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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头叉子

【ECE/电影向/DoFP之前】他拒绝进食

狱中的Erik选择绝食抗议,宣称必须让世界知道变种人群体此时此刻受到的、不公正的恐怖待遇。这或许只是又一场狡猾的阴谋,但他那绝望、怀揣仇恨的老朋友听到消息后却坐立不安……


*人生第一次把自己写哭了……but可能只是自我感动……

*我为什么要写这么混乱邪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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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 give me a reason to keep my heart beating.


1.

他拒绝进食

查尔斯·泽维尔把报纸撕烂,随意地掷在地上,黑白的雪花向着遗忘之乡一路抛洒。他伸手揪住自己头...

狱中的Erik选择绝食抗议,宣称必须让世界知道变种人群体此时此刻受到的、不公正的恐怖待遇。这或许只是又一场狡猾的阴谋,但他那绝望、怀揣仇恨的老朋友听到消息后却坐立不安……


*人生第一次把自己写哭了……but可能只是自我感动……

*我为什么要写这么混乱邪恶的东西??

 ——————————————————————————————


-Just give me a reason to keep my heart beating.

 

1.

他拒绝进食

查尔斯·泽维尔把报纸撕烂,随意地掷在地上,黑白的雪花向着遗忘之乡一路抛洒。他伸手揪住自己头顶的一绺鬈发,听见一种沉重、刺耳、极度愤怒的喘息,过了几秒钟,他才意识到那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他拒绝进食。头版头条,艾瑞克·兰谢尔那张该死的脸占了四分之一个版面。兴奋的记者用密密麻麻的小字写道:著名的“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在监狱中的绝食抗议已经进行到第七天。今天,他否认了自己杀害zt的罪名,并宣称,只要非法、反人道的变种人拘禁和实验继续持续下去,他的绝食也会持续下去……

疯子。傻瓜。愚蠢得无可救药。他妈的艾瑞克·兰谢尔。

奶油似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映亮书房,在地板上印出条纹状的阴影。查尔斯能闻见自己身上的衣服有股杜松子酒的腥酸味,心脏以不寻常的频率砰砰撞击胸腔——愤怒。几乎是读到那篇报道的一瞬间,他就气得浑身发抖。更糟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

“骗子。”他当时攥着报纸跟汉克说,“骗子,汉克。他不会把自己饿死的,我了解他,他是个狂妄、可怕的蠢货——”

汉克双手揣在口袋里,犹豫着。每当他想要顶撞查尔斯的时候,脸上都会浮现出那种特定的神情。

“你为什么要在乎呢,查尔斯?”他轻轻问,“所以他饿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查尔斯明显地哽了一下,嘴唇皱起来,好像在品尝什么很苦的东西。他那双蓝眼睛一瞬间就盈上了光。

“没有关系,我不在乎。”他咬着牙说。

他为什么要在乎呢?那男人是个恶魔,毫无同情心的混蛋,带着他猫眼石似的绿眼睛闯进查尔斯的生活,然后又转身走了,带上了他能夺取的一切。他的腿、他的妹妹、他的生活……他的爱。他永远带着使命,先是对肖的复仇,然后是他那狂妄的变种人帝国之梦。如果艾瑞克·兰谢尔想用饿死自己这种办法来完成使命,那就随他去吧。希望他死了以后下地狱去

那些报纸的碎片终于全部飘到了地上。查尔斯·泽维尔瞪着它们,粗重地呼吸着,呼吸着,几乎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过了很久,他有了动作,跌跌撞撞地冲向书房另一头。下地狱去。他想。沙发旁边的小立柜上摆满了凌乱的杂物。安眠药盒、梳子、卫生纸、酒杯、棋子。查尔斯把那些棋子扫落,翻出他的药,飞快地用手腕上的皮筋把胳膊缚住。

下地狱去,艾瑞克。

不在乎,他一点也不在乎。针尖刺入皮肤的痛楚和随后而来的放松之狂喜相比,实在不算什么。查尔斯眼前浮动着金色的光辉,他瘫软下来,脑袋搁在肩膀上。一切都安宁了,幸福了,平静了。他用了平时两倍的剂量。

下地狱去。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仇恨和狂怒仿佛隔岸的浪花懒洋洋地拍打礁石,再也不能对他心灵的安静造成一点威胁。书房消失了,迷乱的光影逐渐浮现在他眼前。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的艾瑞克,穿黑色高领毛衣的艾瑞克,面容严峻、双眼冷酷的艾瑞克……微笑的艾瑞克。金色的光晕、幸福之微风。幻觉,这是最美妙的部分。这是查尔斯对这药上瘾的原因。幻觉降临了

“嘘,”艾瑞克说,“我在这儿,查尔斯。”

他的面容年轻,双眼明亮,卷翘的睫毛点缀着灰绿色的虹膜,他薄薄的嘴唇微笑时呈现出优雅的弧度,身上有股烟草味道。他出现的一瞬间,查尔斯就觉得泪水从自己眼眶中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他的灵魂剧烈震颤起来,心脏随着呼吸急跳着。

艾瑞克,艾瑞克·兰谢尔,吻去他面颊上的泪水。查尔斯抽着气,觉出温暖的手扶住了自己的面颊。

“噢,艾瑞克,”他嘶哑地开口。

“我亲爱的、甜美的查尔斯……”万磁王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垂。

噢,艾瑞克,艾瑞克,艾瑞克。他抓住他的手,他修长、冰凉的手,他又哭了起来,只有在幻觉中,他才会流泪。其余时候怒火都让他的泪腺干涸。查尔斯死死抓着他,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永远消失,彻骨的疼痛从胸腔里升起,比任何一颗子弹能够造成的伤害都要大。不要死。他们凑的很近,他贪婪地呼吸着他的呼吸,蓝眼睛对着绿眼睛。不要死,艾瑞克,看在上帝的份上,求求你。如果你死了,我甚至没法继续恨你了。

查尔斯·泽维尔独自坐在沙发上,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汉克听见他在幻觉似的梦境里口齿不清地呢喃,不需要凑过去,他就知道他在喊谁的名字。他试图帮他的教授把眼泪擦干,但它们越涌越多,最后汉克放弃了。他坐到查尔斯对面,凝视着他,保护着他,直到这次的药劲过去,直到那金色的幻觉消失。

 

2.

监狱门口聚集着抗议示威的人。

他们举着用五颜六色的粗大笔刷写出标语的牌子,在华盛顿的阳光下沉默地站着。每隔半个小时就集体发出呼号。 “释放万磁王”。“我和Erik在一起”。“无耻的变种人实验”。“反人道!!”。这些标语明亮又醒目。他们中的绝大多都从没见过艾瑞克·兰谢尔。他们中的很多甚至一辈子也没见过一个变种人。

达萨医生把目光从这些抗议者身上移开,他走进电梯,下沉到地底。几个警卫搜查了他的全身。不能有金属。他的听诊器被没收了。他继续前进,到处都是明晃晃的白色,最后在一间玻璃牢房里,他看见了艾瑞克·兰谢尔,大名鼎鼎的邪恶变种人。护卫打开大门时他的眼睛抬了起来。冷酷的绿色,很衬他的恶毒名声。

“你好,艾瑞克。”医生说。

对于一个七天没吃东西的人来说,艾瑞克看起来精神矍铄,达萨医生不禁好奇他的变种基因是不是同时也使他的生命更加顽强了。他穿一套灰色的囚服,头发剃得短短的,双颊凹陷下去,但脸上还没有死亡的气息。

“你今天是否要停止绝食?”

每天他都会问他一整套问题。艾瑞克摇摇头。

“如果你今天陷入昏迷,是否接受人工喂食?”

艾瑞克第二次摇头。

“我强烈建议你今天接受静脉输液,你是否同意?”

艾瑞克第三次摇头。

“今天是否有需要通知的家属?”

“哦,医生,”他开口了,声音意外的温和,“我每天都要跟你说一遍吗?他们都死了。”

“朋友呢?”

那双漂亮、剔透的绿眼睛眨了一下,艾瑞克好像第一次意识到他站在自己跟前似的,他那薄薄的、干燥的嘴唇扭曲出一个讥诮的笑意。

“都死了。”他说,“被做了实验,被监禁,被折磨。死了。”

达萨医生猛地垂眼,仿佛害怕被他的目光被刺伤。他就这样低着头测试了他的体征,请他躺下,触碰他的腹部。达萨医生在监狱工作,做过很多次的绝食医师。这是世界上最愚蠢、虚弱的反抗方式之一,也是最漫长、痛苦的一种。残害自己如何能威胁到敌人呢?达萨医生边触诊边想,他手下这些健康的内脏在几十天里就会衰竭,然后这个人就会死。这个奇异的、能控制金属的男人就会死。真是西式的抗议方式。那些聚集在监狱门前的抗议者能实现他所谓的梦想吗?他用绝食吸引注意,争取到了话语权,可是——

他们又一次对视。艾瑞克的眼睛被睫毛的阴影遮去一半,里面的光彩使人想起坐火车时窗边飞速掠过的天光,他现在看起来还非常英俊,眼睛漂亮得让人心生怜惜,但死亡能让一切美好的东西消弭殆尽。一股本能的、属于医者的怜悯促使达萨医生张口说话。

“你知道这样做用处不大,对吗?”

艾瑞克眨了一下眼睛。

“你知道绝大多数人并不相信你说的话,对吗?你知道他们不会因为你的抗议就停止实验,你也知道那些支持你的人并不能坚持多久,你见过这样的事。你出生在二战时期。”

他们离的很近,达萨医生努力压低声音,他关切地、专心地望着自己眼前的杀人犯。长久的沉默,然后杀人犯开口了。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医生。”

 

3.

查尔斯·泽维尔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手表,他下颚的肌肉因紧张而紧绷着,蓝眼睛凝视闪烁的电视屏幕。

艾瑞克·兰谢尔的绝食进行到了第十一天。他在试图用生命对抗强权,以缓慢自杀的方式吸引注意,获得讲话的权利。电视上转播了今天华盛顿街头出现的盛大示威游行。“I’m with Erik!”人群喊道,挥舞着巨大的标识牌。“停止非人道的变种人实验!”“MUTANT AND PROUD!”

当艾瑞克的脸又一次出现在屏幕上时,查尔斯觉得自己的心脏滑到了喉咙里。他把电视关了。一个奄奄一息的罪犯要怎么对抗整个强权机器?不过他的行为是有成效的。距离他上一次听见有什么人说“mutant and proud”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变种人生活得像阴沟里的啮齿动物。不知怎么,绝食的艾瑞克·兰谢尔重新给了他们以力量。

查尔斯又看了一眼表。在他面前的小案板上摊着一份今天的报纸,他并没把它也撕成碎片。在四天的加倍用药之后,查尔斯依旧甩不脱脑子里恐怖的念头,更糟的是他逐渐意识到一件事:他是认真的

他是吗?他曾经甚至不需要使用能力,就会知道艾瑞克在想什么。他神态的变化总是很细微,薄唇的一个弧度,睫毛的一次颤抖,看似深不可测,在查尔斯看来却明白得像一本打开的书。他再次凝视报纸上的照片,紧促地呼吸着。什么也看不出来。他想。

“如果我们讨论……死呢?”查尔斯歪了歪脑袋,靠在爱人肩膀上。他们蜷缩着拥抱在一起,壁炉的火焰发出温柔的噼啪声。

“死?”艾瑞克重复道。

“死亡,艾瑞克。死前你想做什么呢?”

沉默。过了一会儿,查尔斯觉出艾瑞克的手臂揽在了自己腰上,他稍稍用力,把他拉得离自己更近。他深深吸气,直到觉得自己鼻腔、胸腔、心脏里都全是艾瑞克的味道。

“我想见到你,查尔斯。”

查尔斯懒懒地仰起脸。艾瑞克垂眼凝视着他。

“见到我?”

“我希望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你,查尔斯。”他说,“我就会想,是天使来接我——”

艾瑞克没能完成这句话,他的嘴唇被查尔斯的堵住了,他们轻柔地接吻,闭着双眼。然后查尔斯听见一声颤抖的告白,没从口中说出,但在大脑里浮现。

上帝。我爱他。我爱他。我要永远爱他

查尔斯忍不住笑了。

“喔,艾瑞克,”他轻轻说,“我也爱你。”

那时候,他是那么习惯于听取别人脑子里的声音。尤其是艾瑞克的。他几乎爱上了这种偷窥似的行为。他时时刻刻都想知道艾瑞克在想什么,艾瑞克也允许他这么做。查尔斯就像开在他头脑里、深深扎根的玫瑰。艾瑞克曾经这么形容。我时时刻刻都能闻到花香。他说。

查尔斯第三次看着自己的手表,计算着药效过去的时间。他投降了。不管艾瑞克到底想干什么,在查尔斯这儿,他都赢了。——他不可能对艾瑞克即将面临的死亡坐视不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即使他恨他,恨他,巴不得他死掉——可是别真的死,艾瑞克。不要真的离开他。

查尔斯决定使用自己的能力。

等我钻进他的大脑时,要说什么呢?他想着。不知道。但他能肯定的事情是,如果艾瑞克不听劝阻,他就干脆一直脑着他,强制他进食。

我能强制他做任何事。查尔斯·泽维尔平静地想,而我绝不允许他选择死亡,而抛弃我。

疼痛和麻木开始从脚底升起,短短几分钟的时候,查尔斯就又一次失去了双腿的知觉。他已经规律地用了两年药,几乎对行走和失去能力习以为常。下一秒钟,查尔斯就意识到腿并不是最紧要的事情。太难了。他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他做不到。

他的身体往下滑落,双眼睁大,泪水无意识地突然涌出。噩梦。他听见的不是别人的思想,不,从来不是。从古巴沙滩上的那一天之后就再也不是。他听见艾瑞克。他看见艾瑞克。谁在尖叫?剧痛好像雨夜的溪流从他每一寸头骨上冲刷过去,查尔斯试图集中精力,但这是不可能的。他看见幻影,听见有人在呼唤他。

“查尔斯,下盘棋吗?”

“你闻起来真好,查尔斯。”

“我希望你站在我这一边,查尔斯。”

“再见,老朋友。”

那是他最后的一点力气,查尔斯抓过沙发旁的针管,他摔在地毯上。在一阵又一阵恐惧和痛苦的狂潮之中,他把药剂注射进血管,闭上双眼让自己陷入甜美的黑暗里。金色的光晕开始闪烁。这次是完全不同的影像。消瘦的、双眼明亮如火炬的艾瑞克,绿眼睛好像夜里的猫科动物,虚弱的、动弹不得的艾瑞克,在监狱里死去的艾瑞克。不。火焰烧过他的大脑。他从未觉得如此无助。不。这不同于跃入冰冷的海水中把人捞起,也不同于努力控制住肖来确保他的安全。这一次查尔斯虚弱不堪、无能为力。

“噢,我的朋友,”他颤抖着,睁大眼睛,双手抠进地毯,他该怎么办呢, “我救不了你了,艾瑞克。我亲爱的、亲爱的艾瑞克。”

 

4.

艾瑞克希望这一切是值得的。不,他确信这一切是值得的。

达萨医生每隔几天会为他输液,为他读今天的新闻。有时候,他会试图和他聊天,但艾瑞克并没有多少力气,他顶多懒洋洋地眨一下眼睛,表示自己的听觉系统还运行正常。但他听新闻总是听得很仔细。各地的游行。暴动。他在心里计算着,想象着,他的同伴们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向街道,彼此交谈。他想象着,旗帜在挥舞,游说在进行。基诺莎的力量在积攒——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憎恶政治,几乎像他憎恶战争一样。艾瑞克·兰谢尔对敌人从没抱有过同情心,因此他断定那些政客们对自己也一样不会有。他不指望用自己的死换来永远的和平,换来那些压迫的终结,但也许可以换来注意力,换来人手,换来胜利的可能性。

等到发生了全国性的暴动。艾瑞克对自己承诺,就是这场荒唐闹剧的结局。如果等不到——那就那样吧。

多愚蠢,多消极,多可怜的死法啊。他不无遗憾地想,闭上眼睛,让浮动的黑暗温柔地将他吞没。他想过自己会战死,身边围绕枪械、钢铁。他真想念金属,金属让他觉得安全、强壮、无所不能。从入狱的第一天,艾瑞克就在尝试着感应金属。极偶尔地,他能察觉到自己上方很远处的某个物体,一个笔帽,一颗纽扣。但是稍纵即逝,像流沙从指缝中溜走。

而且,从那天以后,他还没听到过查尔斯的声音呢

一开始,艾瑞克当然明白查尔斯·泽维尔对自己恨之入骨。自己可能是他在全世界最不想看到的人。不过,接着,随着那种噬骨的思念之情一次次涌来,艾瑞克控制不住地开始打探查尔斯的消息。他怎么能不思念他呢?他是黑白世界里的彩虹,血污泥泞里的花。他还活着。他们说。他瘫痪了。

噢,艾瑞克·兰谢尔,总是能轻易地毁灭一切他碰过的东西。所有围绕着他的事情都永远不会有好结果。你被钢铁诅咒了,艾瑞克。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切都是你的错。

有一天深夜,艾瑞克无缘无故地突然睁开双眼,在黑暗中,心脏因激动而狂跳着。

“查尔斯。”他叫道,“查尔斯?”

就像有人用光照亮了他的大脑,他知道查尔斯在里面,翻找、窥视。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一瞬间,他的双手发颤,他几乎要闻到查尔斯身上那种原木与蜂蜜混合的奇异甜香。

可是那种感觉稍纵即逝。不到五秒钟,接着,他重又孤身一人。此后数年,他再也、再也没有感受到过查尔斯的存在。一次也没有。

到死也不会有

这是一种报应,对吗?艾瑞克觉得自己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腐烂,他难受地挺了一下身体,侧过脸,望着雪白的墙壁。从母亲死的那一天起,他就不信上帝了。他停止祷告,拒绝念诵那古老的、希伯来语的祷词。不过此时此刻,一种奇怪的担忧攫住了他——他死后会下地狱的。艾瑞克想,认定自己十分幼稚,不禁对着空气笑了笑。

下一秒钟,他呕吐起来。他的身体绷紧了,竭力扑向床边。萨达医生从外面的小警卫室里冲了进来。恐惧像黑色羽毛的鸟掠过艾瑞克的心脏,他瞥了一眼自己吐出的黑色的血,下意识抓住了萨达医生的袖口。

“你的消化系统在衰竭,艾瑞克。”医生说,语气好像在播报气象新闻,“不过情况还不算太糟。”

他害怕了。那一瞬间的情绪是不着寸缕、极度明显的恐惧。艾瑞克的食道仿佛在燃烧,但他不在意这个,他努力呼吸着,放松身体。查尔斯·泽维尔那具有魔力的蓝色眼睛在他面前出现,如果他要死,上帝保佑,请让这是他见到的最后的画面——

那双眼睛是艾瑞克·兰谢尔在世界上曾经拥有过的最温暖、美好的东西。

如果他会死,他希望在它们温柔的凝视下去死。那是蕴含着所有光明、生命、温暖的一双眼睛,是死亡的对立面。那种蓝色使他忘记集中营,忘记死去的父母,忘记仇恨,忘记狂怒,忘记…忘记生命中的全部意义——因为只要蓝色的、温柔的注视就够了。只要查尔斯·泽维尔就够了。

艾瑞克自私地、懦弱地放任自己的思想像倾斜的洪潮般涌向查尔斯的方向。他觉出萨达医生动作轻柔地帮他重新把被子盖好,一种浃髓沦肌式的悲伤让他一瞬间觉得眼眶酸涩。萨达医生看着他,看着他那修长的睫毛描摹着剔透的绿眼睛,当面容失去血色的时候,床上的杀人犯的眉眼居然显得格外华丽鲜明,几乎像受难的神祗。他流了一滴和身体上的痛苦完全无关的泪水。噢,查尔斯·泽维尔。

他是艾瑞克·兰谢尔在世界上曾经拥有过的最温暖、美好的东西。

而他把他弄丢了。

 

5.

查尔斯拒绝进食。

他倒没有发表一篇明确的声明,不像监狱里的艾瑞克·兰谢尔。他只是简单地把食物原封不动地扔在那里,然后自己躺在沙发上,凝视天花板。他不再暴躁易怒,也不再冲汉克吼出什么伤人的话。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查尔斯·泽维尔的一部分好像死去了——他最好的那一部分。

汉克在生锈的邮箱里掏出一捆新报纸。路边有个苍白的年轻人在过马路时拉住了他的胳膊。

“变种人兄弟会,”他嘶哑地说,“加入我们吧。”

“走开。”汉克怒道。

沿着卵石小路走回府邸时,汉克能听见远处的马路上有响亮的呼号声音,从昨天早上开始就这样。人,人类,变种人,男人,女人,青年,老人——挥舞着那街头艺术家们制作的旗帜涌上街头,把市政厅团团包围。如果你在天空上俯瞰下去,那可怜的、圆形建筑物周围都是一圈一圈的涌动的人流,好像彩色蛋糕碟。

“我们和艾瑞克在一起!”这是他们早上七点钟的口号。到了晚上,会变成“反对非人道实验!”

噢,艾瑞克。汉克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冷哼。冷酷无情的杀人犯,艾瑞克。他们把混蛋当作英雄了。今天是第二十一天。也许他已经死了。

汉克这样想着,低头看了一眼报纸,蓝眼睛扫过头条,表情微妙地扬起眉。大约五分钟后,他推开了府邸的大门,没人去死,但里面有一股尸体味道。

“查尔斯,”汉克说,“有新消息了。”

他尊敬的教授,完美的查尔斯·泽维尔转了一下眼睛。汉克惊恐地发现他清醒着,但却在哭。他那知更鸟蛋般的蓝眼睛里盈满泪水,他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颧骨,把一部分泪擦去。汉克看见早饭原封不动地放在餐桌上。

“你要陪他一起饿死?”汉克的语气里终于带了恼怒,他走近了一点,“你是这样想的吗,查尔斯?”

查尔斯抬起睫毛看着他。汉克的怒火一瞬间烟消云散。他看起来那么脆弱,花瓣似的嘴唇血色全失,他盯着汉克,眼神却好像越过了他,凝固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过了很久,查尔斯开口了。汉克甚至记不清他上次说话是什么时候。

“我没能救得了他,汉克。”他轻轻地说,“我试了。我试了——但我没能成功…我……”

剩下的话凭空消失,戛然而止。查尔斯半张着嘴,好像在努力呼吸。

“查尔斯……”

“我想用我的能力,但是……”

“查尔斯,”汉克又往前走了一步,“听我说——”

“他死了。”查尔斯睁大眼睛,“是吗?他死了?”汉克觉得如果自己再走得近一点,准能听见教授心脏碎裂的轻微响动。他心软了。

汉克把那份新报纸放在桌上,伸出两只手指点住头版的标题。

全国性反非法变种人实验游行爆发 “万磁王”宣布停止绝食 

——目前生命体征平稳

查尔斯·泽维尔把标题读了五遍,磕磕绊绊,好像刚学会拼读的孩子。生命的色彩几乎立刻就冲上他的双颊,他把报纸拿起来,没什么表情,并不喜悦,也不激动,只是单纯地——不那么像具尸体了。

噢,他真的在乎他。汉克心情复杂地想。他太在乎了。

“这个无耻的混蛋。”查尔斯突然说,捏紧了报纸,语速比刚刚要流利至少一倍,“骗子。我跟你说什么来着,汉克?——骗子,狂妄的、可恶的蠢货——绝不会把自己饿死的。”

空气流动起来,阳光有了温度。查尔斯坐直身子,把报纸放回桌子上,蓝眼睛依旧瞟着上面的字。艾瑞克·兰谢尔还活着。那个混账白痴还活着。

“吃早饭吗,教授?”

查尔斯把盘子接过来了。

“下次我见到他,”他恶狠狠地宣布,“一定先正面狠揍他一拳。”

仅珛
占tag十分抱歉。这里是说骚话...

占tag十分抱歉。
这里是说骚话【划掉】闲聊的地方
划水群
群内cp混乱
但有一个Charles总受
群员杂食
LC EC CE CR
现在正在对着一个逆转的戏,可以围观,反正能不能结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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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

#CE场照#


“我是真理,虽然还是一名学生,却因为会使用法术,所以就被招募了……是啊,身为学生却站在这种地方,真是奇怪,不是吗?”

“你好,博士。”


真理cn艾青(原po)

phx水墨

调色 翎臣(我就不艾特了对不愧是我

二图流,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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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头叉子

【ECE/AU】第一证人 5

站街万X巡警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万一定有煲犹太鸡汤的技能,经常围起粉色的小围裙,在家给男友煲汤噢。

注意⚠⚠:互攻,查很攻,踩雷的朋友现在快跑,不要进来!

 ——————————————————————————————

9.

爱情注定会带来恐惧。

查尔斯与艾瑞克·兰谢尔一共同床共枕了两个晚上。第一个清晨,查尔斯控制不住地把他吻醒了。第二个清晨,他支起脑袋,孩子气地撇着红嘴唇,蓝眼睛牢牢盯在身边人的脸上。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就这么看了艾瑞克一刻钟。这事实让他觉得甜蜜又害怕。他不是没交过男友,也不是没有坠入过爱河。但艾瑞克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

站街万X巡警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万一定有煲犹太鸡汤的技能,经常围起粉色的小围裙,在家给男友煲汤噢。

注意⚠⚠:互攻,查很攻,踩雷的朋友现在快跑,不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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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爱情注定会带来恐惧。

查尔斯与艾瑞克·兰谢尔一共同床共枕了两个晚上。第一个清晨,查尔斯控制不住地把他吻醒了。第二个清晨,他支起脑袋,孩子气地撇着红嘴唇,蓝眼睛牢牢盯在身边人的脸上。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就这么看了艾瑞克一刻钟。这事实让他觉得甜蜜又害怕。他不是没交过男友,也不是没有坠入过爱河。但艾瑞克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就像有人把他塞进了一辆只有油门的跑车——别无选择、心惊胆战地冲入了爱恋的绝望深渊。

查尔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后才勉强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他起身,下床,走进盥洗室,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几分钟后,他听见卧室传来响动,查尔斯凝视镜面,艾瑞克走进了盥洗室。

他看起来还没睡醒,皱着眉无视了查尔斯的“早安”,大步掠过他,抱着马桶吐了起来。动作流畅、目的明确,查尔斯一开始甚至没反应过来。他家里的马桶遭遇过不少类似的事件——每周开party的时候,都有一群醉鬼抱着它把刚刚喝的烈酒都倒出来。不过艾瑞克不是醉鬼。他跪在瓷砖上,后背弓起,打着哆嗦。

“艾瑞克!”查尔斯吓得差点把牙刷也扔进去,他往前走了一步,艾瑞克就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他。他没吃什么东西,反胃很快就止住了。

“出来总比下去好。”艾瑞克哑着嗓子说。这话听起来像句俏皮的俚语(其实是HP里海格的名言哈哈哈哈)。查尔斯没有笑。

“过来。”他说。

艾瑞克拨下银色的冲水按钮,眼睛在白色瓷砖的反光下绿得像猫眼石。他打了个哈欠。当查尔斯揽着他的腰把他拽过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咧嘴笑了笑。

“干嘛?”他问。

他们挤在冰凉的墙上,查尔斯掀开他的衣服,看见昨天他胃部的淤青已经泛起红肿,微微发紫,他把手放上去,艾瑞克的胃懒洋洋地痉挛跳动着,冰凉的肌肉在他手心里收紧。艾瑞克低头看着他。

“疼吗?”

“不。”艾瑞克说,“打架的常事。”他看着查尔斯阴沉的脸,又补充了一句,“已经好了。”

查尔斯努力控制住自己没去吻他那没什么血色的薄唇。

“我要去继续睡了。”艾瑞克说。

查尔斯没作声。他背靠着墙壁,让艾瑞克在自己怀里转了一个身,然后揽着他,给他慢慢揉着上腹部。艾瑞克瑟缩了一下,十几秒后,他懒懒地轻轻“嗯”了一声,就像打呼噜的猫。他的胃依旧在突突跳动,但腹部冰冷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他们紧贴在一起,查尔斯能闻见他身上好闻的烟草味。他的身体紧致又瘦削。臀部蹭着查尔斯的胯。查尔斯吸了几口气,等觉出手下的器官不再痉挛时,连忙把艾瑞克放开了。

“去再睡一会吧。”他说,“我上班了。”

“嘿,你今天要去见那…那两个探员,是吗?”

“是,怎么了?”

“他们不会找你的麻烦吧?”艾瑞克问。

他的绿眼睛里闪着很明确的关切,查尔斯笑了笑。

“不,不会,我没事的。”

等查尔斯留好早餐,又走进卧室的时候,艾瑞克已经再次睡着了。他蜷缩在床的一角,像一只猫。浮动的、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查尔斯伸手碰了碰他的额角,把几缕稍长的头发给他别在耳后。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他很担心艾瑞克会突然醒来,又很期待他能睁开眼睛。爱意哽在他的喉咙里,恐惧将它往下推,本能又让它向上浮动。查尔斯最后把手垂了下来。他始终沉睡着。

 

10.

“让我再来确认一遍,查尔斯,”瑞雯把亮闪闪的金发拢到耳后,睁大眼睛,坐在那辆雪佛兰随想曲的副驾驶上看着他,“你不想让他出庭作证了。”

查尔斯点点头。

“我不想让他出庭作证了。他会陷入危险。”查尔斯说,“内务处的那次搜查应该就是他们搞的鬼。”

瑞雯盯着他,好像她头一回认识他似的。

“陷入危险?”她咀嚼着这几个字。

“是啊,”查尔斯说,“所以我想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我的证人不出庭的情况下,给塞巴斯蒂安·肖定罪。”

洛杉矶著名的刑事律师瑞雯·达克霍姆看着她的哥哥,仔细考虑了一下。

“不一定。”她说,“但我要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查尔斯。”

那种爱意如鲠在喉的感觉又出现了。查尔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他转过脸去,决心逃避这个问题。他没有看见自己脸上飞起了可疑的红晕,就像冬夜刚进屋的旅人似的。

“我没法解释,”他说,“不过我想请你尽力帮忙,瑞雯。”

“我当然会尽力的啦。”瑞雯说。她善解人意地跳过了刚刚的对话,从皮包里掏出笔和一个整洁方正的小本子,用了两秒钟就恢复了雷厉风行的明星律师模样,“我要先去通知法院,还要去申报几份材料,总之,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保护好你不出庭的证人……”

她那嘟嘟囔囔的声音听起来像十几岁的小女孩。查尔斯想起了他们都还小的时候,一边望向窗外。在局子门口,一个体型丰满、穿制服的男人拉开玻璃门走了出来。他的左眼上有一大片淤青。查尔斯把车窗摇下来。

“汤米!嘿,汤米!”

内务处的探员汤米闻声抬起头来。他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大步走向那辆雪佛兰,他扒住车窗,把肥胖的脑袋凑了过去。

“泽维尔!”他严厉地说,“你今天没有来找我报道!”

“噢,汤米,是吗?”查尔斯无辜地看着他,“没有人告诉我啊。”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汤米沉着脸说。查尔斯观察了一下他左眼的伤,发现果然很精彩,伤口高高地肿起来,让他的眼睛没法完全睁大。查尔斯咧嘴一笑。

“嘿,汤米,你凑过来一点。”

汤米狐疑地看着他。

“过来一点,汤米,离我近一些。”

他犹豫了一下,把头伸了过来,几乎塞进了车窗。查尔斯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个勾拳击中了汤米的右眼,把他打得向后使劲仰了过去。等他狂怒地捂着脸又扑回来的时候,查尔斯满意地看见他两只眼睛都肿了。

左眼是昨天艾瑞克打的,右眼是今天查尔斯打的。

查尔斯迅速摇上车窗,朝他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然后踩了一脚油门,汤米咆哮着在后面追了半个街区,最后渐渐地消失在后视镜里。查尔斯扭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瑞雯,快乐地大笑起来。

 

查尔斯转动前门的钥匙,闻见一股鲜美的食物清香时,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门。他的公寓里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气味。这不是单身汉的晚饭味道,而是那种有三个孩子的家庭里才会传出来的香味。

他走进厨房,看见艾瑞克背对着他,倚在灶台上,盯着一个锅。整个厨房好闻得不可思议。他听见查尔斯的动静,就回过头来,查尔斯发现他围着家里唯一的围裙——瑞雯的粉色围裙,上面印着花体的THE CUTTEST GIRL IN THE WORLD. 

查尔斯忍不住笑了。艾瑞克若无其事地扬起眉毛,又转过身去。他手上沾着一些水珠,往锅里撒着切碎的莳萝。

“我以为你不会做饭呢。”查尔斯说。

“我确实不会。”艾瑞克闷闷地答道,“我只会做一样东西,剩下的还得你来做。”

“这是什么?”

查尔斯凑过来。那股香味十分撩人。汤锅里的液体颜色让人愉悦,洋葱、芹菜、红萝卜、香菇和青蒜随着汤的滚动时隐时现。艾瑞克把莳萝全都撒进去,用木制汤勺慢慢搅着。

“这是我唯一会做的东西,”他说,“犹太鸡汤。事实上,应该是鸡肉麦饭球汤。但是我妈妈在教我怎么做麦饭球之前就死了,所以我只会做这个。”

“闻起来很好。”查尔斯说。

“我知道。”艾瑞克点点头,“没有人比我做得更好吃了。”

查尔斯脱下外套,挽起袖子,给他在厨房打下手。他们又烤了马铃薯和酥脆的面包,艾瑞克仔细地照看着汤锅,里面飘出的味道越来越诱人。厨房很窄,他们活动时,手臂、胯部和肩膀经常会碰到一起。在一次灶台间格外紧密的错身而过中,查尔斯觉出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艾瑞克的手指修长,毫不费力地在他的手腕上围了一个圈。

“手怎么了?”他问,呼出的气流拂过他的皮肤。

查尔斯的指关节上有点红色的擦伤。这是他下午揍汤米的眼眶时留下的。

“打了一架。”他笑着说,“我的工作可是很有风险的。”

艾瑞克端详着他的手。

“疼吗?”

“很疼。”查尔斯说,“你可没提醒过我汤米的眼睛那么硬。”

艾瑞克抬了一下眼睛,虹膜闪过一点笑意。接着他突然低头,在他的指关节上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又凉又柔软。查尔斯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冲上了脑袋。

“吻一下就不痛了。”艾瑞克学着他昨天的语调,眨了下眼睛,“百试百灵,查尔斯。”

尖头叉子

【ECE/PWP/车】FLESH

PWP,纯车,小隔间play. 

颓废顾客万X风流酒保查. 

*互攻,踩雷的宝贝快逃,总之是查雄心壮志地想把人家捕获,结果只压了一次接着就被狠狠地反*

-互攻是因为我既想看鲨被*也想看查被*(居然吐露了这么变态的心声

FYI:因为图太长,截成了两张,正好一部分是CE,一部分是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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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泽维尔明白,世界上只有两件事能真正地激发生命的罪孽:性和爱。

此时,他正靠在盥洗室的墙壁上,身体前倾,眼尾下垂的蓝眼睛聚精会神地望向一处,努力听着其中一个小隔间里的声音,然后饶有兴致地歪了歪脑袋。一绺柔软...

PWP,纯车,小隔间play. 

颓废顾客万X风流酒保查. 

*互攻,踩雷的宝贝快逃,总之是查雄心壮志地想把人家捕获,结果只压了一次接着就被狠狠地反*

-互攻是因为我既想看鲨被*也想看查被*(居然吐露了这么变态的心声

FYI:因为图太长,截成了两张,正好一部分是CE,一部分是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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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泽维尔明白,世界上只有两件事能真正地激发生命的罪孽:性和爱。

此时,他正靠在盥洗室的墙壁上,身体前倾,眼尾下垂的蓝眼睛聚精会神地望向一处,努力听着其中一个小隔间里的声音,然后饶有兴致地歪了歪脑袋。一绺柔软典雅的棕色鬈发从他耳后掉落下来。

他听见了极力克制的呜咽声。不知怎的,这让他大为兴奋。简直好像猎犬看见猎物,狼群嗅到血。

那个高挑阴郁的男人从一进门起就吸引了查尔斯的目光。他坐下,脱下外衣,露出皱巴巴的淡蓝衬衫,从口袋里翻出一包廉价烟,拿出一根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看起来疲惫、失意、性感。那姜色的短发朝后拢着,灰绿色的眼睛俊美又冷淡,双颊有两个模特似的凹陷,嘴唇很薄,没有血色,让人很有亲吻的欲望。至少让查尔斯很有亲吻的欲望。接着,就在查尔斯想要过去搭讪的时候,他突然起身,修长的手指捂着嘴唇,跑进了盥洗室。

现在他在一个小隔间里哭。他哭得很克制,但也很凶。查尔斯想象了一下那个男人双眼含泪、浑身发颤的样子,然后双颊发烫。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从里面打开了。他们俩几乎撞了个满怀。男人比查尔斯要高一个头,垂着眼睛,眼眶发红,身上有须后水和烟草混合的香气。他的绿眼睛晶莹剔透,平直的长眉在微端像鹏翼般扬起。

“借过。”他嘟哝一声。

他往左走了一步,查尔斯跟着走了一步。他又往右跨,查尔斯立刻又堵了上去。

男人恼火地抬了一下眼睛。他的睫毛浓密卷翘,眼神凶悍。查尔斯觉得自己更兴奋了。

“有伤心事?”他无辜地问。

“和你没关系。”

目前为止,查尔斯·泽维尔的猎艳失败率是百分之零。

“嘿,”他轻轻地、温柔地睁大了他那孩子似的蓝眼睛,“我来请你喝两杯酒,怎么样?也许你能开心起来?——我是查尔斯。”

艾瑞克·兰谢尔低头看着眼前的人。他面容纯净、眼神温柔,打扮得像个年龄不够进酒吧的学生。那红润的嘴唇、敞开的领口和倾斜着倚靠墙壁的身体都好像在发出一种无声的邀请。

这邀请的信号是如此强烈,几乎像有实体的烟雾似的弥散在他们中间。艾瑞克的烦心事让他的心脏发痛,哭泣使他头脑昏沉,有点类似酒醉的状态,理智蒸发了,只有互相冲突的情感冲撞着他的胸膛。此时此刻,他只想逃避。不管这是怎样的逃避,只要能将他带出痛苦阴暗之深渊就可以。今晚他不想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于是艾瑞克眨了一下眼睛。

“你想吗?”他嘶哑地问,歪了歪头,指里面洁白的小隔间,“在这儿?”

上半辆车戳我(CE)

下半辆车戳我(EC)

恐惧和痛苦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了。艾瑞克慢慢从那人身体里抽离。他喘着气,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心脏轻快地跳动着。查尔斯茫然地盯着对面的白色墙壁,表情就像刚刚在迪厅狂欢了一整夜。过了很久,他们才动作起来。艾瑞克穿上他的衬衫,查尔斯也套上衣服。他们对视了一下。蓝眼睛对着绿眼睛。

“艾瑞克·兰谢尔,对吧?”查尔斯听见自己声音里还带着一点虚弱的余震,“噢,我的朋友,我记住你了。”

艾瑞克挑了一下眉毛。他看起来是那种沉默寡言的人,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们站起来,把门打开。门外的空气是那么陌生。查尔斯一下子闻不见艾瑞克的味道了,他觉得心慌,又烦恼。他回头看着他。

“你要走了?”

“嗯,”艾瑞克说,“回家了。”

查尔斯咬住下唇。他的双腿还有点发软。五分钟前,他们还是那么亲密,身体的距离是负数。但一旦完事,又变成了只有一炮之交的陌生人了。平时,这个事实让查尔斯觉得如释重负。但这回他真的有点难过。

“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能请你喝杯酒吗?你知道,当作…刚刚的奖赏。”

艾瑞克低头看着他,睫毛在面颊上投出两弧优雅的阴影。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脖子上还有紫红色的暧昧瘀伤,衬衫开了两个扣。他打量着查尔斯,但用的是完全尊重的眼神。最后,他笑了起来,展示出大概二十五颗排列整齐的白牙。这是查尔斯今晚第一次见到他笑。

“好啊。”他说,声音低沉,“或者你也可以跟我回家。我的调酒技术很好。”

查尔斯表情矜持地点了点头。他们一前一后走出盥洗室,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拉起了手。他们在酒吧门口打了一辆车。路上,他们开始交谈,对着彼此说话,从此以后,再也没停下来过。

我真的不收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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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宇じ

⸜(* ॑꒳ˆ * )⋆*❤︎七夕快乐!!!
应该不算晚吧……画了桃总(虽然不像233)参考了模板请注意!!!
感谢滤镜救我,P2我也不知道是啥哈哈哈,瞎弄的www(◦`~´◦),P3是模板原图
绘画软件: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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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头叉子

按帧舔屏截出了夫夫站街图hhh二位站街真绝色!!
p1战俘鲨铁窗后讨烟
p3著名的PPT睡法鲨(腰!!
p5站街美无法拒绝的凝视
p6诱受の微笑
p7我观看二位站街时全程的表情hhh和睡法鲨的爷爷如出一辙
盛情邀请大家按av号去b站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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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头叉子

【ECE/AU】第一证人 4

站街万X巡警查

*注意:含车。本文设定为互攻,EC有上有下,但是本节的车是CE。注意:是CE!踩雷的朋友现在跑还来得及hh

Charles一定是世界上最温柔的giving.

写这个真的太难又太开心了555真正为真爱发电,心花怒放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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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查尔斯·泽维尔从橱柜里翻出他的小医药箱,拿出碘酒瓶和药棉,盛在干净的铁托盘里。他走进客厅,在门口待了一会儿,看着在沙发上睡着的男人。他看起来累极了,身上还裹着查尔斯的制服,里面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新衬衫,轮廓深邃的面容在睡着时显出一种平时缺失的温驯感,隔着很远也能看见他的两...

站街万X巡警查

*注意:含车。本文设定为互攻,EC有上有下,但是本节的车是CE。注意:是CE!踩雷的朋友现在跑还来得及hh

Charles一定是世界上最温柔的giving.

写这个真的太难又太开心了555真正为真爱发电,心花怒放ing

——————————————————————————————

7.

查尔斯·泽维尔从橱柜里翻出他的小医药箱,拿出碘酒瓶和药棉,盛在干净的铁托盘里。他走进客厅,在门口待了一会儿,看着在沙发上睡着的男人。他看起来累极了,身上还裹着查尔斯的制服,里面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新衬衫,轮廓深邃的面容在睡着时显出一种平时缺失的温驯感,隔着很远也能看见他的两扇浓密的深色睫毛。狼藉的客厅已经被收拾干净。烟灰缸里立着根燃了一半的烟,他放松的手边搁着一本加缪的《鼠疫》,看样子已经翻了一小半。

查尔斯走过去,凑近了检查他的伤口。他洗过了澡,脸上的血污消失,颧骨已经停止流血,微微肿起来,嘴唇结了痂,只有嘴角依旧有淡淡的血痕。嘴里的血是从哪里来的?查尔斯想着,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和他凑得越来越近。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解开艾瑞克的衬衫。他的衬衫敞开着两个扣,几乎像一种邀请。哦,这帮混账。他盯着艾瑞克胸腹肌肤上的大块淤青。内务处的这帮混账。他明天绝对饶不了他们。

他觉出有微弱的气流拂过他的面颊,于是抬起头,艾瑞克睡意朦胧地仰起头,和他对视着。查尔斯这才察觉到他们两个凑得有多近。他能闻见艾瑞克身上的沐浴露味,几乎可以数清他上翘的睫毛。

“嘿,”艾瑞克嘶哑地开口了,“你知道拉斐尔吗?”

“什么?”

他咧嘴笑了,和那种街头的混小子对漂亮女郎露出的笑容如出一辙。

“大天使拉斐尔,代表治愈神迹的天使。你有和他一样的蓝色眼睛。”

他的语气笃定寻常,就像在说“早上好”似的。查尔斯的蓝眼睛二十几年来备受赞誉,他对这些变着花样的恭维早已见怪不怪,但听见这话还是笑了一下。他一年里有三百六十天带着枪,谁会说他是治愈天使呢?他挨着他,坐到沙发上,把棉签在碘伏里蘸了蘸。艾瑞克不眨眼地看着他。他们离得很近。他先给他额角的伤口消毒。

“别动。疼吗?”

“不疼。”

查尔斯觉得应该会很疼。他的睫毛在棉签碰到伤口时会微微发颤。他的动作很轻,腾出另一只手,扶住艾瑞克的面颊,把他的脑袋固定住。

“你刚刚读的什么书?”

“加缪。”

“所以你既喜欢尼采,也喜欢加缪?”

他开始用药棉擦他的颧骨。艾瑞克被疼痛刺激得不住眨眼。

“我更喜欢加缪。”

“荒谬哲学。你信这一套,是吗?”

“嗯。”艾瑞克闷闷地说,“世界是荒谬的。生活是无法改善的。…不要有别的盼望。”

“听起来很悲观。”

“恰恰相反,”艾瑞克说,“理智的人在认识到这一点后,就可以在荒谬的世界中寻求——”

他哽住了。查尔斯刚刚飞快地在他颧骨的伤处吻了一下。一小股微弱的电流从那个吻停留的地方扩散开来,让他的心脏都跟着颤抖起来。艾瑞克转过脸,查尔斯若无其事地继续给他上药,但是温柔的嘴唇边挂着笑意。

“这样吻一下就不痛了。”他一本正经地解释,“百试百灵,艾瑞克。”

艾瑞克的耳朵尖红了。他垂着眼睛。查尔斯把碘酒涂在他的唇角。他的嘴唇很薄。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查尔斯认为它们太薄了。但现在他觉得他的唇瓣克制又性感。既像在向你发出邀请,又像是委婉的回绝。这里显然也很痛。他涂完了药。艾瑞克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查尔斯没犹豫,低头又吻了一次伤口。就在他的嘴角。

他托住艾瑞克的下颌,把这个吻加深。他十分甘甜。等他们分开的时候,艾瑞克没有再垂着眼,他饶有兴致地望着查尔斯,好像他是一本还算有意思的书。

“嘿,查尔斯,”他慢慢地说,“别对我太好了。”

“我没有对你‘太’好。”查尔斯说。他伸手捋过艾瑞克的金发,检查着他额头的小伤痕。他发现艾瑞克的发根已经露出了一点姜色,不禁想象了一下他顶着没染头发的模样。

“我是不会变好的。所有对我持续展露善意的人最终都会对我大失所望。”

“那你可真幸运,我的朋友,”查尔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因为我有一种生理性的缺陷——我永远不会失望。”

“而且我含过很多男人的**,查尔斯。吻我之前要记得这件事。”

他的绿眼睛冒着光。查尔斯看着他,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我不在乎,艾瑞克。”他说,“不过别再那么说自己了。”

“很多,很多。”

别说了。”

“还有女人。”

查尔斯把棉签放下。他眼睛里的笑意消失了。

“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自己,我的朋友。如果你再说一句——”

“总之,你吻我之前得想想我的嘴都到过哪些地方。”

查尔斯没让他再说出下一句话。有那么一会儿,艾瑞克以为他会像那个探员一样给自己一拳。但接着,他就在嘴唇上尝到了另一个人的温度。查尔斯吻住了他。他真的说不出话了。不是因为暴力,而是屈服于温柔。

8.

这个吻延得很长、很长。←戳开是车

他们又在同一张床上入睡。查尔斯侧身揽着艾瑞克的腰。艾瑞克觉出查尔斯没有睡着。他在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似乎在海洋里漂浮。温暖的潮水从后面拥抱着他。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听见了查尔斯的声音。

“艾瑞克?”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像不想让他听见,“艾瑞克?”

艾瑞克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他望着洒满银色月光的窗,但是没有作声。

“艾瑞克,”他听见查尔斯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只是一声呢喃,“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艾瑞克的心脏猛地颤栗了一下。他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已经入睡。大约十秒钟后,他听见查尔斯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用力地搂了一下他,然后呼吸渐渐变得规律绵长。他睡着了。

尖头叉子

【ECE/AU】第一证人(三)

站街万X巡警查

*漂亮的小长官Charles护夫且A

I'm in love with a criminal.

And this type of love isn't rational, it's physical.

(fyi:文中突然出现英文单词是因为我怕写中文会被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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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阿扎泽尔听见拘留所门口传来一阵噪音。由叫骂、呼喊和金属锁链碰击的锒铛声组成。他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领子,瞥了一眼窗外洛杉矶傍晚的血色天空。又来了一件麻烦事。他想。

过了大约二十秒,“麻烦事”被两个探员驾着,踉踉跄跄地冲进了他的办公室。左边的探员脸上...

站街万X巡警查

*漂亮的小长官Charles护夫且A

I'm in love with a criminal.

And this type of love isn't rational, it's physical.

(fyi:文中突然出现英文单词是因为我怕写中文会被屏

——————————————————————————————

5.

阿扎泽尔听见拘留所门口传来一阵噪音。由叫骂、呼喊和金属锁链碰击的锒铛声组成。他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领子,瞥了一眼窗外洛杉矶傍晚的血色天空。又来了一件麻烦事。他想。

过了大约二十秒,“麻烦事”被两个探员驾着,踉踉跄跄地冲进了他的办公室。左边的探员脸上挂了彩,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斗。他走到办公桌前,气急败坏地摔出一张驾照。

艾瑞克·兰谢尔。”他说,“登记上吧,阿扎。他得在这待一阵子了。”

阿扎泽尔看了他们几眼。这两个探员都是内务处的,他们负责检举同事,通常不会亲自来送犯人。

“什么罪,汤米?”

“哼,”汤米扭头看着那个犯人,表情好像要啐上一口,“Prostitution.”

阿扎泽尔听见这个词,饶有兴致地歪头瞧着“麻烦事”。他这里经常接到各种“搭车女”,但男的还不常有。这是个高挑的青年,面部轮廓有点德意志风采,压在平直的长眉下的灰绿色眼睛比女人的还要漂亮。他看起来又凶悍,又脆弱,身上也挂了不少彩,显然刚刚挨了一顿好揍,唇边正往外冒血。他们可能打伤了他的内脏。阿扎泽尔想。当听见罪名的时候,他几乎是狂怒地往前一挣,手铐哗啦作响。

“我没有!”他喊道,“卖你*的*!我跟你说了,我在那没有——”

汤米狠狠地照着他的太阳穴来了一拳,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麻烦事”朝旁边一个趔趄,跪了下去。

“嘿,悠着点,”阿扎泽尔说,“他现在是我的人啦。”

“你不明白,阿扎,”汤米甩着手,“贱货一个。他勾引一位长官。”

“麻烦事”抬起脑袋,呲出牙齿,看起来还要说点什么。阿扎泽尔急忙站起身,要求两个探员报出他们的编号,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探员们完成了一系列手续之后,把“麻烦事”独自扔在了窄窄的铁质长凳上。他的愤怒没支撑得了多久。等阿扎泽尔填好表格再抬起头,发现他已经平静下来,微微扬着脸,垂眼望着自己。他的绿眼睛很朦胧,显得暧昧又温柔。阿扎泽尔有点能想象他做prostitution时的画面了。

“在进笼子里之前,你还可以打个电话。”阿扎说,“找人来交保释金,你很快就可以走了。”

一般这种情况,“搭车女”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报出她们“男朋友”的电话。如果你打过去,就能听见一个惫懒的男声问:“好,她又进去了是吧,这次又要多少钱?”

但是“麻烦事”没作声。他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不是聋子。

“电话,先生。”阿扎泽尔说,“组织你‘做生意’的人的电话。”

“你有烟吗?”

“什么?”

“可以给我一支烟吗?”他哑着嗓子问。

阿扎泽尔糊涂地瞪着他。

“你没有可以联系的人吗?交了保释金,你就可以走。”

“麻烦事”的眼珠懒洋洋地转动了几下,像是在上下打量他,然后唇角一翘。

“唔,没有。直接把我关起来吧。没人会来接我的。”

“没有电话,说一个名字吧。”阿扎泽尔继续问,“提供一个名字,我也可以联系到他。”

“查尔斯。”他说。

“姓什么?”

“泽——”他打住了话头,好像突然转变了主意,“算了,长官。没有名字。别费事。”

“如你所愿。”阿扎泽尔说。

他站起来,领他走向阴冷的走廊,他们路过一长排关着沉默的犯人的牢房,最后在一间空房间门口停下。“麻烦事”打量了一下整间笼子似的小房,神情几乎像个观光客。

"床挨着马桶,"他评价道,"很有品味。"

阿扎泽尔没理他。他把门锁上。这时候,犯人靠在了栏杆上,轻快地笑了笑。

“所以,你有烟吗,长官?”

“没有。”阿扎泽尔说,“现在给我安静。”

 

6.

有人来过他的公寓。

倾斜的地毯,脚印,微小的血痕。查尔斯·泽维尔觉得一股无形的冰水从他的脊柱慢慢浇灌下去。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拔出了他腰间的枪,用拇指推开保险,屏住了呼吸。小偷?来报复的罪犯?和塞巴斯蒂安·肖案件有关系吗?艾瑞克怎么样了?

他慢慢、慢慢地推开门,做好了门后有武装歹徒的准备。房间里一片死寂,衣帽架倾斜在客厅里。地板上有更多的血。查尔斯缓缓往里走。烟灰缸翻扣在地上,那本《善恶的彼岸》上落满烟灰。他走进了每个房间,确认了家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然后回到了门口,望着狼藉的房间。显然,搏斗主要发生在客厅。查尔斯脑海里慢慢闪过许多可能性,一个比一个可怕。他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我没能保护好我的证人。他想。

门铃响了。

查尔斯第二次举起枪。肾上腺素使他的肌肉紧绷。他慢慢走过去,把眼睛贴在猫眼上,然后轻轻松了一口气。是汉克。

汉克戴着黑框眼镜,面容看起来如此年轻,几乎是个青少年。他看见查尔斯的脸色吓了一跳。

“查尔斯……”

“怎么了?”查尔斯侧过身子,让他进来。他把枪收回去。

“呃,我刚刚遇到了内务处的汤米。”汉克说,“他要你明天去找他报到。然后我想…我得先过来,给你提个醒。”

查尔斯盯着他,脑子里把线索一点点连接起来,如释重负和暴跳如雷的感觉一时间一起涌上心头,让他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是内务处干的。他又看了一遍屋里的血迹,最后决定先暴跳如雷。

“内务处搜了我的家?”

汉克打量着狼藉的客厅,挠着头。局子里的人搜查别的地方都需要法院的搜查令,但是对自己人往往直接粗暴得多。他们彼此理解,有些紧迫的状况是等不及搜查令的。

“大概吧……”

“他们还带走了我的证人。”

“唔,如果你指的是那个‘搭车男’,我想是的。事实上,”汉克吸了一口气,“他们认为你是在利用职位的便利招whore。你的证人现在应该在拘留所。”

查尔斯知道艾瑞克是做什么的。他自己在心里也这么叫他。但当他听见这个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一阵别扭的难受。

“他们无权这么做。”他说,“艾瑞克在我这没做那种事。”

“哦,”汉克扬起眉,“这么说他还有个名字?”

他语气里的轻蔑很刺人。查尔斯沉默下来,仔细考虑着。他看着汉克,往前走了几步。下一秒钟,汉克就被查尔斯推到了墙上,力道之大,以至于旁边架子上的饰品都晃了好几下。

“是你去举报的,对不对?”

“长官,我只是——”

“别,叫,我,长,官。”查尔斯的个子比汉克要小,但是他打斗的经验更丰富,力气也更大。他身上带着一种羞辱性的气势。在威胁的时候,羞辱往往比真正的暴力要好用得多,“只有你知道这件事。”

汉克没有被吓住。

“他是个搭车的。”他说,“查尔斯,他是个搭车的,你要为他做什么?”

“他是我的证人!”

“你爱上他了吗?”

查尔斯猛地把他放了下来,汉克喘着气,整理着凌乱的领带。他们愤怒地对视着。

他不是搭车的。他想。他读尼采的书呢。

“上帝!你真的爱上他了。”汉克好像气笑了,不敢相信地摊开双手,“内务处不会饶过你的,查尔斯。举报的人不是我。我不知道是谁,但我得说,他干得漂亮。——我真该录下来你刚刚的表情。”

"别胡说八道。我是为了让他出庭作证。”

“哦,是吗?真的吗,查尔斯?”

“好,够了,”查尔斯点了点头,“滚出去,汉克。”

“我——”

“滚出去!”

汉克最后看了他一眼,摔门而出。

 

阿扎泽尔经历了今天的第二件麻烦事。他刚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展开报纸准备完成今天的填字游戏,就觉得办公桌猛地颤了两下。——有人把证件狠狠地甩到他眼前。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制服的小个子。他长得非常漂亮,浓密的棕色鬈发和温柔的嘴唇使他看起来像个两百年前的王子,但是那双梦一样的蓝眼睛此时却冒着火。

“我来提一个人。”他咬着牙说。

“查尔斯·泽维尔。”阿扎泽尔看了看他的证件,“谁?”

“艾瑞克。”查尔斯说。过了几秒钟,他才意识到他甚至不知道艾瑞克姓什么。万幸今天只关进来过一个艾瑞克。

“艾瑞克·兰谢尔。”阿扎泽尔点点头,“保释金的收据?”

“他是我找来的证人。”查尔斯说,“他不需要保释金。这整件事就是个误会。”

“内务处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阿扎泽尔看着他,然后渐渐明白了他可能就是那位“被勾引”的长官。

“内务处是一群**,你知道的。他还有一天就要出庭作证了,我必须把他接出来。”

“保释金,长官。”阿扎泽尔摊开双手,“别为难我。”

查尔斯的手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的枪。

“好吧,”他说,“我一会儿就去交保释金,现在先让我进去看看他。拜托了,阿扎,我不放心。”

阿扎泽尔一向很有人情味。

他们沿着狭窄的走廊行走,这里面很阴冷,关着各种各样犯小事的人。最后,阿扎泽尔在一处铁栏前停住,掏出一大把钥匙,把门打开。艾瑞克就坐在里面的铁床板上,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墙壁。他挨打了。查尔斯想。他的一侧颧骨还在流血,嘴唇边也有不祥的血痕。查尔斯的心砰砰狂跳起来。

阿扎敲了敲铁栏。他金色的脑袋转了转,当看见查尔斯时,那种惊讶的光彩又从他的绿眼睛里一闪而过,接着它们恢复了本来雾蒙蒙的样子。查尔斯心里一阵难受。

“你来了。”他温和地说,“这意味着我可以走了,是吗?”

查尔斯走过去,那双绿眼睛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他看清了他脸上的伤。一道很长的裂口横在他的颧骨,这种伤口是枪托造成的,可以让人乖乖就范。除此之外,他的嘴唇也在流血,太阳穴青肿着。查尔斯不用继续检查,就知道他的腹部和胸口肯定也有大片的淤青。

“他们打了你?”

“唔,”他说,“其实我没怎么吃亏。你该看看他们挂的彩。”

“疼吗?“

“不。”

“我很抱歉,艾瑞克。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知道,这是个误会。他们说我犯了……”他停顿了一下,“但是我没有。跟你没有。”

他咳嗽起来。这里太冷了,他只穿了一件薄T恤。查尔斯想把外套脱给他,结果发现自己穿的还是工作时的制服。艾瑞克发现了他的企图,微微一笑。

“嘿,你有烟吗?外面那个名字奇怪的长官不让我抽。”

“我身上没带。”查尔斯说,“不过我很快就接你出来,好吗?”

他扬起眉看着他,信赖地点了点头。查尔斯想了想,还是把制服脱下来了,给他披在身上,心里想着这违反了多少条规定。一股鲜血从他额角流下来,查尔斯下意识地伸手帮他擦去了。艾瑞克看着他。查尔斯想吻他,但是忍住了。

“查尔斯。”他突然说,“我给你惹麻烦了吗?”

“没有。”查尔斯说,“什么事都没有。”

“是吗?因为我听那几个来逮我的人说——”

“他们在胡说八道。”

“唔,好吧。”艾瑞克快活地一咧嘴,“那我猜有麻烦的只有我了。”

他又咳了两声,微微转过脸去。查尔斯帮他把衣服裹紧。多奇怪,罪犯套着制服。他穿起来还挺好看。

“穿好了,好吗?能暖和一点儿。”查尔斯说,“在这等着我,我交完保释金就来接你。”

咬一口陌琉

在?出来快活?
(由于两张发出来后第一张不完整,所以就翻出来一张表情包放在第一张的位置啦)

在?出来快活?
(由于两张发出来后第一张不完整,所以就翻出来一张表情包放在第一张的位置啦)

尖头叉子

【ECE/AU/诱捕美腰先生 7】黄暴美丽教授查X沉默羞涩大佬万

注意:心理辅导+小车+求同居。完结。

艾瑞克患创伤后应激障碍,查尔斯是心理学教授,无能力AU.

A spark. I fall into the flame. You brought me out of the shadows. You lifted me from the ground. Brought me..back to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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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艾瑞克·兰谢尔坐在高脚的工作椅上,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还在燃烧的香烟。他的脸有一半笼在阴影里,褶皱深刻的漂亮眼睛像往常一样锐利逼人,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凝望着午夜...

注意:心理辅导+小车+求同居。完结。

艾瑞克患创伤后应激障碍,查尔斯是心理学教授,无能力AU.

A spark. I fall into the flame. You brought me out of the shadows. You lifted me from the ground. Brought me..back to life.

——————————————————————————————

13.

艾瑞克·兰谢尔坐在高脚的工作椅上,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还在燃烧的香烟。他的脸有一半笼在阴影里,褶皱深刻的漂亮眼睛像往常一样锐利逼人,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凝望着午夜的城市。很多燃尽的烟蒂散落在他脚下。过了不知多久,他觉出有人走到他身边,把温暖的手搭在他肩上,摩挲着他后颈的肌肤。

查尔斯·泽维尔闻起来像有人往原木里浇灌了阳光和蜂蜜。

艾瑞克含着香烟的海绵滤嘴,侧了侧头,让自己的面颊轻轻贴住那只手。他刚刚跟爱玛通完电话,思绪扰乱着他的大脑,像生刺的蔷薇花在太阳穴绽放。不过当查尔斯的手在他后脑勺抚摸的时候,绝望和疼痛就褪去了。查尔斯有一双治愈之手。像真正的天使。

“怎么了?”他问。

艾瑞克没有回答。他伸手拉住查尔斯。查尔斯有少年似的手腕,匀称而光滑。子弹只是擦伤了艾瑞克的小臂,留下了一个大约三针的口子,可是查尔斯急忙托住他的胳膊,没让他用力,自己凑了过来。他们坐在一起。

“决策团要求我停职一个月。”

他们凑的很近,他呼吸着他的呼吸,肩膀碰着他的肩膀,嘴唇碰着他的鼻尖。

“那你可以休息一阵子了,是不是?”查尔斯微笑了一下,认真地看着他,“你应该和我谈谈,艾瑞克。”

“谈什么?”

“疼痛的时候你会想什么?”

“我会想你,查尔斯。”

“是吗?”

“每次都是。我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然后…再近一点。”

他嗅着他,然后吻着他,鸟啄式的吻,接着,抬起他轮廓精巧的下颌,舌头扫过牙齿。查尔斯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吻毫无招架之力。他起先微微推着他的胸口,但很快,推拒变成了触摸。

“不,艾瑞克,你——”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得出来。他猛烈地回应他,像初次行事般激动而笨拙。艾瑞克是一种毒药。三秒钟后,查尔斯就将刚刚设想的治疗方法抛之脑后。他见过很多患心理障碍的病人,比大多数人一辈子能见的都多。他了解承受苦痛的灵魂。所有人都会在最绝望的时候本能地趋向于光和焰火。他吻着艾瑞克,嗅着他的呼吸,一种心灵的震颤传遍全身。唔,查尔斯想,我是他的光,他的焰火。

后文小车戳我(E口C;触雷绕道)其实根本不算车…只是有敏感词

“上帝。”他从椅子上下来,和他面对面跪着,把他揽在怀里,“艾瑞克,我在这儿。”

“肖会…强迫我这么做。”过了很久很久,艾瑞克喑哑地开口了。他说话时吹出一小股暧昧的气流,滑过查尔斯耳边。查尔斯不知道肖是谁,但他紧紧搂住了他,吻着他的面颊,他的泪水又咸又凉。

“有时候,我觉得我只配这么做,查尔斯。”他说,“跪在那儿……”

“你想和我谈谈吗?关于肖?”

又是长长的沉默。艾瑞克平静下来。他的面容恢复了冷峻,泪水也在面颊上蒸发。他说地上太冷了,把查尔斯拉了起来,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倾诉的窗口稍纵即逝。查尔斯有点紧张看着他,担心他再不会开口。

艾瑞克的咽部发痛,嘴里还留着查尔斯的味道。他觉出查尔斯从后面揽住了自己的腰,就温柔地用手覆上他的手。

他记得肖。他眼睛的颜色,嘴唇的形状,他的声音,他的气味……他控制不住地回忆他。但是奇怪的是,艾瑞克反而几乎不记得母亲的模样,只知道她有一双绿眼睛。他就像阴生的植物,对黑暗的印象最为深刻。他想倾诉,但是喉咙发紧。他回了回头,对上查尔斯期待的、湿润的眼睛。他的心脏狂跳起来。

“如果你没准备好,可以不用讲。”查尔斯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下的水,“只要你准备好了,我随时都在这,艾瑞克。”

艾瑞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世界上有一百万种蓝,没有一种比得上查尔斯眼睛的色彩。

“你一直在吗?”

“我一直在。即使你转身逃跑,我也有办法捉住你。”他突然凑近他的耳朵,神秘地、孩子气地说,“你知道,我会读心。”

14.

艾瑞克那天晚上没有做噩梦。接下来的那晚上也没有,再接下来,再接下来的夜晚,他都没有流着泪从梦里惊醒。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魔法这种东西,那它一定栖身于查尔斯·泽维尔的眼睛里。只要他望着他,他就没有恐惧,丢弃疼痛,不见黑暗。

一个星期以后,当查尔斯真的再找不出可以换洗的衣服,提议把自己的行李搬过来一些时,艾瑞克才意识到他们俩基本上算是同居了。他对这个事实表现出一点抗拒性的惊恐。——自打十三岁以后,他连室友都没有过,更别说和爱人亲密地住在一起。

“那你仔细考虑一下吧。”查尔斯轻快地说,“正好今晚学校办派对,我要留到很晚,夜里就直接回自己家了。”

艾瑞克答应得并不很情愿。

下午六点的时候,查尔斯收到了今天艾瑞克发来的第四十五条消息。这不稀奇。工作狂兰谢尔停职在家,唯一能想到的事情就是短信骚扰自己的男友。

-E:你出发了吗?

-C:马上就出发了。你记得吃饭。

-E:吃什么?

-C:冰箱里有速冻意面。我上次教过你怎么煮了。

-C:艾瑞克?

-C:艾瑞克,不准叫披萨。

过了五分钟,艾瑞克回了一张与速冻意面的自拍。他看起来不是很开心。查尔斯对着手机笑了。

人文学院的派对能比隔壁物理天文化学系的要稍微活泼一点,但瑞雯还是戏称他们的派对为“学院派儿童风”。查尔斯靠在吧台和汉克一起喝了一瓶啤酒,看着一群年轻的学生奇迹般地在派对开始半个小时就把自己灌得烂醉,已经有人站在桌子上开始跳舞了。

“啊,我想起了我那么大的时候,”查尔斯说,“泽维尔,派对王子。”

“好了,先生们,我来拯救这个夜晚了。”瑞雯突然挤了过来,她手里提着一大瓶杜松子酒,和一大瓶龙舌兰,狠狠把它们放在吧台上,“你想重振雄风吗,泽维尔先生?——拿杯子过来!”

 

艾瑞克躺在床上,凝视天花板。如果有人此时偷偷窥视他,很可能会觉得他是在玩一种叫作“假扮尸体”的游戏。过了大概一刻钟,他活动了一下,伸手拿过手机,把屏幕按亮。

查尔斯已经一个半小时没回他的消息了。

他乖乖地处理了速冻意面,并且把它吃了下去。他还给查尔斯发了一张和意面空盘子合影的照片,但是查尔斯再也没有回复。是照得太丑吗?艾瑞克伸出两只手指,把照片里自己的脸放大,仔细端详着。笑得太像鲨鱼了。他客观地在心里评价道。不过总体很帅。

艾瑞克一向热爱独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根本忍受不了有人在他的盥洗室洗漱的声音。当身边没有别人的时候,他觉得自由,而非孤独。这习惯被查尔斯打破了。艾瑞克想。离开查尔斯的每一秒钟,都是无意义而难挨的。

 

查尔斯在舞池里优雅地转圈。他是小步舞曲之王。配着任何一首三拍的曲子,他都能跳得像个真正的王子一样美。他的舞伴此时是瑞雯。她倚在哥哥怀里咯咯笑着。

“你喝醉了!”查尔斯说。

“你也喝醉了。”瑞雯滑过小半个舞池,“你跳得真好!”

“我知道。”

查尔斯转了一个圈,瑞雯的金发扬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弧。

“嘿,查尔斯。”她突然说,“我可能是喝多了。不过我突然觉得汉克真性感。如果他来邀请我跳舞,我一定吻他。”

查尔斯没有抑制住大笑的冲动。


艾瑞克·兰谢尔瞪着电脑屏幕。他在一小时内查了二十七次邮箱,把爱玛发来的工作报告读了五遍,纠出了十三处错误,并写了一封措辞严厉的邮件给她一一指了出来,看了三遍阿扎泽尔发来的猫咪搞笑视频,回了一个“无聊”,然后瞥了一眼表。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

平时,查尔斯总会要求他十二点之前就到床上躺着。他把他的生物钟照顾得太好,以至于艾瑞克现在居然有点犯困。他抓过手机,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

-E:我困了,查尔斯。

他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努力感受着,终于觉出自己的胳膊有点刺痛。那是上周子弹的擦伤,基本好得差不多了。

-E:我的胳膊痛。扑热息痛放在哪里了?

艾瑞克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发的消息,判定它显得太黏人又可悲,于是想撤回,结果发现撤回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他愤怒地锤了一把电脑桌,真的把自己的胳膊震痛了。

“F***。”他说。

十分钟后,艾瑞克回到床上。当他闭上眼睛,让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式的弹了起来。他受不了黑暗。一秒钟也不行。没有查尔斯的手指、肩膀、温和的声音,他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

天呐。艾瑞克想。完了。他一边想,一边笑了起来。查尔斯驯服了他。他觉得恐惧又甜蜜。经历过光明的黑暗之心无法继续独自跳动。一向如此。

 

“你好,我是莫利亚。”

棕发的女孩朝查尔斯伸出一只手。查尔斯刚刚又被瑞雯灌了一大杯龙舌兰,现在看东西有点重影,以至于一度以为眼前的姑娘有三只眼睛。

“你…你好,查尔斯·泽维尔。”

“我读过你的不少论文。”莫利亚眼睛发光,“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查尔斯的思绪飘到了别的地方。他看了一眼窗外。今天夜色深沉,没有月光。艾瑞克睡得好吗?他想。

艾瑞克在某些方面非常孩子气。比如睡觉的时候,床头必须亮着一盏小夜灯。再比如他必须触碰着查尔斯才能安心地闭上眼睛。有时候是拉着他的手,有时候是搂着他的肩膀,有时候指尖轻轻碰着他的耳垂。有一天晚上,查尔斯从床上起来,艾瑞克几乎是立刻跟着坐起来了。他半梦半醒,没有意识,牵着他的手指。

"你要去哪?"他迷迷糊糊地问。

"我要走啦。"查尔斯逗他。

他往外走,艾瑞克就跟上来,当他走到门廊的时候,艾瑞克把他抱住了,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微微发抖。于是查尔斯握住他的手,跟着他,又回到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他完全不记得了。当查尔斯讲给他听的时候,他耳朵尖涨得通红,垂着眼睛说,"没有这事。"

查尔斯看着莫利亚的嘴唇一张一合。我今晚还是要回去看看他。他想。

查尔斯又喝了两大杯柠檬水,稍微清醒了一点。现在他看出来了,莫利亚只有两只眼睛,而且长得相当好看,棕发,棕眼睛,甜美得像巧克力。

我还是更喜欢绿眼睛。他没头没脑地想。

“我能,”莫利亚说,她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我是说,我刚刚看见你在舞池里,真是……我想…我能,能邀你去跳支舞吗?”

查尔斯吓了一跳,接着他猛地想起来了什么事。

“哦,可以。不过你得等等……”他找出了自己的手机,打了个哈欠,把有点凌乱的鬈发拢到脑后,解开锁屏,然后怔住了。莫利亚看着他的眉毛皱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吗?”

“呃……”查尔斯飞快地回着短信,“有一点……”

-C:怎么回事?

-C:艾瑞克,扑热息痛在主卧室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C:你在吗?如果还痛的话,告诉我。

-C:这个点你应该睡觉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担心。他知道艾瑞克的胳膊已经差不多好了(他的痊愈力真是惊人,去换药时护士都啧啧称奇),但他还是觉得担忧。这种紧张的情绪比刚刚喝的烈酒还让人难受。

“跳舞吗,泽维尔教授?”莫利亚又发出了一次邀请。

查尔斯想了想,他是个十足的绅士,不忍心拒绝女士的邀请,于是便朝她伸出一只手。她身上有股女孩的香水味,笑起来时露出贝壳似的牙齿,让人看着心情愉悦。她跳得也非常好。

“你和我想象得一点都不一样。”他们的距离拉近时,莫利亚说。

“是吗?”

“我以为你会是个老学究。”莫利亚说,“但事实上你很迷人。——一定有人经常这么夸你吧。”

“哦,不是我自吹自擂,”查尔斯咧嘴笑了,“就在最近还有人管我叫‘天使’呢。”

“他形容得真确切。”

他们拉远,又再一起互相贴近。莫利亚的头发扫到了他肩上。她望着他,表情像是喝多了龙舌兰,他能看清她嘴唇上的纹路。——他们离得有点太近了。

当莫利亚真的看起来想要吻上来的时候,查尔斯吓得六神无主。他绞尽脑汁思索着一个能把她尽快推开又不让她在光滑的舞池上跌倒的办法,以至于自己失去了平衡。下一秒,他就被稳稳当当地接住了。

“哦!”他说,“哦,天哪,谢谢——”

艾瑞克·兰谢尔扬起平直的长眉,盯着他。然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莫利亚。他绿色的眼睛在舞池的霓虹灯下呈现出奇异的灰紫色。

莫利亚看看他俩,脸涨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了句什么。

“没事,莫利亚!”查尔斯说。但她已经转身跑走了,好像身后有恶狼追赶似的。

“为什么你每次来酒吧都要把什么人吓坏呢?”查尔斯扭过头来。

“那为什么你每次都在和什么人接吻呢?”

查尔斯笑了。他回过身子。他们只是一天没见,他居然很想他。

“你怎么来了?”他说,表情又严肃起来,"睡不着吗?"

“不…我是来帮你出柜的。”

艾瑞克低头吻了他一下。他只想做一个轻轻的吻,没想到查尔斯捧住了他的脸,把吻加深。查尔斯能觉出舞池周围的目光像聚焦的小光点般打在他们身上,不过他不在乎。他尝起来真好。

“好了,现在不会有女士来试图吻你了。”艾瑞克最后咬了一口查尔斯的上唇,"你没回我的短信。"

“对不起,是我的错。你怎么样?”

“看见你就好多了。”

“我要补偿你。”

“陪我跳舞吧。我刚刚看见你跳得美极了。”

他们滑进舞池。这是一首圆舞曲。

“你会华尔兹!”查尔斯笑了起来。

艾瑞克没应答。他们的胯紧紧贴在一起,腰肢后仰,当艾瑞克稳稳搂住他的腰时,查尔斯觉得自己耳朵尖一阵发烫。灯光、玻璃杯和人影在他们旋转时都变成了模糊修长的光影,好像一切都消失了,只有他们的对视是真实存在的。是暴风雨中唯一稳定的桅杆。他们离得很近。查尔斯的呼吸里有龙舌兰味。艾瑞克觉得自己就是这样醉倒的。半小时前在公寓里的孤独和担忧使怀里的男人显得格外梦幻。

“有时候,我担心,”艾瑞克轻轻说,“哪天早上醒来,发现你生出翅膀飞走了。”

“你有诗人的想象力,艾瑞克。”查尔斯憋着笑,“别管你的公司了。去写诗吧。”

如果他是诗人,将会用什么样的词语描述他的爱人呢?他那美丽的蓝眼睛,美丽的唇瓣,美丽的鬈发,美丽的手腕,美丽的笑容。他描述不出来。哪个诗人能作出像查尔斯·泽维尔一样美的诗呢?艾瑞克突然觉出一阵难以承受的情感注入他的心脏,像一股走错了路的血液。

“查尔斯……查尔斯。”

“嗯?”

“搬来和我一起住吧。”他眨着眼,睫毛在面颊上投出漂亮的影子,“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查尔斯没回答。他的蓝眼睛亮晶晶的,嘴唇挂着神秘的笑。下一秒钟,他们就不再跟着音乐跳舞了,查尔斯搂住了他的脖颈,吻了吻他的薄唇。

他答应了。

I want you by my side.

===THE END===

人造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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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头叉子

【ECE/AU】第一证人(二)

站街万X巡警查

继续为爱发电!

*注意:ECE,Charles很攻

我发现温柔查不管怎么AU,第二天早上都会给万做早饭hhh

前文(1-2)

——————————————————————————————

3.

查尔斯·泽维尔被早上七点半的闹钟叫醒了。他清醒得很快,从参军那会就是这样。昨晚没拉窗帘,洛杉矶的阳光斜斜地照耀进来。查尔斯把闹钟按死,翻了个身,看见了睡在他身边的艾瑞克。

哦,所以他的睫毛没有特意夹过。他想,还在睡着的时候就这么翘。

查尔斯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尝出一股浓烈的烟味。艾瑞克醒了,睫毛颤抖几下,像受惊的蝴蝶。

“你昨晚上起来抽烟了?”...

站街万X巡警查

继续为爱发电!

*注意:ECE,Charles很攻

我发现温柔查不管怎么AU,第二天早上都会给万做早饭hhh

前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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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查尔斯·泽维尔被早上七点半的闹钟叫醒了。他清醒得很快,从参军那会就是这样。昨晚没拉窗帘,洛杉矶的阳光斜斜地照耀进来。查尔斯把闹钟按死,翻了个身,看见了睡在他身边的艾瑞克。

哦,所以他的睫毛没有特意夹过。他想,还在睡着的时候就这么翘。

查尔斯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尝出一股浓烈的烟味。艾瑞克醒了,睫毛颤抖几下,像受惊的蝴蝶。

“你昨晚上起来抽烟了?”查尔斯问。

答案不言而喻。卧室的地毯上散落着烟蒂,屋里也有一股浓浓的烟草苦味。艾瑞克迷迷糊糊地抬眼望着他。

“早安。”艾瑞克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为什么睡在一个蓝眼睛男人身边。他的眼睛让人想起平静无波的海。

查尔斯从床上下来,走进盥洗室,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好,而且唇角带笑。过了一会儿,他叼着牙刷出来,看见艾瑞克正乖乖地捡着地上的烟蒂。他好像还没睡醒,不过他的眼睛一直雾蒙蒙的,看不出来是不是因为困倦。

查尔斯用毛巾擦干脸,给艾瑞克找出一把新牙刷,然后走去厨房煮咖啡。

他多烤了四片面包,切了番茄,又切了很多火腿。一刻钟后,艾瑞克从盥洗室出来了。他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站在厨房门口低低地咳嗽,用手掩着嘴。他咳得很轻很浅,呼吸有点急促,脸上飞起红晕。查尔斯很自然地想起了他昨晚上跪在地板上的模样。

“你烟吸得太多。”他说,“早上一般都会这样。把这个喝了。”

他推给他一杯橙汁。艾瑞克把小玻璃杯拿起来,勉强喝了下去。咳嗽使得他的眼眶里含住了一点泪,显得绿眼睛像水晶玻璃一样剔透晶莹。

“不是因为吸烟。”他哑着嗓子说。

查尔斯做好了三个三明治,正在往最后一个里面放芝士片。

“那是因为什么?”

艾瑞克抬眼看着他,笑了笑,好像觉得很有趣似的。

“因为昨晚给你做那什么了。”他说,“你按着我的头的时候,太用力了。太深。嗓子会受伤。”

查尔斯一阵羞赧。艾瑞克盯着他的表情,又微笑起来。

“没关系。你已经很温柔了。”他好像还想说点什么,但被一阵咳嗽打断。他侧过身子,靠在门框上。

艾瑞克的目光定在他脸上,好像在用眼睛给他在心里画一张像。查尔斯觉出自己的脸烧得通红,不禁一阵疑惑。他通常没有这么容易害羞。他沉默地拿出早餐盘,分给他两个三明治,又倒了咖啡。这几乎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公寓里和别人共进早餐。

“我什么时候出庭作证?”

“这周五。”查尔斯说,“还有两天。”

“你今天要去上班吗?”

“是的。我大概晚上九点回来。”他下班后习惯和同事先去酒馆喝一杯,“我有书,电视,你也可以上网。但是别随便翻我的其它东西。”

艾瑞克点点头,一言不发。他吃饭很快,咖啡也都喝完了,又从兜里摸出一支烟,把它点上。

“别再抽了。”查尔斯说。

艾瑞克没理他。于是查尔斯微微倾过身子,把烟从他指间夺了过来,自己吸了一口。艾瑞克笑了笑,没再反抗。

查尔斯其实不怎么想抽烟。他只吸了两口,就把它扔进咖啡杯里,他看见艾瑞克的眼睛渴望地追着它,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嘿,”他突然说,“昨天你说你喜欢我。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喜欢你。”艾瑞克懒洋洋地说。

“为什么喜欢我?”

艾瑞克犹豫了一下。

“因为你把我当人看。”他说。

4.

因为你把我当人看。

查尔斯坐在那辆雪佛兰随想曲里,望着车窗外的洛杉矶城。那句话就像海螺里的浪花声,在他脑海里回荡。他觉出一阵麻木的怜悯,但已经足够强烈了。有些人天生就很敏感,就像查尔斯。万幸,生活会让他的心生出一层茧。他不会同情,不会悲伤,也不会愤怒。这样他才能做一名好长官。

“出了什么事吗?”汉克问。

“没事。”查尔斯说。

到了下一个街口,查尔斯请汉克停了车。他进药店买了一瓶粉色的咳嗽药水,揣在怀里。

“你生病了?”汉克又问。

“唔,”查尔斯检查着药水的包装盒,“没有,不是我。”

这一天过得很快。他们的辖区非常太平。汉克驱逐走了几个试图在墙上涂鸦的青少年,给沿街非法停车的车窗上贴了很多罚单。他们还回了总局一趟。这地方总是很好玩。在外面的长凳上坐着一排阴郁的嫌疑人,瘾君子挠着自己的耳根,打架斗殴的一副凶相,真正的重犯则往往一声不吭。

一个典型的“搭车女”在查尔斯走过去的时候朝他抛了个媚眼。她骨瘦如柴,领口开得特别大,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但是苍老和死亡已经爬上她的双颊。查尔斯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咯咯笑着,拍打旁边女孩的肩膀。

“看,这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长官。”她说,“他真漂亮,对不对?”

她笑的时候露出衰老的牙齿。这可能就是艾瑞克的下场。查尔斯想。这个念头让他一阵绝望。

“他不好这口儿,崔茜。”另一个告诉她,“我听说他把艾瑞克带走了。”

“艾瑞克?”

她俩立刻用奇妙的眼神盯着他。查尔斯毫不在乎地瞪了回去。

到晚上下班的时候,同事们像往常一样邀查尔斯一起去喝酒。上班以来头一回,他拒绝了。他自己的小公寓突然之间仿佛有了如此大的吸引力。

“你交女朋友了,泽维尔?”他们笑着问。

查尔斯笑而不语。只有汉克疑惑、警惕地看了他几眼。他知道他把那个“搭车男”带回家了。

 

查尔斯买了一纸袋子的杂货。有圆滚滚的小面包、土豆、西芹、苦苣和大块芝士。他抱着袋子,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来拿钥匙开门。

屋子里很安静。

他没来由地一阵心慌。查尔斯把纸袋子扔进厨房,没来得及脱外套,朝屋里走了进去。餐厅、客厅、两个卧室。干净,又整洁,简直像没人来过一样。

“艾瑞克!”

艾瑞克从盥洗室里走了出来。他扬着眉,手上还有些水珠。

“你回来得真早。”

查尔斯松了口气。

“别乱跑。你今天出门了吗?”

“没有。”艾瑞克说。

他应该没有撒谎。查尔斯看见客厅的烟灰缸几乎已经满了,他疑心他以吃香烟为生。在沙发上倒扣着一本翻开的书。是弗里德里希·尼采的《善恶的彼岸》,看样子已经读了一大半了。

“你喜欢读这个?”查尔斯很惊讶。他一度以为艾瑞克可能连字都不识。

艾瑞克轻轻“嗯”了一声。他又摸出一根烟,想要点燃的时候,抬头看了看查尔斯的脸。查尔斯回望他。他又把烟放下了。

“你抽得够多了。”查尔斯说,“你怎么吃的午饭?”

“没吃。”

查尔斯叹了口气,他从兜里找出那瓶粉色的咳嗽药水,“把这个喝了。”

惊讶和暧昧不清的情绪从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去。艾瑞克似乎完全吓坏了,他把那瓶药接过来,好像这辈子第一次从别人手上拿东西似的。他看了看包装盒,又看了看查尔斯。

“我已经没事了。”他说,又飞快地补充道,“谢谢。”

“把它喝了。”查尔斯抱起双臂,“我看着你喝。这东西不苦,基本上是糖浆,一般给孩子喝的。”

“可是——”

“哦,快喝了它吧。你早上咳得太厉害了。”

艾瑞克看着它。

"怎么,你没见过咳嗽药水吗?"

"不,不。只是从来没有人……"

艾瑞克没说下去。他乖乖地把它打开,拿出药瓶和附赠的小计量杯,往塑料小杯子里倒进去一些粉红色的药水,然后把它喝光了。

查尔斯看了看表。

“现在喝一次,等睡前再喝一次,记住了,好吗?”

艾瑞克点点头。查尔斯满意地看着他,转身走了两步,又掉头回来。

“你知道,我的薪水很低,”他说,看了看烟灰缸,“你要是继续这样抽下去,我可能就得破产了。悠着点儿,好吗?”

“好的,长官。”

“叫我查尔斯。”

“好的,查尔斯。”

查尔斯回身去厨房做饭去了,他的嘴角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笑意,心里像烧起了温暖不灭的火。

尖头叉子

【ECE/AU】第一证人

翻车补发:站街万X巡警查

*注意:ECE,含车,含强迫行为

对days of the hidden life里的站街鲨念念不忘,加上法鲨自己说过他染金发看起来就像“八刀一晚的……”

写得特别激动!!翻车也没挫伤我的积极性!

感谢宝贝们之前的点赞和回复t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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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现在是傍晚,粉色的阳光透过云层均匀地涂抹在塞普尔维达大道上,这是有名的红灯区。查尔斯·泽维尔站在一个小十字路口旁边,一眼望去,至少看见四个女郎。她们穿着露背吊带衫,超短热裤,头发染成金色,在有车经过时像搭便车一样伸出大拇指。她们看见查尔斯时,表情...

翻车补发:站街万X巡警查

*注意:ECE,含车,含强迫行为

对days of the hidden life里的站街鲨念念不忘,加上法鲨自己说过他染金发看起来就像“八刀一晚的……”

写得特别激动!!翻车也没挫伤我的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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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现在是傍晚,粉色的阳光透过云层均匀地涂抹在塞普尔维达大道上,这是有名的红灯区。查尔斯·泽维尔站在一个小十字路口旁边,一眼望去,至少看见四个女郎。她们穿着露背吊带衫,超短热裤,头发染成金色,在有车经过时像搭便车一样伸出大拇指。她们看见查尔斯时,表情好像在街上见了鬼。巡警身上有种无法抹去的气质,即使穿着最不容易露破绽的便装,也会被这些在灰色地带活动的人一眼认出来。

查尔斯和他的搭档汉克正在为一次审判收集证据。汉克此时坐在街对面的那辆雪佛兰随想曲里。查尔斯犹豫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半包万宝路,抽出一根衔在嘴里。

“嘿,你好。”

泽维尔警官点烟的动作僵了一下。他抬头,看见一个男人靠在阴暗的小巷里,看着他。他穿着一件收身的白色T恤,牛仔裤,头发染成铂金色,一侧耳垂上有颗钻石耳钉,声音有点沙哑,但是很温柔。

“你好?”

“介意给我一根烟吗?”

查尔斯打量着他。他的身材修长结实,面容称得上俊美,平直长眉下的灰绿色眼睛明亮但朦胧,脸颊和眉骨的轮廓十分优雅,使人想起希腊的雕像。但是就一个“搭车男”来说,他太高了,嘴唇太薄,显得严肃而不是魅惑。他看起来和查尔斯差不多大,脸上有一种无忧无虑的天真神气,但在塞普尔维达大道上,俊美的模样总会迅速凋零。

查尔斯给了他一根烟。他伸出修长匀称的手指,没有笑,只是和善地眨了眨眼。

“谢谢,”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沙哑温柔,“你想约会吗?”

查尔斯有点惊讶。他是真的没认出来他的身份。看来他入行还没有多久。

“你得更谨慎一点,小伙子。”他笑道。

“哦。”他仔细打量了查尔斯几眼,愣住了,脸上飘起红晕,“哦,见鬼。”

“等一下,等一下。我记得我见过你!你叫…你叫什么来着?”

“不,”他转身就走,“我没见过你,长官。”

查尔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居然没有反抗,而是饶有兴致地歪了歪脑袋。

“你叫什么名字?”

“我还没做过长官的生意。”他上下打量着查尔斯,最后温和地开口了,“如果你坚持,我可以做你的。”

查尔斯笑了,“是吗?”

“八刀,去你车里吹。全套的话要去酒店。”

他这套话说得很熟练。是个聪明的小子。查尔斯想。酒店房间的价格可以有效过滤走一部分只想着占占便宜的人渣。

“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叫什么名字?”

“Mageneto。”他吸了一口那支万宝路,睫毛颤了颤。

“万磁王?那个漫画人物?”

万磁王第一次微微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很可爱,灰绿色的眼睛更加朦胧诱人。

“他很强大,我喜欢他。”

“是吗?”查尔斯也笑了,“听着,我不和你约会。不过我要你给我提供一条信息。”

“我不做这种事。”

“我给你二十美元。”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玩着那支烟,垂下眼睛,浓密上翘的睫毛仿佛被精心夹过一样。他在犹豫。查尔斯突然一阵毫无必要的心痛。——二十美元就能指使他做很多事。

“好吧。”他最后轻轻说,“先给我。”

查尔斯从钱夹里抽出二十块钱。他慢慢接了过去。查尔斯好奇他会用这些钱干嘛,但愿不要去买药。他也在想汉克此时肯定就在雪佛兰里盯着,纳闷为什么他要给一个搭车男二十美元。

“你是塞巴斯蒂安·肖的男孩吗?我知道这一块都是他的。”

“我不和他混了。”他眼睛闪烁了一下,“再没见过他。”

“我不会管你跟不跟他混。我只是想知道他的一些信息。我再给你二十美元,不过这次你要先回答问题。”

万磁王又犹豫了一下。他吸着烟。查尔斯看见他的指尖有点熏黄,但是手腕并没有针孔。他可能只有烟瘾。

“我不能说。”最后他说,“我不想骗你,所以我就说实话吧,我不敢说。”

“肖已经被捉了。”查尔斯决定冒一次险。

他的眼睛里隐秘、迅速地闪过一点生气。就像是黑暗中的灯火一样。查尔斯知道自己说中了。他对塞巴斯蒂安·肖又恨又怕。

“不过,我们现在需要更多的证词。有了这些证词,他就能得到适当的惩罚。”

“我不知道。和你们合作总没有好下场。”万磁王温和地说。他好像在工作中形成了一种习惯,不管对谁讲话、讲什么话,语调都很柔软。

查尔斯知道他挖到宝贝了。他应该入行不过三个月,年轻,轻信,了解内幕,还有一种尚未被磨灭的、查尔斯自己都没有的正义感。这是出庭作证的最佳人选。

“你不相信我吗?”他抬起头,知道自己眼尾下垂的蓝眼睛有奇妙的魔力。

“我相信你。”万磁王耸耸肩,“但是这条街上有眼睛。他们看见我和你这样的人说了这么久的话,一定会找我麻烦的。”

他比他想象中的机灵多了。查尔斯觉得很有趣,他咧嘴一笑。

“那该怎么办呢?我希望你能提供一些证词。”

他不急不慢地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唇瓣间涌出来,使那双梦似的绿眼睛更加朦胧。

“你要保证我的安全。”

“我可以给你提供证人保护,他们会为你租宾馆。”

“我不想要我去作证的事情那么早就泄露出去,太危险了。”

“那怎么办呢?”

“唔,长官,”他温柔地垂下眼睛,语调平缓低沉,“我希望你能带我回家。”

 

当汉克走出雪佛兰随想曲的车门,看见万磁王时,下巴都要惊掉了。他还是个实习生,应该被发配去看停车场的,但是查尔斯喜欢他的清秀、羞涩和听话,就把他拉来做搭档了。

“泽维尔先生?”他恭恭敬敬又不失惊恐地瞪着他。

“啊,没什么,汉克,”查尔斯说,“我找到了证人。尽管开车吧。”

汉克瞥了一眼坐在后座的万磁王。他看起来挺开心,此时正趴在窗边东张西望,像坐车的大型犬,就差把脑袋伸出去了。

“回局里?”他把万磁王当成了犯人。

“不,回我的公寓。”

2.

后文戳我Attention: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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