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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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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比大魔王

老蛇的颜值和这个腿,让我总是难以言表
     (可能图3你们都见过,不过放心这只是书商的意思。但也有可能是阿兹为了伪装选了一个平淡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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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比大魔王

我回来了,我又来发第二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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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予奇迹的影子°
你们就是上帝那不可言喻的计划。...

你们就是上帝那不可言喻的计划。

白嫖各位太太的粮很久了,这下我也算是产过粮的人了。

视频链接↓
https://b23.tv/av719905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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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y

【好兆头Good Omens】【CA】克劳利发明了变装酒吧,阿兹拉斐尔发明了曲奇饼

前言:所有关于《好兆头》的脑洞凑吧凑吧写成一篇,主要是CA但其实并不怎么分前后,大致上是克劳利爱惨了天使。A主要是恶魔视角,B主要是天使视角。

女装恶魔 有,女装天使 有。人物沙雕化,有。


A


世界大战三个小时之前,Crowley的宾利车里。


Aziraphale不止一次而是两次拒绝了Crowley一起去半人马星的请求。


“你们这些无耻的家伙!“


Crowley坐在车里,朝着窗外大吼,墨镜上沿...

前言:所有关于《好兆头》的脑洞凑吧凑吧写成一篇,主要是CA但其实并不怎么分前后,大致上是克劳利爱惨了天使。A主要是恶魔视角,B主要是天使视角。

女装恶魔 有,女装天使 有。人物沙雕化,有。


 

 

A

 

  

 

世界大战三个小时之前,Crowley的宾利车里。

  


Aziraphale不止一次而是两次拒绝了Crowley一起去半人马星的请求。

  

“你们这些无耻的家伙!“

 

Crowley坐在车里,朝着窗外大吼,墨镜上沿露出的澄黄视线紧盯一家人门前保养得甚好的草坪,草坪瞬间萎靡枯黄了起来,瑟瑟发抖地承受着来自恶魔的无端咒骂。

 

“Fxxk!!!” 

 

宾利车在恶魔的吼叫声中抖了三抖。

眼前的草坪持续衰败,Crowley握着方向盘的关节泛起了白色。

 

他在这个愤怒和悲伤充斥身体、世界即将分崩离析的当口,想起了五十年前他跟Aziraphale去野餐时身下的那一片草坪。

那一天的Crowley沐浴在初春暖融融的日光里,墨镜之后的蛇瞳眯了起来,下午的微风带走了他睡了一冬天的霉菌气味。他躺倒在了野餐布上,初春的阳光像无数双温柔的手,不知疲惫地温暖着冬眠后出洞的冷血动物的身体,余光里,Aziraphale在一脸愉悦地吃着司康饼。野餐布之下的那片草坪在Crowley隔几分钟一次嘶嘶嘶的威胁声之下强打精神地振作着。

在Aziraphale酒足饭饱、默默把金黄色的脑袋躺入他臂弯的那一刻,Crowley突然希望时光静止。

不不不,不是Crowley一个指响就能轻易做到的那种程度,而是一百年,一个世纪,六千年,或者一万年,或者干脆等到太阳炸毁了把地球拉入一片火海,几颗行星和太阳的毁灭燃烧成宇宙里永恒而耀眼的白昼……..只要Aziraphale满足地闭着眼躺在他的臂弯里,Crowley愿意花尽所有力气让时间静止。

可是Aziraphale不止一次而是两次拒绝了Crowley一起去半人马星的请求。

 

 

“Fine!!!!” 

 

我自己去好了,Crowley想,加速冲破大气层的那一刻一定是爽爆了的体验,即使对一个恶魔来说。

接着他试图想象一个并没有Aziraphale的半人马星。

 

 

 

B

 

 


世界大战并没有发生 的两天之后,不可描述的某间酒吧之内。


 

Aziraphale终于肯同意去克劳利参股的酒吧看看,刚刚进门就看到Beelzebub打扮成的苍蝇在舞池中央浑然忘我地热舞着,身后的翅膀嗡嗡颤动。

Aziraphale叹息一声。

 

他曾跟Crowley争执过这整件事情的安全性。

 

“他们把我赶出了地狱,顺便把我的股份吞并了,我从参股百分之五十的董事长变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小股东,天使,你能相信吗?地狱这帮禽兽们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Crowley叼着红酒杯哭唧唧地说,脸上是一副“我当年可是趟了硫磺池所以全世界都没有我可怜 “的表情。

 

“哦,我亲爱的,”Aziraphale抬起肉肉的手掌在Crowley肩头拍了拍,却紧接着皱起了眉头,满肚子疑惑,“可是我不懂,难道你现在不是被全地狱通缉吗,为什么还能继续跟他们做生意?”

 

Crowley吸着鼻涕往Aziraphale怀里靠了靠。

 

“我的酒吧是他们唯一能显出原型尽情胡闹的地方,而且每天晚上量产的罪恶等于他们埋头苦干一个月的绩效,so,为了业绩 ……..“Crowley耸了耸肩,

 

“况且没有我他们不可能搞得懂股东大会、上市、股票这些东西,还用我继续说吗,天使,维多利亚之夜,吸血鬼之夜,维京海盗之夜,西部牛仔之夜,超级英雄之夜,皮裤嘉年华……..”

 

Aziraphale想了想那些个主题之夜的画面,乔装打扮的恶魔们混迹在人群之中,那一副难以言喻的炼狱景象。

 

“所以你懂了吗,他们现在开始庆幸我还没死。” 

 

Crowley嘬了口红酒,在酒杯上沿跟Aziraphale眨了眨眼。

 

 

 

A

 

 

 

世界大战三个小时之前,Crowley的宾利车里。

 

 

Crowley试图想象一个并没有Aziraphale的半人马星。

 

那场景对他来说似乎一点也不陌生。

很久很久之前,他见过,也曾体验过,被困在漆黑无垠之中的一片孤寂。虽然他从未跟Aziraphale提起过,可作为一个永生不死的超自然生物,他当然不会忘记自己堕落之前的那一段漫长的时光。

上帝创世之初,他的任务是在漆黑无垠的宇宙里创造星星,他曾不断地看着自己掌心里的微小光芒幻化成庞大的星云,那不是他的力量,那是上帝的力量,他只是她伟大计划中的一个执行者,在她不容置疑的意志之下凑巧和世界一起诞生。他偶尔在工作的间隙回望,看着在各个角落劳作的同伴们像蜜蜂一般飞来飞去,忙碌不息,宇宙在他们日以继夜的工作之下丰富了起来。可他们大多都还没有学会表情,蓝色的眼睛空洞地望向上帝之所在,不懂得工作的意义,更不懂得为何而存在。

Crowley悬浮在宇宙当中,那片黑暗环绕着他,伺机想要把他吞噬,周围安静而空无一物,只有他刚刚创造出的星云的微光能告诉他,他此刻是在静止还是在移动,是在靠近还是在远离。

 

 

Aziraphale是个太过奇怪的天使。

Crowley还在天堂的时候就知道,那么多次全天堂共同参加的会议上,某个权天使热衷于迟到、走神,无缘无故地皱起眉头或者笑出了声来,表情丰富到让他的同伴们感到尴尬。

 

“新诞生的这一批,啧,”Michael在他耳边说,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上帝的声音从天而降,

 

“权天使Aziraphale,授予汝火焰之剑,汝当用此助天堂执行计划。”

 

 

Aziraphale单膝跪在地上,在一片圣光的天堂建筑里,跪着的权天使看起来渺小得不可思议。

 

”遵命!“权天使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彼时还未坠落的Crowley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看着他赤脚穿越过广阔狭长的天堂走廊。

被赐予了火焰剑的天使肢体僵硬,表情局促,同手同脚走了一路,似乎是怕剑上飞窜着的火苗会意外烧着自己的头发。

 

 

 

B

 

 

 

世界大战并没有发生 的两天之后,不可描述的某间酒吧之内。

 

 


Aziraphale面对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耶稣和德古拉,掏出怀里的手帕擦了擦汗。

 

 

“So tell me, ” 德古拉露在嘴唇外面的尖牙闪了闪,戴着红色美瞳的眼睛盯着Aziraphale ,“你扮的究竟是谁,Love?”

 

 

“我……..“Aziraphale紧张地拉了拉脖子前的格纹领结,缺乏底气地说“我扮的是……..”

他其实想说“苏活区旧书店书店老板”,可随即想到在一间变装酒吧向陌生人吐露自己的真实信息似乎并不妥当,正当他局促不安束手无策的时候,迟来的Crowley总算找到了他,

 

 

“天使!” 远处的Crowley大喊。

 

 

Aziraphale眼前一亮,飞快地说,“我其实是个天使!”

 

 

“你当然是!”耶稣和德古拉大笑了起来。

 

 

 

 

Aziraphale扭过头去寻找他的朋友,目光穿过人头攒动的舞池,看到了今晚的Crowley。

 

 

“Oh, My!” 

 

Aziraphale倒吸一口气。

一袭黑裙的Crowley婀娜多姿地挤过拥挤的人群,红发从脑后散落了下来,跟他嘴上火红的唇膏互相衬托着,脖子上和手腕上金色的蛇形首饰在酒吧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烁不停,他没有戴墨镜,任凭那双竖瞳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Aziraphale呆呆地看着,就像赫卡忒*1与他锁定了视线、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Crowley挤到了Aziraphale身边,Aziraphale半张着嘴,

 

 

“Crowley,你今晚…….喔,你今晚真漂亮!”

 

 

女性Crowley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得意,细长的眉毛挑了挑。

 

 

“喔!当然不是说你平时不漂亮,你知道的,只是觉得你今晚真的…….很漂亮。”

 

 

Aziraphale语无伦次,自从维多利亚时期以来他就再没有见过如此盛装打扮的Crowley女性形态(奶妈时期也许算也许不算)。自那之后,当他独自一人坐在布满尘螨暖烘烘的书店座椅里的时候,偶尔会怀念起Crowley女性形态时脖颈和脸颊柔和的线条,还有纤长冰凉的手指,如果他是个画家或者是诗人,他至少可以让Crowley的面孔永久地镌刻在人类艺术的诗篇里、丰碑之上,Aziraphale傻傻地想。

 

 

 

A

 

 


维多利亚时期,私人宅邸的舞会。Crowley第一次查看莉莉丝*2的人类后代。

 

 

Crowley脚踩高跟鞋、婀娜多姿地趟过舞池的大理石地板之时,看到了桌子旁边白色衬衫黑色晚礼服、正在用饮料猛灌自己的背影。

 

 

“Aziraphale!” Crowley有些兴奋。

 

 

天使慌乱地回过头,脖子前系着的天蓝色领结材质光滑面料柔软,衬托得他灰蓝色的眼睛像潭幽暗的湖水。

 

 

“Oh, My!”  Aziraphale发出了惊叹,”Crowley!”

 

 

Crowley向来知道自己的外表会带给人怎样的印象和冲击,作为一个业务水平熟练的恶魔,控制外表只是他工作手册里众多基本要求中的一项,可眼下他却为了天使的惊叹而真实地感到了虚荣。

那一晚的他是女性形态,通体黑色的晚礼服裙比在场其他的女性们少了许多蕾丝修饰,却露出了大部分的锁骨和后背,束腰突出了他婀娜的腰线。

 

 

“你喜欢?” Crowley热烈地盯着他的脸,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我也许还需要时间习惯你……..你的这个形态,” Aziraphale绯红着脸颊。

 

Crowley的身体在Aziraphale的注视下变得轻飘飘的,

 

“所以,工作?”

 

Aziraphale摇了摇头,把脑袋凑近了Crowley,痴痴笑了起来,”只是听说这里每晚都有好喝的白葡萄酒。”

 

Crowley站在Aziraphale的身边,觉得天使发出笑声的震颤直接激荡了他的心,让自己的心上起了阵阵的涟漪,他压低了声音凑近Aziraphale ,他们俩的头挨在了一起,

 

“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莉莉丝和人类的后代,他的儿子会堕入地狱变成我们的人,只是来保证一切都进展顺利。”

 

 

“莉莉丝?” Crowley的眼睛盯着自己的目标,五十多岁的人类,双鬓已经有些花白,谁又能想到他会是淫魔的后代呢。可Aziraphale的眼睛却担忧地望着Crowley,一刻不停地在他的脸上逡巡,“我是否可以擅自推断,这就是你今晚出场如此美艳的原因?”

 

“美艳?” Crowley斟酌着这个词,脑袋变得轻飘飘的,摸不着头脑地胡乱点了点头,“嗯哼。”

 

“Crowley….”Aziraphale咬了咬下嘴唇,眼神变得认真了,“不行,Crowley! 你得跟我回去!”

 

 

Crowley终于收回了锁定目标的视线,疑惑地看向了Aziraphale。

 

 

Aziraphale显得有些难以启齿,“你不能……..你不能和他……..”

 

 

Crowley盯着Aziraphale几秒钟,随后艳丽的红唇张了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似乎是挫败地叹息了一声,可是紧接着说出的话语却轻柔极了,像是把Aziraphale当作一只随时会被大声说话而吓跑的鸟儿,

 

“天使,我不是那些靠自己的人类形态才能引诱成功的低阶恶魔。”

 

“可是……”Aziraphale眉头皱着,还是一脸的担忧。

 

就在此刻,Crowley属于女性的冰凉细长的手指滑入了Aziraphale的掌心,Crowley将手收拢了一些,他们突然十指相扣在了一起,Aziraphale感受着掌心里那只骨干的手微凉的指尖,忍不住用力捏了捏。

 

“我保证。” 

 

Crowley目视前方,轻柔地说。

 

 

 

B

 

 

 

世界大战并没有发生 的两天之后,不可描述的某间酒吧之内。

 

 

“天使,”

 

Crowley前一秒还很满意Aziraphale脸上的表情,下一秒却眉头皱在了一起,“他们是谁?“

 

 

他问的是Aziraphale面前的耶稣和德古拉。

 

 

“他们……..喔!他们,是我在等你的时候陪我聊天的好心人。“Aziraphale似乎是没办法把眼睛从Crowley身上挪开,灰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睫毛卷曲着,正在用一脸真诚的赞美盯着Crowley的妆容。

 

 

“这里没有什么好心人,天使,”Crowley眯起了眼睛,嘴角向下,这个表情跟他男性形态时几乎如出一辙,“他们在跟你搭讪!”

 

 

“不!不是…….”Aziraphale恍然大悟,显然是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倒是确实有邀请我一起……..”

 

 

“My Lady, 这可不是我们的错, ”一直没有说话的耶稣开口了,脸上的表情有一丝无奈,却更多的是幸灾乐祸,“也许不该由我来告诉你,但米色大衣和格纹领结?张大眼睛,你的男人百分之百是个gay。”

旁边的德古拉放下酒杯,粗鲁地大笑了起来。

 

 

Crowley叹息一声,翻了个白眼。

随后伸出了纤长的手指,目标是耶稣的头顶,手腕上蛇形的手镯一阵闪动。他取下了耶稣头上的荆棘冠,徒手掰成了两半,扔向了身后,

 

 

“给我滚!“

 

 

Aziraphale在德古拉和耶稣惊叫着逃窜的时候向Crowley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Crowley!不可以这样的,淑女身份!“

 

 

 

A

 

 


爱德华时期,Aziraphale的书店里。

 

 

“我需要一个妻子,天使!” Crowley风风火火地出现在Aziraphale的书店里,

 

 

“否则我蒙混不进莉莉丝第三代的舞会,他们只邀请成对的男女。”

 

 

“喔,我亲爱的,”Aziraphale摘下了眼镜,犹豫着该不该给突然出现的恶魔泡杯茶,“我猜这是个长线任务?”

 

 

“他马上就要堕落了,” Crowley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从咬紧的牙缝里说出了这句话,“我现在只需要一个妻子,Aziraphale!可惜五十年前我的女性形态暴露了,莉莉丝二代把我的画像订在了那栋房子的墙上,没道理他的儿子认不出我,我没法蒙混进去。”

 

他当然不会告诉Aziraphale莉莉丝二代爱上了他女性形态的事实,他在房子主人的嘴里是一个“隔几年才会出现的神秘女郎“或者“带来希望和绝望的女神”,Aziraphale没有必要知道这些。

 

“请允许我搞清楚…….” Aziraphale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往往紧张不安的时候都会显得过分礼貌,“一个妻子,Crowley,为何不找你们那边的,你知道,我是说……地狱的……”

 

 

“喔!!“Crowley大声呻吟一声,烦躁而沮丧,脸上浮现了属于“蟒蛇”的恶毒表情,

 

“我不想我的妻子看起来是路边随处捡来满身皮疹的流浪汉,我希望她看起来像是跟我在教堂宣过誓、当我答应带她去高级餐厅的时候眼神发光,晚上坐在壁炉前缝我的上衣纽扣,晚上在我身边睡去,早上在我的身边醒来,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Crowley突然闭上了嘴,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和Aziraphale一样地震惊,似乎是连他自己都被自己对婚姻生活的向往给吓了一跳。

 

 

Aziraphal紧张地吞咽了两下口水,变本加厉地玩弄自己的手指。

 

 

“我看看我能做些什么。”

 

 

 

B

 

 

 

爱德华时期,私人宅邸的舞会。Crowley第二次查看莉莉丝的人类后代(距离第一次五十年之后)。

 


Aziraphale并不讨厌自己的女性形态。

尤其是在最近的两百年里,男装的设计正变得越来越简洁、颜色越发地单调,Aziraphale再也没有理由把如此多而繁复的蕾丝和刺绣穿在自己身上了。他有些遗憾爱德华时期的女装相较于维多利亚时期缺少了太多可爱的装饰,可当他粉红色的指头细细地抚摸过自己胸口和腰部厚重的刺绣时,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地欢呼雀跃。

 

同时他也有一个苦恼。

Aziraphale习惯了经常以男性的形态示人,所以此时此刻,他丝毫搞不定脚上那双为了搭配连衣裙而精挑细选的金黄色高跟鞋。

Crowley一言不发地识破了他,把他素白的手臂紧紧攥在自己的臂弯里,容许他大半个身子都依靠在自己身上,偶尔在他走路踉跄的时候暂时把手臂缠上他的腰。

 

今晚的Crowley有些奇怪,Aziraphale想,也许是过于安静了。

 

Crowley的眼睛藏在墨镜之后,上身漆黑的晚礼服衬托着他瘦削的脸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郁,让Aziraphale想起书里的爱德蒙・唐泰斯*3,却无从窥探他真实的表情。

许久不曾排练女性气质的Aziraphale整晚都忐忑不安,努力把自己裹进束胸塞入礼服裙的Aziraphale无从知晓自己是否符合Crowley心中“妻子”的形象。

 

Aziraphale看着舞会里其他正偏偏起舞的夫妻们,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由衷的羡慕。

如果他和Crowley并不是来“工作”的就好了。

 

 

  

A

 

 

 

爱德华时期,私人宅邸的舞会。Crowley第二次查看莉莉丝的人类后代(距离第一次五十年之后)。

 

Crowley那颗归根结底其实并不怎么需要跳动的心脏,此刻正以并不正常的频率飞快地跳动着。

“没用的人类形态”, Crowley龇出獠牙低声咒骂。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伸长了脖子望向舞会中央房子的主人,莉莉丝第三代,他看上去还十分年轻,如果没有出差错,他今晚就会落入撒旦的怀抱,Crowley只是来确保事情进展顺利。

喔,别误会,让他心率过速的并不是莉莉丝的人类后代。

而是大半个身体吊在他身上的某个波浪长发的天使,和紧贴Crowley手臂的那团暖融融的胸部。

 

“Crowley……” Crowley回过头来看向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他的妻子”,目光触及的锁骨和胸前的肌肤雪白得似乎在发光,躲在墨镜后的Crowley有些头晕目眩,

 

“也许我该自己待一会儿。” Aziraphale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

 

 

 

“Aziraphale!!”

 

当舞会上的所有人都开始抓住身边的人吻做一团的时候,Crowley一把推开了向他扑过来的某位女士,他穿梭在忙着把身体纠缠在一起的一团团人类当中,焦急地寻找着金黄色的波浪长发。

 

 

“Crowley!” 

Aziraphale站在窗帘的背后小声喊他,手上举着一只自己的高跟鞋,似乎是用来当作武器准备挥向任何一个胆敢接近他的人,他尴尬地环顾着四周,看着一团团纠缠在一起并发出奇怪声音的人们,

 

“你!!你没有跟我说过是这种……这种舞会!!你这个无耻的恶魔!”

 

Aziraphale愤怒地朝他挥舞高跟鞋。

Crowley一边试图抢夺他手里的高跟鞋一边试图接近他,“本来我希望在这一切开始之前带你离开的,明明是你自己离开了我的身边。”

 

“那还不是….…”Aziraphale停下了舞动高跟鞋的手,放松了防御,再抬起头的时候灰蓝色的眼睛里突然涌上了泪水,“那还不是因为你并不满意我‘妻子’的形象,你明明知道我做不到你那么….…那么美艳的,噢,为什么就不能表示些鼓励呢。”

 

Aziraphale的肩膀抽动了两下,Crowley突然来到了他的身边,一只手夺过他手里的高跟鞋。

 

 

“嘘……嘘,” Crowley凑到他的耳边,顿了顿,嘴唇轻轻贴上了Aziraphale的脸颊,“你完美极了,很抱歉我没有在见到你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Aziraphale的脸颊烧红起来,从喉咙里发出半句呻吟。

 

Crowley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腰,鼻子留恋在Aziraphale的鬓角发丝里,眼睛微微阖起着,似乎是在尽情地感受拥Aziraphale在怀中的感觉,

 

“莉莉丝第三代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我们,天使,” Crowley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手掌捏了捏Aziraphale的肩膀, “为了不搞砸我的工作,等这一切过去之后我请你吃饭,一言为定?”

 

“什么….…”

 

Aziraphale刚刚想疑惑地抬起头,就被Crowley压进了窗帘。

他的一只脚赤裸地踩在地上,可脚下的大理石传来的冰冷并不能熄灭Crowley吻他时身体里燃起的火热,他的腰被Crowley禁锢在怀里,暂时无处可去。

 

不久之后,Crowley离开天使的嘴唇,看着Aziraphale雾气迷蒙的蓝眼睛。

 

Aziraphale用毫无聚焦的眼睛看着他,用类似梦游的声音说,“去Rize吃饭……”

 

Crowley的眼神留恋在天使的嘴唇上,压抑着再一次把他压进窗帘里的冲动,最终点头说了“好”。

 

 


B

 


 

世界大战并没有发生 的一百五十年前,天堂。

 

 

“怎么样?” Aziraphal的手握紧在身后,焦急地问。

 

 

Gabriel一只手端着白色的瓷盘,一只手捏着咬了一半的曲奇饼干,脸上的表情显得难以捉摸。

他最终还是把瓷盘放了下来,用奇迹变出一张餐巾擦了擦嘴,

 

“你放了巧克力吗?”

 

“是的,比利时巧克力,你真的没法想象他们能做出多好的巧克力…….”Aziraphal在窥探到Gabriel脸上的表情时适时地闭了嘴,“下次我还会考虑放蔓越莓,或者果酱,或者…….”

 

 

Gabriel紫色的眼睛望着他,眼神里充斥着些许怜悯。

 

“喔!” Aziraphal的脸上笼罩上了失望,“我忘记了你不喜欢吃东西,Gabriel。”

 

 

“我只喜欢极少数的食物,” Gabriel夸张地理了理自己西装的衣领,掸了掸灰尘,“但不包括这个,我很抱歉,Aziraphal。”

 

 

Gabriel又面带怜悯地朝他笑了笑。

 

 

 


A

 


 

世界大战并没有发生 五个小时之后Crowley的公寓里

 

 

Crowley趴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只手一只脚瘫在地上,努力维持着身体奇怪的平衡,黄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紧闭的卧室门。

Aziraphale此刻一定是双手交叠在胸前,手脚并拢,毫无察觉地躺在Crowley黑色丝绸的床单里,呼吸平稳。

素来爱睡觉的Crowley此刻毫无睡意。

 

 

六千年来他不是没有尝试过爱上别人,实际上他曾有过很多被Aziraphale称为“冬季恋人”的人类恋爱对象。一起进食,一起在寒冷的户外散步,一起去剧院,一起看电影,一起喝下午茶,似乎跟和Aziraphale一起做的那些事情并没什么两样,除了在烤得旺盛的壁炉边耳鬓厮磨,在床单之下分享体温互相进入,他的恋人有时是女人,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男人。

可他们都熬不过冬天。春天到来的时候Crowley会想出各种敷衍极致的理由不再与他们来往,理由敷衍得太过离奇,以至于让地狱认为他是一心一意在搅乱,因此还得到了褒奖。那些他所谓的恋人们,与其说是恋情燃尽的余灰,不如说是蛇畏寒习性所带来的附加产物。

 

“请你别再这样了……..”

 

他们冷战一百年又重归于好的一个夜里,Aziraphale突然对他说。

 

Crowley从威士忌杯里抬头,挑起一边的眉毛,“喔?”

 

“请别再这样了。“Aziraphale轻声重复,穿着驼色毛绒背心的天使在初冬的夜晚看起来暖和极了。

 

“我不懂,为什么你会在意?“Crowley掩饰般地咽下一口酒,喉结颤动。

 

Aziraphale眼神躲闪,“别再伤害更多人的心了。”

 

 

 

Crowley看着自己的皮鞋沉默,在Aziraphale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突然开口,

 

“我有一个要求,”

 

 

Crowley身体向前,没有拿酒杯的那只手的食指勾住了Aziraphal毛绒背心的边缘,

 

 

“把这个借给我,每个冬天。”

 

 

“当然可以,我亲爱的。”Aziraphale脸上的紧张消失了。

 

 

“或许还不够,”Crowley乘胜追击,”最冷的时候我需要体温,你得允许我变成蛇钻进你的衣服里,贴着你的手臂,后背,胸膛…….我才能活过冬天。”

 

 

“当然!”Aziraphale因为Crowley听从了自己的劝告而笑得万分开心,“任何让你觉得好过的事情,我亲爱的!”

 

 

Crowley知道Aziraphale说的“任何事情”并不是Crowley想的“任何事情”,不过在下雪的天气里,可以在书店的壁炉边跟Aziraphale蜷缩在一起的画面,对他来说似乎也已经足够。

 

 

 

B

 

 


世界大战并没有发生 的一百五十年前,Aziraphal的书店 

 


Aziraphale紧张地看着Crowley把曲奇饼送进嘴里,咀嚼,低下头吃东西的动作让一缕红色的长发从脑后滑落到了腮边。

Aziraphale总是偏爱于他的长发,不管他是男性还是女性的时候,当Crowley的发丝随动作滑落的时候,总让Aziraphale的身体产生一种无法控制、不可名状的反应。

 

“唔,” Crowley在咀嚼,黄色的眼睛眯起,表情像一只猫。

 

 

“你觉得怎么样?” Aziraphale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虽然归根结底他其实是并不需要呼吸的生物。

 

 

“我得说,很不错,天使。” Crowley吃完了整片曲奇,随即舔了舔自己的拇指和食指,Aziraphale别过头去,有些不敢看Crowley殷红色的舌头,那样的画面往往也会让Aziraphale的身体变得些许的奇怪。

 

 

“真的吗,你喜欢?” Aziraphale欢快地说。

 

 

Crowley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想是的,天使,我很喜欢。”

 

 

“喔!我亲爱的,你知道吗,” Aziraphale的神情放松了下来,脸上堆满了由衷的笑容,“你是我认识最棒的人!”

 

 

Crowley晃了晃自己的长发,得意地咧了咧嘴,靠坐在沙发上试图伸展开双腿时Aziraphale快速地说,

 

 

“你知道,我真的很爱你。”

 

 

Aziraphale说得轻柔而飞快,让Crowley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躺在硫磺池之中刻骨铭心般的痛苦,无数的生灵在他的身边徒劳地挣扎,可最让他痛苦的,仍是他抬起头就能看到的那一簇簇亘古不变的星星们的光芒。

给予一切生物以希望的光芒,曾出自他的手,那一份渴望被眷顾的希望,让永生的Crowley感觉到无比的寂寞。

 

 

“喝茶吗?” Aziraphale转身,快速地消失在了书店的深处。

 

 

 

A

 

 


世界大战并没有发生 六个小时之后Crowley的公寓里

 

 

当Crowley掀开黑色的丝绸被单,蹑手蹑脚地钻进床上的时候,Aziraphale睁开了眼睛。黑暗里天使的那双眼睛平静极了,似乎是早就预料到Crowley会在半夜忍不住摸上属于自己的床,钻进漆黑丝滑的被褥,屏住呼吸,一声不响地躺到他的身边来。

 

黑暗里,Crowley试图说些什么,

 

“我……”

 

“你觉得冷,对吗,我亲爱的?” Aziraphale突然说。

  

Crowley愣了愣,随后连忙点了点头,无声地凑近了Aziraphale。

Aziraphale侧过身来,充满保护欲地抱住了他,他并不是第一次用体温给Crowley取暖,可往往那些时候Crowley都是一条蛇,只有这一次,他并没有变幻回原型。

 

Crowley在钻进Aziraphale怀里的同时把鼻子埋进Aziraphale的发丝,莫大的庆幸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他。他开始庆幸自己六千年来曾经从中截获并捣毁了许多封别人寄给Aziraphale的情书,熬过了威廉姆・莎士比亚和奥斯卡・王尔德,成功地忍受了这两个人类即使死了这么久也过于频繁地被Aziraphale提起,他开始庆幸自己女装时婀娜的曲线总能吸引天使的目光,开始庆幸爱德华时期在巨大窗帘之后知道了Aziraphale嘴唇的感觉,开始庆幸世界大战终究没能发生,世界依然存在。

开始庆幸在自己愉快地吞下那枚曲奇饼之后,Aziraphale脱口而出的那句“我真的很爱你”。

假如当初上帝能在他耳边以这一切为诱惑,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一头跃入地狱里那冒着气泡的巨大硫磺池。

 

 

“我的天使…….”Crowley叹息一声。

 

 

 “我的恶魔,” Aziraphale在黑暗中回应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和我的天使。”

 

 

Aziraphale闭上眼睛叹息了一声,肉肉的手掌温柔地留恋在恶魔的脖颈之间,

 

 

“从前的你经常站在星星当中,对吗,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

 

 

Crowley看向他,眼球在黑暗里黄得不可思议,一瞬不瞬,似乎是他本就不需要眨眼。

 


 

C

 

伦敦找的变装酒吧 的观光指南

 

请为了满足好奇心而选择前往的各位谨记,当你看到吧台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系着格纹领结背着维秘模特的装备吃着曲奇饼的话,你并没有走错地方,也请不要上前搭讪。否则会有自称是酒吧老板的男人或者女人出来谩骂并且驱逐你,还有可能会被蟒蛇撕咬,谨记!


 

The End

 

 

 

*1 地狱女神

 

*2 相传是亚当的第一位妻子,梦魇女妖。

 

*3  基督山伯爵

 

 




井

[GO]An Unofficial Affair(CAC pre-slash,AU,上(1))

父+侦探!Aziraphale前罪犯!Crowley

*没错,这是一个切斯特顿的Father Brown paro....

*普通人AU,男体设定

*大概会被我写成非常、非常俗套的侦探小说

*而且它八成是个坑


 上(1)


让我们回想事情的开始,或者说,表面上看起来的开始。第一个工作日的早晨,洛伊·安托蒙德的两个同事发现已经七点、离他值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安托蒙德是个严厉的老板,如果他不在,整个药房的所有人员都抽不上烟。两个下属逐渐不耐烦,最后怒不可遏,于是决定前去他的公寓。他们俩生性暴躁、待人疏慢,又精通毁灭之道(这隐隐...

父+侦探!Aziraphale前罪犯!Crowley

*没错,这是一个切斯特顿的Father Brown paro....

*普通人AU,男体设定

*大概会被我写成非常、非常俗套的侦探小说

*而且它八成是个坑






 上(1)


让我们回想事情的开始,或者说,表面上看起来的开始。第一个工作日的早晨,洛伊·安托蒙德的两个同事发现已经七点、离他值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安托蒙德是个严厉的老板,如果他不在,整个药房的所有人员都抽不上烟。两个下属逐渐不耐烦,最后怒不可遏,于是决定前去他的公寓。他们俩生性暴躁、待人疏慢,又精通毁灭之道(这隐隐说明他们的所谓药房实在是一个幌子),但仍对安托蒙德有所敬畏:毕竟他们的薪金都来自于他。他们决定在门口等他出现。他们的怒气不断积增,两位药房伙计在紧锁的房门前等待了一刻钟,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该死的,他怎么还不出来!”其中一位瓮声瓮气地说。他不敢说得太大声,怕被里面的人听见。不过他多虑了;这栋建筑的隔音效果好到可怕。当然,他不知道这一点。


另一位似乎恍然大悟地想起了什么,“昨天晚上安托蒙德就很不对劲,记得吗?”于是这两个人想起来昨晚他无故烦躁、提前翘班,留着两个人守着药房的事,不禁怒火中烧。


“他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就把门给砸了!”其中一位说。


“我们现在就可以砸!”


于是,他们真的砸开了门。


这本来很值得调查,但医生推定的死亡时间能够排除他们的嫌疑。他们中间的一个发出一声惊呼,恐惧万分地跑下楼。作为谋杀,安托蒙德的尸体状况几乎算得上一种极致的平平无奇:喉管被残忍地割开,几乎已经穿透,杀人的利刃一定砸向他很多次,他的几截头发甚至断在了床铺上。恐怕在那之前,他的面色就已经变得像那样惨白,但他的身体却被摆成如此平静的姿势——如此平静。


哪怕是他们也没有见过这么悲惨的死法。当然,他们在监狱里的同僚干过的更多,但就在他们面前,有人选择了捣毁一个人的喉咙,然后让他做出殉道者的姿势。他死了,那个小个子恶霸,从不以笑待人的药店伙计——他的两个同僚狂奔上街,一直觉得脊背发凉,仿佛能感到他们去世上司的冤魂跟在后面。他们仓促地商量了一会,决定一个先回药店清点一下,另一个则找机会想好说辞报警。他们甚至都没想到留一个人守在房间门口保护现场。这个世道,很少有人能这么愚蠢了。


正当留在街上的那位环顾四周想知道附近有没有电话亭的时候,主教加布里埃尔从附近经过。他身穿便装,此刻一脸茫然。这时,位于大道小巷交叉处的这座房子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他询问一番,随即决定这里需要一个牧师。他亲自和另一位路过的先生上了楼,在一群试图进屋围观的人面前,那位自告奋勇的先生拦住了他们,而加布里埃尔跪在尸体身边,为他祈祷。


这就是我们的药店伙计得到安息的全部故事。


“你似乎不太高兴,克鲁利。”亚茨拉菲尔看着眼前的老友,后者正撇着嘴阅读那份报纸。“那张照片拍得不太好,”他若有所思地补充道,“血迹根本看不出来,看上去是漆黑的一团印刷错误。你不可能是在害怕这个,对吧?”


克鲁利嗤之以鼻。“害怕?我见过的尸体比你多,这点你不能否认,神父!”


亚茨拉菲尔微笑起来。“我得说,我送了好多人的终——哦,呃,不是听上去的那个意思,当然。——你依然没有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


克鲁利一开始没有理他,眼睛望着窗外,似乎在赌气。“我没有在担心。”他好不容易才说出这么一句。


***


克鲁利在看到尸体的第一眼时屏住了呼吸。亚茨拉菲尔不安地瞟了他一眼,这才把视线移向尸体。


“哦,天哪。”他喘出一口气。“一定有人非常恨他,对不对?”


“显然如此。”克鲁利干巴巴地说。“容我提醒你,他肯定不是简单的药店伙计。”


“你是说——”亚茨拉菲尔丢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怎能不湿鞋’?”警察局长现在也开始注意听了。


“他不是简单的‘湿鞋’而已,我的神父,”克鲁利哼了一声,“他自己就是那条河。我们的警察先生应该能说得比我清楚。哦,你还不知道,先生?那你大可以往这方面查一查——比方说,搜搜看那个药房里面,但我怀疑另外那两位可敬的绅士已经把那儿清空得差不多了。相信我,那个药房真的不只是药房而已。”


亚茨拉菲尔环顾四周,不情不愿地打了个寒战。除了那些血迹,一切都如此正常:除却半块地板上溅满了血,他头周围的床单也被血浸透,有一些溅到桌腿、床腿和椅子上,安托蒙德的房间非常整洁。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他转过头,克鲁利正在和警察局长交谈。(后者明显感到非常不自在。其实克鲁利也很不自在;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和警察交流。)写字台齐整得不可思议:每家每户都有的最普通的墨水瓶、钢笔和纸夹摆在书桌中央,在书桌一角摆着一摞打印得密密麻麻的收支账目——警察局长被叫来收走了它们。克鲁利走到亚茨拉菲尔身边,吹了声口哨。


“报纸上可有的写了,那些报纸!”


亚茨拉菲尔困惑地看着他。


“密室,我亲爱的,密室!”克鲁利咧嘴一笑,“这个屋子只有一扇门、一扇窗。在那两个傻瓜闯进来之前,它们都是锁着的。要么凶手锁上窗户,从正门出去,但除非我们这一片地区的好夜巡人沙德威尔瞎了,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想,我不能信任沙德威尔的证词可信度,”亚茨拉菲尔怀疑地说。


“上天保佑,老沙德威尔一旦醉酒,连三个疯人院都装不下他。”警察局长深有感触地说,随后不安地瞟了一眼躺在榻上的洛伊·安托蒙德。“我说,我们能出去谈吗?不想当着死人的面。”


“沙德威尔发过誓。”他们离开房间后,克鲁利立刻回到话题。


“他发过誓?”亚茨拉菲尔瞪大眼睛。警察局长疑惑地看着他。“恕我冒昧,先生,但我们,呃,已经认识这位沙德威尔好多年了。他实在不是个会轻易发誓的人。当他发誓的时候,你最好还是相信他。”


“就算是这样吧,”警察局长半信半疑,“说不定是他把安托蒙德杀了。总之,正如克鲁利先生(他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刚刚提到的那样……还有另一条路是凶手保持门上锁,然后从窗户出去……但是窗户锁得恐怕比门还紧。窗户外面是条小巷,但这个窗口距离地面至少有十米高。无论用什么方法把窗户从外面关上,跳下去不受伤基本上做不到。”


“我们要找一位特技演员——范围缩小得很快,”克鲁利无精打采地讽刺道。


***


回程车上,克鲁利好奇地看着亚茨拉菲尔。后者一直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他问道。


“我在想——一件事。”神父回答道,“有件该出现的东西没有出现:那台打字机。”


克鲁利皱起眉头。“你是指——”


“我们都看到了,对吧?他显然有记录收支的习惯,有一沓打得非常清晰的账本堆在桌角。但是,我已经看过了整个房间所有合理的地方……他竟然没有打字机。一个显然经常打字,最近才刚刚在这间房子里打过字的打字机,没有摆在显眼的地方?这说不通啊。”


这位曾经的罪犯沉默了一下。“所以你是铁了心要调查这件事了,对不?”他问道。


“我从来没铁了心干过任何事,我的男孩……”亚茨拉菲尔心不在焉地回答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听出了克鲁利有多么担心。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插手——”克鲁利还说了一些话,但亚茨拉菲尔没有在听了,“——危险——有犯罪集团。”


***


克鲁利独自一人蹩进他们约好的碰面点。另一个人也在那里。


“所以你现在叫——贝利寇斯(Bellicose)?”克鲁利说,“还真够贴切的。”


哈利·贝利寇斯恶狠狠地说:“不关你的事,你这个叛徒!”


“叛徒?”克鲁利嘲笑道,“既然如此,你干嘛答应要来见我?你的头子死了,朋友。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人自己干的——想夺走掌权者的威势,于是干脆杀了他,是不?”


“不是我们的人干的,”对方尖声说道。


“你又怎么能确定?别说了,你很害怕,对不对?你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这世界上曾经几乎一切邪恶都归他管,现在你们的势力就和教会一样衰落了——然后他死了?”


“闭嘴,你个懦夫!”


“噢,你很清楚谁才是懦夫,”克鲁利不耐烦地摇摇头,“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注意到什么了吗?”


“什么?”


“可疑的人,可疑的事,诸如此类。”


贝利寇斯似乎泄了气。“没有——没有。他就躺在那儿,上帝啊!我们下楼的时候,还一直有种感觉:他的幽魂在跟着我。”他冲着克鲁利恶毒地笑了一下,“他要是还活着,早就应该杀死这些叛徒、杂种——”


克鲁利看着他,摇摇头,然后大步离去。







tbc.

*一个没啥用的hint:

洛伊·安托蒙德 = Roy Entomont

忘年

AI成精系列,有刀有糖,私心福华多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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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读不回

GG:(图片上传中…)

GG:在享受阿不思给我准备的丰盛晚餐。

C:(信息显示已读)

GG:?

—一个小时后—

C:抱歉,刚刚忙着和我家天使做爱做的事情,来不及回复。

C:番茄沙拉看起来不错。

(系统消息:你已不是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好友,如需添加请填写认证消息,谢谢。)

GG:(图片上传中…)

GG:在享受阿不思给我准备的丰盛晚餐。

C:(信息显示已读)

GG:?

—一个小时后—

C:抱歉,刚刚忙着和我家天使做爱做的事情,来不及回复。

C:番茄沙拉看起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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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辣土豆丝儿儿儿儿儿

“号外!号外!”

“最新地狱晚报~一块钱四份儿~”


“您好!来份《天堂》日报吗?”

“号外!号外!”

“最新地狱晚报~一块钱四份儿~”


“您好!来份《天堂》日报吗?”

请稍后再拨
“…这幅画是博物馆从意大利美第...

“…这幅画是博物馆从意大利美第奇家族手中收购到大英博物馆来的。作者是费斯·菲尔普斯,他自称曾在画室目睹过迷失的天使,于1794年创作出这幅画……克鲁利先生,您在听吗?”


很明显没有在听啊(?)

当然没有那个画家了是我拿自己圈名编的名字      

其实是旧图重绘但当初那张太丑了一直没发过(虽然四个月也没用多旧就是了)

“…这幅画是博物馆从意大利美第奇家族手中收购到大英博物馆来的。作者是费斯·菲尔普斯,他自称曾在画室目睹过迷失的天使,于1794年创作出这幅画……克鲁利先生,您在听吗?”



























很明显没有在听啊(?)

当然没有那个画家了是我拿自己圈名编的名字      

其实是旧图重绘但当初那张太丑了一直没发过(虽然四个月也没用多旧就是了)

Wielaine

◆授权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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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二传二改商用

希望可以fq的小伙伴能去主页支持

“在伦敦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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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雪的喵星人

转载自微博:【授权翻译】Azi书店的yelp评论节选
不管是原作者还是翻译太太他们都是珍宝www
p1~p2原part1
p3~p5原part2
p6原part3
p7p8是我的授权和翻译太太的授权
@灵魂芬兰蛙 原翻译太太
原地址走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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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比大魔王

表情依然复杂到可以做表情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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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oliao鸵潦🐦

诈尸,时间跨度有,质量不一的屑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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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llu

我觉得只要打雷/闪电,Aziraphale就担心会是Gabriel出现呢o(^▽^)o

Gabriel💭:(他怎么突然那么胖了...?)

我涂鸦的Gabriel都比较单纯(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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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预售中♥

我觉得只要打雷/闪电,Aziraphale就担心会是Gabriel出现呢o(^▽^)o

Gabriel💭:(他怎么突然那么胖了...?)

我涂鸦的Gabriel都比较单纯(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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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滦

他们真的是爱情!
真的真的不是友情向!
就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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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不是友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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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june_Liang

【CA】猫的报恩-下(搞猫猫,Point?With point.)

设定:第二人称,克鲁利视角,是个有point的PWP

上在这

会和加州梦一起出个小料,封面由速水老师绘制(工事中),插图有速水老师的这套&佐佑老师的这张


你们一起度过了冬天。这个冬天你没有冬眠,甚至开始觉得冬天其实并没有这么难熬,你又学会了一个道理——话千万不能说太满,你发誓要扔出去的猫现在与绿植一样,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然后是春天、夏天、秋天,你们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圣诞节。有时你很难不去幻想也许泡芙就是阿兹拉斐尔,两者实在有太多相似的地方,连吃可丽饼的方式都如出一辙——总会把你的那份也一扫而空,而你也习惯撑着下巴看着对方将盘子里的美味一扫而空,到后来你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是也...

设定:第二人称,克鲁利视角,是个有point的PWP

上在这

会和加州梦一起出个小料,封面由速水老师绘制(工事中),插图有速水老师的这套&佐佑老师的这张


你们一起度过了冬天。这个冬天你没有冬眠,甚至开始觉得冬天其实并没有这么难熬,你又学会了一个道理——话千万不能说太满,你发誓要扔出去的猫现在与绿植一样,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然后是春天、夏天、秋天,你们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圣诞节。有时你很难不去幻想也许泡芙就是阿兹拉斐尔,两者实在有太多相似的地方,连吃可丽饼的方式都如出一辙——总会把你的那份也一扫而空,而你也习惯撑着下巴看着对方将盘子里的美味一扫而空,到后来你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是也好不是也罢,你学会了珍惜当下所拥有的,不是说你已经将阿兹拉斐尔遗忘,你只是带着他一起向前看了。


因为阿兹拉斐尔,你变得更好了,这是个永恒不变的事实,地球是个有趣的地方,阿兹拉斐尔很喜欢,有很多东西他还没来得及体验,你要替他游历遍这缤纷的人世间,靠着你们六千年的默契,你觉得这正是阿兹拉斐尔想要看到的。


其实你讨厌冬天是有理由的,冬天是个不幸频发的季节,适合悲伤滋生,在你和猫咪共处的第五个冬天里发生了一段小插曲,恶魔是不过圣诞节的,但你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圣诞。


伦敦的冬天很难熬,记得那天你用围巾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针织帽上的雪花还没完全化开。你很怕冷,在这么冷的天你一般不会出门。今天是平安夜,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听见的圣诞歌几乎让你的耳朵起了茧子,每家店铺门前都放着装饰精致的圣诞树,到处都是红红绿绿的彩灯,路人们个个匆匆,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笑意,无论他们走向哪个方向,最后的终点一定是他们的家。商家们纷纷提前收店,今晚是个阖家团圆的日子,你赶在宠物店关门之前买到了猫粮,因为家里的猫粮已经吃完了,泡芙喜欢的那一种你找了好久才在十个街区以外的一家店找到了,店主是个温和的中年人,对方笑着向你道了一声“圣诞快乐”,你戴着墨镜板着脸没有回应,不是因为你不想,而是因为你不能,说这个会烫舌头。店主不仅没有气恼,还送了你一个带着圣诞气息的猫咪铃铛,虽然你不能说“圣诞快乐”,但你还是对他说了声谢谢。


“泡芙——”你回到家放下了猫粮,尽管戴着皮手套,但你的双手还是冻僵了,你已经忍不住去抱一抱家里天然的“暖手宝”,因为你知道泡芙会向你敞开它的肚皮。


“泡芙——?”猫咪一般会在你开门的时候来到你的脚边徘徊,或者待在你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地方,有时候是照进屋里的一米阳光下,有时候是茶几旁的地毯,更多时候是沙发上铺着坐垫的那个位置,现在已经成为它的专属座位,它很喜欢那里,你也很喜欢它在那里。但今天你回到家,那抹总是随心点缀在家里的白色不见了,你有种不好的预感。


“泡芙——?”你穿越客厅走进卧室,然后是浴室和厨房,没有。宠物店店主送给你的猫铃铛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泡芙——?”你翻找纸箱——猫咪爱待的地方;猫爬架——猫咪不爱待的地方,没有。


“泡芙——!”床底下、沙发底下……你差点要将地板撬开,还是没有,你的呼唤没有等到回应。


你的猫不见了,宛如人间蒸发,没有一点预兆,就像它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一样又突然消失。出门前你摸着它的头对它说自己要去给它买好吃的而它还乖巧地回蹭你的掌心,外面这么冷,它今天还没有吃东西,那种深入骨髓的感觉再次被唤醒,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寒意从脚底爬升,你站在屋子中央却觉得天旋地转,你的胃跟着翻江倒海,这一幕似曾相识,上一次你这样,是站在阿兹拉斐尔着火的书店里。


你连围巾都没有重新戴上就冲出门,你外出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泡芙的毛这么厚,它这么胖,它一定能抵抗外面这么冷的天气不是吗?腕表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仿佛透过皮肤通过血液传递到你的耳边,每过去一秒泡芙在外面遇到危险的风险就多一分。你的鼻头被冻红了,冷风灌进你的衣领,寒风像无形的刀片将刺痛你的喉咙,连呼吸都是一种煎熬,每一声呼喊都渗着血。


“泡芙——!”呼吸化成一阵白雾很快就消散,你发了疯似的寻找,你不想再迟到,你不想等到什么都没有了之后才来后悔,你不想再被无力浸没,你不要再承受一次了,上一次就差点要了你的命,这次无论发生什么,至少你想要在它身边,至少你们要一起度过。


两个小时过去了,在外面的搜寻一无所获,街道宾利的喇叭声在回响,你开始回忆自己出门之前的各种细节。窗户都关紧了,不存在泡芙从窗户爬出去的可能,它也不可能从大门跑出去,你关门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它就窝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那么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就只有真相了——泡芙并没有离开家,它还在家里,但它在躲着自己。


你咒骂自己的迟钝,猫在骨子里是种独立的动物,在某些情况下它们会想要自己待着,比如当它们知道自己生病了,或者是知道自己生命快要走到尽头。难怪今天它没有吃东西,世界上没有这么多的巧合,它从你起床到刚才都待在同一个地方,眼睛一直半眯着,在你的抚摸下打着呼噜,你还说它一整天都不挪窝迟早会胖成球,丝毫没有留意到它今天的体温高得异常。


你带着满身的寒气回到家里,温差让你的脸上布满融化的冰水,你站在屋子中央喘气,还有哪里?还有哪里是泡芙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忽然间,一个想法击中了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忘记了一个地方——放着搅拌机的地方。因为你记得泡芙很讨厌这里,它讨厌搅拌机发出的声响,可能是它警觉地发现这个机器一旦响起,它其中一位亲密的绿植好友就要面临死亡,因此自从猫咪留在你家,你就几乎没有再开启那部机器。


你果然在这里发现了它。暖气到达不了这里,但它的体温仍然烫得惊人,缩成了一团眼睛紧闭,你甚至不能确定它是否还活着。你不再像对待一个毛线球般随意揉搓着它的身体弄乱它的毛发,你像对待一件易碎品般小心翼翼地将它搂在怀里。上帝保佑,你已经很久不称呼这个将你赶出天堂的老人家了,你记恨他,但泡芙还有呼吸,它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你突然就原谅天父了。


“泡芙?”你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听起来是如此破碎,“泡芙,你看看,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猫粮,可丽饼味的,你知道这种味道有多难买吗?估计你是整个伦敦唯一一只喜欢吃可丽饼味猫粮的小东西,我跑了十个街区才找到的,这次我还特地买了大包的,你得负责把它全部吃完……”它已经虚弱到无法用叫声来回应你,每一次的呼吸都变得无比缓慢,但它还是努力地眨眨眼,你将它搂得更紧了。


“我好冷啊,泡芙……”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主人的焦虑只会加重宠物的焦虑,但你很肯定自己现在一定笑得很难看,“你快起来给我暖暖手……”它再次眨了眨眼,它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了。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泪腺突然变得如此发达,泪水控制不了地涌出眼眶向下垂落沾湿它的眼角,你用指尖将它们抹去。


“不用怕,我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带你去看医生,你和我,我们会一起熬过来的……”


当你抱着泡芙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变暗,呼啸的寒风变得更加刺骨,你将它藏在自己的外套里紧贴着你的胸膛。街道边的灯饰还在闪烁,但周边的店铺大多都关门,当然,现在已经是平安夜的晚餐时刻,现在正是烤火鸡被端上桌子的时候。


去他妈的圣诞节。


你跑过一个接一个街道,你知道的不知道的宠物医院统统都关门了,你不断地咒骂——难道宠物医生都这么没有医德吗?怎么能因为是圣诞节就关门呢?每时每刻都会有宠物生病或者死去,医院不是应该24小时营业的吗?


你的奇迹不限量,但不管你怎样打响指街边的店铺没有一间为你亮起灯。你像只困兽,搂着你的猫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上帝啊,撒旦啊,谁都好,谁来帮帮我……无力感如硫酸般腐蚀你的手脚让你踉踉跄跄连路也走不直。泡芙还有呼吸,尽管很轻很轻,但你的心脏感受到了。难道自己说的陪伴就是眼睁睁地看着它死去吗?不,不能放弃,一定会有办法的,去他妈不可言喻的安排,你们理应一起度过这个圣诞,还有下一个,还有很多很多个圣诞。


“叮铃铃……”是挂在门框上的铃铛发出的声音,你抬起头,街角奇迹般地亮起了一盏暖灯,一个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你刚才买猫粮的那一家店。


一个卖宠物用品的店主很有可能跟兽医完全搭不上边,就像现在很多售货员一样,他们只管把东西卖出去,甚至连产品真正的功能都搞不清。你本来不抱太大的希望,也许你六千年积攒的运气全都被用在了这一刻,你拉开外套拉链将泡芙抱出来的那一刻店主就开口了。


“它今天是不是食欲不振、精神萎靡、体温异常?”你点点头,店主叹了口气,“是猫瘟,它看起来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什么!”你气得连墨镜都甩了出去,金黄色的蛇瞳瞪大,一般人估计早已经被你吓到腿软,但这个男人没有,尽管被你揪住了衣领,但他仍然很镇静,“但是,今天是你的幸运日。我是个兽医,虽然是很多年前了,但我想我可以尽力试一试。”


你任由他将泡芙抱走,看着他在柜子里翻找出各种小瓶的针剂,针刺进了皮肤,但泡芙已经没有力气去反抗了,你将手放在它的颈边,它将头靠在你的手背上,你用指节去努力感受它的脉搏。你看店主摘下了手套跟口罩,又将针筒和针剂收了起来,但泡芙还是昏昏沉沉,没有要清醒过来的迹象。


“该用的药我都给它用了,熬不熬得过来就看它自己的了。”


你在这里守了一夜。店主是个离婚了的单身汉,圣诞夜回家也是独自一人,倒是跟你们一起留在了店里。你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很多时候都是他在说,为了感激他的帮助你没有去打断他,在几杯威士忌下肚之后他便不再说了,醉倒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这绝对是你经历过最漫长的夜晚,这个晚上泡芙痉挛了六次,抽筋了三次,吐了四次,它难受的样子让你甚至在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在徒增它的痛苦,有很多个瞬间你都以为它要挺不过去了,但它还是顽强地呼吸着,尽管很微弱,但从未中断,这一夜你想了很多。


天渐渐泛起鱼肚白,耀眼的金色从云层后炸开,任何东西都无法遮挡太阳的光芒,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从日落到日出,你像经历了整整一个世纪。你将抱着泡芙的姿势维持了一晚,你不知道它的情况是好转了还是恶化了,你只是抱着它,手臂僵直到你几乎不能感受它们的存在,你不知道新的一天迎接自己的是什么,是噩耗还是噩耗。


店主从宿醉中醒来,他揉了揉眼睛起身向你走来。他想将泡芙从你的怀中抱走检查,你们僵持了三秒,最后还是让怀中的热度落空。该死的,你还没做好准备,你还没准备好接受它的离开,你永远也不想准备好。


“这简直是个奇迹!”店主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这句话在你的耳边回荡,震得你的脑袋嗡嗡响,你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他来摇了摇你的肩膀。


“这是个奇迹!昨晚在给它做检查的时候我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没忍心在平安夜告诉你这个坏消息,但它挺过了这一关!噢,耶稣保佑。”


店主激动地给了你一个拥抱,你没有跟谁拥抱过,你讨厌这些黏黏腻腻的肢体接触,它们都太不地狱了,在天堂的时候你也不爱这么干,但这的确传递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力量,让人们可以在各种困境面前互相支撑互相扶持,让人类这个种族得以繁衍生息。


你到最后都没有推开他,你太累了,足足燃烧了一整个晚上,如今的你只剩下一堆焦土,但你很肯定这是某种重生,宛如凤凰涅槃,你的尾羽将会比阳光还要耀眼。


泡芙很快就恢复了,它吃得甚至比以前还要多,你去买猫粮的频率不得不加快,但你乐于这么做。


时间是个很有趣的概念,它是一条奔流向前的河,永远不会停歇,也永远不会回流,需要通过比较才能彰显长短。天使与恶魔于人,人于动物,动物于蜉蝣,蜉蝣朝生暮死,一天便是它们的一生,而猫于恶魔而言于蜉蝣无异,它十几载的寿命与恶魔的永生相比犹如沧海一粟,你已经存在了好多好多个世纪,十余载眨眼就过去了,你还是觉得把泡芙捡回来的事情就发生昨天。


那天的天气也格外冷,冰开始化了,春天要来了,你们在家度过无比平常的一天。你并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从几年前开始你就将每一天当成了泡芙的最后一天来活,因此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你的内心没有太大的波澜。


泡芙今天吃了半块可丽饼,它已经跳不上沙发了,你弯腰将它抱了上来,沙发这么长,但你们还是一起窝在了放着坐垫的一小片区域。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你打开了电视,转到了某个播着海绵宝宝的频道,泡芙的耳朵时不时抖动,你将这当成它喜欢听的信号。你看着电视屏幕,手一边抚摸着在你大腿上缩成一团的泡芙,它舒服得打起了呼噜,呼噜声慢慢变轻,一集终了,电视在播着欢快的片尾曲,泡芙在你怀里停止了呼吸。


第二天是伦敦难得一遇的好天气,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泥土也变得更松软,你将泡芙葬在了圣詹姆斯公园的一棵树下,你没有买花,随手摘貌似也不太好,你将目光投向了冰激凌车,卖雪糕的从年迈的父亲变成了年轻的儿子,总会有人喜欢在冬天吃雪糕,比如你。你买了根冰棒,然后又买了个香草味的冰激凌,你很久都没有试过这种搭配了,小推车老板的儿子不知道你的故事,因此你们没有多余的交流。你将冰激凌插在了那块湿润松软的土地上方,香草味,泡芙会喜欢的。


你在那一张长凳上坐下了,今天你再次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同伴,你很难过,但你没有刻意去抑制这种感觉,你只是平静地去接受,你没有想自己失去了什么,你在想你得到了什么。地球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停止转动,这也许就是它真正迷人的地方,它会带着逝去者的期许无休止地转动下去。


“这里的香草味冰激凌还是没有变,还是全伦敦最棒的。”


你舔舐草莓味冰棒的舌头顿在原地,一个身处白色西装戴着格纹领结的男人坐在了你的身旁。


“小心别咬到舌头了,你以前常这么干。”


男人的话一字一字地砸进你的耳膜,但你还是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痛感让你相信面前的景象不是虚幻,你扭过头往后看去,多么不可言喻的巧合,你放在树下的冰激凌竟然不翼而飞。


“你个混蛋……”你将冰棒咬崩了一角然后将它扔在了地上。


“克鲁利,你这样乱扔垃圾是不对的……”


“你他妈还有空管我扔不扔垃圾?”你倾身向他袭去,他可能以为自己将要经历一场暴打,因此表现得像士兵慷慨赴死一样闭上了眼睛。


他僵住了,你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给他一个拥抱,这个拥抱持续了十秒,他什么也没说,你什么也没问,但你知道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你们分开了,就连死亡也不行,就像硬币的正反面,就算你们永远不能相见却仍能活在对方的心里。


“吃午饭吗?我快饿死了。”


“丽兹酒店有一张桌子正好奇迹地空了出来。”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走远,伯克利广场上的夜莺在歌唱。


-END-(我想要感想(((


1287的魔法悬浮屋

Good Omens-CA/荒原(上)|假如Aziraphale消失了

No.1

  傍晚刮来的并不柔和的风,把Crowley手指上残留的奶油气息掠夺的一干二净。天很冷了,虽然说恶魔并不会感到寒冷,但Crowley还是感到了丝丝的寒意。已经很晚了。

  Aziraphale也许不会来了。

  暮色下映照的圣詹姆斯公园,安静得不得了。

No.2

 书店的门是关着的。

  门上的门铃“叮叮当当”孤独地唱着,门牌仍然是”暂停营业“的那一面。Crowley不耐烦地皱皱眉头,狠狠地踢了一脚隔壁书店的盆栽。

  老天……不,撒旦啊,这简直是太让人担心烦躁了。...


No.1

  傍晚刮来的并不柔和的风,把Crowley手指上残留的奶油气息掠夺的一干二净。天很冷了,虽然说恶魔并不会感到寒冷,但Crowley还是感到了丝丝的寒意。已经很晚了。

  Aziraphale也许不会来了。

  暮色下映照的圣詹姆斯公园,安静得不得了。

No.2

 书店的门是关着的。

  门上的门铃“叮叮当当”孤独地唱着,门牌仍然是”暂停营业“的那一面。Crowley不耐烦地皱皱眉头,狠狠地踢了一脚隔壁书店的盆栽。

  老天……不,撒旦啊,这简直是太让人担心烦躁了。

  瞧,地毯都积灰了。

No.3

  ”Aziraphale!“Crowley捶打着书店的木门,”蠢蛋……你在这儿吗?我今天为了找你可是提前半小时起的床!Aziraphale!“”抱歉,先生。“隔壁书店的老板瞥了一眼脚边倒地的花盆,”这家书店的主人已经搬走好几天了,上个星期发生了一场火灾,里面全烧光了。“

  ”烧光了?“Crowley瞪大了眼睛。

No.4

  ”嘿,伙计,再给我一瓶酒。“Crowley醉醺醺地招呼着。

  ”我们已经打烊了。“招待生头也不回地走出店门。

  ”哦。“Crowley说,”我真可怜。“

No.5

  恶魔不会被根本不存在的挫折打败!

  Crowley斗志昂扬地搓着双手,一旁的哈斯塔缓缓走过来,盯了他几秒。

  ”我觉得你现在的举动跟别西卜身边飞舞的那些东西挺像的。“他说。

  “闭嘴。”Crowley整整衣服。

No.6

  他坐在圣詹姆斯公园湖边的长椅上。

  嘿,傻瓜,我一定能找到你。

Heinrich

恶魔回忆录【十六】【好兆头/GoodOmens】

Memoryof A Demon

Chapter16


“我一如既往是真正的恶魔,一直都是。”


高文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天空顷刻电闪雷鸣、天昏地暗,暗蓝色雷电像行动迅速的爬行动物划破天边,磅礴暴雨不期而至,仿佛石头撞击般猛烈。在此之前,谁也没听到圆桌下面传出的一声响指。

亚茨拉菲尔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强忍内心近乎晕眩的般崩溃。过去三百多年每天绷紧神经、不得安宁的罗马时光再次涌上心头,他已经不想再回忆起罗马大火后他留下完成任务那段时光,多少个受到当局迫害的基督徒拖着一个或多个伤者,在数不清的夜晚敲响他的门,希望得到医疗救助。


“请您救救我们这...

Memoryof A Demon

Chapter16

 

“我一如既往是真正的恶魔,一直都是。”

 

高文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天空顷刻电闪雷鸣、天昏地暗,暗蓝色雷电像行动迅速的爬行动物划破天边,磅礴暴雨不期而至,仿佛石头撞击般猛烈。在此之前,谁也没听到圆桌下面传出的一声响指。

亚茨拉菲尔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强忍内心近乎晕眩的般崩溃。过去三百多年每天绷紧神经、不得安宁的罗马时光再次涌上心头,他已经不想再回忆起罗马大火后他留下完成任务那段时光,多少个受到当局迫害的基督徒拖着一个或多个伤者,在数不清的夜晚敲响他的门,希望得到医疗救助。

 

“请您救救我们这位受伤的同胞,亚茨拉菲尔传教士!”

 

距罗马大火四百多年后的今天,听到“火”这一词,亚茨拉菲尔仍心有余悸。他暗暗祈祷,这场火灾不过是人类所为而非恶魔的恶作剧。

暴雨忽至,亚瑟刚刚一下子悬着的心多少放轻松了些。还不等这位年轻的国王作出指示,突兀的开门声响彻会议厅,接着传来会议厅门外的马啸声。一众骑士面面相觑,高文则看着兰斯洛特空空如也的位置,又看了看亚瑟。

“我王……”高文努力不让心底的愤怒从嘴巴里冒出来。

“我得走一趟,暂时散会。”国王冷冷地打断,大步离开圆桌。

亚茨拉菲尔无意一瞥,身边的高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里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不列颠的各位骑士!”高文猛然站起身,仿佛已经盘算好什么,“国王的住处发生火灾,虽然如今还不清楚是何原因,但无法排除敌人所为这一可能性!若是如此,这是绝不可饶恕的挑衅行为!我们必须前去了解情况!”

亚茨拉菲尔默默收起手帕,突然想到有一次克鲁利说不列颠人讲话时有种“表演戏剧”的气势,看来确实如此。

正对面的骑士莫德雷德也给予响应,其他人见状马上执起佩剑。

亚茨拉菲尔不禁丧气地想,如果这次又是恶魔所为,要是现在他马上渡过英吉利海峡逃到法兰西,也许就能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不必向天堂回报,也不必纠结于人类的伤亡。或者他应该向加百列申请回天堂呆一段时间?或和克鲁利到埃及、非洲之类的地方躲躲?

等等,他说什么了,克鲁利?不不,那个恶魔就算了!

天使很快打消了逃难这个念头,把难堪的笑容隐藏起来,也跟随大队一起离开。

 

马背上的兰斯洛特向着三公里外的亚瑟城堡迅驰前进,暴雨让视线变得朦胧,脚下溅起的污水差不多到了马背的高度,他毫不在意。

“抱歉,我来晚了。”湖之骑士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看到王后只是有些惊慌,并无大碍,他终于放下心来,“感谢上帝,你看起来没事……感谢上帝!”

也幸好由于这场暴雨,火势已熄灭大半,兰斯洛特顺利冲进城堡,将三楼的王后成功救出。

“我知道你会来,我知道会是你,兰斯洛特……”王后抓住男人的手,刚刚脱身惊险的她还没从恐惧中走出来,“我没事,是你救了我。”

桂妮维亚有双勾人的褐色眼睛,这双勾人的眼睛如今被惊慌的泪水浸湿,再加上暴雨的洗礼,让她本就娇小可人的身躯更显脆弱惹人怜。

与其同时,稍晚于兰斯洛特出发的亚瑟和一众骑士也赶到了。亚茨拉菲尔迫不及待从下马,虽说他早就学会了骑马,但快节奏的前行和颠簸的道路常常让他暗自叫苦,若非必要,他绝不在马背上出行。

偌大的城堡只有王后在里面,仆人和守卫们都突然因为各种工作而远离室内;平时完好无损的水桶在今天突然出现了漏水、破裂的情况,导致救火完全无法进行;位于城堡第一层的厨房以及藏书众多的二楼丝毫没受火灾的损害,只有国王王后寝室所在的三楼毫无缘由地突发大火;以及,由附近传来的阵阵恶魔气息。

这百分之一万只能是恶魔所为,亚茨拉菲尔一番观察后总结。

“我只是想知道,你从不感到羞愧吗,兰斯洛特?”

亚茨拉菲尔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身后的高文突然大步冲向前。

天使瞪大眼睛,还没能好好消化高文话中深意,后者已拔出利剑,直指圆桌第一骑士兰斯洛特。

“我不懂你的意思,高文,放下你的剑!”兰斯洛特放开桂妮维亚的手臂,皱起眉头,像是打量一个满身是毛的野人那样看着匆匆而来的高文。

“难道你不觉得,这太过火了?你仍忠于我们的王吗?你对圆桌骑士团还有敬意吗?你是一个叛徒!不……你懂我的意思,在场各位骑士也明白,我们一直在忍耐,若无其事的只有你!”高文后退几步,昂起头,面对敌人时才会露出的果敢决绝显露无遗,“你在给圆桌骑士脸上泼脏水……因为你,兰斯洛特,圆桌骑士团的第一骑士、不列颠的重臣,背着他的王,跟他的王后牵扯不清!”

在场所有目光落到第一骑士身上,而骑士本人仿佛被雨中夹杂的闪电劈中,哑口无言,动弹不得。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那我就第一个站出来,揭露你这个不忠不义之人的假面具,因为这事关骑士团的荣誉和对王的忠诚!哪怕王要治我的罪!”高文转身,那双坚定决绝的褐色眼睛扫了一圈身后的亚瑟王和一众骑士,仿佛在宣示着什么。

“高文!如果你还要继续胡言乱语下去,你才是那个让骑士团颜面扫地的人!”桂妮维亚眉头紧皱,如果她此时多加观察,就会注意到此时国王亚瑟和一众骑士脸上骤然升起的阴霾。

“向王后道歉,骑士高文!”第一骑士终于回过神来,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深知遇事沉稳的重要性,以及任何场合下的愤怒都毫无意义,但此刻高文在众目睽睽下说出的这番话像一根带着毒液的针,一下子刺破了他的尊严和强忍的不满。

“难道我说错了吗?国王还没下达命令你就跑出来,是着急着想讨谁的欢心?别跟我搬出童年好友那套说辞,身为骑士,就该……”

亚茨拉菲尔注意到,当高文说到“童年好友”一词,不远处的亚瑟皱了皱眉。

“我是王后的侍卫,我有不容推卸的义务去保护她!”兰斯洛特强忍盛怒,打断对方的话。

“知道你为什么是王后的侍卫吗?因为你的王一直信任你、重用你、待你如兄弟!”高文把剑入鞘,提高声量,狠狠瞪着眼前的骑士。

“算了……没必要跟这种人说太多。”

现场敌对不安的气氛疯狂发酵,莫德雷德走上前,轻轻护住高文。16岁的他是骑士团里年龄最小的成员,嗓音还带着几分青春期的稚嫩,却已经长得十分高大,毫无同龄青少年的羸弱感,为人处事已相当老练。

“无论如何,国王自有定夺。”

莫德雷德补充,这句话本是说给高文听的,话一出口,刚刚还沉浸在无言中的一众骑士,不禁向第一骑士投去失望中带着鄙夷的目光,就像在这一刻认定了他们心中兰斯洛特所犯下的罪。

“诋毁王室成员是重罪,拿下高文!”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马背上的国王能够站出来,说几句话惩罚几个人。而亚瑟本人只是低了低头,喊出这么一句话,让现场陷入更复杂的气恼和尴尬。

这个结果兰斯洛特应该高兴,高文应该愤怒。但结果刚好相反,后者毫无忧虑感地听候发落,仿佛心中的算盘照打不误,反倒兰斯洛特和桂妮维亚眼里蒙上一阵阴霾,就凭平日里深爱桂妮维亚的亚瑟此时马鞭一挥就走了,没有对受惊的妻子嘘寒问暖,也生硬地别开了有第一骑士之称的下属的目光。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语气不像往常那般坚定有力,仿佛不久前经历了一场早已预感会发生的大地震,意料之中,却又让他措手不及。唯一可以感到庆幸的是,在场的人只有二十多个圆桌骑士,仆人和其他护卫均不在场,家丑仍未远扬在外。

当所有人散去,亚茨拉菲尔走向身后不远处的针叶树林。

还在疑惑始作俑者身在何处的天使在听到身后树叶摩擦的声音,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出来吧,克鲁利。”

树叶摩擦的声音消失了,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话。

“别玩捉迷藏了,我知道是你!”

亚茨拉菲尔猛然转过身,正对上一双暗黄色的奇异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长着足以让无论胆子多大的人类都惊悚的粗长身躯,黑乎乎的身子蜷起来大半,吐出的信子差点就碰到他的脸。

“无趣!我还以为你会吓一跳。”眼前的巨蛇瞬间化作人形,得意洋洋地站在天使面前,听他的语气,似乎靠这种技俩吓倒过不少人类。

“克鲁利,我在四千多年前就知道你是一条蛇了。在伊甸园那天,一条蛇从我身后的墙壁爬上来,我都看到了,你能指望我有多惊吓吗?”天使瞪着圆圆的蓝绿色眼睛,紧盯着对方,“对,我真被你吓了一跳,你来这里干嘛?为什么要搞这种卑劣的恶作剧!”

“亚茨拉菲尔,你可能没法理解……制造邪恶和混乱,是多么复杂的一门学问。你需要耐心、专注以及日复一日的思索钻研……但其实最重要的,是机遇。看似坚不可摧的圆桌骑士团,原来隐藏着如此巨大的危机。而我只要站在那个地方说两句话,这个地方说两句话,就能毫不费力地瓦解它。还能顺带破坏掉整个国家对王族的崇拜和信仰。”

“最重要的是,我得破坏你们那边的计划,阻止不列颠成为天堂的‘根据地’,我们都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吧。”

恶魔戴上墨镜,仿佛一个等待老师表扬的低年级学生。

“所以呢,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欣赏杰作吗?”亚茨拉菲尔更加来气了,他不愿天堂过度插手人间,但并不希望用这种方式。

“很精彩,不是吗?比你在剧院看的精彩多了。哇哦,不列颠的圆桌骑士,名扬欧洲的彬彬绅士,眼看着就要聚众打起来,就差往对方脸上吐口水了,不列颠的老百姓该看看他们崇拜的圆桌骑士团的真实嘴脸。”

克鲁利露出那种他完美完成邪恶计划后才会露出的得意笑容,谦虚的语气背后透露着一股自负。

对于这个洋洋自得的邪恶生物,亚茨拉菲尔唯有无视,转身径直离开。

“我是来接你的,天使!”恶魔急忙叫住好友。

身后响起一声响指,已逐渐变细的暴雨瞬间停了,再下一秒,亚茨拉菲尔察觉到他的盔甲以及里面的衣物已经全干。

“没有人受伤!因为我早就算准了你会来到火灾现场,一切都在我计划中!”

好友话里无辜受伤的语气让他不禁停下脚步。

“我的马车就在附近,我的属下会送我们回去。”克鲁利歪了歪头,“毕竟,骑马太难搞了,不是吗。”

“恶魔!”亚茨拉菲尔转过身,低声骂了一句。

 

“机遇!并不是每个恶魔都有这种机会遇到这种机遇,看似坚不可摧的圆桌骑士团,原来隐藏着这么脆弱又致命的裂缝,而我只需要轻轻一碰……”

众所周知,恶魔克鲁利也即安东尼·J·克鲁利从不在精神层面或是肢体层面亲近任何人,他本人永远戴着那副让人诧异又令人惊异地合适的墨镜,或者瞪着那双永远读不出情绪的暗黄色蛇瞳,那张冷峻神秘的脸上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而这位恶魔本人此刻却躺一张兽皮沙发上,微醺着高谈阔论。

“你没法理解吧,天使?”

克鲁利微微转过头,身后坐着书房的主人。平日里后者总是坐在书桌前,今天他罕见地撇开了任何工作,背靠恶魔而坐。两人的头几乎靠在了一起。

“我确实没法理解,没法理解你们为什么要作恶,为什么就闲不下来。”亚茨拉菲尔挠了挠额头。

“……也没法理解为什么你们,无爱。”书房的主人拿着酒杯,头往后无力地垂下。

而恶魔的脸,就在他左侧,几毫米之隔。身旁这位总是制造混乱和争端的恶魔身上的气息总莫名让他心安。

克鲁利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醉醺醺地转过头。空气中的沉默仿佛有几刻钟的长度,亚茨拉菲尔感觉到一双低于常人体温的唇覆盖上他的还沾有酒迹的嘴角。

当他看到眼前那双暗黄色的眼睛里闪烁的压抑欲望的低沉后,这个冷冰冰的吻就被他毫不留情地中止。

亚茨拉菲尔坐直身体,心跳厉害得让他整个人都头晕目眩,手中的酒也洒了出来。

“因为,那没有必要,亚茨拉菲尔。”

克鲁利满眼醉意。

“你看,不管亲吻是否有‘爱’的意味,它无法像圣水一样将我杀死。”

地上已七零八落地放着一堆空酒瓶,他站起身,拿起一瓶未开的酒。

亚茨拉菲尔理了一下衣衫,无意与对方深究这个话题。

“可能会挑起战争。”天使岔开话题。

“那倒不至于!”

恶魔用最后几分清醒打开酒瓶,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里迸发出邪恶的光芒。

“但要是真那样就太好了……战争、尸体、血流成河!”克鲁利粗暴地又打开了一瓶酒,紧接着仿佛失控般地打开了第三瓶、第四、第五瓶酒。

“敬撒旦!敬!撒旦!”恶魔突然大喊,将几瓶酒哐哐倒掉,房间的地毯瞬间湿透。

“克鲁利,你怎么了?”

“啊,我应该凑齐六瓶*。”恶魔毫不理会房间的主人。

“你醉了,克鲁利……克鲁利!”

“什么事!?”蛇瞳恶魔不耐烦地对上亚茨拉菲尔的双眼。

“你看起来不太好,我知道那是因为撒……”

亚茨拉菲尔能够感觉到,克鲁利变了,变得很奇怪。从伊甸园到罗马,他从一开始诱惑夏娃吃善恶果,到在所多玛与天使打赌诱惑一个牧羊男人作恶,到在罗马时搞几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而现在,他真真正正在不列颠岛组织起“黑骑士”到处掳掠财物、烧杀抢夺,也真正地在想办法瓦解圆桌骑士团,甚至发自内心地想挑起战争,为死亡鼓掌。

毫无疑问,这跟他在地狱受刑的四百多年有关,想必克鲁利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和后遗症。

“我很好!天使!不要让我把话重复一遍又一遍!”恶魔粗暴地打断好友,松手放开手中的酒瓶,碎片瞬间洒落一地,先前温馨友好的气氛被刺耳声音打破。

亚茨拉菲尔被吓了一跳,无助地往后躲。

“我只是一闭上眼睛就会梦见那个该死的牢房,搅得我不得安宁!还有尼禄!他在问,为什么我不回去救他!”

克鲁利痛苦地捂住耳朵,让人联想到他是不是曾产生过某种幻觉。

“我拜托你,亚茨拉菲尔!不要跟我谈论任何爱的话题,我的心脏,会烧起来……让我痛不欲生。”

恶魔顿了顿,眼里是精疲力竭后的暴戾和灰暗,汗水从他发鬓间流下。

“而我恨这所有的一切,恨得现在就想回到那个牢房让撒旦杀了我!”

后半句话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激动得仿佛快要吐出信子。

“克鲁利,64年,在罗马,你说‘先救人’。现在,你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恶魔了……”

亚茨拉菲尔蓝绿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听到这话,克鲁利惊讶地瞪着暗黄色蛇瞳,张开嘴巴又闭上,似乎欲言又止。

“亚茨拉菲尔,就因为你在罗马救了我,就期望我从此变得正义?就因为我送了几本书、几件小玩意给你,坐下跟你喝了几杯酒,就让你误认为我们是朋友?我从来不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恶魔可不会跟什么天使交朋友!”

恶魔感到极度不可思议般摇了摇头,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刻薄嘲弄。

“我们都只是对方的消遣,不是吗?”

“甚至只是泄欲方面的。”克鲁利泄愤般地干巴巴地甩出这么一句,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天使早已发红的眼眶。

“我一如既往是真正的恶魔,一直都是。”

克鲁利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房门关闭的声音像金属冰冷地砸在哪个人的身上。

*注:西方文化认为数字“6”是缺憾数字,“666”常代表恶魔。感觉老蛇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梗【笑

作者的话:

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总算把Chap16憋出来了(跪

昨天发了篇尼禄番外,试问一个渣渣作者如何填坑,答案就是新开一个坑(哭!

最后,写上我一直忘了标注的一句话:

OOC致歉!!!

 

目录(某几章节发出来后被屏蔽,删除重发后导致顺序乱了,目录如下):

1 · 2 · 3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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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 14 · 15 · 16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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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操制假旧业,业务有点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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