赶来。况,还有诸多细节需要验证,若离的远了,怕是不便。”

墨倾池应下:“我明白了。”

玉离经仿佛早已料到,已经命人收拾好了居住的房间。

墨倾池又跟方轻轻说:“我先回经纬一趟,交代些事情,晚上就能赶回来。”

方轻轻点了点头:“好。”

 

墨倾池一走,方轻轻也立刻进了卧室,关了门。

玉离经:“……”

他这么不受欢迎的吗?

这几天里,皇儒尊驾虽然人未到,但却陆陆续续送来一些东西。

方轻轻大致看了一下,除去日常的生活用品之外,还有一些是保命的小玩意儿,可以说是蛮珍奇的了,就很不解,觉得德风古道过于热情了,好似有什么阴谋似的,让人不安。

但在方轻轻理清德风古道的人际关系之后,就不这么想了。

皇儒尊驾,年龄大约4位数八开靠后或者5位数一开,作为儒门的最高领导人,是个年龄很大很大的老前辈了。有一个外头认回来的弟弟,但是这个弟弟行踪飘忽不定。后来又养了一个儿子,但由于父子两人均不是热情的人,交流也不多,是以,有弟有子的皇儒,也仍是过着孤单寂寞的老年生活。

往下一辈就是皇儒尊驾的弟弟侠儒,年龄大约可能是皇儒的一半儿?一把年纪了也仍然是个孤寡单身狗。

再来就是昊正五道第1关的守关者法儒君奉天。年龄大约4位数二开靠后吧,单身狗一枚。

至于剑儒前辈,光从那张脸上看就知道,至少也是皇儒的同辈人,甚至可能还要比皇儒的年纪再多上一位数。然而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也仍旧是个单身狗。

数算到第三辈,就是墨倾池玉离经他们了。

看到这里,方轻轻突然就明白皇儒的心情了。

这就好比,辛辛苦苦养大了一窝猪,每一只都长得膘肥体壮,油光滑亮,一看就肉质鲜嫩,营养丰富,走到哪里都能被人说出个好来。

然而,这一群聪明又优秀的猪,长大了之后,却没有一只能学会拱白菜的。
就在已经绝望到几乎要将这个念头断绝的时候,最不可能学会拱白菜的那只猪,突然拱回了一颗小白菜。

方轻轻自然就是那颗水灵鲜嫩的小白菜,德风古道的一级保护动物。作为猪圈里唯一的一棵小白菜,方轻轻表示并不需要这些特殊待遇,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一个人呆着。

而作为唯一会拱白菜的那只猪,墨倾池也享受到了皇儒尊驾安排的特殊馈赠——每天都在昊正五道花式挨打,美其名曰精进武学,保护好小白菜。

方轻轻:“……”

德风古道真的太可怕了!

凤儒给出的治疗方案,也不能改变她的体质问题,只能够保证那些药物不再继续侵袭她的身体,也就是,不会再恶化,不再伤及她的大脑。

这对方轻轻来说,已经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了,于是便愉快地接受了凤儒的意见。而且,凤儒对她是真的好,而且这还是个温柔的美人儿,方轻轻甚至有点乐不思蜀,要不是因为晚上睡觉太冷,没人暖床,方轻轻待在玉凤台都不想出去了。

这天做完日常治疗回到德风古道的小院子时,方轻轻却突然察觉气氛有些不大对劲。

正巧玉离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她回来,皱着的眉头立刻就舒缓下来,笑道:“轻轻今天好些没有?”

方轻轻点头:“嗯,很好。——你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是圣司,他受罚了。”

方轻轻很惊讶:“发生什么了?”

两人正说这话,墨倾池走了出来,主动伸出手:“轻轻。”

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果然温度没有平时那么暖,想是受了不轻的内伤,立刻抬眼看向他。

墨倾池蹭了蹭她的发,语气依旧冷清,眼里却带着温柔:“无事,别担心。”

玉离经也正看着他,突然就笑了:“看来确实无事,那我便不多打扰了。”

“谢谢你,离经。”

玉离经没有回头,挥了挥手:“口头上说说我可不应。”

方轻轻看着他:“你做什么了?能让皇儒尊驾这么生气地揍你一顿?”

墨倾池笑了一声:“之前的旧账。”

方轻轻“哦”了一声,见他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问,凑过去扒着他的衣服:“给我看看伤到哪里了,要不要喊凤儒尊驾过来帮忙医治一下?”

墨倾池握住她的手:“不用,我无事。”

“咳!要脱也等进了卧房再脱,大庭广众之下,羞不羞?”

两人正说着话,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干咳。

方轻轻转过身去,竟然是皇儒尊驾。

“尊驾。”

皇儒板着一张年轻的娃娃脸,装作很严肃的样子,看了两人一眼,一边往房间里面走一边说道:“跟我进来。”

墨倾池立刻跟上。

皇儒进屋之后,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径直问道:“当年的事情,真是你主导?”

墨倾池站的笔直,哪怕是谈及当年所犯的错误,也依旧是正直凛然的模样,十分痛快地应下:“墨倾池还不至于敢做不敢当。”

皇儒脸色更加难看了:“那你可知道,你所犯之事,绝非认个错就能弥补的?”

墨倾池点头:“是,但逃避也绝非墨倾池的作风。况,”墨倾池毫不避讳地看向座上的人,身上似是别有一股气势,“只有跨越过去的错误,才能义无反顾地继续勇往直前。墨倾池愿以余生为注,倾尽所能,弥补自己所犯过错。”

皇儒尊驾没有说话。

墨倾池又道:“我一直在等待着,这件事情或许终有一日能够水落石出,我已经等待太久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还望尊驾成全。”

皇儒尊驾便不耐烦了:“随你。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仍是儒门圣司,这件事,你知我知,绝不能传出昊正五道。”

墨倾池应下:“是。”

自那天之后,方轻轻突然就察觉到,墨倾池好像有些变了。

虽然依旧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对谁都不太热情,遇事也依然冷静得仿佛与他无关,但,他眉宇间的冷漠,却仿佛舒展开来,成就了温柔。


超不味い

【网王】搜查一课罗曼史|番外篇一(柳生X冈田)

  满分拍档·零分恋人

  01  ■现在的你想要恋爱吗?


  兵荒马乱。

  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更合适的词语去形容现在我的状态。

  什么,优等生的大三应该游刃有余且未来可期?

  别开玩笑了,开题报告要用的的实验数据不会从掉下来,大公司的实习offer又不回自己找上门来,教授的研修生名额也不会为了我多增添任何一个,谁说日子过得轻松了。

  没错,三年前顶着立海大附属高中学生会会长和柔道全国大赛三连胜胜的名头考入东京大学的时候,冈田早苗这个名字简直被当成模范生在老师口中传了个遍,但是借着奖学金的东风我也没能考进分数最高的理科三类,虽然最后是兴趣使然让我...

  满分拍档·零分恋人

  01  ■现在的你想要恋爱吗?


  兵荒马乱。

  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更合适的词语去形容现在我的状态。

  什么,优等生的大三应该游刃有余且未来可期?

  别开玩笑了,开题报告要用的的实验数据不会从掉下来,大公司的实习offer又不回自己找上门来,教授的研修生名额也不会为了我多增添任何一个,谁说日子过得轻松了。

  没错,三年前顶着立海大附属高中学生会会长和柔道全国大赛三连胜胜的名头考入东京大学的时候,冈田早苗这个名字简直被当成模范生在老师口中传了个遍,但是借着奖学金的东风我也没能考进分数最高的理科三类,虽然最后是兴趣使然让我进了理科一类学了药学,可也足够证明想要在这里继续维持一个优等生的辉煌基本是难于登天。

  行了,培养皿里的东西又阵亡了。

  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我伸手脱掉白大褂,把它扔在实验室的脏衣篮里,扒开百叶帘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秋天天黑得真快,肚子好像也有些饿了。

  就这么决定了,今晚回公寓,实验明天再说。

  「冈田你要回去了?」同班的新津知也带着护目镜和口罩,基本处于无脸状态。

  「你继续战斗,我先当一天逃兵。」我摆了摆手,打了个呵欠,眼前稍有些模糊,盯着电脑上的实验数据眨了两下眼睛,接着啪的一下合上电脑,能不能按时完成这次的课题我已经懒得想了,后来想起当时的心态才觉得自己确确实实不是个继续读书的料,没去当教授的研修生真是太好了。

  走出实验楼刚接触到外面流通的空气,身子一抖打了个寒颤,我把手缩进连帽衫的袖子里,长吁一口气:「啊,真冷。」

  自从上了大学以来就不自觉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说到底不是个孤僻的个性,但却还是没认识太多人,可能是因为周末大家联谊的时候我总要按时去老爷子那里练柔道,也可能是因为我其实也不太喜欢去凑热闹。被人牵起手的感觉其实是什么样的呢,我偶尔会看着其他人,然后在心里想象着。

  同班的人会因为谁和谁的恋情或是昨晚在联谊上遇到了什么样的人很有兴致地聊上很久,那个时候的我又在做什么?

  看文献做实验,还是从松本清张看到驰星周?[1]

  反正我肯定是站在其他人世界之外的,孤单总是会有一点,但好在不是很无聊,毕竟本格推理比大学生恋爱要有趣多了。

  和往常一样洗了澡在公寓床上躺下,刚拿起kindle看了两页,我收到柳生的短信的时候是晚上八点。

  -------------------------------
  |||大副→Captain
  :我在门口咖啡店,有时间出来见一面吗?
  :昨天通宵做实验,下次吧,我好累。
  :关于实习的事情,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这就下来。
  -------------------------------

  关于这个备注,是那年学生会换届选举前我邀请他当我的竞选拍档时改的,起因是他随口的一句「Aye Captain」[2],当时我还笑着说他就是我的大副了。不过从结果上来说倒是没什么问题,最后我竞选成功,当上了学生会长,他也就理所应当成了副会长。

  题外话不多说了,我抓起椅背上挂着的毛线开衫套在睡衣外面,没理会还没干的头发,便快步跑下了楼。

  隔着窄窄的一条街透过昏黄的灯光,我看见那个坐在靠窗的桌边手拿着瓷杯的人,紫色的短发比以前要短一些,衬衫的领子一如既往的平整,大概是因为来见旧同学所以灰色法兰绒衬衫外穿着一件随意些的米色的棒针线衫,倒是和我身上这件有些像,拉开玻璃门前我对着反光稍微理了理头发,然后又自暴自弃似的甩了甩头,都穿着睡衣出门了我还在乎什么形象。

  拉开他对面的椅子,我坐下来。

  「估计你快睡了,就帮你点了杯热可可。」柳生把桌上另一个杯子慢慢推到我面前。

  「谢谢。」我没忍住打了个呵欠。

  「听说你还没决定实习公司?」柳生直切正题。

  「是,大学医院和几个医药集团我都有考虑,但我最想做的好像又不是这些。」我拿起搅拌棒在装着可可的杯子里不停搅动着,低头看着那个漩涡,像在看着自己的思绪。

  「那要不要参与这个项目,」他从一旁的提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我在国外的时候看到了你和同学一起发的论文,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翻开文件的同时我有些迟疑,因为我知道柳生出国是念管理专业的,留意这个行业我能理解,毕竟说到底也是柳生医药集团的继承人,但是能留意到去看我的论文的地步,我突然觉得自己以前佩服他成绩好是有理由的。

  「我记得你们集团好像今年没有公开招收实习生的计划?」说话的时候一绺头发刚好贴在脸侧,我便抬手把它梳到耳后去。

  「这是我的公司,」柳生淡定地说着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还没什么名气,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完全OK,因为以冈田你的成绩肯定能去更好的地方实习。」

  「我倒不是很在意实习什么的,」我用手托着下巴看向外面又转回头来,「反正最后考虑就职的时候也是重新开始,不过你居然开公司了,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句柳生社长?」

  「想叫的话,你来实习就可以。」柳生看着我,「能被尊敬的Captain叫社长,我很荣幸。」

  「怕了你了,」我笑了笑,「这次可是我上了你的船,社长大人。」

  接着他也笑了,从他的镜片里我刚好看到自己的脸,像看到那个十八岁的自己。

  之后偶然谈到那一次的见面的时候,我说我很感谢当时有一个人将我从某种现状中拉出来,学生时代我可以有明确的目标,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我以后要做什么的迷茫,所以当被周遭催促着该翻开新的一页的时候,我第一次知道了被迷惘困住的窒息感。

  差不多三年没见,我们聊了很久一直到咖啡店的老板很是抱歉地通知店铺要打样了才发现已经是深夜。

  他问我要不要换家店喝点什么,我说我把手机留在了楼上充电,而且也没换衣服,还是不去其他地方了。

  见我提了这个事,他才轻笑了一声吐槽道:「没想到我是你可以穿着睡衣见面的朋友。」

  一丝热气陡然爬上脸颊,我皱起眉头裹紧了线衫,稍有些不满地控诉:「我也没想到我是你那种跑到别人家楼下一个短信就觉得一定能叫出来的朋友。」

  话说完我向前走了几步就是公寓的楼下,回身看过去,柳生站在已经关了灯的店门口对着我挥手,街旁闪烁着的路灯照的他整个人忽明忽暗又忽远忽近。

  柳生看我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像是要找出些什么东西一样,我爬上书桌从头顶的柜子里翻出标着高中的纸箱,一只手没扶住整个掉了下去,乱七八糟的照片和笔记本散了一地,我跪在地上把它们一个一个捡起来,微弱的一声叮咚声,有什么从本子里滚了出来,用手机打着亮光趴着伸长手臂从床底下摸出来,吹了下灰尘,那是一个贝壳制的白色纽扣。

  「原来在这里啊。」我又自言自语出声。

  翌日清晨五时三十分,依着近十五年的生物钟我从梦中醒来,身子意外的有些沉重,睁眼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我站在台上进行竞选演说,说完谢谢大家以后转过身,我看向了站在台后正在鼓掌的柳生。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梦见过去的事情了,晨跑出门前我突然间在想如果有人一起跑会不会好一些。


   →→→→→→→→→→→→→→→→→

  柳生比吕士下定决心接下管理一整个子公司的任命的时候,是这年六月,他一毕业就将住了三年的房间腾空,只和隔壁的印度舍友说了再见,便提着行李箱回了国。出机场的那一刻,闷热而潮湿的梅雨时节提醒了他身处的国境。

  还是凌晨天微亮的时候,电车都还有好一段时间才开始运营,他也没有提前通知家里人,最后乘着计程车沿着平日里上学时常走的海岸线难得欣赏了一次日出,大概还是要下雨的样子,云层特别厚,日光被吞食了一大半,不太刺眼却又留下朝霞的痕迹,他轻轻拍了拍司机的驾驶座椅背,将车费递过去,接着说了一句请靠边停就下了车。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发出滚动的响声,在安静的清晨和海风合在一起,前面不远的上坡处就是立海大了,这个位置还看不到校门,但已经可以看到「賀川」的招牌,店门虚掩着,排风扇打开,能听到厨房里有声响。自打柳生有印象起这间拉面店就已经开在这里了,老板冈田哲平从岳父贺川虎太郎那里继承了店,到今年也快十六年。

  从前和网球部的队友在部活结束后总会一群人到店里点一碗招牌酱油拉面,并不大的店面常常会被这群运动社团的少年们坐满,狭小的空间吵闹的很。

  才在门口停下,一个头上绑着绀青色头巾的中年男人正踮着脚将大门的锁打开,探出头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了柳生,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是爽朗地笑着说:「啊,眼镜小哥我记得你,你是早苗的同学,哎呀,这么久没见,都成大人了啊。」

  「叔叔早上好,我是柳生比吕士。」柳生似乎对这种熟悉的热情有些不习惯了,稍有些紧张地接过老板拿来的水杯,在吧台边坐下。

  「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一定还什么都没吃吧,」冈田哲平一边卷起袖子一边打开火,「来,我来给你接风。」

  煎的恰到好处的玉子烧,味增汤里有小块的豆腐,热腾腾的米饭。

  「谢谢,」受宠若惊一般地拿起筷子,柳生双手合十做了简单的祈祷动作,「那么我开动了。」

  「日本人的早上就该吃这些嘛!」老板很爱笑,也很幽默。

  这点虽然倒是和他女儿不太像,柳生记忆里的冈田早苗又正直又热血,是个容易认真过头的人,对自己很严格,对别人也很严格,其实回想起来的话,她笑起来还是和老板有些像的。

  回到家后以倒时差为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说实在的他还没做好准备去接受来自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的各种询问轰炸,在剑桥的三年确实不轻松,因为妹妹总想着来英国玩,所以这期间也就没回过日本,都是家里人组团来。许久没人住的屋子跟他之间产生了一些微妙的距离感,原来这些东西在这里啊,原来这些东西还在啊,不断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

  -------------------------------
  |||Captain→大副
  :你回国了?真不敢相信居然还是我爸告诉我的。
  -------------------------------

  把手机充上电刚打开,新消息便显示出来。闲聊了两句,对方就说要去实验室了,客套式的约了有空聚一聚,结果一直到夏天结束都没能见到面。因为不去提醒自己也想不起来,管理一家公司本来就不轻松,有次去到东京办事经过了红门,就想着给她打个电话,没人接听,等那边回复的时候又是晚上了。

  老同学想聚会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如果不是仁王一时兴起报考了东北大学去了仙台的话,这会儿至少还能有一个人陪自己喝杯啤酒。

  再有机会去东京的时候,当天下午刚在两家研究所吃了闭门羹,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她公寓楼下,充其量也只是高中时期的好朋友的关系,给她发消息的时候根本没指望她会下来,最后用实习工作做借口才算是哄她出了门。

  头发没有吹干,有些乱糟糟地顶在头上,穿着睡衣便走下楼来的冈田早苗,和记忆里的那个人不太一样,一开始说话时看起来也少了一半神采飞扬的感觉,除了最后笑起来时的那双眼睛。

  好在她还是没变,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打开酒店的电视,节目里正在讨论一个话题,「现在的你想要恋爱吗?」

  几个嘉宾为了这个问题争得异常激烈,激动得一点不像深夜节目,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又将电视关上,摘掉眼镜躺下,天花板都变得模糊起来。

  去年圣诞的时候和相处了小半年的约会对象分开了,没有发生什么撕心裂肺的剧情,只是在对方提到并不喜欢的时候点了点头,接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关系。欧美人在对待一段持久关系的态度上分得反而很清楚,有的人只是date一两次的路人,有的人就算date几个月也不算是恋人,这么一想保守的东亚人对初恋好像总保留着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憧憬。

  冈田好像也没有在恋爱的样子,至少这几年她SNS上的动态看起来都不像有和谁在一起的感觉,比起社交生活异常丰富的仁王和丸井来说,她的状态看着可不太像个令和时代的大学生,除了po一些实验室日常外,就是一些小说段落,最近一个星期她正在看的似乎是陈浩基的《网内人》。

  别剧透啊朋友,他可还没空看呢。

  「哥哥,周末有空收拾一下阁楼里的东西吧,有两个纸箱都写着你的名字呢。」第二天中午刚到家,盘腿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妹妹这么对自己说。

  「你又准备用阁楼做什么了?」柳生把车钥匙放在玄关处。

  「秘密,就是不告诉你。」妹妹做了个鬼脸,又低下头去。

  中学生真是不可爱啊,霸占了哥哥的书房不说,现在连阁楼的空地都不留给他了,柳生想着自己确实应该早点搬出去住了。

  这都是哪一年放在这里的东西了,搬动的时候灰尘飞起来,惹得他打了好几个喷嚏,柳生一下撕开封箱纸,弯下腰看了看,都是些以前的衣服,最下面放着网球部的队服,一件是中学的,一件是高中的,往上又是几套季节不同的校服,用过的几个名牌都放在角落里,而最上面那件白色衬衫缺了第二个纽扣。

  看着光秃秃的线头,柳生愣了几秒钟,又扭头打开另一个纸箱,标着各类学科的课堂笔记本整齐摆放在里面,还有学生会的会议记录本,掸了掸手上的灰尘,把本子打开,每一页的出席人里都有写着「会长冈田早苗、副会长柳生比吕士」,看着上面记着的字,他想着原来自己那时候说过这些话啊,这么又笑出了声。

  午后的太阳从阁楼顶上的窗户照进来,像一束追光打在人头顶上,是回忆的人在闪光,还是回忆中的人在闪光?

  把纸箱搬进房间里,坐下休息时喘息的一瞬间,柳生突然想着,不知道那颗纽扣她还有没有留着。

  ————————————————
  1.松本清张和驰星周都是日本的推理小说家
  2.Aye Captain!水手们常用的「遵命船长!」

  ————————————————

  作者有话说:
  这篇番外大概写三篇,关于大学期间冈田和柳生这段没什么人知道的恋爱,真田基本不会出现。
  女主第一人称,男主视角是第三人称。我的想法是他们俩在恋爱以后发现还是更适合做朋友,还是尽量写的轻松一些吧。
  我会说这是因为我在卡文所以想着先写点其他东西吗?
  好吧我已经说了,以及柳生比吕士又是一位我从来没有写过的人,私设一堆,OOC全部算我的。
  btw最近我也在看陈浩基的《网内人》

夏木

【墨倾池BG】(七)高等数学论证武学

墨倾池单方面开始了冷战。

方轻轻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这阵子心情也不太好,就没怎么在意。

楚天遥看不下去了,问她:“你是不喜欢圣司吗?”

方轻轻很讶异:“什么?”

楚天遥看她眼神清澈,带着些困惑,却怎么都看不到一丝的龌龊,语气又不由自主地变得温柔起来:“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更喜欢解锋镝?”

墨倾池刚好走到门外,乍然听到这话,呆立在那。

“怎么突然这么说?我是觉得解锋镝挺好的,但是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们哪可能啊?”

楚天遥狐疑地看她:“但是这两次你见到他,明显很开心。”

——自那天之后,解锋镝又来拜访过两次,每次他来,方轻轻的确格外高兴,不仅主动去迎接,还会强忍着瞌睡一直到送他离开,...

墨倾池单方面开始了冷战。

方轻轻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这阵子心情也不太好,就没怎么在意。

楚天遥看不下去了,问她:“你是不喜欢圣司吗?”

方轻轻很讶异:“什么?”

楚天遥看她眼神清澈,带着些困惑,却怎么都看不到一丝的龌龊,语气又不由自主地变得温柔起来:“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更喜欢解锋镝?”

墨倾池刚好走到门外,乍然听到这话,呆立在那。

“怎么突然这么说?我是觉得解锋镝挺好的,但是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们哪可能啊?”

楚天遥狐疑地看她:“但是这两次你见到他,明显很开心。”

——自那天之后,解锋镝又来拜访过两次,每次他来,方轻轻的确格外高兴,不仅主动去迎接,还会强忍着瞌睡一直到送他离开,甚至偶尔送些小礼物。

也难怪圣司会觉得心里不好受。

方轻轻却是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她会想到这里,顿时语塞:“我只是,单纯觉得他很好……”

楚天遥看她的眼神更加不赞同了:“这话你自己信吗?你也觉得二爷很好,但是你对二爷,有这么上心吗?别说旁人了,就是圣司,我也不曾见你对他用过诸多心思,你觉得合适吗?”

方轻轻顿时了然,知道她在计较什么了:“那不一样的……”

“是不一样,在我们这些外人看来,你明显更喜欢解锋镝,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对恩爱夫妻呢。”楚天遥很是不平,又嘟囔道,“他有那么好吗?比圣司还要好很多?”

墨倾池几乎就要忍不住推门进去,他并不想在方轻轻口中听到对解锋镝的赞美。

粉饰太平,有时候是蠢,但也有用。

刚刚抬起右脚,他就听到了方轻轻的声音:“大概是,在黑暗里呆的太久了,就总是忍不住去追逐阳光。”

楚天遥倏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对文诣经纬的所有人来说,圣司是他们的天,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但她也知道,为了利益最大化,圣司也会去做一些不太光明的事情。

圣司,的确不是阳光。

楚天遥呼吸一滞,很有些愧疚:“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过不去的。”方轻轻的声音很轻,更多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她被毁掉的人生,至死不能解脱,那,活着的时候,要如何才能跨越过去?

墨倾池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反而转身离开。

楚天遥以为,方轻轻被囚禁的那些年,过得不太好,而且她这个体质,能遭遇什么,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所以才对于温柔磊落的解锋镝怀有好感,因为这样的男人,才会让她放下戒心。

但,墨倾池却知道,并不是这样。

方轻轻所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些。

若是没有夸幻之父横插一脚,她理当是个备受宠爱的天之骄子,过着自由而肆意的生活,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锁在一方小天地里面,坐井观天。

墨倾池练了半天剑,临到夜幕降临,这才停了下来,抬脚往回走。
半天的时间也足够他想明白,这之后的路要如何走下去。——既然她想要光,那那便成为她的光。
儒门圣司,不也曾是这天地之光吗?
一边想着,墨倾池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将外衣换下,又慢慢走到了床边。
“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墨倾池微愣,还没睡?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方轻轻并没有醒过来,只是在迷糊之中察觉到他回来,象征性地打个招呼而已。

墨倾池轻轻“嗯”了一声,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方轻轻立刻就翻了个身,滚进了他怀里。

墨倾池握住了她不老实的小手,果然还是冰冰凉,也难怪总是睡得不好,便任劳任怨地帮她暖着,全然已经忘记了,就在昨天晚上,还瞪着头顶的纱幔,在心里吐槽方轻轻,不喜欢他还天天往他怀里钻……

第二天一醒来,方轻轻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似的。

“醒了?起床吃饭。”

方轻轻立刻抬起头,正巧对上墨倾池的脸,近在咫尺,蓝灰色的眸子正看着她,这么近的距离,连每一根睫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墨倾池捏了捏她的脸颊,看她呆呆的样子似乎格外愉悦,唇角微微扬起半分弧度,又说道:“今天天气好,外面很暖和,想要出去看看吗?”

方轻轻应了一声:“哦……”

看到两人一同走出来,还相互牵着手,楚天遥眨了眨眼,愣了片刻,随即就笑了起来,不管发生了什么,和好了就是好事。

吃过饭之后,方轻轻绕着院子走了两圈,然后就搬出图纸开始计算新的剑阵,说好的送给解锋镝,不能再拖下去了。

墨倾池也并未出门,就坐在她旁边看。

楚天遥来送茶水的时候,身后还跟着她的丈夫步虚词,以及远沧溟。

远沧溟一如既往地活泼开朗,一刻也不得闲,絮絮叨叨在跟步虚词说着什么:“……你们那个眉来眼去剑,就算是大哥也不好插手帮你们改呀……”

墨倾池抬眼看了过来:“为何要修改?西江峰碧剑乃你二人毕生心血,双剑威力也不俗,有何需要修改之处?”

步虚词道:“圣司。原本不曾觉得,但近日与敌一战,才察觉太过自信了,双剑的威力,并非如预期。”

墨倾池点了点头,跟方轻轻说道:“你来看看?”

方轻轻犹豫:“我对剑术了解并不多。”

“先看看亦无妨。”墨倾池其实大约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从前,他也想过该如何改善,但一直毫无头绪,不过现在,他倒是突然有了想法。

两人小声讨论了一下,其他人没有太听清说了什么,但是都不禁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商量完毕之后,墨倾池才又说道:“你们演示一下,可否?”

楚天遥和步虚词对视一眼,均点了点头。

方轻轻很快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捏了捏墨倾池的手指,对方立刻将脑袋偏向她这边,侧耳倾听。

楚天遥一扭头恰好看到这一幕,心思摇曳之下,就出了差错。

步虚词立刻收剑,问道:“可有受伤?”

楚天遥摇头:“无碍。——抱歉,我走神了。”

墨倾池抬起头来,道:“可以了,请稍等。”

两人便收了剑,站到一边去了。

墨倾池这才又继续跟方轻轻讨论:“双剑成阵可难?”

“那倒不会,单剑亦可,只要速度够快,内力足够。”

“你是说,任何阵法皆可用?”

方轻轻点头:“我只学过道家功法,但修习的程度,大概还没有远沧溟的十分之一——他应该是文诣经纬最弱的了吧?”

这个就……

墨倾池干咳了一声,他对远沧溟的确过于宠爱,从小便由着他的性子,是以在功课上也就没有要求严格,导致他现在的功体,的确有些,过低了。

方轻轻继续说道:“既然能够为我所用,他们想必更加不成问题,若是不放心,你可以先让他们试试。不过,导致失败的原因还有很多,比如,出剑的速度、招式的最终着落点……这些我不太擅长,你得自己分析研究,找出原因之后,我再来修改阵法。”

墨倾池点头:“我明白了。”

方轻轻又道:“答应给解锋镝的剑阵我计算好了,你抽空去送给他吧。顺便问问,若是他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将这个剑阵用在文诣经纬,好歹也是你多年心血,若是被毁了就太可惜了。”

墨倾池微愣。

方轻轻看他垂着眉眼没有做声,又主动解释道:“虽然文诣经纬的高手比不上不动城,但,咱们人多,剑阵若成,效果未必有差。”

咱们。

这两个字无疑取悦了墨倾池,唇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应道:“好,我明白了。”

将剑阵赠予解锋镝之后,墨倾池原本打算立刻离开的,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问道:“可需我做什么?”

解锋镝微愣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多谢圣司仗义相助,若有所需,劣者必然不会客气。”

那就是现在不需要了。

墨倾池点点头,也不再多言,转身准备走人。

解锋镝却又喊了他一声:“圣司。”

墨倾池停步,再次转过头看向他。

“方姑娘的身体,还是早些医治吧。”

墨倾池微微一动:“何意?”

“劣者略懂岐黄之术,当日方姑娘不太好,劣者便擅作主张,为姑娘检查了一番。可惜,劣者无能,并不能医治方姑娘的症状,只知道,若是继续这般下去,或有一日,会伤及大脑。”

墨倾池脸色一变。

解锋镝叹气,道:“结局如何,劣者并不能确定,或许是忘记诸多事情,或许是智商如同婴孩,也或许,从此沉睡不醒;更甚者,三者皆有。”

一瞬间,墨倾池有些茫然。

看他的模样,解锋镝就知道,步香尘并未将这一切告知于他,便又说道:“若是圣司不嫌弃,劣者刚好有几位还算熟识的医者……”

话还没说完,墨倾池即刻应道:“多谢。”

解锋镝便将已经准备好的书信递了过去。

墨倾池也没有再停留,步履匆匆地走了。

回到文诣经纬的时候,楚天遥正站在院子里,皱着眉头,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看到他归来,如逢大赦,立刻迎了上去:“圣司。”

“发生何事?”

“刚刚轻轻在给我讲剑阵,突然顿了一下,她可能是忘记了什么,讲完之后她就回屋了,还锁了门,我喊也不应。”

墨倾池心头一震,她知道了!墨倾池不懂数学,也不知道她每天写写画画的东西都是些什么,但他知道,方轻轻是习惯了做这些的,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就跟自己的剑一样,根本不用思考,早已经刻入骨髓。

但,某个瞬间需要很费力才能想起来的时候,必然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去忙吧,无事。”墨倾池很快调整好心态,看着楚天遥出了院子之后,这才走了过去,直接破门而入。

方轻轻正坐在床边的书桌上写着什么。

墨倾池凑过去看了一眼,是那些他从来就看不懂的公式。

方轻轻吓了一大跳,呆在那儿十来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你回来了。”

墨倾池应了一声,说道:“昊正五道有位凤儒尊驾,医术精湛,我带你去拜访一下她吧?”

方轻轻看了看门口:“可是,你为什么要把门踹坏了?”

墨倾池:“……不小心。我推了一下,没有推开,以为坏掉了,就稍微用了些力气,没想到这么不经推。”

方轻轻“哦”了一声,也没再问。

墨倾池握了握手心,很快又放开——她不记得自己锁门的事情了。

“走吧,趁着天色还早,差不多傍晚能到。”

两人快要到达昊正五道的时候,前面突然有人拦路。

“圣司这是要毁约吗?”

方轻轻趴在他背上,从他颈侧探头看了过去,是个娃娃脸的男人,看上去倒是人模人样的,挺清秀端庄的。

墨倾池轻笑一声:“毁约?我记得,咱们之间的约定,在你对沧溟出手的时候,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难道不是因为圣司没有遵守承诺,好好看管远沧溟吗?”

方轻轻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墨倾池立刻说道:“马上就到了,再忍忍。”

方轻轻“嗯”了一声,又缩回了披风里面,她不太喜欢对面的男人,阴冷的像是一条毒蛇,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面,仿佛全是算计,看着就挺累的,怪不得年纪轻轻就白了头发。

“应无骞,今日我无暇与你纠缠,请让开吧。”

应无骞不动,冷笑道:“不成想,圣司竟也如此多情了呢,先是邃无端,再是远沧溟,现在对女人也这般柔情万种了吗?”

墨倾池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想理他了。

往前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袭来一道剑气,墨倾池闪躲过后,脸色更加冷:“别太过分了,应无骞。”

“难道不是执意要去昊正五道的你更过分吗?”

“我去,是为私事。”

应无骞显然不信,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一顿,随即就消失了。

“你在跟谁说话?”清朗的少年音传了过来。

墨倾池立刻转过身来,看向来人,语气明显温柔了许多:“没什么,遇到一个不太讨喜的故友。——离经怎地在此?”

少年轻笑一声:“闲来无事,出来散个步。你要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墨倾池沉默片刻:“我是来请凤儒尊驾出手相助。”

“哦?是为何事?”

假装自己不存在,一直老老实实装个木偶人的方轻轻,在此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这真的不能怪她,天太冷了。

少年又笑了起来:“那位姑娘看似不太好,咱们进去说吧。”

墨倾池悄咪咪握了一下她的手,察觉到果然又变得冰凉,小声说道:“抱歉,是我的错。”

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没有说话。

墨倾池忍不住扬起唇角,正巧被转过头来的玉离经看了个正着。

愣了片刻之后,玉离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里掩饰不住地狭促:“看来是心上人无疑了,圣司不介绍一下吗?”

墨倾池倒是坦然了:“外面冷,我们去里面说。”

两人一边说着话,已经到了目的地。

玉离经又道:“天色已晚,先在我这里住一晚上,明日再商讨闯关之事吧。”

墨倾池点了点头,将方轻轻放了下来,弯下腰握住了她的双手:“冷吗?我去找个暖炉过来。”

玉离经又笑起来:“还是我去吧,好歹,这也是我的院子。”

墨倾池不理会他的调侃,将外面的披风解开,省的将凉风带进来,又忙着去给方轻轻暖手。

玉离经“啧”了一声,简直都没眼看了。

方轻轻也觉得他有些怪,这感觉,就好像是她得了不治之症,就快要死了,所以墨倾池大发善心,决定对她好一点。

“那个——”方轻轻刚要说什么,玉离经就进来了。

“真是抱歉,这个季节了,暖炉都已经入库,只能找儒生帮忙,灌了个热水袋过来,将就用一下。”

墨倾池只是找个借口将他支开,却没想到,这么快玉离经就回来了,沉默了片刻,才道:“无妨。”然后看向方轻轻,“这是我的一位故友,年少时的同窗,如今德风古道的主事,玉离经。”

方轻轻点了点头,看向对方:“你好。”

玉离经也正看了过来,笑着回以微笑:“是个小姑娘呀。”

墨倾池并没有给他问东问西的机会,立刻就说道:“轻轻你先睡,我跟离经商议一下,明天请出凤儒尊驾一事。”

方轻轻应下,看着两人走出去之后,躺到床上却没有睡意。她其实有所察觉的,记忆力在逐渐下降,很多她早就烂熟于心的公式,最近却慢慢想不起来了,要用的时候,经常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夸幻之父有多恨她,报复就有多恶心,在得知自己体质被改变的时候,方轻轻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但,总归还是不甘心的。

第二日,吃过饭三人便一同去往昊正五道闯关。

方轻轻这也才知道,要请出凤儒尊驾,并不是说句话就可以的事情。

墨倾池进去之后,方轻轻便在外面等着。

玉离经安慰她:“别担心,圣司一定没问题的。”

方轻轻问:“是比武学吗?”

那样的话,的确没问题。墨倾池原本剑术就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剑阵的加成,想必很少有人能是他的对手。

“是,第一关,便是武学造诣。第二关便能见到凤儒尊驾了。”

方轻轻安心了。

没两分钟,墨倾池就出来了。方轻轻甚至都还没找到个可以坐的地方。

玉离经也很惊讶:“发生何事?”

墨倾池沉默了片刻,才道:“皇儒尊驾帮我说情,不用闯关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自家人生病了,还需要闯什么关?昊正五道有那么不近人情吗?”

随着话音落下,玉离经连忙行礼问候:“皇儒尊上。”

这时候,一个红衣黑发带着面纱的女子也走了过来,笑道:“皇儒尊上说的有理,既是自家人,就不必搞那些弯弯绕绕了。”然后看向方轻轻,“就是这位姑娘吧?”

“小姑娘也太弱了些……”那道中年男音又传了过来。

方轻轻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动物园的猴子,被一堆人围着观赏。

“圣司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啊。”

方轻轻:“……”

您这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您不知道,您的儿子他的年纪已经四位数一开了吗?还是说,你们儒门的传统,是必须过了一千岁才能娶妻?

玉离经“噗嗤”笑出了声。

方轻轻连忙垂下眉眼,假装刚刚不下心吐槽的并不是自己。


超不味い

【网王】Rabbit Hole(忍足X原创女主)08

  银制餐刀掉落在骨瓷餐具上的声音很是刺耳,同时也毫无保留地显示出了人在震惊情绪中会是如何的失态,口中五分熟的牛排突然变得难以下咽,好像被塞了满嘴的腥臭。 

  艰难地硬吞下去,从牙缝间挤出想要说的话:「如果……我说我不答应呢?」

   像是时间静止一般,刚刚还整齐摆着完美的餐食的桌子,因为坐在自己对面的中年男人的用力的挥舞,顷刻间只剩狼藉。

   「你的任性还要多少人替你收尾,」男人的声音一刀又一刀切开她从未愈合的伤痕,「我片仓静雄没有第二个儿子替你陪葬。」 

   一把拿下腿上的餐巾站起身,手掌用力拍在桌面上,一阵发麻的痛楚从手心只...

  银制餐刀掉落在骨瓷餐具上的声音很是刺耳,同时也毫无保留地显示出了人在震惊情绪中会是如何的失态,口中五分熟的牛排突然变得难以下咽,好像被塞了满嘴的腥臭。 

  艰难地硬吞下去,从牙缝间挤出想要说的话:「如果……我说我不答应呢?」

   像是时间静止一般,刚刚还整齐摆着完美的餐食的桌子,因为坐在自己对面的中年男人的用力的挥舞,顷刻间只剩狼藉。

   「你的任性还要多少人替你收尾,」男人的声音一刀又一刀切开她从未愈合的伤痕,「我片仓静雄没有第二个儿子替你陪葬。」 

   一把拿下腿上的餐巾站起身,手掌用力拍在桌面上,一阵发麻的痛楚从手心只戳进心脏里,她瞪大了双眼看向他,指甲在桌布上留下痕迹,僵持了不过几秒钟,她已经确信此刻的自己除了投降之外没有任何的选择。 

  ——真不愧是我令人尊敬的父亲。 

  「如您所愿,」她向他深深鞠了一躬,「父亲大人。」 

   语毕,她转身走出了餐厅,径直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盛夏和不得不迎接的命运都来得猝不及防,年末的新一任院长选举片仓静雄迫切需要凤家的支持者,他那句年底前和凤镜夜订婚的荒诞之言让她连多忍一下都做不到了,在浴缸里放满冷水把整个人埋进去,她确实需要冷静,只是在这样一个闷热的季节,区区冷水并不能让人有什么触动。 

  十五岁订婚的先例片仓南除了自己以外并不是没见过,别看已经是这个年代了,这群自诩是上层人士的人连娃娃亲都做得出来,那是不是说她有机会可以和未来未婚夫多接触几次还算是幸运的了。 

   ——屁话!

   结姻亲的理由无非就是让两家人变成一条船上的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凤家看中片仓静雄什么她不知道,但只要是能扔的出去的筹码,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并不会对自己有一分一毫的不舍,而至于去求助片仓瑞希,她还不如考虑一下怎么继续和凤镜夜保持现在这种关系的平衡,不需要走的太近,大家各取所需即可。 

  少女时期的动心不是她现在追求的,如果把握住这个平衡,她就能安稳到高三毕业进医大读书,曲线救国也可以算是救了。

   所以很长时间以来片仓一直不明白忍足侑士对爱情主题的作品如此热衷的理由,所有的爱都好像把心剖出来递给对方,再从对方手里接过他的心,不会有确保不会受伤的方法,毋宁说是这些疼痛就是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的东西。

   那么,为什么不可以一开始就把心关起来呢。

   可能是因为生气了的缘故,也有可能只是泡了冷水有些受凉的缘故,躺回床上的片仓感觉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从胸腔内直接泛上来的抽痛感,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想吐,而后又有一些想笑,她翻了个身在房间里大笑着,摸到遥控器将音响打开,用音乐声填满了耳朵,好像这阵自嘲的大笑不是在折磨自己一样。 

  片仓静雄最是厌恶摇滚乐,但片仓南不是,她喜欢听架子鼓仿佛敲在自己心上的感觉,反正也没有任何任性的余地了,这一点喜好就不能由着她吗。

   当然不能。 

   如果不是知道父亲刚刚已经进了电梯出了公寓楼,她不会这样放肆的。

   在预告了订婚事宜之后,静雄大人去了京都分院参加学会,片仓南便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一个星期没出来过,佣人拿上来的饭菜常常是只吃了一两口,又给送了出来,她逐渐有些明白为什么说在有些时候能够好好吃饭也是一件难事。

   因为,每一口都让她回想起那天晚上难以下咽的腥臭。 

  哐哐哐三下,是敲门的声音,但不是平日里佣人阿姨敲门的声音。 

  「谁……」很多天不开口说话了,沙哑的嗓音让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本大爷。」迹部景吾在说话的同时打开了门。

   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的片仓扫了他一眼,而后又转过脸去,白色的睡裙把她整个人裹住,编成麻花辫的长发放在一边,不过一段时日没见,本就偏瘦的她背后的脊椎骨更是凸出了,看着宛如骨架一般。

   「你很闲?」片仓开口道。

   「画展,不是你说要本大爷陪你去的?」迹部在她边上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半个月之前的事情,本大爷可不知道你有这么健忘。」 

  「对不起,今天没什么心情,」她笑了笑,「估计以后也没什么心情了。」 

  「 如果是凤镜夜那件事,」迹部语气寻常般地说着,「你大可不必如此。」

   「我不必什么?」片仓侧过身抬头看他,「迹部,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心甘情愿当商品,还要笑着被卖出去吗,又不是个玩偶,我这么努力根本就没用。」

   「走,」迹部伸手拉她起身,「你给本大爷出去见见天日,你自己照镜子看一眼,现在是谁把你放弃了。」

   被拖着站到镜子前,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滑下来,这个世界变得一半模糊一半清楚,而这个世界里的自己,更是丑陋不堪。

   ——我是长成这样的吗? 

  ——好像个行尸走肉。 

  「给你十分钟,换了衣服跟本大爷下楼。」素来手段都不温柔的迹部自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他顺手打开衣柜扯下一条连衣裙扔在床上,就甩上门出去了。

   片仓南苦笑着摇摇头,这时候会不避嫌地来到这个家里对自己说出这些话的人,除了迹部景吾之外她想不出第二个人,冈田早苗理解不了她此时面对的一切,而和忍足侑士太过暧昧的朋友关系终究只会成为这段姻亲里的麻烦存在,说来说去自己好像本来就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隐形眼镜产生的异物感并没有因为习惯而减少,干涩的双眼反而更是难受起来,明明可以老老实实带着眼镜的,为什么临出门的时候还是不自觉换了呢。 

  其实已经被操控惯了吧,她一瞬间更是瞧不起自己了。 

  「忘说了,」刚一上车迹部正低头看着手机的时候这样说道,「忍足今天也去。」 

   一句「你故意的吧」还没说出来,片仓就被迹部的「开车」给憋了回去,她皱着眉头坐在旁边,然后扭头看向窗外。 

   接连下了七天的雨,今早才放晴,现在正是傍晚时候,整个天空染上了朝霞的彩色,一直蔓延到天边,仿佛要把东京全部包住一样,今日本来也是夏季最后一场花火大会,而这场画展也借了花火大会的东风,将场馆安排在了祭典摊点的旁边。 

  当然,无论是片仓又或是迹部都对花火全无兴趣,前者是因为对所有转瞬即逝的东西都敬而远之,后者大概只会评价这不过是平民的玩意儿,所以如果不是集结了日本几位新时代画家的Abyss工作室在这天办了展览的话,他们是怎么都不可能去凑这个热闹的。 

   更何况,片仓南打从心底拒绝一切庆典,拒绝一切会让她想起那天晚上的庆典。

   很是显眼的豪车在展览场馆门口停下来,迹部原本没想着从贵宾通道走,但看眼前这正拿着票排队的队伍,又回头看了一眼状态十分不佳的片仓,犹豫了一秒钟还是拿出了手机,虽说主办方是Abyss,但承办方是迹部财团旗下的公关公司,少东家的一通电话换一条绿色通道不是什么难事,除了有些对不起那个还在艰难排队中的忍足侑士,迹部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需要特别抱歉的。 

  毕竟大和民族嘛,天生就是擅长排队的。

   「啧,你又整特权。」片仓拖着有些无力的身子走在迹部旁边,轻哼一声说着。 

   「你以为本大爷这是为了谁?」迹部以非常优雅的姿势送给她一个白眼,「把这些人情都记着,以后通通跟凤家讨回来。」 

   「讨你的吧,跟我一点关系没有。」片仓快步走上前甩开他,一个人慢慢欣赏起了画。 

  说实在的,忍足侑士今天压根没有出门的打算,连准备晚上要看的电影他都已经提前下载好了,结果还是被迹部景吾一同不明就里的电话给吆喝来了这里,自掏腰包买展览的票不说,还要站在没有空调的室外排队等着进场,这也就算了,谁让他一开始还期待着迹部少爷像个平民一样排队呢,可后来竟然发现这位仁兄已经带着南公主走了贵宾通道,留他一个人弱小无助又可怜地站在大门外。

  不过,有机会在假期里再见片仓南一面,忍足倒也是不拒绝的,而且她已经连续好几日都没回过自己消息了,说担心还不至于,可要说她什么事都没有那肯定不可能。

  进到馆内和他们两位VIP汇合是将近四十分钟以后的事情,天气还带着些雨后的湿热闷热,忍足的额角布满了汗珠,看着有些许的狼狈。片仓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把口袋里的手帕甩给他。

  然而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却拿过手帕弯下腰把脸凑了过来,并厚脸皮地说了一句:「劳烦南公主了。」

  「只是排了个队怎么连脸都丢了?」一旁的迹部抢过手帕狠狠按了一下忍足的额头,接着小声在他耳边说,「有人在监视我们,留心点。」

  把手帕攥在手里,忍足直起身,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至少现在不是解决好奇心的好时候,他依着迹部的眼神看过去,两个气质稍有些违和的路人,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片仓大概没有注意到的样子,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画,歪着头正在认真思索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好看。

  只是这一秒的片仓在脑海里正在想的是她一定要找出全场价最高的那幅画,然后狠狠敲迹部的竹杠,谁让有钱不花非人也。

  可以说是迹部景吾太谨慎,但他相信这个时候的片仓南承担不起任何怀疑,片仓静雄这个人如何偏执,迹部心知肚明,就算凤家没有意见,他也可以找出任何理由干脆将女儿关起来,一直到他自己达到目的。

  他做的出来,对此迹部毫不怀疑。

  但迹部没想过凤家竟真的这么快就开始查她的底细了,片仓南有什么朋友,有哪些亲近的人,仿佛真要把她关进金丝笼一样。

  「您好,」片仓抬手向工作人员招了招手,「请问这幅画现在有意向出售吗?」

  带着工作牌的职员稍微有些紧张地站在他们三个人面前,想必是上面一早通知下来,要仔细留意迹部少爷了吧,他带着僵硬的微笑做出引路的动作:「请片仓小姐随我去休息室详谈,如果其余还有看中的画也可以一起。」

  终于能顺利地离开两个人的监视了,忍足和迹部稍微松了一口气,等着工作人员拿合同来的时候,片仓坐在沙发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冷笑了一声对他们两个说道:「这么小心翼翼的真不太像你们,还以为我没看见啊。」

  「我感觉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忍足觉得眼前两个人的表情都和平时不太一样,「演出结束了至少得告诉我剧本是谁的吧。」

  「说之前,」片仓把合同推到迹部跟前,「先送我两幅画吧。」她看向他,绽开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片仓南式的动人微笑。

  「别这么笑本大爷就买给你,」迹部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不愧是你,眼光还是这么毒。」潇洒地签完字,他偏头又对上忍足期待的眼神,「显然,是她来讲。」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要订婚了。」片仓故作坦然。

  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但忍足还是依着最后一点迟疑问出口:「和谁?」

  「还能有谁?」片仓又笑了笑,「侑士你是蠢货吗?」

  亲口从她这里听到这件事比从任何人那里都要让忍足慌乱,他不是没有过天真的期望,比如说他们能像以往一样玩玩闹闹一直到高中到大学到工作,他更是想过要是片仓南真的向她的父亲揭竿起义了会是什么样,可是无论什么样的想法,他都只把自己扔到旁观者的角落,然后再借口说是不要给她添麻烦。应该很幼稚很冲动的十五岁,是片仓教会了他如何去忍耐。

  不要提喜欢,不要提钟情,是片仓制定的游戏规则,她对他人如此,对自己也不外如是。

  「本大爷出去透个气,一会儿回来。」迹部再这短暂的沉默中站起身,从休息室的另一个门走出去,留下他们两个继续僵持着。

  「那个凤镜夜,」忍足悄悄将拳头握紧,「人……怎么样?」

  「见过几次面,要问我他怎么样,」片仓抬手梳了梳前额发,「就长得可以。」

  「没和你开玩笑,」忍足看着她,「你以后不会后悔吗?」

  「后悔?」她的声音逐渐带上一些哭腔,「我没有第二个弟弟等着我去后悔。」

  「那是两码事……」忍足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不是,对于我来说从来就没有两码事。」片仓打断他。

  「如果只是需要价值,」忍足想来是真的忍不住了,「我可以和你订婚,一切都不会变,你可以做任何你要做的事。」

  「你最好当自己没说过这些话,」片仓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站起来,「不要做让我恨你的事,这不是解决办法。」

  「但是你不喜欢他!」高了八度的嗓音满是年少人的执拗。

  「可我也不喜欢你!」片仓转过身来冲着他大喊了一句,隐形眼镜在眼里硌的生疼,难受得好像下一秒就该流泪了一样。

  她没那么容易哭,忍足侑士太了解她了,此刻不自觉眨着眼睛的片仓南,只是因为隐形眼镜错位而已,所以他也像忽略她红肿的眼睛一样想要极力忽略她刚刚的话,他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摘了吧,一会儿反正坐迹部的车。」他拿出口袋里随身的眼药水递过来,「你现在看起来像一只兔子。」

  「不用了。」片仓推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不知道真接电话还是假接电话似的向门外走。

  砰——

  窗外炸开了彩色的花火,忍足回身伏在窗台上,点点星火间他只看到了自己是怎么被击碎的,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人,只能空手而归。

  后来有人说忍足侑士变了,又有人说忍足侑士没有变。

  问他自己的话,他可能只会回答一句:「我只是变成了应该被期待的样子。」

  那什么是期待的样子?

  迷恋长腿的平光镜先生算不算?

  而如果还要问天一句为什么的话,这个带着无框眼镜的少年还是只会回答一句:「因为这个夏天过去了。」

  ——————————————

  作者有话说:

  负责当鹊桥及钱包的迹部大爷真是不容易,叹气。
  总算是和隔壁灯塔的画展联系上了啊哈,透露一下因为川口和幸村的画都不出售,所以女主买的不是他们的,以及忍足随身带眼药水也有一大半是因为女主啊哈。
  这一章的种种表现就是非常标准的口是心非的女主,我真是太老套了。忍足少年可就差一点点就要说「喜欢」了,不过就算说了女主也不会接受的,为什么呢?因为我不肯啊哈哈哈哈哈。


夏木

【墨倾池BG】(六)高等数学论证武学

“轻轻。”

方轻轻抬眼看了过来,眸中万分讶异。

墨倾池承认,他就是故意的。

解锋镝立刻就站起来迎了过去:“哎呀,圣司来了,快请。”

墨倾池收回视线,又恢复了一惯的冷清,看向解锋镝——他知道这个人是失忆的武林名人素还真,说道:“感谢阁下多日来的照料,我代轻轻谢过,墨倾池必不会忘记阁下恩情,来日若有所需,尽管开口。”

方轻轻再次打了个寒颤,从他嘴里听到自己的昵称,怎么就这么瘆得慌呢?

解锋镝温柔微笑:“圣司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墨倾池便也不再多跟他客套,径直走了过去,看向方轻轻:“回去吧,解锋镝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不要过多打扰了。”

方轻轻觉得气氛莫名的诡异,好似墨倾池的心情...

“轻轻。”

方轻轻抬眼看了过来,眸中万分讶异。

墨倾池承认,他就是故意的。

解锋镝立刻就站起来迎了过去:“哎呀,圣司来了,快请。”

墨倾池收回视线,又恢复了一惯的冷清,看向解锋镝——他知道这个人是失忆的武林名人素还真,说道:“感谢阁下多日来的照料,我代轻轻谢过,墨倾池必不会忘记阁下恩情,来日若有所需,尽管开口。”

方轻轻再次打了个寒颤,从他嘴里听到自己的昵称,怎么就这么瘆得慌呢?

解锋镝温柔微笑:“圣司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墨倾池便也不再多跟他客套,径直走了过去,看向方轻轻:“回去吧,解锋镝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不要过多打扰了。”

方轻轻觉得气氛莫名的诡异,好似墨倾池的心情并不太好,难道是邃无端还没好起来吗?

看她踌躇犹豫仿佛恋恋不舍的样子,墨倾池脸色更加冷了,浑身上下都冒着丝丝寒气。

这是跟解锋镝待久了,乐不思蜀了吗?

方轻轻打了个喷嚏,更加不明所以,却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在焦虑邃无端的伤势,便立刻站起身来跟解锋镝告别:“这几天多有叨扰,就先告辞了,剑阵等我计算好了就会通知你。”

解锋镝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她:“方姑娘如此说便太见外了。劣者本也不是为了剑阵才救人的,方姑娘愿意与劣者分享,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回去的路上,墨倾池很沉默,一个字都没说。

本来他也不是热情的人,方轻轻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只当他实在思考事情,便也没有做声,趴在他肩上,昏昏欲睡。

刚刚跟解锋镝在一起的那两天,其实并不轻松。方轻轻不了解这个俊美的年轻男人,尤其是几番言谈过后,察觉此人实在聪明的很,也就更加心有犹疑,万分警惕。

直到相处了三日之后,方轻轻才慢慢放下戒心,与他相谈甚欢。

毕竟,解锋镝不仅是个性格温柔的人,还博学多闻,情商也高,跟他说话,从不用担心冷场或是尴尬。

总之,说起来,方轻轻对解锋镝的印象十分好,比她到目前为止在这个世界遇到的所有人都要好。

快要走到文诣经纬的时候,墨倾池突然开口说道:“解锋镝并非表面上看去的那样,他是因故失忆的素还真。”

方轻轻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素还真?我听说过,是武林名人,也是武林支柱,是个有才有德的大好人。你是想要帮助他恢复记忆吗?”

墨倾池语塞,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你还知道什么?关于素还真。”

方轻轻清醒了一下,眨了眨眼:“挺好的一个人啊。”

墨倾池:“……也就是说,你还不知道,他有个儿子是吧?那个孩子,年纪比你还要大上不少。”

方轻轻恍然大悟:“他是在装嫩啊!我还以为就二十来岁呢,原来都几百岁的老妖怪了!”

墨倾池一噎,欲言又止。

方轻轻继续说道:“嗨,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苦境先天的年纪,都是以百为单位计算的。”

墨倾池忍不住都要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方轻轻又叹气道:“我也是三十多岁的阿姨了呢。”

墨倾池:“……”不敢说话。

又沉默了小半路,两人终于回到了文诣经纬。

方轻轻犹豫了半天,还是问道:“你的那位故友,情况如何了?”

墨倾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无端,便回道:“已经无碍了,只是中毒而已,休养几日便能完全恢复。”

方轻轻“哦”了一声:“那就好。”

既然说起来了,墨倾池便又道:“过几日,我要回儒门去,你,愿意一起去吗?”

“文诣经纬不能住了吗?”

墨倾池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暂时还能,但是保不准,哪天就被敌人攻陷了。”说着,又认真跟她解释了一下最近外面的情况,但并没有提及儒门之内已经有人找上文诣经纬,要求出手相助。

他不想让她为这些事烦心,更不想让那些人看到她的才华。这世道,方轻轻这样的体质,生存已是不易,墨倾池并不希望给她增加更多的负担。

方轻轻想了一会儿,道:“那就再多待些时日吧,实在不行的话,再去儒门内。”

她又不傻,墨倾池当初既然离开,这许多年都未曾与儒门内同事有过什么联系,甚至医治她的病都要去寻求外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双方有了龌龊。而现在决定回去,多半是为了给邃无端沉冤昭雪。

具体是什么事情方轻轻并不知道,只大概记得,小学妹是说过这个情节的。主要还是因为,墨倾池的死,跟邃无端脱不了关系,她才能隐约记得那么一点点。

“你要带邃无端一起回去吗?”

墨倾池应了一声:“无端当年被人陷害,大家都认定他是畏罪自杀,我必须要带他回去,澄清事实,寻找真相。”

方轻轻没作声,做侦探这事儿她没经验。

墨倾池又解释道:“无端的父母,曾看顾儒门内一把重要的剑,但后来剑突兀失踪,他的父母也因此自杀谢罪,所以我不希望无端再遭受这样的经历。”

方轻轻表示理解:“那你去忙吧。”

墨倾池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再提起解锋镝,也没有问起两个人之间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剑阵交易。

又在窗边坐了一会儿,墨倾池正打算起身离开,方轻轻突然走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他,墨倾池顿时僵住。

方轻轻笑了一下:“怎么?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就打算撇开我了?”

“莫要胡说,无端是我的晚辈,我照顾他是应当的。”

方轻轻也无意为难他,更没兴趣在这种事情上面纠缠,只轻叹了一口气,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明明近在咫尺,声音听上去却有些飘忽:“六天了……”

墨倾池身躯更加僵硬,不期然地就嗅到了甜腻腻的味道。

转过身来,看到她的眼神微微开始涣散,墨倾池无声地叹一口气,将人抱了起来。

方轻轻抬眼看他,雾蒙蒙的眸子里带着孩童般的天真,眼神却是认真极了。

看她脸颊红扑扑的,像是染了一层胭脂,墨倾池伸手摸过去,热的有些过分,便问了一句:“头疼吗?”

方轻轻摇头,笑的一派纯真,又撒娇似的抱住了他的脖子,使劲蹭了过去,呢喃道:“好晕啊……”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不经意的撩拨,像是小猫儿挠在心上,墨倾池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眸色渐深。

方轻轻睡着之后,墨倾池便起身,悄声走了出去。

邃无端已经在等着了,看到他明显很惊喜:“圣司。”

墨倾池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先回去昊正五道,法儒尊驾对这件事也有些在意,已经授命重新寻找真相了。”

邃无端很高兴,连忙应下:“嗯。”

走出去不远,邃无端又问道:“圣司,已经娶亲了吗?”他还没有见过方轻轻,但是这几日在文诣经纬,听到他们谈论起来,都很担心那位方姑娘,担心她在外面会不会被人欺负,每次见了圣司都要问问,方姑娘什么时候回来……

邃无端就很在意。他人生中值得信赖的人并不多,从前或许还有儒门的同窗,但在那件事之后,也就只剩圣司了。

墨倾池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还没有,等解决完这件事,再成亲。”

邃无端认真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墨倾池再次回来的时候,一走进院子里,又看到了解锋镝。

解锋镝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他,立刻站起身来,主动打招呼:“圣司。今日前来,是有事要请圣司帮忙。”

既然不是特意来找方轻轻的,墨倾池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当即就应了下来:“请直说。”

谈完正事,解锋镝也识趣地继续待下去,即刻告别。

方轻轻跟着他走到小院门口,说道:“剑阵我后天就给你。”

解锋镝笑的温柔:“不着急,方姑娘先好好休养。”

方轻轻的脸色微变,笑容也略显僵硬,却是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解锋镝察觉到了什么,但这话着实不太方便说了,便拱手告别,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墨倾池脸色冰冷,站在那里傲如青松。

明明已经是春天了,一瞬间却仿佛寒冬将至。



流光向暖

【黑篮BG】御风而行 Chapter 15

  

  这个假期既漫长又好像很快地就结束了,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胸口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总觉得有什么在里面徘徊,却又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青峰大辉走进教室的时候,窗帘已经装好了,开着的窗子有微风透进来,吹着窗帘轻轻摆动。穿着校服的橘立夏坐在她原来的位置上低着头看书,完全不受周围嘈杂环境的影响,仿佛她是来自另一个平行空间的独立个体,给人的感觉既孤单又遥远。他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在路过她身边时侧眼看了看她的书,她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他有一瞬间的慌乱,却还是骄傲地直视着她,故作洒脱地说:“呦,早上好。”然后在旁边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青峰同学,早上好。”橘立夏礼貌地回应。

  ...

  

  这个假期既漫长又好像很快地就结束了,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胸口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总觉得有什么在里面徘徊,却又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青峰大辉走进教室的时候,窗帘已经装好了,开着的窗子有微风透进来,吹着窗帘轻轻摆动。穿着校服的橘立夏坐在她原来的位置上低着头看书,完全不受周围嘈杂环境的影响,仿佛她是来自另一个平行空间的独立个体,给人的感觉既孤单又遥远。他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在路过她身边时侧眼看了看她的书,她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他有一瞬间的慌乱,却还是骄傲地直视着她,故作洒脱地说:“呦,早上好。”然后在旁边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青峰同学,早上好。”橘立夏礼貌地回应。

  这样疏淡的礼貌让青峰大辉觉得她比以往更加冷漠,明明在学校之外不止一次地聚会过,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应该不只是普通同学那样生疏的,她为什么要那么冷淡呢?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太过冒昧她生气了?被误会和有妇之夫约会确实会很不高兴吧?但是自己只是好意提醒,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她居然就生气了吗?还真是麻烦,他因此感到有些烦躁。

  开学的第一天,每一学科的老师都不约而同千篇一律地首先强调了一下纪律和这个学期的学习方向,虽然语言组织不同,但表达的意思基本都是一样的,尤其再三强调的是这一年至关重要,可以说关系到将来的人生发展,所以一定要全力以赴。这种公式化的演说比真正讲课还要枯燥乏味,青峰大辉想要借机睡会儿觉,以往只要闭上眼很快就能睡着,现在却只是不住地发困,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一个上午下来他感觉有些头晕。终于到了午饭时间,他没有带便当的习惯,每天午饭都是在学校的食堂解决,大多数时候,樱井良会带着他自制的可爱又丰盛的便当和他一起去食堂。

  到了食堂,樱井良先找了位置坐下来,过了一会儿,青峰大辉端着餐盘打着呵欠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橘同学和卫藤同学居然坐在一起吃午饭了,我记得卫藤同学好像一直都喜欢独来独往的。”樱井良说。

  青峰大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与他们隔着两个桌子的位置上,橘立夏和学生会副会长卫藤桐也正面对面坐着用餐,而且还在交谈着什么。

  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卫藤桐也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生,各科成绩都很好,处事稳重又理智,但性格略显傲慢孤僻,因为相貌英俊,颇受一部分女生的追捧,但在大部分同学中口碑却很一般,使得在竞选时的票数落后于橘立夏。橘立夏的为人处世确实很有分寸,也擅于变通,这点来说他是没有什么好比较的,但是在学习上他觉得还是可以和她争个高下的,只是她的成绩一直非常稳定,没有留下丝毫可乘之机,两年来自己能够超越她的次数屈指可数,真是让他既不想就此服输,又不得不佩服她的实力。

  青峰大辉第一次觉得优秀学生和普通学生是有距离的,成绩好的学生大概也都喜欢和成绩好的相处,就像当初刚刚相识的时候,橘立夏和赤司征十郎也是最能聊到一起的。他不屑地收回视线开始吃午饭,樱井良像是知道他刚刚想了什么一样说:“果然优秀的同学都喜欢和同样优秀的人在一起,这大概就是人以群分吧?”

  青峰大辉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也是呢。”樱井良说着也打开自己带的便当开始吃饭,还没吃几口,就听到一个活泼的女生站在他的旁边说:“哥哥。”不用看他也知道是刚刚升入高中的妹妹奈绪。

  “奈绪,来吃午饭吗?”樱井良抬头看着妹妹说。

  青峰大辉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女生,清瘦娇小的身材,皮肤特别白,柔软的亚麻色长发,两鬓垂着两条细细的麻花辫,薄薄的刘海,脸很小,却生了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就像漫画中的可爱女生。

  “嗯,开学第一天感觉好多事啊。”樱井奈绪在哥哥的身边坐下来,然后看了看继续吃饭的青峰大辉笑着说,“青峰学长你好,我是樱井奈绪,一年B组,请多指教。”

  青峰大辉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讷讷地说:“你好。”他听说过樱井良有个妹妹,大概她就是了,看样子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生,但他也着实不太擅长与女生打交道。

  “奈绪是我的妹妹,以前经常去看我们的比赛的。”樱井良解释说。

  “哦。”青峰大辉应和了一声,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便又低下头继续吃饭,他想快点吃完,也好有时间去天台偷个闲休息一会儿,这一上午他确实很困。

  “你们的比赛真的是每场都很精彩,青峰学长也好厉害啊。”樱井奈绪说。

  “青峰同学是我们队的王牌哦。”樱井良说。

  被夸奖了是件值得开心的事,青峰大辉也确实在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但是樱井奈绪的活泼和热情还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匆匆吃完饭便赶忙离开了。离开时又扫了一眼橘立夏和卫藤桐也,两个人都已经吃完饭了,却依然坐在原位很融洽地在聊着天。

  不是竞争关系吗?青峰大辉不紧腹诽。默默地走出食堂,来到教学楼的天台上。晴朗的四月虽然温度还比较低,但中午时分的艳阳烤在身上是暖暖的,他躺下来,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盖在眼睛上,在上课前还可以小憩片刻。

  秒睡是青峰大辉最擅长的本领之一,本来打算就睡一会儿的,没想到越睡越沉,隐约听到上课的铃声却并没有使他清醒过来,在铃声消失后便又陷进了安然的睡梦中。

  “青峰,青峰大辉。”不知过了多久,青峰大辉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从一个遥远的时空中渐渐靠近他,女生的声音,好像是橘立夏。他努力地睁开眼睛,一团阴影在他身边遮住了阳光,他赫然看到橘立夏盘腿坐在他的身边。

  做梦吗?青峰大辉不禁一个激灵,脱口而出说:“你怎么在这里?”

  “老师发现你没有上课,于是我和老师说你低血糖在保健室休息,然后申请去看看你的情况。”橘立夏嘴角含笑地说。

  “你怎么那么好心替我向老师撒谎?”青峰大辉这时终于清醒过,睡意全无,坐起身来说。

  “反正也不会正经讲课。”

  “哼嗯?优秀的班长居然也不是所有课都喜欢啊?”青峰大辉促狭地说。

  橘立夏笑得愈发灿烂,说:“主要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告诉你,今年已经高三了,非常关键的一年,身为学生要考虑升学问题,作为老师当然也有教学任务,所以和老师商量了一下,如果不完成任何一项作业就会停止社团活动,月考不及格直接取消社团活动,旷课就罚抄当堂课程的笔记二十遍,上课睡觉同理。”

  青峰大辉听得瞠目结舌,越听就越觉得这是针对自己制定出来的方案。

  “这是什么鬼规定?”青峰大辉不满地说。

  “专门为了应对你这种类型的规定。”橘立夏直言不讳地说。

  “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也不算针对吧,其实这些对于你来说并不算特别困难的事,如果课上不睡觉,不旷课,认真听讲,好好写作业的话,对于临时抱佛脚就能及格的你来说月考及格完全没问题,所以这哪算针对你了?”

  “你说得轻松。”

  “为了这最后的两次大赛也要好好加油啊。”橘立夏狡黠地说。

  青峰大辉哑口无言,他还能说什么呢?

  “你这是打压报复吧?”

  “嗯?报复你什么?”

  “因为误解你和有妇之夫约会。”

  “没有啊,反而很感动你会为我着想。”

  橘立夏嘴角微微上扬,但表情很认真,看不出有什么调侃嘲讽之类的痕迹。青峰大辉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说:“那如果我上课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你能不能提醒我一下?”

  “可以,如果我看到的话。”橘立夏说着站起来,“下节课不要迟到了。”说着便下了天台,此时这节课下了的铃声也响起来,青峰大辉无奈地起身,随着橘立夏也下了天台,快走几步跟上她,与她并肩而行。一米九多的他比橘立夏高出一个头,使得大家眼里相对强势的她有种柔弱的感觉。

  两个人并肩而行却都没有说话,沉默着让气氛有些尴尬,但是这样走在一起的感觉却有些微妙的轻松和平静。

  一走进教室,就有男生冲着青峰大辉起哄说:“青峰你这人高马大的家伙居然也会低血糖吗?肯定是偷偷躲在哪里看堀北麻衣了吧?”

  “躲在保健室看色情杂志,这画面有点爆啊。”另一个男生一脸猥琐地说。

  “啰嗦,好吵,烦死了。”青峰大辉不屑地穿过人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橘立夏已经坐在她的位置开始收拾下一堂课要用的东西了,他也有样学样地找出自己的教材。心里默默念叨着这都是为了夏季杯,算算时间,其实离夏季杯好像还要很久啊,真希望快点到来啊,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积蓄着蠢蠢欲动,等待着爆发出来。


夏木

【墨倾池BG】(五)高等数学论证武学

“无端,当年消失的时候,我并不在门内,也不知具体发生何事。只不过循着当年的迹象,最终寻到这里,发现了这道剑痕。这便是唯一的线索了。”

方轻轻站在峭壁跟前,看着眼前的这座山崖,又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石头的棱角。

墨倾池微微有些紧张:“如何?”

方轻轻又往后退了几米,整体看了一下这座山坡,然后说道:“你去量一下长宽高各是多少。”

墨倾池没听懂:“要如何做?”

方轻轻往旁边走了走,弯腰捡了几颗小石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又走回到原先的位置,说道:“看我石子打过去的位置,不用太精细,差个半尺左右的,没太大影响。”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干这事的话,那必须得精细一些,确定最薄弱的一点,才能将这扇石壁...

“无端,当年消失的时候,我并不在门内,也不知具体发生何事。只不过循着当年的迹象,最终寻到这里,发现了这道剑痕。这便是唯一的线索了。”

方轻轻站在峭壁跟前,看着眼前的这座山崖,又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石头的棱角。

墨倾池微微有些紧张:“如何?”

方轻轻又往后退了几米,整体看了一下这座山坡,然后说道:“你去量一下长宽高各是多少。”

墨倾池没听懂:“要如何做?”

方轻轻往旁边走了走,弯腰捡了几颗小石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又走回到原先的位置,说道:“看我石子打过去的位置,不用太精细,差个半尺左右的,没太大影响。”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干这事的话,那必须得精细一些,确定最薄弱的一点,才能将这扇石壁完全打开,但以墨倾池的功体,只要大致锁定位置,他就能将周边的区域一并轰开,完全不需要寻找最中心的点。

墨倾池即刻明了,在看到两颗石子飞出去之后,立刻也起身跃了上去,丈量了一下石子擦过的位置距离地面的高度,以及几颗石子之间相互的直线距离,然后一一报给她。

为了节省时间,方轻轻并没有全部依靠心算,而是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颗小石子,写写画画。

墨倾池站在她身边,静静等待着。

一刻钟之后,方轻轻站了起来,头有些晕,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墨倾池立刻抱住了她。

方轻轻拿着手里的小石子,说道:“看好了,我扔过去的位置,你砍过去就行了,能用几分内力就用几分,不用留手。”

墨倾池盯着石子的方向,是在那道剑痕的右侧偏上一些的位置,便问道:“这是何道理?”

“嗯……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你可以理解为,我刚刚让你测量的地方,也是一道石门,恰好堵住了这个洞口——做出这一切的人,应当剑术十分精湛,所以契合度才会这么高。而这道石门之所以一直稳稳当当地在这里,从未被人发觉,是因为石门上面有个特殊的剑阵,让石门与山洞的石壁完美融合在一起,想要破开门,进入到山洞里面,蛮力是不可行的,会被反弹回来,但,只要找到了石门上的剑阵最薄弱的那一点,自然也就可以轻易破开了。”

墨倾池大约明白了,点了点头,又看向她:“好些了吗?”

方轻轻应了一声,往旁边走去:“你开始吧。”

墨倾池仍是觉得有些梦幻,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什么招式都可以吗?”

方轻轻看向他:“你在怀疑什么?”

墨倾池看向上面的剑痕,说道:“我反复研究过很多次,这一道剑痕应当就是无端留给我的线索,我一直以为,只有破解了剑痕,才能找到答案。而,这多年来,我唯一的收获就是,这倒剑意,出自单锋剑。”

“单锋剑?”方轻轻喃喃跟着重复了一遍,突然就想起来了,“哦,我们从夸幻之父那里带出来的那把,我用在阵眼的剑,就是单锋剑者所用的,所以,你才会去寻找铸剑师?”

墨倾池点了点头:“单锋剑者的消息,极为难得。”

方轻轻看着他,忍不住露出了一丝丝的鄙视,嘴上却是说着:“正常思路,木得问题,关心则乱吧?这里面的人,看来对你十分重要,比远沧溟还要重要吧?”

墨倾池突然有种莫名的心虚,转过头去看向石壁,却是不敢再看她:“是一位故友,日后慢慢跟你说。”

他也的确没想过,这里竟会是一个山洞,只要破开这道门,就能发现新天地。所以才一直孜孜不倦地寻找着关于单锋剑的消息。

方轻轻也不再多问:“那你快点吧,站在这里挺冷的。”

墨倾池舒了口气,忽地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执剑的手没了往日的雷厉风行,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向着既定的位置挥了过去。

果然,巨大的石壁应声而裂,碎成了好几块,纷纷掉落了下来,露出一个宽广的山洞入口。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当真的看到邃无端时,墨倾池仍是微愣了一下,心里顿时微妙起来,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自己想的太多,还是笑这些年的徒劳。

——明明,就只有一道石门的距离,他却做了那么多无用功。

墨倾池也未多想,邃无端的状况,看上去明显不太好。

“中毒了……”墨倾池沉吟片刻,就要动手,想将毒封入自己体内,一抬眼就看到方轻轻正站在入口处,盯着石壁的某一处看,忍不住就犹豫起来。

显然,眼前这个,比起邃无端,更加没有自保能力。

“怎么了?看我做什么?”察觉到他的视线,方轻轻转过头来,又看向邃无端,恍然大悟,“他不太好是吧?那你快带他去找人救治吧,我在这里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

墨倾池踌躇片刻,也的确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便道:“我将无端送至经纬,立刻就回来接你。”

方轻轻不甚在意,挥了挥手:“赶紧的吧,别耽误了救人。”

墨倾池急匆匆回了经纬,将人放下之后,只简单交代了一下,又让楚天遥去帮忙寻大夫来看看,然后便又急着回去接方轻轻,前后都没超过半个时辰。

然而,等他到达的时候,却并未看到熟悉的人影,墨倾池一惊,直觉不好,连忙走了过去,在方轻轻之前呆的地方站定。

风中突然传来轻微的血腥味道,墨倾池猛地心头一颤,连忙循着气味找了过去,是在悬崖边上,发现了几滴不太明显的血迹。

这里有个小山坡,并不陡峭,就算人从这里掉下去,也只会受些皮肉伤而已,并不会伤及筋骨。

但是,方轻轻是绝不会自己走到这里来的。她的体质,连多走几步路都会脚上起泡,又怎会想不开从这里走下去?她一个人,又能走到哪里去?

墨倾池猛然想到了什么——他在寻找当年的真相,同时,却也有人不愿意看到这件事再被提起。

是他大意了……

刻不容缓,墨倾池立刻循着可能的踪迹找了过去。

此时,方轻轻正狼狈地坐在一棵树下,深吸了几口气,那股压抑的气息终于敛去不少,让她不再那么难受了。

年轻的俊美男子站在她身边,温柔问道:“姑娘可好些了?”

方轻轻抬眼看他:“多谢。请问这位少侠如何称呼?”

“在下有生之莲解锋镝,举手之劳,请不必放在心上。”年轻男子一边说着,又看到她脚上已经渗出了血,主动递过去一个白色的小瓶子,“这是治疗外伤的药物,姑娘敷一下吧。”

方轻轻垂着眼,忍着痛,将药粉糊在了脚上。

解锋镝这才发现,她的双脚皮肤已经皆被磨破,难怪鞋子都被血液染红了,也忍不住皱起眉来:“姑娘家住何处?劣者送姑娘回家吧。”

方轻轻愣了一下:“回家?”

见她似是面色不虞,解锋镝又善解人意地问道:“可是有什么难处?”

“不是,我没有家。”

解锋镝还想说什么,话还没说出口,方轻轻又道:“没什么隐情,字面意思。”

解锋镝:“……”

小姑娘意外地很难沟通呢。

索性眼下他也没什么要紧事,帮忙照顾她一阵子也抽得出手。而且,解锋镝很在意,救下她的时候,她说自己拿剑的姿势有问题,是否身上有重伤。

原本以为遇到了医者,却不曾想,连个皮肉伤都不会处理,那,既无内力,又不懂医术,如何得知他受伤的?就连不动城的众人,尚不能得知他受伤这件事。

方轻轻坐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脚上依旧火辣辣地疼,站起来都费劲,便又说道:“劳烦你往文诣经纬帮我传个信儿,就说我在这里。我叫方轻轻,顺便,再麻烦你等到有人来接我了再离开。”

解锋镝再次愣住,这剧本怎么不按套路发展呢?

不过,小姑娘主动开口了,他也不能硬将人拐跑。

解锋镝点头应下,只问道:“不知方姑娘要给传信给何人?”

方轻轻咬了咬下唇,有些犹豫。

对于墨倾池来说,邃无端是很重要的人,而且现在还身中剧毒,他想必是没时间顾及别的,而文诣经纬里面,认识她的人虽多,却都不熟,甚至大部分她都只见过一次,就算再站到跟前来,她也未必认得出。

远沧溟?不不不,上次的误会已经很尴尬了,千万不能再有别的牵扯了。

解锋镝看她为难的样子,又道:“不若,方姑娘先随我回去?”

方轻轻再次抬头看他,语气凉薄:“不用费尽心机套我话了,我不知道怎么治疗你的伤势,有病看大夫,问我一个学数学的有什么用?”

解锋镝:“……”好气哦,可还是要面带微笑,不能跟小姑娘计较。

“劣者能否请教姑娘,是如何看出我有内伤的?”

“我说了啊,你拿剑的姿势看上去不太对劲,好像很费力似的。我天天跟一个用剑高手在一起,拔剑出剑该是什么样的姿态,我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解锋镝微微皱了下眉头,不动城的用剑高手可多了去了,他们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但是方轻轻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想不明白,解锋镝便也暂且先按下心来,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脚,说道:“不远处有个镇子,我先带姑娘过去包扎一下伤口吧。”

方轻轻点了点头,扶着树站了起来,一瞬间,整个脚底板疼的她脸都要扭曲了。

被改造后的身体,娇弱得堪比豌豆公主,平日在院子里散步,轻微的疼痛反而让她的脑子更加清醒,能够更快更好地思索一些事情,但是一定超过限度,每一步都仿佛是在刀尖上跳舞的小美人鱼。

站了十来秒钟,方轻轻还是放弃了,脸色颇有些难堪:“我走不了路了……”

解锋镝微愣:“那,我把大夫请来此处?”

“我不需要大夫,只要一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了。”

最终,解锋镝还是带着她去了镇上。

本来方轻轻是不想与眼前这个美貌的年轻人有过多交集的,但是看到他对于自己肢体接触万分避嫌的样子,突然就放心了。要么是有喜欢的人了,要么就是有洁癖,而且还是个先天高手。

这样,就算她不小心发病了,也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

等墨倾池终于寻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

一进小院子,他就看到方轻轻坐在那里,脸上带着少女天真的笑容,正专注地看着对面年轻俊美的青年,突然就如鲠在喉。


超不味い

【网王】搜查一课罗曼史(真田X原创女主)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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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约球小分队(7)
  圣经:@TK 手冢君是回国了吗?
  fuji:说是昨晚刚到的呢,拿了冠军要不要庆祝一下啊。
  SurvivorY:说起来我们也很久都没聚过了,而且上次迹部婚礼的时候手冢和白石都不在,弦一郎又中途走了。
  不想值班: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我刚轮完36小时,主任准我明天一天假,把我灌醉正好睡个痛快。
  Keigo:不要用你不华丽的值班医生的戾气拉低聊天组的层次好吗,今晚本大爷有空。
  fuji:那我早点打烊,画廊反正很清闲。
  圣经:我也可以,不过主角呢?
  SurvivorY:还有弦一郎呢?@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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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约球小分队(7)
  圣经:@TK 手冢君是回国了吗?
  fuji:说是昨晚刚到的呢,拿了冠军要不要庆祝一下啊。
  SurvivorY:说起来我们也很久都没聚过了,而且上次迹部婚礼的时候手冢和白石都不在,弦一郎又中途走了。
  不想值班: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我刚轮完36小时,主任准我明天一天假,把我灌醉正好睡个痛快。
  Keigo:不要用你不华丽的值班医生的戾气拉低聊天组的层次好吗,今晚本大爷有空。
  fuji:那我早点打烊,画廊反正很清闲。
  圣经:我也可以,不过主角呢?
  SurvivorY:还有弦一郎呢?@不动如山
  TK:今晚的话,我没问题。
  不动如山:我刚结束外出搜查,马上可以下班。
  Keigo:那各位就老地方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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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前迹部婚礼的时候,白石刚好跟着教授在台湾参加研讨会,没能赶回来,那会儿他就说着一定要聚一下,所以这会儿真田看着手机上聊天组里的消息倒是一点不吃惊,只是心里稍微有些许别扭。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好,距离下班时间没几分钟了,他看了一眼对面冈田的办公桌,她还没从外面回来。

  心里刚这么想着的时候,吉村一边哼着歌一边走进门来,大概是察觉到了真田的眼光,吉村伸了个懒腰在椅子上坐下,开口说:「冈田さん好像有什么地方要去就先走了,真田さん你准备走了?」

  「啊,是的。」真田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又看到吉村翻了翻资料确认了一下配枪。好像仍然准备出门搜查一样,「你这是要一个人行动?」

  「当然不是,下午的时候冈田さん差不多摸准了地点,只是楼下保安室的人说那间房的房客总是深夜才回来,」吉村看着电脑里的资料,「所以先回来待命,顺便提交一下公车使用记录,她已经和老大报备过了,晚上我们会两个人一起去。」

  「那,注意安全。」真田抬手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

  夕阳爬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光滑的瓷砖地上开启了新一轮的攻城略地,洒在绀青色的西装上,留下点点光,挺拔的身姿印在墙上是利落的剪影,真田做任何动作时都不会拖泥带水,就算只是走路或是按电梯,他总能带着一种真田式的果决感,因此他才会觉得很奇怪,最近竟然时不时会想起中学时候的事情,像个抱着回忆编织温情戏码的无用的人一样。

  结果突然发现,冈田早苗这个人在他至今为止所有的时间中都有过身影,从小学起两个人就是同校,中学高中又同班了六年,他在风纪委员会的时候她在学生会,高中进了学生会预备竞选会长的时候她又成了自己的对手,比起时常让人感到畏惧的自己来说,热情而又认真的冈田早苗似乎要更适合这个位置,加上她还有柳生这么一个得力的竞选搭档,最后可想而知,冈田以高票当选,柳生便顺其自然当上了副会长。

  其实细想来说,每个人的竞争者都太多了,学业、社团还是各方各面,没有人能够全然做到顶尖,严格对待自己固然是一件好事,可是为什么他单单却对这样一个冈田早苗如此关注呢。

  也许是那时冈田总是一副要事事争过自己的样子,也许是自己的爷爷常常提醒自己不要输给手冢国一的徒弟,可也许只是因为那是冈田早苗罢了。

  穿着白色道服站在道场上,那是十八岁的她,比起现在更短一些的茶色头发,两只耳朵露出来,嘴角勾起时的侧脸很是英气,对决时的每一个姿势都像定格的画。高中三年级秋天的高中部见习会,真田作为领队带着国中部的后辈来社团观摩,伴随着中学生们的惊叹声,他自己的眼神也仿佛一瞬的放了光一般。

  「真田学长,这位学姐好厉害啊,她叫什么名字啊?」后辈如是问道。

  「冈田早苗,是高中部的学生会长。」他依稀记得自己的语气中带着的是满分的自豪与欣赏,就好像很自然地说着自己有一个很厉害的朋友一样。

  而上学期间会称他「弦一郎」的同级生,除了偶尔为之的幸村也只有柳莲二一个,冈田一开始擅自喊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真田只会咳嗽两声别过头装作听不见,一直到必须要回应他才主动问她理由。

  直率的冈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开玩笑似的说道:「没听说过那句离你的朋友近一些,离你的敌人更近一些的话吗,叫名字听起来距离就很近啊。」

  ——什么破理由。

  他当时就在心里这么想的,结果久而久之还是被带跑偏也叫起了「早苗」。第一次听自己这么叫她的冈田,转头看向自己露出了至今为止他都难以忘记的笑容,怎么说呢,可能也是因为她刚好坐在日光下的原因,真田心里仿佛产生了时光静止了的错觉。

  聚会的地点和往年一样,总是在六本木那家装修风格简约而又低调的叫做ゆい的酒吧。

  他到的时候人还没来全,加上他才来了四个人,一看就是刚值完班的忍足正团在包厢沙发角落里抱着靠枕睡得很沉,幸村似乎正在和不二讨论马上就要举办的画展,关门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忍足伸了个懒腰一边摸着茶几上的眼镜一边含糊着跟真田打招呼,幸村也转过头,脸上带着让真田莫名有些不安的微笑,毕竟多年老友,他总觉得幸村又在想些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了。

  「明明不近视,但是忍足你找眼镜的样子真的很像个近视眼。」不二周助非常淡然地吐槽道。

  「不好意思,这是今年刚配的,散光一百度,」忍足用食指敲了敲鼻梁上的镜框,「读医害人。」

  「失敬了。」不二双手抱拳如是回道。

  「说起来,真田你最近来大学医院的次数也太多了吧,」忍足坐直了身子看向真田,「案件很麻烦?」

  「可以这么说,」真田顺手解开衬衫袖子上的纽扣坐下来,「这会儿还有同僚正在加班。」

  「同僚啊……」幸村听着这声同僚便又笑了笑,「冈田最近怎么样?」

  「昨天柳生还给我打电话让我留意一下冈田父亲住院的事,」忍足倒是先插了话,「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毕竟是心脏,她应该还挺担心的?」

  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的真田听了忍足的话之后,才意识到吉村那会儿说她有地方要去原来是因为她父亲的事情,其实她完全可以和真田说让他跟吉村去监视嫌疑人,没必要晚上还赶过去,不过他很快又想,如果能这么轻易地去寻求别人的帮助的话,就又不是冈田会做的事了。

  没过几分钟,迹部和白石前脚后脚也来了,刚一进门看了一眼包厢内的人,迹部挑了挑眉毛说:「啊恩,手冢这家伙又要最后一个到了?」同时又招了招手,让人将提前预备好的酒拿过来。

  「手冢说他很快就到,」不二扬了扬手机,「刚刚给我发消息了。」

  「主角总是要最后来的嘛。」白石放下手里提着的电脑包,弯腰研究起放在茶几上的几瓶酒。

  当指针即将到达约定时间的半秒内,包厢门终于再次被打开,大家心心念念的手冢国光非常准时地出现了,这样的精确度真是让人不禁要感叹一句不愧是他。

  他在沙发另一侧坐下,真田看过去,和昨晚那个飞机落地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完全不同,在他们面前的这位看着更有国际著名网球选手的风范,由着自己这双刑警的眼睛,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在简单的浅色衬衣下是作为运动员严格管理好的身体,某种方面是不是也可以说,昨晚之所以看起来放松,只是因为那个同他在一块儿的人是冈田。

  ——我都在想什么。

  「那就,恭喜手冢拿下法网冠军!」

  迹部最先举杯,接着便是众人酒杯相碰的声音。

  「打败超强后辈的感觉怎么样,」白石用叉子叉起一个小番茄塞进嘴里,「我那天特地在宾馆看了比赛直播,尤其是反转的那一局,打得很精彩。」

  「其实我当时有自己可能会输的预感,」手冢放下酒杯,「越前到了二十岁以后成长非常迅速,是很棘手的对手。」

  「那小子把之前豆丁时期用的技巧延续到现在,」迹部对如今的越前龙马似乎也很是了解,「再加上又是红土,你当然会觉得棘手。」

  「不过我听记者朋友说,越前下一站应该不去英国,」混艺术圈子的幸村如今人脉最是广了,「好像是在法国失踪了,经纪人一直没找到他人。」

  「失踪?」忍足突然想起当年的全国大赛,「说起这个,当年小景还开着直升机去山里接他呢。」

  谈起网球这件事,这里坐着的每个人似乎都有说不完的话,除了本来就话不多今晚还异常沉默的真田。

  才刚喝过一巡,本来看着就因为轮班不太扛得住的忍足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就又倒在沙发角落里抱着落枕彻底睡死过去了。而当二巡结束的时候,看似酒量极好的白石蔵之介被貌似一杯倒实际上千杯不醉的不二顺利灌醉成了死在沙发上的又一个人。

  由此下来,真田和手冢两个人之间的两个障碍物突然间就消失了,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可能是幸村和不二商量好的,看到真田对着旁边人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们两个恨不得拍着大腿笑出声。

  不过毕竟酒壮人胆,在酒精的作用下没有那么紧绷的真田,顺手揽过手冢的肩膀,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狠狠皱着眉头,一直到被盯着的手冢也皱起眉头推开他的时候,真田才开口:「手冢国光,你可真是个好运的男人!」

  「喝多了?」手冢回头看向幸村用眼神求救。

  「不,我很清醒,」真田又用力拍了一下手冢的肩膀,「该记住的事情,我一件事都不会忘记的。」

  ——果然还是喝多了。

  手冢一边在内心确认自己的想法,一边又稍有些无奈地任由真田搭着自己的肩膀。

  此刻另外三个人非常淡定地宛如旁观修罗场一般,不二准备掏出手机录像,发现快没电了,迹部便很是大方地递上了自己的,幸村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里那个脸上虽然看不出来但耳朵已经全红了的真田,轻声感叹了一句:「弦一郎和以前真是一点没变。」

  「还有,手冢国光我提醒你!」真田继续说着,「早苗是个做什么事都一定不会开口求助的人,你对她不能太松懈了,不然会后悔的。」

  哦哟,话题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概明白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的手冢冷不丁反问了一句:「真田,你很在意早苗和我的事是吗?」

  「不,我完全没有在意,」明摆着就在说反话的真田弦一郎,「一点都不。」

  「虽然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住,但是我也提醒你,冈田早苗就是和路边一棵草结婚,也绝对不会看我一眼。」

  夭寿了,手冢国光这是在说段子吗。

  太精彩了,不二周助想如果他不是拿着手机的话,他一定会起立鼓掌的。

  而唯一一个看出了真田是装醉的幸村微笑着在边上沉默不语,一个人很是优雅地品着酒,然后欣赏着这段由真田臆想出来的情敌相见戏码。事后手冢特意很迹部索要了当晚的这个视频,决心寻一个「良辰吉日」无意间发给冈田看一看,他也很好奇自己的这位发小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身着高级定制西装的迹部景吾这个年纪就已经是迹部财团名正言顺的主人,和新婚妻子两个人携手正在努力地开拓事业新版图[1]。

  和长姐一起共同经营着一家画廊,同时又是自由写手的不二周助春季出的新书已经再版又售了。

  一年前从欧洲回来加入了著名工作室[2]成为了合伙人之一的幸村精市一直保持着每画一幅画都能以相当不错的价格卖出的记录,二十三岁便有了日本新时代画家的称号。

  至于最终还是囿于家族压力成为了一名医学生的忍足侑士,一边和远在巴尔的摩同为医学生的女朋友谈着跨国恋爱[3],一边在实习中挣扎着。

  和他一样还没从象牙塔出来的还有植物学专业的研修生白石藏之介,尽管任谁都不觉得这人是个学术狂魔,但看他目前发表过的论文就知道了,要不怎么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呢。

  还有就是职业选手手冢国光和警界精英真田弦一郎了,这几个人从一开始有些疏离的各个学校网球部的成员到现在能挤在一个包厢里喝酒谈人生的约球兄弟,不能说是因为他们什么都没变,恰恰是因为他们变了,才能有这样的机会。

  ————————————————————
  1.迹部景吾的新婚妻子是《心配无用》的女主角,年长迹部两岁,是西山金属工业的代表取缔役。
  2.著名工作室Abyss在《灯塔》中有描写,是作者另一篇的越前BG。
  3.设定《Rabbit Hole》中的女主角片仓南之后会在忍足侑士的姐姐忍足惠里奈曾经就读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读医,大学位于美国马里兰州巴尔的摩。
  ————————————————————

  作者有话说:
  这里写所有人成年后的职业都是我个人随便臆测,如果有OOC全算我的。
  迹部继承家业这个很自然,不二的工作我本来想着是摄影师或者记者什么的,但是后来想想他要是个自由写手的话也就可以继续摄影了,这样也好,幸村的画家设定就我从另一本同人里就是这么想的,忍足嘛,我觉得他可能之后还是会不想读医,看我隔壁那本怎么写吧,白石的研修生设定,是灵光一闪,反正他也喜欢草药学。
  每次去设想这群人长大的样子的时候,都觉得漫画里十几岁的他们真的很好,嘛,谁让那是打打网球就足够了的人生呢。NPOT的剧情我怎么都过不去,当然我也没弃,谁让XF难得地终于不削不二了,我们fuji真滴很厉害【点头
  真田中学时候看冈田就一直是「这个女生好厉害啊」的状态,毕竟冈田真的是标准优等生,又坚韧又热血还很优秀的女孩子。btw最后一句废话,我手痒已经在写冈田和柳生的番外了。


夏木

【墨倾池BG】(四)高等数学论证武学

这之后好几天的时间,方轻轻没有再见到远沧溟,进出这个院子的,除了墨倾池,就只有楚天遥。

方轻轻顿时觉得轻松不少。她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人冒犯了都不吭一声,但远沧溟对于墨倾池意义特殊,是他极为在乎的人,若是正面起冲突了,双方都必然会很难堪,确实还是不见的好。

这天一大早,楚天遥照旧带了早餐来,圣司已经出门去了。

她其实有些不太了解,圣司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两个人同床共枕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圣司也从未刻意避开过众人,但,看上去圣司也没有打算将方姑娘的身份告知众人的意思。

楚天遥忍不住就觉得圣司可真是个渣男,然后就对方轻轻多了几分怜惜。

“饭菜都还合口味吗?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方轻轻...

这之后好几天的时间,方轻轻没有再见到远沧溟,进出这个院子的,除了墨倾池,就只有楚天遥。

方轻轻顿时觉得轻松不少。她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人冒犯了都不吭一声,但远沧溟对于墨倾池意义特殊,是他极为在乎的人,若是正面起冲突了,双方都必然会很难堪,确实还是不见的好。

这天一大早,楚天遥照旧带了早餐来,圣司已经出门去了。

她其实有些不太了解,圣司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两个人同床共枕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圣司也从未刻意避开过众人,但,看上去圣司也没有打算将方姑娘的身份告知众人的意思。

楚天遥忍不住就觉得圣司可真是个渣男,然后就对方轻轻多了几分怜惜。

“饭菜都还合口味吗?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方轻轻点头,对着她笑:“这样就很好了,我不挑食。”

看着被挑出来放到桌子一角的那一堆香菜和芹菜,楚天遥眼角一抽。

方轻轻假装没有看到,继续挑拣着自己喜欢的吃。她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喜欢就吃,不喜欢的就挑出来,人家都做好了,总不能退货。

楚天遥也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只默默将她不吃的东西记了下来,然后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沉默了好半晌,等到方轻轻吃饱喝足之后,楚天遥才又开口说道:“圣司这人一向清冷惯了,不懂的如何关心别人,你若是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跟他说。”

方轻轻点头:“嗯,好。”

楚天遥觉得她根本没有听进去,又想着可能年纪还小,大约有些不好意思吧,便再次说道:“要是你觉得有些话自己不好说出口,便告诉我吧,我代你去说。”

方轻轻后知后觉,原来是为自己鸣不平呢,便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这倒不会,我这人脸皮厚。而且,我也觉得,圣司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呢。”

万万没想到,他会在方轻轻这里收到一张好人卡。

墨倾池站在门口,正要推门进去,一时之间却又犹豫了。他突然意识到,方轻轻现在的生活,跟之前似乎也没什么差别,仍旧是被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面。

心中的愧疚快速攀升,墨倾池即刻就在心中做了决定,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看到他回来,楚天遥转过头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墨倾池:“?”

楚天遥微皱了下眉头,瞪了他一眼,却是没说什么,收拾好东西立刻就走了。

墨倾池被瞪得莫名其妙,却也没很在意,径直跟方轻轻说道:“身体好些了吗?我打听到一位名医,你身体能撑得住,咱们就过去一趟,如何?”

方轻轻颇为讶异:“你不是在找人吗?有消息了吗?我给你的那把剑,找到铸造师了吗?”

墨倾池语塞,这段时间他的确一直在忙这件事,所以并未能顾及到方轻轻,忍不住小小地自责了一下,回道:“这件事情有些复杂,这位铸造师我虽是略有耳闻,却不曾打过交道,擅自上门去,恐怕也见不到人。”

方轻轻理解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那只能等我能够出门了,咱们一起去了。”

墨倾池:“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顿了顿,又觉得辩解其实并没什么意义,他的确有求于人,也没必要搞得太虚伪,墨倾池便也应了下来:“好,等你身体好了,一起去。”

这天傍晚的时候,方轻轻在院子里散步,就看到了远沧溟。

方轻轻看着他,没有主动开口,但也没有刻意忽视。

远沧溟磨磨蹭蹭走了过来,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人,挠了挠头,说道:“那天的事情,还未曾向姑娘道歉。”

方轻轻看着他,笑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道歉呢?”

远沧溟忽地红了脸,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布袋,声音小小的:“我在集市上搜集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方轻轻打开看了一眼,的确是不怎么值钱,有的是竹子编制的,有的是粗布织就的……但胜在新奇巧妙,倒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谢谢,我很喜欢,我接受你的道歉。”

远沧溟立刻抬起眼来看她,目光熠熠地看着她,腼腆地笑了起来。

之后几天的时间,远沧溟每日都在傍晚过来一次,带些小礼物。也并没有过多停留,基本就是说几句话,然后就走。

方轻轻越发觉得,这小孩儿还是蛮可爱的,而且又是个阳光开朗的少年,礼貌且谦和有礼,对各种趣闻了如指掌,让只能宅在家里的方轻轻大开眼界,日子也过的不是那么枯燥无聊了。

这样识趣可爱的小天使,试问哪个老阿姨不喜欢呢?

墨倾池难得的赶在晚饭前回来了,两人久违地坐在一起吃饭。

方轻轻主动夸赞了一句远沧溟:“这孩子心性不错。”

墨倾池由衷地感到骄傲:“沧溟性子虽跳脱了些,人还是靠得住的。”随即又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孩子?”

方轻轻眨了眨眼:“难道不是吗?听说是你抱回来的,该不是你儿子吧?看你平时紧张的,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墨倾池眉毛忍不住跳了两下:“不会让你当继母的,别瞎想。”

话一说完,就觉得不大妥当,但是覆水难收,只好干咳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假装刚刚什么都没说。

方轻轻却是突然抬起眼来,直直地看向他。

墨倾池被看的不自在:“怎么了?”

方轻轻一手托着下巴,眯着眼笑:“能够从圣司嘴里听到这么重要的承诺,可真是令人意外呢。”

然而,也不过就只是个基于责任的承诺而已,她可是从未在墨倾池眼里,看到过,哪怕是一分一毫的喜爱之情呢。

墨倾池一冲动,就要忍不住问她“你是否答应了”,话到了嘴边,又快速咽了回去。算了,还不是时候,等找到无端再说吧。

“哦,对了,明天可以出去看医生吗?”

墨倾池点点头:“你觉得可以的话,那自然可以。”

方轻轻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什么,除了墨倾池,她对这个世界几乎是全然的陌生,就算问清楚医生的名字,她也不会额外获得更多的信息,还不如老老实实相信墨倾池呢。

医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虽然长相也就在平均值之上,但眉梢眼角,俱是风华,美目流转之间,让人忍不住沉醉。

就在方轻轻盯着她看的时候,对方也一眨不眨眼地看着她。

半晌,女人轻笑着走了过来,伸出手就摸向她的脸:“真是个尤物……”

方轻轻皱了下眉头,下意识地闪躲,她并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

对方对这种事情显然更有经验,眼看那只涂着红色丹蔻的手就要摸到她脸上,方轻轻突然觉得身边飘过一阵风,再回过神来,已经距离那个女人一米多远。

墨倾池就站在她身后,揽着她的腰,声音依旧冷冷清清,仿佛不带半点情绪:“楼主,麻烦了。”随之又微微弯了下腰,小声跟方轻轻解释,“这位是春宵幽梦楼的楼主,步香尘,你也可以叫她花君。”

方轻轻点了点头:“花君。”

步香尘眯着眼看她,笑容不变:“离那么远,人家怎么看嘛?”

方轻轻便又主动走到了她跟前。

步香尘对着她笑,又拉住了她的手,声音柔媚:“坐在地上太凉了些,不如,妹妹坐到我的床上来吧。”

方轻轻也没拒绝,反正墨倾池就在旁边。不过,这个春宵幽梦楼越看越觉得不是那么正经,这股浓郁的花香,实在让人不适,她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就在方轻轻胡思乱想的时候,步香尘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点一点地、慢慢地下移,看上去,真的像是在认真检查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就在步香尘的手快要摸到方轻轻胸上的时候,手腕就被抓住了。

“妹妹~”

这千回百转的声音激的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方轻轻打个寒颤,冷漠拒绝:“不搞基,谢谢。”

步香尘斜睨一眼墨倾池,凑过去悄声跟她说道:“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多无趣啊,不如,试试跟我在一起嘛~”

方轻轻依然拒绝:“不了,你不行,缺少主要部件,搞不动。”

步香尘哪有听不明白的道理,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又问道:“这么极品的男人,还不错吧?”

说起来这个,方轻轻也忍不住跟着叹气:“除了莽,什么都不会,你说呢?”

步香尘看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可怜。”

墨倾池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虽然没能听懂,但预感却不太好,立刻往前走了两步,问道:“楼主可已经检查完毕?该如何医治?”

步香尘摇了摇头,却是看向方轻轻:“这些药物,反复侵蚀你的身体,差不多十年了吧?”

方轻轻点头:“应该是的。”

“十年的时间,早已经沁入骨血,与身体里的每一份血肉都融合在一起了,想要剔除掉,就得把所有骨肉血都舍弃。你觉得,可以吗?”

虽然是早就猜到的结局,方轻轻仍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倒是墨倾池,不死心地又追问了一句:“别无他法吗?”

步香尘眸子一转,又道:“有倒是有的——”

方轻轻也忍不住看了过去。

“以毒攻毒。”步香尘也没有卖关子,径直说了出来,“不过,我并不能将全部的药物都解析出来。就算是解析出来了,小妹妹这个体质,在药物相冲的过程中,怕是会化为一滩泥水。”

方轻轻便拒绝了:“那算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如此,多谢楼主,此恩,墨倾池会铭记于心。”

回去的路上,墨倾池又问:“难过吗?”

“没有,意料之中。”方轻轻很诚实地回答,趴在他的背上,声音蔫蔫的,仿佛带着几分困倦。

墨倾池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安慰道:“苦境多的是名医,再找旁的人看看。”

方轻轻抬起头来,靠近了一些他的耳垂,声音听上去便更加清晰了:“你们儒门,不是一个很大的组织吗?应该有很多人吧?擅长医术的想必也不少,为什么你宁愿欠人情来找这个楼主也不去找你的同修们?”

墨倾池沉默片刻,才道:“其中确实有些原因。——你,似乎不太喜欢花君?”

“她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方轻轻抿了抿唇,那可不是对于同性的欣赏和喜爱,明明就是,看待货物并且志在必得的眼神。

——从前,她在夸幻之父身上看到过这个眼神,如今,却又在一个美貌多情的女人身上看到。

想到这里,方轻轻突然问道:“她真的是女人吗?”

墨倾池微愣:“难道不是?”

“我不知道,总觉得怪怪的。”

“嗯,我会去查探。”

方轻轻又说:“前几天说好的,帮你去找人,现在去吧。”

墨倾池顿了一下:“好。”又问,“先去找那位铸剑师吗?”

方轻轻眨眼:“找她做什么?你要铸剑又不着急。你要找的人,应该跟剑有关系是吧?带我去看看。”


夏木

【墨倾池BG】(三)高等数学论证武学

听闻方轻轻刺伤远沧溟的时候,墨倾池忽地心头一震,怒意不可遏制地上涨,转身大步走向卧房。

就在他快要走到卧室的时候,远沧溟突然追了过来,不顾身上的伤口,仍旧鲜血淋漓,喊道:“大哥,是我的错,你不要怪方姑娘。”

墨倾池稍稍冷静了一下,开口问道:“发生何事?”

远沧溟难以启齿。

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一股甜腻的香气。

墨倾池突然就明白了,看到楚天遥正匆匆走来,便将远沧溟推了出去,说道:“离开这里,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楚天遥不明所以,远沧溟却是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了,大哥。”

墨倾池进了房间,刚要关门,就听到方轻轻说:“你想要还原那个剑阵吗?很简单的,我教你。”

“什么?”

方...

听闻方轻轻刺伤远沧溟的时候,墨倾池忽地心头一震,怒意不可遏制地上涨,转身大步走向卧房。

就在他快要走到卧室的时候,远沧溟突然追了过来,不顾身上的伤口,仍旧鲜血淋漓,喊道:“大哥,是我的错,你不要怪方姑娘。”

墨倾池稍稍冷静了一下,开口问道:“发生何事?”

远沧溟难以启齿。

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一股甜腻的香气。

墨倾池突然就明白了,看到楚天遥正匆匆走来,便将远沧溟推了出去,说道:“离开这里,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楚天遥不明所以,远沧溟却是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了,大哥。”

墨倾池进了房间,刚要关门,就听到方轻轻说:“你想要还原那个剑阵吗?很简单的,我教你。”

“什么?”

方轻轻看着他:“你对那个剑阵很感兴趣吧?”

墨倾池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当然很想知道,但是,眼下这情况,他们研究剑阵?

越想越觉得诡异。

墨倾池很犹豫,抬眼看向她,一贯的清冷让他说不出太暧昧的话,面上的表情也依旧淡的有些过分:“你的身体——”

“我还撑得住。你按照我所说,先用一分力,然后看情况慢慢调整。”不待墨倾池有所反应,方轻轻继续说道:“坤位,下。坎位,左。”

墨倾池即刻反应过来,依据她所说,准确执行。

一刻钟之后,阵法初成,剑气流转之间,让人顿感无限压力。

墨倾池心下惊疑不定,这可比当初他在山洞门口所遇的剑阵,威力大多了。作为一名剑者,还算是不俗的剑者,墨倾池自然也能够察觉的到,剑阵,依然还是当初那个剑阵。

墨倾池站在阵前冥思苦想,想要搞清楚其中差别,甜腻的香气再次汹涌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床边走了几步,随即又快速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床上的方轻轻,尴尬横生。

“过来。”

墨倾池不动。

方轻轻忍不住笑:“别搞得好像是我强迫了你似的,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满意你,这不是没办法嘛。若是你不在意的话,远沧溟也可以。”

墨倾池立刻变了脸色,冷硬地回道:“他不行。”

方轻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么诅咒你亲爱的弟弟,他知道吗?”

墨倾池后知后觉,却又没办法继续跟她在这个话题上扯,这些话本就已经超出他平时的认知了,此时更是觉得羞赧,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高冷,只默默闭了嘴,不置一词。

方轻轻忍着身体上一阵一阵的灼烧,高涨的热度烧的她脑子都开始晕乎,再次喊了一声:“过来。”

墨倾池磨磨蹭蹭,不肯动。

方轻轻都快要被他气笑了:“不敢过来就出去吧,喊远沧溟进来,我想他应该很乐意……”

话还没说完,墨倾池就逼近过来了。

冷冽的气息,仿佛寒冬中的大雪,还夹杂着细微的墨香,让人一瞬间就想到风雪中盛放的梅花,将她心头的灼热也浇熄了一半。

方轻轻满意了,抱着他的脖子,轻声低喃:“放心好了,我对青涩难缠的小男生没什么兴趣。比起来,还是你这种皮糙肉厚的老男人更让我安心。”

——起码,不会追在屁股后面要死要活地求负责。

墨倾池没有说话,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

方轻轻也不在意,将他拉近了一些,吻了上去。

他的唇是软的,一点都不像本人那么冷硬,还带着明显的温热。这时候,才能让人察觉到,他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只是那个,活在各种传闻里的“儒门圣司”。唇齿之间,也仿佛有一股子墨梅的香气,让人沉醉……

墨倾池下了床,仍是忍不住去研究那个剑阵。这次是他自己设立的,自然也就知道阵眼在什么位置,要如何跨越过去。

等他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剑阵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剑阵,它的作用,除了阻挡里面的人走出来,更多的,却是阻止外面的人进入——因为,从外面破阵,要难得多。

墨倾池眼皮跳跃了几下,试探着变换方位,想要从另一个角度还原这个剑阵,却突然再次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黏腻香气。这时候他才猛然意识到,剑阵还隔绝了那股味道,站在外面,丝毫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墨倾池站在那里,呆立良久,才又走了回去。

方轻轻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等了大半天了,夜幕将将拉下。

“剑阵,是你自己设置的。”

墨倾池说的很肯定。

方轻轻趴在床上,犹带着五分慵懒,听到他的话,漫不经心地回道:“是啊,困住我的,从来不是那个剑阵,而是那道石门。”

墨倾池显然过于惊讶:“什么?”

“说来话长。”方轻轻显然不愿意再提及这些事,语气也变得冷漠起来。

墨倾池却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往前走了几步,在她身边站定:“我有时间,也有足够的耐心,你可以慢慢说。”

“有什么好说的?”方轻轻皱起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任何功体,想要打开那扇门,无异于天方夜谭。别说打开石门了,就连门上面的那根铁锁链都解不下来。”

墨倾池倏然明白过来——出不去,那要自保的话,就只能是不让别人进来。而没有任何功体的方轻轻,所设置的剑阵,也只能发挥原本实力的十之一二,这还要多亏了阵眼中心那把剑的功效。

心思千回百转,墨倾池很快梳理清楚了前后因果关系,又问道:“关押你的人,是谁?”

方轻轻换了个姿势,将胳膊放到枕头上,垫在下巴下面。

墨倾池视线移过去,很快又转了回来,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天凉。”

方轻轻看着他,似笑非笑:“哦,我还以为,圣司也觉得太用力了呢。”一边说着,故意将胳膊往上抬了抬,露出红色的印痕格外明显的地方。

墨倾池眼皮一跳,差点忍不住就要抬脚走人,但也知道这样不行,又想到那个剑阵和阵眼处带回来的那把剑,硬生生忍住了,又一次问道:“那个人,是谁?”

方轻轻也正要跟他打听一些事,便回道:“夸幻之父,你听说过吗?”

墨倾池顿了一小会儿,摇头:“并未。”随即又说道,“你也莫要担忧,我会仔细查探此人消息。”

方轻轻点了点头,仍是有些漫不经心,蔫蔫地趴在那里,打起了哈欠。

墨倾池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道:“今日之事,是我的过失。我以为,毒已解,不会再出意外。”

方轻轻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敷衍至极。

墨倾池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不若,你先跟我说说,夸幻之父都对你用了什么药物,我好去寻找解方。”

方轻轻回的干脆利落:“不知道。”

墨倾池:“……”

“我要是知道,我还能吃下去?你怕不是傻子吧?”

墨倾池:“……一点都不知情吗?”

方轻轻:“那肯定是知道一些的,比如,他的最终目的。”

墨倾池站直了身体:“哦?是什么?”

“这么明显的事,你都没看出来吗?当然是——成为让男人无法拒绝无法离开的小妖精啊……”

方轻轻从后面揽住他的腰,亲昵地蹭了蹭。不得不说,这男人腰真细,

墨倾池顿时僵住。

方轻轻又说道:“他至少也花了6789年甚至十多年的时间,才用各种法子,让我吃下那些掺杂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食物,好不容易养成了,眼看着就能有大用处了,这时候你就来了。你可是第一个享受他成果的人,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这番话听进耳朵里,让墨倾池更为震撼,顿了许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回过神来却是没有拒绝她的亲近,只道:“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的。”

方轻轻并没有放在心上。

以她对夸幻之父那个丑东西的了解,是不可能留下解药的。而且,长达十年的药物侵蚀,她的体质早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她刚到达这世界的那几年,虽然也一直被关在那个山洞里,却是曾经习到过一部分道门功法的。

从前,她最缺的就是时间,恨不能一天有48个小时。一场意外之后,除了漫长的时间,她却再没什么。所幸,她被关住的那个山洞,有着无穷尽的藏书,那几年的时间,方轻轻除了像海绵一样,拼命汲取这个世界的所有知识,什么都没做。

她的努力显然也得到了成果,三年的时间,她将前二十年所学,用她在数学上的天赋,与这个世界的武道相结合,创立了轻巧简便却威力巨大的剑阵。

即使无法成为先天,她也有足够的自信,能够在他们的走招之下,取得生机。差一点点,她就要离开那里了,却被发现了……

夸幻之父发现了她的天赋,虽然不太懂那是什么,但他却知道,这个女人是有用处的,于是便想纳入自己麾下。

方轻轻自然是拒绝的,别说她不认识这个人,完全不了解他,就看这副非人非兽的长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夸幻之父当时说什么来着?

哦,他说:“你一个不过堪堪有一分内力的弱女子,能够走到何种地步?这天下,始终还是男人的。”

作为一名数学天才,15岁就取得IMO一等奖,个人得分总分排名第一的方轻轻,平生从未经历过性别上的歧视,当即就反驳了回去:“你爸爸我,从来不靠男人。”

嘴炮赢了的确爽,但是,万万没想到,她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夸幻之父是个小肚鸡肠、又喜欢暗搓搓报复的真小人,方轻轻千防万防,唯独没想到,他是在悄咪咪改善她的体质,让她此生再无法习得任何内力,也让她引以为傲的天赋,终成了无用之物。

而夸幻之父报复的最恶心之处,却是她体质改善的最终结果——让她此生后半辈子,只能依靠男人而活。

说白了,现在的她,不仅是个性瘾患者,还会不由自主地散发类似媚药一类的气息,而且是会让男人无法拒绝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发病时间不定。

方轻轻当然不会蠢到以为,这是夸幻之父想逼她求和的法子,这个卑劣的真小人,只是想换一种方式,让方轻轻为他所用而已。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

她对墨倾池,的确没什么感想,但是比起夸幻之父,起码审美上符合她的要求。


流光向暖

【黑篮BG】御风而行 Chapter 14

  

  桃井五月发的动态在这个假期的尾声溅起了一大片水花,身为桐皇学园篮球部的美女经理,跟着篮球队参加了大大小小的那么多场比赛,可以说结识了各大学校篮球队的成员,她的账号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这些人的关注。照片一发出来就陆陆续续地收到留言:

  『哇,果然美女的朋友也都是美女。』

  『求认识。』

  『果然还是女生欢乐多。』

  『为什么不带我?』这是来自黄濑凉太的留言。

  “你们说男生到一起是不是也会这样聊喜欢的女生什么的?好想知道凉太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次日一早听着桃井五月念着这些留言,黄濑奈奈子说。

  “男生才不会像女生这么坦白,会聊女生也就只是说说哪个女生好看,哪个女生可爱,哪个女生温柔,哪个女...

  

  桃井五月发的动态在这个假期的尾声溅起了一大片水花,身为桐皇学园篮球部的美女经理,跟着篮球队参加了大大小小的那么多场比赛,可以说结识了各大学校篮球队的成员,她的账号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这些人的关注。照片一发出来就陆陆续续地收到留言:

  『哇,果然美女的朋友也都是美女。』

  『求认识。』

  『果然还是女生欢乐多。』

  『为什么不带我?』这是来自黄濑凉太的留言。

  “你们说男生到一起是不是也会这样聊喜欢的女生什么的?好想知道凉太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次日一早听着桃井五月念着这些留言,黄濑奈奈子说。

  “男生才不会像女生这么坦白,会聊女生也就只是说说哪个女生好看,哪个女生可爱,哪个女生温柔,哪个女生脾气差什么的,绝对不会说对哪个女生有什么感觉。”桃井五月说。

  橘立夏做了简单的早餐,熬了粥,烤面包,煎了鸡蛋,被料理无能的桃井五月大加赞赏。

  “这是独自生活的基本技能。”橘立夏淡然地说。

  因为昨夜太兴奋,几个女生玩到很晚才睡,所以现在虽然说是吃早餐,其实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大家好像还都意犹未尽的样子,又商量着要不要去逛街,毕竟这已经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

  橘立夏收到同班的樱井良的简讯,他说要不要在开学前去学校把教室打扫一下,并且非常诚恳地表示了歉意。樱井良是班上的卫生委员,做事认真负责,身为班长,这本来也是她的责任的,所以便推掉了逛街的计划,和樱井良约好下午去学校打扫卫生。

  橘立夏步行来到学校,因为还没开学,学校显得格外寂静。她沿着楼梯往三楼他们的教室走,走上二楼半的时候,抬头看到樱井良和青峰大辉正坐在最高的台阶上。

  “终于来了。”青峰大辉有些不耐烦地说。

  橘立夏的第一感觉是意外,她知道青峰大辉与同在篮球部的樱井良在班上的关系很好,但是没想到一向懒散的他会和樱井良一起来做打扫卫生这种事。她一边继续往上走一边说:“抱歉,我来晚了。”

  “没关系,是我们来早了。”樱井良从台阶上站起来说。

  青峰大辉也站起来,橘立夏已经走了上来,说:“没想到青峰同学也这么积极,真是难得。”

  “我才懒得管这些事呢,不过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青峰大辉说。

  “打扫完我和青峰同学还可以打会篮球。”樱井良解释说。

  “所以说是樱井同学用陪打篮球才把青峰同学叫来的?”橘立夏促狭地说。

  “啰嗦,快点打扫吧。”青峰大辉说。

  橘立夏打开教室的门,一个多月没有人来,确实到处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窗帘还是我拿回家去洗洗吧。”橘立夏环视了一下教室说。

  “那请青峰同学帮忙把窗帘摘下来吧,我去接水来擦灰尘。”樱井良说着便又走出了教室。青峰大辉虽然一副嫌麻烦的模样,还是走到窗前,一米九多的个子,长腿一抬便跨到了靠窗的桌子上,伸手去摘窗帘,抖起的灰尘随呼吸吸进鼻腔,呛得他咳了起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着眉眯着眼用空出的手扇开面前的灰尘。

  “戴上口罩吧。”橘立夏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只口罩递给他。

  “预备了口罩就早点拿出来啊。”青峰大辉有些不满地说,展开口罩,白色的一次性防尘口罩,印着可爱的卡通兔子图案,“小孩子才会喜欢这种风格吧。”

  “青峰同学。”橘立夏挑起嘴角笑着看着青峰大辉。

  “什么事?”青峰大辉没有看她,只是无奈地戴上口罩继续摘窗帘。

  “你还不满十八岁吧?”

  青峰大辉对橘立夏的这个问题不明所以,说:“我们都一样吧?”

  “不也还是个小孩子?”

  青峰大辉侧目看了看她,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虽然嘴角勾起的弧度差不多,但却是和昨晚的照片感觉完全不同的笑容,让人有些脊背发凉。

  “你可以笑得温柔点。”青峰大辉不禁脱口而出,将摘下来的这块窗帘扔到最近的桌子上,直接踩着桌子来到另一个窗子前面。

  橘立夏听到他的话微微怔了怔,她并不明白他的话的意思,觉得也就是个调侃而已。她将窗帘叠好装在一个袋子里,试着提了提还颇有些重量。樱井良提来一桶水,见青峰大辉戴着口罩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可爱的类型和青峰同学真的好违和,是桃井同学帮你买的吧?”

  “才不是,是这个外表高冷的班长给我的。”青峰大辉看着橘立夏一脸玩味地说,“想不到她会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吧?”

  橘立夏将一块抹布狠狠地丢到青峰大辉的身上说:“快点把桌子擦干净。”

  “确实很可爱,反差萌吧?”樱井良说。

  橘立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青峰大辉却对着她哈哈地笑了起来说:“可爱?可爱的花脸猫吗?”说着扬起手中的抹布说,“脸花了,我帮你擦擦。”

  “你就是用抹布擦脸才会这么黑的吧?”橘立夏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巾擦脸,心里还在纳闷怎么会把脸弄脏的,是不是青峰大辉故意戏弄自己。

  “不是那里。”青峰大辉说着轻而易举地从她手里把纸巾抽出来,轻轻在她额头上擦拭了两下,然后将沾染了灰尘的纸巾给她看说,“你看。”

  这个过程太快,以至于橘立夏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便结束了,但是现在他依然站在离自己一步远的距离,比自己高出二十几公分的高大身躯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樱井良的声音让她没有时间再思考什么。

  “青峰同学和橘同学关系还真好呢。”

  “哪里好了?”两个人用同样的语调异口同声地反驳。

  气氛有一丝尴尬,青峰大辉走开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橘立夏开始擦桌子,表面平静,内心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波澜翻涌着。

  他们仔细地将各个角落的灰尘擦拭干净,检查了所有物品并摆放整齐,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

  “终于干完了。”青峰大辉长出了一口气,“下次这种事不要再找我了。”

  “对不起。”樱井良赶忙道歉说。

  “樱井同学完全没有做错,为什么还要道歉啊。”橘立夏说,“你不是也以陪他打球作为回报了吗?”

  “橘同学要去看我们打球吗?”樱井良问。

  “只能围观太无趣了,我还是先去把窗帘洗了吧。”橘立夏将教室的门锁好。

  “这个看样子很重啊。”青峰大辉顺手将她手中装窗帘的袋子拿过来拎在手里说,“还是先送你去车站吧。”

  “学校门口就有一家洗衣店,我准备把它放在那里洗。”橘立夏说。

  “那就更近了。”青峰大辉依然拎着袋子顾自往前走,橘立夏看着他微微有些弓着背沿着楼梯拾级而下的背影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想这个看样子粗枝大叶又懒散的家伙居然也会有这么细心体贴的举动,如果能够对待学习积极认真些就好了,凭他只靠桃井五月的笔记临阵磨枪就能够及格的智商,也会是个优等生吧,毕竟五月的笔记固然精妙,也要他的智商在线才会有那样的效果啊。

  橘立夏有些走神,在就要走到楼下时一个恍惚,两级台阶当做了最后一级,脚下一下子踩了个空,身体蓦地向前扑倒下去,幸亏青峰大辉在走下楼梯后回过了身等他们,见她这样倒下来忙向前跨了一步,伸出手臂拦腰将她扶住。她几乎是趴在了他的手臂上的,因为惊吓心脏怦怦的,呼吸都滞住了,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橘同学你没事吧?”樱井良忙问。

  “我没事。”橘立夏站好,深吸了一口气说,“只是被吓到了。”

  “还真是冒失啊,走个楼梯都能摔倒。”青峰大辉揶揄地说。

  “以为只剩最后一级台阶了,结果踩空了。”橘立夏有些赧然地说,“多谢青峰同学出手相救。”

  “幸亏我反应快,要不然你恐怕就要用脸着地了。”青峰大辉倨傲地嘲笑说。

  “不要咒我!”

  “那你倒是小心点啊。”

  橘立夏对刚才的小事故还心有余悸,也懒得再与他争辩了。把窗帘放到洗衣店,樱井良说明早他会过来取窗帘,橘立夏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运动饮料给他们。

  “今天辛苦啦。”

  “是我谢谢你们才对。”樱井良接过饮料说。

  青峰大辉怔了怔,看着她递过来的饮料说:“你呢?”

  “我还是回去喝热乎乎的咖啡吧。”正说着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把饮料塞到他手上说,“祝你们两个玩得愉快,注意安全哦。”说着拿出电话一边接听一边朝他们挥了挥手。

  “橘同学真是又大方又温柔。”樱井良和青峰大辉说着就准备回学校的室外篮球场打球。

  “友也先生出差回来了吗?”听到橘立夏的话,青峰大辉不禁顿了顿,站在原地没动,他有点好奇她到底是在和谁通电话,看她一脸灿烂的笑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吃晚饭啊……如果不带您太太的话我就在附近喝杯咖啡等你过来。”橘立夏说着转身便朝着附近的咖啡店方向走。

  青峰大辉的心不禁一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优秀的班长和有妇之夫?这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走出几步的樱井良回头叫他,他无奈地想:算了,这是别人的事,她怎样做是她的选择,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应了一声,向前走了一步,蓦然回身快走了几步追上橘立夏,此时她已经挂断了电话,他拉住她说:“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橘立夏回过身看到的是青峰大辉拧着眉头的犀利表情,一时间没有理解他是什么意思,一脸懵地看着他说:“怎么了?”

  “和有妇之夫约会什么的,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有多恶劣啊,嗯?”

  橘立夏这才明白过来,不禁噗的一声笑出来说:“你在想什么呢?橘友也先生,我的父亲。”

  青峰大辉愕然,心想真不该冲动地多管闲事,橘立夏这种清高的女生怎么可能那么随意呢?

  “那没事了。”青峰大辉故作镇定地说着转过身去走向樱井良。

  橘立夏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句“笨蛋”,心里却莫名一股暖意。御风而行


超不味い

【网王】灯塔(越前X原创女主)05

  我看日光,如同是你。
  我看星辰,如同是你。
  就像River看Doctor,她爱上了满天星辰又怎么会期待落日来回馈爱慕。[1]
  →→→→→→→→→→→→→→→→

  这日打开推特的时候,发现自己一直关注的Abyss工作室联合夏季的花火大会要同期办展览,他们除了固定班底之外还在搜集一些自由画手的作品,主题是Immortal or Mortal,不限年龄职业,所有人都可以投稿。

  刚把前两日的画扫描了上传,就有人在评论里提到这次画展的事,川口想着自己应该是会投稿的,虽然目前对这个题目还没有太多的想法,但距离截稿还有两周,只要有想法的话,她大概一天就可以画好,于是便点开了那条投稿细则,...

  我看日光,如同是你。
  我看星辰,如同是你。
  就像River看Doctor,她爱上了满天星辰又怎么会期待落日来回馈爱慕。[1]
  →→→→→→→→→→→→→→→→

  这日打开推特的时候,发现自己一直关注的Abyss工作室联合夏季的花火大会要同期办展览,他们除了固定班底之外还在搜集一些自由画手的作品,主题是Immortal or Mortal,不限年龄职业,所有人都可以投稿。

  刚把前两日的画扫描了上传,就有人在评论里提到这次画展的事,川口想着自己应该是会投稿的,虽然目前对这个题目还没有太多的想法,但距离截稿还有两周,只要有想法的话,她大概一天就可以画好,于是便点开了那条投稿细则,将地址和号码记了下来。

  -------------------------------
  |||私信|||
  求生者→Sin
  :[链接]你准备参加吗?
  -------------------------------

  经历了上次的冒昧对话之后,川口竟意外和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亲近了起来,他们时不时便会在私信里聊两句,虽然细谈起喜好后发现彼此之间十分大相径庭,却也不影响交流。她虽然不如对方那样热衷于印象派,但也是不排斥的,何况从一些措辞的习惯来看,她基本能断定求生者应该是个跟自己差不了太多的同龄男生。

  对于绘画,川口没有进行过任何专业学习,她的起始就是小学美术课上听老师科普丟勒的《祈祷之手[图片链接请点]》[2]的那一刻,她盯着投影上那幅素描,就像眼前的某扇大门被推开了一样。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川口的作画向来很肆意又不受控制,她仿佛天生就可以把脑海中设想的一切落实到纸上,但常人又如何接受他人的肆意,所以她们才会说她的画作触目惊心,说她可怕。

  她不喜欢眼睛,因而便拒绝画眼睛。这让平凡人难以想象,为什么会有人画出没有眼睛的人。

  相反的,在画室跟着老师多年的他对她的肆意就很感兴趣,当他在模仿中锻炼技艺的时候,他知道她不会模仿,也很快就明白了其实天赋者说的应当是像她一样的人,川口用笔大胆,而他画风温和,看得出雷诺阿对他影响很深,特别是受早期画风[图片链接请点]的影响,那种很自然的柔软就从他每一幅幅画中逐渐地流露出来。

  可是要真让川口说一两个她感兴趣的画家,她下意识会想起的可能只是Emil Melmoth的畸形雕塑[3]或者是日野之彦的自画像[4]。(图片可能有不适请谨慎点开

  对了,就连对电影的喜好似乎都不能凑到一块儿,对戈达尔的作品如数家珍的他似乎和将库布里克看作是最伟大的导演的她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一切大概都是缘分,毕竟越是不同就越有了解的冲动吧。

  -------------------------------
  |||私信|||
  Sin→求生者
  :你觉得永恒的生命好还是有有限的时间好?
  :永生就可以迎接无限的未来,可是细想一下如果是对于一条濒死的狗来说,永生是不是只是最残忍的刑罚而已。
  :Doctor的孤独可能就是永生者要承受的代价,可如果要问我要成为Doctor还是成为旅伴,我还是会选择Doctor。
  :那我选择Master(笑)
  :你真的看了神秘博士呢,我好开心。
  :剧情很有意思,我很喜欢,期待能在画展上看到你的画。
  :借你吉言,希望也能看到你的。
  -------------------------------

  结束了短暂的讨论后,川口便摊开一张画纸,仿佛已经想到了什么一样,先勾勒着草图。永恒的生就要面临无限的可能性,不确定意味着灾难不确定,幸事也不确定,生的过程中会有多少痛楚谁都预料不清,幸福是否能抵消掉不行,没人说得准。而与此相反,知道了生命的最终目标其实是死亡的人又可以怎么样过好这一世,会不会陷入虚无主义的困境,灵魂依附的躯体终有一日要消亡。所以不管怎么想,永恒不死和终有一亡都是极尽残忍的。

  想到这里,她的笔突然停了下来,因为脑海中出现了于她而言的永恒的代名词。

  白日里,那是她的日光。黑夜里,那是她的星辰。

  翻出了书柜上的文件袋,那从速写本上被一张张撕下保存在文件夹中都是光的定格,没想到已经这么厚了,川口常常看着的都是越前的背影,所以画里也多是少年的背影,偶尔也会有一两张是正面,画上最是突出的却是她平时最拒绝画的眼睛,大概是越前龙马的眼神有着某种让她忍不住去画的特质,为什么人可以有这样通透的眼神呢。

  多好啊,在这样的眼中的自己,突然间都能变得美丽起来。

  再次低头专注在草图上的时候,她又猛地站起身,回身看了一眼自己常用的两个画框的尺寸,默默摇了摇头,这一次她可能要大胆一次了,想着假期上补习班攒起来的午餐钱应该足够,第二天趁着刚好没有补习,她便和川口由纪借口说要去图书馆自习,跑去了自己日常光顾的画具店。

  「您好,请问一下有200号尺寸风景画的油画框吗?[5]如果没有的话,店里最大尺寸的大概有多大呢?」川口踮脚从收银台向里看了一眼。

  一位脖子上挂着金丝边眼镜,看着差不过年过五旬的中年男人掀开门帘从后面走出来,似乎是对这个小女孩说的话感兴趣了,他微笑着回道:「小姑娘是要自己画画吗,这么大幅的作品可不容易。」

  这和以前见过的店老板不是一个人,川口先是愣了愣,然后点头道:「是的,但也是第一次画这么大的,也许会失败,但我想试一试。」

  「怎么办呢,现在店里只有唯一一个这个尺寸的了,我刚好也准备有用呢。」男人回身指了指里面的画室,她看向里面已经绷好画布的内框,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话的时候,这人又开口,「介意将你的速写本给我看一眼吗?」

  背着的帆布包敞开着可以轻易看到那本厚厚的速写本,川口先是抬眼看了他一眼,而后拿出本子,双手递给对方,同时问着:「您是画家吗?」

  「哈哈,画家吗?」男人笑了笑,「我可比画家厉害多了......」他随意翻开了一页,纸上画着的玛丽亚让人难以想象是出自面前这个约莫才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之手,刚刚还满是玩笑话的他倏然就沉默了下来,翻看间隙他终于注意到了女孩与众不同的右眼,而她全无生气的眼神也让他越来越对这些画作着迷,他也许遇到的是个天才。

  平常人都理解不了的画,川口并不认为会被这位有些奇怪的大叔赏识,他逐渐冷静下来的表情显然也表明了某种拒斥,内心做好准备了,她可能最终还是要放弃自己这个想法了,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接受现实的时候,那人倒反而更是兴奋地看向了自己。

  「小姑娘,我可以免费把画框让给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他竖起一根手指。

  「您需要我做什么?」川口双手抓着收银台的边角,踮脚看他。

  「来这里的画室画画吧,」他领着川口到了后面,「放开手脚画你想要的东西。」

  「您是画室的老板?」她从画家又换了另一个问法。

  还没得到回应的时候,画具店的老板从另一边的门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幅刚装裱完的作品,大声喊道:「原田教授,您不要又去逗这些小孩子。」回头看见了川口,又稍稍语气温柔了一些,「渚沙,上午好呀。」

  「久住小姐,您好。」川口躬身打招呼。

  「原来你叫渚沙啊,」被称作原田教授的男人总是带着很温暖的微笑,他将速写本还给她,又对着久住说,「她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教授——」久住无奈地笑笑,把手里的画放下了,拉过川口的手,「别被他这样骗了,原田教授才不是一般人。」

  结果并不擅长和人相处的川口竟然就这么坐在画室里听她讲述原田教授的传奇人生了,久住蓝子十年前在东京艺术大学是原田哉也的学生,当时原田还是文物修复专业的副教授,虽然专攻油画修复,但对其他的也很感兴趣,因此跟着他做研修生的久住可没少被折磨。

  见自己讲了这么多,而这个小姑娘却毫无表情,久住心里突然有些挫败感,尤其是听她说了要画一幅那么大的作品之后,已经活了三十多年的她更是不禁感叹,这个世界上真的什么都会发生啊。

  而在画室画画这话川口本以为只是教授的玩笑,之后却真的成了真,原田似乎很喜欢看她的画,还会提出她从来没有接受过的专业意见,为了赶在截稿期前将作品完成,除了在补习班待的时间她几乎所有时间都需要留在画室里,大多时候是久住在前面看店,原田和她两个人在画室里各做各的事,教授从来没有对她那些过于直白的画风做出任何褒贬的评价,就算是看懂了那些求救声与恐惧也不会表露出个人情绪。

  「你要明白,能够拥有这种程度的表现能力,这是gift,是礼物,是天赋。」原田如是说。

  这些话让川口一时产生错觉,也许自己真的没什么不一样的。

  结束了全国大赛决赛的当日,身为单打一号为青学的冠军添上最后完美的一笔的越前龙马正带着欣喜和学长们走在去向河村家寿司店的路上,经过街口的时候,他平生第一次有了某种闯入感,就好像有这么一个人突然间推开门闯进了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因为透过那半开的百叶帘,他看见了川口渚沙。

  一米五的娇小个头,绑起来的黑色长发垂在背后,亚麻色的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颜料,袖子卷起来,露出了手臂内侧或新或旧的粉色伤痕,头顶的灯光照下来,皮肤像是透明的一样,而那只金色的右眼正专注于面前这张宽大的画布上,她踩在梯子上,用画笔一笔又一笔地叠加着颜色,渺小与庞大的冲突感竟以完全相反的状态表现了出来,不是这幅巨大的画在吞噬她,而是她正将它碾碎又重塑。

  更奇怪的是,越前明明从来没看懂过她画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手下的这幅画上看见了自己,就像是照镜子一样。抬手压了压自己的帽檐,他回过头去,跟上队友的脚步。

  「完成了。」从梯子上下来,川口把笔放下,向后退了几步,语气里能听出少有的情绪。

  身后坐着的久住和原田同一时间站起身来,在她动笔前虽然已经有过猜想,却还是一瞬间被这幅画吸引住了,久住怔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样的话好,谁会去想这是十多岁的中学生花了短短两周的时间画出的作品。

  「主题是Immortal or Mortal吗?」原田抬头看着画,「但是你的目的却是让每个人看到自己。」

  「我记得一句台词,『Immortality isn't living forever.Immortality is everybody else dying.』[6]所以我想让所有人看到自我得到永恒的同时就是失去。」川口转过身去,「这些日子非常感谢你们的照顾,如果有幸被选中的话,希望能一起去看展览。」

  走之前原田叫住川口,又将画室的钥匙交给她,「记住,这里是你的自由世界。」

  说来讽刺,明明背着包准备回家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真正能够回去的地方,而这应该也就是越前那时对自己说的「不合理的不一样的但是想做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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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River Song,英剧神秘博士中的角色,Doctor Who是非常经典的科幻题材英剧,这段的原台词是「爱上博士,就如同爱上这满天星辰,谁会期待落日来回馈我们的爱慕。」
  2.阿尔布雷特·丢勒,Albrecht Dürer(1471-1528)德国画家、版画家及木版画设计家。
  3.Emil Melmoth,墨西哥艺术家,其创作灵感来源于死亡文化与恐惧的事物、医学解剖、畸形秀、天主教文化等。
  4.日野之彦,Korehiko Hino,日本新一代最具代表性的插画家之一,作品中他常常以女装、假发世人,藉此探讨身份认同、性别认同等议题。
  5.日本油画内框的标准尺寸200号的风景画大小是259.0cmX181.8cm。
  6.这是神秘博士剧中第十二任博士的一句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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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睡不着突然有想法了就把新的一章直接打出来了,虽然很大篇幅都在描写女主,这章的教授和老板以后都算是她的伯乐,看过搜查一课罗曼史的大概也看到了,川口以后会成为原田的学生。
  非常抱歉我全篇都在卖神秘博士的安利,我真的很爱DW对不住。下一章应该会写花火大会了吧,我估摸着再有个三四章我应该就要从青春篇写到成年篇了,毕竟像越前小朋友这种性格还是等了二十岁再说恋爱的事情吧。
  btw幸村喜欢雷诺阿和戈达尔这个设定我是从资料上扒过来的,但说他喜欢早期画风是我自己私设的别当真,所以就这么写了,顺便说个没人感兴趣的,女主角最喜欢的电影是库布里克的发条橙。


夏木

【墨倾池BG】(二)高等数学论证武学

那一瞬间,墨倾池脑子里闪现无数的念头,既惊讶于方轻轻知道他在寻人一事,又讶异于她能坦然说出前几日的意外。思来想去,却是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楚天遥也依旧僵在那里,脑子里还在快速消化着刚刚的消息。

方轻轻昏睡了一天多的时间,足够楚天遥了解她的身体状况——毫无疑问,这个少女没有不仅没有丝毫功体,还身娇体弱,比普通人家的千金大小姐都要娇贵,皮肤嫩的像是豌豆公主一样,不小心用点力都会留下一个明显的印痕。

这样的人,是怎么将圣司放倒的?还是说,其实是圣司主动的?

怎么想,后者的可能性都是零,那,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圣司主动献身?

楚天遥脑补了一万种可能,却又一一驳回了,她还没有见过,圣司为什么事...

那一瞬间,墨倾池脑子里闪现无数的念头,既惊讶于方轻轻知道他在寻人一事,又讶异于她能坦然说出前几日的意外。思来想去,却是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楚天遥也依旧僵在那里,脑子里还在快速消化着刚刚的消息。

方轻轻昏睡了一天多的时间,足够楚天遥了解她的身体状况——毫无疑问,这个少女没有不仅没有丝毫功体,还身娇体弱,比普通人家的千金大小姐都要娇贵,皮肤嫩的像是豌豆公主一样,不小心用点力都会留下一个明显的印痕。

这样的人,是怎么将圣司放倒的?还是说,其实是圣司主动的?

怎么想,后者的可能性都是零,那,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圣司主动献身?

楚天遥脑补了一万种可能,却又一一驳回了,她还没有见过,圣司为什么事情发愁呢。

“咦?站在这里干什么呢?怎么不进去?大哥还没回来吗?咦?你新做的衣裳?怎么不穿上?”

楚天遥正想的出神,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随即耳边就是一个喋喋不休的少年声音。

听到外面的声音,墨倾池也即刻回过神来,看向方轻轻:“找人的事情,方姑娘是如何得知的?”

方轻轻歪了歪唇角:“如果不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不会有人冒险进入那里。难道圣司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才进去的吗?”

墨倾池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方轻轻说的没错,他之所以进入那个山洞,就是察觉到附近的剑阵有些不同寻常,这才冒险前去一探,却没想到,发生了更大的意外。

那个剑阵他破的并不容易,虽然勉强全身而退,却耗费了大半的内力,进入到山洞里面的时候,还没能完全恢复,是以也就没能察觉到,山洞里面有人,甚至,还有点别的什么。

方轻轻是被关在那里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但是现在,墨倾池却不得不去认真思索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毫无功体的方轻轻享受到如此特殊的待遇。

一个连剑都拿不起来的女人,值得用如此精湛的剑阵去封锁?

这不合理。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少年清亮活泼的声音随之传来:“大哥,我进来了哦。”

楚天遥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眼睁睁看着少年推门进去了。

方轻轻并没有在意,甚至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一眼,进来的人究竟是谁,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是找人而不是找东西,我猜的呀。”
说这话的时候,少女脸上满是狡黠的笑意,越发显得生动,仿佛误入人间的精灵。
墨倾池点了点头,这也才转头看向刚刚进来的少年——远沧溟。
远沧溟已经看呆了,一进门就看到大哥房间里有女孩子,他就迫不及待地看了过去,甚至已经忍不住想好,一会儿要怎么调侃兄长了。
然而,一转过眼去,远沧溟的大脑,就倏然当机,久久没有回应。
方轻轻看向这个年纪不大、犹带着几分几分少年意气的年轻人,弯唇微微一笑。
远沧溟心跳的更快了,脑子里晕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什么都不愿意再去想,只有少女如花的容颜反复横跳,让他念念不忘。
墨倾池终于再次察觉到了什么,出声道:“沧溟,你先去大厅等我。”
远沧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却是没有动,依旧呆呆看着床上的人。
墨倾池终于忍不住,将他提溜了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方轻轻笑出了声,随即,又慢慢沉寂下来。
墨倾池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太过遥远的记忆了。
那年,实验室来了个小学妹,两人年龄相仿,很快玩到一起去了。小学妹当时沉迷于一部叫做霹雳布袋戏的木偶剧,天天拉着她,像传销似的拼命安利。
在长达半年的安利下,就算没看过几分钟正剧,她也对相关剧情有所了解,尤其是关于墨倾池。
谁叫他是小学妹的心头好、白月光呢?
墨倾池的生平、他人生中的几个重大转折,以及他的性格脾气爱好,都了如指掌。
不过,这人的爱好大约是养弟弟?
所以,方轻轻也才知道,他在找人的事情。
外面阳光正好,方轻轻下了床,打开门走了出去。
初春的风仍是带着料峭的寒意,她刚刚站定,就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泪眼汪汪。
楚天遥快步走了过来:“外面风大,快进去。”
方轻轻不肯动。对她来说,能够感受自由和阳光,才是最重要的,方轻轻很怕,一眨眼,这些又都没了。
楚天遥也没辙儿,只好拿了一件厚披风给她穿上。
一直到墨倾池再次回到这个院子里来,方轻轻也依然还是站在那里,抬头看向天空。
楚天遥上前去,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墨倾池点点头,道:“劳烦你。”
楚天遥便走了。
墨倾池又往前走了几步,只道:“天气凉,会生病。你的身体状况,并不太好。”
说起来这件事,方轻轻刚好也想问:“你有认识的人,对各种毒都很熟悉的吗?”
墨倾池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担心,还有余毒未清吗?”
方轻轻摇头:“如果只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好,我记下了。”
方轻轻眨了眨眼,将视线转回到墨倾池身上。
不得不说,这男人看着真是赏心悦目。
但,也就只能看看了,用起来,实在是——
苏轻轻立刻住脑,并不太愿意再次回忆那天的事情。
墨倾池也被她的眼神激了一下,浑身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然而方轻轻并没有多看他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转身进屋之前,方轻轻看到远沧溟从远处走了过来,便又再次站定,说道:“这段时间,圣司若不忙的话,不如多管教一下你的那位小弟弟。”
墨倾池微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沧溟的事情,无需姑娘操烦。”
方轻轻笑:“当然,只要你能约束好他。不然,若是发生点什么,我可不会负责。”
墨倾池脸上愠色更甚,透着一股薄薄的怒意:“沧溟一向知礼,你多虑了。”
见他有些生气,方轻轻也不在意,却也没再继续挑衅,进屋就直接关上了门。
楚天遥带着衣裳过来的时候,悄咪咪问道:“你跟圣司说什么了?我怎么看到圣司好像生气了?他可是从来都不会被任何人影响的。我这还是头一回见到他生气呢。”
方轻轻笑得像只小狐狸:“可能,不小心诋毁了一下,他亲爱的弟弟吧?”
楚天遥不明所以:“弟弟?你是说二爷吗?”
方轻轻没有应声,楚天遥也不在乎,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二爷那个人吧,乍一看去确实有些轻浮。但实际上,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性格温和却不懦弱,不会刻意与人争执,却也不会没有原则地退让,是个很靠得住的人,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若是他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你不要在意。”

在楚天遥看来,方轻轻与圣司既然已经有了如此亲密的关系,那必然就是一家人了,文诣经纬的每个人,都应该好好了解一下,以便快速熟悉。

方轻轻听得漫不经心,时不时应一声,却也没有反驳什么。

走出去好一会儿,墨倾池仍是觉得意难平。但是在看到远沧溟的一瞬间,他立刻就将所有心思全都收敛。
想起刚刚楚天遥告知他的事情,远沧溟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太丢人了,便挠了挠头,憨憨一笑:“大哥。”
看到他这个笑容,墨倾池立刻就将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耐心跟他说起话来,也并未将方轻轻的“忠告”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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