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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SPNxGO好兆头交叉同人】非圣洁家族 第二章

第二章:冬至日发生何事


简介:

为什么Crowley(来自好兆头)不应该一个人喝酒……


作者注:

好吧,我写这个是为了解释Rowena是个什么情况。不管怎样,我一直对于她不知道Crowley的父亲是谁这个说法不怎么买账……


译注:Rowena是SPN里Crowley生前的母亲,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女巫。这章里的Crowley都是好兆头的老蛇,并且【请注意】,这章中涉及Rowena对好兆头的Crowley施行非自愿性|行为的暗示,但没有任何描写,介意的小伙伴可以略过。但请放心,整部作品是Crowley/Aziraphale的配对,Crowley与Rowena...

第二章:冬至日发生何事


简介:

为什么Crowley(来自好兆头)不应该一个人喝酒……

 

作者注:

好吧,我写这个是为了解释Rowena是个什么情况。不管怎样,我一直对于她不知道Crowley的父亲是谁这个说法不怎么买账……

 

译注:Rowena是SPN里Crowley生前的母亲,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女巫。这章里的Crowley都是好兆头的老蛇,并且【请注意】,这章中涉及Rowena对好兆头的Crowley施行非自愿性|行为的暗示,但没有任何描写,介意的小伙伴可以略过。但请放心,整部作品是Crowley/Aziraphale的配对,Crowley与Rowena之间无任何情感,也无比这章更多的性|行为。这章主要是为了解释SPN的Crowley怎么会是好兆头Crowley的儿子的。希望大家能撑过这虐虐的一章,下章就是老蛇天使的甜甜甜啦!

下划线表示原文的斜体。


正文:

 

苏格兰,公元1660年,冬至

 

Crowley不记得他上一次这么醉是什么时候了——但是,现在他连想起自己的名字都有困难,所以啥都想不起来似乎没那么令人惊讶。啤酒很糟糕,但是他喝了很多,而且只要他还能记得要假装杯里的液体是全然不同于啤酒的好红酒,那液体的味道感觉上就变好了很多。

 

Crowley其实一点都不享受参与女巫安息日,而且他很确定,Hastur在举荐他为冬至日酒神的监管者时早就知道这一点。这地狱公爵显然还没原谅Crowley呢,因为他曾经叫他可悲的狭隘的老古董。

 

Crowley朝篝火那边瞥了一眼,瞧见人们还继续跳着色|欲的舞蹈,赤|裸的人影反射着火光。他打了个寒颤。尽管Crowley对于性什么的不是很陌生——他曾经短暂地尝试过七宗罪——但他很早就下了结论,他不喜好淫|欲;有一点点过于亲密了,你得让另一个人靠得很近……

 

当然了,如果是和一个你认识的人做这事儿的话。Crowley醉醺醺的大脑回想着,有一瞬间脑内突然出现一张面容温柔的脸,表情同时表现出同情和不赞同,以及“你不觉得该是时候让你的脑子清醒回来了吗亲爱的”,还有“现在喝杯茶不是会很好吗”,还有“你一定得读读这本书,它是最精良的”……

 

Crowley摇晃摇晃头,灌下了更多啤酒以驱逐这些想法。不可能的,他想,甚至想都不用去想。

 

“你脸上的悲伤表情是怎么回事,我的朋友?”

 

Crowley转过他的头,因突然动作而引发的头痛发出嘶声。他的视线太过模糊,几乎看不清站在他身前的人的脸——一个女人,至少从声音判断是这样——但他还是能辨认出她有蜷曲的红发。

 

“人们不应该在冬至日独自一人。”她继续说着,坐在了Crowley身边。

 

“啊。”Crowley故作潇洒地回复。

 

“为何不分享一下你的烦恼呢,陌生人?”她用甜美的声音问着,把她的手放在Crowley的手臂上,轻柔地抚摸。

 

“啊?”Crowley回答,因为某种无人能理解的原因,反而举起了酒杯。

 

“请允许我,”女人向他的耳边轻语,把她自己的酒杯推向Crowley。他喝进相当多的一口,只有短暂的一会儿注意到了这饮料奇怪的甜味,然后他那被酒精麻木的大脑跟他讲,别想什么徒劳无功的事情啦,随即便罢了工。

 

这之后,Crowley就记不起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什么了,只记得他的酒杯总是满的,以及某个时候那女人说现在已经很晚了,问Crowley“你不想躺下来一会儿吗”,而那提议当时听起来相当诱人。


 ————————————


早上,Crowley醒来,发觉一块中国那么大尺寸的头痛在他脑子里安了家,并且前一夜的某个时刻他变回了自然形态。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怎么恢复得更像个人形,然后几乎是立马后悔了,因为他昨晚灌下的液体们开始从下翻腾上来,就好像他无意中在胃里安了座火山。

 

他的胃终于清空了,Crowley感到自己可怜兮兮的,又难受又疲惫,除了回家睡上至少十年外什么都不想要。

 

有那么一会儿,他好奇自己昨晚到底有没有穿着衣服来着?如果有的话,那么它们肯定是在他倒头睡瘫在这谷仓的干草堆里头前后消失不见了的,还有,为什么他对自己来到这儿的过程一丁点儿印象都没?……他模模糊糊记得某个人在某个地方说了某些话,而那过程包含了他对酒精的重度摄取,然后某个时候某个人似乎建议他做了某事,当时那似乎是个好主意,但结果便是他醒来,鳞片在身,盘曲成圈,蛇形尽显,且伴随着自西班牙那趟以来最严重的宿醉。

 

太累了,不想向那些土著们解释了。Crowley把自己传送走,发誓再也不喝酒了——当然啦,除非他非常想喝的话。


————————————


Crowley对1660年冬至日发生的事件的印象,到了1723年才被解释得相当清楚——Aziraphale为了他施行奇迹,反而引发他的儿子往他下巴上来了强有力的一拳。


最亲爱的朋友

[好兆头/CAC]红与白

1.关乎骄傲的虚伪与谦卑的热情。

2.我不知道我在写什么沙雕纯甜文,时间线是克劳利刚送走敌基督后。

3.克劳利和亚茨拉菲尔在上‘‘‘‘‘床后依旧认不清对彼此的感情,好在末日之战帮了他们一把。

(无脑小甜饼,OOC!!!甜就完事)…………………………………………………………………//////

  

  

  在他的舌尖上,结有的是有毒的,充满诱惑的硕果;是肥腻的毒蛇扭动着身躯喷射出来的冰冷,粘稠,仿佛可以编织出一张张引诱人堕落的网;是死神带走的还在颤抖着跳动的妓女的心脏,他的双手是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七世点缀满宝石的面纱,又是屋大维手上那颗诱人的红宝石戒指,他是欲望,是扭动的矛盾的邪...

1.关乎骄傲的虚伪与谦卑的热情。

2.我不知道我在写什么沙雕纯甜文,时间线是克劳利刚送走敌基督后。

3.克劳利和亚茨拉菲尔在上‘‘‘‘‘床后依旧认不清对彼此的感情,好在末日之战帮了他们一把。

(无脑小甜饼,OOC!!!甜就完事)…………………………………………………………………//////

  

  








  在他的舌尖上,结有的是有毒的,充满诱惑的硕果;是肥腻的毒蛇扭动着身躯喷射出来的冰冷,粘稠,仿佛可以编织出一张张引诱人堕落的网;是死神带走的还在颤抖着跳动的妓女的心脏,他的双手是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七世点缀满宝石的面纱,又是屋大维手上那颗诱人的红宝石戒指,他是欲望,是扭动的矛盾的邪恶,是书写在人类历史上的财富,同时他的胳膊上扭动着比盛放耶稣圣体圣血的亚麻布更加白嫩细腻的肌肤,他一把抓住棉花糖一般柔软而洁白在他的胸膛上不断扭动着的大腿,将自己的脑袋埋入他人的欲望之下,在他的视野里一切都是红与白疯狂的交织,他带着天使坠落,犹如风暴与雷霆同时降临在大地上,那些骄傲的虚伪与谦卑的热情同时在他鲜红的头发与亚茨拉斐尔雪白的大腿上舞蹈着,跳动着,嬉笑着。这里即是撒旦的堕落,这里即是天堂的极乐。

  

  

   外面的窗户透出来黄澄澄的,明亮的光明,仿佛太阳是一个放到橘子汽水里面燃烧的灯泡。现在已经不早了,实际上从昨天半夜开始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时间,那些摆放在房间里面的绿植看起来好像是刷上了一层蜡那样的光滑,一切事务显示出他们融合在一起的阴影。不久之前克劳利将那个小婴儿敌基督变成了美国外交官的儿子,好像是宣传一部电影一般向各个国家宣传,但是现在就算末日决战提早来临也不重要,他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握住亚茨拉斐尔软绵绵的手,数着上面的指纹。

  

 

  “我亲爱的亚茨拉斐尔,有些时候我会想你是如何经营其这个二手书店的?“克劳利说道,他看了看那些年书店的账目,他感觉天使一直能够将书店租下去真的是一个奇迹。

  

  “因为有时候天使并不需要吃饭,当然偶尔的话我会施展一个小小的奇迹。“亚茨拉斐尔说,他把房间里面的所有<<圣经>>,以及所有和天堂有点关系的书籍都搬到了外面,他握住克拉利不安分的手,好像已经从天堂无趣的美德中听得地狱里传来的熊熊燃烧的贝多芬的 <<命运交响曲>>,在他的肌肤与克劳利的红发之间奏响。

  

  

  “是使用一个奇迹来加大商店的客流量吗?我亲爱的亚茨拉斐尔?“克劳利穿好自己低到胸口的皮夹克,恶魔那双眼睛因为性与爱得到了滋润,美好的树叶“沙沙“响的夜晚应该和他皇后乐队的唱片一般时常得到回味。

  

 
  “并不是的,克劳利,相反我的奇迹使得人们再次想起了那些书本的意义。“他将自己的西服穿好,然后站在全身镜面前仔仔细细的系好他的温莎结,现在在人们面前的又是害羞的天使亚茨拉斐尔,他的鼻尖甜蜜的犹如沾满了糖霜。

  

  “你不会做生意,亚茨,“克劳利细细的亲吻过天使每一个手指的每一根有着不同长短的指节,好像是一个有趣的情人,一个处于热恋期间的丈夫,“不过没有关系,我总有办法讲你赚得便宜,总有方法可以使得你拨得利益的头筹。“他一把丢开那些写满了欠款和入不敷出的二手书店的帐本,在亚茨拉斐尔画满了星星的暖和的羊毛毯上再赖了一会儿,再次走出门 ,他便是那个别西卜的手下,恶魔克劳利,而亚茨拉斐尔依旧是那个纯洁无暇的天使亚茨拉斐尔。

  

  
  幸福的人总是有他幸福的道理,不幸的人却会遭遇到各种步行。克劳利觉得一切事情已经做好万事大吉了,现在只等着末日之战的钟声敲响,他却发现了命运给予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好像这个玩笑并不会区分天使和恶魔 ----  他们一直以后都将敌基督的藏身之出搞错了,那个小子并不在美国外交官的家里,相反可能被放置在某一处当时一起去教堂的夫妇手里,于是克劳利很快的开上他的宾利,他已经等不及好见亚茨拉斐尔了。

  

  亚茨拉斐尔再次用他的上好的威士忌来招待他的朋友,他的手指透过多个转角的,透明的水晶玻璃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粉红色,因为摄入的糖分过分那微笑的面孔也像是棉花糖一样的柔软,或者犹如刚出炉的松饼一样的迷人。但是他最终还是因为这个消息受到了一点惊吓,就好像是一颗冰块从他的手心落入到威士忌的酒液里一般。

  

  

  “你是在撒谎吗?克劳利,“亚茨拉斐尔不断的搅拌着他的加冰威士忌,尽管这样并不能够使得酒的风味更好,他的双眸如同从未降临过冰雹和闪电的天空那样的柔软与单纯,嘴唇好像是还没有落到地面的樱桃,他实际上完全相信克劳利,但是谁也没有办法相信会出现这样一个漏洞。


  “作为恶魔总是喜欢撒慌,不要欺骗我,克劳利。“天使又加了一句,他直接而不加掩饰的看着克劳利那双发光的,好像是光明却没有温暖的太阳的眼睛,他仿佛需要一个答案,尽管这个答案他们都心知肚明。

  

  “但是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亚茨拉斐尔,就像是我熟悉你的气味一样真诚。“克劳利喝完了桌子上的威士忌,他的红发落在了他的皮夹克和裸露的脖颈上,蜿蜒在他的耳侧,犹如一个在常青藤下出生的不死的夜魔女莉莉丝,他伸手拿出亚茨拉斐尔的怀表,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半,他觉得中止关于末日之战的无趣的,没有情调的讨论。为了让亚茨拉斐尔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在乎他,他提议中午去丽兹大饭店享用晚饭。

  

  

  那落在满满的奶油,用糖霜和奶酪球装点的草莓可丽饼是温暖的,好像是一颗酸酸甜甜的心,是放纵又天真的女神在恋人的床塌间留下的轻纱。他们的面前摆放了正在燃烧的蜡烛,头顶上是黄色的温暖的灯光,食物填饱了肚子,烦恼落入胃底,酒液流淌入怀,爱情和欲望将是今晚的毒药。亚茨拉斐尔的头发好像是一垛垛柔软的羊毛卷,或者是刚从袋子里面挤出来的新鲜的奶油,他们再次就有关于敌基督丢失的问题进行了讨论,最终兴致勃勃的决定了几种方案,其中最好的莫过于让人类去找人类,毕竟这种传统已经持续了好几千年,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能够找到敌基督的身影。

  

 

  亚茨拉斐尔酒足饭饱后坐到座位上,克劳利再次邀请天使可以座着他的宾利出来逛逛,享受一下新鲜空气。他的心好像是蛇一样的冰冷,却始终在努力,谦卑,热情而坚强的跳动着,好像是一块不断在暖流与寒流间不断前进的冰块一般。他不知道亚茨拉斐尔友善而温和的外表下那颗心是像硝烟一般的温暖还是犹如冰块一般的骄傲,他不知道昨晚是否打动了他,这几千年以来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答复。

  

“Love of my life  you've hurt me,

我的挚爱   你伤害了我,
You've broken my heart and now you leave me

你使我心碎   又离我而去,
Love of my life can't you see,

我的挚爱   你难道不明白。
Bring it back bring it back,

回来吧   回来吧,
Don't take it away from me,

别离我而去,
Because you don't know,

因为你不知道,
What it means to me,

你对我的意义………“

      

                -------<<Love of my life>>

  

  



  克劳利打开了他的皇后乐队的专辑,酒精,音乐,金钱,爱情,绝望,战争为了他滋养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他将这辆宾利在公路上开得很快,就好像是懂他心思配合默契的老伙计一般。他的眼睛亮的犹如里面塞了灯泡被照亮的美酒龙舌兰,他分叉的舌头分享着他的心。想象是其他恶魔都不曾拥有过的东西,于是克劳利想象到现在有一只手指挥着汽车在开,就好像是自动驾驶一样,而如果遇到任何路障这辆车就会好像有眼睛一般避让开。


  

   “克劳利,我主说过正义终将会战胜邪恶,但是我想如果是这样世界是否却缺少一点音乐和可丽饼?“天使没有查觉到车速的变快,他仰着头对着恶魔说道,他的眼角是被奉献给神灵般纯洁的修女的红润,因此显得他的肌肤更加的洁白而柔软,“但是这样的话就再也不能享受甜点了对吗?天堂大多只提供带有净化作用的圣餐饼,那个没有什么味道的小东西,然而大部分的摇滚乐手都在地狱,你也不会愿意末日之战发生的对吗?克劳利?“

  


  他的小情人蜷缩着脚趾好像一只被夹到尾巴的猫一样为自己没有完全听从天堂要求的行为辩解了一通。克劳利吻了吻亚茨拉斐尔的手,然后将他的宾利提速到403英里/小时,好像是一支火箭,然而抛开自己的方向盘亲吻了天使带着甜味的嘴角。

  

 
  “你不用担心,我亲爱的亚茨拉斐尔,“克劳利说道,他好像是回到了古典时期作为一名守护财富的骑士,“我敢保证我们最终会顺利找到敌基督并且阻止末日之战的发生。“

  

  “要打赌吗克劳利?现在一切都是难以保证的,“亚茨拉斐尔吻了吻恶魔的双唇,以及那些鬓发后面别致的中国姐一样的纹身,他作为天使却好像仰慕恶魔的热情,就好像是优雅极致的圆舞曲也会羡慕摇滚乐的爆裂无声,但是他却无法正大光明的去做天堂的叛逆者,于是对于克劳利的喜爱也如同毒药一般难以宣之于口。

  

  “要赌就赌别西卜的脑袋,亚茨,“恶魔又重新坐回座位上,他以及从四周景物的幻影和一闪即过的片段中看到了伦敦区的影子,过不了多远就到天使的书店了,“你会和我赌一百年的可丽饼吗?我的天使。“

  

  “当然,我的克劳利,除了一百年可丽饼还是一个应该还你的人情。“宾利在漆黑的好像是法国大革命之前那样贫穷的没有灯火的夜晚停了下来,他的心好像沾到了蜘蛛无处不在的网上,克劳利的每一个动作都轻轻牵引着他拨动着。但是当他下了车之后,亚茨拉斐尔走向书店只有短短几步路,那点距离犹如一条丝带一般隔绝了他们的任何一点可能,仿佛是两条泾渭分明的河流,或者是完全不同的颜料,仿佛是拉脱维亚上空飘扬的国旗。

  

       他们在此分别,又再此相遇,犹如命运不断起伏不定的旋律,世间的一切在他们的道别与相遇间起起浮浮。当他们再次相遇,而“敌基督“亚当已经苏醒了他的力量,在世界的各地创造了无数的奇迹,包括将核电站的核能源变成一颗柠檬糖,或者将古城亚特兰大浮出水面………克劳利感觉到了敌基督的力量,就好像是小狗闻到了肉骨头的味道一般,他相信有一些事情发生了变化,如同一株月季和玫瑰也可以杂交出更加艳丽的花朵。

  

  在他们的头顶上,唯有肮脏而阴臭的地下沟渠里面的臭水沿着地狱的管道来滋养那些腐臭的,只适合生活在沼泽地里面的蚊虫,长满了脓包的蛤蟆,在水藻和黑影间藏匿躯壳的蜥蜴,在粪土上繁殖的蛆虫与苍蝇,那些是别西卜或者是哈斯塔,或者是地狱的恶棍们都好像是蘑菇一样生长在这下面,在他们的周围都是上百年前腐朽的气息与不断漏水,长满了苔藓的管道,但是克劳利一直是以时髦来代表他自己的人,就想他常说的“这里是安东尼 • 克劳利,你知道该怎么做,要有格调一样。“他不满的系了系自己小牛皮的鞋带,顺便用手巾把滴在自己皮鞋上的水渍擦干净。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别西卜说道,如果可以她更喜欢用天堂的圣水将这个喜欢夸耀自己功德的员工开掉。听说克劳利在堕落之前是天使拉斐尔,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他来享受地狱的焰火与仿佛积蓄了人间的罪恶的灵魂。上帝给他的天使开了一个玩笑,要他变成恶魔到地狱里面来寻找灵感。

  

 
      克劳利是一名专业的恶魔,但是他所做的事情却总是认为自己是天使,比如在几名青少年快要在电脑桌前猝死时断了全伦敦的网络;在植物绿叶枯萎前怒吼着要求绿植马上给每片绿叶恢复青春 -----  同时要做到不带一点黄褐斑;让这个家庭的女主人沉迷与购买的欲望而忽视家庭,同时也完美的降低了她出轨的危险………克劳利只为他自己代言,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哦!是的,当然,别西卜,“他愉快的说道,“我在等世界大战,等地狱战胜天堂!我可是恶魔,别西卜。“克劳利索性给自己搬了一般椅子坐下,他享受地狱的罪恶,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多撒谎满足他们。

 

  “那告诉我们敌基督最近的状况怎么样?哈斯塔居然没有找到他,“那个黑暗的女恶魔缓缓展现出她身体的魅力,就好像在人类的面前展现出瘟疫的力量,她将自己的罪孽与地狱结合,在地狱众生面前她将头顶的苍蝇变为遮挡她相貌的七层面纱,仿佛是从岩浆上漫步起的莎乐美。

  

  

  “你想不到他现在过的多少好,别西卜。“克劳利轻松的说道,他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主的儿子敌基督现在在人间的生活,他甚至夸大的表示了地狱恶犬的勇猛,总之他比莎士比亚的演员更加的专业,也可以比任何站在门口揽客的妓女更加的动情,他看起来比任何恶魔都憎恶天堂,恨不得所有的天使都可以在末日之战都会被地狱之火烧成灰烬。他对于天空的怨恨如此浓烈,尤其是将到因为多说话上帝便将他驱逐出伊甸园的时候。

  

  
  “好吧,克劳利,我们可以相信你!但是你要记得你是一个恶魔。“那个地狱公爵说道,她站起来,使得所有地狱的众生都得仰望她。地狱的罪恶正是她对于忠诚过于的执着。

  

  

  在他们的双臂上,垂挂是路西法与撒旦的恶果。但是安东尼 • 克劳利是一个有格调的人,因此在不断滴水的地狱他想念着天使脖颈上温莎结的芬芳以及那种熟悉的质地。他想念天使时常微笑的嘴角以及带着糖霜芬芳的好像是小猫咪那样柔软的头发,那双犹如天空一般时常注视他的蓝眼睛,里面无法参杂任何一丝杂质,他恶魔的心是如此忠诚的面对着天使跳动着。于是克劳利他明白无论如果都要阻止末日之战的到来,至少他还可以时常与亲爱的亚茨拉斐尔去丽兹酒店时常享受一些可丽饼,或者来到二手书店喝几杯威士忌。他想念人间,正如同他想念亚茨拉斐尔的肌肤的每一寸。

  

  因为他心理的单纯犹如从未因为爱情而伤心过的修女,又或许是他的双眸只看过一切关于美好的事物,连同上帝的执意都无法撼动他的善意,纯白是他的应许之色,而他并不想为末日之战买单。他现在才突然明白  -----  天堂并不是一直是纯良,执行主的意志并非可以对的起信奉他的那些儿女们。

  

  “战争不到,何来战争。“尚奉达说,天堂并不是无辜的喷水池 ,地狱也不只是会用地狱之火焚烧破烂的垃圾场。地狱犬已经被放出,“死亡 污染 饥荒 战争“天启四骑士也已经在了路上。一切迹象表明天堂需要站在人类用洁白的亚麻布包裹的尸骨上面获得胜利。

  

  “战争会有可能不发生吗?你知道,我只是打个比方。“亚茨拉斐尔询问到,他努力的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好像是一碟奶油蛋糕都倒在了他的衣领上。

  

  “这是主的意志,我们只是他行走在人间的代言人。“加百列说道,他打量了一下这个二手书店,手里拿着一本家务书,但是他依旧非常愚蠢的认为自己拿到的是一本色情小说。

  

 
  “好吧。“亚茨拉斐尔耸了耸肩,他没有想到天堂也会这样的喜爱战争,他感觉天堂的洁白也沾染了其它颜色,这种感觉很怪,但是至少他看到了事物的另一面,正如同一切都会蕴涵着自我毁灭的种子。

  

  在天使尚奉达与加白列走了之后,连那些好像是蝴蝶一样不断煽动着翅膀企图想引起他所有者注意的书籍都不再散发出那些优雅的智慧。“末日之战必定会发生!!“之前亚茨拉斐尔从来没有注意到过的问题,他总是像一只鸵鸟那样把自己埋在书店里,用那些酒精,糖霜,音乐来麻痹自己,包括之前那一晚和克劳利在自己的书店里面发生的事情,他现在还能够想起克劳利的手指触摸过他的肌肤引起得轻微的寒战,好像是呻吟着吮吸掉他手指头上那一点奶油蛋糕一样。

  

  
  他决定背叛天堂,走路西法的老路,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  -------  天使与恶魔的爱,好像是吐着猩红芯子的毒蛇攀上纯白的大理石柱,红与白在这一刻渐渐开始交融,犹如朝升的太阳与凝结的湖泊。

  

  当他跨出书店大门的时候,一辆宾利正好适时的停在他的大门口。亚茨拉斐尔默契的朝着墨镜下的眼睛微笑着,数千年来他们一直这样默契的合作着,在今后的数千年也会如此。谁都没有提到为了彼此作的背叛,但是双手却犹如灼热的心一般连在了一起。

  

  

     爱情终将有它流通的渠道,如同可以冲开堤坝的河流。天使与恶魔在丽兹大饭店用餐,还有一只夜莺一直在伯克力广场歌唱着,红与白相互交织着,如同正义与邪恶也有相爱的那一天。

  

  

  

  

  

 












































































































  

  

  

  

  

  

  

  

  

  

  

  

  

  

  

  

  

  

  

  

  

  

  

  

  

  

  

  

  

暖冰

【授翻SPNxGO好兆头交叉同人】非圣洁家族 第一章

第一章:家就是家人所在之处


简介:Crowley只是想和他的父亲相处一会儿……他要求的太多了吗!?


作者注:只是一些小东西,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恶魔联系在了一起……也许有一天会有更多的翻译(我最初是用芬兰语写这篇文章的),但由于我不太擅长翻译,所以我需要很长时间.……向所有的拼写和语法错误道歉!


译注:这个故事发生在SPN第七季开头,第五季末尾天启被阻止了,第六季是天堂内战,天堂分裂为两派——Raphael为首的想要天启再次打开,拥有了人类情感和自由意志的Castiel为首的天使们进行反抗,为了赢得内战胜利Castiel和Crowley合作打开炼狱(在本部作品中,情况略有不同,在...

第一章:家就是家人所在之处


简介:Crowley只是想和他的父亲相处一会儿……他要求的太多了吗!?


作者注:只是一些小东西,把我最喜欢的两个恶魔联系在了一起……也许有一天会有更多的翻译(我最初是用芬兰语写这篇文章的),但由于我不太擅长翻译,所以我需要很长时间.……向所有的拼写和语法错误道歉!


译注:这个故事发生在SPN第七季开头,第五季末尾天启被阻止了,第六季是天堂内战,天堂分裂为两派——Raphael为首的想要天启再次打开,拥有了人类情感和自由意志的Castiel为首的天使们进行反抗,为了赢得内战胜利Castiel和Crowley合作打开炼狱(在本部作品中,情况略有不同,在第二部《天使家族》里有,如果我能翻到的话再说吧哈哈)吸收大量灵魂以获得力量。第六季末尾,Castiel吸收了大量灵魂杀死了Raphael,但心智受到影响,开始自称新的上帝想要让一切“回到正轨”。第七季开头一集,Cas肆意对他认为的恶人进行铲除,Dean为了阻止他,需要一个咒语来召唤死骑(Death)。

下划线表示原文的斜体。

本章中,SPN的Crowley被称为Crowley,好兆头的被称为Anthony。


 正文:


“……感谢你的来电。很不幸,我现在不能/不想/没有兴趣接这个电话——选个你喜欢的用词吧。你可以在尖叫声后留言,亲亲~!”

 

Dean发出愤怒的咆哮,把手机摔到了地上。

 

“你还是没能联系上Crowley吗?”Sam在桌子那儿问道。他疯狂地在电脑上打着字。

 

!我发誓,如果我再听到一次他的语音,上帝帮帮我,否则我会——!(help me God or I’ll——!)”

 

Bobby抬起埋在书里的脑袋,给了年长的Winchester一个恼怒的眼神:“要我提醒你吗,这个上帝恰恰是我们现在要处理的麻烦?该是时候停止这些矫情的行为了吧?把他召唤过来就行,小蠢蛋(Idjit)。”

 

“然后再听一次他的嚎叫吗?不了谢谢。”

 

Sam重重地叹气:“Dean,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们需要这个咒语,而除了Crowley可能知道,我们再没有其他人能指望了。”

 

“我知道!”Dean吼着,然后在Sam不赞同的眼神下冷静了一些,继续道,“我知道,Sam。我只是……求那个混蛋帮忙这主意,我想想就觉得恶心——”

 

Bobby笑了:“我们都是,孩子。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人们的命在危急之中,所以我们最好还是把自尊咽下肚去,就让那个小丑向我们吼上几分钟吧。”他站起来,伸展了一下疼痛的肌肉,“把恶魔陷阱画起来,我去拿必要的材料。”


———————————————————— 


在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里,三个猎人就准备好了召唤Crowley所需的一切。Bobby开始念咒,兄弟二人站在他的身边,恶魔刃就在他们的手中;事情关乎Crowley时,你永远无法确信会发生什么……

 

Crowley出现在恶魔陷阱内,像往常一样西装笔挺,但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精致的瓷茶杯,杯沿上装饰着蓝色的花朵。一开始他看起来有点惊讶。当他意识到胆敢召唤他的人是何许人后,这个表情很快就变成了狂怒。

 

“我不敢相信,又来了!”Crowley咆哮,“你们两个Winchester又搞了个天启或什么鬼的,就是不能让我休息一天是吧?!”

 

Dean乐了:“杯子好可爱。你刚刚在玩开茶会吗*1?”

*1:指小姑娘拿洋娃娃之类的假装和自己开下午茶派对的那种,大概是美国版单人过家家。

 

Crowley用眼神向他发射匕首:“不关你的事。你最好打开这个陷阱——就现在——然后我也许会忘记这件事发生过。”

 

Sam冷冷地笑了笑:“没门,Crowley。我们有活儿给你。你要帮我们处理你惹下的这个小乱子。*2”

*2:当初Cas是被Crowley诱拐(?)去炼狱的,所以这里怪他。

 

Crowley翻了个白眼:“你说的是Castiel的新风格?惊喜啊,惊喜……好吧,尽管我总是很乐意帮你们迷途归返。但我。在。放假。就是说,今天不行,大角鹿(moose)。现在,打开这个陷阱,马上。谢谢。”

 

Dean咧嘴笑:“好哇——才怪。不如你当个乖乖的小可爱地狱之王,听我们号令。”

 

“你们是全聋了吗?!我说了,我今天放假。让我们明天——正常办公时间——再来处理你的问题。”

 

兄弟俩张开嘴正要反击,但这时Bobby走前一步:“Crowley,我们就需要这么一个咒语。这之后你就可以回去做……做你之前在做的随便什么事了。”

 

Crowley发出一个介于呻吟和怒吼之间的声响:“你们这些人怎么每次都是一样的要求?我就不能有一点私人时间吗?但是不行!要么是Winchester兄弟又去搞了个天启,要么是他们的天使小宠物去做了新上帝!而你们只是想让我做帮你们跑腿的!我是个啊!下次是什么?这儿这位Bobby要去当总统,还是怎么的……?”

 

Bobby皱眉。Crowley一向不擅长妥协与合作——至少,这方面不是他的长处——但这回,这恶魔看上去真的很是挫败恼怒。这让他有一点愧疚,而这愧疚又使他觉得自己在犯傻。他清了清喉咙,把恶魔的注意力引回他身上:“Crowley,帮我们找一下这个咒语,我保证我们不会再为你和Castiel的小合谋导致的这场灾难去烦你了。见鬼,我还能保证你在——我们就定成,一个月吧——这之间你都不会听到我们的消息了。我甚至可以把这两个小傻瓜绑在椅子上来确保这一点。”Bobby把兄弟俩的大声反对剔除在考虑范围之外,而只是专注地盯着Crowley的眼睛,“我说这些是认真的, Crowley。只要帮这一个小忙,然后你至少一个月用不着看见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让Bobby宽慰的是,Crowley似乎有在认真考虑他提供的条件。然后恶魔咧嘴笑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噢,Robert,你非常清楚我不会把你和那两只猴子划为一类的。”他油腔滑调着,向老猎人顽皮地飞眼。

 

Bobby咳了一下来掩饰他的窘迫,只希望自己没有脸红。他知道,调情之于Crowley来得就像呼吸之于普罗大众一般自然。但每次Crowley让他明白他觉得他至少有着某种吸引力的时候,知道上面这个事实并不能阻止他感到小小地被取悦。上了年纪的男人可不常有这种时刻。

 

“那么,同意了?”他问。

 

“我们要以吻封缄吗?”Crowley以一个建议回应,再次成了那个他们熟知的、令人又爱又恨的自鸣得意的混蛋。Bobby好笑地摇了摇头,用鞋子把恶魔陷阱擦出一个断口。

 

Crowley微笑。“那么,关于这个咒语……”

 

他们告诉了他,而显然Crowley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主意……

 

————————————————

 

Crowley从消失到重现没花多长时间,这次他带回了羊皮纸,递给Bobby的时候没像往常一样发表轻蔑的评论。“这应该就是你在找的了;束缚Death的咒语。我还是觉得你们想尝试这个简直是疯了,但是……咋说呢,这就你们的葬礼了。”好吧,不如改成几乎没像往常一样发表轻蔑评论。

 

Bobby将纸卷铺开,Sam在他的肩膀上方俯身下来,饶有兴致地研究着。Dean给Crowley发射了一个眼神,警告着如果咒语没有用他会面临的若干不幸后果,但这地狱之王只是回他一个志满意得的笑。他从Bobby的书桌上拿起他的茶杯。他之前警告了他们这个杯子极其古老、极其脆弱,又申明了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的破损,他们将会面临制裁,并且他们会发现那些制裁既长久又痛苦。然后他把它留在了那儿。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Crowley简单地开始了。

 

Bobby把眼神从羊皮纸卷上抬起来,皱眉了。“你不是应该已经走了吗?”

 

Crowley假装沮丧地叹气:“一点感激都没有!”

 

“我们没向你脸上洒圣水你就感激吧,混蛋。”Dean狺狺道。Crowley凶狠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向Bobby。

 

“那么,记得我们的约定就行!”

 

Bobby向他挥手,甚至都没费心从羊皮纸上抬起眼睛。“行啦行啦,去吧,公主。”

 

Crowley翻着眼睛。“一点感激都没有。”他重复,然后消失不见了。

  

—————————————————— 


“噢,你回来啦!你让我们在这里可担心了,就那样消失!”

 

Crowley叹了口气,把茶杯安置在了桌上,又占据一把椅子来安置自己的屁股。坐在他对面的人换上一个理解的笑容,而他的伙伴只是继续唠叨着。

 

“好吧,我得说我很高兴你把杯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啦!我可能再也找不到一个那样的了……在拍卖会上,就算是为了一个破损老旧的,也得花上一小笔钱呢……再说了,它们是一份礼物——那情感的价值,你知道吧……”这个金发的男人看上去很像个图书管理员,听上去又很像个英国人,而以上他皆不是。他正用充满喜爱的目光凝视着Crowley对面的那位。而被问到的那人——不知何故在室内仍戴着墨镜——看上去有些尴尬,这又使得Crowley被逗乐了。那戴着墨镜的人形生物——让我们叫他Anthony吧——向Crowley投去一个眼神,大概是在表示不赞同,但隔着墨镜他实际上看不到那眼神。

 

“你是被召唤了,对吧?”Anthony问。

 

Crowley耸肩。“Winchester兄弟又需要什么东西了。这两个人系个鞋带都能搞死个别人,要么就是把自己脑袋搞疯,或者搞出一个新天启。”

 

Anthony大笑,但他的伙伴看上去有些不赞同。“那话说的真不叫好听,Fergus——还有,Anthony亲爱的,不要笑了,你这只会鼓励他!”

 

“但是你得承认,这描述非常恰当,天使!”Anthony指出,取下墨镜,以便抹去他笑出来的眼泪。他的眼睛是金黄色的,瞳孔如爬行动物一般的竖直。

 

金发的男人抻了抻肩。“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做那样的事的!”他声明。

 

“哦,Aziraphale,别那么没幽默感嘛!”Anthony哀号着,摆出了他所能模仿出的最可怜的狗狗眼表情。这表情可能只会对这世上的两个人有点用,但幸运的是,其中一个恰好就在这屋里。所以Aziraphale只是友善地微笑了,拍了拍手作为和解的标志。

 

“既往不咎……但你真该为你的儿子做个更好的榜样!”

 

Anthony看上去很惊讶。“但我有呀!Fergus长成了一个多么模范的恶魔啊!”

 

Aziraphale充满爱意的对他笑了笑。“当然了,我亲爱的……有人想再来点茶吗?”

 

Crowley靠回椅背上,放松了下来,看着他父亲和他天使朋友/男朋友的互动。若当初他还在苏格兰、已然听见了地狱犬遥远的吠叫之时,他不曾跪倒并做了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祈祷的话,又会发生什么呢?他的祈祷没有被一个天使回应——他当时在别处忙着——而是被一个带班的恶魔接手了。这恶魔比起堕天更像是依依不舍地晃悠下来的。而他立刻认出了Crowley——他当时还是Fergus McLeod,作为他本我的血肉之躯存在着。紧随其后是尖叫、焦虑以及太多其它事物,Winchester兄弟所经历的简直不值一提。但后来他对于这事件的解决方案很满意——Anthony J.Crowley是Fergus McLeod所能够盼望得到的最好的父亲了,并且他知道,他比自己所配得上的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有时他会想,若是当初他的母亲没有向他的父亲隐藏他的存在,他会经历一个怎样不同的人生?这时总会有苦涩缠附上来。那女巫肯定知道怎么联络上Anthony;或者至少她可以在将八岁的自己抛弃之前告诉他真相吧。他不怀多少愧疚感地想着,如果他曾感受过父亲的引导、喜爱甚至是爱,他自己是否会成为一个更好的父亲……?也许那样Gavin的生活就会容易的多……好吧,如果那孩子在新的时间线上还会出生的话。

 

然而这样想是徒劳的。最好还是就这样保持现状,紧紧抓住他这得来不易的幸福。这苏活区的小小书店就是Crowley的安全避难所,这个地方永远欢迎他,而这片小小的失落天堂,他已准备好保护它直到世界走到尽头,并且在那之后他仍然会为之奋斗。

 

毕竟,他是他父亲的儿子;阻止天启就像是个家族传统。


第一章完

暖冰

【授翻SPNxGO好兆头交叉同人】The Unholy Family 非圣洁家族(预告及简介)

The Unholy Family 非圣洁家族

作者:kiiriminna

原作:Supernatural + Good Omens

CP:Aziraphale/Crowley(GO)和Crowley/Bobby Singer(SPN)

Tag:家

《超自然家族》的第一部!

简介:Crowley(来自Supernatural)是Anthony.J.Crowley(来自好兆头)的儿子。这些是一些小片段,讲述着两个恶魔、一个爱书的天使和一些非常困惑的猎人的生活。

译者:爆笑加温情加可爱加IC(In Character)!两个Crowley什么的真的太可爱啦!父子设定十分可爱...

The Unholy Family 非圣洁家族

作者:kiiriminna

原作:Supernatural + Good Omens

CP:Aziraphale/Crowley(GO)和Crowley/Bobby Singer(SPN)

Tag:家

《超自然家族》的第一部!

简介:Crowley(来自Supernatural)是Anthony.J.Crowley(来自好兆头)的儿子。这些是一些小片段,讲述着两个恶魔、一个爱书的天使和一些非常困惑的猎人的生活。

译者:爆笑加温情加可爱加IC(In Character)!两个Crowley什么的真的太可爱啦!父子设定十分可爱不用担心!

向只看过SPN的小伙伴们简介好兆头(可点这里看真正的天使,及甜美爱情)Crowley(堕天使/恶魔,比起堕天他更像是慢慢悠悠溜达下去的,热爱摇滚和他的宝贝车Bentley)和Aziraphale(一只权天使,爱书如命、非常贪吃的老好人)从创世初就分别被地狱和天堂派遣到人间驻守,然而几千年过去他们成为了好朋友(在这部中,当然,更进一步成为了爱人),天堂地狱派下的活都懒得干敷衍了事应付上司。他们都不想要地球迎来世界末日,因为显然那样他们就没有好酒美食和摇滚乐享受了。Lucifer之子Adam被送到人间,在他十一岁那年会打开天启,Crowley与Aziraphale协力阻止了这一事件。本篇故事的时间线设定在天启事件解决后几年。

向只看过好兆头的小伙伴们简介SPN:巨长无比的剧集,主要讲的是Dean Winchester和他的弟弟Sam Winchester两个相依为命的超自然生物猎人开着一辆宝贝车Impala跑遍美洲大陆各种打怪的故事——吸血鬼狼人复仇恶灵,谁都敢惹,哥哥和天使谈恋爱、弟弟和恶魔谈恋爱什么的不在话下,大概拯救了世界那么个三四次叭。前五季故事主线为阻止天启(显然,是另一场)。在天启中哥哥Dean本该成为大天使Michael的皮囊,弟弟Sam本该成为Lucifer的皮囊,但是他们经过了一系列努力阻止了这一事件,耶!人见人爱的可爱小小炽天使Castiel在第四季开头出场,将哥哥Dean从地狱里救了出来,对Dean有着人神共愤(所有人都羡慕)的保护欲和依赖(在这部作品里,最终会成为爱人,点这里看甜美爱情)。SPN里的恶魔是人类灵魂在地狱受折磨而变成的,剧里的Crowley(点这里看可爱恶魔)生前是苏格兰人,先是销售员等级(十字路口恶魔),天启后成为了地狱之王。暴躁胡子叔Bobby Singer是剧中Winchester兄弟类似父亲一样的存在,在组织天启那段时间里和Crowley做过交易,而这剧里十字路口恶魔和人做交易需要以吻封缄,因此这对可爱的CP就诞生啦!在这部作品里也是万分可爱!

这篇真的非常棒,家庭、爱和阻止世界末日是永恒的主题。

最亲爱的朋友

[好兆头/CAC]明日之城(黑暗黎明)

1.助产士Aziraphale×旧日支配者Crowley有泰坦尼克号元素,一发完。

2.有些克苏鲁元素,胆小不要看哦,全文1w+,OOC!!!(重要的事说三遍)

3.结局he?拒绝ky。

………………………………………………………/////

  

            [一]

  他感觉自己沉睡在一片黑暗的雾气中,耳畔交织着若有若无的古神的祈祷,那些低语也是虚空无夜的失措下突然而至的惊恐。在极尽静谧的深夜里,与他身后是人头骨大小不可明状的注视。在深海中快如闪电...

1.助产士Aziraphale×旧日支配者Crowley有泰坦尼克号元素,一发完。

2.有些克苏鲁元素,胆小不要看哦,全文1w+,OOC!!!(重要的事说三遍)

3.结局he?拒绝ky。

………………………………………………………/////

  












            [一]


  他感觉自己沉睡在一片黑暗的雾气中,耳畔交织着若有若无的古神的祈祷,那些低语也是虚空无夜的失措下突然而至的惊恐。在极尽静谧的深夜里,与他身后是人头骨大小不可明状的注视。在深海中快如闪电突然而至的奇异的恩典已经到来,所有人的双眸呆滞而失神,唯有他看见在婴儿尖锐的啼哭声中失眠,他小小的心,只为他而跳动着,在他沉眠犹如泥泞而缠绕着海草般的睡梦里,助产士的喉咙为他的神灵发出最后一曲高歌。

  

  

  

     Aziraphale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坠入这样犹如沸腾的,粘稠而混杂着奇异的敲击声的睡梦中,他原本应该喜爱海洋,现在莫名的对海洋产生了畏惧。然而他无法在无可明状的宏大的世界观中唤回他的理智,只能任由这个梦境摆布,在自己涤纶的毛绒裤裆上留下一滩混乱的泥泞。

  

  

  

  他本就是一名在人间没有根的孤儿,上帝赐予他生命却没有使得他享受任何来自父母的恩典,他就像是一个赤裸裸的月亮的胎儿降临人间,直到伦敦西区的修道院的修女们将他养大。而Aziraphale也是神父根据天使Raphael(拉斐尔)赐予他的名字,一直保持到他待到修道院成年并且顺利的成为教会名下圣玛丽亚医院的一名助产士,他帮助并且祈祷每一名女性可以顺利产下她的胎儿并且保全自己的性命,而神奇的是上帝似乎对于他的祷告有求必应。于是作为一个行走的奇迹Aziraphale被教会派去泰坦尼克号上保护随时面临生产的Agatha(阿加莎)夫人的安危,作为回报伯爵夫妇回来以后会捐款修缮已经破败的,阴暗的修道院以及教堂坍塌的尖顶。

  

  

  

  Aziraphale在他单薄的亚麻布做的床单上翻来覆去好几个钟头,但是他依旧不能享受睡眠的甜美,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好像可以看见自己游走在大海黑暗,冰冷,毫无规则的狂风暴雨中,有一双蛇一般的眼睛一直注视他,好像可以通过他裹的紧紧的衣服窥视他每一处私密的皮肉。他弯曲的犹如烧焦而蜷曲,苍白的头发挂在他粉白的耳边,一坨诡秘的阴云一直徘徊在他的头上,他原本想打响修道院漆黑而老旧的铃,他需要拒绝这次旅行并和院长说明情况。但是如果这样不免而让修道院丧失得到金钱帮助的机会,他还不忍心让从小一直照顾自己的修女一直饿肚子。于是在如同翻白的鱼肚一样的天亮到来之间,他摸了摸墙角滑腻的青苔,在石缝间他摆放了一个很小的耶稣受难像,他祈求主的力量可以帮助他对抗魔鬼的诱惑。

  

  

  

     第二天公鸡还没有在修道院长满荆棘,飘着扭曲的藤蔓一样的炊烟间鸣叫的时候,Agatha(阿加莎)伯爵夫人已经叫了一个牙齿有两个豁口,眉毛被烧掉了一半的马车夫来接Aziraphale,带上他一些可怜到底的衣服以及一点粗面包干粮赶到梦幻的,充满泥泞与海浪的波涛声的港口南安普敦。他们的计划是这样的,他将免费获得船票乘坐上这艘体积最庞大、内部设施最豪化,有着“永不沉没”的美誉的客运轮船,但是他只能待在二等舱,而Agatha(阿加莎)伯爵夫妇们会待在一等舱,有需要会派仆人叫他,现在提前付给他的五十英镑作为他本次旅途的餐费,但前提是告知Agatha(阿加莎)夫人一声餐费的使用情况,以证明补贴是必要的。

  

  

  

  经过将近一个星期的赶路,Aziraphale的头发已经被弄乱不少,但是他整体看上去还是这样和修道院里的一般安宁,温和,光洁,他羽翼般的睫毛下孕育着一抹温柔的蓝色,犹如朦胧又美丽的月光下带着少女微笑弧度的面庞。他踏上潮湿且到处充满着散布白丝,在沙滩上打洞并且食用着细菌,微生物的贝类的沙滩上,他感觉面对巨大的泰坦尼克号以及四个不断冒出着黑烟,遮蔽住了海面上成群结队的飞鸟的烟囱,Aziraphale还是陷入了难以言喻的躁动,当他踏上被海水浸湿的红色法兰绒地毯的时候,他感觉仿佛被章鱼的足盘吸紧了脚部。

  

  

  

  

  第一夜Aziraphale是和Agatha(阿加莎)夫人的法国厨师一起睡在狭小的二等舱,他好像是污迹斑斑的街上随处可见的一株叶片上长满黄斑的吊兰叶一样的泥土里面枯萎。这艘迄今为止最为伟大的客轮的处女航不旦没有触动他的心,反而让他觉得那些到处女航上到处飘撒的彩带,散落在地上的郁金香以及女士们不停挥舞着的炊烟一样的缎带,只是让他想起了在教堂雕刻精美的彩色玻璃窗上的划痕以及细细密密的蜘蛛丝。他有些时候觉得自己想象的过于阴暗,不符合上帝创造他的要义,于是他将自己的身体靠近柔软的天鹅绒枕头,上面还有一点残留的黄油和培根的气味,但是让Aziraphale渴望很久的却是一等舱的奶油可丽饼,他希望明天厨师可以为他带一块下来,就算是冷硬而失去了原来风味的也可以。

  

  

  

  到了早上,他打了点水给自己洗漱,海上的太阳让他想起了传说中烟雾缭绕的,充满幻觉的世界,以及他年少时候偷偷的在基督教的教义下偷看的关于旧神的传说。他不是不信奉上帝,但是同样是他头一次看见太阳这么大,这么圆,这么亮……犹如一只扒着船舱的门缝窥视他的巨大的眼睛,或者是可以剥开他蔽体的衣服的一双燃烧的手,仿佛可以从客轮的顶部无孔不入的窥探他,连他抱着<<圣经>>躲到船舱的最低层也同样躲避不了这灼热的窥视。最终Aziraphale索性跑上甲板上想让阳光像毁灭吸血鬼一样的燃烧他,却意外的遇见夫人Agatha(阿加莎)以及他忠心的西班牙仆人,Aziraphale意外的得到了他所喜欢吃的甜点可丽饼,但是同时他发现天色突然变得昏暗了,太阳一下子便被昏暗的,如同是死气沉沉的水泥地面一样的云朵遮住了,他甚至可以听到慢慢清晰的从船底传来的敲击声,就像是一名水兵和他形容的声纳的传播一样,但是客轮上的其他人仿佛并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异常。

  

  

  

  Aziraphale穿着助产士的衣服,浑身洁白而且充满了生机,犹如是教堂上面活着走下来的圣像画。同样他的双眸也在他浓密,修长,细腻的睫毛下开合着,如同一只在祭祀当中嘬着眼泪待宰的羔羊,他的面孔上是湿润的透着苹果一样红润的肌肤,他半跪在二等舱的座椅上,一切灰尘也因为他的祷告而变得清洁。那些支离破碎的符号,无法理解的拉丁文,神秘学的图表从他拿着十字架的手指流淌到船舱里,就好像是那些腥臭的,油腻的原油从机动舱慢慢渗透到甲板,他们正在这艘巨大的客轮上穿行着,不过和大海比起来无论是富商,裁缝,助产士,保安……不过是比蚂蚁更加渺小的存在,Aziraphale随着祷告渐渐变得双唇干渴,下身灼热,但是他依旧没有停止诚惦的祷告,连圣餐与圣水都没有功夫饮用。

  

  

  

  那些坐在板凳上打牌的人,他们中有一个红头发去往纽约讨生活的人可受不了那些贵妇优雅的拿着柠檬汁在他们头顶品尝着新鲜而美味的牡蛎,而他们只能在灰暗,哥特式的狭窄的二等舱喝着带着残渣的朗姆酒。于是他们打算用这个单纯的小修道士的身躯以及大腿好好给他们乐一乐,或者用污言秽语沾染他的灵魂,就好像用酒倒在一具死亡的骷髅身上那些轻而易举。然而为首的Braun(布劳伦)是一个一向以偷鸡摸狗为乐的好色之徒,在他将助产士Aziraphale快速的摁倒在地上之后,他一只手捂住Aziraphale拼命求助的嘴,另外一只手刚要将助产士的衣服从他的肩膀上扯下来的时候,Braun(布劳伦)突然感受到一片诡异的,散乱而且荒芜的混乱,仿佛他的脑子突然受到了高温的袭击然后被深海巨兽一口吞到几百英尺下的海洋里,紧接着他的胸腔感受到了窒息,如同巨大的漩涡中一只章鱼的触角拉着他,挤出他肺里的空气直到他吐出一口血,和铅块一样沉重的倒在甲板上。

  

  

  

  整个荒淫的,放荡的像是一副没有完成的油画般的客舱在那一瞬间静止了,刚才的一切像云一样给这些画面添上混乱而痛苦的色彩。一些包扎着头巾的,上了年龄的老人立刻跪下来恭迎主的奇迹,然而那些小混混更心痛与同伴的牺牲想现在就杀了Aziraphale,但是在喧闹而且嘈杂的环境中,面对螺旋上升的台阶以及来自于黑暗当中,在这艘泰坦尼克号巨大无比的游轮上来自旧日支配者的呼唤无时无刻的影响着Aziraphale。他闭上眼仿佛看到一轮巨大无比的太阳倒影着怪物的阴影遮蔽着他,最终他卷起铺盖到了客轮狭小的货舱休息,走过甲板的时候,他的面孔倒影在海水的波涛汹涌里。

  

  

  

  泰坦尼克号作为英国白星航运公司下辖的一艘奥林匹克级游轮,客船上所有的游客都在享受着这份头一等的乐趣,一等舱的贵族们在客轮上永不停歇的举办舞会,社交着,巧克力,香槟,啤酒,雪茄要享用到这次旅程结束,二等舱和三等舱的公民也在为自己寻找一些便宜的乐子,Aziraphale在这艘船上没有什么朋友,他只能跟着那位Agatha(阿加莎)夫人的法国厨师Victor (维克多)喝喝下午茶,但是就在他准备品尝一小块马卡龙和阿萨姆红茶的时候,一等舱的仆人向他传达了Agatha(阿加莎)夫人的话,希望他现在去一趟,因为夫人现在并不是特别的舒服。

  

  

  

  Aziraphale匆匆的致谢之后拿着他的圣经以及医疗包来到了雕刻着悬浮的橡叶,绿宝石做的圣母雕像,发着微弱的磷光的Agatha(阿加莎)夫人的一等舱内,整个舱被伯爵装饰的极尽奢华,好像是用海底沉船的宝藏装饰起来的一样,到处铺着有着精致刺绣的,画着花,鸟与蛇的地毯,壁炉里面也用松木燃烧起来了熊熊的炉火,但是Aziraphale依旧是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寒冷,仿佛冬天的冰渣冻到了他的骨子里,或者海水倒流进了泰坦尼克号的船舱。

  

  

  

  Aziraphale先是跪坐在红绒布做的坐垫上为Agatha(阿加莎)夫人以及他的胎儿歌唱了一段圣母颂,伯爵夫妇们只能看到Aziraphale圆圆的,可爱的,好像是小天使一样圣洁的头部,还有合十的手指上秋天成熟的苹果一般的红晕。Aziraphale取出听诊器为Agatha(阿加莎)夫人听八周的胎儿的心跳和胎动,但是奇怪的是他从听诊器里面并没有听到有节奏的胎儿的心跳,反而听见了一些难以明状,犹如是骚乱的杂音以及一些气泡慢慢变大,浮出水面的声音,仿佛他是潜水员正在通过一条狭长的,幽暗的,深入海底没有阳光直射的隧道一般,与是他只能跪坐来紧贴着Agatha(阿加莎)夫人用印度绸缎遮住的肚子,终于他从一片电流般的混乱的杂音中听见了胎儿“砰,砰,砰“的心跳声,但是心跳频率比一般的胎儿缓慢,倒像是比人类大的多哺乳动物的心跳。

  

  

  

  Aziraphale收回了听诊器,他勉强的笑着表示胎儿并没有什么问题,简直和伦敦的橘子树一样的健康。另外他嘱咐了伯爵要带着Agatha(阿加莎)夫人在客轮上适当的运动一下,并且要让女仆们注意一下孕妇平时的食谱以及饮料的配送,他感觉寒冷从他的大腿根部满满蔓延到了他半跪坐的上身。最终Agatha(阿加莎)夫人对于他的到来表示了感谢,她握住Aziraphale软绵绵的,带着糖霜的香气以及温度的手,声情并茂的邀请他一起赞颂了主,并且和母亲一样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在她迷蒙的赞颂中,Aziraphale听见被她的话语断裂成片段的<<圣经>>中反复出现一个不属于任何天使或者恶魔的名字,Aziraphale故意使得自己的念颂变得慢了一些,他听见夹杂在Agatha(阿加莎)夫人的话语中而不自知的名字是“Crowley“,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姓名。

  

 

  

  在结束了为Agatha(阿加莎)夫人的治疗后,Aziraphale提着他雪白的助产士的衣服与手上的医疗包沿着弯曲的,螺旋状的阶梯回到了二等舱,他希望自己那杯阿萨姆红茶还没有失去温度,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可以找厨师要点剩余的方糖,但是他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就是可以在这艘客轮上吃上正宗的浇上了芝士酱,水果罐头的热腾腾的可丽饼。在回去的路上他注意到航行了不到两天的轮船的甲板上已经生长满了沾乎乎的,墨绿色的水草,一些藤壶生长在了甲板上,浑身湿透的保洁员甚至来不及去清洗。

  

  

  

  由于他身形的娇小和步履匆匆,Aziraphale行走的时候不慎踩到了自己的袍子,就在他要摔倒的那一刻,整艘船只,或者说是泰坦尼克号剧烈的,好像有生命的一样抖动了一些,就像是一个巨人在湖泊里面抖动自己的肩膀。Aziraphale扶住边上的楼梯站稳了,但是之前欺负他的,站在阴暗的地方打算报复他的小混混以一种奇异的弧度被颠到了海里,整艘船只一片混乱,犹如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在折腾她的洋娃娃一般。等混乱停止了,抓住依靠物没有被颠下船的混混们坐在地上,他们中一些人在自己身上重复欺辱他人的行为,一些人目光呆滞,双眸间好像是被一团看不见的云雾所代替,面颊上出现被闪电或者雷声击中的痕迹,就像是一个坏掉的布娃娃。而时常和Aziraphale玩耍,亲近的法国厨师现在倒在厨房里,之前切红肠的刀现在插在他自己的肚子上,血顺着他的大胡须从地漏流了出去,只不过他倒下的地方正好是视觉的死角,Aziraphale并没有发现他厨师伙伴的异常。

  

  

  

  当他继续坐在座位上为自己斟上一杯红茶的时候,Aziraphale看见在他的门框边站在一名轮廓模糊的人,起初他以为那是他的厨师伙伴,但是随着那个人影的走近,他看见那个人影慢慢的变得清晰,然而他的视力却没有任何问题,等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变成了一名戴着厨师的高高的帽子却衣着时髦的年轻人,这名年轻人高而瘦,带着墨镜,头发就像是珊瑚一样的鲜红,他的手上端着的正是他在幻觉中所想要的浇上了芝士酱,水果罐头的热腾腾的巴黎可丽饼,这名年轻人直接的朝着他走来,仿佛这个贫困的,没有一件衣服可换的助产士正是需要他所服务的贵宾一样,在路过桌子上摆放的<<圣经>>时,年轻人漂亮的踢了下脚后跟,打了一个华尔兹一样的转。

  

  

  

  “Aziraphale,我们这次旅程的贵宾,“年轻人摘下帽子夸张的给他行了个礼,“这是Agatha(阿加莎)夫人嘱托我给你做的可丽饼,虽然没有赶上时间,但是希望不会影响你的体验。“

  

  

  

  

  “谢谢,当然不会,可以问一下您的名字吗?“助产士显然对于这份意外之喜没有什么防备,他拿起刀叉就吃了起来,黏乎乎的芝士的甜味好像一根绳子一样捆绑他的味蕾,那些水果罐头倒是感觉很新鲜,其中有好像是海葡萄一样繁杂成串的水果。他咬一口那种口感就像是鞭炮一样在他的双唇间炸裂开来,好像是在黑暗狭小的房间里磕磕碰碰一样,过了一会儿他感受到浓烈的甜味和海绵一样的口感,就像是吃了一包拌了方糖的腐烂的稻草。

  

  

  

  那个年轻人的鬓角画了一个扭曲的,好像是什么奇怪的护身符一样的纹身,他仿佛看到Aziraphale的所思所想,便立刻给他倒了一杯加了七块方糖的奶茶,他的手指修长而冰冷,好像是海里的蜘蛛蟹,但是触摸到Aziraphale的时候却感觉滚烫,如同一只因为求偶而摆动着尾巴的繁殖季节的大马哈鱼。

  

  

  “我叫Crowley,就是Crowley的Crowley。“那个年轻人快速的说道,他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当他坐下的时候光线似乎都从他的身边绕行,地狱的风自下而上的吹开他的皮夹克,如同是宇宙张开他黑色而浩瀚,无孔不入的注视着人类生活的双眸,但是他的身影在Aziraphale的瞳孔里是清晰的。

  

  

  

  “那么,谢谢你Crowley,“Aziraphale说道,那道可口的,温热的,带着罗勒叶甘甜的茶混合着美妙的可丽饼上面的糖霜滑入他的食道,直到他的胃里,这些粘乎乎,甜丝丝的东西使得他身体感到舒适,仿佛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欢迎坐在他面前的Crowley。他舔了舔嘴角上的一滴奶油,“那么你是Agatha(阿加莎)夫人的另一个厨师吗?很高兴见到你。“

  

  

  

  他伸出手去和Crowley握了握,感觉自己的肌肤好像和一大块融化的沥青黏和在了一起一般,分开的时候也仿佛带走了他的一部分,那个年轻人朝他温和的笑了笑。

  

  

  

  “我们马上还会见面的!亲爱的Aziraphale。“当他拿走了装可丽饼的盘中走到门框前的时候他的身影又渐渐变得模糊,好像是一滩水融化了颜料一样,天空上的星辰漫无目的的游走,还出现了很多闪电差点击中泰坦尼克号高耸的烟囱。

  

  

  






               [二]


  今天是这艘美丽的,好像装饰满了繁多的缎带,亮丽而尊贵的贵夫人带着她满身的荣誉与闪耀的宝石航行的第三晚。由于航线的缘故船只里面的气候已经渐渐变冷了,在二等舱和三等舱没有足够的衣服的,被迫拿着一些船员们不要的,用来充当燃烧炉燃料的毛毯取暖的穷人们没有得到任何来自上层的贵族或者富人的救济。Aziraphale已经将自己所有的从修道院带来的毛毯,衣物,袜子等还有客舱送来的毛毯,枕头,被单全部送给那些被冻得发抖的孩子,有些人在船舱拥挤的房间里得了哮喘,流感等一系列呼吸道疾病。但是作为一名护士Aziraphale救不了那些得病的孩子,首先他不过是一名修道院的助产士,其次船舱里也没有足够的温水,毛巾,药物以及纱布。

  

  

  

  

  就在底舱的人们不断抱怨的同时,头等舱的仆人们跑了进来,因为今天晚上是Christine(克里斯汀)公爵邀请所有一等舱的年轻的姑娘以及富豪,贵族等参加的宴会,到凌晨的时候甲板上会放烟火,冷的受不了的人可以在凌晨的时候看看烟花取暖,扁豆咸肉汤等会在宴会结束之后发下来,但是现在一切要以Christine(克里斯汀)公爵举办的豪华,盛大,尊贵的宴会为准,上层享用着灯光和温暖,而下层只能在黑暗与死亡的边界游走着。

  

  

  

  Aziraphale缩在满是铁绣味的船舱的一角,因为寒冷他不得不用助产士的衣服和帽子将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起来,他原本红润的,和布丁似的温暖的双唇被冻的发抖。昨天晚上他的伙伴那名法国厨师突然不明不白的死了,他现在只能一个人不断的摩擦着自己的手和快要冻僵的脚趾,他突然回忆起昨天照顾怀孕的Agatha(阿加莎)夫人的时候,看见他们房间里堆满了小山一样的食物,Agatha(阿加莎)夫人也因为怀孕胖的活像一个球,手臂上的皮肤随便摁一下就可以陷入一个坑,而在她周围那些非常保暖的,珍贵的羊毛毯被那些贵族当作挂毯一样浪费在墙上,就连夫人的裙边都足够做两三个贫苦少女的连衣裙。

  

  

  

  ‘如果可以拿到一些贵族的毛毯该多好啊。‘他对着被手指磨擦出一层油腻而病态的光泽的耶稣像祷告着,好像是获得了一些神话,梦幻的启示,如同一个一直生活在茫茫黑暗中的孩子有一天突然见到了光明,或者从那些杂乱无章的,残缺的炼金术士的笔记里面找到了点石成金的本领一样。在Aziraphale闭着眼睛祷告的同时,他似乎感觉自己的身边真的出现了一些变化,一只男人的手握住他的左手,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和掉到脖子里的头发,他感觉自己仿佛从祷告的地板上犹如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般直接掉落下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了附属在管道上面的一颗颗发育不全,不断对着他挤眉弄眼,好像海葡萄或者鱼籽一样生的满管道都是的眼睛,甚至还有带着鳞片的雕像,软绵绵的长着触须的浮雕………好像他在看伦敦的奇幻秀一样,但是这一切看起来这么真实,就像现在他下落带去的风一样。

  

  

  

  “Crowley!“他突然认出了眼前这个带他下落的年轻人,今天他穿着西服却没有戴墨镜,好像准备和谁去约会一样。

  

  

  

  “Hahahaha!多么有趣啊!!Aziraphale!!!“他抱住助产士的头给了他一个深情的,除了纯洁的爱意以外什么都没有带的吻,他竖立的蛇瞳亮得好像是在火里面融化的黄金,“这是一个奇迹!“他的手挥了挥,于是明明是往下落,但是他们却掉到了上一层的一等舱,泰坦尼克号伦敦厅25号房Agatha(阿加莎)夫人的房间。

  

  

  

  那些贵族们都出去跳舞了,或许怀孕的女士会坐在大厅里面凑热闹,现在整个房间里出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一般的宁静,好像是冬天的流水从水龙头里流淌出来后就立刻凝固在了地面上,那些食物,饮料,毛毯,药物都安安静静的摆放在桌子上,房间里面连一个伺候的女佣都没有,犹如一个凄惨的,寂静的没有鸟鸣的春天。

  

  

  

  当Aziraphale张开他那张被修道院清苦的气息所包围,吞过最多的就是苦涩的野菜与圣餐饼的嘴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面的每一根神经就像是被上帝召唤的天使一样被Crowley怪异的,金黄色的双眸所吸引,他任由Crowley将他雪白的,助产士的衣服褪到脚跟,将他推到烧着碳火的羊毛毯上索取着。他的汗水沾湿了睫毛,红晕从他的大腿根蔓延到圆圆的,柔软的好像是皇后面包的面颊上,他的所到之处都被古老而原始的欲望所沾染,脑袋同样也“嗡嗡“的响着,似乎躺在向日葵花田里沾满了花粉后被蜜蜂追着跑。他小小的心,只为他而跳动,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黄油一般被Crowley所融化,而他同样也像是黑暗的,沉睡在海底的古神一样纠缠着Crowley,他的双臂拥抱着年轻人带着鳞片的,滑腻而冰冷的皮肤,在一波波潮水般的沼泽的攻击下终于昏睡了过去。

  

  

  

  

  当他苏醒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不过是在寒冷,饥饿和疾病的作用下做了一个违反上帝的教义的梦,好像是通过一片阴森鬼魅的森林的时候又累又饿的旅人在食用致幻的蘑菇后看到了魔鬼在篝火下狂舞,或者是巫师在树林的阴影里摇着不怀好意的手铃,无数穿着鲜艳漂亮的小人在围着他跳舞。但是他醒来却发现他赤裸的肚皮上盖着Agatha(阿加莎)夫人房间里面的毛毯,大腿和腰还泛着酸,与他面对面的正是神秘的青年,穿着皮夹克的时髦者Crowley,他们坦诚相待的就像是两个连体婴儿。

  

  

  

  Aziraphale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接受了这个事实,然而他从容而主动的亲吻了一下Crowley的眼睑,他的心在孤单的,没有一个同伴的巨兽般的泰坦尼克号上犹如没有水分在岩石青苔下生长的杂乱无章的蘑菇,现在这个亲吻使得他干枯的心灵更加活泼,滋润的生长,犹如一群混血儿围着石碑跳舞,庆祝今天的丰收和胜利。他突然明白,夺取他心的人既非天使也非恶魔。

  

  

  

  在1912年4月14号的凌晨,整艘船上一等舱的人还在举办宴会庆祝着,而二等舱以及三等舱的一些人收到了上帝赐予他们的一些食物和毛毯作为礼物,他们还不知道现在收到的礼物之后总是要为此付出代价,但是他们现在只是陷入了沉睡。在四天前即4月11日的中午一批对新世界充满憧憬和希望,对本次旅程充满了感恩的爱尔兰移民从港口城市科夫(Cobh)登上岸,而Aziraphale只当这是一次普通的,到达美国纽约就结束的一夜情,他犹如一只羊羔一般蜷缩在Crowley的怀里,和他亲吻,用手指从他的双唇抚摸到下鄂,再抚摸到年轻人的锁骨,甚至在一片好像是苏格兰奶酪的湿润中学着Crowley唱唱摇滚乐。

  

  

  

  

  他看着Crowley渐渐像是一团海上的雾气或者泡沫一样消失在甲板上,他唯独可以理解的就是他突然而至的幻觉 -----  他看见泰坦尼克号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长满了青苔和水草的坟墓,无数的鱼中骷髅大张的嘴里面进进出出,从地下不断传来类似于精神传播的呼唤,犹如在冥界的一出祭祀活动,一出恐怖的滑稽戏。那些海底的灰尘就像是真实的一样从他的眼前浮起来,他甚至可以闻到一股淤泥的腥味,里面仿佛还挟带着人们濒临死亡的呼唤。他的视线转移到断裂在海底的烟囱上,里面有很多发光的鱼类在产卵,长满了海藻和不断繁殖的贝类,一具母亲的尸骨抱着她刚出生的孩子仿佛要努力够到海面上去,那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然而又空洞无力的注视着Aziraphale。而在步入海底洞穴的深隧的石阶中,他逃离的灵魂听到了巫师的吟唱以及魔鬼般的演奏声,他随着音乐看到躺在石阶下他的尸体,边上有一支还在活动的,巨大而柔软的触手,突然巫师的吟唱以及手铃的摇摆和潮水一样停歇了,他看见自己的尸体站了起来,在一抹和Crowley非常相似的身影一起走到堆放着怪兽的触角和满是金银财宝的石阶下去。

  

  

  

  他终于从梦境中清醒了,Aziraphale擦了擦自己满头冰冷的汗水,他边上的确不见了Crowley的身影。他穿好衣服抱着毛毯走上了甲板,到处是打着秀气的,绸缎的遮阳伞,优雅的吃着牡蛎的贵妇和谈论着天气以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富豪绅士们。他询问了一下居然从来没有人听过Agatha(阿加莎)夫人以及她大腹便便的伯爵丈夫,当他抱着现实中唯一存在的毯子跑上第一层伦敦厅25号房间时他却发现里面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夫人,因为这里被改造成一等舱的杂物间,所有贵重的,一等舱乘客的行李将这里塞的满满的,有足足十三英尺高,还用铁丝网拉起来,连一只苍蝇都不可能轻易的飞进去。

  

 

  

  

  他又撞撞跌跌的走到了甲板上,太阳在他的眼前是这么的亮,这样的巨大……现在应该是14号的早上,但是太阳边上显露出一圈奇怪的光晕,好像比夜晚云朵边上的月晕还有巨大,刺激得Aziraphale蔚蓝的,闪烁着星辰光辉的双眸流下热泪。他感觉自己看见了另人头晕目旋的海上的风暴,另他停下来在甲板上呕吐,同时不慎使得他随身携带的<<圣经>>也掉落在了大海之中。边上的人以为他是晕船,便扶他在甲板一处荫凉的地方坐下,不断的给他补充淡盐水,但是只有他看见了太阳上点点的光晕和黑斑,犹如一只只灼热的,烧红的眼睛,他的唇上还有Crowley带着海水冰冷彻骨的亲吻,当他强迫自己看船只下冰冷的海水和边上流淌而去的浮冰才能感受好一些。

  

  

  

  现在正是轻松,愉悦的休息日的晚上,他一直从黎明待到黄昏,期间只在中午稍稍喝过一点饮料搭配一片干面包。到了晚上11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一名大尉请人们帮忙将这名可怜的病人抬到底下二等舱去休息,而Aziraphale这个时候更加清晰的听到来自海底的呼唤,他的心也随着次起彼浮比蓝鲸更加悠长的呼唤声颤抖着,犹如小提琴已经上好了琴弦。他还看着许多无解的占星的符号,尼如文,强大的球形闪电以及残缺的字符在他的头上盘旋,直到组成他所熟悉的,心悦的年轻人Crowley戴着墨镜的有点傲慢的样子,从此以后这幅图像就一直铭刻在他脑海中,犹如深刻的烙印一般。

  

  

  

  到了凌晨2点的时候,一切的浮华仿佛失去了魔法,他听到了船体被冰山破开的声音,让他想起了打碎一个鸡蛋,或者撕开面包包装袋外面那一层单薄的纸一样的轻而易举。他的耳边是海上硫化物一样的“咕隆咕隆“的气泡声,已经扭曲的救命,呻吟,哭喊声,或者是混乱到不可描述的狂笑…………所有人无论贫富都在死亡面前参加一场狂乱的天鹅之死的谢幕曲,Aziraphale看见在黑暗的闪电与风暴中带着吸盘的巨足好像举行着可恐的仪式一般将泰坦尼克号拦腰掀成了两半,在梦境中,寒冷彻骨的冰水中,他望见海底蛛丝马迹的自己爱恋的渊源,那些白骨将组成他的婚纱,沉船将变成他宏伟的教堂。

 

  

  

  

  

  Aziraphale张开双臂,他将他全部的小小的心脏,他将他全部的热情,他的小太阳都献给海底若隐若现的恶魔Crowley。他缓缓的沉入到海底,看见这片海洋犹如透明,坚硬而清澈的玻璃,在他的耳边传来鲸类隐约而古老的高歌。

  

  

  

  在他的面颊边,气泡与浮冰荡漾安息般的形状,犹如无数开放的百合与玫瑰。

  

  

  

  

  

  

  







































  






























































  

  

  

  

  

最亲爱的朋友

[好兆头/CAC]冬眠,奇迹与玫瑰

1.背景设定在敌基督出现之前,有其他私设。

2.设定克劳利堕天前是天使拉斐尔。

3.字数6k+,OOC!!!小甜饼,拒绝ky!

[喜欢的小伙伴请给予红心小蓝手的鼓励(*^﹏^*)]

………………………………………………………………///

  

  

  在接近十一月的天气里,屋外的一切都显示出微微的,犹如融化在手掌心的雪花般的寒意,街上的行人都蜷缩着脚趾,使得步伐不由自主的变得轻快,如同在他们高竖的衣领上也停留着寒冷的女儿不断的向着他们的耳边吹气,或者在树枝上独属于寒冷的报时鸟已经在赶走了秋天的最后一片落叶,连同那犹如巧克力裹樱桃一般裹着白霜的树枝也招揽着那些落在枝的雪花们,窗外...

1.背景设定在敌基督出现之前,有其他私设。

2.设定克劳利堕天前是天使拉斐尔。

3.字数6k+,OOC!!!小甜饼,拒绝ky!

[喜欢的小伙伴请给予红心小蓝手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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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近十一月的天气里,屋外的一切都显示出微微的,犹如融化在手掌心的雪花般的寒意,街上的行人都蜷缩着脚趾,使得步伐不由自主的变得轻快,如同在他们高竖的衣领上也停留着寒冷的女儿不断的向着他们的耳边吹气,或者在树枝上独属于寒冷的报时鸟已经在赶走了秋天的最后一片落叶,连同那犹如巧克力裹樱桃一般裹着白霜的树枝也招揽着那些落在枝的雪花们,窗外的风如同是一名跳着踢踏舞的少女在敲击着裹着棉衣将耳朵包裹在棉絮间的穷人,往他满是窟窿的壁炉里再吹一口足以熄灭碳火的冷气。寒冷已经在房间得各个角落开遍微小却无处不在的花朵,冬天女皇已经将她的冰雪做的王冠放在巴黎的中央,将最高的落着梨花般的霜的埃菲尔铁塔打磨成为她皇冠上最耀眼的一颗宝钻。

  

  

  

  

  人类的好心情可能需要看是否有足够的银币或者那些点缀着百合花边,手工制作的蕾丝,或者是撒满了罗勒叶的面包,甚至是连黄金都买不到的好天气才能使得他们的心情从尖酸的生活中变得好一点,但是天使的心情却总是被上天所眷顾,他坐在透明的玻璃橱窗的后面,看着雪花渐渐将街道覆盖成世界的本色,犹如一块带有魔力的,晶亮的宝石在他的双眸间闪烁着。亚茨拉斐尔窝在他燃烧着松木和蜡烛,到处是暖烘烘的棉花糖,松木和冬青叶的香气的书店里,他看着桌上摆放着的一些新奇的玩意,将那些罐子里面的糖块拿回来放在桌上,好像是一只在雪地里面收集亮闪闪的物品的松鸦,他将自己带着珍珠般的粉红的脚趾收到缝着两个小巧的天使翅膀的羊绒拖鞋里,咬了一小口草莓布丁并喝了他放了七块糖块的热可可,灯光将书店照的橙红,犹如一颗颗熟透的柑橘,他看的莎士比亚的文学集中的<<麦克白>>才看到第一幕,因为今天他总是很容易分神,偶尔才会去翻开另一页。

  

  

  

  

  亚茨拉斐尔感觉自己简直像一只在椅子上打盹的啃着骨头的小狗一样,因为生活实在是惬意,然而他也不知道天堂和地狱之间现在怎么样了,因为他总是可以无条件的去相信克劳利,就像那些用网纱遮住木兰花般洁白的皮肤的娇小姐们放心而大胆的相信自己的丈夫,然而亚茨拉斐尔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  现在外面被十一月的风吹得光秃秃的无花果树枝刮擦着玻璃,天气冷的好像可以在街上制作鲟鱼冻和蔓越莓奶冻,但实际上亚茨拉斐尔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克劳利了,他闲暇时间做的很多的葡萄干,胡桃以及香草小蛋糕都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去,只能任由它们在橱柜里面渐渐失去水分,或许吃之前还需要他再施展一个奇迹。

  

  

  

  

  他有些担心克劳利,但是他也明白这个担心是有点多余的 ------ 毕竟蛇会冬眠,更何况几千个冬天都是这样过来的,但是冬天将书店的窗玻璃变成了一面镜子,他用手贴在玻璃上感受到了刺骨的刀锋般的寒冷,犹如湖水里面的冰喳冻到了他的骨头缝里,房间暗了下来,因为亚茨拉斐尔拿走了一点火苗,他打算去恶魔的公寓里面看看克劳利,给他一个惊喜,或者是来自于天使的关心与仁慈。

  

  

  

  

  外面的月亮的倒影将人们的脚和扬满了灰尘的,以及路灯在浅浅的水洼里面扭曲的蔓生的枝条般的影子纠缠在一起,或者也和黄泥地上的车辙冻在了一块,克劳利窝在他自己的公寓里面,正试图将自己的被子卷成一条和自己身影完全符合的响尾蛇的形状,在他的条纹的床的旁边燃着一盆取暖用的地狱之火,由于他的烦躁不安,以及冬天的降临,整座公寓的绿植还有那些墙壁里面的管道,包括有些老旧的屋顶读努力使得自己不会掉落一点粉,空气中满是紧张不安的气氛,一株株绿植紧张到得了黄斑,然后又努力的将斑点憋回去,终于克劳利受不了了,他一把丢下耳塞和眼罩,光着脚下床,不能冬眠简直就是对他的惩罚,而且一不冬眠他的脑袋里全部装满了关于天使亚茨拉斐尔的一些黄色废料以及幻想,使得他更加难以睡去。

  

  

  

  

  正当他为又发现了一株绿植的斑点而发怒的时候,克劳利 -----  或者说无法冬眠的恶魔发现了公寓里出现了不属于他的气息,他一转头发现了穿着羊绒拖鞋好像是一个软绵绵,满是甜奶油和雏菊以及阳光味道的天使亚茨拉斐尔正站在他的身后,左手拿了一杯看起来放了很多糖块的甜牛奶,右手那些扎着蝴蝶结的盒子他猜测里面应该是什么奶油小蛋糕,重要的天使正用他那双蔚蓝色的,犹如是刚下过雨的海洋般的双眸关心的看着他,好像他的皮肤上也有一股浓重的奶香味。

  

  

  

  “你睡不着吗克劳利?今年伦敦的气温比往常冷很多,我猜测是主的使者今年想洗涤更多人的罪恶,“亚茨拉斐尔还带来了一条上面满是小星星的法兰绒的毯子,现在正用一个奇迹铺在了克劳利的床上,上面或许还有几根天使的羽毛,“很抱歉打扰你,克劳利,但是你的奇迹没有以前管用了吗?“他看向床边恶魔用来取暖的一小盆地狱之火,渐渐的犹如枯萎的花朵一般缩成小小的一团,犹如冰雪下向日葵的种子,他摸了摸克劳利的手,的确比以前冰冷,好像肌肤上裹了一层大理石做的面具,或者皮肤下流着吸血鬼般的蓝血。

  

  

  

  

  “是的,天使,一定是别西卜因为嫉妒我搞的鬼,要知道嫉妒在地狱里面是很普遍的,就像善良在天堂里一样,而我这几千年来做的事务总是比那些愚蠢的小恶魔做的更好。“克劳利毫无犹豫的抛弃了自己的同伴,没有比今天再好的机会,因为不能使得他冬眠的幻想和原因现在就站在他面前,而且穿着宽大的睡衣,犹如一只想他敞开着满是软毛的肚子的猫咪,“我感觉很冷,亚茨拉斐尔,你可以再靠过来一些吗?“克劳利说道,他特意使得自己的面色看起来有些发青,脚背上显示出蛇黑色的鳞片,甚至将自己手指上原先人类的温度褪去,只剩下犹如教堂的墓地里那些不曾被野狗拖去的尸骨的温度。

  

  

  

  亚茨拉斐尔果然用自己的手捂住克劳利的手,他被突如其来的低温冻了一个寒战,但是天使还是善良的将恶魔的手握得更紧,如同是羊水里面用同一根脐带呼吸的胎儿一般,克劳利依靠着亚茨拉斐尔,他觉得天使的肩膀犹如戚风蛋糕一般的柔软,而他喝着天使带来的甜牛奶吃着樱桃小饼干,如果冬眠一直可以这样渡过的话,克劳利情愿春天的时候不再开着他那台宝贝宾利去兜风。

  

  

  

  “嗨,天使!每个冬天你都在想什么?“克劳利问道,冬天总是对于他来说总是过于短暂,要不是用很多的木材或者是保暖的衣服他就会睡过去,要么就算是清醒也会昏昏欲睡,根本不记得冬天发生了什么,但幸好现在天使过来陪他了,他又不能想象如果每个冬天没有他亚茨拉斐尔会感到多么的无聊,难道书店里面会出现那个严肃而无趣的天使加百列和他打德州扑克吗?克劳利有些恶趣味的想,他把天使拥抱得更紧,几乎要将自己整个柔软的躯体都靠在天使身上。

  

  

  

  亚茨拉斐尔使用了一个奇迹让屋子变得温暖,犹如在那些光洁的,仿佛是覆盖了一个轻柔而雪白薄膜的草地上也开出鲜艳的花朵,那些热气好像是一股岩石间的流水一般涌进恶魔的屋子,好像是新年宴会桌上那皮炸得酥脆,留着一股玉米油的香气的炸猪排,整个屋子变得有生气了,同样恶魔的心中也升起来一种久违的幸福的气味,他抱着亚茨拉斐尔的身体,表情显得甜蜜而迷茫。

  

  

  

  “这是一个属于什么的奇迹?亚茨?“克劳利问道,他无法理解。

  

  

  

  “有些时候,冬天的时候,我会装扮成圣诞老人为一些有孩子的家庭送出一些奇迹,“亚茨拉斐尔说道,他的面色有些发红,那一点红晕在他的面孔上爬的好像是蛇那样的快,他开始思考大冬天来到克劳利的公寓打扰他的冬眠是不是一个错误,因为现在恶魔将他靠得太紧了,但是他一看到外面的树枝是仿佛被寒风吹过然后再折断的寒冷,他的善良又原谅了自己的冒失,“我会将那些甜蜜的梦和高贵的品德装在袋子里通过奇迹送到那些孩子的枕边,或者是家庭的壁炉里,因此有些孩子拥有了幸运,有些孩子从此拥了常人不曾拥有的高贵的道德 -----  就像为姜饼人换了一个更好的芯一样,有些病的太重的孩子,我就让他们在天鹅绒和玫瑰的香气中接受上帝的仁慈。“

  

  

  

  

  “我相信你最后一定常常为最后的奇迹而伤心,亚茨。“克劳利说道,他吐出自己“嘶嘶“的舌头舔食着亚茨拉斐尔雪白的蜷曲起来的头发下滑落的汗珠,犹如一条银环蛇在葱翠的栗树的围绕下偷窥那一窝带有斑点的鸟蛋,他在猜测亚茨拉斐尔的心思,但是亚茨拉斐尔却好像是一块温暖的冰,蛇的体温并不能将这块冰融化。

  

  

  

  “是的,但是总比让那些孩子继续留在人间受苦好。“亚茨拉斐尔说道,他又想到曾经住在皮卡迪里广场附近有一个患肺结核的小男孩,尽管患病依旧日复一日的为家人祈祷着,于是圣诞节的时候他治愈了小男孩的伤痛并将他带到了上帝身边,“虽然不是我的职责,但是你也明白我无法看到他人在我的身旁受苦,克劳利。“他说道,将自己的脸埋到恶魔的画着卢恩符文的睡衣上,天使的眼睛很清澈,犹如蓄着一滴泪。

  

  

  

  克劳利心中的不带同情的笑声惊动了墙角的绿植,使得整个房间的一切连同地板翘起来的一小条皮都不得不变得精神抖擞,但是他却不敢让天使知道,克劳利对于那个英年早逝的年轻人表示同情,但是也对天使主动来找他寻求帮助感到愉悦。

  

  

  

  “我想我需要活动一下,不然这个冬天我又会像一头棕熊一样不明不白的昏睡过去,“克劳利说道,其实现在他已经感到不冷了,甚至因为气温升高有些繁殖的欲望,他猜测是因为他体内一些还没有进化完的冷血动物的基因在影响他,他的那双眼睛似乎变得更加的明亮,金黄的部分扩大犹如夏至日太阳倒影在多瑙河上的波光,或者是金箔的闪烁,竖瞳则好像是夜晚一般变窄,“你不想要看一下我带来的奇迹吗?亚茨?其实我也会施展一下天使的魔法但是很少有让其他人知道而已。“

  

  

  

  亚茨拉斐尔的双眸因为惊讶睁大,好像是一堆棕兔群却产生了一匹小马驹那样让造物主的规律无法理解的存在,他打量这克劳利,甚至暂时忽略那一只手在他的身上乱摸,但是恶魔还是恶魔,克劳利的周围也没有产生天使的圣光。

  

  

  

  “你不是恶魔吗?克劳利,难道你之前当过天使?“亚茨拉斐尔迷迷糊糊的问道。

  

  

  

  “这就好像问艺术是否受缚于宗教,在人的思维里是否有一条很明确的界限,而不是要不断的追求真理和谦虚的询问以获得最美好,最永恒的艺术感一样,“克劳利说道,他突然从心里发出来不可抑制的怒火,同是床边的地狱之火燃烧得更加的猛烈,差点将整个公寓点燃,但是想到天使还在这里他立刻抑制了怒火 ,“我不知道有没有说过,天使,不要总是表现自己的好奇心,最好我就是因为这个被上帝赐予堕天的惩罚,我的白羽燃尽,在灰烬里我重新成为恶魔克劳利。“

  

  

  

  

  

   “噢!我的上帝!“亚茨拉斐尔知道这样喊不妥,但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脱口而出,好像是现在变得格外的寂静的公寓,燃烧的不断发出辟啪响的木柴的声音已经熄灭了,只听到时钟的敲击声和窗外的雪落到电线杆上发出的轻响,如果可以他会由于同情将睡衣哭湿成寡妇的枕头,堕天,被地狱之火燃尽羽毛 -----  上帝怎么会如此残忍,因此他鼻头红红的,在克劳利的面前犹如一个可口的,冰冻过的草莓。

  

  

  

  “那么就让你来看看我的奇迹吧,我的天使,上帝赐予人间唯一的温暖。“克劳利说道,他看着外面渐渐的风雪茫茫,犹如一条人类无法行走的阶梯链接了天空与地面,亚茨拉斐尔主动的靠过来,不知道是因为同情恶魔克劳利所遭受的经历还是天气的寒冷,就像是鹌鹑一般自发的抖着羽毛向同类靠拢。

  

  

  

  于是亚茨拉斐尔点了点头,好像是受到训戒的温顺的羊羔,就他所知道现在整个英国包括法国巴黎都不是春天所占据得季节,或许克劳利可以将雪变得更大,或许用冰造一座桥,然而他想象不出来恶魔能够拥有不存在伤害的奇迹,但是克劳利打了一个响指,他的耳边好像响起来了伯克利广场那只夜莺的鸣叫,于是他的周围萦绕了一股熟悉的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还有可口的糖粉的香味,亚茨拉斐尔睁开眼睛,发现他们居然来到了丽兹大饭店里。

  

  

  

  

  “请给我来一杯龙舌兰,再给这位先生来一份香蕉巧克力可丽饼,上面再来一点蓝莓果酱。“克劳利说道,他的手心热腾腾的,是天使亚茨拉斐尔通过皮肤给予他的温度,餐厅里没有人突然注意到角落多了一对食客,倒是这里被人类科技化的开满了充沛的暖气,巴赫的小提琴曲在餐厅的各处安静的奏响着,有些音符犹如调皮的鸟雀一般短暂的停留在天使条格纹的温莎结上,墨绿色的铁栏杆上优雅的垂挂着连绵细藤的金银花和西番莲。

  

  

  

  天使眨了眨眼睛,他觉得这的确是一个奇迹,但是却是一个天使和恶魔同样可以施展开来的奇迹,却并不是一个独属于天使的奇迹。但是亚茨拉斐尔还是满满的挖了一勺可丽饼放进嘴巴里,他的心也因此变得更加柔软,犹如伏尔加河上的碎冰渐渐的在阳光底下融化一样。

  

  

  

  “谢谢你的招待,克劳利,“天使说,他觉得恶魔的面孔变得各位的柔软,连同耳边那些中国结一般的纹饰仿佛也变得柔情脉脉,亚茨拉斐尔终于觉得有一些不对劲,虽然他和克劳利一样换上了礼服,但是他的手腕上依旧系着克劳利睡衣的腰带。

  

  

  

  “但是你还没有看到真正的奇迹呢,答应我,亲爱的亚茨拉斐尔,和我手挽手一起走出丽兹大饭店。“克劳利说道,他感觉到他的冬眠似乎已经结束了 ----- 或许是在天使的影响下消失了,现在他心律变快,体温也不再冷的像冰反而不断的上升,但是亚茨拉斐尔不能理解他的情绪让他感到非常的着急,他的目光在天使淡粉色的,沾着一粒奶油的嘴角游移徘徊着,虽然说天使和恶魔都是永生不死的,但是他可不想等到敌基督出现的时候再谈感情问题 ----  他想的是好好谈一次恋爱,而不是等末日之战降临到头上再说。

  

  

  

  

  “真的非常的美味,谢谢你,我亲爱的朋友克劳利。“亚茨拉斐尔吃完了餐盘里面的可丽饼,拿着手绢擦了擦嘴角,他看见恶魔慢慢的啜着杯子里面的龙舌兰,双唇红的像血,但是饱满的却犹如盛开的玫瑰,这简直使得他觉得一切都乱套了 -----  天使爱上了一个恶魔,比他得知的小道消息敌基督要降临地球更加的精彩,或者他也被克劳利影响了毕竟现在恶魔就是被打乱了生理期的一条蛇,‘我应该宽恕克劳利,并且帮助他,毕竟宽恕敌人就是帮助自己。“亚茨拉斐尔想,于是他擦干净了自己的嘴角,任由克劳利挽着自己走出丽兹大饭店。

  

  

  

  

  现在是接近寒冷,被冬日的女神所主宰的一片天空,买暖水袋,皮毛大衣已经各种可以暖身既暖胃的酒水已经掏空了人们的钱袋。街上除了一些披着斗篷的马车照旧空空如也,按道理讲除了贵夫人用透明的玻璃板修建的花圃外,现在的巴黎只剩下冰雪与被的干枯的树枝与被行人践踏到脚底下的落叶。恶魔穿了一件低的可以看见胸口的皮夹克,天使靠着恶魔的肩膀在落满积雪的树荫下走着,大雪模糊了光和影的交错,同样也模糊了善和恶的界限,无论是天生富裕者的脚步还是最终贫苦者的步伐也将一样被大雪遮掩。但是当他们路过那些静悄悄的花圃,教堂边上横生的落叶松下被遮掩的贫困者的墓地,脏乱的马厩与洁净的贵族的庄园……………一切温暖的,无论任何品种的,各种色彩和花期顺序的玫瑰都在天使和恶魔的脚边平等的开放,这是天使所能带来的奇迹,却有是一个听皇后乐队的恶魔所能带来的奇迹,亚茨拉斐尔听见自己的耳畔交织者音乐,有天国般柔和的,同样也有争吵而嘈杂的,也有无比自信而欢乐的。但是这一切都掩盖在克劳利暴躁,忧郁,满不在乎而严肃的外表下,他在遍地香气扑鼻的玫瑰花丛中明白了克劳利曾经是上帝身侧的那一位天使。

  

  

  

  “天使拉斐尔………“亚茨拉斐尔说道,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和克劳利在一起总是可以治愈他的烦恼了。

  

  

  

    “我亲爱的朋友亚茨拉斐尔,“克劳利说道,他蛇一般金黄色的眼睛亮的犹如雪地里闪耀的一枚金币,“你看,无论是作为天使还是恶魔,玫瑰花朵将照样为你开发,我的爱人而并非是我孤单的朋友。“

  

 

  

  寒冬的红尾伯劳鸟在一片烂漫的玫瑰花丛间鸣叫,许多不明所以的鸟雀,松鼠,昆虫,小型的猫狗等都以为在这十一月的寒风中跳跃着,嬉戏着为了反常的春天,而敌耶稣的诞生已经在了风雪茫茫的道路上。

  

  

  

  





























































  

  

  

  

最亲爱的朋友

[好兆头/CAC]撒谎成性

1.人鱼克劳利×小海盗亚茨拉斐尔,pwp预警,一发完。

 2.设定为得到人鱼的亲吻or食用人鱼一部分的肉可以得到永生与谎言成真的能力。

3.字数8k+,拒绝ky,OOC预警!!!
 

……………………………………………………………………

 
 

My heart is pierced by Cupid,
爱神之箭射中我心
I disdain all glittering gold,
金银财宝算什么
There is nothing that can console me
唯有你能给我慰藉
but my jolly sailor bold...

1.人鱼克劳利×小海盗亚茨拉斐尔,pwp预警,一发完。

 2.设定为得到人鱼的亲吻or食用人鱼一部分的肉可以得到永生与谎言成真的能力。

3.字数8k+,拒绝ky,OOC预警!!!
 

……………………………………………………………………

 
 

My heart is pierced by Cupid,
爱神之箭射中我心
I disdain all glittering gold,
金银财宝算什么
There is nothing that can console me
唯有你能给我慰藉
but my jolly sailor bold.
勇敢快乐的水手
Come all you pretty fair maids,
来吧 美丽的少女
whoever you may be
无论你是谁
Who love a jolly sailor bold
只要你爱勇敢快乐的水手
that ploughs the raging sea.
他能劈开大海的怒涛
My heart is pierced by Cupid,
爱神之箭射中我心
I disdain all glittering gold,
金银财宝算什么
There is nothing that can console me
唯有你能给我慰藉
but my jolly sailor bold.
勇敢快乐的水手

  

 
 

            -------- <<加勒比海盗4>>

  

  

 

  

  

  

  

        

  

  

  

  亚茨拉斐尔是一个可爱,有着卷卷的羊绒般的头发的小海盗,他有苹果一般红润而滚圆的脸,好像是装满了朗姆酒的酒桶一般令所有感到生活枯燥无味的人们欣喜,可以说这是一个间谍,一个偷心的间谍,一个可以将岸上的树木变成泡沫的魔法一般的奇迹。在他的面孔上,那常常微笑的嘴角并不如同在街巷里面卖笑的妇人这般的虚伪,如同狂风暴雨将上好的胭脂也离开冰冷的面颊,他的笑是自然的,好像那些少女手上捧着的盛开的鲜花一般 。他的心不是那些被海藻和鱼群掩埋,在大西洋间沉在淤泥底下的冰冷的珊瑚,而是那些在岸上,根系在深厚的泥土里,夜晚和云雀一起歌唱的温暖的玫瑰。

  

  

  

  

  他的双眸犹如是国王冠冕上的珠宝一般明亮而又闪烁,只有塞壬歌唱的晴朗的天空下夜晚在北方照耀的星辰,其下的海水才能清澈的犹如他的蔚蓝的眼睛。那些随着骏马般在海面上奔驰的海浪与波涛间,黄金般流淌的阳光从云层间追逐这些在甲板上妄图通过探险获得财富的弄臣,而那些海鸥以及迁徙的其他鸟类展开洁白无比的翅膀,在那在整个大气充盈柔软的地球间他的美如同维纳斯手臂上滑落的一颗水珠,只要仅仅一滴就足以使得人间颤抖。

  

  

  

  他们是勇敢,无畏,毫不畏惧死亡赐予的礼物的海盗,在大西洋上,到处是西风带带来的峰面和气旋,犹如那些死者包裹在干枯的身躯上的亚麻布,哪里都吹拂着死亡的气息,或者是拿着镰刀的侩子手,随时都想要收取旅人的性命。他们喝着朗姆酒,吃着苹果,趁着月光在甲板上整夜的狂舞,为了寻找那失落的宝藏,为了超越那些权贵的荣耀,为了船头那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的雕像,为了逃离那些世俗的刻薄的等级,他们的船才是航行在人间的天堂,在那些带着冰雹的海风间,神是虚幻的,精神的美满只会降临在他们自由争取的生活之间。

  

  

  

  亚茨拉斐尔是唯一一个不会撒谎的海盗,一个特例,一个好像是缺少了什么的洋娃娃,这样他虽然不会和其他海盗一样抢劫和杀人劫财,却很受到船上的女大副米迦勒的赏识,犹如从一大堆劣质的,毫无光泽,不值得半个几尼的碎瓷片和瓦砾堆里面找到的蒙尘的珍珠,或许是一颗还没有与石灰岩,大理石等分离出来的宝钻,于是她唯一一点儿的善心让亚茨拉斐尔在海盗船上留下,由于他从来不会撒慌,米迦勒便让他看守仓库里面的咸肉,土豆,苹果,淡水以及不限量的朗姆酒。

  

  

  

  

  “天堂号“有着三桅,都采用大三角帆装置,排水量超过千吨的大船犹如一把利剑在海面上快速切开一条通道,好像是一只大野兽,或者是上帝赐予摩西开海的手杖带来的神迹将整个大西洋搅的如同是沸腾的水汽间挣扎跳跃的鱼虾一般。他们抢劫商船上的财富轻易而熟练的犹如贵妇咽下沿着口腔滑入是食道,伴随着柠檬汁液的顺滑的美味的牡蛎,或者那小刀撬开龙虾雪白的肉片。于是那些海盗面对企图在大海对岸狠狠捞上一笔的商船,“天空号“好像是那些凡人所信奉的上帝面对那些异端邪教一般,不仅要敲去他们的金银,更要剥去他们的血肉,将少女和贵重的金银带自己的怀抱,将船只的尸骨与对于人类贪婪的忠告抛入大海,犹如面对岩浆即将要流入城里却依旧贪恋财产的愚人们的嘲讽一般。

  

  

  

  亚茨拉斐尔下到船舱下去为海盗小头头加百列拿了几瓶酒还有一本色情描写小说,他从书架上面拿了保存的最好的一本小说<<十日谈>>,书页上满是斑驳的水痕以及爬行类贝壳的痕迹,犹如那些冒泡的,沾稠的,到处涂抹着胶水般的粘液的海底生物寄居在这上面,但是亚茨拉斐尔依旧用白手绢擦拭干净后给了船上的战斗主力加百列,从他那严肃的,好像是正人君子一般在充满杀戮的海盗船上显的荒诞不经的笑容间,亚茨拉斐尔知道今天的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他看着高大的加百列慢慢走近,那高大的,充满着肌肉的力量感的躯体挡住了仓库的大门,如同是一座堵住航道的礁石,或许是伸进其他船只的窗口里面的大炮一般。

  

  

  

  “怎么了,神圣的加百列?“亚茨拉斐尔的笑好像是一片柔软的,带着鸟雀体温的绒毛,或者是虎斑贝之间不断在浮游植物与泥沙之间的开启再闭合的软肉,但是他还是更喜欢来自巴黎的波尔多港酒吧里面的草莓浆可丽饼。

  

  

  

  “你还想吃今晚的甜点吗?我可怜的小仓库管理员。“加百列说道,他的声音好像是阳光一般的璀璨,但是目的却是为了逼迫亚茨拉斐尔妥协,“‘不劳动者不得食‘,我的小仓库管理员,我建议你还是和我们一样到‘天堂号‘一起为最终的幸福而奋斗?“他盯着那个柔软的脸蛋,好像是一只狼狗盯着一块可口的肉片一般。

  

  

  

  

  “不,不用了,谢谢你的建议神圣的加百列,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守着这些书比较好。“亚茨拉斐尔说道,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往仓库里面走了几步,撞上了粘稠的,好像握着从战斗过的滴着血的刀刃,他的样子犹如一只还没有完全长开的兔子,但是在加百列的眼里就是懦夫的行为,仿佛是摆在面包上的针尖一样刺眼。

  

  

 

  “你无法撒谎对吗?亚茨拉斐尔,对于任何人都保持一样的诚实,这是你的美德,也是你的优点。“加百列紧了紧他雪白的,犹如那些祷告的圣人穿着的白衣般的西装,那些肌肉的曲线更加明显,他的肌肉在衣服下挪动着好像一群毛毛虫在树叶下移动着一般。

  

  

  

  “当然,我无法撒谎,加百列。“亚茨拉斐尔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长官,他的双眸清澈见底,白色的睫毛好像是蛋糕上面的奶霜,或者是微微颤抖没能够开完全开发的花瓣,瞳孔犹如一只包裹在羊绒毯子里昏昏欲睡的猫咪。

  

  

  

  “你承认吧,前一个星期那些战俘就是被你放走的吧,亚茨拉斐尔。“可是加百列没有这样的闲心,他的面容冷酷,好像笼罩了一层大理石做的坚硬的面具,嘴角的曲线不苟言笑,正如他绝对正直的心。

  

  

  

  “不,不…………“亚茨拉斐尔很想否认,但是他的口腔里面好像含了石头一般,或者他的声带里面含了一块不上不下的肥猪肉一般,但是他无法撒谎,就好像死者无法复活,白天无法看见月亮一般,“我的确做了,加百列,毕竟那些人群里面还要很多妇女和儿童。“他说道,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块被高温融化的黄油,现在只能依靠在朗姆酒桶上才能使得身体不会滑落下去。

  

  

  

  “那么太好了,“加百列说道,“你放走了那些该死的异教徒!!“他怒吼道,就像是一头长满了尖利的牙齿的野兽,于是他看着亚茨拉斐尔的那双眼睛,就像是看着一只快活的,停留在船帆上的蹦蹦跳跳的夜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弓箭瞄准了,“我需要给你一个惩罚,亚茨拉斐尔,这样才能人让你记住自己的过错。“于是他这样讲道。

  

  

  

  “你必须要接受一点惩罚,以便于你可以尽快的收起对于那些异教徒的善心 ------  在接下去的三个月,你都吃不到任何甜点了,包括那些小巧的可丽饼,亚茨拉斐尔。“最后加百列终于想到了一个合理的,最有些的惩罚方式,他看着亚茨拉斐尔眨巴了一下无辜的眼睛,好像下一秒眼泪就会从他蝴蝶般扑闪的睫毛流出来,加百列心满意足的合上了仓库门,犹如将一条困在玻璃瓶的蛇拧紧瓶盖后丟到大海里。

  

  

  

  

  今天海面上的天气一望无云,如同是一名婴儿熟睡中起伏的胸膛,或许是岸上那些弯曲的香蕉树,细长的无花果的那些在横行在水流间的螃蟹头顶上随着水流荡漾的树影,或者是那月光下孤寂的浣纱的少年的背影,一切显得安详而宁静,好像是一艘枯叶做的小船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上静静的流淌着。那些腐烂的海苔的气息好像是一个对于海洋的误解,使得人们在刺鼻的气味中不得保持清醒。那些勇敢的水手们在烧灼般的阳光下继续前行着,他们用海水与汗水洗刷着甲板,犹如将在虚伪而死板的教堂间去向着那宁静而梦幻般的圣水与垂死的雕塑祷告着,亚茨拉斐尔无聊的拿着一块抹布去擦拭着甲板与船弦,站在船头的是主舵手米迦勒,她指挥着这艘船的去向。

  

  

  

  

  船弦突然抖了抖,好像整艘船是荷叶上随着波涛震荡的一颗露珠一般,使得整艘船只的人仿佛是通电般的颤抖。亚茨拉斐尔手上的肥皂滑了一下,而他的膝盖就像是在云中穿行的月亮一般光滑而皎洁,他差点被突如其来的海上风暴卷下船,但是他幸运的抓住了“天堂号“的一根缆绳,于是他短暂的停留了下来,犹如一条在钓杆上挣扎的鱼,但是他听到了整船人的欢呼声,好像可以将整坐大山掀翻一样,就是在前方!在那狭窄的深谷与海浪掀起波涛翻滚起云雾的地方,海盗们终于找到他们要寻求的宝藏!当穿越死亡的荆棘的尸骨披着腐朽的亚麻布和松针来到了这艘小小的船上,随着海浪漂向迷雾氤氲的世界尽头,财富算得了什么?不过是那些寿命既定的凡人给自己添加的命运的筹码,那些向着死神乞讨片刻欢愉的产物,一种对于自我终极的误解,只有追求永生才是他们的理想,才能真正的从人走上变为永生不死的“神“的道路。

  

  

   

  

  亚茨拉斐尔没有这么多的欲望,他只知道船上的人犹如小丑或者是弄臣一般的呼唤着,抛着帽子,打开一瓶又一瓶的朗姆酒不过意味着他们的海盗船“天堂号“又多了一个劫掠的目标。不过这次他们并不是向着普通的商船开火,也同样不是向着那些贫苦的渔船开火,而是向着海上困苦无聊,犹如干冷发霉的咸肉般的日子或者是那些在男人得牙缝间漏下的刺鼻而寡淡的朗姆酒宣战,向着最终沉溺与海水之下,被鱼群啃咬着眼球,虾米透过骷髅头亲吻着半腐烂的骨头的结局宣战。于是当世界将永生的大门敞开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海盗都选择杀死人鱼以获取永生。

  

  

  

  

  他眯着眼睛,好像是一只猫那样的越过人群看向海面,从他蔚蓝色的瞳孔亚茨拉斐尔看到在东北方向的礁石上好像躺着一个人,她是极幻的美感与男人最终幻想带来的产物 ----- 他甚至不能被称为造物,因为没有一种生物,包括无所不能的上帝也没有办法简单的去用一双手去塑造她,他令人惊叹的美貌是一束光,是一团微笑的面纱,是满是干枯与痛苦的人界里唯一的美好…………他是盘踞在是清晨的道路边上盛开的,簇拥的花朵,是一条蛇,一条扭曲的诱惑之蛇,触碰他的每一寸肌肤比破坏人间的道德更加是的人感到激动,轻盈无比的海浪与泡沫亲吻着那条黑色的鱼尾,犹如诱惑着亚茨拉斐尔去往上面奉献一个纯洁的吻,人鱼偷取了他的心,从数万公里外波涛注视着他的双眸问候他,让贪婪的小丑们去注视人鱼那双金黄的眼睛吧,金银财宝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水手都为着所谓的神迹,唾手可得的永生而激动不已,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主站在云端向他们这些凡人播撒着生命之泉,甚至连同加百列也露出笑容。亚茨拉斐尔无法说谎,说谎使得他的舌头好像长满了倒刺,或者是将他的喉咙里面装满了燃烧的碳火,他每说一句谎言就好像踏着被火焰烫红的铁鞋在甲板上跳踢踏舞蹈一般。但是周围其他人都在歌颂着,连着海盗头头米迦勒也不例外,正当亚茨拉斐尔不得不对于那些醉酒的海盗吐露真情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好像是从耶稣在世起就没有的巨浪裹冲上了甲板,将一些海盗高高的抛起来丢进海洋里,或者将一些人就像是墨西哥鸡肉卷那些卷起来放入大海的怒涛里,连同着没有反应过来,好像是一只呆头饿一样待在甲板上得亚茨拉斐尔,他堕入了黑暗,他来到了海洋的心灵………

  

  

  

  

    

  不可一世的只有那些跪在石榴裙带下祈求一点宽容的愚人,他终于劈开了大海的波涛,好像是受到了海神波塞冬的祝福。在缓缓的下沉与犹如与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一一道别的海水间,堕入到陷阱里面去小海盗睁着他的双眸仿佛看到了自己如同玻璃一般厚重的大海蔚蓝的棺材,他透过蔚蓝色的水层企图再看一眼那长着毛边的,好像透过是年久失修的暸望台上发黄的望远镜观察天空。亚茨拉斐尔感觉自己的肺好像是灌满了水泥的铅袋,他的心中无法看到黄金般的太阳犹如鼠尾草点燃的烟雾那些弥漫了海面,因为死亡的阴霾一句笼罩了他,好像是掏空一只破烂的布娃娃那样的简单。他渐渐的沉入海底,合上眼帘,耳边只有那些白骨做的海底的钟声敲响,或许还有那些鹦鹉鱼在珊瑚间穿行,变成停留,盘旋在教堂的枝头的蓝尾喜鹊。

  

  

  

  有一条人鱼跳起来,在一波又一波永不停歇的混乱中,他的头发是鲜艳的珊瑚般的火红色,正是大海间不灭的烈焰。黑色的鱼尾犹如一把进攻的刀,这实际上是一条男性人鱼,他的眉眼间尽是女性的妩媚,水流如同珍珠一般在人鱼的肌肤上滑动着,所以他的动作更加的凌厉,他钻入海底,在那个可口而白嫩的凡人彻底钻入对面死亡的阵营之前,克劳利撬开紧闭的唇齿不断给那双铅一样灌满水的肺输入空气,他们像气泡一样慢慢的从海水里面升上去,甚至比一片羽毛更加的轻盈。

  

  

  

  

  

  点我见证爱神之箭(链接1)

 
 

     来给我一点慰籍(备用链接)

 
 

            

 
 

  

  

 
 

  












 
 



















 
 















 
 

  

  

  

  

  

  

  

  

  

  

  

  

  

       

  

  

  

  

  

  

  

 

Judy嫑生气要淡定

GO-Part 1: Anthony

WARNING: Chi-English, Grammar Errors Exist, Tense Confusions Exist.  

一个很久之前的脑洞,自认为写成英文的形式更适合(原稿是用英文手写的,这里整理成电子稿顺便翻译下)。本人英语水平(hen)不(la)高(ji),建议直接看下方中文,也欢迎各位语法大佬来更正。

初稿写自2019. 9. 27。(10.2下午又尽力抢救了一下最初电子版的硬核翻译和结尾并重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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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NING: Chi-English, Grammar Errors Exist, Tense Confusions Exist.  

一个很久之前的脑洞,自认为写成英文的形式更适合(原稿是用英文手写的,这里整理成电子稿顺便翻译下)。本人英语水平(hen)不(la)高(ji),建议直接看下方中文,也欢迎各位语法大佬来更正。

初稿写自2019. 9. 27。(10.2下午又尽力抢救了一下最初电子版的硬核翻译和结尾并重新发布)

                                   𝙰𝚗𝚝𝚑𝚘𝚗𝚢                                                                    

  Crowley once was an angel, and was named "Anthony". "He" was an archangel, but played with Lucifer. (Actually Anthony just chatted with Lucifer for a few words. According to what Crowley said at the bar after "he" lost "his" bf.)

  克劳利曾经是一个名为“安东尼”的天使。牠也是一个大天使、路西法的“伙伴”。(实际上安东尼只是和路西法说了几句话。这个想法延伸自剧里克劳利失去了牠最好的朋友后的酒后真言。)

  "He" fell. And was full of pain, hating God as well. But "he" could still felt a little bit of love, sometimes. 

  牠堕天了。牠内心充满了苦痛,与对上帝的深深愤恨。但即便如此牠有时仍旧可以感受到一丝丝的爱。

  Anthony, an angel before, now turned into a black and red sanke. "He" loves "his" snake body, and likes to play on the grass. "He" dislikes the name "Anthony", so "he"names himself as "Crawley" first, then as "Crowley" instead, "he" thinks the last two names sounds more like a snake's than the first one. "He" is a demon now, and "he" was instructed to tempt people into the hell. "He" tried. But "he" didn't feel any satisfied. When "he" saw a person, who fell into the hell because of "his" temptation, the pain on his/her face made Crawley uncomfortable. So Crowley decided not to tempt humans into hell any more. "He" has emotions to human beings a bit for some time. "He" just makes some bad invention on the earth, and unfriendly treats grass, and other plants. "He" is strict with those poor things. For example, "he" can't bear any spot on a plant. So to the plants, Crowley is a unfeeling killer. In fact, Crowley quite loves planting (maybe),because planting always makes "him" relxed. 

  安东尼,牠的身份曾是一个大天使,现在变成了一条黑背红腹的蛇。牠爱牠蛇形态的身体,喜欢在变成蛇时在草地上玩耍。牠不喜欢“安东尼”这个名字,所以他先是改名成了“克蠕戾”,后来又换成了“克劳利”,牠认为后来两个名字比最初的那个更像一条蛇的名字。牠是一个恶魔,也曾收到诱惑人类下地狱的指令。牠尝试过按命令去做,但是牠并不能从此类作为中体验到任何快感。当克蠕戾看到因牠的诱惑而堕落的人类脸上的痛苦时,牠很不舒服。所以后来克劳利打算再也不诱惑人类加入地狱大家庭中了,而牠自己也说不清在什么时候对人类产生了一些情愫。自此之后牠只在在人间造一些坏坏的小发明,对小草以及其他植物(十分)不友善而已。牠对那些可怜植物的要求很严格,例如牠不能忍受一盆盆栽的叶子上有一点叶斑。所以在植物看来克劳利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但实际上克劳利还挺喜欢种植植物修身养性的(大概吧)。

  Before Crawley started to tempt humans into hell, "he " met Aziraphale. In that "nice" day, rain was invented. Someone arranged for "him" to tempt Adam and Eva, a couple of people in the garden of Eden, in order to make some evil movements. So Crawley crawled up into the garden in silence. After accomplished "his" task, "he" planned to leave. Just then, "he" saw something holy and white. Snakes are sensitive to anything pale and shiny, and Crawley can't help "himself" to slide to the holy and white angel over the east wall. As Crawley were getting closer and closer to the angel, "he" found that the angel was watching the couple and a lion next to them, anxiously. Anxiety? This kind of expression never has never shown on any angel's face Crawley knew, and Crawley "himself" never felt anxious when "he" was an angel, neither.

  在克蠕戾开始诱惑人类下地狱之前,牠遇到了亚兹拉斐尔。在那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雷雨被创造了出来。有“人”安排克蠕戾去对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小施诱惑,从而让他们创造出一些邪恶的动作,于是伊甸园之蛇悄咪咪地爬进了伊甸园。正当牠完成了诱惑任务,打算着离开时,牠看到了一个神圣而洁白的身影。蛇对任何白颜色的或者是闪闪发光的东西都很敏感,而克蠕戾此时就在情不自禁地往那个神圣而洁白的东墙天使滑去。在克蠕戾离天使越来越近时,牠感受到了正在远眺那对人类和他们附近的那只狮子的天使的焦急不安。焦急不安?这种表情从未出现在克蠕戾认识的任何一个天使的脸上,包括当牠自己还是个天使时也未曾感受过这种情绪。

  Angels love every single creature on the earth, but their loves are selfless and inflexible, just that kind of pure-which makes Crawley feels sick-love. However, the angel over the east wall of Eden, usually with a flaming sword in "his" hand but not at that moment, is full of a really strong love of those creatures far from "him", and "his" love was personal, and was quite differennt from the others. The angel seemed to be really focused on those creatures with care. 

  天使爱着世上的每一个生物,他们的爱却都是无私而死板的,同时也是一种圣洁的、让克蠕戾感到反胃的爱。但这位通常手上都握着一把火焰剑的伊甸园东墙天使,对远处那些生物充满了强烈的、不同于其牠天使的、出自牠个“人”的爱,而且牠似乎真的十分真切地在关注着那些生物。

  The angel over there, who was full of strong love, made Crawley feel secure without any reason. And the angel was so attractive to Crawley that Crawley slided more quickly. Crawley is next to the angel right now."He" suddenly wants to talk to the angel, and "he" turned into a human's appearance with "his" big and black spreading wings. The angel looks cute. Crawley thinks. "And 'he' doesn't mind my presence. "Then Crawley opens "his" mouth to speak, with words "he" thinks great and briliant. Certainly, the angel isn't following with Crawley, because "he" keeps "his" eyes on those creatures. 

  这个真挚地爱着万物的天使没来由地让克蠕戾很安心。且牠对克蠕戾有着强烈的吸引力,这使后者向着前者移动得更快了。此时此刻, 克蠕戾在天使的身旁突然产生了想要和牠聊聊天的想法。于是牠变成了人类的外貌,还展开了牠巨大漆黑的翅膀。这个天使看起来很是可爱,克蠕戾如是想着。“而且牠似乎并不介意我的出现。”此后克蠕戾说了些牠自认为绝妙的话。可以肯定的是,东墙天使并没有很在意克蠕戾的话,因为牠一直紧盯着那些生物。

  While Crawley was talking to the angel, "he" knew the angel's name, "Aziraphale". Obviously, it was a holy name, and it sounded really "nice". Crawley noticed that Aziraphale kept watching those creatures and seldom looked at "him". But Crawley was not mad at all. "He" enjoyed the feeling of Aziraphale's love showing up, and "his" gaze on the creatures. 

  克蠕戾通过与东墙天使的对话知道了后者的名字——“亚兹拉斐尔”。显然,这是个神圣的名字,听起来也很美妙悦耳。克蠕戾知道亚兹拉斐尔一直望着那些生物而很少看向牠。牠完全不感到生气,反而牠很喜欢亚兹拉斐尔显露出牠的爱,和牠凝视着那些生物时的感觉。

  Crawley kept on chatting, and observed Aziraphale's expressions on his lovely face as well. Crawley hesitated to have more communications with Aziraphale at first, finally "he" unbearably asked about the situation of the flaming sword, the stuff which should be in the angel's hand. Aziraphale's answer shocked Crawley indeed- Aziraphale gave "his" flaming sword to Adam, the male human being! Which kind of angel would give its own weapon away? 

  克蠕戾继续和亚兹拉斐尔闲聊,并观察着牠可爱面孔上的小表情。起初克蠕戾还在犹豫要不要对亚兹拉斐尔多说些话,终究牠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那把此刻本该持在天使手中的火焰剑的去向。亚兹拉斐尔的回答令克蠕戾大吃一惊——亚兹拉斐尔把牠的剑给了亚当,那个雄性人类!哪个天使会把自己的武器拱手让人?

  Angels' weapons, like the flaming sword, were given by God. Any angel would never give its own weapon to others-but Aziraphale, in order to protect the couple's unborn baby's safety, did give "his" own flaming sword away! That's incredible! When the demon Crawley was the archangel Anthony, "he" was incompetent but at least "he" had never have a thought about giving "his" bow and arrows away. And Aziraphale's unbelievable behaviour made Crawley start to regard the angel in front of "him" as a literal angel, who was completely different from Gabriel or other emotionless, selfless, inflexible and soulless angels with "pure love". Crawley thought those angels are fake and disgusted. What's more ridiculous was that the angels were fond of going to wars with demons just to prove that their side is more powerful! Wars are the most boring thing that Crawley had ever thought, it is meaingless and so cruel that even Crawley who as a demon also thinks wars are too dark. 

  天使们的武器,例如亚兹拉斐尔的火焰剑,都是上帝亲自赐予牠们的。任何天使都绝不会将牠自己的武器送给别人——但亚兹拉斐尔为了保护夏娃肚子里的人类胚胎把牠自己的剑送了出去!这真的是不可思议!当恶魔克蠕戾还是安东尼时,牠算不上是什么称职的大天使,但牠也从未产生过要把自己的弓箭交给他人的想法。亚兹拉斐尔令人不可置信的做法开始使克蠕戾认为牠面前的这位天使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天使,因为牠完全不同于那些毫无感情的、大公无私的、死板的和无生气的拥有着所谓“圣洁之爱”的假笑天使加百列之流。更荒唐的是,那些天使喜欢与恶魔开战的原因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方更为强大!战争是克蠕戾见过最无聊的事了,又无意义又残酷,甚至让身为恶魔的克蠕戾都觉得它过于黑暗。

  Now Crawley found an real angel, Aziraphale, who is sincerely kind and nice, and is willing to spread "his" left swing to keep out the first rain on the earth for a demon "he" had just met, without any hesitation. Crawley admires and also develops a great interest in Aziraphale. "He" wants to get along well with "him". 

  现在克蠕戾找到了一个牠所认为的善良与和蔼都是发自内心的真正意义上的天使,牠就是那个毫不犹豫地张开左翼为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恶魔挡下世上第一场雨的亚兹拉斐尔。克蠕戾欣赏亚兹拉斐尔,并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牠想和牠建立一段和睦的关系。

                                   -P.S-

·Demons hate four-letter words such as "holy", "nice", "kind", "love" and so on, and four-letter words ususally are "purer" but less "evil". 恶魔们讨厌像“神圣的”,“好心的”,“友善的”、“爱”等等的四字母词,而且“圣洁的”一类往往比“邪恶的”一类要多。

·关于Crowley作为天使时的名字Anthony:它作为一个克劳利在人间的代号,加上我觉得它长得像天使的名字,那就拿来当天使克劳利的名字吧;我本人在写下这些字时没看到过关于克劳利的天使名字官方信息。(完蛋我今天刷到了太太们对天使Crowley是拉斐尔的绝妙设定我突然对安东尼失去了兴趣orz。)

·此文源于我对Cro当天使的好奇心,而且我之前真没想把它写下来,只是想想;后来莫名脑子一热就写下来了......第一次用英文写除了义务教育规定的作文之外的文章,它有着各种错误和不足,希望各位能尽量忍受渣语法和我的低水平文笔吧。。。

·Part 2手写原稿几天前写完了,字数大于Part 1的两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P1这点字我搞了几个小时,再加上不可抗力因素(作业)所以P2大概是没时间码字到老福特了,但鉴于我的确是写了我还是↓

·TBC

·我的渣渣手写考场作文既视感的原稿

(空着的地方是我忘了咋拼的Lucifer)


no one

【CAC】雨中舞

甜!真的超甜!
关于第一支舞与第一次雨的回忆
其实就是一个无意义摸鱼清水小甜文
文笔被我吃了()

注:斜体为回忆部分

16世纪,威尼斯

在充满欢愉与纵欲的狂欢节里,没有人会选择不去尝试新鲜事物。一切都是鲜艳的,摇曳着的鲜艳橙红色灯光,把人照得活泼。这是一场理所当然的盛宴,所有人都沉浸于此。

crowley在这里闲逛,他穿行在各个挤满了人的大街小巷,顺便进行一些小小的诱惑来完成地狱的工作指标。在本就混乱的节日里,一些小小的诱惑也不会酿成什么大事。

创世初,伊甸园

crowley刚刚引诱了夏娃去吃禁果。

其实主要的原因并不是他是个诱惑人的恶魔,他只是好奇,好奇如果夏娃吃了苹果会怎么样...

甜!真的超甜!
关于第一支舞与第一次雨的回忆
其实就是一个无意义摸鱼清水小甜文
文笔被我吃了()

注:斜体为回忆部分



16世纪,威尼斯

在充满欢愉与纵欲的狂欢节里,没有人会选择不去尝试新鲜事物。一切都是鲜艳的,摇曳着的鲜艳橙红色灯光,把人照得活泼。这是一场理所当然的盛宴,所有人都沉浸于此。

crowley在这里闲逛,他穿行在各个挤满了人的大街小巷,顺便进行一些小小的诱惑来完成地狱的工作指标。在本就混乱的节日里,一些小小的诱惑也不会酿成什么大事。

创世初,伊甸园

crowley刚刚引诱了夏娃去吃禁果。

其实主要的原因并不是他是个诱惑人的恶魔,他只是好奇,好奇如果夏娃吃了苹果会怎么样。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怪他。毕竟,谁会把禁树放在伊甸园的正中间,还用大字写着:DON'T EAT!这东西简直就跟摆在桌子上的大红按钮一样诱人。

咱们先抛开这些不谈,来看看crowley。

他引诱完了之后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干了,只是穿行在伊甸园那浓密的树丛里。

他跟随着亚当与夏娃的足迹,一路与旁边的动物交谈着。听说他们俩因为吃了“禁果”而被逐出了伊甸园。

可是夏娃还怀着孩子呢!crowley对上帝的果断感到不可理喻。这真是...连我都不会做的事。

他继续前行,把自己的身躯藏在深深的树叶中,只漏出闪着光的金色蛇瞳。亚当和夏娃往东边走了。

东边...东边有什么东西?啊!对了!我好像还没见过东门的守门天使!他暗暗下决心待会儿,要去拜访一下这位传说中有着上帝赐予的炎剑的天使。

crowley走得离亚当与夏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光从墙上飞下来,然后抽出一条闪着橙红色光的玩意。那道光芒太晃眼睛了,crowley被搞得晕头转向,闭上了眼睛。

aziraphale站在一个并不引人注目的小角落,他被天堂的上司派来“纠正”这种错误的混乱局面。

可是现在空气中充满了爱意啊--aziraphale有点迷惑。大家好像都蛮高兴的,似乎...没有什么要纠正的东西吧?

当然,天使选择性的忽略了某些躲在暗处的东西。他只是微笑着转头买了一包当地的小吃。

唔...好吃,这一趟至少来得不亏。aziraphale一边吃一边想。

crowley闻到了小饼干的味道。他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想法是:aziraphale大概会喜欢吃的吧?等会回去大概可以带点给他...

于是他顺着香味径直走向那个角落里的小商铺。他格外绅士地排在了一位穿白色衣服的胖乎乎的男人背后,而没有直接拿一包就走开。他总觉得那人有点眼熟...

aziraphale转过身来。他并没有注意到站在他前面的那位带着墨镜的瘦高男人,天使只是沉浸在美味里,缓缓地站到了旁边。

"angel!"

aziraphale猛然抬头。

“crowley!哦...我早该想到的...”

他们俩总是被派前往同一个地方,一个去做点坏事,一个去做点好事。这几乎对他们来说习以为常了。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吃...”

“哦,先别管这个。”

crowley不耐烦地打断了aziraphale,他可不想让天使知道自己是为了他才来买饼干的。

看着旁边随着音乐起舞的人们,crowley突然有了个好主意。他拉着aziraphale走出那个稍显安静的小角落。

"亲爱的天使,您愿意接受我的诱惑,与我共舞一曲吗?"crowley换了一个听上去挺正经的语气,微微弯腰,伸出了手。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瞳从包裹严实的墨镜边沿露出,向上盯着天使,嘴角溢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这样的无伤大雅诱惑,就连天使本人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

“对不起,什么?”周围嘈杂的人群使crowley的声音淹没了,aziraphale没听清他想说什么。

“我说!你!愿!意!和!我!跳!只!舞!吗!”crowley对着aziraphale大声吼。

aziraphale听后犹豫了一会儿,双手抓着包装袋,不安地敲打着,薄薄的纸袋子被手指揉出了皱纹,在心里抉择着,平衡着道德天平的两端。

当然,最终还是接受了。aziraphale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地吐出来:"诱惑成功。"aziraphale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他松开了手里抓着的纸袋,把它轻轻地放在一边。伸出一只手,搭上了crowley旋在空中等待着同意的手。

于是crowley露出了那种,经典的恶魔表情。一边的眉毛抬起,表现出惊讶,而笑容更加明显。这一切都像是在张扬地表现着一个事实:"看啊!一位天使!就这样轻易地接受了恶魔的诱惑!"

可恶魔笑得甜蜜,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他周身散发着异样浓烈的感情。或许是爱。当然,他们俩谁也不会承认这一点。

他在那位天使面前现身,天使看上去软乎乎的,没有什么杀伤力。于是crowley也没有怎么害怕,而是直接从天使的脚边爬了过去。

那是天堂和地狱也还没太成形,大家的是非观都不是特别明确。他们只知道“要被惩罚”可没人知道会被怎么样惩罚。

而以为刚堕落的恶魔也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邪恶,大概,与一位天使说说话也不会违反规定的吧?

“我真希望我没有做错事”

天使看上去有些不太确定,他白色的眉毛疑惑地皱起,挂着一个勉强的微笑。

唔...他真是...一个天使

crowley突然找不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了。(后来他发现这或许可以称作可爱)

“你可是天使,天使是不会做错事的”

要是你做错了事那你就早该堕落了。crowley是这样想的。

“哦,你人真好”

aziraphale当时这样评价他。

crowley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只是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毕竟,你也不能对一位刚认识的天使大打出手吧?哦,这一点也不邪恶,但至少crowley当时是这么认为的。

crowley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天使肉乎乎的手。

这时,从aziraphale的视角便只能看到crowley的头发了。一头耀眼的红发,在橙黄色灯光下被染成了金红色。今天老蛇没有在头上抹油,整个头发显得软软乎乎的,没有支撑。他就这样盯着crowley的头发,差点就没克制住自己想去摸一摸的冲动。

aziraphale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向他这边走过来了。不对,不是走,是爬。他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毕竟伊甸园里只有一条这样的爬行动物,蛇。

他倒是一直都很想见见这条传说中诱惑了夏娃的蛇,不过因为工作原因,他总是找不到时间去园子里逛逛。

这下倒好,他自己过来了。

“像秤砣一样掉下去了。”

“对不起,什么?”aziraphale有点迷惑

“我是说,像秤砣一样掉下去了。”crowley扬了扬下巴,指着伊甸园外边,不知道是指刚走出外面的亚当夏娃,还是指远处渐渐变黑的积雨云。

“可不是吗”aziraphale装作听懂了似的抬了抬眉毛,应付着crowley的话。

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aziraphale努力地压着他砰砰直跳的心,装作淡定地把头转向crowley,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活生生的恶魔呢!

唔,他可真好看。

是的,他可真好看。

他们在人声嘈杂的狂欢节中跳起了舞。aziraphale不在意他到底撞到了些什么东西,又或者什么人。

他们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来穿去,可眼里却只有对方。

crowley索性直接把眼镜摘了。这样可以看得更清楚,就不会撞到人了,他这样找着借口。他其实只是为了看清aziraphale,这样值得珍藏的记忆绝不能被一片阴暗的墨镜给挡住了。

看啊,他的天使正对着他笑呢

crowley试图将这一瞬间储存在自己那并不算大的蛇脑子里。他还有无数个年头要活,而在这无数个或许见不到aziraphale的年头里,他总能拿这点关于天使的记忆让他活下去。

下雨了。

crowley突然发现自己不喜欢雨。大暴雨,夹着狂风和冷嗖嗖的空气,阴沉沉的天空和黑压压的云。感觉就像是人间地狱一样。他不禁打了个哆嗦。至少地狱还要比这暖和一点,毕竟还有地狱烈火烤着呢。

雨似乎突然停了?不对,脚上还是能感受道滴滴答答的雨点。

crowley抬头一看,aziraphale的翅膀大张开来,挡在了他的头上。

伊甸园的蛇好像突然感到了一点温暖,他不由自主地向天使那边靠。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天使,他甚至愿意直接变成蛇缠在他身上。胖乎乎的天使真的看上去好温暖,全身都散发着暖暖的热量,令人(蛇)忍不住扑上去。

可惜他是个天使。

于是他只是向aziraphale靠近了一点点。

如果可以再靠近一点就好了...

下雨了

广场上的人群都渐渐散去,路边的灯火也悄悄被雨水浇灭,人们一边匆匆忙忙地急着躲雨,一边抱怨着这雨来得真不及时。

上空中有雷声传来,乌云开始聚集在一起。一闪一闪的闪电,忽明忽暗的天空,巨大的雨滴淹没了剩余的热情。

没有人来得及注意到他们俩,也没有人会注意到。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于是整个广场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aziraphale很自然地张开翅膀挡雨,又一次地。但这一次,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害怕恶魔的天使了--他知道crowley是个好恶魔(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于是他给了crowley一个暖和的微笑。

“就像伊甸园的那天一样。”crowley说

金色的蛇瞳明显放大了,他站在天使洁白的翅膀底下,享受着只属于他的小地盘。

“嗯。”aziraphale含糊地回答他。aziraphale记得,他当然记得,他怎么会忘记与恶魔相遇的第一天,他只是没有什么想说的。

crowley沉浸在天使周身温暖的空气中,他们比初遇那时离得更近,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暖烘烘的aziraphale,身体里的蛇性使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惜他是个天使

crowley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这把他突然从温暖的怀抱里扯了出来。他不禁后退了几步,踏进了雨里。

“crowley!!”aziraphale跟了上来,他不明白恶魔怎么了,他又把他罩在自己的翅膀底下帮他挡雨。哦,crowley一定湿透了,他不喜欢雨。

或许是出于一种天使与生俱来的爱和关怀,他抱住了crowley。他感觉到crowley在他怀里动了动,然后变成了一条小黑蛇缠在aziraphale的手臂上。

是天使又怎么样呢?他是我的天使。被aziraphale抱在怀里的小蛇迷迷糊糊的想。

aziraphale用他肉嘟嘟的手碰了碰小蛇的头,小黑蛇crowley发出了满意的哼哼声。

end

灵感来自florent mothe的歌Danser sous la pluie

希望大家都去听一听w

雨中舞歌词真的超适合ac了

以我的文笔表达不出来的那种感情...

最亲爱的朋友

[好兆头/CAC]诱惑与面纱

1.是一个背景设定成迷的小甜饼啊,OOC!!!

2.假设克劳利接受别西卜的任务,任务是诱惑并搅乱天堂不接受同性行为的条例。

3.字数1W+ 左右,拒绝ky.

[喜欢的小伙伴请给予红心小蓝手的鼓励(*^﹏^*)]

…………………………………………………………………………////

     

          若你不站在爱情里,怎能为我描述爱情的美景?但是若你本是爱情的一部分,又如何为我看清爱情的全貌?

  

   ...

1.是一个背景设定成迷的小甜饼啊,OOC!!!

2.假设克劳利接受别西卜的任务,任务是诱惑并搅乱天堂不接受同性行为的条例。

3.字数1W+ 左右,拒绝ky.

[喜欢的小伙伴请给予红心小蓝手的鼓励(*^﹏^*)]

…………………………………………………………………………////

     

          若你不站在爱情里,怎能为我描述爱情的美景?但是若你本是爱情的一部分,又如何为我看清爱情的全貌?

  

                                       

                                           --------题序

  

 

  

  

  

  

  

  

  亚茨拉斐尔放下书,推了推带在他有些俏皮的翘起来的鼻梁上的圆形镜片,他努力的把自己带着些肉嘟嘟的小手重新塞回到他法兰绒的睡袍里面。那贝壳般透明中透着轻微的粉色的脚趾从他拖地的袍子下露了出来,天使的面孔上挂上好像是一个姜饼小人一般甜蜜的笑意,他施展了一个小小的奇迹,现在那些书店里面的书架都干净的出奇,灯架上面的蜡烛释放出本身所力所不及的光辉,每一页书好像是春天枝头的布谷鸟一般站在书架前抖动着翅膀,就连那些书虫也好像是抱着坚果在树枝上跳跃的松鼠,钢笔从桌子上滚下来亲吻天使的指尖。他举起蜡烛,正准备和书店里面的东西挨个道晚安的时候,突然电话铃响了,响的拼命而又急促,一分钟之内响了三次,好像是把一堆尖锐的小喇叭直接放天使的耳边一般。

  

  

  

  

  

  “晚安,克劳利 ,这里是你的天使亚茨拉斐尔,发生了什么事情?“天使甜甜的,丝毫没有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所打扰的声音从传声筒中传来,好像是加了七块方糖的红茶一般清新而甜蜜,或者是天使手上时常没有擦干净的糖霜一般,他的话语犹如带着柠檬与奶油香气的丝巾,诱惑着那一头的恶魔克劳利。

  

  

  

  

  “ 我亲爱的亚茨拉斐尔,“电话那头穿来老蛇的“嘶嘶“声,他问了一个天使难以想象到的问题,“你遇到过工作瓶颈吗?“

  

  

  

  自从天堂和地狱通过他两勾搭上,不时一起交换一些信息,亚茨拉斐尔感觉生活就是像是在一匹洁白的丝绸上跳跃的音符,但是不像是克劳利喜爱的皇后乐队那样的激情澎湃,反而像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一样的带着平和的宁静与流水一般的温柔,他闻了闻自己的手指还带着小柑橘柠檬蛋糕的气味,那一股淡淡的鸡蛋香缠绕着他,就像是克劳利变成蛇后光滑的鳞片缠绕者他,好像是一棵包裹着羽毛的卷心菜。

  

  

  

  “怎么了,我的好友克劳利,“天使 总是这样毫无防备的,一心一意的想要帮助他的朋友,“我暂时没有遇到过,发生了什么,克劳利?“

  

  

  

  “非常复杂,我的天使,明天可以来丽兹酒店吗?我在哪里等你。“老蛇听到了天使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是被煮熟的可以在手掌心里化成一滩水的土豆,克劳利向着传声筒使用了一个奇迹,使的他的声音更加的具有诱惑,磁性,好像是一只不断抖动着自己羽毛的孔雀。克劳利约好时间后从凳子上下来,在他的公寓里仔仔细细的检查那些绿植上是否出现黄褐色的叶斑,仿佛之前别西卜给他带来的不好的心情已经随着那一通电话与那些绿叶上面已经消失的缺点一起消失了。

  

  

  

  

  在伯克利广场那一只夜莺依旧不知疲倦的,好像是童话里面那只镶嵌满了宝石,中间用机关和齿轮打造的黄金夜莺一般。今天的夜晚也分外的粘稠,犹如将所有的星辰与乌云都煮成一锅在银勺里抖动,游荡的粥水。天使亚茨拉斐尔面孔上的笑容依旧和上帝建造他一样的时候一样的纯洁,犹如那滚上了糖霜的豌豆一般,他的鼻子翘起带着点草莓般的俏皮和红润,好像是唐人街浇上了糖霜的糖葫芦。当他走到公寓里面,看着穿着他领口低的不能再低的,一身皮夹克打扮的克劳利。恶魔看着向着他走近的天使,那时常微笑带来皱纹犹如衣服上精美的绣花一般另人陶醉的在他粉红色的嘴角闪烁着。

  

  

  

  他主动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到桌面上,方便他可以正大光明的,不加掩饰的,不用穿过那些摆放的端端正正的陶瓷盆与餐具而可以直接握到亚茨拉斐尔好像是葡萄一般饱满而诱人的手指。墨镜掩盖了他的目光,否则从镜片后面那赤裸而狭窄的瞳孔可以化去任何一位处女的羞怯,让任何女人用欲望之火将那些束缚的衣裙燃尽。但是天使在上帝的庇佑下犹如一块无法融化的坚冰,就算是地狱的火焰也无法解开他喉间的紧系的条纹蝴蝶结,而那衣物也无法为他掀起,唯一那双蔚蓝的双眸冷静的,犹如冰山与海水协奏的波涛般看着克劳利 ,专注而带着热度,好像是今年夏天劈在圣保罗大教堂顶端十字架上面的闪电。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无法解决,克劳利 ?“天使伸出舌头舔掉了嘴角一小块奶油,他诚心诚意的希望为朋友解决问题,好像驱赶走一只绕着双层冰淇淋蛋糕前的苍蝇,他那双眸子好像是天堂的深渊,他是翻开在人界的美好的书本,他凝视他人的时候,他人的美德也犹如深渊一般给予回馈。

  

  

  

  

 “你了解过同性之爱吗?亚茨拉斐尔,为了我的上司地狱男爵别西卜的工作任务,我不了解他就无法完成工作。“恶魔触碰着天使的手指,那体温犹如最温柔的翅膀间的羽毛包裹着他,如同是节日连着数十亩的芬芳的冬青树,在黑色乌鸦的尖叫声中保持着寒冬的翠绿。

  

  

  

  亚茨拉斐尔带着同情的放下手中的叉子,因为同情天使嘴巴里面塞满了果酱的,满是新鲜的樱桃与鲜奶油的可丽饼好像变成了一粒咸腥的,在他的舌尖翻滚,直到泛滥起苦涩的咸味的粗盐。他反握了克劳利伸向他的手,带着十二分的关心与同情,犹如那教堂彩色玻璃前描绘的祷告上帝的圣画像一般,“我很抱歉,克劳利,“那双眼睛注视着他,积蓄满了泪水,好像是一个蒙着奶霜的银勺子一般,“但是我仁慈的上帝认为七天创造雌雄男女是为了动物和人类的延续,而无论是两个男人还是两个女人的结合与这个目的背道而驰,我在这个问题是无法帮助你,克劳利。“

  

  

  

  

  恶魔好像是天使泪水好像是珍珠一般在眼眶内打转的场景吓到了,他着迷的看着红色的血丝随着情绪的起伏爬上天使洁白柔软的面颊,犹如他心中的节拍不断的随着响尾蛇扭动着,如同春天叼着老鼠尸体的伯劳鸟不断的对着他唱歌,“没事的,亚茨拉斐尔,总会找到办法的。“他安慰道,又为他点了一份鲜奶油烟熏鲑鱼可丽饼。

  

  

  

  “没事的,克劳利 ,我们总会找到办法的。“亚茨拉斐尔点点头,将一大勺奶油放到嘴巴里,他的唇瓣在柔软犹如云朵的可丽饼的香甜间挪动着,在克劳利的目光下,用自己的舌尖触碰着他心中的柔软,最后天使有点害羞的笑了一下,用手绢擦了擦嘴角,那人间的纯洁与幼猫的单纯如同一层无形的面纱,他感受到了克劳利的关心,但是却无法感受到那份爱,犹如在同一条河流却错身而过的鲟鱼。

  

  

  

  “我们总是会是最幸运的,我的天使。“克劳利开着宾利将天使送回到书店,他注视着天使的背影,那个被白色的西服紧致包裹的臀部犹如法国少女的酥胸,但是他很快的笑了,因为他相信可爱善良的亚茨拉斐尔都会想尽办法的去帮他的忙,正如同一只被握在他手里的牡蛎一般,恶魔总是有办法把两瓣贝壳撬开,滴入青柠檬汁,然后全心全意的享受那份嫩滑滑入他的喉咙。

  

  

  

  

  亚茨拉斐尔发誓自己一定要睡着,为此他不知道第几次往他烫得正好的牛奶杯里面加入了蜂蜜,但是这一切就像是夜来香连绵的香气不会帮助睡眠,只会诱导他的思维往其他牛角尖里面钻一样。与是亚茨拉斐尔只能穿着他纯棉的白色的睡袍,开打<<圣经>>,祈祷万能的上帝可以给予他一点启示:

  

  

  

  “万能的主啊,我是真心希望帮助我的朋友。“

  

  

  

  但是显然上帝无法回应他,亚茨拉斐尔也无法正大光明的祈祷上帝会去帮助一个恶魔的工作,于是他只能任自己圆圆的膝盖接触冰冷的地面,好像是抹上了黄油还没有放到火焰上去烤的吐司一般。

  

  

  

  

  亚茨拉斐尔的头发在他好像是棉布一般柔软的面孔上犹如王族少女胸前佩戴的宝石一般在他的脑袋上闪耀着,他头一次感受到这个钢铁城市的冰冷,在他独自渡过的六千年的夜晚里,那些无空不入的风犹如飞在他肌肤边上的刀片,天使与恶魔是按照道理来讲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但是他无法想象到都作为男人的时候克劳利的手解开他的领结,解开他的裤带,他侧着身子看到那双金黄色的瞳孔倒影着他的面孔,好像是死亡的坟墓包裹着亚麻布的死者涣散的瞳孔,用极致的宁静与解脱注视着山峦上变幻色彩的风。

  

  

  

  

  

  他抱着沉重的<<圣经>>在地板上睡着了,但是天使的思维好像是一条可以逆流而上的河流,他逆着时间与世界的缝隙与波涛,看见了不受上帝管束的一角,他的意志好像是被一只小狗追逐的毛线团,好像那尼罗河的风沙嫉妒的亲吻他的面颊,在黄金的软榻上,是罗马帝国五贤帝之一的哈德良拥抱着他聪慧的侍从安提诺乌斯,他们的爱情为世人所传唱,尼罗河岸随着时间磨砺的城市也十年如一日的见证过他们的爱情。

  

  

  

  

  克劳利煎熬的等在他的公寓里,他总是想着亚茨拉斐尔,或者说是他的任务 -----  诱导那些天使去尽可能的违反天主教的教义进行同性之爱,就在刚才,他让街头一群准备进行火拼的黑帮老大哥放下武器,当那两个满是肌肉得大男人放下火枪亲吻在一起的时候,克劳利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样的幽默喜剧。他顺便也为天使增加了一些业绩 ----- 至少今天的街头是和平的凝结,不会有人暴尸街,同样也避免了一场血腥与暴力。

  

  

  

  他好像是坐在一座小岛上,一座由孤独组成的世界,那些自己愿意失去生命的罪人作为他的竹筏,克劳利突然陷入了一种泥泞的沼泽般的失望中,他总是对于整个世界充满了疑惑,然后并没他的热情却没有影响他对于亚茨拉斐尔的喜爱,就好像浣熊一把捞起雪白的棉花糖一般。‘至少别西卜是在折磨我。‘克劳利想,他索性打开了播音机放起了皇后乐队,‘我或许应该给一个全伦敦的大范围停电来让人类也感受一下我得痛苦。‘克劳利躺在床上准备打响一个惊喜的,意外的响指,但是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几乎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窜到了桌子上,几乎不用想,现在给他打这个电话的一定是亚茨拉斐尔。

  

  

  

  “怎么了?亚茨拉斐尔,我是你英俊又帅气的克劳利,“老蛇抑制住他喉咙里面的“嘶嘶“声,防止自己听起来就像一只正在冒着蒸汽的茶壶一样,“我随时都有空。“他守在电话旁,好像正在面对一只在树林里渐渐靠近的母鸡。

  

  

  

  

  “我找到了方法了,克劳利,是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一对,但是可能需要一点奇迹。“电话那头传来了亚茨拉斐尔的声音,他尽量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带着小小的兴奋感,好像是冒在草莓汽水上面炸开的小小的气派一般。他兴奋的在电话那头眨了眨眼睛,处女的纯真与幼儿的单纯毫无违和的交织在他的双眸中,所有事务也由此陶醉。

  

  

  

  “啊,那你过来嘛?亚茨拉斐尔,只要不会觉得打扰到你。“克劳利重新打了个响指,现在整个伦敦的网络重新恢复了,但是却下起了让浑浊的世人可以感到欲望复苏的雨水,大的好像是上帝准备重新创世纪而引发的那场雨水一般,公寓外面响起人们惊慌失措的声音以及路上此起彼伏的汽车的鸣笛声,至少现在没有人愿意站在外面享受雨水的滋润。

  

  

  

  “啊!“电话那头响起了亚茨拉斐尔受到了惊吓一般的声音,好像是一只被狗追到了洞穴里面的野兔一般,伦敦总是下雨,但是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大的雨水,犹如芭蕾舞剧里面谢幕的天鹅绒一般沉重的从伦敦的天空泄下来,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得低落下来,好像是湖泊中没有捉到鱼的仙鹤一般,“克劳利,我这边下大雨了,看来今天我无法和你的公园里边走边讲了,我现在过来方便吗克劳利?“

  

  

  

  

  “非常非常方便,亚茨拉斐尔,“克劳利捧着电话筒说道,他瞪了一看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绿植,“我这里虽然没有可丽饼,但是有热可可和甜甜圈。“

  

  

  

  一分钟以后天使撑着伞来着了恶魔的公寓面前,他白皙的好像是抹满了冒着泡儿,香甜精致的奶盖的面孔上依旧露着克劳利看来傻乎乎的,过分善良的笑容,亚茨拉斐尔穿着他的西服三件套,打着格纹领结出现在恶魔的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件自动打包随时发货的节日惊喜。天使从伞下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容看着克劳利,简直就像是一只猫咪主动露出软绵绵的肚皮一般。

  

  

     “日安,克劳利,“天使还想礼貌的敲一下门,但是被恶魔阻止了,“我想到了一个方法,虽然两个男人的相爱不能被上帝允许,但是为什么不能把经典的案例从地狱移动到人间呢?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学习了,你一定可以的,克劳利。“

  

  

  恶魔先将天使带着两个小翅膀的扇收回来,然后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一条毛毯擦天使滴着水珠的,有点湿的头发,而他朋克的皮夹则露出了他的胸肌,“好样的!亚茨拉斐尔, 这样别西卜这只臭苍蝇就不会再用工作上的事情来为难我,“他低下头亲了亲天使的手指,好像是用目光去问候贵妇手上的订婚钻戒,“那你又准备去邀请谁呢?我的天使亚茨拉斐尔。“

  

 

  

  亚茨拉斐尔正了正自己的衣领,他靠在恶魔的红宝石凳子上,因为天使的奇迹这间恶魔的公寓也蒙受着圣光的照耀,犹如在教堂受到仁慈的上帝感召的修女,连同那些落在电话机上的灰尘与呆在角落里的绿植同样也变得安宁,他的笑容宁静的仿佛是作家手中那一支不断书写着梦想的笔,他坐在凳子上,为能够帮助到他的朋友而感到开心,而他直接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卷纸给克劳利,都是历史上有名得男同性恋人,他相信这个或许可以对恶魔的工作有帮助。

  

  

  

  

  那些困倦的,沾稠的精灵好像是胶水一般沾在克劳利的眼角,或者是牡丹花的春泥使得那些阅读者的眼尾也渲染起浅淡的红色,总之克劳利翻看完亚茨拉斐尔给予他的帮助的名单后已经是下午了,他成功的错过的早餐,但是用奇迹从外面的一家点叫来了几个牛肉汉堡与一份芒果布丁和香蕉巧可力可丽饼,现在他得公寓有了天使的温度,简直就好像是披着暖烘烘的羊绒毯子围着火炉喝热可可一样让一切达到舒适的极点。

  

  

  

  “那好吧,就选择这三对吧,希望可以教会我们到底什么是同性之爱。“克劳利打了个响指,犹如对着镜子整整跳一天的华尔兹,他的奇迹出现了,手指之间好像是点火那般冒出点火星,于是地狱在他的手上升起,亡灵在他的指间徘徊,灵魂升到了孤寂的上空,犹如在上帝的指引下摩西开海一般。

  

  

  

  

  “这是两个灵魂的奇迹,尽管这不符合上帝的教导,克劳利。“亚茨拉斐尔捧着一杯加入了七块方糖的热可可,他搅拌着茶杯看着地毯上出现了黑色的人影,在旋转的光与影中犹如一尾在海藻间摇摆的鱼一般晃动,偶尔有一点亮光的碎片如同碎石英一般在黑影间闪烁,那是灵魂的火光,用人性点燃黑暗的激情。

  

  

  

  现在站在地毯中间的是米开朗基罗与他风度翩翩的男模特卡瓦切里,在经历过死亡的火焰之后,灵魂的执着反而更加的纯粹,火焰可以洗涤掉一切虚伪的面纱以及污秽的阴影,唯独那金子般的光辉却依旧在灵魂中闪耀,亚茨拉斐尔可以感受到当那两个灵魂靠近的时候一切变得非常的温暖,好像是烧好的一锅水往里面加入足量的奶茶,边上放满了纸杯蛋糕以及在壁炉间燃烧的那股松木的清香味,亚茨拉斐尔想这就是他们灵魂间散发的香气。

  

  

  

  

  “两个奇迹,“克劳利拍了拍手说道,好像他是一只刚爬出棺材的吸血鬼一样,用直勾勾的,好像是燃烧的蜡烛一般,“来说说你们是怎么相爱的吧,毕竟我们对此充满了好奇。“他坐到亚茨拉斐尔旁边的桌子上,晃荡着双脚,好像是穿着短裤等待爸爸叫他去打猎的小男孩一样。

  

  

  

  “相爱?“伟大的雕刻家问道,他的灵魂由此有些疑惑,因此在无风的早晨显得有些晃动,犹如被船浆搅动的湖面,“我和卡瓦切里的相爱就像是我的雕刻刀和大理石的相遇,一切这么的自然,好像他漂亮的面孔和柔软的唇齿随时可以随着我的刀痕绽放出来一样,我为他画出最好的素描,连雕刻朱理亚诺公爵雕像的时候我也不由自主的因为我的迷恋将卡瓦切里的面孔雕刻上去。这一切是最自然的,最终当我死亡的时候烛光的阴影下照映着他英俊富有魅力的侧脸,我知道他会哭 ----  但是我的恐惧不是因为死亡而是死亡抽走了我的力气无法去安慰他,我知道最终我把他雕刻到了我的心中,至死不忘。“

  

  

    雕刻家身边的另一个灵魂,也就是那个与他相爱的恋人卡瓦切里听到了这份告白颜色变得更深了,几乎像一个人走在林荫小道上的倒影。亚茨拉斐尔可以看出尽管到了地狱里那些灵魂的中心依旧有一团白雾,当米开朗基罗的声音犹如大提琴一般在高远而清澈的空气中奏响的时候,那一团白雾犹如晴朗的天空中的云朵一般慢悠悠的缩小,再变大,好像是一颗随着不稳定的电压不断闪烁的灯泡一样。

  

  

  

  “但是还是无法对于我有什么帮助,如果仅仅是一切顺其自然的话。“克劳利说道,于是他挥挥手,就像是挥走泛滥在海面上的波涛上雪白轻盈的气泡,挥走停留在亚茨拉斐尔衣领里的羽毛,挥走老者喉咙里滞留的最后一口气,他看着那两个灵魂重新回到了地狱,当他们手挽手重新经过科锡特冥河,摆渡的船只搅动着他们腐朽的亚麻布的时候,他们或许会重新想起他们的一生 -----  至少在爱人的眼里都是幸福的。

  

  

  

  

  天使在透过窗户,将光明与黑暗分割成一片片桉叶带着模糊不清的角度的将这个公寓的桌子,水杯以及带着花纹的地砖或者那些尽管减少存在感,缩在角落里面的拿几盆完美的绿植。当他走到光芒时,他就是圣洁的权天使亚茨拉斐尔,但是他的脚跟自始自终的站在黑暗的阴影里面,好像是歌剧里披着黑暗的斗篷夜游的妖精,当他靠近克劳利,那么他同样也是黑夜的子民,一个不具名的叛逆者,一个违反了天堂道德法的反叛者,但是他至少要让克劳利知道他始终在他身边,好像是肥沃的土地间自然而然长出来的滕蔓修长的边角一般。

  

  

  

  这边克劳利又召唤了另一对堕入地狱的爱侣,他用了一个毫无作用的奇迹使得桌子与凳子的间距变的短一些,他看着亚茨拉斐尔,或者就算到了世界末日这个天使的脑子里只有纯情的友情,但是他没有想到对于爱情他同样犹如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就好像是莎士比亚的诗歌,或许是开满在湖畔那些洁白的,随风摇弋的星星状的小花。

  

  

  

  第二对情侣显然是要温柔而优雅的多,他们从地狱的烈焰中被克劳利升起来,悬浮在公寓的空中,那份纤弱与美丽简直像是不堪夜露沉重的黄水仙。他们是相爱的有着罗曼史的作曲家布里顿和他的爱人、男高音皮尔斯,他们手挽着手,好像从他们的背后生出来细腻的,优柔的枝蔓将他们包裹起来,就像是丽人放在珍珠发夹间编织起来的一缕秀发。

  

  

  

  “多么美丽的早晨,空气间依旧有熟透的柑橘的味道,我很高兴当我来到人间依旧可以感受到初升的太阳。“作曲家布里顿说道,他总是这么热观,当他在他的伴侣皮尔斯的臂弯中逝去的时候,他的心脏是甜蜜的,回顾他的一生好像是拿着五分硬币却获得了百万大奖的幸运儿。他的伴侣默默的靠在他的肩头,好像是花园里面被树叶遮挡的唯独有一个阴影的塑像一般,阳光透过亚茨拉斐尔的双眸泄漏到公寓里,却流淌不到他们脚下。

  

  

  

  “Woooo!!!不知道我是多么的喜欢你们合作的歌曲<<魂断威尼斯>>!“克劳利好像是婚礼现场的司一样站在了两个灵魂之间,他打了一个响指,瞬间那忧郁的,仿佛是凝视中缓缓落下的落日余晖般的歌曲如同是烤好的苹果派一般的香气似的飘散在公寓里。亚茨拉斐尔看着克劳利的背影,他突然意识到他们不是相识了很多年,而是相处了很多的岁月,那些岁月犹如在灵巧的舞伴的跳跃间抖动的七层纱,又好像是堆积在沙发上的旧毛毯或者羊绒味的毛昵围巾。

  

  

  

  

  “你们又是如何相爱的呢?我们很好奇。“亚茨拉斐尔代替克劳利问了出来,他的双眸非常的美丽,盯着站在地板中央的恶魔,好像是海面上潮汐前缓缓升起的雾气,或许是塞壬的歌声使得灯光引诱了他的双眸,他控制不了自己不去关注克劳利,这份注意力犹如上帝突然赐下的赠礼,他得以观察棕红色的长发好像是达到了燃点的铜丝,在黑色的皮夹克上翻滚着,流淌着,犹如创世纪初在地面上烧灼着植物的岩浆,或者是那在山峦间当月亮还没有出来时就无比艳丽的晚霞,他看着克劳利,一如审查着他的过往。

  

  

  

  “或许是相处吧,相处让我知道我们分不开彼此,就像是单有旋律却无法通过声音传唱的歌,是死的,好像是滴满了油腥,蚊虫在上面产卵的死水。“其中一个灵魂说道,那个灵魂应该是音色绝美的皮尔斯,因为他说话的时候好像时黄鹂在紫罗兰与黄色的蝴蝶花下歌唱,或者是那金色的维也纳大厅里面管风琴与歌手的韵律美妙的交织着,亚茨拉斐尔仿佛于晨曦间再次静静聆听,天堂的歌声来着与地狱之畔。

  

  

  

  “请求主的宽恕,虽然我已经永堕地狱,但是我对于皮尔斯的爱至死不渝。“那个黑色的,好像是矿井下面闪闪发光的煤炭或者是黑曜石般不朽的灵魂   -----   作曲家布里顿补充道。天使可以感觉这座房子里面的爱意很浓,连墙角的绿植都舒展开了叶子,犹如受到了光辉的照耀,或许是温和而宁静的雨露,使得植物仿佛正在春天的沃土上生长一般。

  

  

  

  克劳利摇摇头,他还是无法明白如果才能使得两个男人相爱,或者他的一点魔法可以迷惑世俗,充满了金钱的臭味的凡人但是却迷惑不了天使。凡人固有一死,但是他们的爱短暂却永恒。

  

  

  

  “单凭相处或者无法做到相爱,但是并不妨碍我对着你们的爱恋感到喜悦,“克劳利头一次温和的说道,好像他并不是一名有点儿暴躁的朋克少年,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在桌子上面挖了一大勺冰淇淋的亚茨拉斐尔,天使的目光犹如是上好的丝绸,通过晴朗的天空的蔚蓝耐心的注视他,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他好像是埋在泥土里面的幼芽一般羞涩的,无处不在的告白。

  

  

  

  于是恶魔只能遗憾的挥了挥手,好像可以挥去别西卜头顶上无处不在的苍蝇一般,让那两个灵魂悄悄的,好像是挂在山毛榉上低垂的薄雾一般渐渐的散开了。他可以透过余光看见天使有点园润的,好像是由一颗建造维纳斯遗落的珍珠一般打造的侧脸,那只鼻子好像是少女一般俏皮的红起来,如同上帝原本的旨意是要往上面种一棵草,方便蝴蝶偶然的停留一般。但是他似乎也感觉亚茨拉斐尔的目光同样也有这么一点的变化,好像是被冰层的冰冷透明所滋润,同时又为海鸥的鸣叫所唤醒的一块漂浮在莱茵河上的碎冰,或许他作为一条蛇也可以盘踞在上面慢慢融化他,要么就是使得体温与其一起冰冷,好像是一只抱窝的老母鸡一般。

  

  

  

  

  “我亲爱的朋友克劳利,或许我们应该歇一歇。“亚茨拉斐尔抬头给他的朋友一个温和的笑容,好像是绣满了金莲花与卡罗拉玫瑰的手绢,总是可以擦拭掉克劳利心中的烦躁。他简直就像一个香甜的,可口的可丽饼,或者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美味,总是用带着奶油般的草莓味道的笑容来装饰自己。

  

  

  

  但是克劳利 -----  他突然变成了一名好恶魔,一个发誓要将工作做好的人,一个敬业爱岗的地狱员工。他拿起茶杯,在亚茨拉斐尔刚喝过的地方重新印上了一个他的吻,那放了七快方糖的热可可甜腻的好像要将恶魔分叉的舌头犹如高温下的橡胶融化掉一般。

  

  

  

        “我们总能搞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相爱的,不为了别西卜交给我的工作,只为了完成我的好奇心。“克劳利说道,他将亚茨拉斐尔拉过来,将自己的手放到天使软绵绵的好像是小奶油蛋糕一般的头发上,然后将自己的手指插进去,天使的头发就像他洁白宽大的翅膀一般摩擦着他的手心,他的心灵好像是堕落的流星,终于找到了一片属于他的宁静之所,一处草地的根源,他或许会像是细微的星辰一般隐匿与河床下瓦砾间的石英。

  

  

  

  于是他再次施展奇迹,就好像是亚茨拉斐尔在美国大使儿子的生日宴会上展示的那个不够成功,没有被喝彩的魔法一般,于流沙般的风与印度少女的辫子般乌黑油亮的地狱的龙卷风旋转过后,与众神隐匿一处再一次出现了两个人影,他们正是亚茨拉斐尔头一次想到了了尼罗河的君王与他善良聪慧的安提诺乌斯,这位少年的灵魂间有爱琴海的风与尼罗河黄金般的流水,他还穿着头一次见到哈德良时候的红衣,那件衣服为他的生命带来了色彩,同样也夺走了他的生命。他紧紧的依靠着大帝哈德良,他既是他的侍从同样也是他失足落水早去的爱人,亚茨拉斐尔看到他想到了一颗在尼罗河畔上成熟的苹果,香甜,芬芳,红润,但是还带点迷人的苹果酸。

  

  

  

  他推了推自己的圆圆的,好像是童话糖果屋中的糖片般的眼镜,像让这两个久远的灵魂感受轻松一点,尤其是可爱的侍卫安提诺乌斯,在古罗马的风流史间,他与克劳利可一点也没有少见同性之爱的产生,好像是街边的花一般自然,犹如那一面镜子通过阳光反射的化片一般 ---- 同样是一个人的面孔,没有什么应该感到谴责或者惊讶的。而克劳利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件古罗马的衣服,带着橄榄枝的花馆,他毫无顾忌的让天使看着他曲线流畅,肌肉优雅但是带着力量感的背部,好温习一下在罗马时期他们所共同经历的回忆。

  

  

  

  

  “可以问一下你们是如何相爱的呢?“这次亚茨拉斐尔与克劳利同时询问出口,好像是一支小提琴与旧风琴同时奏出了声音,那古老的音乐在公寓间上演,他们的手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缓缓的靠近着,慢慢的挪动着距离,好像是两只等待夏天到来葡萄成熟的蜗牛,亚茨拉斐尔的脸好像是一颗在胡桃木屑里面留有余温的鸡蛋,那孕育的生命在随着他的心跳横冲直撞,使得他的脑袋也无法保持良好的理智。

  

  

  

 

  那君王的灵魂还是和生活在大地上一样的浪漫,他安慰着躲在他身后的爱人安提诺乌斯,纵使时光不再,曾经的荣耀已经被上帝赐予的怒火成为历史的残垣断臂,但是他们的爱依旧如同十一月开满山坡的车前草一般一派的天真烂漫。

  

  

  

  “凡人固有一死,只因及时行乐。“那个头戴金冠的灵魂回答道,他的声音好像是敲响了古老的钟声,却又好像一只折断翅膀的,被箭射伤的仙鹤  。他所爱的侍卫安提诺乌斯,在黄金的床塌上他们极尽缠绵,但是命运最终悲惨的打发了他,好像是海浪将没有没用的,断裂的瓦砾与贝壳冲上海岸。

  

  

  

  

  亚茨拉斐尔好像是经受了一次违法的教义的洗礼,但是他的心却好像是在滚烫的石头上翻滚的虾一般跳跃,他盯着可劳利的脸,但是这条老蛇好像是被冻僵在了雪地里面一样,他留给了天使一个戴着墨镜的,有点儿痞子气的侧脸,使得亚茨拉斐尔不得不低下头去光顾他撒满了巧克力和哈密瓜酱的甜甜圈。

  

  

  

  那个红衣侍卫安提诺乌斯的魂魄走了过来,但是依旧被尼罗河君王的魂魄牢牢的抱在一起,好像是那断裂的玫瑰,犹如是爱人渐渐冰冷的双唇,那留着鲜血献祭的头颅。他透明的手穿过了亚茨拉斐尔的肩膀,最终落到了天使的额头上,好像是一片在水面上荡漾的麦杆,天使温柔的抬起头,他看着那些必死的凡人给予他的忠告,犹如那飞蛾透过在牛油间燃烧的烛光看见生命的轮回。

  

  

  

  “愿我们祝福你,使得在漫长的生命与未知的力量前也可以享受到欢愉。“安提诺乌斯说道,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少年的甘甜,好像是没有采摘,依旧挂在藤蔓上与绿叶间的提子,就算起恶魔也可以感受到那份纱丽般绚烂的温柔,犹如在树枝上面极快停留的归鸟,在松针上悬挂着一片柔软的绒毛。

  

  

  

  那两个灵魂渐渐的消逝了,甚至还没有等到克劳利挥一挥手,这公寓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但是好像一切又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的改变。好像是那常穿着鲸骨裙的妇女突然换上了裤子,那些古板,苛刻,极端的教条被放弃被更加宽容,开发,温和的劝导所取代。他的心好像是“铮铮“作响的马蹄铁,而克劳利就是敲响他的马匹。

  

  

  

  “噢,那么,你能够完成你的任务了吗?克劳利。“天使小声的问道,好像是一颗渐渐在奶茶里面融化的方糖。他坐在凳子上,克劳利化成一条小黑蛇缠绕上了他的手腕,他牵引着他,他扯下天使羞涩的面纱,他通过火红的信子亲吻他,好像是在伊甸园里在上帝的眼皮底下诱惑亚当。他缠绕上亚茨拉斐尔的无名指,好像是一枚黑色的,小小的永恒的戒指。

  

  

  

  “那么就请让我来诱惑你吧, 亚茨拉斐尔。“克劳利说,他带着恳求以及迫切,“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天使看着那小蛇摇晃的脑袋以及那红宝石一般熟悉的眼睛,他明白他既不是上帝的一部分,同样也不是地狱的回归者天空的叛徒。他只是他 ----  亚茨拉斐尔,一名渴望爱犹如渴望夏日阳光的天使,他将手举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下去。

  

  

  

  

  

  

  他们的唇与舌是无可救药的白磷与火焰,天堂与地狱在他们的中间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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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七根胡少一根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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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aa子_月球撞击

【CAC】泥棕 - 悼丧人(克罗里/阿茲拉斐尔,一发完)

*颜色系列,随机随缘掉落

*这个系列由各种短篇组成,会归到a03的同一个帖子下,每篇的颜色是我写文是看到的主题色,希望每篇能带来不一样的感觉,也许后面有一两篇旧文也会归进去

*透明白 - 太阳神

*双吸血鬼设定,第一人称(原创角色第三者视角)叙述,融合了夜访吸血鬼,厄舍府之倒塌,血咒圣痕三者给我的感觉

*和冰淇淋同一时期的双开文,手速跟不上脑速说的就是我(。


悼丧人


妻子于上周病逝,我虽花了重金置办葬礼,却在当日躲在墓园外的马车里,不敢踏进墓园一步。乌云密布,寒风瑟瑟,牧师和参加葬礼的人将墓坑围了一圈,各个神情肃穆,但我却紧盯着那棕色泥土上的草木像个...

*颜色系列,随机随缘掉落

*这个系列由各种短篇组成,会归到a03的同一个帖子下,每篇的颜色是我写文是看到的主题色,希望每篇能带来不一样的感觉,也许后面有一两篇旧文也会归进去

*透明白 - 太阳神

*双吸血鬼设定,第一人称(原创角色第三者视角)叙述,融合了夜访吸血鬼,厄舍府之倒塌,血咒圣痕三者给我的感觉

*和冰淇淋同一时期的双开文,手速跟不上脑速说的就是我(。


悼丧人



妻子于上周病逝,我虽花了重金置办葬礼,却在当日躲在墓园外的马车里,不敢踏进墓园一步。乌云密布,寒风瑟瑟,牧师和参加葬礼的人将墓坑围了一圈,各个神情肃穆,但我却紧盯着那棕色泥土上的草木像个失了智的人一样发呆。即将产卵的苍蝇伏在草上,摩擦着它的前肢。我眯着眼睛,仿佛看见它飞到了棺材的上面,从缝里钻了进去。风一吹动,树叶发出嘶哑的悉索声,像是死神的低鸣。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自她去世起,我便开始幻想她在那口漂亮棺材里腐烂的样子。烂了的口鼻,被虫蚁啃噬的四肢,再也没有那对柔软芳香胸脯支撑的衣服塌陷,浸泡在胃部破裂后流出的腐水之中。她再也不是我心中温柔美丽的样子。她曾经是我的月神,此时却是蛆虫的巢穴。


妻子的姐姐在葬礼后来到我的家中拜访,接着更多的亲朋好友一一前来询问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越表现得关切越是让我无所适从。于是我跑到了阁楼里,吩咐仆人谁也不要告诉。我抱着烟管,被鸦片的烟雾环绕。阁楼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木头与灰尘混合的腥气。落在房顶上的乌鸦嘎嘎直叫。它们带着利爪的脚刮在屋檐上,蹦跳的时候,啪嗒啪嗒像是无时无刻不包围在我身边的雨点。我在那里盯着房梁,无所事事。鸦片带来的并不是快感,很快在它的作用下我将这里的腥味与妻子的棺材混淆。在黑暗中,我觉得有什么躺在身边。我转了过头,仿佛看见了惨白的裹尸布。我跳了起来,大叫着从阁楼的楼梯上冲了出来。


我开始寻求真正的快感。我盼望着有什么能够拯救我,使我忘记我的妻子。我出入舞会和妓院,与名媛与妓女混在一起,但她们精巧带着图谋的化妆与打扮比不上妻子清晨素颜时眼下的一颗泪痣,于是我很快便厌倦并唾骂起这病态肮脏的城市。而此时我从几名仆人躲在厨房里的闲话里听见有两名操着伦敦口音的男子于昨日来到这里。


“他们是吸血鬼,先生。” 仆人看到我突然出现,惊恐地说道。


“哦。” 我死气沉沉的眼睛里闪起了亮光。


“那是可怕的会把人吸干的,长着两颗尖牙的夜里的怪物。”


“我知道。” 我笑道。


“您不能这样,这是自杀啊!” 


但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跑回房中,往后的两天针对这两个吸血鬼的来路做了些调查。暗巷的传言中被吸血的快感是进入天堂的滋味,它仿佛无数的*潮的喷涌,像是层层叠叠扑来的浪令心肺在紧迫中酥软。血液在血管里汩汩作响,被吮吸时连同烦恼一起被抽去。他们有的说自己感觉是在天空飘动,有的说自己看见了湖中的爱神。有天晚饭的时候我没有等来我的餐点。我快乐地摇了摇铃,偌大的屋子却像是死一般沉寂。我转了转屋子,才发现我的仆人们已经逃走了。他们一定是觉得我疯了,但我在检查了信箱,看到那封邀请函后,感到一股干劲充斥着我的腿脚。我睡不能眠,开心得像个孩子。我于隔日精心穿戴,坐着飞奔的马车前往舞会,去碰一碰那两个吸血鬼。


我站在舞会里,走过随着音乐在芬芳和琉璃中转着圈的男女,看见了背对着我坐在黑檀锡兰沙发上的他们。其中一个一身黑色,手持一根银质蛇头的手杖,松散扎上的红发如火一般夺目。他的眼睛被墨镜隐藏,但我从边缘窥探到闪亮的金色。他抿着嘴,放肆地翘起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慑让我浑身一颤,让我忍不住要去仰望。我看见很多人跟我一样,无论男女他们躲在屏风后面,用扇子挡着脸,隐着带笑的嘴角,还没有人敢上前搭话。这一定就是克罗里了,我想。然后我看向坐在一旁的穿着白色燕尾服,带着白手套,系着格纹领结的另一个吸血鬼。而我从第一眼就做出了结论,我要找的不是他。我听闻他是被克罗里转化的眷属,他虽然确实是吸血鬼,但是牙齿不够锋利,切不开皮肤,力气也没有一般吸血鬼的大。他此时坐在那,在别人都在美酒间谈笑的时候,低着头看着本书。我看不清他的相貌,但感到在他的身上有种消极的格格不入,就像是强行被带来一个不属于他的场所。弱小,我对此嗤之以鼻。


我拉了拉领子,挺了挺胸,把开场的问候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我有足够的钱,就连市长见到我都要巴结,我凭什么不可以买下一个吸血鬼一次饮血的时间?我咽着口水,像是激情的演说家正在前往舞台。


克罗里看见我坐在旁边的扶手椅里皱起了眉毛。我此时的内心火热,在衣服下,汗水从我的皮肤泌出,我颈边的脉搏突突跳得厉害。我看见克罗里嗅了嗅鼻子,努着嘴,上下打量起我来。他微微张开嘴,露出那隐约的两颗长牙。我想趁热打铁,但我刚往前边故作随意地松了松领结,边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我突然瞥见克罗里身后那名眷属的眼睛。他只是快速地往我们这里一瞥。他的脸被克罗里挡住了大半,我依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我直觉下的慌乱让我觉得我好像窥见了不得了的东西。我说不出来那是什么,好像是一小片吹弹可破的皮肤,好像是那淡色煽动的睫毛,好像是那像是琉璃一样的瞳孔。


“菲尔?” 


我听见克罗里回过头去叫他。我够着脖子想越过克罗里去看,但克罗里此时黑色的身躯又成为了我的阻碍。他们一起站了起来,克罗里追着对方离去。书掉到了地板上。我顿了顿,慢慢挪上前把它捡起来。我在内页看见写着阿茲拉斐尔这样名字的一张藏书票,我的拇指擦过那漂亮的小画,我忍不住凑上去闻了闻。一瞬间我闻见令我心脾畅通的暖意,我好像是在天上飘动,是在湖中看见了爱神。


我错了,我犯了个大错!我边想着边寻找着他们。


我在接近后花园的廊柱的阴影里发现了他们。我躲在柱子后面窥探。


“我不会吸他的血的,菲尔。” 克罗里半是捧半是掐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阿茲拉斐尔的脸,好笑地说道,但在阿茲拉斐尔皱着眉毛,撇着嘴不满地转过头去的时候,他的神情又变成了咕噜下的失落。他略显暴躁地用利齿轻轻刮擦着阿茲拉斐尔的下巴,鼻尖在阿茲拉斐尔的脸颊上轻蹭,寻着回应。


“你知道我吃什么,菲尔。” 


而我在终于看清阿茲拉斐尔的全貌的时候感到呼吸一窒。他像是阿多尼斯和阿佛洛狄蒂的孩子,月光是他的装点,时间应该是他的奴仆。他嘴角的轮廓让我想起了我的妻子。


我无法形容。我变得懦弱,我变得卑微。我低垂下眼睛,但又在罪恶中忍不住窥探。


克罗里靠在了墙上,他解开自己的领结扔到了地上,扯开自己衬衫的领扣,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他在自己的脖颈动脉的地方滑开了一道小口,在阿茲拉斐尔被血吸引转过脸来的时候,抬了抬眉毛,露出半是了然半是无奈的笑。


“像平时一样,菲尔。” 


我看见阿茲拉斐尔在短暂地紧张环顾四周后拉着克罗里的衣服。他眼里赌气下的愤懑逐渐被担忧取代。克罗里用手指抹了些自己的血凑到阿茲拉斐尔的嘴边,说道:“别这样,难道你想让它浪费了?”


阿茲拉斐尔温柔地舔了舔那手指,又微微踮起脚,像是亲吻般吮吸起那伤口。我看见克罗里一手搂着他,一手滑进他戴着的手套里。我隐约在无名指的位置上看到了一枚戒指的形状。愉悦击垮了克罗里,他顺着墙慢慢往下滑,墨镜掉了下来,尖牙伸长。吸血鬼的脸上展现出了一种陷入迷幻下的沉醉,他在阿茲拉斐尔抬起头的时候迫不及待地吻住了对方的唇,在他们之间没有一丝空隙。他用劲亲吻着,吮吸着,抓揉着,比起吸血鬼反倒像是一个找到了解脱的人。


我认为阿茲拉斐尔在他们之间才是主导的那个。我不敢奢求插足他们之间,但我像是一个寻着肉香,想要偷拿边角料的老鼠。


我打听到了他们下脚的宾馆,送去各式各样的礼物,我愿意做他们的导游,我愿意把我的钱送给他们,只希望阿茲拉斐尔能看我一眼。他确实看了,只是每次都带着礼貌的笑容拒绝了我的好意。我知道我在死缠烂打,我知道克罗里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一脚踹到阴沟里,但我无其它方法可寻。我尝试写信。


在一个月后,我得到了阿茲拉斐尔一封简短的回信。我把信压在了枕头底下,一夜好梦。我渐渐习惯寄出去的信件没有回应这件事,而每天写东西成为了我的一个习惯。在我的心底我仍存着一种能够勾起阿茲拉斐尔回信的欲望的期盼,我开始拿起妻子的藏书阅读。我为了写信而吃饭,为了写信而维持着基本的健康。


在过了三个月的一天晚上,我的门铃突然被按响。站在门外的是阿茲拉斐尔,我大叫一声,把他吓到了,也把我自己吓到了。我呆愣着,又惊喜着,手忙脚乱像个智障一样收拾起久未有人打扫的房间。至少得把客厅腾出位子,不,不,不,还有拖鞋。拖鞋在哪?!


“你需要帮忙吗?” 


我是第一次听到阿茲拉斐尔的声音,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抓挠着头发回着: “哦,哦。”


我看见阿茲拉斐尔扶起一个倒下的椅子,他收拾起屋子很熟练也很迅速,不怕灰尘,见到老鼠和蜘蛛也毫不畏惧。他在面对我成堆的酒瓶的时候露出了明显的厌恶,像是处于某种条件反射似和回避那些东西。我知道他们居住的宾馆,那里是体面人的地方。我也知道吸血鬼应该是不需要除了血以外别的食物的。所以他的这些习惯已经是在被同化前就已形成。


我们默默劳动。我注意到阿茲拉斐尔看见我摊在桌上的书,那是他之前在舞会上阅读的那本小说的拷贝。


“你觉得德鲁会在下部回到家里面和他那酗酒家暴的父亲对峙吗?” 我带着期待问道。


但阿茲拉斐尔却为难地皱了皱眉毛,他遗憾地放下了书:“对不起,我没读完。”


我提到嗓子眼的话一瞬间被硬生生地堵塞。“哦。” 我只得这么回道。


我们默默劳动,尴尬使我脚底生针。阿茲拉斐尔围着桌子整理着那块桌布,我拿着扫帚在他的身边转悠。我们像是最没有默契的舞者,我进他退,我退他退。吸血鬼不会出汗,在收拾完这偌大的房间后,他的白衣依然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而我岣嵝着腰,气喘吁吁,狼狈不堪。我们仿佛一个天一个地,无论我走多快,多远,把手伸得多长,我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而他眨了眨眼,站姿里始终维持着一种无辜的乖巧。我看到他背对着我走到桌前,摘下那唯一脏了的手套。


“你为什么过来?” 我忍不住问道,语气有些不善。


“克罗里和我……过两天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我来是想当面感谢你这么些日子里的好意。” 他说着转了过来。我看见在他的无名指上有一枚蛇形的戒指,他在提到克罗里的名字的时候眼中藏不住的爱慕。那并非是一枚普通的戒指,蛇的尾巴像是从骨上延伸出来的一样。如果要把这枚戒指撕下来必定要把肉和皮肤扯掉。我捂住了嘴,想象着那钻心的疼痛,难以置信地看向阿茲拉斐尔。但他却只是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戒指,嘴角隐着笑意。啊,是了,我想,吸血鬼没有痛觉,伤口愈合的速度是肉眼可见的迅速,不留一丝痕迹。我们之间的鸿沟已经超越了物种。不知为何,我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无名的怒火。但阿茲拉斐尔原本是个人类,我又想,是克罗里占有并将他锁到与我隔阂的另一个世界。幻想的囚笼在三个月后又回到了我的身边,乓地一声铁栏贴着我的脸插在我面前的地上。我看着远处黑暗中那张白的发光的幔帐床铺,那上面是克罗里和阿茲拉斐尔快活纠缠的身影。


阿茲拉斐尔会在被吸血中沉醉吗?


他还是个人的时候那*潮的快感会击垮他让他*荡地张开腿环上克罗里的腰吗?


他贴在他脖颈上的唇像是恶兽的啃咬,但他滑进他衣服里的手像是情人间热烈的抚摸。我看见他们在一间卧室里,门开着,从门外来来回回走过的仆人的脸都是我的模样。克罗里瞥了我一眼,在阿茲拉斐尔绯红着脸,眼角湿润,眼神涣散,身体抽搐着颤抖着的时候滑向那张开的双腿,咬向腿根的动脉。


我的手碰到柜子上一块残留的破裂的酒瓶碎片让我从幻觉中猛然清醒。我的手指上被划开了一个伤口。


阿茲拉斐尔注意到了我的血,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哦。” 我的惊喜隐藏在我跳动的舌下。


我一边拿着抹布假装擦着血,一边靠近阿茲拉斐尔。他没有动,紧盯着我的伤口隐隐咽了咽口水。我来到他的面前,不过一指的距离。我低头,鼻子贴着他淡金色的头顶,我看到他的睫毛颤动,我将破损的手指举在我们之间,像是秘密的交易般轻轻说道:“你想要吗?”


阿茲拉斐尔张开嘴,他的牙齿在伸长。我紧张地屏息,一瞬间又仿佛回到了那个舞会相遇的时候,只不过这次我不在柱后躲藏,我的鼻腔里皆是阿茲拉斐尔那股浓烈的令我全身散发暖意的气味,我仿佛飘在天上,我仿佛看见爱神就在我的面前。


我闭了闭眼睛,深呼了一口气。但就在这口气还没吐完之际,倏地,我被猛地推了一下,踉跄着被沙发扶手绊倒,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


阿茲拉斐尔抱着自己,发着抖。在他的眼睛里我看见了恐惧,但更多的那是侮辱。


你这个自欺欺人的婊子!我和克罗里的血有什么不同?!我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我猛地发出一声怒吼,在阿茲拉斐尔受惊愣神的一瞬将他掀翻在地。


这个吸血鬼果然如同传言的弱小,我掰开他的嘴,看到那不够锋利的尖牙。他在我的身上击打,但他的力气不够强大。我的嘴角抽动着笑出了声,我看到在挣扎中他手腕上露出的伤疤。那是自杀的割口。一定是在变成吸血鬼之前留下来的,我想,但我没工夫细思。这又怎么样呢?这又怎么样呢?我把手指往阿茲拉斐尔的嘴里塞去,但他拒绝吞咽。我骑在他的身上,用手指按压着他的喉咙,让他猛烈地呛咳。


我大笑着,笑到胸腔剧痛,猛地我觉得眼前一黑,向一旁栽去。


我是只弱小,胆怯,卑微的老鼠。我的身体,我的脸,我的眼球,我的嘴,我的鼻子像是通通瘫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在一片模糊中我看见了自黑暗中抬起头,有着金色眼睛的巨蛇。蛇的身躯大到挤满了这间客厅,他在阿茲拉斐尔身边盘了一圈,尾巴抽动便将墙壁击碎。整个建筑都在抖动,如同我颤抖的心脏。他的信子接近我的时候,我看见那两根巨大的能扎穿我颅骨的毒牙。我悲鸣着,我不想被咬,我不想被咬!


恐惧包围了我,求生的本能让我看清了眼前的怪物。我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向屋外逃去。我分不清是脚下大地的震颤是我摇摇晃晃,亦或是我失去了一只脚。我带着血污,带着我囚笼的碎片一路狂奔。路人看到我纷纷尖叫闪避。警察看到我不敢接近,仿佛如同我是怪物一般。


我不知道该去往哪里,等到思想有了头绪的时候,我发现我站在墓园里妻子的墓碑前。周围沉寂,天空月明。清冷的风拂在我的身上,灌进我的肺里,让那里变成结成了冰。我跪了下来,想起妻子在阳光下亲手为我抱来晒后被褥的样子,那暖烘烘的味道在躺进去的时候使我陷入云端。我仿佛是飘在天上,仿佛拉起湖中爱人的手。


我抱着墓碑眼泪终于倾泻而出,心中的悔恨让我如火一般燃烧。




END


大卫田纳特好看

【好兆头/CAC】一起去迪士尼啊!(3)

  “你决定好了吗?”

  “不,Clrowley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毕竟你对人类其实也抱有一种特殊的——”

  “当然在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不一定了。”Clrowley挑了挑眉,“我都不知道天使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不这才不是什么害怕,这只是,只是担心!”Aziraphale打断了对方的话,“我只是担心,担心我自己的这幅躯体!还有过山车上面有很多肮脏的东西——比如,嗯,汗液,口香糖什么的,会,会弄脏我的衣服。”

  Crowley有点不耐烦了,他摆了摆手:“或许你只是一点都不关注车上的那些人类,不担心他们的生命——不是吗?他们中可能有些还只是热恋中的情侣,出来放松的单亲妈妈或是寻...

  “你决定好了吗?”

  “不,Clrowley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毕竟你对人类其实也抱有一种特殊的——”

  “当然在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不一定了。”Clrowley挑了挑眉,“我都不知道天使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不这才不是什么害怕,这只是,只是担心!”Aziraphale打断了对方的话,“我只是担心,担心我自己的这幅躯体!还有过山车上面有很多肮脏的东西——比如,嗯,汗液,口香糖什么的,会,会弄脏我的衣服。”

  Crowley有点不耐烦了,他摆了摆手:“或许你只是一点都不关注车上的那些人类,不担心他们的生命——不是吗?他们中可能有些还只是热恋中的情侣,出来放松的单亲妈妈或是寻求刺激的普通人,谁知道呢,我忘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Crowley!”Aziraphale有点大声。

  “怎么了,那只是一车人类的性命而已。”

  “作为一个天使我不允许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么作为一个恶魔我认为这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

  头顶的过山车支柱再次发出了颤抖产生的金属撞击声,在Aziraphale耳里那像是某种动物临死前的悲鸣。

  “听起来像是下一班车。”

  “这实在是太……”

  “可怜的人类,没有人关心他们——”

  “Crowley!!不要这么做!”

  “这太悲催了不是吗,没有人关注过这一车人类,即便是像你这样的一个好好天使。”

  尖叫声伴随着过山车擦过轨道的声音出现在头顶,恶魔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和中指扣在了一起,舌头舔过自己的牙齿笑的让人想起捕食前的野兽。

  “不,Crowley!”

  “3——”

  “老天,你看看你自己在做什么!”

  “2——”

  “好!我答应你!请停下来!”

  “1。”

  “啪!”响指在过山车经过的时候响起,但是一车乘客很快就顺着过山车轨道消失在不远处。

  过山车没事。

  或者可以说是什么都没发生,一切正常,周围的游客们都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Aziraphale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Crowley:“什么?”

  “什么什么?”Crowley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你是说我刚刚缩短了过山车排队队伍的长度这件事?”

  Aziraphale惊呆了。

  恶魔很无辜:“不然我还能做什么?”

  “你欺骗了我!!根本没有什么松开的安全带和列车脱轨是吗!”Aziraphale有点生气,“太幼稚了!”

  毫不在意天使已经气红了耳朵,Crowley反而因为自己的计谋成功而沾沾自喜,他又笑了,歪着头靠近天使耳边说道:“至少我搞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了,不是吗?”

 将两只手插进了两边的口袋里,恶魔扭着腰迈开腿向排队口走去,同时招呼着在后头憋到脸红的天使:“走快点天使!我们要去坐过山车了!”

  “Crowley你不能这样欺骗别人!”嘴上这么说着,Aziraphale却只能乖乖地跟过去,边走嘴里还边嘟囔着,“这样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什么?”

  “我说你以后可不准这么欺骗我了!”

  “这我可不敢保证,这可是我算得上是我在人间除了冬眠以外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了。”

  “我需要听到你的保证!”

  “那我只能告诉你,不,我不要。”

  “Crowley!?你真是一个坏恶魔!”Aziraphale的语调变高了,他有点跟不上Crowley的步伐,于是只能迈着小碎步尽他所能地跟上去。

  ————————————

  迪士尼的过山车座位设计的十分舒适,车上的坐垫能刚刚好让整个臀部陷进去,靠背也是刚好可以放松两边肩膀,不软也不硬。保护用的护杆表面绑了一圈海绵,下巴可以刚刚好靠上去。前排广阔,可以直接看见面前的风景。

  过山车果然要坐第一排。

  Crowley舒适地摊在座位上,同时时不时瞟一下后头的座位什么时候坐满人。

  而他旁边的天使与他形成了十分大的差距。Aziraphale僵硬地挺着自己的背,脚尖死死抵住车内壁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同时他把嘴圈成O型快速地换着气,好让冷空气给他因为紧张而出汗的人类身体降降温。 

  “我有点紧张,Crowley,这样正常吗?”老天,他的手心开始出汗了。

  “well,如果是发生在我身上的话就算是不正常了。”Crowley回答道,挑着眉。

  Aziraphale不知道第几次做深呼吸,好像想要一口吸干周围所有空气似的。

  “Dont be so soft,Angel”.大大咧咧地岔开双腿,Crowley的坐姿更像是坐在自家沙发上,他脱下墨镜咬着眼镜的支架,黄色的蛇瞳不耐烦地盯着后头慢吞吞找座位的人,“太慢了,这样下去这趟车永远开不了。”

  “如果是这样倒是好了。”Aziraphale不安地说着。

  Crowley装作自己没听见天使的抱怨。

  “亲爱的乘客们,欢迎搭坐我们的矿车过山车……”

  “balabala。”Crowley撇了撇嘴,“闭上你的嘴巴赶快按开始。”

  “well,不用这么过分的Crowley,后面大概还有些人类没有系好安全带——安全最重要。”Aziraphale用胳膊肘顶了顶Crowley,然后一脸歉意地看着站台上的广播员。

  “安全最重要。”Crowley怪里怪气地模仿天使说的话。

  “你真是个孩子!”Aziraphale真是有点生气了。

  不过天使承认,他最担心的其实是已经开始缓缓挪动的过山车。

  为了还原矿车,迪士尼的一些家伙——我们暂且称他们为设计师——将每节车厢设计成方形,并且在下头画了四个轮子当做装饰,但是他们并不满意自己的结果,于是他们撬开了车厢两边的板子。

  这让Aziraphale感觉自己随时会从左右两边的空挡掉下去。

  唯一能够支撑Aziraphale的除了巨大的安全杆,就是坐在他旁边的恶魔。

  于是顺其自然的,天使紧紧地握住了Crowley的手。

  “想不到天使也会害怕过山车。”

  “不要说了,Crowley。”

  列车缓缓向前移动,几乎可以说是艰难地在向前挪动,行进的同时发出了巨大的震动声。可能是为了模仿矿车下矿时的场景,每一节车厢开始剧烈抖动了起来。

  Aziraphale真的开始害怕了,他吞了吞口水,甚至做好了随时施展奇迹的准备——前提是Crowley松开他可以打响指的手。

  “我可不会让你阻止这份乐趣,天使。”Crowley兴奋了起来,下意识在话的结尾发出了蛇的嘶嘶声。

  “上帝。”Aziraphale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甚至不敢向下看。

  前进的列车离最高点越来越近,而接下来的事大家都知道——过山车将从最高点冲下去!!

  “上帝。”Aziraphale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甚至不敢向下看。

  天使会恐高吗?

  这是个好问题。就像所有人知道的那样,天使所处的天堂,在天上——就像地狱,在地下——而具体在天上哪里并不重要,总之离地球地面十分的远。

  而一个天使对于高度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反应,首先,他们有翅膀,他们会飞,所以他们已经习惯了高空下的地面。第二,地球对他们来说有点远,所以他们并不会受到地球引力的影响。第三,天使们的工作不是在地球做“间谍”,就是在天堂坐办公室,很少需要在高处活动。

  而Aziraphale不一样,大概是很久以前,Aziraphale还不认识Crowley那会儿,太阳还只是一粒尘埃那么大的时候,年幼的Aziraphale从天堂的楼梯上摔了下来——很有趣,但是他开始变得有点恐高。

  所以在世界末日的那会儿,利用奇迹加速电动车那次,是Aziraphale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自愿的让自己屁股底下的东西升起来。

  虽然他那次吓的差点灵魂出窍——字面意义上的出窍。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天使并不会恐高,但是Aziraphale会。

  “我!恨!你!Crowley!你是个恬不知耻的!只会使用卑鄙下流手法的!坏恶魔!”Aziraphale吓坏了,死死地抓住Crowley的手,他十分不满甚至可以说是火冒三丈的地在飞驰的过山车上大吼着。

  “握的有点紧了。”Crowley笑着说,举起了两人紧握着的手,他的红色的头发被风吹的有点乱。但是很显然,对于Aziraphale的抱怨与指责,他乐在其中。

  过山车转过一个一个弯道和山坡,Aziraphale死死的闭着眼睛,脸上的软肉随着车子的抖动而一下一下的颤着。

  “操!”一个巨大的起伏令Aziraphale的脏话脱口而出。

  Crowley笑的更开心了。

  “我讨厌过山车我讨厌过山车我讨厌过山车我讨厌过山车——”Aziraphale开始不停地嘀咕着同样的一句话,后背死死地抵住了靠背,一只手抓着Crowley的的手腕,另一只啧死死地抓住安全带。

  恶魔可以说是十分享受地坐着,让Aziraphale抓住自己的同时开始欣赏园内的风景。

  又是一个美好的一天,恶魔想,很明显天使的反应让他心情很好。

  而事实证明,过山车可能也不喜欢Aziraphale,因为在天使终于结束抱怨开始大频率换气后,车开的更快了。

  ——————————

  一轮下来,Aziraphale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你看起来不错。”Crowley漏出了自己的尖牙,抑制不住的笑容令他的话变得十分可恨——只是对于Aziraphale来说,“虽然我的手可能就要被你握烂了。”

  “不,Crowley,以后我永远都不会坐过山车了——过山车肯定是你们的人制造出来的东西。”Aziraphale看起来快吐了。

  “嗯哼,‘我们的人’,的确。”

  “Crowley?。”

  恶魔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他背对着Aziraphale一副要走的样子:“我想去那边——”

  天使恍然大悟:“老天,过山车是你搞出来的。”

  Crowley白了个眼,转过身摇摇晃晃地想要回答些什么,但是他还是决定说实话:“只是参与了,我不是主谋——当然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我也不会反驳。”

  毕竟他也只是在那个人类耳边嘀咕了几句,像当初诱惑夏娃那样小声,也可能再小声点儿。不过他不会告诉天使实情,毕竟天使看起来气在上头。

  “你是故意的。”天使嘟着嘴,十分委屈,毕竟他某一刻真的被吓坏了,某几刻。

  “那多好玩儿啊。”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恶魔明白这个道理,“你饿了么。”

  对一般人来说,这个是一个十分明显的话题转移法,太明显了以至于用在一般人身上根本不凑效。幸好Aziraphale这个天使不是一般人。

  “有一点。”天使如实回答。

  其实天使不用进食,也不会饥饿。

  “甜品?”Crowley指着手上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地图上一个餐馆。

  恶魔也不会。

  “好。”

  恶魔笑着走在前头,天使则跟在他后面整理自己的衣服。

  不过这是让Aziraphale心甘情愿闭嘴的最好方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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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篇居然有人看,感动了,一下子码了4000个字,嘿嘿

最亲爱的朋友

[好兆头/CAC]三次告白与一次回应

我不知道我在写什么沙雕纯甜文,背景是解除末日之战危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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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原来应该是一个令人感到忧郁的早晨 ,街边正在下着蒙蒙的小雨,那些穿着鲸骨裙将腰束的如同蚂蚁般的女人们在街上提起裙摆,迈着轻盈的小高跟鞋,雨丝为她们的面孔上蒙了一层轻柔的,随着周边景色荡漾的面纱。那些男士穿着西装在领口装饰了一朵玫瑰,等候在了马车的门口,车后座上已经放满了用蕾丝和鲜花装点的漂亮的礼盒,虽然还没有到冬天,但是已经有了用绿色的玻璃纸包起了带着毛领的收腰的毛葛长裙。她们在圆弧状的网纱下低低的谈笑,那双饱满的唇瓣在开满...

我不知道我在写什么沙雕纯甜文,背景是解除末日之战危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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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原来应该是一个令人感到忧郁的早晨 ,街边正在下着蒙蒙的小雨,那些穿着鲸骨裙将腰束的如同蚂蚁般的女人们在街上提起裙摆,迈着轻盈的小高跟鞋,雨丝为她们的面孔上蒙了一层轻柔的,随着周边景色荡漾的面纱。那些男士穿着西装在领口装饰了一朵玫瑰,等候在了马车的门口,车后座上已经放满了用蕾丝和鲜花装点的漂亮的礼盒,虽然还没有到冬天,但是已经有了用绿色的玻璃纸包起了带着毛领的收腰的毛葛长裙。她们在圆弧状的网纱下低低的谈笑,那双饱满的唇瓣在开满了英格兰玫瑰的,眸子仿佛是肯辛顿花园大街上造型优美的庄园般的街道上犹如星辰般闪烁着,那里到处是在客厅里燃烧着牛油做的蜡烛,一团团的球兰开在盘旋而上的台阶边缘,空气间弥漫着紫罗兰与马鞭草的芬芳。

  

 

  亚茨拉斐尔被那些纷乱的气息搞的头疼,就像是跌坐在一堆乱哄哄的羽毛堆里,有一根正好戳到了他的脖颈后面的软肉间。亚茨拉斐尔猜想说不定会是米迦勒的羽毛,因为她那张面孔上没有笑容,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块,或许本来就是上帝手里一把没有感情的剑。他翻了翻从早上起就摊在桌上的金线装的原装初稿<<哈姆雷特>>,是克劳利在1602年直接从威廉 • 莎士比亚手里直接买下来通过奇迹送到他手里的,这本书上面的书虫,灰尘,卷角以及褪色的金边都比别的书少,他猜想是恶魔威胁过这本可怜的书的缘故。天使的手在书页上缓缓滑动着,他正读到这本戏剧的这一幕:

  

  “波洛涅斯 :

 
  奥菲利娅,你在这儿走走。陛下,我们就去躲起来吧。向奥菲利娅你拿这本书去读,他看见你这样用功,就不会疑心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了。人们往往用至诚的外表和虔敬的行动,掩饰一颗魔鬼般的内心,这样的例子是太多了。 

 

  国王:

  

  (旁白)啊,这句话是太真实了它在我的良心上抽了多么重的一鞭涂脂抹粉的娼妇的脸,还不及掩藏在虚伪的言辞后面的我的行为更丑恶。难堪的重负啊 

  

  ………………“

  

    他那因为嘴巴没有拉链,因此被上帝所嫌弃而被迫堕天的恶魔克劳利是否也会有一颗圣洁的,未到手掌心就被融化的初雪一般洁净的心。但是就从他在人间的几千年与和恶魔克劳利相互认识的,一起对整个天堂,地狱进行默契的欺骗,或许那些在金钱与铜臭味的棺材间的人类还没有恶魔有良知,因为那些用香水掩盖体臭,用缎带束缚起衰老的肌肤的人类也并非诚心诚意信奉上帝。据他所知赎罪劵就在那些罗马天主教会的钱柜间敲响,但是代表的并非是上帝的意志,而教皇的红衣下跪伏着小男孩,那些装做坚贞的教士也诱少女将她们的地狱献出来好使得他身上的魔鬼得到安宁 。而幸运的是就算是恶魔克劳利也从来没有诱骗过少女,他之前顶多解开天使脖颈上的格纹蝴蝶结再重新丢回去。

  

  

  在他书桌旁边亮着一盏蜡烛,上面落着一些自然的书店里面的灰尘,犹如无数的精灵在他毛绒绒的长长的睫毛间停留,亚茨拉斐尔永远会正好享受着最好的太阳透过书店的橱窗照耀他的时刻,他的面孔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的柔软,如同上好的日本和果子,在豆皮上滚了一层糯米粉的那种。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天气更美好呢?要是再来一杯热可可然后去丽兹大饭店吃一份塞满苹果酱的可丽饼就更加完美了,于是他打算继续将书读下去,毕竟一个人吃饭总是孤独的,他突然有点想念其恶魔克劳利那张不饶人的嘴,至少在这个上帝创造的世界间还有一点其他的乐趣。

  

   现在整个书店静悄悄的,带着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些世间的俗人无论是皇帝还是娼妓都没有信心坐下来好好读完一本书,就算是涌动着金箔般的太阳般的河面也不再恢复以往的宁静,因为商船与游轮总是带着金钱的香气污染了整个河面………亚茨拉斐尔不得不承人自己有一点无聊,无聊到就着热可可吃了好几个甜甜圈,他看了一下闹钟,已经上午十点了,一般这个时候克劳利都会打电话过来诱惑他共同用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电话一直没有响,他盯着电话,就好像猫头鹰盯着一只在叶子上缓缓移动的七星瓢虫。

  

  ‘不会有电话了,克劳利说不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或许别西卜希望他去做什么重要的引诱工作。‘最后亚茨拉斐尔想,他转过身打算往自己的杯子里面的热可可添上一点奶霜,但是这个时候书店的门突然打开了,就像是被狂风暴雨吹拂过的玫瑰花丛,克劳利感觉今天状态格外的良好, 他一把抱住天使,一只手顺着他的内心从天使雪白的长着蜷曲的头发的头顶摸到天使穿着严格的西服三件套的后背,他故意使得自己的脸通红,浑身上下散发着酒气,好像他是一个水桶一般,当然是一个装满酒的蛇形的水桶。

  

  “怎么了,我亲爱的恶魔克劳利?“天使急匆匆的上前,他善良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关心他的老友,现在也顾不上他书店门的损坏了,亚茨拉斐尔施展了一个奇迹使得大门就像是从来没有被粗暴的对待过那样的完好无损,就在他想施展一个奇迹再让克劳利把胃里面的酒重新灌到瓶子里面的时候,克劳利一把拉住天使的手,他那双有着竖瞳的黄色的眸子不知道如何变得这样的无辜,好像街边那种被遗弃的小猫小狗的眼睛,那双金黄色的眸子犹如早晨海面上覆盖着薄雾的太阳一般,或者是还在胚胎中跳动的生命。

  

  亚茨拉斐尔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任由克劳利像一条蛇一般将他缠到了床上,他将自己的可爱的上面画着吹着喇叭的小天使的毛毯给克劳利盖上去。他试图用人类的方式去照顾喝醉的克劳利,比方说给他来一点柠檬蜂蜜水,但是显然克劳利不这样想,他伸出了自己分叉的,蛇的舌头,好像亚当吃苹果一样慢慢舔着天使放在被褥外面的,有着贝壳一般半透明的指甲的,圆润的手,那双手不知所措的,有些害羞的蜷缩起来,上面每一条细细的皱纹都在克劳利的面前显的清晰而美味,好像从破了的鸟蛋中间流出来的蛋黄一样。

 

  亚茨拉斐尔的手抖了抖,他几乎想张开他洁白而又宽大的翅膀从这里逃出去,他低下头亲吻克劳利的额角,他的双唇落到扎人的黑发上,细腻而柔软,就像是上好的牛乳茶,他看着克劳利那张坦然的,好像一本对他摊开的书本般的脸,他对于这个恶魔施于祝福,而在他的心灵抖得就像是他的小翅膀一样。

  

  “bad……bad demon
!you are bad demon  Crowley!"等到这个吻结束的时候亚茨拉斐尔才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而躺在他床上,而克劳利依旧裹着天使粉红色的毯子带着点万圣节不给糖就捣蛋的笑容,那双又长又直的腿以一种暧昧的姿势直接架到了亚茨拉斐尔的肩膀上,他的领口拉的很低,那胸口里面的肌肉包括胸毛在天使的眼皮底下一览无余,就好像是摆放再商店里面特意给人们观看的模特一样。

  

  “My dear Aziraphale!!Surprise!!“恶魔似乎意识到自己喝醉了,酒精使得他更加的狂妄,行为上就像一个笨拙的,躲在妇女裙子后面嚼着棒棒糖的孩子,亚茨拉斐尔急急忙忙的,好像碰触到碳火一般的收回手。但是克劳利突然就像一条蛇一样缠了上来,而实际上恶魔也就着亚茨拉斐尔的手臂化成了一滩水一般的形状,那条摇头摆尾的小蛇一下子就钻进了天使用带着精致的蕾丝花边装饰的袖口里。

 

     亚茨拉斐尔在他自己的床上坐立不安,不知道克劳利是不是喝醉了,一直往他的敏感部位钻,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徒劳的摸索着,但是依旧抓不到那条使得他浑身好像沐浴在地狱之火的蛇,他的面颊通红,有一粒汗珠从他雪白的,柔软的耳垂边上冒出来,他那感觉他那双眸子和他紧绷的脚趾一样变得发红,蓝色的双眸已经犹如波涛汹涌的泰晤士河一般盈满了水光,他感觉那条蛇的冰凉的鳞片滑过他的毛孔,使得他的每一片肌肤都张开来,犹如月光下的荷叶一般接受克劳利露水一般的抚慰。

  

  天使的心就像是被风吹拂的风铃一样的乱,但是不行,亚茨拉斐尔想,他是天使,但是克劳利是一名恶魔,他们天生是对头,何况天使原本就是纯洁的,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天使被恶魔解决那种可恨的需要的,就好像<<十日谈>>里面那些被诱惑的修士与修女一般,亚茨拉斐尔索性任由醉酒的克劳利缠着他的身体,但是他任何自己的思绪犹如一朵漂浮在天空中的云一般在一片湖泊上面凝固,不管下面是集市间的音乐还是那些达官贵人们绮旎委婉的舞蹈,天使只安心做自己的梦,那些俗世的人物皆是浮云。

  

  克劳利摩擦着亚茨拉斐尔奶油味的,就像是草莓味的可丽饼的肌肤,简直感觉浑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奶油的气息,他实际上并没有喝醉,人类的就不能够让恶魔喝醉,但是他害怕他可爱的天使会对他施加什么奇迹,这样他的那些话就说不出口了,这个时候他发现亚茨拉斐尔不再动弹,就好像花园里面大理石做的祷告的天使雕像一般,于是他从天使的后颈钻出来,吐着他“丝丝“作响的舌头:

  

 

  “I love you,my friend Aziraphale."他轻轻的在天使的耳垂边上说道。

  

  但是天使没有动静,那双闭上的双眼下睫毛似乎是封锁在了冰层里面的天鹅掉落的绒毛,或者是那些少女的钟形女帽上用针固定好的头纱,他那句轻飘飘的,能够代替糖块融化到阿萨姆红茶里面去的话语却没有使的他害羞的天使有所触动,甚至眼睛都没有为他眨一眨。

  

  克劳利顺着亚茨拉斐尔紧闭的柔软的好像是棉花糖一般柔软的嘴唇慢慢向着天使的双眸望去,他的蛇脑袋左右晃动着,在小脑袋边上的两块眼睛好像是两颗红宝石,现在因为那些该死的酒液以及欲望变得更红了。克劳利将自己的蛇尾巴变得更长了一下,因为他知道必须要让亚茨拉斐尔感受到一点什么,因此他一边用自己的蛇尾巴扫过天使的口袋,那个衣裳下面就是跳动的,火热的心,就好像是百老汇为那些达官贵人们掀开薄纱,用腿诱惑着欲望的舞女们。

  亚茨拉斐尔依旧没有什么具体的反应,好像今天出现这里的不是原先那个可爱的,柔软的爱笑的小个子亚茨拉斐尔,而是古板的天使长加百列 --- 亚茨拉斐尔,或者是天主身边的首席战士米迦勒 --- 亚茨拉斐尔,总之不是这条小蛇曾经所认识的,可爱,善良的和刚出壳的雏鸟一般毛绒绒的小天使亚茨拉斐尔。克劳利慌了,他再次数着天使脸上的睫毛,一边使出他所学的诱惑之术引诱天使,就好像在伊甸园里面将亚当和夏娃引诱到了苹果树之下,但是这也不能怪他,谁知道全能的主将苹果树放这么矮能,就好像现在天使比他高的体温围绕着他一样,简直是唾手可得一般。

  

  “my daer friend Aziraphale ,I love you。“他再次用极尽魅惑的语气说话,带着一丝丝性感的酒气,他甚至去施加了一个没有什么作用可能随时被天使光环抵消掉的奇迹,在人间这种奇迹可以勾引数百个荡妇随他上床了,就像是沙皇的妖僧拉斯普京一样,但是他一直没有兴趣对于任何女人施加奇迹,除了他的天使。

  

  亚茨拉斐尔的睫毛眨了眨,就好像是一座花园里面的小雕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他那睁开了很小的一条缝隙打量盘踞在他身上的小蛇,就好像是透过窗棱去观看被栗树葱翠的枝丫划分成不规则的小块的蔚蓝澄澈的天空,他听到了告白,但是用一种疑惑的比表情看着克劳利,犹如是一个刚蒙圣恩降生的婴儿,而不是一位已经活了六多年的天使。

  
  克劳利抖了抖,现在他将自己身体里面的酒液用奇迹重新装回了酒瓶,现在他不再装醉了,只希望天使对于他的告白有所回应,就像是圣诞节在挂满了灯袍的小枞树下面拆礼物一样,他将天使的身体裹的更紧了,就好像要把自己的身体打成一个蝴蝶结一样,然后把天使作为礼物赠送给自己一般。

 
  “你在干什么啊,我的克劳利。“终于天使有反映了,亚茨拉斐尔撤销掉了那个可笑的,令他们都紧张的魔术,但是他觉得太奇幻了,一个恶魔想对天使告白,虽然他们从属于不同的阵营,但是他的心依旧为这种话而“砰砰“直跳,好像是一面鼓上面的跳蚤一般。于是他红着脸,就像是是对着主撒谎,丢掉了烈焰之剑一般,亚茨拉斐尔看着那条盘踞在他身上的小蛇,他的舌头触碰到嘴唇以及自己的牙齿,好像是火焰融化掉信封上面的蜡一般。

  

  “不要诱惑我,克劳利,你在说什么啊,应该是喝醉了吧。“亚茨拉斐尔结结巴巴的问道。

  

  作为一个恶魔是否能够拥有天使般纯洁不带杂质的爱,就算是寿定的人类也没有过分忠贞的爱情,除非是死亡先将他们带走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但是自从末日之战结束后,他们还有数千年的光阴,要是这个时候克劳利不再会爱他了呢?要是他们之间的爱最终还是和巧克力一样变质了呢?或许是莎士比亚看多了,亚茨拉斐尔害怕那穿着裹尸布的蒙着荆棘做的面纱的妓女也会在他眼里变成头戴王冠穿着垫肩的教士,他单纯的而又善良的心底渴望爱情的同时却又害怕被欺骗,就如同含苞待放的玫瑰花会害怕盛放的地狱之火。

  

  “my daer friend Aziraphale,“那个恶魔又开始说话了,现在他的蛇尾巴缠绕着天使那可怜的,被他的动静引出火的小东西,好像是一只在母鸡窝里面偷蛋的蛇,“I love you,Convertir un sueño en realidad。(让爱恋美梦,终将成真)“


   克劳利不喜欢吃甜品与寿司,但是他的天使亚茨拉斐尔喜欢,因此他同样也喜欢吃甜甜口味的天使。那条小蛇突然又变化成了一名高大的,穿着皮克风格的男性,因为之前的变化现在他几乎么没有办法穿衣服,现在他穿着一条裤衩几乎赤身裸体的坐在亚茨拉斐尔腿上去,那双黄色的竖瞳几乎要喷出怒火,但是他又不可能对着天使发火。

  

  “亚茨拉斐尔!“他一下子抱住了总是微笑的,有很好能耐力的天使,直接吻了上去,将他六千年的情绪都倾诉到这个吻里,这个吻沉重的犹如一个铁矿石作的契约,又甜蜜的如同一磅巧克力裹樱桃,“你这个天使不会感受到爱意吗?那有像你这样冷漠的天使?“他的眼圈红了,就好像是一个被斗败的骑士一般。

  

 
  “克劳利………“天使终于主动的拥抱起了恶魔,他敞开心扉,那些既不容于天堂又不容于地狱的爱如同海洋球一般突然淹没了他,他好像处在一个蜂巢里面,到处是不断诉说着爱意的“嗡嗡“叫的蜜蜂与沾稠而甜蜜无比的蜂蜜,他粉红色的小毯子散发出雨后丁香花的气味,坐在他腿上的恶魔有一股太阳下的天芢葵与淡淡的烟草交织在一起的气味,他们簇拥在一起,就像是冬天在洞穴里面窝在一起的狗熊。既不必害怕地狱魔君别西卜的苍蝇的可恨的骚扰,同样也不必去害怕天使长加百列的不通人性之处,必须先有人性再才有神性。

  

        “Convertir un sueño en realidad。(让爱恋美梦,终将成真)“他终于吻上了恶魔的额头,窗外的落雨声犹如小提琴一般的绵长,而真爱永恒,天使终于不再害怕面对那灼热的爱情之火,正如狂怒的海面也有波涛宁静之刻,他们用唇齿激励的回应着,毕竟现在的时刻已经为此等候多时,白白虚渡了几千年的光阴,犹如威廉 • 莎士比亚的著作里的预言:

  



  
  “The course of true love never did run smooth.(真诚的爱情之路永不会是平坦的。)“

 

  

 

  

  

  

  

  







































  

  

  

  

  

  

  

寝子

【好预兆CAC】《One of Pluto Lost His Charon》

*be预警

*如果没有《好预兆》这部戏,意即他们21世纪并没有在一起。

*建议配Queen的《 Love of my life》

*如果两人的责任感都更强一些。

*如果世界末日真实发生过。


出了伊甸的路,即便铺满了圆滑光洁的鹅卵石,熨整了鹅黄色的砂石。蛇仍走的曲折蜿蜒,艰难痛苦,这是他无止无尽、薛西弗斯式的救赎之途。


「我在地狱受苦受难,因我是祢不可言喻伟大计画的棋子,祢禁止祢的造物擅自离开这不可言喻的棋局,祢放纵我堕落,却又恶劣的保留了我仅存的良知。」


他是Crowley,一个游走于人间的堕天使。


出了伊甸的路,即便铺满了圆滑光洁的鹅卵石,熨整了鹅黄色的砂石。天使仍走的战战兢...

*be预警

*如果没有《好预兆》这部戏,意即他们21世纪并没有在一起。

*建议配Queen的《 Love of my life》

*如果两人的责任感都更强一些。

*如果世界末日真实发生过。


出了伊甸的路,即便铺满了圆滑光洁的鹅卵石,熨整了鹅黄色的砂石。蛇仍走的曲折蜿蜒,艰难痛苦,这是他无止无尽、薛西弗斯式的救赎之途。


「我在地狱受苦受难,因我是祢不可言喻伟大计画的棋子,祢禁止祢的造物擅自离开这不可言喻的棋局,祢放纵我堕落,却又恶劣的保留了我仅存的良知。」


他是Crowley,一个游走于人间的堕天使。


出了伊甸的路,即便铺满了圆滑光洁的鹅卵石,熨整了鹅黄色的砂石。天使仍走的战战兢兢,拘谨慎重,这是他漫无止尽、莫比烏斯環式的神喻之途。


「我在天堂浴神之爱,因我是祢不可言喻伟大计画的美意,祢允许祢的造物擅自加入这不可言喻的棋局,祢给予我希望,且又善意的给予了我疑惑的权利。」


「我一直纳闷,苹果那件事,算不算是好事,恶魔做好事,可是会惹上大麻烦的。」*截抄自原着小说


Crawley的心隐隐作痛,也就是说,恶魔其实是可以做好事的,不过他们生来就该做坏事,否则将会受神严厉的惩罚。


「他们看起来那么冷,两个可怜的东西,她又已经怀了身孕,加上外头还有凶狠的动物,而且暴风雨就快来了,所以我就说『这是火焰剑,拿去吧,不用谢我了。』我由衷希望我没有做错什么。」*改编自原着小说


Aziraphale心烦意乱的搓着手,他朝Crawley咧咧嘴,笑容里带着忧虑。


「诶,你是天使,你不可能会做错事。」


Crawley望着他说,他果真是受神爱怜的天使,就连身为恶魔的自己,也急忙想让他脱离忧虑。


「噢,噢,谢谢、噢,谢谢你。」


这句话就像神谕一般,替Aziraphale卸下了心头的枷锁,他在心里感恩神,让Crawley转达神旨。


爱在这里恶劣的渗进堕天使的灵魂。


他知道,他不该的,他不该如此的。


他知道,应该要毁坏美好的事物,为世界带来灾厄跟悲剧。


他太好了,好到让他无法亲手毁了他,甚至萌生对他的保护欲,对他的独占欲。


Crawley变得混乱,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罪孽深重,上帝的造物生来可不是让他亵渎欲求的。


否则就是神别有居心,


不,神不是全知全能的吗?那衪必定能预测未来,并且做出相当的全盘计画,这是祂的游戏,无人知晓其规则,衪也不向任何人言说,一切在黑暗中进行。


爱上天使的这几个世纪以来,他不停的感受焦慮、感受悲伤、感受愤怒、感受嫉妒、同时感受失望。


恶魔,或者说堕天使,就该烂在负面情绪里。


恶魔就该迟到、该说谎、该时常感到愤怒悲伤、该愤世嫉俗。


恶魔该猜忌彼此、不该被爱、被信任、被谅解、被原谅。


难道不是这样吗?


他们被要求确实行恶、让人类成为撒旦的食粮,但恶魔不是就该说谎吗?


为何不可谎报黑暗委员会*自己没做的事?


为什么要纠结、坚持无谓的美德——诚实?


这样的怀疑,沦浃入无数个无眠阒晚,嚣张于无数个眼神的停顿、寄宿在无数个胸口的起伏。


不会有上帝,或是路西法,


会看照在他的阒晚,会在意他的停顿,会留心他的起伏。


Aziraphale那双眼睛,就是天使该有的样子。


纯洁无染、干净明亮。


Crowley仿佛能看见,主的手拂过他的五官,他是主的所造之躯。


老书店那块板子写着「营业中」的那面朝内。


几瓶酿造过的甘醇时间流泄过去,整间房间只有一盏昏黄灯光,土耳其地毯和玻璃酒瓶在照射之下,光泽显得萎靡而富有情调;皮质沙发上披着Crowley的黑色西装外套,在残次圣经的聚集的地方,他俩徒留一盏明灯。


「Crowley,我爱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在这间书店主人的房间里,


没有人说话,只有爱冲撞、缱绻细语。


两个人的咽喉流淌着泪水。


Crowely在Aziraphale讲出那句话时,


他太开心,


理应来说他不该对任何爱动容或倾情。


但六千年来,天使的每一句爱语和拥抱亲吻,都让Crowley几乎忘了身为恶魔的苦厄和疑恨。


「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句话了。」


天使不带感情的说,没有人类间爱人道别的吻,他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准确来说,Crowley从他的表情里,读不出任何一丝情绪。


「你说什么?你要离开我了吗?这六千年算什么?少来了。」他气得发抖,「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你们天使总是这样!你明明还爱我!又来了!你又要假装不再爱了,然后自己一个人独自咀嚼这段感情,真的没办法让我也爱你吗?!为什么不让我回应你的感情呢?去他娘的天使情操,去他娘的天使!你的爱有这么廉价吗?!不需要任何人、甚至是我也去爱你吗?」


Crowley气的掉下眼泪,他用手背胡乱抹去,他不知道是因为眼泪让自己看起来狼狈,还是在最后的最后也不愿天使看见他的眼泪而难过。


Aziraphale知道,


任何一种语气或者情绪,都不能放进句子里。


他带来伤害,带来更多的揣测和遗憾,他希望这段时间,这六千年,在Crowely的永生面前,不过是一场再渺小短暂不过的瞬间。可以的话,他想,如果可以的话,要是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从未见过Crowely那双闪烁六千年的金黄蛇瞳,他宁愿从未注意过Crowley那头红棕的发,他宁愿不曾认识、不曾爱过他。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喜欢看书,我讨厌你的书店,我讨厌你爱你的神胜过爱我,我讨厌你总是把领结系的那么拘谨!」


Crowley把他压在沙发上,拉扯着他颈上的领结。


Aziraphale一言不发,他几乎是用了奇迹让自己忍住眼泪。


Aziraphale把刚刚被Crowley拉下的领结重新系好。


Crowley主动吻上天使的唇。


没有天使热烈却含蓄的回应。


好似在吻冰冷的大理石雕像。


Crowley放开他的唇,紧闭着眼睛,一滴又一滴潮湿的眼泪滴落在Aziraphale的脸上。


他是天使,他的爱理应温柔,就算他的爱烨然夺目也不为过。


但在最后,Aziraphale对Crowley这样的感情,甚至卑微的选择不焕发出半点光。


其实,在Crowley心里,一直埋藏着一个秘密。


他也一直都知道,在自己发黑坚硬冷酷的心上,唯有那心尖上的有点红,保留了一块专属于Azirphale的柔软。


以前,六千年以前,他就暗恋着Aziraphale。


当天使聚集起来,在圣诞节弹奏祝福人间的竖琴,在最前方,占了一排的守护天使,他们双手握执在腹部,唱出天使神圣庄严的籁音。


老实说,那种歌,那种乐曲,听上去真的太无趣了。呆板漫长的单音,高低音在短时间内听不出任何差异,歌词竟是赞颂主和祝福谅恕的高尚节操。听的让Crawley想睡,他不懂为什么有些天使在台下甚至感动的落泪。


直到他在台下看见他。


他不像身后那些不可一世的大天使们,高傲的睁开炫示翅膀上每一只眼,公开自己的座轮,好像非要确定每一个天使都有看到一样。Aziraphale轻阖上眼睑,烫金的睫毛轻颤,一头奶白色的卷发,身后的羽毛丰满而高雅,见他开口,好似这歌也没那么难以入耳。


那是一个可以用「浩瀚奇妙」精准形容的夜晚。


大天使长让众天使集合,去群星之间行奇迹,点指创造群星,涂抹粉刷上银河和星云,再喷洒一些金灿灿的光点充当星体。


嘘,那是贪玩天使们的懒惰懈怠。


一片尘寰渺宇之间,Crawley漂浮着忖思,他觉得八颗行星还是太少了,但他又不好再造一颗,毕竟前面八颗行星都是那些妄自尊大的大天使们所造,哪里轮得到Crawley说话。


「我是Aziraphale,你在这里做什么?」


权天使拍动着翅膀,脸上焕发着幽微的光。


「我、我在想,八颗行星,还真是一个特殊的数字呢,哈哈,我的意思不是我觉得八颗行星太少啦,哈哈,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Crawley觉得自己一败涂地,


除了尴尬的笑他找不到什么来搪塞与暗恋对象的初次谈话,别提在他心里留下印象了,被他讨厌几乎是肯定的事。


「嗯、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Crawley忽地看向他,这是在他冗长贫瘠的无尽生命里,让他回头、停下脚步驻足的唯一理由,从此也是,以后也是。


那样一道粗暴的光,


直直流淌入恍惚的星空和胸口的悸动。


「我的良人从门孔里伸进手来,我便因他动了心。」*旧约雅歌5:4


Azirphale展开笑容,恶毒狠心的让Crawley站不住脚,直往下滑,沉沦在无可救药的恋慕里。


至今,Crowley还是觉得自己的堕落和他那张笑脸,那场宇宙间的相遇脱不了关系。


「那我们就做再做一些吧,银河系有290亿多颗星了,多一些些,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的的。」


在几乎没有阳光能到达的,59亿公里远的地方。


Crawley造了冥王星,冥王星有多低调呢?


人类大概在2006年才发现这颗被遗忘、


但始终都要家喻户晓的矮行星。


那些存于宇宙间的原子聚攒回旋,洇灭又重生,开散又蜷缩成星体的雏形,赋予它自由而有些桀骜的风;给予它冷漠疏离的冰晶和陨石;它就这么,孤傲又发散的存在。


Aziraphale永远忘不了,他怎么能忘记,在这个在浩淼无声的夜晚,这个在寰宇探赜生命的天使。Azirphale就这么擅自、倾仰了眼前的天使,轻抚过星体,眼神投入的他是这么专注迷人,但Aziraphale却逡巡,却踌躇!


上帝的造物可不是能让他轻易拥有的。


他畏缩,任由这片盛放的感情在荒芜中荼靡。


是沉寂下去的最后一场繁华,


是绚烂归于平淡的挣扎。


「求你掉转眼目不看我,因你的眼目使我惊乱。」雅歌6:5


「真美。」


「他们把这叫作奇迹。」


「你能容许我也创造一颗吗?」


「那再好不过了。」


Aziraphale在冥王星旁边,造了Charon。


「它俩会陪伴彼此,直到…永远。」


冥王星(Pluto)是太阳系中,离太阳最遥远的星体。


几乎没有任何一缕阳光,能穿越59亿公里的旅程找他。


但有颗同力矮行星,


叫做卡戎(Charon)。


他和Pluto的距离,


只有地球和月球距离的十五分之一。


他一直陪着冥王星,


走着这一段冷清而无限迴圈的星轨。


听说Crowley堕落之后,Aziraphale便没有再看过他。


原本这段恋情就该嘎然而止。


谁知钢琴演奏者抬起双手,只是稍作停顿歇息,接着快速在黑白琴键上弹按,五线谱上的音符挤挤挨挨,小节和小节之间被放入过多的音符,意识无法负荷,跳动的心,继续飘忽着无可自拔抑制的倾情。


「Crawley.」


当Crawley说出他的名字,向Aziraphale介绍自己时,他得说,成为恶魔让他对痛苦变得麻木无仁,让他的心子变得坚硬冷酷。


但这样的麻木无仁,这样的坚硬冷酷,在Aziraphale面前,都脆弱的如笑话一般溃不成军。


他的心凉了,冷彻的发疼。


以蛇瞳望他,Aziraphale却依然烁熠流光。


他以为天使忘记他了,也许从天使变成恶魔的期间,真的足以让一个他忘记自己,不过说真的,自己也没能让他惊艳或生情,爱上天使还盼望能被回应,可以说是全宇宙最荒唐的事了吧。


「我给我的良人开了门,我的良人卻已转身走了。他说话的时候,我神不守舍,我寻找他,竟寻不見,我呼叫他,他卻不回答。」


*(旧约)雅歌5:6


一定是我祷告的不够虔诚,你成为了别人的流星。


愿你的船溅起的每一道帘都藏着彩虹;


愿你踩踏过的虫翅都变成花叶。


当敌基督开启了世界末日的帷幕,蘑菇云和战争;轰炸机和死亡;生化攻击和污染;军国主义和饑荒。


或许也间接印证了「耶和华就后悔造人在地上,心中忧伤。」*(旧约)创世纪6:6


天堂和地狱两败俱伤,各自有不少天使和恶魔不复存在,不得不说,天使的数量还是比堕天使更多,七宗罪总有一些灵魂里的伤口,他们多半叛逆轻慢,或许也是这样的,六千年的时间还是没让地狱变得更坚强、更聪明、更危险。


你也许可以说是「邪不胜正」、「自食恶果」那些狗屁东西,但是这就是堕天使们和地狱的宿命,失败淬鍊出更纯粹的忿恨和狷狂,他们堕落的更深,跌入密不透光的黑暗。


神还是一语不发,不做出任何评论和干预涉入。


如同Crowley所言:「看看撒旦,被创造成天使,长大后却变成大魔头………」


无论如何,神依然掌控全局,没有什么事不在衪的眼皮底下运行,也没有什么事能脱离衪的安排。


世界是完了,天堂和地狱都知道。


但没有人着急,也没有人喟叹。


你也可以说天堂和地狱都不在乎人类世界如何。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个响指、神的一个命令。


这一切都会如同以往。


Crowley在潮湿的角落发现战损的Aziraphale,他身旁的Michael已经被地狱之火烧灼,不是那种让她堕落的焰火,而是一种想抹灭她的存在的火葬焚烧。


不知道是谁下的手,看来刚经历一场激烈的交战,大概是认为两个天使奄奄一息,便撒手不管。


Michael看来是没救了,但Aziraphale看来只是身受重伤,Crowely开始害怕他这种想法,其实只是欺骗自己的安慰。


「Angel! Angel!」


Crowley抱起他,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抖动自己环抱住他的手臂,试着让他清醒过来。


他从来没想过天使会死,会离开自己。


他想过无数个失去天使的情节,但他从没想过这会是他的结局。


就像他与Aziraphale的初遇,


他阖着眼唱歌,现在他也阖着眼。


他阖着眼为神歌唱,他阖着眼为神而死。


为了天堂而死。


听上去多么可悲而无意义。


天使俨然对神来说只是棋子,棋子毁坏用不着修复,再造一个就行,他们只是神随手复制贴上的单位。


Crowley着急的哭了,他的脸痛苦的皱在一起,


他好后悔,当初没约天使去看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茱丽叶》,他想给天使看看他施的奇迹带给世界多美的影响,他想给天使看看台上演员专注的演出、台下观众投入的眼神。


他好后悔,Aziraphale告诉他,他们不能继续在一起的那晚。他应该要忍住悲伤,他应该要摸着他的脸,亲吻他柔软的唇,清楚告诉天使,天使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


他应该要告诉天使,自己有多么爱他。


永生让他从来不懂得珍惜步行过苏活区街道的每一个下午,留心那些跟天使从黄昏到拂晓互诉衷肠的酒杯。他从来没想过他会失去天使。


那时我们有梦,关于人类,关于爱情,关于穿越时间的旅行,如今回首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在一起,都是梦碎的声音。


热切的爱了六千年,平淡而不平庸;深刻而不深沉。Crowley曾窃喜彼此是超自然生命体,能共享这永恒的爱。无需告白或是求婚,那些拘束于有限的生命的规则。


汹涌人海里,无数个目光在目光中游移,直到Aziraphale的目光落向他,他的目光找到了他。


只是一个请求,请求共舞一支乐曲,


怎想到能有幸得他的十指紧扣。


明明只是分秒之间的动情,


转眼间却变成了两万四个春去东来。


有他的陪伴才是深入灵魂里的习惯,不像早餐的报纸般日常;不像情人节的玫瑰般烂俗;不像西装的领带般刻板。


要他描述Aziraphale,


他不会称他是


「lover」、「boyfriend」、「mate」。


他是他的


「soul」、「love of life」。


他希望冥王星和卡戎不曾诞生。


第一眼看到他时,他们的脚底就延伸出如银河的路途,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银河也会干涸断流,银河也有尽头。


他希望他们不要以这种形式相遇。


他希望他们是人类。


在最适合的年岁与他相恋;在最浪漫的夜晚露臺下跟他求婚,或是被他求婚;在婚礼上交换最虔诚的吻,从此他们便是同一个人,同一种生活。


也许他们会有几个孩子,在几个假日的时候开车出游,在晚年的时候握着对方的手平静的一起入睡。


一生有他足矣,永生的他现在羡慕有限的生命。


他想着,他已经堕落了,还能再更惨吗?


他仰向天,一片寂静,寂静的可怖,一如往常。


让人猜不透神的意图。


「我已经堕落了,我不知道祢还听不听的见我的祈求;神啊,我衷心的祈求,让他活过来吧。」


天堂那边几乎是赢了,高高在上的大天使长告诉Beelzebub,他们慈悲,他们不愿灭了地狱,做错事的人类还是得去那里。


战况渐缓,晨曦残酷如同神的启示。


Aziraphale看见,


一瞬间满眼废墟,变回了往日的繁华光景。


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Aziraphale的未来,空洞的让Crowley害怕去想象,


更恐怖的是,这个「未来」是没有尽头的。


他得知Aziraphale没死,但他接手了Michael大天使的位子。


这代表他不会在人间逗留逗留了,将有人来收拾Aziraphale的书店和私人物品。


Crowley知道天使有多么宝贵他的书,那些已经不是书,是收藏品,是天使的一部分。


他也知道来收拾Aziraphale的物品的那些天使,说好听点是收拾,说白了就是销毁。


Crowley还是天使的时候,他跟Azirphale一样讨厌那些大天使,他们蛮横无理,甚至毫无人性。


冰冷、高傲,没有爱、高深莫测。


他堕落成恶魔后,他得知那些大天使,其实成为了耶和华的一部分,成为大天使需要付出代价,一丁点的错误都不被容许,感情使人犯错偏心,天父只好收回,或者说抹煞他们的情感。


他们被迫失去一部分的自己。


他对天使隐瞒,


他的眼光因神而发亮,充满鲜活生命的Aziraphale让Crowley说不出口。


最终他们还是没能在一起,


那些依偎着彼此入睡的夜晚好像一场浪漫的幻觉;那些奋不顾身的亲吻好像一场梦醒的恍然;那些年年岁岁的世纪交替好像一场脆弱的理想。


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在一起。


长情的陪伴曲被迫记上休止符。


Aziraphale展开他的座轮,


他看见在十五亿公里处,有一颗孤独的矮行星。


成为大天使的他,没有像Crowley所想,他没有失去灵魂里爱的本能,他还是Aziraphale,那个浑身上下充满爱的天使。


在光无法到达的地方,冥王星和卡戎的相爱仿佛隐瞒了全宇宙,Pluto和Charon是宇宙里最浪漫的光景,在星系边缘的黑暗里同频共舞,以不朽的眼神相互凝视,浩瀚温柔,孤独浪漫。


「它俩会陪伴彼此,直到…永远。」


永生的恶魔,


终有一天,这段持续六千年,再深刻不过的爱,


会随着时光的浪的堆叠和冲刷,抚平爱里的伤痛。


磨光爱里的记忆,淡化、最终完全遗忘爱人的存在。


他的爱人有一头奶白色卷发,


在伦敦苏活区经营一间老书店,


一直,一直拘谨又温柔的爱着他。


有一颗冥王星,永远失去了他的卡戎。


徒留冥王星在星轨上旋转,无尽的旋转。


对Crowley的爱璀璨热烈如流星,


却在广袤的宇宙隐没。


没有人能听见。


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Fin 全文完


Z月

【GO衍生】Ciao Amore/阴差阳错

  • CAC的衍生,Richard/Nero 的拉郎(双国王),攻受不明显

  •   硬要分的话就都行  

  • 是一篇咕了好久的文)一发完,全篇2w2+

  • 根据辛老师的《古罗马》(av20496974 / part2)和大提提的舞台剧(av39813805)+部分历史改编,真实性不可考

  • OO得那个C已经飞到我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小暴君还是那个小暴君,但英格兰的国王在这里是个富二代(。bushi

  • 最后,祝阅读愉快


(1)

Richard和Nero的相遇从来都不是巧合。


不经世事的小少爷和纵情声色的小皇帝,那些被...

  • CAC的衍生,Richard/Nero 的拉郎(双国王),攻受不明显

  •   硬要分的话就都行  

  • 是一篇咕了好久的文)一发完,全篇2w2+

  • 根据辛老师的《古罗马》(av20496974 / part2)和大提提的舞台剧(av39813805)+部分历史改编,真实性不可考

  • OO得那个C已经飞到我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小暴君还是那个小暴君,但英格兰的国王在这里是个富二代(。bushi

  • 最后,祝阅读愉快





(1)

Richard和Nero的相遇从来都不是巧合。


不经世事的小少爷和纵情声色的小皇帝,那些被传烂了的“命中注定”好像到了他们这里就变得格外相配,至少Richard想不起任何一个除此之外的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2)

午夜的市井总是好不热闹,人民聚在一起以正当或不正当的理由喝得酩酊大醉,狭长的小道上车水马龙,叫卖的商贩和街头艺人混杂在一起,简陋的乐器磕磕巴巴地,正搭着不成调的歌声吆喝不知名的曲目。而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总是少不了闹事的人。


Nero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认识了Richard。


彼时,围观群众将行径纨绔的少年掀翻在地,后者大笑着,听上去竟有几分癫狂,于是人们愈演愈烈,哪怕被砸了招牌的流浪汉在一片混乱中慌张地大喊着“这是皇帝”也无济于事,加入围殴的人在这高喊的劝阻过后甚至只增不减。

Nero感到无数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到他的身上,忽然一道异于其他的拉力从后方传来,扯着Nero的领子将他往回拽。与此同时,闪着光的银币似瓢泼大雨般从空中洒下,在瞬间便覆盖了大片泥土地。被吸引去注意力的人们即刻一哄而散,欢喜雀跃地去捡满地的金钱。

突然停止的殴打使Nero茫然地坐起身,然而映入眼帘的除了跪着趴着生怕占不到便宜的人群,还有一个温和的男声同时在自己身后响起。

“你还好吗?”对方如是问到。

他回过头,只见一看上去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正低头看着自己,嘴角的微笑带着三分亲和七分疏离,在湿润的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玫瑰的芬芳。

不同于寻常娇花的香,却多了一抹雨季过后的青草膏土的气味,娇而不媚,清而不腻。真挚的目光任谁见了都会心动。然而自幼身处名利场的Nero轻易便辨认出了这面具的真伪,顺便将其下的目的猜了个七七八八。

但表面上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对方试图拉自己起来时兀自转了个方向,面对着他盘腿而坐。那少年见他这般目中无人的样子竟也不恼,反配合他蹲下身子,白色的丝绸在动作间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点污泥。浸了雨水的钱币在他们的脚边反射出银光,忽而让Nero想到了曾经在不知道哪本书上读到过的东方的金银山。

许久之后,当Nero再次向少年提起这个场景,后者才告诉他,自己一直觉得那是倒映着天上星斗的镜子,画满了貌合神离和遥相思念,写满了长相厮守和平行无交。末了却是被他嘲讽过于多愁善感。

时间退回到命运线的开端,Nero故意装作懊恼地皱着眉发问,但他脸上还未敛去的笑意出卖了他,“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吗?我不知道哎。”对方也学他的故作无知的模样挑了挑眉。

被逗乐的小皇帝饶有趣味地打量起他来,后者举手投足间规范的贵族教养更是让Nero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叫什么......”他问。却见少年在话音未落时摇了摇头,继而竖起食指,轻轻按在嘴唇上。他说:“如果我直接告诉你,那就不好玩了。”


Nero彻底笑出了声。



 

(3)

从那之后不久,王城就流出了皇帝有一个秘密的同性情人的传闻。


顷刻间,这个消息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主流话题,将被宠幸的男子的身份从街边的无业游民猜到富家的纨绔子弟,有人说那是元老会利用牵制皇帝的阴谋,也有人认为那是某个奴隶想靠色诱上位,一时间众说纷纭。

但不论如何,这些猜测无一不是无关于暴君的品行不端与那‘男宠’的不知所谓。


而此时,这个‘不知所谓’的男宠正在皇帝本人的画室里优哉游哉地吃着葡萄。


距离Nero和Richard的相遇已过去一年有余,在Richard欲擒故纵的挑逗下两人的关系一天比一天亲密。终于是模糊了‘朋友’的界限,到了Richard自己也搞不清是什么状况的地方。老一代的谋相痛心疾首,皇后也连带着一众旁人装聋作哑,他们便也越加肆无忌惮起来。

这边的Richard许是感到有些无聊了,便直接趴到后者的背后去看他作画,指尖搭上他的肩头,凑得进了还能嗅到未散的葡萄果香。

“你很喜欢艺术。“少年说着侧过头去看他,分明是陈述的语气,却生显出几分困惑来。

Nero也听出来了,但他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句”当然“,显然并没有想从手头的画面上分出半点注意力来给自己的男宠。见他全心忙于作画,Richard也识趣地没有再试图搭话。

事实上,当沉醉在自己的艺术中的暴君还能在你没事找事的聊天中给予回应,而不是直接下令缝上你的嘴,已经是可以让人感激涕零着歌功颂德的恩赐了。

所以深知这个道理的Richard乖巧地走到不远处,静静看着Nero在线条和色彩间挥洒他的天赋的才华,待他完成后才复又上前去细细打量。

那是一幅意象派的油彩——画作中的少年赤身裸体,节骨分明的手中持一个硕大饱满的红苹果,只将一个侧脸留给窥探的愚人。身后是垂垂老矣的古树,粗大的树茎将相比之下苍白瘦削的少年完全包裹其中。三支锋利的箭簇自右肩向左胯依次穿透他瘦弱的身躯,从伤口出流淌下不绝的血液,鲜艳如少年手中的果实。干枯的枝丫交叉相叠着从他的头部后延伸出来,仿佛神话中长着角的潘恩神,目光悲悯地注视着凡间的众人,嘲笑他们的懦弱又怜惜他们的苦难。

“完美。”Richard情不自禁地赞叹道。Nero见状长舒一口气,明显被他真诚的赞美所取悦了。平心而论,Nero虽然性格暴戾,甚至骄奢淫欲,但他在艺术方面的造诣确是无人能及。

“当然,因为我是完美的——我从来……神,从来只创造完美的东西。”Nero微笑着把玩起小少爷的头发,棕色的发丝如丝绸从指缝间滑落,好像急于逃离什么一般。

“嗯…….就像你热爱的艺术?”Richard回头望向他。

“不仅如此,艺术是纯粹的,富有创造性的,它是最神圣的……“皇帝如是说。

他的目光随着指尖,一寸寸描绘过年轻的没落贵族如雕塑般的脸庞,带些棱角的颧骨没让少年显得犀利,反为他平添了一份秀丽,温和得像是从经文里走出来普度众生的耶稣基督,无私无悔地替他深爱的人类赎去所有厚重的罪孽。而被其吸引的圣约翰摸索着轻吻上他主的眉眼,专注胜过最虔诚的信徒,发出不知其意的喃喃低语:“——就像你一样。”

被崇拜的人儿颔首低眉,既不抗拒也不作回应,盛夏的光芒透过琉璃窗户,在两人身后打下光怪陆离的影子。天光之下,仿佛有仙女手握竖琴,为着这旋旎的情意而拨弄弹奏,围观的诸神无不动容落泪,只有为爱殉道的潘恩躲在树荫之后投来漠然的目光。

与此同时,外面的国家正在财政危机中崩溃。Richard知道终有一天,Nero的梦想会吸干整个帝国。被亵渎的诸神将对他的所作所为降下天谴,让他在孤苦无依中悲惨地死去都不为过。

但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Richard偏过头去,余光中看见了Nero充满愉悦和满足的笑容。于是他伸出手,在后者的示意下顺从地搂住对方的脖子,配合他贴上自己的嘴唇,享受着平日里喜怒无常的暴君这一难得温和的时刻。


他是皇帝,这是他的生活,而自己要做的只是鼓掌和享乐就好了。


 

 

(4)

罗马的大火发生在他们相遇的两个月之后,也就是距离现在的八个月前。

当是时,惊慌失措的人群在火场中奔走,企图为自己寻得一线生机,无奈城里的建筑大多都是木质的,一点即燃,避无可避。

Nero慌不择路地护着人民往空旷的地方跑,自己却拎着桶水转头往火场里面跑,完了一步踩在箱子上就开始指挥侍卫们救火,然而不过是杯水车薪。

落后的老城区承受不住这般摧残,早已先一步崩溃,助长着大火以摧枯拉朽之势侵占了城区的每一个角落,火舌悄无声息地缠上Nero所站的木箱,连同上方的横梁一起坍塌。

在最后一瞬间,Nero看见的是猛兽般的火光争先恐后地没过他的视线,以及一抹几乎是同时映入眼帘的纯白丝袍。

 


Richard和Nero的相遇从来都不是巧合,就像Richard会去‘救’Nero也从来不是出于好心和善意。


Richard是罗马几大富甲大家的后代之一。父亲早年间靠着商品买卖捞了一大笔钱,然而商人的身份在传统的罗马贵族阶级中从来就不被看好,更勿拥有实质性的论权利与地位。

如果说Richard的享乐主义和Nero的性爱至上是不谋而合,那两人天雷勾地火般的初见及相处就是Richard自编自导的机遇。

收买一个擅长无事生非的流浪汉并不难,挑拨围观群众的情绪更是易如反掌——反正所有人都对自己的生活现状颇有怨言——巴不得抓住每一个可以合理发泄自己怒火的机会,在那之后的一切便显得顺理成章。

大火中的相救也不外乎如此,如果能让皇帝欠上自己人情,一点小小的烧伤根本不在Richard的忧虑范围内。

反正只要不伤到自己的脸就好。Richard想。

至于传闻中的暴君当时愣愣地看着自己,搂过他就是一顿亲的操作,Richard也权当是他被自己护着,赶在一起摔到火里之前成功滚出来的嘉奖了。

虽然现场有点点狼狈,但好歹两个人都没事。

Richard图Nero带给他的权利,Nero醉心于Richard身上的灵感与美丽。对于Richard来讲,这不过是一桩有利无害的交易,仅此而已。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5)

罗马城的一场大火烧了七天七夜,人力物力都被烧的干干净净,也燃尽了罗马皇帝的冷静和自持。


“元老院怎么说?”这边,Richard凑过去瞄了一眼满满一案桌的谏文,深深为小皇帝感到一阵头疼。

“他们要迁都,可是这根本改变不了任何问题。”

Nero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罗马还是那个罗马,一遇到什么天灾人祸就无力抵抗,大火、战争、军队……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我想改变它。”

烛光晃动,夜风吹得火苗噼啪作响,被先前的灾难搞得落下心理阴影的小皇帝打了一个寒颤,目光不自觉地游移到Richard当时拽着救了自己一命的左手上。

“说来你也真是的,实在是太鲁莽了,万一受伤了怎么办?”Nero说着,不满地握了握对方的手。

“……记得吗?你以前同我说过,罗马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然而Richard没有接过他的话尾,只是抽出手,一把拽过Nero的琴把玩起来,同时有意无意地提到,“你说,这个城市神圣又美好,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可以——”

“感受到幸福。”Nero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我怎么忘了……美、艺术,这些才是圣洁的。”

Richard抬起头,看着那人兴奋地爬上他们的床,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四周都被艺术和美所包围着,人人安居乐业,生活富足,在罗马的人们得以在生活中渴望美好,这才是真正重要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ichard笑起来,“Nero,如果你真的做到了,如果你真的改变了罗马,那你一定会名留青史的。因为对于罗马来讲,你就是神——你将永垂不朽。”

“罗马之神。”Nero情不自禁地重复了一遍,仿佛陷入了想象中的极乐净土。

末了,等Richard去喊他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同时抓上了前者的手腕,目光相对之时,Richard甚至能看到有万里银河在他的眸中闪光。

“跟我走吧——你和我——我们一起,去创造一个全新的帝国,一个属于我们的罗马。”

Richard听见他如是说。

“呃,事实上……我觉得这不是很妥当。”出乎意料地,Richard不动声色皱了皱眉,反对道。戛然而止的琴声让本就偌大的寝宫更显得空旷,但Nero没有在意这些,他的注意力只在Richard刚刚的话上面。

“你救了我两次。”Nero不颇不赞同地摇摇头,“你应该进宫来,我会给你最好的——这是你应得的。”

也就只有你这么想了。Richard翻了个白眼,边腹谤着边开口:“你是皇帝,不论是谁都会救你的。”

小皇帝听罢惊愣地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这是在拒绝我?”

“我这是在教你明辨是非,”Richard却定定地看着他,丝毫没有畏惧,“以及是的,我拒绝。”


Richard好歹也是大富人家里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尽管平日里没个正形,但他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该说,连自己的发小都跟着被耳濡目染得世故圆滑了不少,而有些东西不能过界。

小皇帝的心思实在太明显,又通透得和他传闻中残忍的做派天差地别。

但对于Nero,Richard觉得对方根本就是个小孩儿,喜欢的就一定要是自己的,得不到就抢过来,稍有不顺心就大发雷霆,事后又倔强别扭地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没有兴趣陪小孩子玩儿,帝王家的孩子他更是玩不起。平时闹着宠一宠还行,但实打实的谈情爱?这个还是免了吧。

Richard暗自想着,却没有注意到皇帝越来越阴沉的表情。

正如Richard所说的,Nero是个小孩儿,而小孩子不会懂得什么是非对错,更不会管什么礼义廉耻。多年来的骄奢淫欲的生活,更是让Nero变本加厉。

只要他认为是对的,那就一定不会错、不能错;他想要的,他喜欢的,就一定会属于自己,不达目的不罢休。

皇帝抿着唇,目光无意间触碰到青年颈下的十字架项链,晃晃荡荡地在动作间闪烁。


——是的,就算不择手段。




(6)

罗马的修复工作开展得如火如荼,在一片繁忙之中却有几个身影在其中格格不入。

他们披着斗篷,过大的衣帽盖住了他们的脸,佝偻着身子行色匆匆地在阴影里东躲西藏,胸前不经意间露出的十字架项链于太阳底下闪着光。

位于副干道上的一座偌大的府邸早已人去楼空,一派萧条的景象引得连过路人都纷纷侧目,不禁叹息这世事无常。

试问两个星期以前,谁曾想到那个暴君竟会将纵火的罪名扣到无辜的教徒们身上,又有谁会想到罗马最大的富商——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也因此受到牵连,正在牢房里听候皇帝发落。

此时此刻,Richard正跪坐在大厅之上,身前是一队泱泱人马。

头领的暴虐的君主缓步走到他面前,Richard下意识闭上眼,却又在下个瞬间感到有冰凉的物什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凉凉的,软软的,好像先前父亲从东方带回来的冰糕。

这是Richard的第一个想法。

他困惑地睁开眼,便见传闻中的暴君正歪头凝视着自己,下垂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浅薄的阴影,恍惚间竟似有光在其中浮动,看得他一时不自觉入了神。

Nero的目光细细打量过年轻的富商之子,一寸寸侵蚀过他的每一处肌肤,从发梢到指尖,从脖颈到脚踝,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罕见的艺术品,连最细微末节都没有放过。

皇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Richard也知道自己此时该做什么,而他决定赌一把。

于是他抬起手抓住他放在自己耳侧的掌心,指尖灵活地勾上他葱白似的手指,抬眸的时候可以看见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与铺天盖地的狂热。

“我救了你两次,”他说;“一次还给我父亲,一次还给我朋友。”

“......那你自己呢?”Nero似笑非笑地回扣住他的手掌。

“你不会放过我的。”Richard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模棱两可地嘟了嘟嘴。

接着,他看见Nero愣了愣,很快又咧开了笑。

那一刻Richard便知道自己赌对了,但这到底算不算是‘赢’,他不清楚,也不想去深究。


毫无疑问,Nero是个疯子,但他疯得真实。


正正是这一点戳中了Richard的心,但他也忘了,Nero被人们称呼为‘暴君’不是没有道理的。




(7)

当皇后的死讯传开的时候,Richard才刚从“大清洗”的阴霾中回过神来。

当权者的荒淫无度终于引起了人们的愤懑,暗中策划的刺杀行动本该天衣无缝,却被无端冒出的告密者搅乱,被吓坏的小皇帝即刻下令清除余党。

就此,“大清洗”一词名垂千古。

Nero亲口下的这个命令在罗马掀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风潮,无差别展开的暗杀活动惹得罗马城内人心惶惶,不到两天的时间,那些有言要发起反抗又或者对皇帝本人稍有不满的贵族乃至平民,便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没有审判,没有理由。


与此同时,正恰逢罗马的经济危机爆发,庞大的建筑工程导致帝国几近破产,Nero的梦想正在沉没,而被迁怒的无辜的皇后就这样丧命在了丈夫的拳脚之下。


Nero却只是觉得疑惑——我明明只是想要罗马变得更好,可为什么你们张口闭口说的都是我疯了?


那时,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暴君呆坐在阴影下的一角,磨破了的膝盖被缩入双臂之间,沾了满身满脸的血污,散发出腐烂的尸臭味,眼神空洞得仿佛他才是那个以死之人。

一片寂静之中,远方隐隐约约的动静唤回了皇帝的神志,而他抬起头,便看见了逆着光僵立在石门边的少年,残忍地将他目之所视的光芒割得四分五裂。




(8)

这不是Richard自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皱眉,个中意味却比先前的要不同上许多,也更加复杂。

而此刻,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硬生放大了无数倍,后狠狠地砸进了皇帝的心里,留下一个淌着血的空洞,冷风吹过时会发出呕哑嘲哳的哭嚎。

他眼睁睁看着原本含苞待放的玫瑰在一瞬之间成熟生长,却是不见娇艳欲滴的瑰色花瓣,反唯有一根根支棱起来的尖刺于夜色苍茫下闪着寒光,无意间戳破了琉璃水珠那脆弱的外壳。内在的液体顺着茎叶往下淌,发出刺鼻的腥臭。

从门外投来的天光恢复成原先的模样,清列的花香也早已被浓稠的血腥味所覆盖,从鼻腔涌入再狠狠地捏住柔软的胃部,引起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强烈得几乎令他想要作呕。

大门再一次被人莽撞地推开,出现的却不是他朝思夜想的那个人。皇帝抬头看着自己近卫队的队长,喉结在皮肤下机械地滚动了一下,被血糊住的嗓子听上去格外沙哑,他却对此毫无知觉。

“What have i done ?”他问。

风声不知何时静止了下来,连阳光也退却,四下里是死一般的寂静,恍惚间竟比那些没落的古城还要荒芜,隐隐约约能听见地下的缝隙里传来亡魂的悲泣,叫人脊背发冷。

对方的眼神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动了动,低沉的男声清晰地敲打着他的耳膜。

“Noting. ”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仿佛是在他心上盛开的血莲。




(9)

最先逃开的Richard后来再提起,才反应过来,自己那时候应当是害怕了。

但他没敢跟Nero说。

你看啊,小皇帝他那么傻,浑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去洗个澡,不哭也不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

他看不得这样的小皇帝。

Richard爱上了他不可一世的样子,无所顾忌地挥洒着他在艺术上的天赋和才华,但他从没见过失魂落魄的Nero。

正如看惯了小少爷自信张扬,却是第一次接触对方惶恐失措的模样的Nero。


于是他们都落荒而逃。



“Nero?“

意料之外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闻声抬起头,便对上了来人震惊的目光。

视线所及之处,少年人白皙的手腕上鲜血淋漓,从皮肤裂开的地方滚滚而下,顺着肌肉的线条落到华贵的袍子上,绽放成朵朵娇小妖艳的蔷薇。

“你来啦——”阴影之中,年轻的帝王迎着阳光勾起唇角。他抬起伤痕累累的手臂似乎想讨要一个拥抱,却被后者跨步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手腕,被刀刃折磨的皮开肉绽的地方随动作涌出了更多鲜血。

“……你在干什么?”Richard眯了眯眼,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在、干、什、么?!”

被这般冒犯了的小皇帝不显愠怒,反歪过头去看他,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让Richard蓦然呼吸一窒。

他从未见过这种表情——不论是Nero在前皇后死去的时候、抑或是那些在工地上任人鱼肉的奴棣身上——木讷得几近空白,浅蓝的眼睛一眨不眨,恍惚间让Richard联想到了前几日里晦暗不明的天气。狂风骤雨躲在浓密的云雾背后闷声作响,连带着叫人的心情都抑郁了下来。象征生命起源的海洋在灰霭的天空下波澜不惊却不肯施舍哪怕一丁点水滴,几千里的平原寸草不生,万年古井在匮乏水源的情况下早已干涸,连最低贱的恶魔和最慈悲的天使都不愿意踏足。

而在这片诅咒之地上,孑然无依的暴君身上挂着破烂的粗衣麻布跪倒在荒原之中。他茫然无措地仰起头,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胡言乱语着虽也听不懂的话。

“红色……"半响,他听见他说:“红色,没有了。”

闻言,Richard这才想起去看一下现场环境。只见地上散落了一张又一张的稿纸,以Nero自身为圆心,生生将不小的画室围成得像罗马城车水马龙的中央广场。上面画满了各式各样精美的设计和栩栩如生的彩涂,五色的颜料继承了创作者霸道的作风,不容分说地占满了每一处空隙,连Ricard的衣物和手脚都没有放过,却是独独少了最鲜艳的红。凝结的血块混杂在其间,比黑色剔透,比紫色沉郁,漠然地昭示着死亡的威压。

任性妄为的小皇帝为数不多地表现出害怕来,甚至在Richard的目光下缩了缩肩膀,像个不小心摔坏了陶瓷碗后被当场抓包的孩童,慌张地想自己缩成一团好逃开一切责备和处罚,喉咙中发出被压抑得变了调的哽咽:"红色没有了,Richard……它用完了——它怎么可以用完了——不可以……它不能……他不能——“

“嘿……嘘嘘嘘——”Richard放轻声调,试探着碰了碰对方弓起的背脊边阻止了他胡乱的喃喃自语,“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很抱歉,刚才不该这样吼你的。”

他虚虚环住浑身颤抖不已的Nero,就好像在他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里自己会做的那样。

“颜料而已,没有就没有了呗,我们再去找——我会帮你找,我会给你找到最纯正的红色,我答应你,好吗?“Richard将手搭上对方被鲜血濡湿的手腕,徒劳地扣住裂开的伤口想要止住血液,后者却不可避免地从指缝间流出。尽管如此,小少爷地声线也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的低笑。


“所以,没关系噢,没事的。”他说着。


“我在这里……我永远都在这里。”


小少爷没有见过小皇帝脆弱的样子,但他想,没有关系,而且正是因见过了才给了他一个保护对方的理由。

Richard知道迟早有一天,Nero的梦想会吸干整个帝国。他的所作所为将会遭到神明的谴责,甚至让他在穷困潦倒中凄惨地死去。

但那又怎么样呢?反正还有自己呢。他一定会救他的,就像之前一样。毫不犹豫又果断决绝。

Nero眨了眨眼睛,熟悉的清香围着鼻尖萦绕,他不自觉地扇了扇鼻翼,随即将自己深深埋入对方的颈窝。鲜血和玫瑰的芬芳混杂在一起,竟融化成了最致命的罂粟,而上瘾的君主早已发誓致死不放。

幼兽在漆黑中咧开了獠牙。


 


(10)

Richard最终还是没有帮Nero找到红色的颜料。


事情在一批新奴棣的到来时出现了转折。


十月份的天气还不算太凉,阳光打在身上暖烘烘的,透过叶冠和枝丫,给周围的一切镀上了一层金黄的色彩。

Richard就是在这样秋风飒爽的日子里遇到了Aumerle。

棕色卷发的少年在走廊里握住他的手,微张的嘴唇泄露了他激动的心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唤他,“Richard"。

Aumerle是Richard童年生活的玩伴。儿时因为偷盗被拖上街严刑毒打,幸而跟着父亲行商的小Richard恰好路过,及时救下了Aumerle,并说服父亲将其雇佣回家成了一般的佣人。Aumerle倒也争气,聪明勤快不说,也懂得知恩图报,这些年来帮了Richard不少忙,说他们是彼此的人生向导也不为过。先前Richard同Nero谈的条件里,除了救自己的父亲,就是要他放过Aumerle。

没有Richard,Aumerle指不定早就死在哪个奴棣主的手下了;而失去Aumerle的Richard可能也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罢了。

Richard惊喜地抱住许久不见的发小,刚想来一场久别重逢的寒暄却被对方突然爆发的泪腺给打断,他甚至能感受到Aumerle身上的恐惧和悲伤。困惑之中Richard听到后者断断续续地哭诉着:“我以为你死了——他们都说你死了!“

“他们?我?死了?”Richard一时难以理解,却也感到了违和的地方,“不对,你不是该在家里侍奉我父亲的吗?怎么……?”

话音未落,周围已开始有仆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好奇地探过头来张望。见状,Richard眼神暗了暗,一阵莫名的不安随着烦躁在心底蔓延开来。他边尝试对Aumerle进行安抚边将对方拉到墙角,诱导般轻轻扫着他颤抖不已的背,“嘘嘘嘘……没事了没事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前些天,有好几个卫兵到家来。他们说你因为对皇帝’不忠诚‘被押进大牢,结果不幸感染上疟疾,快要死了。"少年红着眼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后来他们又拿出一份条约,说只要大人确保把自己的财产在死后全部上供给国家就可以放你出来…..还会提供相应的治疗……”

Richard皱了皱眉,他知道这个法令:让全国贵族与有钱的商人放弃自己的遗产转而‘贡献’给国家——确切地说,给皇帝本人——如此才可以让他们的家人在他们自己死后受到国王的保护,总归不过又是一个霸占他人钱财的阴谋罢了。

回想起来,当初这还是自己给提的建议,只是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件事后续的发展。毕竟他当时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不曾想Nero会当真,还下了确切的命令去执行它,当然,获得的收益也不容小觑。

然而按照广范意义,自己的家族也竟算得上是富甲大商——不,当然算了。Richard无意识地咬紧了下唇。

儿时母亲早逝,父亲又因为忙着生意对他疏于照顾,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更是常常处在’缺席‘的状态。尽管后来有了Aumerle的出现,然而小小的Richard因为被迫过早地经历了生离死别,导致‘家庭’这个概念难以再在Richard的价值观里形成,不幸的是‘亲情’也同样。

——他一直都知道外面流传着的那些关于自己惨遭不幸的谣言,他只是从来不相信父亲会为了自己做到什么地步。

呼吸一窒,Richard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恐慌。一个猜测在心底慢慢成型,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仿佛随时要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地而亡。

模糊的视线之中,他看见Aumerle垂下头,噩耗夹杂着抽噎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膜。


“大人……大人他签了条约——然后被当场处死了……"


 


(11)

Richard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祖母常给自己讲双头蛇的故事。它们大多奸邪而恶毒,任何人碰上他们都必死无疑。

后来有一天,他跑到林子去玩,不曾想真的居然遇到了一条。

通体漆黑的巨蟒伏趴在小道中间一动不动,四只橙黄色的蛇瞳正直直地望着自己。吓得小Richard大气都不敢出。恐慌之中,他瞥见脚边正好有一块石头,不大不小,刚好够压住那邪物的七寸。于是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缓缓弯下膝捡起石块。同时,蟒蛇像察觉到了他的目的一般,竟抬起了头开始朝他的方向挪动。Richard强行稳住心神,抓着石头的手指不停收紧,眼睁睁看着那巨蟒拖着两个头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它即将碰到自己的瞬间,Richard猛地抓起石块朝蟒蛇狠狠砸去,过大的力道让喷溅的血液都沾了他一身,双头的蛇在手底下残喘着挣扎了两下,最终不动了。逃过一劫的小少爷后知后怕地跌倒在地,末了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就往家里跑。扑到自家祖母的怀里哭嚎着自己要死了之类的临终遗言,活生生将老人家吓得把Richard在外忙于经商的父亲找了回来。

当然,结果就是他屁事没有,还被平白放弃了一大单子生意的父亲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后来Richard也逐渐忘了这件事,等再长大一点他便遇到了Aumerle。

在某次机缘巧合下他又跟对方讲起了这个经历,男孩听过后只是撇了撇嘴,说:“双头蛇只是一种畸形的变异而已,不咬您的话您是不会死的——任何人仅仅是碰一下的话都不会死的。而且据您所描述的,我觉得它并没有想要攻击您的意思啊,万一它是在给您示好呢?”

“……我是说,基于您如此英勇又善良,任何生物都会想亲近您的不是吗?”舌尖一绊,Aumerle对着Richard无法理喻的目光缩了缩肩膀。

语罢,只见他又想了片刻,继而歪着头问道:“既然它都死了……那您有给它埋葬起来吗?”


 


(12)

不远处有掌声响起,Richard不知道Aumerle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来到这里。恍惚间,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层层浓雾,像一道在黑暗中乍起的白光,不容分说地闯进他的混乱不堪的大脑。


——“Richard!”


光源尽头的男子如是呼喊着,手中还把玩着当道具用的橘子,眯着眼朝他转过头来,连眉梢上都是满满的笑意。暖冬的阳光自云外洒落,强硬地取替了阴影,随男子的动作一点点爬上他的脸颊,也拉着Richard的胃一点点往下沉去。有细微的风从树丫中穿堂而过,然不曾有听见叶子悉窣作响。分明还没到寒流侵袭的时候,他却被激得打了一个哆嗦 。


也许衣服穿的有点少了,他想。


此时临近黄昏,微凉的晚风划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自风过处蔓延开来逐渐传遍他的全身,最终沉淀在胸膛下汇聚成锋利的刀刃。Richard甚至能听见血肉被剖开的声音,银器贴上肌肤时传来一片刺骨的冰凉。

不痛,就是冷,冷得他有点恶心。

这种感觉让他记起了儿时遇见的那条双头蟒。本能下的眩晕令他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而在眼前大片闪烁着的黑雾中,唯有一对澄黄色蛇瞳格外清晰,灼目得好似当年盛夏时候在头顶燃烧的太阳。他看见它的主人吐着信子,慢慢、慢慢地挪动着巨大的身躯向前游走,自己却手脚冰凉地僵在原地。憎恶和恐惧使他反胃,几乎要叫他吐出来,扯着他坠往回忆的镜像中去。

那里有一个棕发的男孩,发丝卷曲地盘缠在他歪着的头上,似无辜似探究。问他——


“我觉得它并没有想要攻击您的意思啊,万一它是在给您示好呢?“


“您有为它埋葬吗?”




(13)

答案当然是没有。

Richard觉得他简直有病,居然还要给差点杀死自己的敌人行哀悼。他甚至想过将Aumerle送进医院以至于疯人院,看看他到底是脑子不好抑或神经有问题。

然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进疯人院的不是Aumerle,而会是他自己。

恍惚中,他感到自己的声带不受控制地颤动着,最终冲破了被理智缝紧的双唇。


“What have you done.... ”他情不自禁的开口。




(14)

原本和谐的气氛迅速消散。

暴君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提问的罪魁祸首则禁了声,仿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还身在公共场合,而自己的语气俨然算不上友好。

Nero眯起眼睛,眼底的愉悦早已被厚重的乌云所掩盖,隐约能听见沉闷的雷鸣在其中作响。

“你在质问我?”他问。见此情形,连端着盘子的奴隶们都感受到了气氛里的压迫,皆躲在一旁面面相觑,长期的底层生活让他们学懂了不管闲事少说话,如此才能活得比较长久。

“不——”Richard下意识去反驳,继而又咬了咬下唇。颔首颦眉的样子看得Nero莫名感到一阵烦躁,“I just want to know what you did.”

话音未落,皇帝却嗤笑一声,边转过身踱步走到被这气氛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奴隶面前,端起鎏金制的酒盏让人给自己添了点浊液,分明是反问句却又用的陈述的语气:“What i did —— to YOU?”

Richard捏了捏拳头,“To my family,and all the people. ”

“Ah, your family、your family、the people、your family、the people、the people......”听罢,对方不怒反笑。只见他堪堪垂下头,深色的眸子转动着跟随指尖在圆滑的酒杯口的边缘徘徊,像在思考,又像是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我啊……”稍稍顿了顿,Nero忽然抬起头,深蓝色眼珠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吓得处于警戒状态的Richard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听见他似乎笑了笑。


他说:“I just did —— Noting. ”




(15)

罗马国的国王和他传说中的情人爆发了自相识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并以Nero对Richard的禁足令开始了无限期的冷战。


如果说Richard不恨Nero,那肯定是假的;但如果说Richard还爱着Nero,也并非就全然准确。

没有人面对狠狠背叛了自己的人还可以泰然处之,更勿论Richard——贵族出生的少年骨子里天生地就带着自尊自傲,无论是口舌也好,刀剑也罢,若非是将他挫骨扬灰便必会以十倍还之。然而,他虽不算是十分优柔寡断的性格,但经过这许久的相伴后Richard也难以对Nero讲‘恨’,同时也不可能承认这是‘爱’或者别的什么。

不过是个恶魔、冷血的刽子手,是凭什么让自己对他念念不忘?Richard在黑夜中蜷缩起双腿。是了,自己不过是又多结交了一个错误的朋友,他是永远不会原谅他的,甚至希望他死去给自己的家人和无辜的百姓偿命。


是的,他要他死,最好万劫不复,最好永世不得超生。


每每当闪过这些念头时,一道出现的却是小皇帝在阳光底下那上扬的嘴角,恍惚间才让Richard想起,对方也不过是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少年人,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竟情不自禁地就软下了心肠,尽管对此无可奈何却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16)

起先的Richard在那天晚上是被冻醒的。

Richard知道Nero有时候会做噩梦,但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他揉了揉眼睛,模糊中借月光看清了未被关紧的前门。事后,Richard回想起来竟说不上是否该庆幸自己的粗心大意,还是该对自己过于丰富的情感感到不幸。

总而言之,如果不是因为他忘记了在入睡前关好门,他就不会在深夜再去补全这一动作的时候发现Nero的寝宫的侧门也大大咧咧地敞开着,也不会因此心生疑虑而鬼使神差地上前去查看,更不会发现皇帝的床上凌乱不堪,被子和枕头被丢到地上,整个正殿里空无一人——包括罗马暴君本人。

奇怪,他并不记得今天晚上有宴会。Richard下意识感到一阵慌张,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强行压了下去。

也许他只是因为无聊又偷偷溜出去玩了呢,他这般安慰着自己,有关于罗马的当权者流连于民间闹市的传闻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鉴于月前的那次争吵,对方不愿意带上自己同去这一点也可以理解。

回到自己房间的Richard躺在床上,心底那一阵莫名的不安却不减反增,催促着他着手去寻找Nero的下落。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Richard最终无可奈何地败下阵来。

最后一次了,Nero,最后一次。他‘啧’了一声,Richard懊恼地一把掀开被子,咬着牙便往门外走去,颇有股将士毅然决然地奔往战场赴死的气势。

Richard自己都不明白,他们分明不久前才大吵一架,且不说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男宠。因此无论Nero身上发生了什么,甚至是遭遇到了不测——最好是这样——也轮不到他来过分担忧。

众神在上,他甚至应该是祈祷着求罗马的暴君意外身亡的人中的一份子才对。

Richard如是感叹道,算了,就当是我欠他的吧。


只可惜,在不久后忙着将小皇帝从水里捞出来的‘无足轻重的男宠’很明显没有记起这一点。

“Nero?!”Richard瞪大了眼睛,此时的Nero早已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浑身湿淋淋的,正微微打着颤,双唇白得发紫。无论Richard如何呼唤,回应他的始终只有对方口中喃喃不停的呓语。

原本他只是在路过浴池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大半夜地谁家会在洗澡的盆子里放满了水啊——结果待他走进查看的时候,便是见到了一只泡在水里似乎晕过去了的小皇帝。

如果换成来的是别人,那对方此次怕不是会难以抑制地大笑起来,边说着“天道好轮回”边趁机给他补上两刀,好让这暴虐的君王死得更快更透彻。


然而幸运又不幸的,来找他的人是Richard,也只有Richard。


所以他会慌张地跳进水里,奋力把前者拖上岸边,毫不犹豫地吻上他青紫的嘴唇。深秋的天气已有些微凉,Richard把Nero的身体与自己紧贴在一起,不断流失的体温透过丝衣传来,像那种来自东方的瓷做的人偶,冰凉又易碎。手腕间的伤疤早被泡的得翻白,被血色浸透的纱布从腕间脱落,复又裂开的伤口中淌出暗红色的液体,和着流水染红了整片水池。


Richard期望着Nero的死亡。


他希望他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他要他用生命给所有无辜的人们作陪罪,他要他罪有应得。



至少Richard自己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Nero!Nero!Nero!Nero!Nero!”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难以置信的惊慌从唇齿相交间泄出:“快醒过来......Nero,我求求你......”


“求求你,不要死——”




(17)

Nero做了一个梦。


梦中破败的草屋散发出一股被雨浸湿的霉味,天光从破洞的屋顶泄露进来,他闻到一股被烤焦的螨虫尸体的气味。

没等他开始思考自己身在何处,一阵尖锐的疼痛便抢先占据了他的大脑,继而在他下意识的痛呼中转变为让人难以忽视的钝痛,缓慢地折磨着他颈部周围的末梢神经。Nero觉得脑袋浑浑噩噩的,使劲眨了眨眼却无法让视线变得哪怕清晰一些。

来自脖子的火辣的灼烧感和从中淌落的温热的液体提醒着Nero痛苦的根源,他茫然地想抬起手去触碰,却蓦然发现自己竟浑身无力,甚至好像连带着胸膛下的那个器官都衰竭了。他用力去听,回应他的却只有一片寂静和骨头里的酸痛和寒意。

慌乱之中,有阴影覆盖上来,挡住了刺眼的光芒。Nero感到自己似乎被人抱了起来,似乎有一缕清淡的花香拂过他的鼻尖,很好地起到了安抚的作用,让他感到一丝放松下的困倦,不觉间也让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一抹金棕的色彩映入眼帘,像流苏般垂落到他的肩膀上。背光的角度让Nero不能很好地辨认他的身份,声音也像被阻隔了一样,只能勉强看到对方张合着的嘴唇和划过下颚的透明水滴。

Nero烦躁而困惑地皱起眉,他不喜欢这种被困于方寸间的无力感。然而在他能做出反应前,便被对方突然收紧的双臂揽入了怀中。这下更加浓厚的花香迫不及待地涌入了他的鼻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那应该是玫瑰的味道。Nero迷迷糊糊地想。

和自己正逐渐衰弱的心脏不同,哪怕是隔着布料他都能感受到对方那里清晰而鲜活的跳动,莫名就让他浮躁的大脑平静了下来,甚至于在混沌不堪中破出几分清明。与此同时,久违的困意卷席上神经末梢,Nero最终抵抗不住疲倦,于是合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因哽咽而显得零散破碎。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声音说,“如果你只是一个艺术家就好了......”


“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艺术家,”


“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18)

多亏了Richard,Nero侥幸留下了一口气,而被前者抱回寝宫后的第二天,受冻了一整晚的小皇帝预料之中地发烧了。

等Richard闻讯匆匆起床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却是一众仆人战战兢兢地守在寝殿外,门内传来东西落地或摔打的声音。

“都傻站在外面干什么?”见状,他皱着眉问道。

“回......大人,陛、陛下不让我们进去……”一名奴棣唯唯诺诺地说。

Richard愣了愣,将眉头皱得更深了。

半响,他最终无奈地叹息一声,后挥手屏退下人。如蒙大赦的奴棣们逃也似的匆匆离去,Richard待闲杂人等都走光了,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水晶制的水壶被掀翻在地,同用蛮力撕扯开的帷幔一起碎成几瓣,可怜兮兮地躺在地面。四下里一片狼藉,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战争。Richard不适时地想起了那些被洗劫一空的神庙和死去的父亲——那天的家里也是这样一派萧条的景象。

“你来干什么!?“

不甚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著名的罗马暴君倚在床边,双颊潮红地喘着粗气,脸色因脱水显出几分病态的苍白,两者相搭竟然透出一种怪异的美感。被汗濡湿的里衣黏乎乎地贴在身上,令他难受得扯了扯领口,试图让呼吸变得更加顺畅,但这并没有什么用。

“你生病了啊,进来照顾你不是很正常吗。”Richard努了努嘴。

“我!没有!生病!!”Nero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神是完美的——完美的我不会生病!更不需要照顾!!“

后者不予否置地耸耸肩,站在原地不动,似乎是打算忽视这一番幼稚发言。

见他不理自己,小皇帝更加气急败坏起来,跌跌撞撞地跳起来就想赶他出去,可惜因头晕又不可避免地摔倒回床上。Richard就这样看着他数次挣扎无果,继而只好将怒火转移到无辜的奴棣们身上。

“我咳,我说了不许任何人进来!咳咳——外面那帮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Nero敲打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哑着嗓子怒吼。

“是我让他们走的。”Richard轻描淡写地说。

暴君闻言立马瞪大了眼睛,“什——你怎么敢!!出去!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对方还是不动。

“我让你滚啊!!”Nero气急,随手抓起床边的竖琴就往他的方向丢去。

皇帝刚受过伤的手腕还不能很好地发挥全力,精美的乐器失了准心砸在少年人的脚边发出残喘的巨响,像不堪重负的老者在临行前的回光返照,后随即彻底报废归于尘土。

Richard无表情地看着他缩进被子里,蚕似的将自己裹成圆圆的一团,然后没了动静。估摸着对方应该是闹够了,Richard方才慢慢悠悠地溜达到暴君的身前,在床沿边坐下。

“Nero?”他安抚般拍了拍鼓起的被子,试着唤到。


“………"


“Ne~ro~“


“………"


“……好吧。”


Nero听见对方似乎叹了口气。


“行,那你就躺着吧,我走咯。”舌尖一转,Richard一挑眉,全然不按套路地果断起身就要往外走。

下一秒,他意料之中地感到被人蓦地扯住了衣角。Richard低头望去,只见小皇帝从“蚕茧”里探出头来,猛烈的动作幅度导致被子从身上滑落,脸颊因缺氧和过高的体温而烧的通红,明明还艰难地喘着气,却固执地用力拽住自己死不肯放手。

“你敢——咳——你敢走试试看!!”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但当这搭配上小皇帝湿漉漉的眼角和沙哑的声线后,显然吓不倒见过大世面的Richard家的大少爷。

当然,平时的Nero也吓不倒。

“好好好,不走就不走。"Richard嘟囔着,企图强行把不听话的小皇帝塞回被窝里。

“真是的,你是小孩子嘛。“

“我是皇帝!!”

“是是是,但就算是上帝的身边也还有以诺呢,你以为神就不用别人帮忙了吗?会过劳死的。“Richard翻了个白眼——现在这世道只有他会对Nero翻白眼,也只有他会管他——旁人当然可以选择像Richard一样,比如提格尼努斯。不是不可以,而是他们不敢,也不想管他的死活。而在他之前,唯二关心并真实爱着Nero的那位老人和某个女士也已经被皇帝自己亲手中伤了。

也许Richard自己都不明白他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他明明是最不希望他活下去的。然而现实是在他想清楚之前,罗马的暴君、他最痛恶的杀父仇人已经气息微弱地躺在他的怀里,而自己正在以接吻的方式往对方的嘴里渡气。

“让我照顾你好吗?至少是这一次。”Richard难以察觉的叹了口气,后凑上前去,搬出哄小孩儿的语气,歪头看着他。

Nero低垂着头,没有回应。

但愿这是因为他不乐意也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Richard在心底哀嚎一声,又凑得更近了一点。

“就当是为了我,求伟大的陛下看在臣的一片忠心上,就答应臣吧?嗯?“他边说,边引导小皇帝躺下,由于枕头已经被陛下自己亲手扔出去了,Richard只好将Nero往自己身上带。此刻的暴君倒意外地安静了下来。任由前者节骨分明的手抚上他滚烫的前额,在太阳穴附近轻轻按揉着,为自己缓解高烧带来的头痛。

“睡一会吧。”Richard提议到。

对方却没有接话,只微微张着嘴,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发出一声轻微的喘息。末了,他有意无意地发问:“我会死吗?”

Nero将头枕在他的大腿上,后者的手指穿过他卷曲的黑发,纤长的睫毛随话语颤了颤。

当然不会,这只是普通的感冒。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敢保证你明天就会活蹦乱跳的了,前提是你不再搞事。

Richard腹谤着。然而他张开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四周突兀地安静下来,一时间竟胜过永恒的沉默。被打翻在地的清水流淌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恍惚中看去,竟是波光粼粼好似洒满了阳光;床头栩栩如生的酒神雕塑在高处向下凝视,它的目光穿过紧密相拥的两个青年,像在哀婉叹息,全然失去了情欲之神应有的欢快与淡然。冷淡的空气落在繁美的花纹上,沉淀成灰。

忽然,Nero转过头看他,仿佛已经忘了上一个未被解答的问题般,哑着嗓子开口:“你会永远爱我吗?“

稍稍为这天真的语气和突如其来的发问反应了一下,Richard随即拉起皇帝没有受伤的手,薄唇轻吻上他的手背。

“是的。”他说。然而Nero眨了眨眼,被生理性的泪水沾湿过的眼睛生显出几分澄澈,目光却迷迷糊糊的倒像个真正无忧无虑的孩子。


“可是我杀了你的父亲。”


“是的。”


“我抢了你的家产。”


“是的。”


“我让你一无所有。”


“是的。”


皇帝不再说话了。


良久,久到Richard以为Nero已经撑不住睡过去了的时候,后者忽又伸手捧住他的脸,似乎想逼迫他与自己对视,动作却远比那温柔上许多。

他问:“如果我死了,你会高兴吗?你会恨我一辈子吗?"


Richard闻言,只是看着他,含笑的唇角微弯,从来被忧愁占据的脸庞上多了一层Nero读不懂的情绪。

“是的,”他握上对方的手腕,拇指指腹划过突起的动脉,暴君脆弱的脉搏在他手底下发烫,仿如流淌在折翼鸟儿体内的鲜血,挣扎着传示出生命灼人的温度,“我会很开心,因为我的仇人死了。“

他如是说,又在Nero皱起眉的时候重新开口:“我会去唱歌跳舞,把自己灌得烂醉再大肆庆祝一番。然后,我会恨你一辈子。"

话音落地,皇帝微微张大了瞳孔,蹙起的额间透着不解,但Richard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他只是欺身向前,用鼻尖去触碰他的鼻尖,“……不,是的——我会恨你,但不是一辈子——一辈子太短,不值得我拿来恨你。“

Nero感到有温热的气息拍打在他脸上,摸索着将两人的呼吸融为一体,与此同时,他听见小少爷低柔的呢喃在耳边响起。


“反之,我要永远恨你。“


“因为你夺走了我在这世上,唯一剩下的最爱之人的生命。”


 


(19)

这场争持不下的冷战最终以暴君单方面的任性开始又不了了之。

后来的人们谈论起此无不感叹和敬佩Richard少爷的心胸宽广,也有人指责他罔顾孝悌廉耻,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竟连杀父之仇都可以一笔勾销。

但说归说,事实是任凭他们再怎么嚼舌根,当今这天下还是Nero的天下,是非对错依旧由皇帝本人说了算。对于身为男宠的Richard,人们更多的还是同情多过责骂。

而在Nero大病痊愈之后,他似乎越发觉得自己就是天神选定的救世主,按照他认为对的方向一路狂奔。Richard好像也难得管束他,只在极少数的时候会对暴君一些实在过于荒谬的政策提出意见,见反对无效也就不再发声。他像一个真正乖巧的宠物,只晓得一味讨好自己的主人,把对方哄得心花怒放。

终于,Nero成了历史上少数的拥有极大权力的人之一,他的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明智的谏臣,他能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全国上下无一人不无时无刻都在期望乃至渴望着目睹他倒台的那一刻。

这种渴望在下半年达到了顶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Richard收到了贵族们集体反叛的消息。


当事时,Richard接过Aumerle递上来的信件,修长的手指抹过白纸面,在指腹上留下来了些粗糙的质感。

“这个——您打算怎么办?”Aumerle犹豫不定地打量着他。

只见后者将信折去开来地在手上把玩,垂下的睫毛在眼眶上打落一片阴影,像颤动的蝴蝶羽翼,扑棱着遮住眸中的神色。末了,Richard把信件还给他,在Aumerle困惑的目光中撇了撇嘴。

“把它给提格尼努斯卫队长送过去。”

对方听罢感到不解,“可那样Nero不就知道了吗?”

“反正他也不会当真。”Richard说得无所无谓,他扭开头,金棕色的长发随动作滑落肩头,向着远方的视线散了又重聚,没有焦点,“你送过去就是了。”

Aumerle又嘀咕了些什么,却还是乖乖地听了自家少爷的命令。

等他走远了,Richard才收回涣散的思绪,若有所思地紧盯着Aumerle离开的大门。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轮廓转过拐角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不及对方开口,Richard便抢先一步伸出手,朝他歪过头同时嫣然一笑。


“Nero,你想回罗马吗?”他问。


 


(20)

 五个月后,罗马的主人终于回到了他的国土。


介时,满城欢呼,他带着他骑着骏马穿过高耸的拱门,盛夏的光芒毫不吝啬地泼洒在四周雄伟的石造建筑上,绿叶繁花竞相向上,于红墙碧瓦上形成光怪陆离的投影。

“看,Richard——这就是我们的家。”Nero越过马匹径直握住Richard的右手,深蓝色的眸中浮动着一抹清幽的绿光,昭示着世人无法理解的兴奋和疯狂。

整齐划一的欢呼声从四下围绕的人群中爆发,却只感浮于表面而不过心意,落到Richard的耳中便成了一道夺命符,摇旗呐喊着催促这个国家和他的君主走向覆灭。

恍惚间,Richard无端地想起了那人初登基之时,原也是这般盛大的景况。

数以百计的奴隶们摇着手中的花篮将那些小巧轻薄的芬芳从空中洒落,纷纷扬扬地好似一场倾城大雨,落到他们的肩上,落到他们的脚边,就连发尾都染上了丝丝缕缕的香气。

人们一方面痛恨他们残暴的君主,一方面又对他怀着莫名不舍的念旧,长此以往终是纵容得那人无法无天,做了造“神”的主力军。如今幡然悔悟,摧毁的手段也是毫不留情。围追堵截,一气呵成,不知不觉便将不经世事的幼兽困于天罗地网中,举着长枪剑戟朝他刺下致命一击。

“Rome is yours!”而沉溺于梦话中的小皇帝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不妥,只见他在人群中张开手臂,意气风发一如当年的新生的王,在人声鼎沸中自豪而欢快地宣布道:“罗马是美丽的!!而它属于你们——在这一生中都属于你们!”

旁的Richard听罢,只是摇了摇头,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无悲无喜,好似满城的沸反盈天也牵不起他的情绪——他深知,在这繁华的表面下,罗马早已不堪重负,Nero的梦想吸干整了个帝国。而后者的所作所为将会遭到神明的谴责,甚至让他在穷困潦倒中凄惨地死去。

但此时,他只漠然地看向皇帝在人群中穿插的身影,光鲜亮丽的王城在阳光底下褶褶生辉,热闹喜悦间有衣衫褴褛的孩子在余光中一闪而过。


他能怎么办呢?

他不能怎么办——他什么都做不了。Nero的罪孽已足够让他遗臭万年,而除了尽力拖延结局的脚步,他无能为力。

“这是神赐予你们的礼物!罗马是属于所有人的!!”

青年嘹亮的嗓音还在人群中回响,又淹没层层在欢呼与掌声中,字字句句都砸在石瓦砌成的地面,激起一阵尘埃,随风飞往不知目的地的远方桃源。

神的雕像在天光下佁然不动,许是久不打扫竟显得格外黯淡。通体漆黑的鸦鸟在它的肩头停歇,却无意带来一股腐烂的气息,和自下方的窑窟中传来的酸臭味搅和在一起,漫不经心地腐蚀着神像的四肢百骸,流出的血液和泪落到了破破烂烂的帐篷面,砸中了底下破破烂烂的人。


说起来,今天天气真好啊。Richard兀自突兀地想。




(21)

不管如何,国境内外四起的暴乱也还是要解决的,而Nero身为皇帝,这个重任自然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但他不知道的是,事情早在一开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仲夏的夜风带着一股子腥热,徐徐地吹来只教人觉得烦躁,连蝉虫都不愿意在这样的夜里歌唱。

又一次被梦魇惊醒的Nero下意识去捞身边的人,去只摸到一手的冰冷。

“……Richard?”

Nero强装镇定地深吸一口气,揉着睡眼去寻,半响才在窗边找到了对方僵直的背影。

“What happened?”他问。

只见他的爱人缓缓转过身来,却是站在原地,似乎没有要靠近自己的意思——不知是否为Nero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愧疚与不忍,却是没有一丝后悔,目光决绝得让他害怕。

“他们攻进来了。”Richard听见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喉咙中传出,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侍卫们都离开了,您也快逃吧。”

果不其然,罗马皇帝闻言大惊失色。他即刻从豪华的大床中翻身而下,一旁的仆人慌忙赶上前试图为王披上风衣,却被后者一把推开,继而Nero在Richard诧异的目光中直径朝自己走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Nero想当然他身边的所有都是属于他的,不管是人还是物,所以如果他要离开,他们也一定会、必须会跟他一起走。因此当Nero自然而然地拉起Richard转身就要往外跑时,却措愣地发现后者站在原地,任凭自己如何拉扯也未动分毫。

“Richard?”Nero又唤了一声——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喊自己的名字,Richard不适时地想。

“......我就不同您一道了,陛下。”他如是说,就像事前无数次在心里排练时的那样,“反叛军不得到您是不会罢休的,而我可以引开他们,您快逃吧。”

Nero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吗?我是说,你愿意为我这么做吗?”

“当然,而且你也救过我不是吗?”Richard轻轻将掌心搭上紧攥着自己腕间的那只手,对方过大的力道在上面留下了一圈浅淡的红痕,然而他只是笑了笑,满天星斗倒映在他的眸子里却是意不及眼底。

“就像我说的,我永远爱您,当然也会永远保护您。”

“你......他们不会伤害你的,他们不敢伤害你的。”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的Nero没有发现这点细微的异常,他咬紧了嘴唇又抬头去看他,眼眶微微泛红。

Richard听着他这番话只觉得幼稚好笑。

你都自身难保了,凭什么说出这种话——你怎么敢对我说这种话?!Richard浑身难以自控地颤抖起来,诸如愤懑、委屈、困惑、怜悯种种情绪和突然爆发的耳鸣一起在胸腔下不停震动,一下一下地,撞得他心口生疼。

耳蜗轰鸣之间,他听见Nero的声音朦朦胧胧地响起,似从不知何处的远方传来的空谷回音,显得极不真切。

那声音好像是在说着:“我会回来接你的,不用害怕。”


“你只需要等我就好了。”



在Richard的帮助下,趁着天光微亮,Nero从帝都逃走了。


 同年6月,Nero因阵前逃跑,被元老院宣布为“国家公敌”。




(22)

从前,小皇帝爱上了一朵玫瑰,他拼尽所有想去换他的同等的喜爱,却是无果。


小皇帝生气了,他想,为什么自己不直接把他抢过来呢?


于是他伸手去抓,反被玫瑰的尖刺扎得伤痕累累,但小皇帝如何都不肯放手。


最后,被连根拔起的玫瑰奄奄一息,曾经娇艳的花瓣打着卷,终于枯萎在了小皇帝鲜血淋漓的掌心。



他曾经策划周祥去救他,如今他也可以缜密计划着去杀他。




(23)

Nero的死讯很快传到了王城,随之同来的还有作为“国家公敌的帮凶”而被压回首都的罗马的前富商爱德华之子—— Richard Edward。


据探子汇报,前暴君被各方追杀逼得走投无路,终于在一间茅草屋里用匕首刺向了自己的喉咙。

此时值公元68年,由奥古斯都开创的朱里亚·克劳狄王朝,自此宣告终结。


年迈的加尔巴被元选成为新一任的罗马帝王,下令抹除Nero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包括雕像、文书、史记、画像等;而Richard作为叛徒被军队押解着拖到了大街上当众羞辱,沿途中的每一个人都向他投以愤怒和蔑视的目光,偶有几道怜悯的视线也很快被其他人的怒吼淹没掉了。


他们高喊着最不堪入耳的辱骂,将泥土和秽物丢到他的身上、他的头上,连同对前皇帝的怨恨一起,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但Richard一句话也不说,不哭不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任凭旁人打骂,目光悲悯而疲倦,在有人将尿液泼到自己的脸上时抬手轻轻抹去那黄色的液体,后继续让人拖拽着游街示众。不辩解,也不反抗。

他们一直行到新建的歌剧院旁,Richard情不自禁地望过去,却见繁华和腐朽挤在同一个残缺不全的物什上,于格外明媚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显得怪异而美丽。

他还记得Nero说过,等建好了,要在这里举行一次最盛大的演出。

忽然,人群中出来一阵暴动。在Richard反应过来之前,腹部却已先一步被尖锐的疼痛所覆盖。

人群发出一阵阵的惊呼,耳边是军队镇压的吼叫。Richard惊恐地瞪大了眼,家里多年来的继承人教育让他本能地握住了行刺之人的手腕,抬首寻着望去,看见的却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对方似乎没想到他会去看他,下压的兜帽中泄露出一截卷曲的棕发,少年惊慌失措地半张着嘴,仿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没收好的眼泪堵住了喉咙,手中的匕首还反射着刺目的红光。

Richard突然很想放声大笑,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一丝深层含义的笑,可以从心底自然而然地传达到喉咙,再经由声道发出,撞在空旷的走廊上激起一阵绕梁回响。

他想笑这天道轮回,笑这因果报应,也许这所有的所有一开始就都错了。


他们自以为在黑暗中看见了光,没有人阻止,也没有人劝阻,他们便没有理智地停住翅膀,直到灰飞烟灭。




(24)

Richard有时会想,如果他们出生在一个平凡人家会怎么样?

他们会各自拥有一对普通的父母吗?他们会有一个普通的初见,建立一段普通的友谊,普通地结婚生子,普通地白头偕老,最后普通地死去。

亦或是俩对特立独行的男女分别诞下了他们两个不幸的果实,在错误的时间相遇后,又不停的错过和分别,过着满是遗憾与感伤的人生;还有可能他们会是来自天堂和地狱的使者——Richard不确定Nero是否会成为恶魔,但他们也许会在这个星球游历上六千年,一起看过人间百态,世事炎凉。

在这么多的想象里,其实Richard最喜欢还是第一种。

虽然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然而不管哪一种人生,他都从未想过Nero会与自己毫无交集的可能。


远方传来新王上位的号角,隐隐约约中能透过血腥嗅到浅淡的花香。

在意识涣散前的最后一刻,Richard仿佛看到眼前乍起一阵白光。其间没有这多年来的恩恩怨怨、爱恨别离,唯有一白衣少年傲然立于着光源的中央,头顶金黄叶冠,上扬的唇角娇而不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纯粹与明媚,目光里尽是对未来的宏图大志。

尽管与最后一次见面时的病态大相庭径,但Richard还是认出了对方,同时他也忍不住反思起这因果原由,回忆时才觉得比起其他千千万万人来,他们之间竟谈不起愤恨,那太过浅薄;也不是爱情,那太过扭曲。


那自己和Nero之间是什么呢?


也许什么都不算,不过是两个同病相怜的可怜人罢了。


 

Richard最终还是没有等到Nero回来。


 



(25)


公元54年。


随着克劳狄乌斯的崩逝,罗马帝国即将迎来它的新主人。


彼时正值深秋,荻花草木层林尽染,枫叶瑟缩着落到瓦石地面铺陈出一条黄金的长廊,竟是恰好应了新王登基的好兆头,元老院见着高兴也就没有下令去清扫干净。

典礼当天,好奇心驱散着人们涌上街道,层层叠叠地将通往皇宫的路围了个水济不通,一个个都妄图能抢先一窥他们这今后的当家人的风采。

Richard作为家族长子,有幸能随自家父亲——罗马城内排名较前的富甲商贩也是城市建设的主要投资人之一——一道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亲眼目睹皇帝在鲜花和骏马的簇拥下,踏过满地秋叶,登上那代表权利的至高王座的一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阵整齐划一的号角声奏响,一列人马便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十七岁的Richard紧张又激动地探出头去,一抹浓艳的鲜红色就这样映入了眼帘。

掌声和欢呼声在此时传入耳膜,一浪比一浪高地都在喊着同一个名字。Richard微微瞪大了眼睛,视线所及只见一刚才立冠的少年一派鲜衣怒马,身上过长的披风拖到地面,差点妨碍了他前行,那人却面不改色,依旧步履稳健。稚气未脱的脸上神情严肃,转眼又被纷洒而下的花瓣盖了一头一脸,生生破坏了人好不容易凹出来的一份神圣庄严的仪式感,反显得更像是某家性情高傲的贵公子娶亲时举行的盛大派对。

面对如此“风格迥异”的气氛,Richard到底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立马被自家父亲斥责的目光吓住,一声暗笑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连带着憋红了整张脸,后格外艰辛地咳嗽起来。

与此同时,似乎是他的动静过大,连那边年轻的帝王都注意到了Richard不甚寻常的脸色,下意识便寻声望去。而后者像是察觉到了他过于刻意的目光,竟也抬起头来,俩人便在这不其然间撞上了彼此投来的视线。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梢落于四面的红墙碧瓦,为它们镀上一层金黄的光晕,将十月的天空映得流光溢彩,仿佛他们此刻不在拥挤的大街上而是正身处金碧辉煌的潘提翁神殿。

而大殿的中央,少年帝王红袍加身,傲然立于王座前的阶梯之上,未来的棕发贵族在阶梯下仰起头,澄澈的眼眸中满满全是年少人不掺杂念的尊崇与敬仰,清明而纯粹,一路执着地追随着,见证他走过繁华与荒凉,陪他一生荒唐,予他一世韶华。


热烈的呼喊伴着漫天纷纷扬扬的花瓣响彻云霄,又旋转着落回地面,衣袍翻转间掀动起一片星华灿烂,诉说这风过无痕、岁月无声。


不过是若只如初见。






end.



 













/一点唠叨


这大概是我码过最长,史料查得最多的一篇文了吧(然而还是不满意啊(叹气)

从暑假开始之前就说要写,结果一直咕到现在,甚至还想过在拖几个星期(对不起我有罪(´ . .̫ . `)总而言之,虽然想过HE但写着写着就飞了,两个小孩儿丢下我在通往be的路上一路狂奔,拦都拦不住

标题的意思是“再见,爱人”,“阴差阳错”是自我感觉比直译更贴合剧情的命名

不知道有没有表达出来, 但我实在写不动了, 要相信Nero和Richard真的是相爱的,而且只要Nero道个歉、服个软,Richard其实是很愿意和他远走高飞从此隐居山林(。bushi)但这不太可能,毕竟他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ᐛ)//

感觉还有很多没有表达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这组总给我一种“历史大背景下的世俗无奈”的感觉,但更多的还是如果一开始就没有那么做,那么结局会不会好一点呢?


最后,欢迎捉虫鸭(。••。)⸝ෆ




胭脂醉入梅花酒

【CAC】天使堕落的理由(2)

CAC无差。有垃圾上司组,有路西法米迦勒。私设如山,除了CA以外几乎全是私设。

==**==**==

这是个伦敦习以为常的阴天。亚茨拉斐尔把面包皮扔给鸭子,忽然转脸问克鲁利:

“你嫉妒谁?”

克鲁利眉毛一动。

“猜。”他说。

圣詹姆斯公园的鸭子显然不会乖乖地等着天使继续喂下一块面包。它们等了片刻,见天使皱着眉头陷入冥思苦想,便暂时放弃了这位投食者,转向一边穿着三件套、发量岌岌可危,显然是个英国特工的男人。

亚茨拉斐尔想了很久,猜了个名字:“米迦勒?”

克鲁利一摇头。

亚茨拉菲尔松了口气。

不是米迦勒——天国副君、炽天使长、圣光之子、六翼天使,伊甸园的守护者、神的使者,现在天...

CAC无差。有垃圾上司组,有路西法米迦勒。私设如山,除了CA以外几乎全是私设。

==**==**==

这是个伦敦习以为常的阴天。亚茨拉斐尔把面包皮扔给鸭子,忽然转脸问克鲁利:

“你嫉妒谁?”

克鲁利眉毛一动。

“猜。”他说。

圣詹姆斯公园的鸭子显然不会乖乖地等着天使继续喂下一块面包。它们等了片刻,见天使皱着眉头陷入冥思苦想,便暂时放弃了这位投食者,转向一边穿着三件套、发量岌岌可危,显然是个英国特工的男人。

亚茨拉斐尔想了很久,猜了个名字:“米迦勒?”

克鲁利一摇头。

亚茨拉菲尔松了口气。

不是米迦勒——天国副君、炽天使长、圣光之子、六翼天使,伊甸园的守护者、神的使者,现在天国里最耀眼、最受神宠爱的存在。

克鲁利不嫉妒米迦勒。这一点亚茨拉斐尔也赞同——首先是因为没有理由,其次,起码这样看来,克鲁利的罪名还没有那么严重。

但那个对象是谁呢?

亚茨拉斐尔百思不得其解。

接下来的一个晴天,亚茨拉斐尔埋首于厚厚的书堆时,脑海中忽然闪现了一丝灵感。

通常来说,对于人类,这样的灵感有一半的可能被忽略。而在剩下一半没有忽略的情况下,又有至少一半的人会在下一秒将这个灵感抛之脑后。

根据不精良不准确的统计,人类只有一半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的灵感会被记录下来并付诸行动,而这一点被记录下来并实施的灵感,根据一位成果斐然的人类发明家的说法,与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共同构成了所谓“天才”。

而这位发明家此刻正在地狱跟爱因斯坦聊天,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让我们回到亚茨拉斐尔的那一丝灵感。对天使(或许也包括堕天使)来说,偶尔闪过的一丝灵感可能是神投下的映像,是神的启示,是命运的踪丝。当然,有极小极小的可能,它也会是某个天使(或者堕天使)突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忘在脑后的事情,比如炎之剑的去向。

于是亚茨拉斐尔抓住了那一丝灵感,正如每一个天使(可能也包括堕天使)会做的那样。他拨通了克鲁利的电话,在对方接起来的瞬间迫不及待地问:

“加百列?”

克鲁利看看周围,没有别人,只有一盆盆青翠欲滴的绿色植物瑟瑟发抖。他放了心,才对着话筒道:“你大概是没睡醒还没喝可可才打错了电话,要我帮你打电话叫一份可丽饼外卖吗天使?”

亚茨拉斐尔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多么鲁莽和荒唐。“我很抱歉,”他说,“我没有打错电话——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个问题的答案,是加百列吗?……哦,看起来不是。真对不起——不过能帮我叫一份可丽饼外卖吗?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

克鲁利磨了一下自己的牙。

“如果你能猜对,我就送你一份可丽饼。”他说,咬牙切齿,“再!见!”

克鲁利挂断电话。绿色植物因为空气中再次莫名出现的巨大压力而轻微发抖起来。

“他怎么可能猜不到原因呢?”克鲁利盯着一片绿叶喃喃自语,“他那么善解人意,怎么会猜不到?”

绿色植物听不到他的低语,还以为自己又产生了不该存在的叶斑,为了避免被驱逐出门的命运,那片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健康美丽,舒展着身躯,叶尖上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

克鲁利完全没有在意那片叶子,他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以最舒适的状态盘在沙发上打起了盹。

冬天快要来临。克鲁利越来越少出门,他甚至可以几天都不出门——除非亚茨拉斐尔邀请他共进午餐,或者哪天他突发奇想跑到天使的旧书店去看一眼。毕竟,他是蛇——蛇总是讨厌寒冷的季节。

这些日子克鲁利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睡觉。他可以从天色渐暗时就闭上眼,直到第二天太阳开始从天空的正当中往西滑落时才再次睁眼——而睁眼并不一定意味着清醒,有时他只是为了确认一下日期。

他总觉得,他得在某个日期来临之前,解决一些什么事情。

而短暂清醒的时候,除了去看望天使、训斥植物这些日常活动之外,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舒舒服服地盘在沙发上,思考一个,或者是几个问题——

天使为什么不考虑堕落?

而且为什么要排在加百列和米迦勒之后堕落?

加百列和米迦勒又为什么不堕落?

通常第一个问题就会耗费他绝大多数的心神,于是想到第二个问题时,他就会陷入下一次深眠。

不过通常不会像今天这样,做梦。

天使(以及堕天使)是(或者曾经是)最接近神的存在,他们的神魂也因此相对纯正——纯正的纯洁和纯正的邪恶。他们不像脆弱又殚精竭虑的人类,由于杂念过多,即使在睡梦中也难免出现梦境。

天使和堕天使的梦,可能是神谕(仅限于天使)、命运和预言。但对于克鲁利,他想自己这次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蛇腹在地上擦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克鲁利看着面前那道清晰的痕迹,思索自己要不要跟过去。

前面那条蛇可比他漂亮得多。纯白的蛇身发出淡淡的金色圣光,有治愈万物的神圣力量。那是属于炽天使的圣光

而他,克鲁利——克蠕戾,只是个小小的能天使。他不太敢跟随炽天使的光芒——事实上,那淡淡的圣光在他看来过于耀眼了。

他喜欢温和柔软的东西。

没有跟随炽天使的脚步——蛇步——行迹,他拐了个弯爬上高地,在那里化身出双腿,展开翅膀——那时候还是洁白的翅膀。他看见那位大人的蛇身在神域逶迤前行,最终停留在某个位置,也化出了人形。那位大人展开三对翅膀,与另一位炽天使大人交谈起来。

新来的那位炽天使并没有展开翅膀,但克蠕戾——以及梦外的克鲁利知道那位的翅膀也是白的,至少是在那个时候。因为过了没多久,这位大人就因为“傲慢”的罪名而堕落,三对翅膀染上了来自地狱的黑色。

拂晓晨星路西菲尔——路西法大人。

那时候的路西菲尔是整个神域最耀眼、最美丽的存在。他的羽翼上总是带着一层浅浅的金光,那是比治愈之光还要明亮和耀眼的、最神圣的力量。

他听见路西菲尔叫那位大人的名字:“拉斐尔,你看见米迦勒了吗?”

真是太无聊了。梦外的克鲁利想,既然都能化形,他和拉斐尔大人为什么又要拥有蛇的形态呢。

梦里的克蠕戾则想,米迦勒大人刚刚跟加百列大人吵了一架,大概回房间去生闷气了。

梦里路西菲尔和拉斐尔交谈了一阵就匆匆离开了。拉斐尔站在远处安静了好一会,又化成蛇的模样继续前行。他沿途经过的区域,花草都受到了治愈。它们抖抖叶子,慢慢挺起茎秆。

而克蠕戾经过的地方,只会压坏神先前精心布下的花草。

神域上空乌云密布。这里的第一场雷雨就要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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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布谷鸟
大家好我来交党费了cac无差别

大家好我来交党费了
cac无差别

大家好我来交党费了
cac无差别

多樂

【GO】在阳光洒进来之前(1)

*CAC无差

*关于一个答案

01.

天空呈出浓稠的灰蓝色,没有云,或者阳光,雾霭从地底升起吞噬了黎明,将城市变成一张洗坏的照片。




克鲁利游离于拥挤的人潮之外,人类是简单的群居动物,他们像灰尘覆盖了世界的每个角落,但仍有海洋幸存。他现在就站在海洋中央,捏一杯冷咖啡,倚靠着褪漆的路灯交叠双腿,褐黄眼眸从墨色镜片后向外观望,看见一个个独立的个体和粘连的细胞,沉默赶路,汽车鸣笛,窃窃私语,每个人都忙碌得仿佛地球离开自己就会停转,总是这样。他喝了一口咖啡,喉结滚动,目光越过马路边停靠的车顶,越过那些透明的灵魂,最终一如既往的,落在一扇门上。




那扇贴着张让人忍不住打赌店主到底喝了多少...

*CAC无差

*关于一个答案



01.



天空呈出浓稠的灰蓝色,没有云,或者阳光,雾霭从地底升起吞噬了黎明,将城市变成一张洗坏的照片。




克鲁利游离于拥挤的人潮之外,人类是简单的群居动物,他们像灰尘覆盖了世界的每个角落,但仍有海洋幸存。他现在就站在海洋中央,捏一杯冷咖啡,倚靠着褪漆的路灯交叠双腿,褐黄眼眸从墨色镜片后向外观望,看见一个个独立的个体和粘连的细胞,沉默赶路,汽车鸣笛,窃窃私语,每个人都忙碌得仿佛地球离开自己就会停转,总是这样。他喝了一口咖啡,喉结滚动,目光越过马路边停靠的车顶,越过那些透明的灵魂,最终一如既往的,落在一扇门上。




那扇贴着张让人忍不住打赌店主到底喝了多少才会这么胡写营业时间表的门。或者,这个店主是个孤僻的怪人,不爱和任何活物打交道。




尽管克鲁利知道事实与那相差甚远,亚兹拉斐尔绞尽脑汁写那张破纸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你完了,这绝对会把一群数学怪胎吸引到这儿来的。”




克鲁利躺在柔软的皮面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决定不再盯着天使微弓的背影看,他用手肘支撑脑袋,靴子则翘在沙发的另一头。这张沙发是他的地盘,而天使更喜欢那把上了年纪的木椅,扶手前端磨得发亮,椅面是印着暗纹的红色绒布,随岁月缓慢显露出下陷的痕迹。




“哦,我见过小欧拉,他是个神童,只需要一点点拨便可大有作为……遗憾的是他并不怎么相信我。”




“所以他归我们了,”,克鲁利嗤笑一声,“是自愿的,他说自己无法面对祂。哈,你真该看看我出现时他的表情。”,亚兹拉斐尔背对着他挥挥左手,没有说话,又俯下身冥思苦想地补上几笔。





“除了周二我一般五点半关门,周三和周五会提早,周日的营业时间……”,天使逐字逐句地念给对方,克鲁利无需听也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他并不阻止亚兹拉斐尔念完,只是在结束的时候直起身,看着亚兹拉斐尔的脸发问。




“如果你这么不希望他们来打扰你,为什么不干脆租一个仓库来放你的宝贝们?”




天使摇摇头,垂下眼不与克鲁利对视。“我喜欢这里,我住在这里,这让我感觉自己有个像‘家’的地方。”,克鲁利笑起来,像是听到孩子天真的祈盼。




“你没有‘家’,”他说。“你只是有个屋子。我们都没有家。”





亚茨拉斐尔把背影还给他,在夜晚的空气中将外套裹得紧了一些。手边的热可可饮尽了,他用掉太多无谓的奇迹,杯口终于没能再次冒出热气。






他们曾在二十世纪的美国来到穷人之间。亚兹拉斐尔奉旨驱赶痢疾,克鲁利则叫面包和盐更加稀缺,他们偶尔会见面,对双方的工作心知肚明。亚兹拉斐尔难得没有把这一切怪罪到克鲁利那边的头上。他们失控了。天使明白,早在战争身着红衣降临之前,就像地狱发明了火药而火种却是他带来人间的那样。金钱何不是火种?人类的创造力总能使恶更恶,反之却举步维艰,这是他们落到地上的原因。




亚兹拉斐尔抬手把希望溶于吊瓶,他戴着红十字臂章站在病床边,短暂地分神,去听收音机里传来的,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但那不是希望,只是地狱的另一造物,谎言。




“全是狗屁。”





病床上的老人突然开口,声音微弱嘶哑,透露出空洞的绝望。亚兹拉斐尔弯下身把水杯递到老人唇边,轻抚他的胸口,用令人安心的语气安慰他。“您会好起来的,先生。”,他轻声道,并未做出其他保证。




收音机发出刺耳的动静,等到嘶嘶声平息之后再度发出声音。亚兹拉斐尔只消看一眼那位老人的表情便明白,这条消息是给他的。




“到佐治亚来,我需要你。”




克鲁利把帽檐压得很低,他没有戴墨镜,奇谲的双瞳暴露在夜色之中,好在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亚茨拉斐尔走到他面前,每一步都踏着柏油路上横流的污水,他们并肩站在一起,良久无言,亚茨拉斐尔看向那些与纽约街道上并无二致的简陋棚屋,单薄报纸糊出的棚顶透着油灯澄黄的光,几个散发着馊酸气的空碗堆在外边,伴随着婴孩啼哭的声音,天使握住克鲁利的手,他知道对方的心情同自己一样沮丧。




“我不明白。”




“什么?”




天使没有得到回答,他猜这就是克鲁利求助的缘故,“什么?”,他又问了一遍,执着于那个问题。





“本杰明,”,克鲁利吐出一个人名,“本杰明·霍克。”





亚茨拉斐尔终于领会到他的意思,他把目光投向那家男主人叫作本杰明的房子,实际上那当然算不上是房子,只是用几根长木棍支起,披上了脏兮兮粗麻布的帐篷,天使试图想象在那样狭仄的空间里住着一家三口人,结果只让他觉得难过。但那间“房子”里传出笑声,一个女人和孩子的笑声,既不是出于无奈也不是苦中作乐,他听见快活的笑声,就好像他们身处的并非贫民区而是缀满气球与彩带的游乐园。这笑声似乎是因为丈夫回家时讲了个关于工地的笑话,他惊奇地闭上眼,黑色逐渐消散,画面因此变得清晰起来。





瘦高个的男人脱下汗湿的背心,蹲下身用双臂把扑到跟前的小女孩高高举过头顶,女孩身上穿着面粉袋缝制的裙子,“裙摆”上绣了两朵红色的小花,她咯咯地笑着,细软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琳达,男人将她抱在怀里颠了颠,我们的小琳达今天开心吗?他问,女孩搂住父亲的脖子,着急要给他讲在学校里发生的故事,一旁的女人把小锅里冒着热泡的东西倒进盘子,本!快把琳达放下来,你身上臭死了。她语带嗔怪,眼里却充溢着笑意。




过来吃饭吧,女人将盘子推到本杰明面前,里面不过盛了些深色的菜糊。明天公园里会发豆子,她在几乎看不出颜色的围裙上擦了擦手,坐到男人身边,我可以煮点粥给琳达带到学校里去。




天使睁开眼,于是一切又变回破败凄凉的夜晚,一只黑鸦安静地从他们的头顶掠过,仿佛刚才的光景从未存在过。





克鲁利松开两人相连的手掌,他强迫自己不要把注意力停留在潮湿的手心上。亚茨拉斐尔转向他,嘴唇颤抖,张了几次口也没能说出话来,克鲁利发现他眼底的欣然慢慢被一种难以形容的惆怅替代了。





“告诉我,天使。这是什么?”





亚茨拉斐尔深吸一口气,他对克鲁利露出一个近乎称得上怜悯的笑容,但克鲁利知道这不止是对他。“恐怕我不能回答你,克鲁利。”,亚茨拉斐尔说,“我不能解释我们未曾拥有过的东西。”。




整个大萧条时期,他们都没有再见面。






克鲁利感觉有水滴落,在靠近他皮肤几毫米的地方蒸发殆尽,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把公文包抵在头上急匆匆跑过马路,对险些撞上他的司机探出窗外的咒骂充耳不闻,狗挤进商店又很快被赶出来,只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悲戚的肮脏泥印。克鲁利最后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想象亚茨拉斐尔纠结的样子,他们总是能闻到对方的气味。





是感受,天使纠正他,“闻”这个词很奇怪。“这很恰当。”,克鲁利凑到亚茨拉斐尔面前拱拱鼻子,天使笑着推开他。我是蛇,还记得吗?蛇的嗅觉很好用,我当然可以闻见你的味道。克鲁利靠回沙发背上,我永远可以。亚茨拉斐尔对此不置可否,他打了个响指使酒杯重新被斟满,嘴角仍挂着甜蜜的笑意。




他转身,把咖啡杯扔在地上,纸杯翻滚了两圈,棕色液体同雨水混合在一起流进下水道。




02.




其实就一件完全改变了克鲁利此生的大事来说,他不应该对细节的记忆如此模糊,可是没法子,你不能指望一个人(或者天使)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宛如一块丢进壁炉里的木炭那样熊熊燃烧时还保持着理智,他顶多是在吱哇乱叫的时候顺带思考了两秒钟“这会停下吗?”,很快,就连那个想法也被吞噬了。克鲁利在九个晨昏后以一个漂亮的倒栽葱姿势一头扎进滚烫的硫磺池,等他们睁开新的双眼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地狱还是老样子,比起一百七十年前最大的区别就是多了几张歪七扭八的塑料制办公桌。好的都投放去凡间了,别西卜曾怀疑过这坨黏糊糊的小东西不能被算作恶行,它们在她指尖点燃的烈火下逐渐变得坚硬焦黑,直到再次融化,散发出浓烈的刺激性气体。刚开始可能看不出来,红发恶魔信誓旦旦地说,您等着瞧吧,殿下,这将是个漫长的计划。




确实,在人类终于发明出可降解的垃圾袋之前,这计划本可以延续个上千年。克鲁利还一直期待能收到污染给他寄的感谢信,当然是落空了。




你不应该回来的,有个声音在克鲁利心底说,但他是那么迫切的想解开斯芬克斯之谜,所以只好忽略了它。




“看看是谁来了?”,地狱王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边,语气轻蔑,克鲁利下意识看了看她的左右,并无跟随的奴仆。那件事已经过去相当一段时间了,而他向亚茨拉斐尔所预言的景象还暂未表露出任何痕迹,对此他们谁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在这期间,克鲁利回到下边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只苍蝇在克鲁利眼前上下翻飞,克鲁利咽了口唾沫,忍着伸手把它挥开的冲动,尽管他在地狱已足够肆意妄为,也依旧出于本能保持着对她的尊重。“克鲁利,”,少见的,她没有称呼他为“地狱的叛徒”,“不管你的问题是什么,这里永远都不会改变。”。别西卜开口,并没有看向他,克鲁利却觉得自己被避无可避的目光所审视,不由得瞪了一眼那只硕大的绿头蝇。




几个世纪以来,这位地狱王子都保持着女性的样貌,她选择了与她力量截然不符的身形,要克鲁利说,在最开始的时候,这甚至还是一副挺不错的躯壳,但就算是那时,也没有人敢直视别西卜的脸,她允许腐烂亲吻她的双颊,像对待情人那样对待死亡。他们说不定真的上过床,这早就不是秘密了。克鲁利漫不经心地告诉亚茨拉斐尔,后者被水狠狠呛了一口,表情严肃地谴责他不该在背后妄论上司的私生活,事实上则是因为难以把那个画面驱出脑海而面红耳赤。




“……你有想过离开吗?哪怕只是想想而已。”




别西卜的声音不大,她在威严和疲惫之间寻得几秒钟空隙,克鲁利注意到她的眼神变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开那层浑浊的冰面。




“我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叛徒。我会用你的羽毛做毯子。”,地狱王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这一点很难说是向谁学的。克鲁利撇撇嘴往后退了一步,他知道这才不是“说说而已”。




他们从来都不是离家出走的孩子。克鲁利很清楚这一点,电梯缓慢上升到地面,他再次意识到这个事实,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胛骨钝钝地疼起来,不得不装模作样的撑了个懒腰,用力活动几下肩膀。他知道有一道目光粘在自己身后,直到他完全摆脱地下,双脚踏上人间。




他总是要回到这里的,但如果别西卜是对的。





如果他从来都不属于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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