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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_Herr Biene

【死亡搁浅  克山】【本宣+预售】


——本子信息——

刊名:《Bridge to future   明日之桥》

原作:死亡搁浅 

CP:克山  Cliff/Sam

字数:12w+

页数:150P+

内容:收录lof已公开10篇短篇+未收录短篇+G文+虫果英译版

定价:45RMB(本体+明信片+贴纸)


>>>>>>>预售地址<<<<<<<


——STAFF——

封面绘制: @_Kaen 

特典绘制: ...

【死亡搁浅  克山】【本宣+预售】


——本子信息——

刊名:《Bridge to future   明日之桥》

原作:死亡搁浅 

CP:克山  Cliff/Sam

字数:12w+

页数:150P+

内容:收录lof已公开10篇短篇+未收录短篇+G文+虫果英译版

定价:45RMB(本体+明信片+贴纸)


>>>>>>>预售地址<<<<<<<


——STAFF——

封面绘制: @_Kaen 

特典绘制:  @魟鱼 

G文: @一杯薄荷糖 

英文翻译: @机智的P子pelokio 

排版及校对: @终焉的城市 

预售代理:鲅鱼宅子


——贩售信息——

预售时间:12月07日晚21点——12月30日晚8点

会参CP25 摊位暂定,确定了会再通知大家


p1宣图 p2封面图 p3p4内页排版浏览 p5本体二维码

——————————————————

经历了赶稿地狱的我终于赶上了!能约到各位神仙老师真的非常非常开心,感谢大家能陪我在北极圈出本,能遇到各位真的是我这一年最大的幸运!


奶爸组他们有这——么好!感谢你们喜欢这些私人妄想和美梦,催生这些文章的一开始是岛哥哥给我的意难平,但让我坚持把他们的故事写下去的还有一直陪着我的大家,这个冬天因为你们好像也没那么寒冷了:>

顺便冷圈为爱发电真的太难了请大家多多支持不要让我糊墙呜呜呜


[大部分收录内容点击下方合集即可查看]


感谢大家支持,啾咪~


是星霞👀✨

反正就是开始搞有点病的东西(我可能有什么毛病)(反正有点tail向先打上💦)(我不是好孩子了)
(好像有张重复了💦)

反正就是开始搞有点病的东西(我可能有什么毛病)(反正有点tail向先打上💦)(我不是好孩子了)
(好像有张重复了💦)

蜜蜂_Herr Biene

【克山】五次克利福德·昂格尔想要拥抱他的孩子-3

发生在《虫果》《66号公路》之后的故事,战后日常向。

依旧很多私设和个人妄想


冬日的第一片雪花落在他们的屋檐上,山姆往壁炉里填进早就劈好的木柴,火焰伸出明亮的长舌,舔舐厚厚的炉壁。屋内温暖的空气落在他们的窗玻璃上就变成水雾,窗外逐渐变白的雪杉林和草丘模糊的像幅抽象画。克利福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把洛抱在怀里,拉着她的小手在窗户上涂涂画画。


“这是一只小兔子——”小小的手指在雾面上画了一个圈,又加上两只长耳朵;


“然后是我们的曲奇,它有四条长长的腿……”这可有些复杂,他牵着小家伙软乎乎的小手画了一个椭圆,向下伸出长长的四道,然后是一个和刚才的兔子差不...

发生在《虫果》《66号公路》之后的故事,战后日常向。

依旧很多私设和个人妄想



冬日的第一片雪花落在他们的屋檐上,山姆往壁炉里填进早就劈好的木柴,火焰伸出明亮的长舌,舔舐厚厚的炉壁。屋内温暖的空气落在他们的窗玻璃上就变成水雾,窗外逐渐变白的雪杉林和草丘模糊的像幅抽象画。克利福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把洛抱在怀里,拉着她的小手在窗户上涂涂画画。

 

“这是一只小兔子——”小小的手指在雾面上画了一个圈,又加上两只长耳朵;

 

“然后是我们的曲奇,它有四条长长的腿……”这可有些复杂,他牵着小家伙软乎乎的小手画了一个椭圆,向下伸出长长的四道,然后是一个和刚才的兔子差不多大的头。克利福有些为难,他对绘画一窍不通,在战场上连写信的时间都很少,更别提留给他瞎图瞎画,只能凭借想象中的样子,画出来的东西比外面的景色更像抽象画。他看着自己的‘作品’,耳朵比头还大的兔子,长腿短脖子的曲奇,轻轻叹了口气。

 

幸好小姑娘现在还不知道抱着自己的男人正在干什么,凉凉的水汽粘在她的手指上,她咯咯笑起来,挥舞小手在玻璃上留下长长的一道,给曲奇加上了飘逸的鬃毛——又一个抽象派大师诞生了。

 

“小洛在画什么?”山姆把最后一根木条塞进炉膛里,合上隔热门,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向笑声的来源走去。

 

小姑娘还不会说话,从嘴里发出啊啊的喊叫,用小手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掌印,这下他们的曲奇看上去就像长了翅膀。山姆左瞧右瞧,愣是没看出来这两个人画的是什么奇怪生物,他伸出手,在那个抽象的兔头下面补了一个圆滚滚的身体,四只藏在雪里的小爪,还有一个圆圆的尾巴。这样看起来好多了,他想。

 

“你画的比我好,我完全没这方面的天赋。”克利福看向自己的孩子,语气里没有失落,而是带着笑。“我本来想画我们三个,”他指了指那一堆圈圈,勉强能看出是三个火柴小人的形状,“可是完全画不出来。”小洛也同意他的观点,伸出手把面前的玻璃涂了个乱七八糟。

 

“我来试试。”山姆趴在沙发背上,在雾气上挑了一块空地,先画了一个瘦高的小人,穿着羊毛背心,这是克利福。然后又画了一个稍矮点的,他用小指点出下巴上的胡茬,这是他自己。最后他在两个人的中间画了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孩子,“这是我们的小姑娘。”他画完就忍不住笑起来,“我们梳着一样的发型。”

 

洛伊斯瞧瞧山姆,又瞧瞧玻璃上的三个小人,咯咯笑起来,小手在玻璃上抹过,他们的上方就多了一道彩虹。

 

 

透过快要被涂鸦占满的窗户,山姆看到他们的小院已经被雪覆盖,变得白茫茫一片。这是今年的初雪,也是他能走进去的第一个雪天。在他们的冥滩还连在一起的时候,时间雨在冬天不会停止,有时会变成细小的雪花,可谁也不敢在这样的雪里漫步,只能等着它们慢慢融化。

 

“我们出去看一看?”克利福总能猜到自己的孩子在想什么。

 

他们给洛裹上厚厚的衣服,把玛玛送来的毛绒帽子和小手套也给她戴好,小姑娘被打扮成白白的一团,扶着山姆的腿颤巍巍地站好,像一只准备出洞的小熊。山姆弯腰把她抱起来,毛茸茸的帽檐蹭着他的脸颊。克利福从那堆小衣服里抽出一条姜黄色的围巾,绕过她的脖子打上一个蝴蝶结,这样就算藏进雪堆里也能找到她。

 

雪花从浅灰色的天空一片片落下来,他们推开小屋的木门,踩进松软的雪地里。

 

洛还是第一次见到下雪,漂亮的绿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挥舞着小手想要抓住其中的一朵,可它们落在她厚厚的手套上就不见了。她眨眨眼,不知道这些小精灵都去了哪里,像猫儿一样发出哼叫。一片雪花飘落到她的鼻尖,洛皱皱鼻子,打了个喷嚏,然后咯咯笑起来。

 

山姆蹲下来,把她放到雪地上,小家伙迈开腿就要去追面前的雪花。可她还走不稳,双腿一软就向后倒。好在松软的积雪接住她,让她没摔痛小屁股,她在地上打了个滚,好像终于抓住了那些顽皮的小精灵,把小脸都埋进积雪里,笑得更厉害了。克利福也赶紧蹲下来,和山姆一起把这只淘气的小熊从雪里拉出来,把粘在小脸上的雪花抹干净;

 

“我还是抱着你吧,不然你一会儿就要钻进哪个树洞冬眠了。”克利福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把她抱在怀里站起来。

 

他们绕着后院慢慢地走,雪地上留下两串并行的脚印,又渐渐被新落下的雪花掩盖。

 

院子里的东西都覆上了厚厚的积雪,原本尖锐的棱角变得圆润又柔和,他们差点认不出铲子和水壶,刚入冬时堆起的稻草也变成了一座雪山,就像他们曾经爬过的缩小版,山姆突然挺怀念自己在那里修的索道,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在用。他们曾经为漆什么颜色而争吵过的篱笆手拉着手站在雪中静默,头上顶着白色的小圆帽,洛向它们伸出小手,嘴里叽里咕噜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奇妙语言,克利福弯下腰,让她的小手扫过上面的积雪,于是它们便向这里的小主人脱帽致意。

 

“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走进雪里。”山姆揉揉自己冻得通红的鼻尖,“原来只能在屋里看着,雪落在地上,化了之后草地也是灰白的。”

 

“那真是可惜,你错过了很多乐趣……”克利福顿了顿,他意识到山姆错过的不仅仅是小时候的一个个正常的雪天,还有更多的事情;他想起自己的童年,在一片雪白的农场里奔跑,和小伙伴打雪仗,和家人一起堆一个巨大的雪人,最后的胡萝卜鼻子总是交给他来插……那些记忆伴随着眼前的雪花在他的心底盘旋,然后纷纷落下,他感到寒冷的疼痛;

 

不过现在他们还有时间,足够把错过的遗憾补回来。

 

克利福抱着洛走到他们的秋千旁,用手扫干净薄薄的积雪,把小家伙放在上面,“不要乱动,摔下来很痛的。”他叮嘱绿眼睛的小猫咪。洛在这个时候就十分乖巧,乖乖地坐在那里,他脱下自己的大衣,把她围起来,这样落雪就不会飘到她的头顶。

 

山姆对于克利福这种自找感冒的行为皱起眉头,“外面很冷……”他走过来,试图阻止自己的父亲。

 

可是迎接他的是一个雪球。

 

“相信我,一会儿你也想把外套脱掉的。”克利福攥起又一堆雪,把它精准地砸进山姆的脖子里。

 

突然遭到袭击的人被脖颈间传来的凉意激得跳起来,这是克利福单方面发起的战争,他只能选择迎战。他学着另一个人的样子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在手里团成雪球扔过去。克利福一低头就轻松躲过了这颗意图明显的雪球,然后把新的一颗砸向他的鼻尖。

 

“要看准时机,山姆!”他还不忘指导自己的孩子。

 

“是你躲得太快了……”山姆嘟囔着,用手背抹掉脸上的雪沫,他的鼻尖被刚才那下砸的挺疼,看来克利福并不打算对自己手下留情。

 

他又捏了一个雪球,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认真起来。他看准了对方闪避的死角,抡圆了胳膊扔过去,雪团啪的一声在克利福的胸前碎开,像盛开一朵白色的大花。对自己的第一次有效击中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随即又一个雪球砸在他的脑门上。

 

“嘿,偷袭可耻!”他发出不满的嚷嚷声,继续把更多的雪球向克利福扔去。

 

“在战场上要利用一切手段达到自己的目标,偷袭当然也算。”克利福义正言辞的反驳,有一颗雪球砸在他的肩膀,飞溅的雪沫落进他的衣领,他打了个寒战,却露出更大的笑容。

 

山姆把来自年长者的教诲记在心里,大幅度的运动让他觉得全身都热起来了,于是他也学着克利福脱掉外套,把它围在洛的身上。被两个人的外衣包裹的小姑娘这下真的哪也去不了,不过她也乐在其中,睁着大眼睛看面前的两个男人疯狂抓起地上的雪向对方砸去,白色的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下去的地方就炸开一团雪雾。她看着看着就咯咯笑起来,拍着小手不知道在给哪一方加油。

 

“注意右边。”克利福扔出一颗雪球,不忘提醒。

 

听到克利福的声音山姆反射性地向左闪躲,一个雪球正在半路等着他上当,正中他的侧脸。他不知道自己父亲从哪学来的这么多小把戏,防不胜防,他还次次赶着踩上去。

 

他远远地听到克利福的笑声,透过风雪传来,清晰又爽朗,于是心底里最后一点气急败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是山姆又攥起一把雪,猫着腰躲过克利福接二连三的雪球攻击,拿出当时在冥滩冲锋的气势跑过去,直接把手里的雪塞进他的衣领。

 

这场雪仗最后演变成了玩闹性质的打斗,他们在雪地里滚作一团,努力往彼此的的衣领里塞进更多的雪,不顾自己的衣服被搞得湿漉漉皱巴巴,笑声和呼出的白气缠绕在一起,和漫天的落雪融为一体。

 

终于这场战斗以克利福骑在山姆身上,把双手塞进他脖子里的胜利宣告结束。他们都笑得喘不过气,盯着对方满是笑意的眼睛,“我赢了!”克利福宣布自己的胜利,高兴地仿佛像个八岁小男孩。

 

山姆笑着摇摇头,“你赢了,”他承认。他躺在雪地上,冰凉的积雪蹭着他的耳朵,可他却感觉不到寒冷,仿佛有一团火焰燃烧在自己的胃部,就像他们的壁炉。抬起眼,山姆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头浅金色的头发被刚才的打斗搞得乱七八糟,雪花落在上面,把它们打湿成一缕一缕,他知道自己此刻也一样狼狈。于是他不顾克利福冰块似的手还在自己脖子里,伸出手把垂在克利福眼前的头发捋到一边。他看到那双棕色眼瞳里藏着的惊讶神情,似乎克利福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连呼出的白气都纠缠在一起。

 

 

洛的哭声把他们从微妙的气氛中拉回现实,他们急急忙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树下的秋千旁。

 

小家伙以为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真的打了起来,扭动着身体从秋千上滚下来,厚厚的外套垫在下面没摔痛她,洛却急得哭起来。克利福赶紧把哭成小花猫的小不点抱起来,山姆捡起地上的衣服,拍拍上面的雪,给他披上。

 

这次他们是真的吓到了洛伊丝,无论克利福怎么哄,她都不肯停下已经哭哑的小嗓子,嚎的上气不接下气,翠绿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听的人心都碎了。“这怎么办?”克利福发愁起来。

 

山姆想了想,走到那棵粗壮的橡树旁边,助跑几步用力蹬在上面。树上的积雪哗啦啦地落下来,把他们都笼罩在一片白色的雪雾中,克利福只来得及用衣服遮住小洛,自己却被撒了一头一身的雪,活像个雪人。

 

洛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忘了自己刚才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看着面前雪人似的克利福咯咯笑起来,伸出小手去摸落在他衣领上的雪,把凉丝丝亮晶晶的小精灵们握在手心。”这个太凉了不能吃。”虽然被雪糊了一身,克利福也没忘拉开她凑到嘴边的小手。

 

山姆也没能躲过这次无差别攻击,他抖抖身上的雪走过来,看见几乎要变成雪人的克利福,眉毛挑了挑,拼命忍住嘴边的笑意,“我忘了树上的积雪有点多……”他试图解释,帮自己的父亲拍掉肩头和后背的落雪。

 

倒是克利福先笑出来,“我不用教你怎么堆雪人了,”他抽抽鼻子打了个喷嚏,“不过怎么插胡萝卜鼻子还是得学一学……”怀里的洛向着山姆张开手,山姆接过她,用鼻尖蹭蹭她软乎乎的小脸。“我们的胡萝卜都被曲奇吃完了。”他含糊地指出自己父亲的失误。

 

可克利福只是笑着摇摇头,雪花落在他们的头上,把他们金棕色的发丝染上白霜,似乎用另一种方式暗喻了时间的流逝。可他并不为此担心,因为他知道他们还有很多个冬天可以一起度过,总能等到没被曲奇吃掉的胡萝卜。

 

tbc


冬天到了,想看他们一起打雪仗。

这篇的设定是亚美莉关闭冥滩后地球恢复自转和四季了,总之一切都回归正常,我知道岁月静好过于完美但鉴于我已经开始做梦了不如就变成彻头彻尾的美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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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_Herr Biene

【克山】五次克利福德·昂格尔想要拥抱他的孩子-2

发生在《虫果》《66号公路》之后的故事,战后日常向。

依旧很多私设和个人妄想


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们的后院里闯进一匹野马。


或许是被草坪上肥美的苜蓿花吸引而来,它借着夜色轻轻松松跳过篱笆,大摇大摆地在别人的私人领地享用美餐;从未被修剪过的鬃毛瀑布一般披散在它缎子般闪亮的皮毛上,月光照在它栗色的皮毛上就像镀了一层银霜。


克利福被院里的声响吵醒,常年身处战场让他的睡眠变得很轻。他披上外衣,借着窗外模糊的亮光轻手轻脚绕过沙发,壁炉和另一张床,他听到另一个人沉稳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响在一处。他找到夹在他们两张床之间的摇篮,洛竟然还醒着,不哭不闹...

发生在《虫果》《66号公路》之后的故事,战后日常向。

依旧很多私设和个人妄想




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们的后院里闯进一匹野马。

 

或许是被草坪上肥美的苜蓿花吸引而来,它借着夜色轻轻松松跳过篱笆,大摇大摆地在别人的私人领地享用美餐;从未被修剪过的鬃毛瀑布一般披散在它缎子般闪亮的皮毛上,月光照在它栗色的皮毛上就像镀了一层银霜。

 

克利福被院里的声响吵醒,常年身处战场让他的睡眠变得很轻。他披上外衣,借着窗外模糊的亮光轻手轻脚绕过沙发,壁炉和另一张床,他听到另一个人沉稳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响在一处。他找到夹在他们两张床之间的摇篮,洛竟然还醒着,不哭不闹,睁着猫儿般的绿眼睛看着他。

 

“嘘……亲爱的。”他把手指竖在嘴边,拿下挂在墙上的枪,轻轻推开门。

 

在牛奶般的夜雾里他看到了那匹马,低着头,正啃食他们的草皮。

 

仿佛知道有人正看着自己,它抬起头,克利福看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如孩童,和曾经死在他枪下的年轻士兵们一样。这桀骜又优雅的生物看到了他手中的猎枪,并不惊惶逃窜,而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门外的男人,似乎往昔的幽魂归来,无声地质问。

 

克利福也没有动,直到夜晚的寒气爬满后背,他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哆嗦,再一抬眼那匹马就已经轻盈地越过了他们的篱笆,跑进远处的森林中。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另一场梦,那些自己曾经斩断的连接,被推下悬崖的人们回来找他,他曾经杀死的人在梦中又被他杀死,一遍又一遍。

 

关门声吵醒了山姆,他坐起来,揉揉眼,睡意把他的眼皮黏在一起,于是他朝着向自己走来的模糊身影伸出手,却摸到一片冰凉的衣角。“……你去哪儿了?”他轻声问道。

 

克利福摇摇头,看向摇篮里的小家伙,洛闭上了眼,睡得正香,于是轻轻拍了拍山姆的肩头,看他努力地在和睁不开的眼皮作斗争。“没什么,接着睡吧。”他说。

 

后来他们又在后院里见过那匹马,似乎知道了并不会有人伤害自己,它开始在白天也前来自己的免费食堂,紫色的苜蓿花被啃得七零八落。山姆没见过这样的大型动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但克利福依旧能感到他的兴奋和好奇——就像自己小时候第一次看到恐龙骨架一样。他看着正给他们的果树浇着水,眼神却不住往那只闯入者身上瞟的山姆,笑着摇摇头。

 

“如果你想,可以试试用苹果喂它。”

 

被父亲发现自己小秘密的孩子猛地抬起头,看到那双眼睛里温和的笑意,原本想要辩解的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八岁小男孩,仿佛刚得到了父母的许可去摸一摸动物园里的海豚。他站起来,忘了自己手上还拿着水壶,克利福伸手接过来,漏出来的水全洒在他的裤脚。他摆摆手,示意山姆不用在意。

 

红红的苹果被他拿在手里,山姆缓缓靠近那匹栗色的野马,它抬起头来,对他喷了个响鼻,耳朵尖尖地竖起来,前蹄把草地刨出一个小土坑。

 

山姆忍不住扭头看向站在远处的男人,克利福对他无声地说话,一边压低自己的身体。他明白了克利福的意思,于是干脆原地坐下,把手里的苹果掰成两半,自己挑了一半咬下一口。他把另一只手里的举到面前,像在邀请朋友过来分享甜美的果实。

 

马儿打着响鼻,慢慢地踱过来,闻闻他手里的苹果,又闻闻他的手。毛茸茸的鼻尖蹭上他的手背,山姆眨眨眼睛,他从未有这样的体验。终于,它面对多汁的果实放下了戒心,张开嘴衔走他手里的苹果,山姆犹豫地伸出手,贴上它的面颊,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把没吃完的另一半也喂给它。马儿吃完了苹果,又来啃他看起来像干草的头发。

 

“嘿!你这家伙!”他赶紧把自己的头发从马嘴里抢救出来,可看到那双无辜的眼睛又什么也骂不出来。山姆听到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笑声,于是也笑起来,拍拍它的头顶。

 

等到马儿再次跳出他们的篱笆,山姆拍拍手站起来,向树下的克利福走去,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还粘着湿漉漉的口水,只顾向自己的父亲炫耀刚才的经历,“天啊,我从来没和这么大的动物离得这么近!”那些BT化成的当然不算,他想,沙滩上的那些也不算。

 

克利福伸手把他头顶乱七八糟的头发抚平,决定不去提醒山姆此刻他表现的就像第一次去动物园的八岁小男孩,“马这种动物,你有多信任它,它就会多信任你,不要对它说谎,你骗不过它的眼睛。”

 

 

他们花了半年时间和这匹野马建立了友谊,现在它可以随时随地跳进他们的院子里,叼走他们手中的干草或者苹果。

 

“我们是不是要给它取个名字?”

 

某天的早餐桌上山姆突然提出了这个议题,自然地就好像把它当成了家庭的一员,“……我是说整天‘它’来‘它’去的也不方便,昨天亡人还问我要不要养条狗,研究所里新繁育出的品种,但我没答应。”

 

“都可以,你有想好的名字吗?”

 

克利福把桌上的碟子推到山姆面前,里面盛着烤好的巧克力曲奇;芙拉吉尔送给他们的乔迁礼物是一本自己写的美食指南,内容详实步骤清晰,好像还登上了第一届UCA畅销书榜单。山姆和克利福按照上面的指导居然也鼓捣出看起来还挺像回事的小饼干。

 

洛正在长牙,小小的乳牙像米粒一样冒出来,所以口水总是流个不停,他们不得不给她带上围嘴,这是玛玛送来的礼物,上面绣着可爱的小兔子。山姆把盘子里的曲奇拿起一块给洛伊丝,小家伙咯咯笑着,捧起比自己手还大的饼干就往嘴里塞,饼干渣混着口水糊了满脸,上面的巧克力豆融化了,把她的小脸涂成一只小花猫。

 

“山姆,她还太小了,不能直接吃这么硬的东西。”

 

克利福无奈地提醒自己的孩子,那本陪了他们一路,已经被翻得卷边的育儿指南还放在他的床头。

 

山姆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把剩下的饼干从满脸不开心的小姑娘手里抠出来,“别哭别哭……我不是在抢你吃的……”他哄着洛,把曲奇饼干掰碎洒进她的米糊里。

 

“就叫曲奇吧。”他突然没头没尾冒出这么一句。

 

 

曲奇从他们手上叼走最后一块苹果,它打了个响鼻,拱拱山姆的手。

 

“刚才是最后一块了,伙计。”他拍了拍它的额头,“我们这个月的苹果派配额都进你肚子了。”

 

它还是不依不饶,变本加厉,把头凑过来扎进山姆的怀里,差点把他撞倒。“我觉得它是想让你骑上它,看在你给了它这么多苹果的份上。”克利福扶住山姆的肩膀,拍拍曲奇的鼻梁。

 

“真的可以吗?”山姆睁大了眼睛,“它不会把我甩下来吧?”

 

“只要你信任它,它就会信任你,还记得吗?”

 

山姆点点头,在克利福的帮助下小心爬上曲奇的脊背,没有缰绳给他拉,他只能扯过一缕长长的鬃毛,心里祈祷不会扯痛它。

 

马儿甩了甩脖子,似乎背上多了一个人并没有带来什么影响,它慢慢向克利福走过来,用鼻尖蹭蹭他的手掌。克利福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从里面看到了惊讶的自己,他想起那个夜晚,他以为那是曾经的亡魂借由这双眼睛向自己窥望;或许有什么东西已经慢慢改变了,不只是因为那些苹果和干草。

 

“你想让我也上去吗?”他轻声问道。

 

曲奇当然不能说话,把身体的侧面转向他,打了个响鼻。山姆伸手把他也拉上来。

 

山姆轻轻扯动手中的鬃毛,身下的马儿发出一声嘶鸣,向前跑去,只轻轻一跃就跳过了他们的篱笆,跑向山脚辽阔的草丘。它跑得是那么快,风从他们的耳边呼啦啦地吹过,把他们的房子和那棵高大的橡树远远落在身后。

 

迎面吹来的风让山姆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开过摩托和卡车,却从未在活物上这样颠簸,他觉得自己随时要被晃下去,即使抓紧了它的鬃毛也不行。他想拍拍曲奇的脖子,让它慢一点,别忘了带他们回去,可撒欢的马儿只顾向前飞奔,跑过小溪和山丘,似乎要把时间也甩在身后。

 

有一双手臂从身侧探出,也抓住了它的鬃毛,山姆感到他像是被一个怀抱从背后困住了,把自己牢牢地固定在颠簸的马背上,像驶在风浪中的航船投下了它的锚;

 

他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在呼啸的风中被撕扯得破碎,可山姆还是听见了;

 

“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克利福说。


tbc


干啥啥不行,记流水账第一名欧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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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山】五次克利福德·昂格尔想要拥抱他的孩子-1

发生在《虫果》《66号公路》之后的故事,战后日常向。

依旧很多私设和个人妄想


他们的新家选在一片向阳的缓坡上,一棵粗壮的橡树被划在后院的中央。


这是克利福的主意,他想起了那片雪杉林后的废弃避难所,摇摇晃晃的铁架上挂着旧轮胎。那双手的温度仿佛还留在背后,呼啸的风声穿过他的耳畔和头顶的树林,穿过橡树厚重的叶子,阳光透过它们的间隙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小小的婴儿在他怀里扭动着,发出猫儿一般的哼叫,克利福回过神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橡树下传来。


新刨好的榉木板散发着新鲜的木材香气,每一片都露出鹅黄的内芯和层叠的纹理,木屑...

发生在《虫果》《66号公路》之后的故事,战后日常向。

依旧很多私设和个人妄想




他们的新家选在一片向阳的缓坡上,一棵粗壮的橡树被划在后院的中央。

 

这是克利福的主意,他想起了那片雪杉林后的废弃避难所,摇摇晃晃的铁架上挂着旧轮胎。那双手的温度仿佛还留在背后,呼啸的风声穿过他的耳畔和头顶的树林,穿过橡树厚重的叶子,阳光透过它们的间隙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小小的婴儿在他怀里扭动着,发出猫儿一般的哼叫,克利福回过神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橡树下传来。

 

新刨好的榉木板散发着新鲜的木材香气,每一片都露出鹅黄的内芯和层叠的纹理,木屑像雪花般堆在草地上,蓬松又柔软,克利福想起童年时代农场里金黄的稻草堆,被阳光烘得暖洋洋,自己在上面度过一个又一个甜美的午后。于是他展开臂弯里挂着的小毯子,铺在木屑上,把怀里的小家伙轻轻放在中央,像一颗坚果落在棉花糖上。洛眨着绿眼睛好奇地打量全新的世界,柔和的春风卷起一片早开的苜蓿花瓣,落在她小巧的鼻尖,她皱皱鼻子打了个喷嚏,咯咯笑起来。

 

克利福也忍不住弯起嘴角,掐下草地上的一朵小雏菊凑近她胖乎乎的小手,小家伙张开手掌捧住白色的小花,就要送进张开的嘴巴。“这可不能吃,my sweet honey,你并不能真的酿出蜂蜜来。”他赶紧救下那朵快要七零八落的小花,把它别在她棉布小衬衫的领口。

 

绿色的汁液粘在他的手指,他轻轻在小姑娘蜜桃般的小脸上抹过,左三道,右三道,最后在鼻子上点一点,一只小猫咪就对他笑起来。

 

克利福决定不去想自己孩子对这个幼稚的小游戏抱以什么表情,实际上有机会的话他也像对山姆来这一招。于是他拍拍手站起来,走向树下的身影。

 

“有什么能帮忙的吗?”克利福俯下身,越过山姆的肩膀,欣赏他快要完成的作品;

 

一把木制的椅子,淡黄的木板散发新木的清香,靠背已经安好,但是还没打磨,粗糙的纹路像被风吹乱的动物皮毛。山姆拿着锤子蹲在地上,嘴里还叼着一把起子,原本垂到脸侧的半长棕发被束成一把扎在脑后,露出圆圆的耳尖,被阳光涂抹的透明。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根钉子,听见克利福的声音,抬起头,阳光直直落在灰蓝色的眼睛里,山姆眨了眨眼,挤出一点泪水,用手背蹭掉。嘴里衔着工具,他只能点点头,又指指脚边的木条。

 

克利福也蹲下来,拿起新刨的木板,看起来准备做椅子的把手。等他放好了位置,山姆就把钉子按在上面,用锤子一下下砸进去,直到外面剩一个圆圆的钉头,它们一个个排下来,像一只只圆圆的黑眼睛。山姆最后用力晃了晃自己的作品,每一颗钉子每一块木板都牢牢待在它们的位置,考虑到他们的体型,他特地选了最厚实的木板,钉子也钉得密一些,就算一只棕熊想要坐上去也不会散架——不过那时他就要开枪了。

 

于是他满意地点点头,克利福和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木屑。“你打算漆成什么颜色?”山姆问他。

 

克利福看向脚边五颜六色的小桶,皱起眉头。他们在不久前还在为篱笆刷成白色还是黄色出现分歧,最后还是他顶不住山姆看过来的眼神做出让步。等到夏天的时候你就知道黄色有多么招虫了,他叹了口气,拿起涂满黄油漆的刷子,涂上他们的新篱笆。或许这次山姆是有意把选择的权力让给他,毕竟糖果的口味要一人决定一次不是吗?

 

“白色吧。”克利福决定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我会负责之后的重新上漆。”他当然知道白色有多容易脏。

 

“一言为定。”山姆耸了耸肩,把白色的小桶提过来。

 

他们拿起泡在里面的小刷子,一起给新做的秋千上漆,克利福费了点心思,把那些圆圆的黑眼睛留了下来,像是浮在牛奶上的一排巧克力豆。一些油漆沾在他的手指上,克利福想了想,决定故技重施;

 

“山姆,”他突然喊他孩子的名字。

 

山姆正忙着给最后一条木板涂油漆,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抬起头来,“怎么……”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克利福带着笑意的棕色眼睛。

 

“别动。”

 

克利福伸出手,在山姆的脸上抹过,左三道,右三道,油漆干的太快,来不及点鼻尖的那一下,他只好又伸进桶里沾了沾,画上圆圆的一点。“Kitty Sam.”他还没说完就低下头笑起来,满脑子都是那只粉红色的小猫咪,他记得全美国的小女孩都疯狂地喜欢它。

 

山姆才反应过来自己父亲的小把戏,摸摸自己的脸颊又摸摸鼻尖,“别指望我对你喵喵叫。”他小声嘟囔着,低下头。被扎起的头发这回藏不住耳朵上的热度,他觉得今天的阳光怎么这么热。

 

克利福看到自己的孩子低下头,以为自己这个拙劣的小把戏把人弄生气了。他想起山姆已经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成年人了,而他总还是觉得面前的是个小男孩,或许他心底的一部分还抱有某些渴望,能弥补他错过自己的孩子的时间,这种亏欠感时常会爬上他的心头,和巨大的现实反差一起令他不知所措,就像现在这样。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他放下手里的刷子,语气不可避免地低落下来,“它们很好擦掉,如果你介意的话……”

 

“像这样的玩笑吗?”

 

山姆突然抬起头,把糊满油漆的手指也按在面前人的脸上,嘴角带着诡计得逞的笑容,“Got you!”他大声宣布自己的胜利。他对反败为胜很有一套,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前反派面具先生。

 

现在这片草地上有三只猫咪了。

 

暖洋洋的春风吹过,把他们新漆的秋千烘干,它被挂在橡树最低的枝桠上,在风中轻轻摇晃。

 

 

等到天气再暖和些,他们在那颗橡树的旁边种下一株苹果树苗。

 

它来自时间雨农场,或许现在它们有了新的名字,可丰收一直眷顾着这对乐观的夫妇,他们把最大最红的苹果寄过来,山姆把种子小心地挑出来,埋进松软的土里。在春风吹拂下它们从土壤里探头探脑,他选出其中最粗枝叶最繁茂的一株移到他们的后院里。

 

他还给那对夫妇发邮件询问怎么才能更好地培育这棵小树苗,几天后得到了回复;令人失望的是他们告诉山姆从种子直接种出的果树要很久才会开花结果,如果他需要的话可以寄给他一棵最好的苹果树。

 

可山姆谢绝了他们的好意,他其实也不在乎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它开花结果,十年?二十年?反正它就在他们的后院里,又不会长脚跑掉。如果他和克利福吃不上,还有洛可以,她的孩子们也可以……总会有一双眼睛看到这棵树上的累累果实。

 

他也不知道自己怀着这种心情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要固执地等待一颗小小的种子长成能结出果实的大树,或许他想要向克利福证明什么,又或许他用自己早就证明了这个命题。

 

克利福对此没什么意见,他又做了几次黄油苹果——用他们的新烤箱,玛玛的新产品,附带贴心的使用指南。

 

烤苹果的香气从他们敞开的窗户里飘得很远,直到有一天他们发现在窗户下面有几颗鬼鬼祟祟的小脑袋,克利福推开窗,把这几个小馋鬼抓个正着,每个人的惩罚是一颗热乎乎的苹果。孩子们笑嘻嘻地和他们道谢,捧着洒满砂糖的苹果向不远处的小镇跑去。

 

山姆也走过来,和自己的父亲站在一起,看着他们你追我赶消失在暮色中的身影。远处镇上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像在夜空中点亮的星星,他们的房子是遗落在角落的一颗,可山姆觉得自己并不孤独。

 

太阳落下去,月亮升起来,一切都泡在时间的河流里向前流淌。

 

tbc



我深刻意识到如果自己不更新的话克山的tag是不会动的(哭出声


如果收到评论会很开心:)


程序媛洛塔丝

十点到下午五点半在图书馆死磕graph theory的pset。

一打开只有两道题,太蹊跷了。

果然,我们为写完第一题弹冠相庆,然后发现第二题七个小题全是证明。

我:………okay。

在画了一百多条edge之后我终于证出了第一小题。仿佛看到教授慈祥(又佝偻)的背影冲我摆手:傻孩子,这智商学啥cs啊。

一个队友在死磕runtime,另一个完全clueless于是拿起了化妆包。

我:……我可是脸都没洗就爬起来写了朋友。

最后我死磕runtime的队友磕死了runtime,化妆包队友也补好了妆,然后我们一起死磕最后一小题。

队友1:我好饿。

队友2:我想吃麻辣烫。

我:啊啊啊啊啊...

十点到下午五点半在图书馆死磕graph theory的pset。

一打开只有两道题,太蹊跷了。

果然,我们为写完第一题弹冠相庆,然后发现第二题七个小题全是证明。

我:………okay。

在画了一百多条edge之后我终于证出了第一小题。仿佛看到教授慈祥(又佝偻)的背影冲我摆手:傻孩子,这智商学啥cs啊。

一个队友在死磕runtime,另一个完全clueless于是拿起了化妆包。

我:……我可是脸都没洗就爬起来写了朋友。

最后我死磕runtime的队友磕死了runtime,化妆包队友也补好了妆,然后我们一起死磕最后一小题。

队友1:我好饿。

队友2:我想吃麻辣烫。

我:啊啊啊啊啊我啥都想吃。

于是我们跑去吃麻辣烫,一边吃一边讨论,最后一拍大腿卧槽原来可以用contradiction证cycle的!

放下碗,豪气干云打开麻辣烫店的门,哇外面真冷,我们差点缩回去把汤喝了。

写完pset天黑了,我溜回家想学(mo)习(yu),屁股一粘凳子:

“卧槽今天线代peer review是不要due?”

还没站稳我又:

“卧槽我今天还要教10年级的?”

差点一个趔趄倒地上。

于是乎,现在11:50,我辅导了会高中数学,用根号二的无理数证明和imaginary number吓了吓小朋友(??),然后奋笔疾书线代,试图看上去会我根本不会的eigenvalue还是啥。

哇,我今晚才不要定闹钟_(:з」∠)_


突然发现还有20天我就20岁了_(:з」∠)_ 新的十年要成为更好的人!


蜜蜂_Herr Biene

【克山】66号公路-END

蠢萌父子带娃轻松沙雕公路片,是个连续情景喜剧。


故事承接《虫果》 请务必食用后继续阅读。


66号公路:美国芝加哥到洛杉矶的著名公路,被美国人亲切地唤为“母亲之路”。


7.首都节点城


他们的旅程就快到达终点,山姆甚至可以闻到海风特有的腥咸气息,它们从辽阔的大西洋一路吹过平坦的东部平原,为这片土地带来云朵和降水。


噼里啪啦的雨滴落在他们的挡风玻璃上,山姆伸手打开雨刮器的开关。虽然这些普通的雨水已经不能再腐蚀金属和皮肤,但这场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即使开到了最大频率,被刮走的雨水还是会在下一秒把眼...

蠢萌父子带娃轻松沙雕公路片,是个连续情景喜剧。


故事承接《虫果》 请务必食用后继续阅读。

 

66号公路:美国芝加哥到洛杉矶的著名公路,被美国人亲切地唤为“母亲之路”。



7.首都节点城

 

 

他们的旅程就快到达终点,山姆甚至可以闻到海风特有的腥咸气息,它们从辽阔的大西洋一路吹过平坦的东部平原,为这片土地带来云朵和降水。

 

噼里啪啦的雨滴落在他们的挡风玻璃上,山姆伸手打开雨刮器的开关。虽然这些普通的雨水已经不能再腐蚀金属和皮肤,但这场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即使开到了最大频率,被刮走的雨水还是会在下一秒把眼前视野变成朦胧的水幕。山姆觉得他们简直是在一条河里开车,亮起的车灯也变成了水中模糊的光点。

 

“我们得找个地方避雨。”

 

他皱着眉,从模糊的光亮中看到一个岔路,可是他没法判断和他们的距离,于是山姆扭了一把方向盘,车轮不知道碾过路上的什么东西,猛地晃动起来,把克利福怀里的小家伙吓了一跳。

 

洛睁大眼睛看看黑乎乎的窗外,正巧一道闪电从云层里劈下来,把周围的一切照得惨白。她皱着小鼻子,咧开嘴就要哭起来,克利福把手轻轻盖在她的眼前,晃动自己的臂弯。

 

“这附近有什么建筑吗?”他侧过脸,看着自己正和方向盘斗智斗勇的孩子,“雷暴马上就来了。”

 

“我看看……我记得向北不远好像有一片建筑物……”山姆打开车载地图,莹蓝色的光屏亮起来,一条绿色的线路延伸在闪动的光标下,他顺着亮线向上找,最后落在一个小小的三角。

 

节点城西部的焚化厂。

 

故事的起点和终点都在这里交汇,他想起自己背着布丽吉特的遗体蹒跚爬过的山路,抱着小小的育婴舱在空荡的大厅时的静默。他去过很多的中继点和设施,可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就是这里。这栋永远灰沉沉的建筑总是代表着死亡——不久前山姆·波特·布里吉斯曾在这里死去,从UCA的记录上消失,可他也从这里带回一个新生命,生与死的边界在此最后一次变得模糊,从此之后落下的每一滴雨水都清澈无比。

 

似乎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把他再次带回这栋回忆之地,带回故事的开始与结束,像是命运丝线的两端在这里打了个结。

 

“好,我们就去那里。”

 

山姆侧过脸,看向身边的克利福,暴雨冲刷着车顶和所有的玻璃,窗外漆黑如夜,而闪电照亮他的面容。在这瞬间山姆感到极度的不真实,好像面前的人并非真实存在于此,而是雨夜的幽灵,徘徊在记忆中的剪影。自己是否真的回到了克利福的冥滩,那些怪诞又荒唐的经历是不是夜半的另一场梦境?

 

他真的找回了克利福德·昂格尔吗?

 

克利福伸出手,握住他微微发抖的手腕。

 

所有的惊恐和疑虑都被那只手上的温暖蒸发了,山姆点点头,把油门踩下去。

 

黑暗的旷野中亮起一个小小的光点,像是暗夜里点起的星星,向远处静默着的灰色建筑群游去。

 

 

他们走进这座本已废弃的焚化厂,惊讶地发现里面还有灯光亮起。见惯了鲜血和尸体的两人并没在意这个略显奇诡的场景,绕过厚重的大门,从小巷里一条卸货通道进去。

 

走进破败的大厅,他们发现那些亮起的不是灯光,而是一点一点的烛光,那些小小的白色蜡烛被捧在同样穿着素白衣裙的孩童手上。歌声从他们张开的小嘴中飘出来,声音轻柔,绕过每一束颤动的火焰,绕过破碎的水晶吊灯,在空旷的大厅徘徊。山姆看到有一些穿着黑衣的人站在孩子们身后,都看向房间中央小小的平台。

 

一场在雨夜举行的葬礼。

 

山姆眨眨眼,拉着克利福藏在一根柱子的后面。他困惑极了,明明这里应该已经被废弃,时间雨停止后再没有尸体会引发虚爆,这栋焚化厂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为什么还有人来到这里?

 

比这个问题更令他惊讶的是面前的景象。那些捧着蜡烛,如同天使般的孩子,还有回荡在耳畔的轻柔歌声;

 

他在尸体处理部待过一阵子,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从各个节点城和中继点接受来的尸体,被装进白色的裹尸袋里,拉链上系着小小的卡片,写着他们的死亡时间——是的,死亡时间是比他们的名字更重要的东西,处理部的人不会在意这个袋子里的人到底叫玛丽还是露西,他们只关心她死了多久,换言之,还有多久就会发生虚爆,如同关心袋装面包什么时候过期一样。

 

可谁又能对这种态度加以指责呢?他们要冒雨穿过BT区,把尸体运到这里,而焚化位永远都需要排队。因为断裂的连接导致食物和药品无法及时地送到需要的人手中,死者越来越多,他们也无法确定是否有孤单的末日准备者在避难所死去,直到另一场虚爆发生。

 

在这样的现实面前,死亡只能失去自己的尊严。

 

山姆也曾见过一次,就那一次,不顾危险跟着他们的卡车穿过焦油滩来到这里的普通人。

 

是一位母亲,要亲眼看着自己染上疾病夭折的小女儿离开这个世界。他也记得她看着焚化炉中的火焰吞没那个小小包裹时崩溃的哭喊,似乎下一秒也要跟着跳进去,他不得不克服恐惧紧紧拉住她的胳膊,那些泪水滴在他的手背,冰冷又滚烫,几乎要灼伤皮肤……那些泪水不是因为开罗尔物质,他知道,那是因为巨大的悲伤和痛苦而流的眼泪。

 

那时的他竟然有些羡慕起那个不幸离世的小生命来;有人为她的离去那么悲伤,流下那么多苦涩的泪水。她没有孤零零离开,像那些无名无姓的人们一样……她是被爱包裹着死去的。

 

“你怎么了?”

 

在身边响起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山姆回过神,发现克利福正看着自己,他看到无数闪烁的烛光,像星海一般落进那双正温柔注视着自己的棕色眼眸里。

 

克利福向自己的孩子伸出手,在半路又缓缓放下。他叹了口气,山姆并没有明白这声叹息的来由。

 

“你刚才在哭,是因为什么?”

 

山姆伸手擦过自己的眼角,果然摸到了潮湿的皮肤。这里没有开罗尔物质残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地流泪,或许是想起了那位绝望的母亲,或许是更多在这里默默变为灰烬的人们。他默默地摇头。

 

洛在克利福的怀里向他张开小手,他把她接过来,小家伙用胖乎乎的小手拍拍他的脸颊。别再哭了,我们都不希望看到你的泪水,她仿佛这么对他说。于是山姆点点头,用胡茬蹭蹭她的小脸。

 

 

送给逝者的挽歌唱到了最后一个音节,悲伤的旋律如同海潮,把这座破旧的大厅淹没。山姆抱着洛抬起头,看见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光芒中闪动,外面如瀑的暴雨也无法掩盖这歌声,照亮旷野的闪电也不能隐没这微小的碎光。

 

他听到齿轮咔咔的响声,不用去看也知道,那个小小的平台在缓缓下降,把上面失去灵魂的躯壳带往燃烧的火焰,在噼叭的响声中变成一撮灰白的骨末。无论这具身体生前给予过多少拥抱,又把多少只手牵在自己温暖的手掌里,都不可能再回来了。连接生死的冥滩已经关闭,‘赫’徒留在人世也没有意义。

 

山姆在此刻无比庆幸这一连串的巧合,无论其中哪一步出了差错,克利福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自己身边,他无论多少次跨过冥滩都是徒劳——如果被寻找的人早已离开,那所有的寻找都失去了意义。

 

如果亚美莉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会不会对此感到惊讶?被她认为是阻碍自己计划的遣返者,产生的原因竟然全部都是因为爱,最简单也最复杂的谜底。

 

克利福到底记不记得在那些冥滩上发生的一切?

 

这个问题困扰了山姆很久,因此在雪山上的时候甚至不敢去看克利福的眼睛,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忆那些荒诞的画面;扭动的黑蛇,碎裂的玻璃,落在身体上的一个又一个亲吻……这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世俗的绳索勒紧他的咽喉。

 

这是不对的,是不该发生的,这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是一旦沾染就无法洗净的烂泥潭。它们在他脑海中大声喧哗,他羞愧无比,只能深深的低下头,克利福刚回来的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煎熬。

 

可当他们带着洛,踏上这段漫长的旅途,期间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为了一瓶奶粉手忙脚乱。

 

山姆也终于能鼓起勇气,抬起头,这时他才看到克利福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当他因为内心的羞愧与折磨不敢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的时候,克利福一直都这么看着自己的孩子,而他错过了这么久。

 

勒在他脖子上的绞绳松开了,山姆真正读懂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开始大口呼吸。

 

他看到了毫无保留的爱。

 

它如此纯粹,所有世俗的定义都无法用布满灰尘的条条框框圈住它,把它归囿于亲情爱情之类的单一定义;这是一条跨越了生与死的桥梁,是世间不存在的幻鸟,又怎能找到适合它的鸟笼?山姆清楚克利福为了自己牺牲了什么,他为了把克利福带回人间又付出了什么,如同不亲眼所见冥滩的人无法领会生与死之间还有一道模糊的边界,这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这是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也是无法濯洗的烂泥潭。

 

可山姆没法不跳下去拉住克利福的手,因为他知道是克利福代替自己留在这片黑色的焦油里。

 

就在他读懂克利福眼中藏着的言语时,山姆就不再羡慕那个在母亲的眼泪中离去的小姑娘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也是被毫无保留地爱着的。

 

那个曾经困扰他的问题在星星点点的烛光中,在轻柔的歌声中,从这座废弃的焚化厂的每一个出口溜了出去,被外面瓢泼的暴雨冲刷得无影无踪;

 

生命在这里从沉重的死亡中发出芽来,抽枝开花,爱和希望做它的养料,直到秋日的某天结出鲜艳饱满的果实。今年如此,来年依旧。

 

“有件事情我想了很久,现在我觉得必须要告诉你。”山姆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的人。

 

洛睁着漂亮的绿眼睛看着正抱着自己的男人,不明白为什么又有液体从他的眼角流下来。

 

“你要告诉我什么?”

 

克利福眨眨眼,这次他终于抬起手,抹过自己孩子湿润的眼角,“我在这里。”他说。

 

“关于洛的名字……我一直没想好给她什么姓氏。她不再是桥婴,布里吉斯也不再是她的归属。”

 

山姆看着那双眼睛,说出自己心底的答案;

 

“我想用你的姓氏给她冠名,她的名字是洛伊丝·霍普·昂格尔。”

 

雨水哗啦啦地敲打残破的玻璃,这些水滴曾经裹挟了时间,把天与地,生与死,过去与未来连接在一起。这片土地既是开始,也是结束,所有的一切首尾相接,闭合成一个完满的圆环,向着未来滚动,车辙与车辙连在一起。

 

或许所有的生命都有自己的传承,这是爱与时间的谜题,而他已经揭晓了属于他们的谜底;

 

 

 

END

 

 

公路系列到此就完结啦,算是把自己想看到的但剧情没有做出来的遗憾都写了一遍,真的很希望他们有再多一点和彼此相处的时间,抱着这样的想法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日更了半个月orz,好上头父子真的好上头。

 

非常感谢大家能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个人妄想,能遇到这么多喜欢他们的老师我真的好开心,本以为是在北极点孤独呼唤爱的我居然能在暖和的小冰屋里和大家一起玩,如果也有想一起来玩的小企鹅(不对北极没有企鹅吧!)可以戳戳我们神秘的门牌号974652241

 

更多的话就留到单独的通知去说吧!如果收到评论的话会很开心:)

 


蜜蜂_Herr Biene

【克山】Chrysalis on the ice 卧冰之蛹

Warming:很多很多的私设和个人妄想,三代亲情向中心。

1w字一发完


Summary:落基山脉有一种奇特的毛虫,它们的蛹藏在冰雪之下,从没有人见过它们变为蝴蝶的样子。


雪花纷纷扬扬从天上飘下来,有几片落在她通红的鼻尖。


洛伊丝皱皱鼻子,打了个喷嚏,差点踩上路边一处结了冰的水洼。哇哦,好险,她扶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小心翼翼绕开这个危险陷阱。远处更大的一片湖面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她望向那群穿着冰鞋,像雪精灵般你追我赶的小小身影,脸上不自觉露出幸福的笑容。


那是即将要成为母亲的女人,对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才能露出的笑容,她下意...

Warming:很多很多的私设和个人妄想,三代亲情向中心。

1w字一发完

 

Summary:落基山脉有一种奇特的毛虫,它们的蛹藏在冰雪之下,从没有人见过它们变为蝴蝶的样子。




雪花纷纷扬扬从天上飘下来,有几片落在她通红的鼻尖。

 

洛伊丝皱皱鼻子,打了个喷嚏,差点踩上路边一处结了冰的水洼。哇哦,好险,她扶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小心翼翼绕开这个危险陷阱。远处更大的一片湖面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她望向那群穿着冰鞋,像雪精灵般你追我赶的小小身影,脸上不自觉露出幸福的笑容。

 

那是即将要成为母亲的女人,对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才能露出的笑容,她下意识轻轻划过只有弦月弧线的腹部,洛克妮,也是玛琳珍告诉她等到几个月后就会像满月一样丰盈。里面的小家伙还没能长出完整的手和脚,不能回应母亲的抚摸,但她依然能感到有一个生命与自己相连。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只有经历过妊娠的人才能理解,像是你的灵魂在这一段时间突然被分成两份,你能感到除了自己的,还有另一颗心脏在身体中跳动,另一个生命呼吸着你的呼吸,像一棵树汲取养分,日夜不停,直至结出甜美的果实。在她未曾生活过的前搁浅时代,人们把这叫做“爱情的结晶”。

 

洛伊丝对这个婚姻浪漫主义者捏造出来的名词抱以苦笑,加快脚步向前走。

 

雪越下越大,她不得不抖抖举着的伞好让上面厚厚的一层落下来,冬天的夜晚比以往降临的都早,雪天里更是一片暗淡,街上的路灯早早地亮起来,在飞舞的雪花中像一只只朦胧的眼睛。

 

“气象站连续发布暴雪橙色预警……”她的终端亮起来,里面适时传出了人声,“……此次降雪范围包括山区节点城及周边区域,预计还将持续48小时。气象学家指出,这可能是自后搁浅时代以来美国最寒冷的一个冬天……”

 

她想起自己正研究的课题,摇了摇头。街边一家店铺还亮着灯,她推门进去,买走了最后几个糖霜甜甜圈,把纸包抱在胸前,踩着已经漫过鞋面的积雪向城外走去。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她走到自己的家门前。

 

它离节点城不远,在山脚的一处缓坡上,背靠一片雪杉林。据说这里在UCA未成立前曾是末日准备者的避难所,可洛伊丝不在乎,虽然研究所给她这样的优秀学者都分配了城中心的高档住所,但她还是喜欢这里砖砌的壁炉和粗糙的篱笆,还有背靠着的莽莽群山——那儿才是她的实验室。

 

更何况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住在这里。

 

面前的小屋黑黢黢的,没有半点亮光透出,只用空洞的窗口看着自己的女主人,像只在风雪里默默等待的犬兽。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向小镇的另一角走去。

 

洛伊丝知道,不管是什么时候,那栋小屋里永远都为自己亮着灯。

 

“爸爸?”

 

她收起伞,抖落裙角和鞋面上的雪花,踩上咯吱作响的松木门廊,抬手敲了敲门。

 

门上画着的歪七扭八的小猫和大狗冲着来访者挤出傻傻的笑容,洛伊丝每次看到自己的‘杰作’都会不好意思,她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画了它们。五岁?或者更早,还歪歪扭扭地注明了这幅得意之作的名称;

 

山姆和洛伊丝的家。

 

“是洛吗?就来……”

 

从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洛伊丝把快冻僵的手放在嘴边和了和,看着透出暖黄色灯光的窗户,因为拉上了窗帘,她只能看见一个朦胧的身影从窗边经过,步伐虽然不快,但坚定地向自己走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穿着羊毛背心的男人站在门后,似乎是正看书看到一半,鼻梁上的眼镜都没有摘下来。

 

“快进来吧,外面冷。”

 

山姆向自己的孩子招招手,洛伊丝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点点头,偷偷抓起一把窗台上的积雪,趁山姆不注意就往他衣领里塞。这个小把戏她可是从小玩到大,没一次失手过。

 

“哈哈哈,你都是快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胡闹……”

 

山姆笑起来,雪在脖子里化成了水,流下来把毛衣打湿了一片。他却不在意这个小小恶作剧,把她冷冰冰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往屋里带。

 

“彼得今天还没回去吗?”他看到自己的宝贝这个点过来,不用多想就猜到了。

 

“是啊,我都三天没见他回家了。”一提到自己丈夫,洛伊丝就撅起了嘴,“整天就知道搞他的研究,我就抱怨了几句怀着孩子辛苦,需要他多包容一下,他可倒好,吓得三天不敢回家!”

 

“我就知道在求婚的时候说的甜言蜜语没一句是真的!”她越说越气,狠狠地跺了跺脚,“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也包括我吗?”看着气鼓鼓的女儿,山姆忍不住又笑起来,他几乎所有的笑容都给了面前这个人,他黑发绿眼睛的小精灵。

 

“爸爸当然不算!”

 

洛伊丝眨眨眼,扑到他的怀里,厚实的羊毛衫柔软又粗糙,蹭着她的脸颊,这件衣服和它的主人一样都那么温暖,或许正因如此,比起同龄人来看她依旧像个小孩子,不为什么事情担心,一心一意研究自己喜欢的领域。洛伊丝知道总有一个人无所不能,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自己的英雄——她就是这样被宠坏的。

 

 

山姆和洛伊丝走进客厅,墙角的壁炉里跳动着橘红的火焰,把室内烘得暖洋洋,洛伊丝看到一本硬壳的旧书被倒扣在沙发旁的小桌上,想必自己敲门之前山姆正读书消磨个人时光。

 

她把手里的纸袋放在饭桌上,环视着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屋,一切都是那么温暖而亲切,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还放在原处,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她的鼻尖有些发酸,让山姆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好吗?自己决定和丈夫搬出去住真的是正确的吗?

 

她总在思考这样的问题,她知道山姆不喜欢和人有过多的接触,更别提将来还有一个烦人的小家伙。她没有任何的理由让山姆把自己抚养长大后接着照顾自己的孩子,这样太自私了,不是吗?

 

“晚饭想吃什么?”山姆戴好围裙,转过头问自己的孩子。

 

洛伊丝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人全副武装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我想吃什么还不是你能做出来什么——”这个小秘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培根炒蛋!”

 

她说出正确答案,当然,她不得不承认山姆确实擅长且唯一擅长的就是这个,她已经吃了无数次还永远吃不腻,真奇怪,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独家秘方吗?

 

“我得看着你,先生。”她拍拍山姆的肩,把他推进厨房里,“免得你又准备炸了我们的烤箱,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看上面的操作指南。”

 

“你去做你的炒蛋,我来烘苹果派,分工明确,各不打扰。”她从橱柜里拿出面粉和砂糖,冰箱里的鸡蛋和苹果也一并摆在桌上。“我还是更相信芙拉吉尔阿姨的甜点小窍门,她真的太会了!”

 

“我希望你也记得她最喜欢吃的就是你研究的那些虫子。”对于女儿的微词山姆耸耸肩,“小心她把你的宝贝们吃掉。”

 

“你这是诽谤。”洛伊丝把苹果切开,放进搅拌机里打成果酱,“我现在研究的东西完全不能吃,倒不如说完全不知道它们是死是活……”

 

山姆放下手中的鸡蛋,挑起一边眉毛,“上次在雪山发现的新品种?”

 

“是啊,我觉得它们应该是新品种的蛱蝶,但没孵化之前没有足够的特征确定。”

 

一提到自己目前研究的小东西,洛伊丝就想叹气。

 

去年冬天他们在雪山做生态考察的时候发现了这些奇特的虫茧,被埋在深深的积雪之下,甚至和冰块冻在一起,作为昆虫学家的她从来没见过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还能存活的毛虫,于是把一些样本带回了研究室继续观察,可是无论把温度调到多高,都没有一只成虫从里面钻出来。其他的研究人员,包括彼得,都认为这些蛹早就无法孵化,可能是碰巧遇上雪崩被冻在里面。

 

可洛伊丝不那么觉得,或许是肚子里的另一个生命让她能感受到更细微的东西,就像一层薄膜——生与死之间的薄膜。

 

蛹是昆虫变态发育里很奇怪的阶段,就像量子物理中那只著名的猫;你不知道茧里面的东西是死了还是活着。毛虫把自己困在茧里,从肉乎乎的蠕虫变为轻盈的蝴蝶,中间经历的变化如同跨越生死般巨大的鸿沟,它们就微妙地在这两者的交界。至于是跨过生的彼岸变成蝴蝶,还是永远困在茧中变成虫干,谁也不知道其中的倾向因素。

 

或许就是这一点令自己这么着迷。洛伊丝把苹果糊倒进碗里,开始揉面团,“我等了整整一年,没有一点动静,只好又把它们放回原来的雪坑里,或许它们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孵化……可是我没有任何头绪。”

 

“这种事也急不得,说不定还需要点运气。”

 

山姆把搅好的鸡蛋液倒进锅里,刺啦的一声响,香味立马窜出来和煎到半熟的培根香气混在一起,“不是所有生命都有好运能顺利长大。”他的声音被掩盖在呲啦啦的响声中。

 

 

他们把晚饭端上饭桌,洛伊丝拿小勺敲开苹果派的硬壳——她总热衷于干这个,然后挖出金黄的,还在冒热气的派心,黏糊糊涂在甜甜圈上,递给对面的人。

 

“谢谢你,亲爱的。”

 

山姆接过它,果酱从沾满糖霜的面包圈上流下来,沾在他的手指上。他忍不住凑到嘴边先把它们舔干净,是想象中甜蜜蜜的味道,芙拉吉尔确实在研究食物上很有一套。

 

“好吃吗?”洛伊丝问他,露出期待的眼神。

 

山姆点点头,又咬下一口。随着咬合肌的动作洛伊丝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每一根皱纹都被牵动,从眼角到额头。

 

察觉到时间在日夜相伴的人身上流逝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洛伊丝知道随着自己长大,山姆一定会老去,她曾经无法想象自己无所不能的父亲变老的样子,饱满的额头出现深深的沟壑,银灰也染上他的褐发……可是这一切确实在缓慢而不可逆转地发生着,只是几天没见,她就能发现这些痕迹是如此的明显,仿佛自己还是个小姑娘,骑在他脖子上满屋跑的时候还在昨天。

 

她当然也清楚山姆不是自己生理学上的父亲,从他们相差甚远的发色和瞳色就知道。她也没有问他自己真正的父母到底是谁,虽然洛伊丝知道只要自己问出口,就一定能得到答案。山姆从来不会对她撒谎。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她只知道在自己记忆里的,从始至终都是山姆·波特·布里吉斯。

 

她突然不想在这个雪夜回到自己空无一人的家了。不,这里才是她潜意识里的家,从未变过。

 

“今天晚上我可以留在这儿吗?”

 

洛伊丝戳着盘子里的炒蛋,小声地问,她低着头,这样山姆就看不到自己通红的眼眶。

 

“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山姆回答。

 

 

她推开自己房间的小门,门后的风铃发出一串叮当的轻响,她伸出手轻轻拨动垂挂的铁皮小鲸鱼和小贝壳,山姆说这是来自玛琳珍的礼物,她曾经也有过一个女儿。

 

墙边的小床上整整齐齐摆着她的玩偶,从大到小依次排开,列队等待着自己的小主人探望,洛伊丝伸手摸过自己最好的朋友,小兔子帕蒂长长的耳朵,手指上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洛伊丝爬上床,把小兔子轻轻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我回来了。”她轻声说,“真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山姆爸爸每天都把我们擦干净,天气好的时候还带我们出去晒太阳,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们都是干干净净的。”小兔子晃晃脑袋,声音又尖又细。

 

她松开手,失去了控制的玩偶咕噜噜滚到她胸前,洛伊丝搂紧自己的好伙伴,闭上眼睛。

 

 

自从她怀了孩子之后,洛伊丝就经常做奇怪的梦。

 

仿佛是在深海中下坠,她却能够呼吸,腹中的小生命与自己相连的感觉如此清晰,她甚至能抓住连接她们的脐带——金色的脐带,在深海发出光亮。她顺着这根脐带不断地向上,向上……

 

灰色的大海,灰色的沙滩,灰色的天空。

 

她看到许多鲸鱼和鲨鱼在沙滩上搁浅,从尸体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整片海滩。没有声响,没有风的流动,一片死寂,她低下头,看到脚下遍地的螃蟹尸体。

 

从腹中传来轻轻的蹬动,像是无声的催促。她从梦中醒来,伸手按住腹部,可手掌下安安静静,才四五个月大的婴儿怎么会踢母亲的肚皮?她试图闭上眼睛,可总想起那片毫无生机的海岸。

 

后来她到资料库翻出了陈旧的资料,就在二十多年前,自己刚出生的时候,UCA还未真正建立。她读到开罗尔物质,读到时间雨,读到生与死的边界,读到冥滩。

 

有些记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她总感觉自己对那片梦中的沙滩怀有莫名的熟悉,尽管从未在现实中看到那样的地方。她觉得自己仿佛在一个密封的小盒子里呆了很久,视线是一片淡黄又朦胧的液体,在小时候被自己当成噩梦和妄想忘在脑后。

 

直到自己体内又孕育了新的生命,那根无色无形的纽带又被重新感知,洛伊丝猜到自己可能和那些奇特的现象,和那片只有死者才能进入的冥滩有关系,就像那些处于非生非死状态的蛹,只有在这个特定的状态才能到达模糊的边界。

 

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外面的风雪还没停止,刷拉拉敲打窗棂,洛伊丝翻了个身,把玩偶更紧地搂在怀里,蜷缩成一团。

 

她又回到了那片海滩,双脚踩在湿漉漉的沙地上。

 

腹中的孩子轻轻扭动着身体,她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皮,安抚躁动不安的小家伙。

 

“别怕,妈妈在这里……”

 

她沿着沙与浪的交界一直向前走,泛着泡沫的海水冲刷掉她的足迹,眼前的海岸线仿佛向天空延伸,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洛伊丝不知道自己要向哪走,也忘了自己走了多远。

 

她看见不远处的海浪里站着一个人。

 

“你是谁?”她发问,双手不自觉地护住腹部。

 

海中的身影慢慢靠近,洛伊丝发现对方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男性。

 

“洛,你终于来了。”

 

他向她点点头,洛伊丝看到男人的腹部有一个还在流血的弹孔,血沿着打湿的衣摆淌下来,染红了他们所在的海面。“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她疑惑极了。

 

但奇怪地,这个突然出现在冥滩上的男人并不令她感到害怕,或许是那双眼睛,她想,除了山姆之外没人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关于你我也仅仅知道这个名字,”男人依旧温和地看着她,语气却带着一丝迫切,“你……你能告诉我有关山姆的事情吗?他现在怎么样,你们还生活在一起吗?”

 

“哦,对了……我太心急了,还没告诉你我是谁。虽然他可能不会告诉你……”

 

“我叫克利福德·昂格尔。”

 

洛伊丝睁大了眼睛,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在克利福探究的目光中她似乎明白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关于山姆,关于他的过去和他们的过去。

 

“……我的全名是洛伊丝·霍普·昂格尔。”

 

她艰难地开口,“山姆没告诉我你的名字,但给了我这个姓氏,我以为这是来自我的亲生父亲……”她望着面前人的棕色眼睛,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把我的姓给了你吗……”克利福有一瞬间的惊讶,“很合适的中间名,洛伊丝。”他轻声笑起来,“你当然是他的孩子,永远都是。”

 

“那你们……”她眨眨眼,那个秘密就在她的嘴边,如此的显而易见。

 

克利福向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和山姆一样,是从这里离开的人,另一个连接让你重新回到这里,一旦你和它的联系不再紧密,你就再无法回来,直到死亡。”

 

孩子在她的腹中踢动,洛伊丝感到难忍的疼痛,于是弯下腰,克利福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你不属于这里,所以不能呆在这太久。”

 

洛伊丝抬起头,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这个和自己有相同姓氏的男人,为什么他说自己‘从这里离开过’?为什么他会留在这里,留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冥滩?

 

可灰色的海水把她吞没,洛伊丝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她还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爸,你经常会做奇怪的梦吗?”

 

在早饭桌上,洛伊丝咬着吐司,看似不经意地问对面的人。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经常’和‘奇怪’了。”山姆挑挑眉,把一罐花生酱推到她面前。

 

“比如说梦见一片灰色的沙滩……昏暗的天空,海岸上全是动物尸体什么的。”她仔细观察着自己父亲的反应。

 

山姆准备去拿黄油刀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洛伊丝看到痛苦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你梦到了冥滩,对吗,洛?”他严肃地看着她,“我早该想到的……明明知道你怀孕了。”

 

早该想到……什么?她咬着手里的面包不明所以,“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也不准备告诉我还有冥滩这个东西咯?”

 

“是我的错,我本以为你再也不用和它们……扯上关系。”山姆叹了口气,“没想到那个联系依旧十分紧密,如果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或者问芙拉吉尔都可以,只是别一个人憋在心里,好吗?”

 

洛伊丝确实有很多问题要问,但她现在快要迟到了。于是她点点头,抓起盘子里最后一片面包叼在嘴里,急匆匆就往门外走——她想起了被自己忘在培育盒里的冰蛹样本,万一被当成垃圾被处理掉就糟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赶时间先走了)”

 

山姆像小时候那样拿着围巾和帽子追上来,在门口赶上她,帮她把围巾系好,厚厚的毛绒帽子也带上。

 

“路上小心点,别再摔进雪堆了。”对这个小精灵山姆算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彼得的事别太担心,我知道他真的爱你,所以才让他把你领走……”他挠挠头,对于这种话自己努力了很久,但说出来依旧令他浑身不自在;


“有时候,太过强烈的爱会让人恐惧,让人不知所措……”

 

那你也会感到恐惧吗?


洛伊丝想问山姆,你知道有人还在冥滩徘徊,只为了能等到我,打探你的消息吗?你知道有人能用像你看我那样的眼神看我吗?


你又知道当他听到我和他的姓氏一样时眼中的光亮吗?

 

她站在门口,积雪淹没了她的脚踝,洛伊丝像往常一样踮起脚亲吻山姆的脸颊,她认真地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它们对她这么说。

 

 

接下来的冬天里,洛伊丝并没有放弃对这种奇特昆虫的研究,她几乎找遍了所有的资料,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有目击者曾经见过这种蛹变成的蛱蝶,至少在后搁浅时代如此。

 

但值得庆幸的是,在那天过去不久,彼得跑来为自己的严重失职行为做了深刻检讨,而一切的原因洛伊丝想想就能笑出声;

 

“我是第一次当爸爸,我不知道自己能给你什么,我好害怕。”

 

难道我有当妈妈的经验吗?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男人把她从背后抱住,亲吻她的头顶,“可是亲爱的,当我想到你面临的未知比我更多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应该勇敢起来,我不会忘记向你立下的誓言……”

 

好吧,姑且再相信你一次。她心想,要不是山姆爸爸的那句话,就该罚你睡上四个月的实验室。

 

 

她还是能梦到那片冥滩,成片的动物搁浅在海滩上,无法登上陆地,也无法重返海洋;

 

她也能看到克利福,他似乎已经和这片冥滩融为一体,每次都远远地站在海里,只是看着她。洛伊丝看到那双眼睛里藏着那么深沉的悲伤和那么明亮的喜悦,这两种矛盾的情感在他身上共存,如同生与死也在他身上共存。

 

关于那些问题,洛伊丝没有问山姆,也没有问芙拉吉尔,在梦境里她有很多的时间,足够听克利福从故事的开头讲到结尾;

 

那是关于她曾经参与但不曾知晓的秘密,腐蚀时间的雨水,席卷土地的风暴,淹没城市与桥梁的焦油……而毁灭世界的念头竟然止于一个拥抱。

 

她一直以为山姆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英雄,可克利福告诉她,他也还是许多人的英雄。

 

而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克利福总是短短地带过,好像被困在这没有时间尽头的冥滩并非酷刑,只是为了交换更珍贵的东西必须付出的代价。

 

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为什么不到彼岸去,开始新的生活?她记得自己曾这么问过克利福。

 

对于她的问题,克利福只是笑着,用他一贯的温和目光看着面前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

 

“我在等……”他说,“有些时候你必须要等待什么东西,因为你知道它值得,不是吗?”

 

 

她的女儿降生在三月,从与她相连的脐带被剪断之后,洛伊丝再也没有梦见过那片冥滩。

 

今年的春天格外温暖,才刚刚初春,就暖和的像五月的早夏,她抱着肉乎乎粉嫩嫩的婴儿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因为气温紊乱早早开花的醋栗树。

 

她的终端响起来,又是气象站的播报。

 

“本年的春天将较同期大致高出二十华氏度,是新气象站观测到二十八年来最温暖的春天,据气象专家指出,导致本次异常天气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去年的‘最寒冷的冬天’,巨大的温差也是后搁浅时代首次被观测到……”

 

洛伊丝没有听完后面的,从床上翻下来,把怀里的宝宝塞给一脸不知所措的丈夫,抓起外套披在身上就急匆匆地出门。

 

她在三月温暖的春风里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一路跑出城外,跑向那片雪杉林背后的群山。

 

就在那个瞬间,她看着一丛丛雪白的醋栗花,突然明白了自己研究了那么久都没有半点进展的课题:那些藏在冰里的虫茧,它们的亲代到底为什么把卵产在如此严苛的环境?那些毛虫又是怎么在冰天雪地里活下来,织出厚厚的茧把自己包裹……它们到底在等待什么?

 

“我在等……有些时候你必须要等待什么东西,因为你知道它值得,不是吗?”

 

她想起克利福说过的话,想起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悲伤和喜悦,想起那些沉重的命运和秘密;克利福为什么宁愿忍受冥滩枯燥单调的时间,日复一日站在冰凉的冥海里,山姆为什么愿意横跨整个美国,即使被利用被蒙骗也能给予灭绝体那个拥抱……自己又是谁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跨过生与死的鸿沟——他们都试图从巨大的命运洪流中拉住另一个人的手。

 

都希望有什么东西能在被这冷酷洪流冲刷过后的土地留下来,生根发芽,延续他们的时间。

 

他们都在等待极寒之后更加温暖的春天,即使要等上二十年,三十年,甚至自己的一生。

 

因为那都值得。

 

 

扒开最后一丛鹅耳枥,洛伊丝找到了曾经发现这些虫茧的坑洞,原本在雪线之上的土坑早就因为这个异常温暖的春天冰消雪融。

 

她看到那些灰色的茧轻轻颤动着,不是因为春风,顶端的小口越来越大,有什么东西度过了生与死的边界,正向着新世界挣扎。她屏住呼吸,等待着。

 

终于,一只她从未见过的黑尾蛱蝶撕破了茧壳,在阳光中舒展身体,展开自己翅膀——自然界总是给予能忍受磨难者更珍贵的礼物,洛伊丝看到那双莹蓝色的蝶翅,上面的鳞粉在眼光下如宝石般闪闪发亮。

 

这个美丽的新生命抖抖翅膀,随着温暖的风飞起来,在她头顶打了个旋,一路往山下飞去。

 

它一直飞,飞过青翠的雪杉林,飞过低低的烟囱,飞进画着小猫和大狗的屋门,最后停在一位老人的胸口。

 

 

山姆久违地梦到了冥滩,他快三十年没有回来过了。

 

他走过松软的沙滩,一开始他的腿脚还酸痛,走不了太快;可是渐渐地,他越走越快,最后大步跑起来。时间好像从他身上飞走了,灰色的霜雪和刻痕也离开头发与皮肤,他似乎跑过了时间,重新变得年轻,变成当年那个无所不能的山姆·波特·布里吉斯。

 

他向着海中的身影跑去,每一步都溅起灰色的浪花。山姆大喊着那个名字,那个身影听到了,向他张开双臂。

 

 

END

 

 

/解释一下,蝴蝶在很多文化中往往象征着死亡与灵魂,尤其是东方文化,所以虽然故事发生在美利坚但因为是岛哥哥的游戏就让我用一用吧。

 

如果在阅读过程中有任何不理解/不赞同/你在写什么邪典我完全看不懂,是本人表达能力太弱还总喜欢搞哲学的臭毛病,我对此负全责但不要打我。

 

生物知识还给高中老师很久了,如果有专业性的错误非常指出,啾咪。


顺便如果有人想知道的话(并不会有的),小洛是昆虫学家的设定来自安部公房的《砂女》中男主的职业,就是背着小箱子漫山遍野抓虫子(结果被人抓了)

 

如果这个故事能收到评论的话会非常开心:)

 

蜜蜂_Herr Biene

【克山】66号公路-6

蠢萌父子带娃轻松沙雕公路片,是个连续情景喜剧。


故事承接《虫果》 请务必食用后继续阅读。


66号公路:美国芝加哥到洛杉矶的著名公路,被美国人亲切地唤为“母亲之路”。


6.港口节点城


芙拉吉尔在港口和他们告别。


“一路小心,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给我发邮件。”


她走上前拥抱了山姆,拍了拍他的后背,意识到是本来有接触障碍的友人首先张开双臂。她感到鼻尖有些发酸,于是俯下身轻轻捏了捏山姆怀中婴儿的小脸。“再见了,洛,下次我们再一起玩,好吗?”小家伙咯咯笑起来,对她吐出一串泡泡。...


蠢萌父子带娃轻松沙雕公路片,是个连续情景喜剧。


故事承接《虫果》 请务必食用后继续阅读。

 

66号公路:美国芝加哥到洛杉矶的著名公路,被美国人亲切地唤为“母亲之路”。

 


6.港口节点城

 


芙拉吉尔在港口和他们告别。

 

“一路小心,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给我发邮件。”

 

她走上前拥抱了山姆,拍了拍他的后背,意识到是本来有接触障碍的友人首先张开双臂。她感到鼻尖有些发酸,于是俯下身轻轻捏了捏山姆怀中婴儿的小脸。“再见了,洛,下次我们再一起玩,好吗?”小家伙咯咯笑起来,对她吐出一串泡泡。

 

“对了,山姆,你还没告诉我她的全名是什么,我觉得这不像是随便取的名字。芙拉吉尔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决定不放过这个机会。

 

“洛伊丝,我把原本给我女儿的名字给了她。”

 

山姆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向站在身边的克利福,正如克利福还没告诉他他的母亲是什么样子的人,他们怎么相识,还有他的过去,那些在战场之外他未曾了解的时光,他也没有向克利福提过自己这三十多年在布里吉斯是怎么度过的,还有离去的妻子和他们未曾谋面的女儿。

 

这几天来他们都默契地对此避而不谈,或许不善言辞是他们两个相同的障碍,又或许是找不到开口的理由——时间在他们身上留下那么多旧伤疤,他们却还没做好准备把自己袒露在对方面前,询问或讲述每一条伤痕的来历。

 

可总有那么一天。

 

“洛伊丝……”芙拉吉尔重复了一遍,“我喜欢这个名字,可是她的姓是什么呢,和你一样是布里吉斯吗?还是……”她想起山姆有两个姓氏,每一个都有不同的含义。

 

山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抱歉,现在我还没法告诉你。不过等我把这一切都考虑好了之后你会知道的。”

 

芙拉吉尔没再问什么,再次捏了捏洛伊丝的小鼻子,和他们挥手告别。

 

 

他们沿着出城的公路前行,过了山区和湖泊就越来越接近东海岸,地势也变得平坦,远处的群山逐渐变成低矮的草丘。可是那辆神奇的摩托被他们丢在了湖对岸,现在一切又回到了最原始的赶路方式,步行。

 

山姆走在前面,克利福抱着洛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总是占据了他们相处的大部分时间。山姆能听到他们的鞋底落在柏油路面上咔擦的声响,单调而乏味。他也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背上的视线,来自另一个人,他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克利福听到了自己和芙拉吉尔的对话,关于自己失去的女儿,可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实际上,他已经想了一路了。

 

但山姆觉得自己非要说些什么不可,明明自己有那么多问题想问克利福,有那么多事情想要告诉他。可为什么一个单词都不愿从舌尖滚落呢?

 

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哽在他的喉咙,山姆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在轻轻颤抖。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感觉,他感到恐惧,那是在他数次面对危险的时间雨和BT,被拖入焦油,甚至是被死亡遣返回深海都未曾体验过的恐惧。那时他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而现在某种巨大而无形的东西把他包拢。

 

那是未知的未来。他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

 

山姆回过神来,发现克利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正严肃地看着他。

 

“我只是……”山姆本来想为自己一时走神辩解,克利福却摇摇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仔细听,十点钟方向是不是有枪声?”

 

山姆眨眨眼,听了一会发现确实从前方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这你怎么都能听见,他有些郁闷,明明应该是自己带路,现在却被提醒危险情况。山姆在脑海中把这附近的地形和建筑都大致回忆了一遍,想起来离这里不远的地方确实有个米尔人的据点。

 

等等,米尔人的据点?

 

山姆不知道克利福的紧张之处在哪里,反正经过两次横跨美国之旅后他的脑海中已经形成了“发现米尔人——跟着他们回营地——把他们干趴——把材料装上他们的皮卡开走修路”的完整业务流程,没想到这群疯子居然还在干抢别人快递的营生。

 

那我接着抢走你们的车也不算什么吧……?一想到不用走回东海岸,山姆整个人都兴奋起来,顾不上和一脸凝重的克利福解释,几乎是拖着他往枪声响起的方向走。

 

在半路上他们遇见一个鼻青脸肿的快递员,穿着布里吉斯的制服,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唉声叹气。

 

“你的快递被抢了吗?他们有多少人,现在在哪里?”山姆直截了当进入正题。

 

“哎!你你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们又回来了……”这个倒霉蛋抬起头,发现不是之前那拨人后松了口气,“他们有七八个,都拿着武器,一见面就把我揍了一顿抢了我的货……唉,这可关系到我的技术评定,如果没法交货就全完了……”

 

“等等……”他看着面前的人,眨眨眼,就差没亮闪闪的发光。“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哦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传奇——”

 

山姆有样学样,向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的货我会帮你找回来,但别告诉别人你碰见了我,还有他。”他向自己身后努了努嘴。

 

等到他们把那个怎么看都一脸“我见到了自己偶像但是偶像不让我和别人说我好憋屈”的快递员落在身后,克利福忍不住笑出声。

 

“我不是故意学你的,”山姆低下头小声咕哝,“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有救世主情节,他们恨不得追着我让我在他们的运输箱上签名……”

 

克利福听着自己孩子的抱怨,摇摇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就连怀里的洛也开始咯咯笑起来。

 

山姆决定做些什么来阻止当前事态的恶化,于是他从箱子里翻出一把狙枪,那是他用的最顺手的一把,从第一次拿到它就一直带在身上,玛玛在临出发前对它做了改造,配上了专用的麻醉弹,值得庆幸的是他再也不用成为移动子弹库了。

 

“你拿着这个。”

 

他把枪递给克利福,“我觉得你应该更习惯用枪,里面装的是麻醉弹,打不死人,一共五发,没有消音器,狙镜最远瞄准距离一千码,弹道修正35.9。”

 

克利福接过来,退了一下弹夹,又看了看枪托和机匣,“M40?”他对这个标志的机匣再熟悉不过了,对于自己孩子也有这种型号的狙枪十分惊讶。

 

“可能是改良版吧,我对武器没有太多研究,装备部给我什么我就用什么。不过这把我用着最顺手,就一直留下来了。”

 

我还用它打过你不少次。他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退伍老兵显然对这把枪十分满意,特别是在发现了狙镜还有风向补正之后,还吹了声口哨。虽然知道这里面的子弹打不死人,但山姆曾经在冥滩上见过的“看老子把你们枪枪爆头”的气场又自动回来了。

 

“别打头,这种口径的子弹打在头上也是致命伤。”他几乎是语重心长地提醒。

 

 

在翻过一座小山丘后,他们看到了米尔人的营地,他们的货架就在营地的中心,卡车停在营地的另一边。

 

“外面的有六个人,可能还有其他人在屋里,我们先把外面的解决,然后再找里面的。”

 

他们猫在一块石头后面,山姆探起身看了看当下状况,还是有点不放心,“一定要记得打晕就行,他们只是爱抢别人快递,没那么罪大恶极……”

 

看到克利福点头之后,他弯下腰慢慢从一栋木屋边上绕过去,接近一个正拎着水桶的米尔人,到了背后时用手中的牵引绳套住他的脖子和手臂,同时提起膝盖磕在他的后腰。

 

这是一次毫无瑕疵的偷袭,被袭击者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气音就喘不过气来,手里的水桶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山姆没料到他手上还提着东西,立马一拳敲在他的太阳穴把人打昏,然后把他拖到墙角。可那声不同寻常的响动已经引起了其余五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向声响的来源望过来——

 

一声清晰的枪响,其中的一个抬手捂住自己的右胸,向前走了几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的几个人意识到有人偷袭,呜哩哇啦大喊着,纷纷端起胸前的武器,找到附近的掩体。

 

其中一个恰好跑到了山姆所在的区域,看到陌生人顿时一愣,举起枪就要扣动扳机。可克利福的反应比他更快,在他的手指还没动作之前一颗子弹就打进了他的后心。

 

干得漂亮!如果不是隐藏自己位置山姆真想为自己父亲的枪法吹声口哨,他猫着腰贴墙走,慢慢接近另一个端着枪的米尔人身后,同样把绳索套过他的脖子,向后扯紧,直到他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还有三个,他看向克利福刚才的方向,连一个枪口也没瞧见,不知道克利福在哪找的狙位,打得这么准。山姆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矮身侧转,用手肘重重击在偷袭者的侧腹,然后把他扑倒在地上,一只手钳住拿枪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劈在脖颈。

 

还有两个。

 

发现自己同伴莫名其妙一个个不见的米尔人紧张起来,剩下的两人端着枪,背靠背,扫视安静下来的营地。他们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就快全军覆没了,好像有一次也是这个样子来着?

 

没有时间留给他们反应过来这个熟悉的风格出自谁手,山姆故意在角落放了一枪,两人顿时紧张兮兮向枪声的来源射击,克利福借着山姆制造出的视线死角把两颗子弹准确送进他们的后心。

 

搞定了。

 

山姆从墙角钻出来,准备挨个检查房间里面还有没有漏掉的敌人,就在他走过一堆废弃木箱的时候,从阴影里突然钻出一个人,扑上来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用手中的匕首对准他的颈动脉。

 

“原来又是你……!”这里的首领咬牙切齿地在山姆耳边低语,“上次你把我们半年的货都给抢了,还把车给顺走了,今天居然还敢来,抢上瘾了是不是?!”

 

你才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吧!山姆在心里吐槽,思考怎么才能在刀尖切进自己动脉之前把人撂倒。可男人看出了他的意图,把匕首又往前靠了一点,刺痛从冰冷的刀尖传来,山姆感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

 

得,这回丢人了。他无比后悔自己怎么没多带一把枪,或者一把匕首,平常这些米尔人自己一个能打十个,怎么今天就翻了车。

 

“我要把你的皮扒下来给我们的车当防雨布!”首领继续自己的危险发言,“时间雨停了,多可惜啊,我还想看你的皮肤一点点被腐蚀成烂泥呢!”

 

得了吧,就你们遇见时雨缩在屋里不肯出来那鸟样,活该我把你们货和车都顺走。

 

山姆磨磨牙,他对自己现状一点也不担心,就是感觉有点丢人,他知道克利福一定在哪里看着这里,说不定下一秒就放冷枪。

 

可事实证明他对克利福在战场上的嚣张态度不甚了解。

 

从他们面前的一处房屋后面传来了婴儿的哭声,过了一会儿,一个怀里抱着小包裹的男人从墙后面转出来,另一只手还提着枪。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他摇晃着臂弯里的小家伙,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似乎全部注意力都在哄孩子上。

 

“你又是谁?”首领最受不了的就是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把刀逼近山姆的脖子,“你和他是一伙的吗?回答我,要不然我就砍了他的脖子。”

 

我真诚地劝你不要这么做。这句劝告山姆也只能在心里说一说,千万别打头,求你了。他看着正专心哄孩子的克利福,总觉得接下来要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喂!你没听见吗?!”首领几乎气急败坏了。

 

山姆忍无可忍,不管有把刀还贴在自己脖子上,趁首领不注意用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胃部,男人发出一声痛呼向后仰起头。对不住了,我这是在救你。山姆心想。

 

几乎是同时,一颗子弹擦着他的鼻尖飞过。这最后一颗子弹本该正中他的眉心。

 

男人被吓破了胆,跌跌撞撞就向营地外跑去,山姆也没追他,晃晃脖子,走向对面站着的人。

 

克利福放下手中的枪,面无表情。山姆看得清楚,那致命的一枪根本就是他单手甩出来的。幸亏你在冥滩有硬直,他为自己的好运庆幸。

 

“不是说了不要打头吗?”他接过克利福手中的枪,摇摇头。

 

“他要杀你。”克利福硬邦邦地回答,伸出手贴上山姆的脖子,那个伤口并不深,但依旧摸到了一手的血。

 

“我没那么弱……今天只是意外,意外……”山姆被突然贴上来的手指吓得哆嗦了一下,“本来我准备趁他不注意撞他下巴的……这真没事,就一点小伤……”他支支吾吾解释。

 

克利福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从口袋里掏出绷带,绕着伤口缠了一圈,又缠一圈,在末尾打了个结。

 

“我不希望你出任何意外……”他叹了口气,语气还是软下来,手指停在那个打好的结上。

 

山姆彻底辩解不能,灰溜溜地带着他和洛找到那个快递员的包裹,顺便开走了他们的卡车。

 

 

等到他们开着车沿着公路一路向东前进时,一个想法慢慢在山姆心中形成,那是他没有回答芙拉吉尔的问题,现在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Tbc

 

米尔人真可怜(摇头)

 

日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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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_Herr Biene

【克山】Just everything about you 与你有关的一切

Summary:山姆·波特·布里吉斯平淡无奇的一天。


BGM:<the way>Sayulee/泽野弘之 

不看这篇文也没关系,请一定要去听这首歌,这篇就是为它存在的。

如果能一起食用就最好了。


他从无梦的睡眠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扭头看向枕边的小床。


小家伙躺在裹好的小毯子里,头也歪向他,撅着小嘴;山姆拿起旁边的围嘴把她嘴角流出的东西擦干净,奶香混合着口水构成了婴儿身上独特的味道,沾在他的手指。


气味如同绳索,把他从仍未散去的睡意中拖回,山姆想起自己...

Summary:山姆·波特·布里吉斯平淡无奇的一天。

 

BGM:<the way>Sayulee/泽野弘之 

不看这篇文也没关系,请一定要去听这首歌,这篇就是为它存在的。

如果能一起食用就最好了。

 

 


他从无梦的睡眠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扭头看向枕边的小床。

 

小家伙躺在裹好的小毯子里,头也歪向他,撅着小嘴;山姆拿起旁边的围嘴把她嘴角流出的东西擦干净,奶香混合着口水构成了婴儿身上独特的味道,沾在他的手指。

 

气味如同绳索,把他从仍未散去的睡意中拖回,山姆想起自己昨晚哄哭闹个不停的洛到了半夜,才被赦免得到短暂的睡眠。他太累了,几乎躺下去就失去意识,曾经常常造访他的梦境也被大脑皮层屏蔽,沉入深深的意识洋。

 

实际上却并非如此,纵使山姆再过迟钝,他也能意识到有什么事情随着时间雨的消失而改变了,亚美莉曾经提醒过他,可那时他对此一知半解;

 

他再也没能梦见那片冥滩了。

 

 

山姆拿起床边的外套,轻手轻脚把鞋套上,推开他们小屋的木门。清晨凉爽的空气吹进来,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男人伸了个懒腰,扭扭脖子走出门外,昨晚刚下了一场雨,狂风裹挟着雨水洗刷这片被人遗弃的土地——几个月前他抱着刚刚苏醒的洛来到这里,几栋废弃的避难屋成了他们的落脚点。

 

唯一知道他们去向的亡人送来了匿名包裹,里面是塞得满满的奶粉和纸尿裤,山姆衷心感谢自己这位忠实的朋友,仿佛猜到了在他们身上发生的奇迹。他通过秘密邮件回了信,告诉他自己和洛一切都好。每周都会有一个物资箱放在他们门前,山姆从没见过快递员,也不想知道承运的公司是谁;或许他会回归自己的老本行,但不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身心俱疲,需要给自己放个长假,当然,还有照顾小洛。

 

昨夜的乌云还未散去,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天空,随时都会酝酿新的一场暴风雨。朦胧的水汽模糊了草丘与远处群山的界限,没有鸟鸣,四周寂静无声,他弯腰提起门边的水桶,走向不远处的小溪。

 

胶鞋踩在被雨水泡的稀烂的草地上,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他低着头,试图分辨出泥地上的痕迹是不是其他人的脚印。他想起亡人说已经有组织自发开始寻找单独居住的末日准备者,邀请他们到设施完善的城中居住,这是UCA首先需要完成的使命。

 

会有人来敲他们的门吗?来人会认出面前这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男人是拯救了整个美国的传奇快递员吗?

 

他把水桶放进溪水里,冰冷的液体令他打了个寒战,把脑海中的问题赶跑。小桶很快被灌满了,他摇摇头,拎起把手,慢慢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洛还在熟睡,昨天闹了一晚,估计要到中午才能睡醒。他在外面把自己洗涮干净,才脱下满是泥点的胶鞋走进屋里,走到房间的另一边;

 

那里靠墙放着一张旧沙发,虽然扶手和坐垫已经被磨得发毛,甚至露出里面的海绵,可依旧柔软舒适,比私人套件那张硬邦邦的床好得多。上边还有两个同样破旧的靠垫,上面的小白猫已经变成了老黄猫。男人并不在意,坐下来把其中一个抱在怀里。

 

刚来的时候他发现这里还有一台旧收音机,居然还能收到信号,就是信号不好,呲呲啦啦像只鼓噪的乌鸦。他从这只鸟儿的嘴里了解到外面的变化,哪里又新修了公路,哪里又有大批的难民迁入……他听到过硬汉,就是现在的总统,慷慨激昂的演讲,承诺带他们走向更美好的未来,他只听了一半就调了台,一个又一个,直到里面只传出电流的噪音;

 

他想听什么?山姆自己也不清楚,总之似乎是一首歌,他唱过,好像也听别的人唱起过。可是收音机里怎么会有那首歌呢?

 

现在洛还在睡觉,所以他不能再折磨那只可怜的鸟儿了。于是他从桌下拉出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些零碎的小玩意,亡人把他套间里的东西也送了过来,不过他本来也没多少私人物品,那个小箱子只能装个半满,加上山姆又把其中的一些放到它们原来的位置,箱子堪堪见了底。

 

他把手伸进去摸索,掏出一本书来,这也是亡人寄给他的,作为一份礼物,和另一些物品一并寄了给他,说是在废弃总部某个储藏室发现的,原本那里的工作人员想要当垃圾处理掉,被他拦了下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一本百科全书,一个空了的育婴舱,一顶圣诞帽,还有一件满是陈旧血迹的外套。

 

“我觉得你可能会想留着它们。”亡人给他的便条里这么写道。

 

他无声地点点头,把它们都一一放在应该在的地方。

 

圣诞节还早,现在戴上帽子有些不合时宜,他还没来及思考礼物的事情。老旧的育婴舱和新的那个并排放在橱柜里面,他把门关上,仿佛就能隐藏一对秘密。

 

只有那本书,被山姆归为自己的私人物品——反正本来也是他的,在不能打开收音机的枯燥时光里总拿出来翻一翻。那本书有些上了年头,纸质又硬又脆,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翻动每一页,铜版纸上的印画出现了斑驳的纹路,就连有些字母也很难分辨,于是他只能看着上下文连猜带蒙,幸好是给小孩子读的,没什么复杂单词,读的次数多了总能猜出来。

 

现在他舒舒服服靠在沙发上,从头看起这本婴幼版百科全书。

 

刚翻开第一页,一声闷雷就在屋外炸响,接着是哗啦啦的雨声。于是山姆知道暴风雨又来了,可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把窗户关的严严的,一滴雨也进不来。

 

他把目光落在那颗红红的光团上;“太阳,是太阳系最重要也是唯一的一颗恒星,为星系输送源源不断的热与光,从太阳上发出的光到达地球需要八秒钟……”他轻声读着上面的文字,一字一句都没漏下。

 

现在照在身上的光实际上是八秒钟之前的光,如果这么看来我们不都是活在过去的时间吗?

 

他翻到下一页,看到一颗蓝色的星球。

 

“地球,我们每个生物的母亲,是一颗被水包裹的美丽行星,人类在地球上生活了数百万年,直到最近的十几年才离开她的怀抱,到达她唯一的卫星,月球上去……”

 

山姆眨了眨眼,把没读完的这页翻过去。

 

外面的暴风雨越来越猛烈,风声呼啸着穿过原野,把苔藓和草皮翻开又盖上,雨点像无数只小手敲打着玻璃。

 

“飓风,一种由高压气旋形成的恶劣天气现象,时常伴有雷电,暴雨,多在夏季的沿海地区出现……”他读着眼前的文字,心里默默地为它加上注释。

 

“飓风越靠近风眼的地方天气越恶劣,可当越过风墙,到达风眼内部,天气反而会变得晴朗,有时还会出现太阳。”

 

不,不对。不只是太阳。还有其他的东西藏在暴风雨的中心,只要走出门,走向乌云与暴雨……

 

从远处传来极响的一声雷,几乎炸在山姆耳边。他打了个激灵,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神游回来,洛已经在自己的小床上哭得撕心裂肺,他放下书,几乎是冲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在臂弯摇晃。

 

“嘘……别怕别怕,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他低声哄着小家伙,抱着她从房间一边晃到另一边,这是他才发现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最上面的数字。

 

把还在抽噎的洛放在沙发上,他翻出一本育儿指南,当然也是善解人意的科学家友情提供,烧水,烫奶瓶和奶嘴,等到合适的水温再把奶粉倒进去,快速搅一搅。在刚开始的几天这几乎就是场灾难,可现在他已经能在几分钟内完成任务了。

 

洛躺在他的怀里嘬着奶嘴,山姆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外面的暴风雨还在继续,每落下一个雷声,她小小的身体都会轻轻颤抖,山姆只好更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别怕,别怕……风暴总会过去的。”他说。

 

把小家伙喂饱之后他随便找了点能量棒填填肚子,抱着洛坐在沙发上,重新拾起上午没读完的百科全书。他记不得自己读到了哪页,索性从头开始,洛也很听话,靠在他的腿上不哭也不闹,瞪着大大的绿眼睛看着面前一页页翻过的图画。

 

这么小的婴儿什么也听不懂,山姆还是念给自己听。

 

他们从宇宙和太阳系开始漫游,在地球上降落,跨过海洋,森林,冰川和高山;山姆读到太平洋中巨大的蓝鲸,落基山脉成群的鹿与狼,北极熊在极光下捕食海豹……他以前从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奇特的动物……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地方。

 

洛指着一张雪山的图片咯咯笑起来,他摸摸她的小脸,“等你长大了,我就带你去看,好不好?”

 

小家伙只是笑。

 

 

风暴在黄昏时分终于停了,夕阳撕破稀薄的乌云冲出来,把它们镶上瑰丽的金边。

 

山姆读完了最后一页,把书放回箱子里,抱着洛推开门走出去。外面的屋檐还在向下滴水,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把他们包围。

 

“小洛,你瞧,天上的那是什么?”他指向天边那一抹彩色,阳光把他的侧脸蒙上一层光晕。

 

小家伙拍了拍手,又轻轻落在他的脸上,把上面的水珠擦掉。

 

“走吧,天要黑了,我们进屋去。”山姆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彩虹,转身走进小屋。

 

 

天渐渐黑下来,他又冲了一瓶奶粉把洛喂饱,中午硬塞进去的食物还顶在胃里,他并不饿,于是抱着小家伙走到床边。

 

洛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小宝宝都喜欢吃饱了之后睡上一觉,睡到半夜再把身心俱疲的监护者闹醒。山姆已然十分清楚这个规律,决定趁这个机会也补上一觉。

 

“小洛困了,对不对?”

 

他捏捏她的小脸,轻轻摇晃臂弯,唱起那首歌来。

 

等到洛闭上了眼睛,流着口水在他胸前睡着,山姆的眼睛也困得睁不开了,好像那首摇篮曲也被他唱给自己听。他闭上眼,打了一个哈欠,泪水流出眼角。

 

“晚安,我们明……待会儿见。”他把怀里的婴儿放进枕边的小床上,细细裹好小毯子。

 

接着他也爬上床,从床头的一排小雕像里拿出一个,小心地贴在嘴边。

 

“晚安。”他轻声说。

 

无人回应,于是山姆把那件沾满暗褐色血迹的旧外套紧紧裹在身上,脸深深埋进衣领里蜷缩起来,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END

 

 

这篇没有出现那个名字,但他无处不在。

 

最后的最后,请允许我把《the way》的歌词贴在后面,今天走在路上突然播到这首,一字一句都在往我心尖上捅,每一句都太合适了。

 

努力日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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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ay

 

作曲 : 澤野弘之

 

作词 : mpi

 

I feel lonely even in the crowd

即使身在人群中也感到孤单

 

Every face,tired eyes

每张脸,每双疲惫的眼睛

 

It's not for me

都不是为了我

 

I wonder how does my life go on?

我好奇我的生活将会怎样继续?

 

Many chances I have seen before

很多机会我曾经遇见过

 

But no more

但也不会再有

 

Somebody knocked on my door

有人敲扣我的门扉

 

I woke up feeling empty like a hall way

我醒来后感到空虚,正如空无一人的走廊一般

 

And away

然后越走越远

 

The sweet days have past me by

那些美好的日子已经离我而去

 

There's no storm it won't stop

没有不会停止的风暴

 

I better wait more

我最好再等久一些

 

Just everything about you

只是想着你的全部

 

Can't stop my self

不能停止

 

Something's just begun

有些事情只是刚刚开始

 

Tell me why

告诉我为什么

 

I will think about you

我会想着你

 

Don't go away

别离开我

 

I will stay for you

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Frustration hit me hard,this morning

沮丧的心情痛击着我,在这天早上

 

It's the light of my heart,and only I cansee

这是我心中的一道光芒,也只有我能看见

 

How much I wanna wait for the moment

有多迫切的我想等到这一瞬间

 

No place for me had hope

已经没有给我希望的余地了

 

And now it's different

而且现在也已经不同了

 

Sometimes it's hard for me

有些时间对我来说很艰难

 

But everybody follows what they want

但每个人仍然追随着他们想要的

 

Don't you konw?

难道你不知道吗?

 

All sweet days have past me by

所有美好的日子已经离我而去

 

There's no storm it won't stop

没有不会停止的风暴

 

Someone told me so

有人这样告诉我

 

Just everything about you

只是想着你的全部

 

Can't stop my self

不能停止

 

Something's just begun

有些事情只是刚刚开始

 

Tell me why

告诉我为什么

 

I will think about you

我会想着你

 

Don't go away

别离开我

 

I will stay for you

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Another day

另一天

 

Another time

另一个时间

 

Another sky,We've seen before

另一个天空,我们曾经相遇过

 

Believe your self

相信你自己

 

Believe your words

相信你的誓言

 

Believe your choices made you strong

相信那些让你变得更强的选择

 

Remember me?

还记得我吗?

 

Remember days

记得那些日子吗?

 

That you're the only one who can live mylife with

那些只有你是可以活在我生命里

 

smile and hopes

带着微笑和希望的日子吗?

 

So I said everything about you

所以我述说着关于你的一切

 

Can't stop my self

不能停止

 

Something's just begun

有些事情只是刚刚开始

 

Tell me why

告诉我为什么

 

I will think about you

我会想着你

 

Don't go away

别离开我

 

I will wait for you

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蜜蜂_Herr Biene

【克山】66号公路-5

蠢萌父子带娃轻松沙雕公路片,是个连续情景喜剧。


故事承接《虫果》 请务必食用后继续阅读。


66号公路:美国芝加哥到洛杉矶的著名公路,被美国人亲切地唤为“母亲之路”。


5.沿湖节点城


公路的终点是一片巨大的湖泊,几个月前他就是从这片短短的路基开始,一段段把剩下的城市连在一起。


山姆抬起头,看着眼前标号为‘0’的路牌,下方飘着一串他几乎数不清位数的标记,每一个都代表有一个人使用过这条高速路,无论路程长度,无论目的地在何处。好像在提醒他,“嘿,因为你我才到了更远的地方。”...


蠢萌父子带娃轻松沙雕公路片,是个连续情景喜剧。


故事承接《虫果》 请务必食用后继续阅读。

 

66号公路:美国芝加哥到洛杉矶的著名公路,被美国人亲切地唤为“母亲之路”。

 


5.沿湖节点城

 

 

公路的终点是一片巨大的湖泊,几个月前他就是从这片短短的路基开始,一段段把剩下的城市连在一起。

 

山姆抬起头,看着眼前标号为‘0’的路牌,下方飘着一串他几乎数不清位数的标记,每一个都代表有一个人使用过这条高速路,无论路程长度,无论目的地在何处。好像在提醒他,“嘿,因为你我才到了更远的地方。”

 

“我们需要到湖的另一边,而这里只有一艘还能用的船……”

 

他望向港口停泊的货船,有些惊讶地发现它被新漆成了白色,芙拉吉尔速运公司的标志一如既往,还是那么显眼。山姆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总要见到芙拉吉尔,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回绝了她抛过来的橄榄枝,现在又有求于人……他考虑要不要把自己押给这里两个月白工当搭船费。

 

“我们去找找那里的头儿,看她愿不愿意让我们搭一程。”山姆看向他们的摩托车,耸了耸肩,“不过这辆车我们可带不走,或许运气好的话我们能在包裹间有个位子,毕竟我和她还有点……”他转着眼珠,不知道怎么向克利福描述这段人情关系,哦,天哪,他最头疼的就是这个。

 

“私人恩怨?”克利福挑挑眉,他注意到山姆脸上的表情和他所用的代词,自顾自理解出完全不同的故事来。

 

“倒也不是……”山姆嘟哝,他又觉得这个形容好像有点道理,“总之见了她就知道了。”

 

 

港口的一段探进城中,另一端连接着绵延的湖岸,他们不能贸然进城,于是沿着湖边的小道向前走;沿岸的水边生长着一丛丛的鸢尾,时值仲夏,开满了淡紫的花朵,掠过湖面的微风把香气送向更远处的草丘。

 

“这片湖上曾经有很多帆船,每年夏天都会举办比赛。”

 

克利福眺望着辽阔的湖面,原本在记忆中泊满了帆船的港湾空空荡荡,那些五颜六色的彩旗,熙攘的人群,挂着小灯的冰激淋车早已无影无踪。如果它还在的话,我会去买两个薄荷巧克力的甜筒,山姆真得尝尝那个。克利福在心中想。

 

他没意识到那些在他的孩子尚未出生的日夜里自己曾幻想过的画面;

 

让他穿上恐龙睡衣爬来爬去,周末的游乐园之旅,超级碗的橄榄球比赛,万圣节一起雕南瓜灯……包括在举办帆船比赛的时候带他来这里,给他买一个双球甜筒,骑在自己脖子上看湖面划过的船队,即使化掉的冰激淋黏在自己头发上也没关系……他会看着他一天天长大,自己一天天老去,到了那时这些回忆就会被他从相簿里翻开,那是他们将会一起度过的时间。

 

可是那辆记忆里的冰激凌车早就变成哪个角落里的废铁皮,自己的孩子也变成了可以把孩子抗在肩上的男人。时间嗖的一下从他身上跳了过去,把他抛入新的世界里。而他对此茫然无措,有时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山姆,克利福觉得自己像沉在另一个未曾奢求的美梦,睁开眼睛又是地狱般的战场。他不敢闭眼,也想不到什么方法能证明这不是自己的另一个梦。

 

怀里的洛扭动了一下身子,哦,对了,他能感受到鲜活的温度与重量,把他从梦境拽往现实,他看到山姆望过来的眼睛,似乎猜出了那些未曾言说的话语;

 

“以后也会有的。”山姆轻声说。

 

 

在那艘货船的甲板尽头他们看到了芙拉吉尔,倚在船头的栏杆上,一旁挂着收起的伞。

 

“你改变主意要加入我们了吗,山姆?”

 

她没有回头,看着湖中的小岛,上面有一座摇摇欲坠的灯塔,久无人至,早就不能为这艘唯一的航船指路。她听到了脚步声,当然知道它的主人是谁,虽然杜姆斯体质已经不能发挥特异的功能,但她依旧能闻出同类的气息。

 

可是还有第二个脚步声,芙拉吉尔惊讶地回头,看见山姆正一脸尴尬地看着自己,身后跟着另一个人,她从来没见过。

 

“芙拉吉尔,好久不见……”山姆向她挥挥手,“这艘船新换的颜色很漂亮……”

 

他又一次为自己贫乏的交流能力哀叹,这个时候自己该说什么?怎么才能把话题引到搭船上?如果她问起克利福和洛自己要怎么回答?一连串的问题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只能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芙拉吉尔眨了眨眼,没仔细关注山姆糟糕的开场白,倒是打量着他身后的克利福,还有他怀中抱着小小包裹。对方也抬起眼,回应她的视线。

 

芙拉吉尔看到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神情,平静而坦然,他怀中的包裹轻轻扭动起来,一声猫儿般的哼叫从里面传出,男人垂下眼,低着头,轻轻摇晃臂弯。于是她了然,突然出现的山姆并不是回心转意想要加入自己的公司。

 

“我重新雇人把它刷了一遍,新开始要有个新气象,不是吗?”她走近山姆,拍了拍他的肩;

 

“明天有一班开往港口节点城,你们可以留在这里,船舱里还有空余的房间。”

 

“可是……”山姆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芙拉吉尔这么容易就猜到了他们的来意,还如此慷慨大方。“你不必……”

 

“我不必什么?”她发出咯咯的轻笑,“不必帮你们这个忙吗?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山姆,希望我不是在自作多情。如果你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可以来这里干两个月的活,我会非常感激的!”

 

山姆彻底拿这个永远也猜不透心思的姑娘没了办法,只能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投降,“这是克利福,他抱着的是洛,”他把剩下的两个人介绍给芙拉吉尔,“我会向你解释一切的,我保证。”

 

“你永远不用向我解释任何事情,你知道的,山姆,我不是好奇宝宝。”她又笑起来,“不过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我很乐意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现在我还是带你们去船舱吧,昨天我在储藏室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你们应该来看一看。”

 

 

他们跟着芙拉吉尔来到船舱尽头的小房间,她推开门,走到墙角,拉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箱子。

 

“这里面的东西都上了年头,应该是这艘船上任主人留下来的,我不认识那些都是干什么用的,或许你们知道。”

 

她打开木箱,里面装着一捆捆密封好的长棍子,还有一个大铁盒子,“我打开看了看,里面都是钩子和铅坠,还有彩色的小针。”

 

“我也不知道,”山姆摇摇头,“看起来像什么的管子。”

 

“这些是拆开的鱼竿,那些是鱼钩和铅坠。”克利福觉得这间房里自己最亲近的可能就是他们都认不出来的‘老古董’了,“彩色的小针是浮标。”他一一解释,困惑极了,“你们没钓过鱼吗?”

 

“钓鱼?”芙拉吉尔看起来比他更困惑,“鱼类不是近乎灭绝了吗?我不确定这片湖里还有没有一两条鱼……”

 

 

喂饱了小家伙,把她在房间安置好后,他们拖着老旧的木箱子来到甲板上。

 

船要明天出发,反正现在闲来无事,芙拉吉尔和山姆都挺想知道‘钓鱼’到底是怎么个钓法,虽然这片湖里还有没有鱼都不清楚,不过只是看克利福把那些细细长长的杆子拼起来,挂上线筒,系上鱼钩和饵线就已经足够新奇。

 

芙拉吉尔从厨房拿来一些蛋白粉和面粉,克利福把它们和上水揉成面团,再捏成小团,扎在鱼钩的尖端。

 

“为什么不试试你的零食呢?”

 

山姆突然想起芙拉吉尔的最爱,无师自通地理解了活饵。芙拉吉尔将信将疑地摸出瓶子,抓出一条挂在自己的鱼钩上。

 

他们学着山姆的动作把鱼线远远地甩出去,铅坠带着鱼钩慢慢沉底,剩下彩色的浮标晃悠悠浮在水面。

 

反正钓到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们便把鱼竿靠在栏杆上排成一排,只有老派的钓者还在坚持盯着几乎静止的浮标,尝够了新鲜瘾的年轻人不愿意把时间都花在白白的等待上,走到甲板的另一端。

 

“你还记得你父亲是怎样的人吗?”

 

山姆首先开口,“我是说,不是那些个人理想啊,奋斗一生的目标之类的,我想问的是那些细节,比如他的样貌,喜欢什么颜色,周末喜欢干什么……之类的。”

 

“有些记得,有些已经记不清了。”芙拉吉尔摇摇头,风从湖面吹过来,把她额前的头发拂乱,“他已经离开我很久了,虽然我努力地想要记得他还在的那些日子,可总是渐渐忘记一些细节……或许会有一天我连他的声音是什么样子都会忘记吧。”

 

“那你会觉得他有时候非常陌生吗?呃……就是看到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另一面,你会怎么想?”山姆的声音低下去,“并没有打探个人隐私的意思,只是……这些问题有点令我困扰。”

 

芙拉吉尔挑了挑眉毛,“他当然有不想让我看到的部分,就像我也有没告诉他的小秘密。每个人都不可能完全了解另一个人,不过如果有人愿意把越来越多的一面暴露给你看,说明他越是信任你……也更需要勇气。”

 

她抬手把凌乱的碎发捋到头顶,认真地看向自己朋友的眼睛,“我最大的遗憾,就是直到他离开后才发现他有多爱我,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他为我做的那些。”

 

“所以我继承了他的志向,他的梦想,想要成为像他一样的人。”

 

“更需要勇气……”山姆思考着芙拉吉尔的回答,不自觉地回头望向另一边的那个人。

 

“……山姆,虽然你没有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依旧能感受到现在的你有什么不一样了。”她叹了口气,“我曾邀请你为我工作,其实是想拉你一把,把你从那样的生活中,从泥潭里拉出来,可是现在看来是我不自量力了。”

 

“有人把你拽了出来,你已经开始继续前进了,山姆,我真为你高兴。”

 

芙拉吉尔用力揉了揉眼角,皱起鼻子露出大大的笑容,“我猜是时候去看看有东西上钩了没有?”她说。

 

 

前两个鱼竿提起来轻飘飘的,饵食还好端端地挂在上面,大自然不会垂青没有耐心的垂钓者。

 

克利福提起了自己那根鱼竿,“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他皱着眉头,慢慢收线,银白色的细线一寸寸从水里冒出来,水下的秘密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哗啦的一声响,一个灰色的东西被甩到甲板上。

 

一双挂满了水藻的破球鞋。

 

“看来用‘老古董’才能捞到另一个‘老古董’嘛!”芙拉吉尔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啊,你说得对。”山姆看着克利福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tbc

 

芙拉吉尔小姐姐真好,真温柔,我好爱她;。;

沿湖节点城的原型我个人设想是芝加哥,正好那里也是66号公路的起点,暑假去那里旅游还拍了照片哇咔咔

 

努力日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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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初初初初初初之邪!!!

无性别梗真好玩嘿嘿嘿
不同角度的渣绘
是猹衫猹请注意避雷

无性别梗真好玩嘿嘿嘿
不同角度的渣绘
是猹衫猹请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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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山】All time about him 他所有的时间

Summary: 关于克里福德·昂格尔漫长又短暂的一生。


很多很多的私设和个人妄想。


在他们的冥滩还连在一起的时候,海水会把各式各样的东西冲来,从一个人的海岸,到另一个人的海岸。


一张旧相片,一双破球鞋,一把生锈的钥匙……固定人们生前记忆的‘锚’可以是很多东西;它们随着海水漂流,在冥滩之间迁徙,最后埋入海底的沙泥中,等待某个时刻、某个人能顺着它们的脐带到达那一段时间。


时间在冥滩上并非没有意义,只不过更换了另一种存在形式。从向前流动的水流变成了凝固的冰块,你抓不住前者,却能把后者轻松握在手里——...

Summary: 关于克里福德·昂格尔漫长又短暂的一生。


很多很多的私设和个人妄想。

 

 

在他们的冥滩还连在一起的时候,海水会把各式各样的东西冲来,从一个人的海岸,到另一个人的海岸。

 

一张旧相片,一双破球鞋,一把生锈的钥匙……固定人们生前记忆的‘锚’可以是很多东西;它们随着海水漂流,在冥滩之间迁徙,最后埋入海底的沙泥中,等待某个时刻、某个人能顺着它们的脐带到达那一段时间。

 

时间在冥滩上并非没有意义,只不过更换了另一种存在形式。从向前流动的水流变成了凝固的冰块,你抓不住前者,却能把后者轻松握在手里——时间的河流被死亡冻结,变成坚硬的冰原,你再也不能踏进去,它也不能再改变你。

 

克里福偶尔也会脱离那些充满炮火和硝烟的战场,那些记忆与其说是地狱般的冥滩,更像是一个又一个的梦境。

 

在那里他无所不能,是风暴本身,只需一挥手就能把敌人的防线变成废墟。他隐约记得自己丢了什么东西;他的孩子,是谁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了?亡灵士兵翻过每一具敌人的尸体,直到战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活着’。

 

于是他醒来,发现自己还站在灰色的海水里,自己最初也是最后的冥滩。是的,他的‘赫’已经不复存在,但‘卡’还留在这里,不能到达彼岸,进入新的肉体中。

 

他的‘卡’为什么还徘徊在这里?

 

他记得和那个红衣女人做过的交易,守恒定律和等价交换在这片灰色地带同样适用,即使是身为冥滩主人的亚美莉也不能违背更高维度的规律,把本应消逝在海水中的灵魂带回生的边界。

 

他也记得自己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放弃到达彼岸的机会,永远在荒凉的冥滩上徘徊,沉入一个又一个曾经的噩梦,化为风暴洗刷这片被憎恨的土地,变成搁浅在这片海岸上永远无法腐烂的鲸鱼,也不能被海浪带走,沉入海底变成鲸落。

 

“他不会知道你所做的一切。”

 

红衣红裙的女人站在沙滩上,怀里抱着还在啼哭的婴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作为灭绝体的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甘愿忍受永无止境的无期徒刑,只为了交换另一个个体有限的一生。她无法理解其中的缘由,但只要能让自己早点从这样的命运中解脱,她很乐意做这个交易。

 

克里福点点头,这已经是全部他想要的,望了亚美莉肩头的婴儿最后一眼,他缓缓转身,走回铅灰色的海洋。

 

接下来就是漫长,漫长的时间。

 

这里永远是老样子,没有白天黑夜的交替,也不会有天气的变化,只有灰色的天空和同样颜色的海水,泛起脏污的泡沫冲上岸边,日复一日,把男人的记忆冲刷得模糊,像礁石上的老贝,吞进苦涩的沙砾,被海浪日夜打磨,最后把唯一重要的那颗藏进蚌壳深处——海浪也无法把这颗珍珠带走。

 

他就在这里沉入一场又一场噩梦,在梦里回顾作为克里福德·昂格尔短暂的一生。

 

他活过的几十年和这里永无止境的时间相比实在太短了,短到他已经梦见成千上万遍;一个婴儿呱呱坠地,在小镇长大,上学,被选入军队,参加一场又一场战争,退伍回国,遇见自己的妻子,最后死在她和他们孩子的病床前……带有温度的部分被海水逐渐冲走,只剩下黑暗尖锐的那些,他忘了儿时的回忆,忘了妻子的容貌和名字,只记得自己杀过的敌人,它们伸出血污的断手扯住他的裤脚,把他拖进焦油的泥潭,拖进没有希望,也不能被救赎的噩梦。

 

亚美莉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有时他会从噩梦的间隙中醒来,站在脏污的洋流中,偶尔从其他人的海洋中飘来一些小东西,是这个永恒空间的唯一变数。他把它们捞起,像抓住一根锚绳般握在手心;可那些物事上附着的记忆与他无关,于是克里福松开手,它们重新落回海里,飘向另一片海洋,或许在某处还有其他人固执地跨过生与死的边界寻找。

 

有一次他捡到一张旧照片。

 

小小的纸片泡透了水,上面的人物皱皱巴巴模糊不清,有一片还变成了模糊的白斑。他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是亚美莉,也是布丽吉特,正揽着另外两个人的肩膀,亲密得仿佛一家人。

 

家人。克里福把照片凑到近前,试图从模糊的色块中分辨出哪个才是自己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那个小小的婴儿如果能长大的话现在是小男孩?青年?有没有组建家庭,拥有后代?或者已经满头白发,准备走完自己的人生?

 

他依稀看到一双熟悉的蓝眼睛,这双眼睛曾隔着厚厚的舱壁望向他,望向自己手足无措的父亲。他努力地想要看清这个人的面容,试图捋平皱巴巴的相纸。可是它们都变成彩色的纸浆沾在他的手指上;

 

克里福松开手,那张照片就在海水中打了个旋,飘向远方。他不能握住这段时间,在这个孩子的记忆中早就没了他的位置。

 

后来在噩梦中他又看到了那双眼睛,一个连接着BB的男人,穿着布里吉斯的制服。在那些噩梦中更多的记忆被消磨,唯一剩下的只剩憎恨,和那个小小的育婴舱。他们横跨时空打了一场,闯入者扯掉了他的狗牌,而他记住了那双眼睛。

 

后来他们又在冥滩的战场见过两次,他知道了男人的名字叫山姆,怀里的BB名字叫洛;他最后耗尽力气坐在地上,认出了自己的孩子,可对方没认出他来,却把怀里小小的育婴舱递给他,里面的小家伙把小手贴在舱壁上,吐着泡泡,和他曾经看到的一模一样。

 

于是克里福明白了一切,俯过身子把狗牌挂在山姆的脖子上,这近乎是一个拥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知道山姆是自己的桥梁,是把他从悬崖上拽回的绳索,是他被海浪打磨出的珍珠,是他徘徊在这片冥滩上的缘由,是他另一段延续的时间。

 

他看到了山姆所有的善良,正直与诚实,就像他期望自己孩子长大的模样,如同他也知道山姆还有一项与生俱来的天赋——

 

亚美莉再次来到他的冥滩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身体灰白,早就没了呼吸。

 

曾经冷静优雅的灭绝体脱去了所有面具与伪装,像一个真正的女人一样轻轻颤抖,眼神中露出满足和释然。她曾经对面前人的选择疑惑过,但现在她已经完全了然;

 

“你要交换吗?”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泪水从眼角滑落,“克里福德·昂格尔,你愿意帮我把她送回山姆的身边,就像我曾经带回他一样吗?”

 

“有什么东西离开,就有什么必须留下,这是你告诉我的。”他说。


“可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换了,我剩下的只有这段意识,还有永恒的时间。”

 

“如果你需要这些,就把它们都拿走吧。”

 

克里福看向自己曾无比憎恨的人,她毁了他的一生,他应该恨她,最好能把她也拖进虚无的毁灭中,另一场大爆炸,所有的‘赫’与‘卡’都不复存在。可是现在另一些东西取代了憎恨,于是他开口;

 

“你知道,我总是愿为他付出我所有的一切。”

 

“谢谢……”

 

亚美莉点点头,作为灭绝体的她明白了这些脆弱又短暂的生命为什么有勇气和巨大的,冷酷的命运洪流做抵抗,为什么自己会沦陷于一个简单的拥抱,为什么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颗心;

 

这是名为‘人类’的弱小个体与生俱来的天赋,它能把生与死,天空与陆地,过去与未来紧紧相连,所有怀有希望的人都手拉着手走在这座桥梁上。

 

它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名字。

 

END

 

 

 这几天都在想,山姆在最后的记忆中看到的画面,克里福对他说过的话,那个拥抱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或许这只是岛哥哥对我们的怜悯,从上帝视角讲完了这个故事,让克爹的牺牲不再那么遗憾。


而更可能的现实是:山姆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了让他活下去,到底付出了什么。

 


李

【另类AU系列】Rockabye(克里夫 x BB!山姆)

声明:版权属于该公司所有,脑洞及原创剧情属于自己


警告:含有大量AU/OOC/剧透情节/原创角色(?)出现,以及自己目前了解游戏剧情状况为自己喜欢的游戏实况主,玩到哪就到哪(或许?),还请小心慎入


(P.S:喜欢的话,还请按下爱心蓝手或留言给我吧,你們的支持是我更文的最大動力,讓我知道你們的熱情吧,喔喔喔!感谢~( ´▽` )ノ♡♡)


背景:「正常世界,但很另类的AU」,Cliff的妻子则因生产Sam时撒手人寰。也是接续「In the name of love 」-续篇(还没看过的记得去看哦,感谢♡)


0


Cliff是被婴儿监视器传来的一阵哭声惊醒的...

声明:版权属于该公司所有,脑洞及原创剧情属于自己



警告:含有大量AU/OOC/剧透情节/原创角色(?)出现,以及自己目前了解游戏剧情状况为自己喜欢的游戏实况主,玩到哪就到哪(或许?),还请小心慎入


(P.S:喜欢的话,还请按下爱心蓝手或留言给我吧,你們的支持是我更文的最大動力,讓我知道你們的熱情吧,喔喔喔!感谢~( ´▽` )ノ♡♡)




背景:「正常世界,但很另类的AU」,Cliff的妻子则因生产Sam时撒手人寰。也是接续「In the name of love 」-续篇(还没看过的记得去看哦,感谢♡)








0


Cliff是被婴儿监视器传来的一阵哭声惊醒的。


基本上哭声都准时固定在每天一大早清晨响起,没有一天不是这样的,简直比闹钟还要准时,闹钟还有故障罢工甚至坏掉的时候呢,尤其是BB還是個小孩子的时候。




1



他顶着乱糟糟未梳理四处乱翘的头发和一脸的胡渣,赶紧下床跑去Sam的房间察看状况


一进入房内,就能明显闻到空气中带有着一股奶粉气味,“嘘、嘘,没事的,我的BB,Daddy在这里,不哭…”,看起来有些困倦的男人温柔的抱起他的宝贝轻柔地摇摆,试图安抚Sam的情绪


“呜…把拔…”,Sam一见到熟悉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哭声才稍稍降低,有了点起色。


眼前一歲多的孩子是不久前才學會說話, 以常人的认知角度来看,会先入為主的認為女宝宝比男宝宝更早学会說話,但Cliff可不这么认為,语言发展是不分性别的,关键在于一岁前后,这个重要的黃金階段。


一岁前的语言发展大多会自动形成;一岁以后则经由模仿说话的方式,学习該怎麼表达, 而成功關鍵,便是仰赖照顾者及周遭环境给予的刺激,比如說,他在出生后就开始一直持續跟BB有所互動,且在说话同時并带入肢体动作,玩簡單的遊戲或在為BB洗澡时進行所謂的「洗澡聊天時間」,即便他还僅僅是个六个月大的婴儿,也不厭其煩地向他说:「水温還可以吗?会不会太热或太冷吗?」、「今天我们要用蓝色瓶子裡的沐浴乳帮BB洗澡澡」、「今天Daddy帮你洗澡澡,會不會覺得很開心呢?」之類的,更不忘了為了讓洗澡樂趣能提升,Sam的洗澡小夥伴黃色小鴨,它的入浴更是少不了 ,每當它一出場,Sam的眼睛整個都亮了起來並興奮的咯咯笑,不過Cliff才不會承認他嫉妒那隻某次他忘了拿出來,而讓Sam難過沮喪地洗澡的橡膠鴨的,以及產生捏爆鴨的衝動…;在BB願意发出声音时,要表现出适度的反应回馈。而在大一点后,当BB能说些話时,专心倾听是必須的,并給BB有时间适度反应;特別是说故事、唱歌這部分,可以借此从中学习新的词汇。其中,反應最好的便是唱那首搖籃曲給他時,Sam會睜大乾淨通透如藍眼淚般的漂亮藍色雙眼,努力試圖重複哼唱自己剛唱的內容。但不管怎麼樣,他的Sam最可愛了!


男人边哄BB边摸尿布的状况。确定尿布是湿湿的,需要在喂奶前做更换处理,他可不希望孩子感到不舒服, 以及避免餵完奶再換尿布會發生溢奶的問題 ,特別是Sam現在無法自理及需要他的時期,他一定要做到最好


替他的BB换好尿布后,Cliff趁着小人儿换完尿布比较舒服,且还没饿的太坏而又哭闹的更激烈前,赶快洗好手,帮Sam泡奶去。他驾轻就熟的泡出适合的温度,比例,动作丝毫也没有一丁点的马虎错误的配方牛奶后,便喂奶给他。


在喂奶的过程当中,原本哭鬧的Sam嘴巴一有奶瓶的奶嘴就止住哭聲,安靜地吸起牛奶,Cliff拿起準備好的毛巾輕柔擦去Sam因哭鬧而佈滿淚痕的臉頰,孩子的眼睫毛和他一樣細長濃密還帶卷曲,在空氣中顫動得像是隻翩翩起舞的蝴蝶般,而軟軟小小的身軀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Cliff的懷裡安靜地趴伏著 。


他在Sam喝完奶後,開始哼唱曲子,这么做的目的是因為Sam的心情会变得更好,甚至在拍打嗝后就能直接安稳入睡


轻轻抱起Sam,将孩子的头放在为他铺好垫布的肩膀上,让其下颌能够靠着它。他一手抱住孩子的臀部,另一只手从下到上拍气,动作十分轻柔、正确,避免所谓力道过大的状况,以免造成不舒适或吵醒,直到Sam打出嗝,Cliff才把他輕輕的放回嬰兒床上。


他對著身穿既溫暖且毛茸茸的達菲熊連身衣已經熟睡的Sam說:“晚安,親愛的”




2



想當初接Sam回來時,還在擔心能不能照顧好,回到房間,躺在床面上的Cliff,想著


BB是在冬天的季節,12月份出生的,當時Cliff站在嬰兒加護病房內,他的手顫抖的貼在保溫箱的表面,看到那張皺巴巴的小臉時,他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本該能相擁彼此的他們,卻是只能隔著一面玻璃相互觀望,而這也造就了Cliff日後對Sam照顧非常上心的主要原因之一


當了爸爸及扛起媽媽身分的Cliff可不那麼閑了,除了要工作外還要照顧Sam,好在他以前的忠心前部下,得知消息後就馬上幫他找了位信得過的保母幫忙托育,不過孩子就是孩子,再怎麼懂事每天到了要跟爸爸分別時也會哭一番,有時候哭得緊了,Cliff的鼻子也會跟著酸酸的 ,但为了日后Sam有優質更好的生活,他也只能咬紧牙根,暂时忍痛说再见


不過,他相信他們的未來會是美好的


只要有Sam在



3



Cliff感到非常紧张。因为这是Sam第一次不需要他扶或靠学步车尝试性的走路


作为人父母的他,将必定永远忘不了,孩子踏出人生第一步所带来的欣喜与那瞬间的画面。当他的BB不在从只会爬行,而是能够不依靠他人帮助下独自行动,这代表着他即将拥有更多与这个世界互动的机会,展开人生新的阶段。



一切既是美好和不舍



总有一天。他也要向现在这样, 学会「勇敢放手」让他的Sam迈开属于自己的步伐…





距离Sam有50公分左右的位置,Cliff盘腿而坐,并双手紧扣注视他的孩子


还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抱着比他还高大的草绿色长抱兔(绵绵兔)娃娃的Sam不解地呼唤Cliff,“把拔?”不懂为什么平日会让他坐到那巨大温暖怀里的把拔,要离他这么远


“Sam到Daddy这里来”,Cliff明白BB的意思,他想要他过去抱他就像平日一样,可现在不能。他仅仅只是回覆Sam


“…呜,…把拔…”Sam努力一边抱着兔娃娃,一边挺起身站起来,却失败的跌坐回去,难过地流淚起来


看到Sam这副模样,Cliff是多么想冲过去拥抱他,但真的不可以…,他必须要忍住。




他的孩子必须跨出这一步。



强忍想抱孩子而造成双手捏的发白没有血色的男人,说:“Sam放下兔子先生,然后来Daddy这边”,像是坚毅已决般不管Sam怎么哭闹都不会被动摇


泪眼汪汪的Sam,并没有像一般的小孩一樣大声哭闹拗脾气,只是乖乖的听Cliff的话,放下他平日最爱的玩伴兔子先生,然后吃力的站起身,而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不会再度摔倒,Sam的双臂张得开开,摇摇晃晃地站着


“做的很好,我的BB。然后到Daddy这里来”,Cliff张开双手,继续示意Sam


紧接着,在Cliff的不停出声鼓舞下,Sam成功地踏出去一小步,“把拔!”,开心的喊出,但由于还没有很习惯的关系,在尝试要踏出第二步时,因为没有掌握好平衡,眼看就要直直地摔倒的瞬间,Cliff及时抱住Sam


Sam则因刚刚差点要摔倒而有些嚇到,在Cliff的怀里忍不住哭了出来,“没事的,Sam,你做的很棒,兔子先生和我都看到了,你很努力”,他亲吻Sam的额头,眼角不停安慰


“把拔…”


“是的,Daddy在這裡”


沒有什麼是好怕的,我向你保證


My Sam



Fin




後話


我還滿喜歡把拔Cliff跟BB Sam的日常活動的,所以文大都都是父子倆而已,至於其他人要在過段時間才有機會登場( ´▽` )ノ


也謝謝你們的收看,我們下次見♡








蜜蜂_Herr Biene

【克山】66号公路-4

蠢萌父子带娃轻松沙雕公路片,是个连续情景喜剧。


故事承接《虫果》 请务必食用后继续阅读。


66号公路:美国芝加哥到洛杉矶的著名公路,被美国人亲切地唤为“母亲之路”。


4. 南部节点城


他们在废弃车库的角落找到一辆无人认领的摩托车。


山姆伸手把后箱上的灰土擦掉,露出布里吉斯独特的标志,可他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型号;比起他曾经用过的那辆,面前的几乎可以被拉去古董展览馆——复古的皮质坐垫,像蜗牛触手般的后视镜和显眼的车大灯,看起来和‘科技感’毫不沾边。


他模模...

蠢萌父子带娃轻松沙雕公路片,是个连续情景喜剧。


故事承接《虫果》 请务必食用后继续阅读。

 

66号公路:美国芝加哥到洛杉矶的著名公路,被美国人亲切地唤为“母亲之路”。

 


4. 南部节点城

 

 

他们在废弃车库的角落找到一辆无人认领的摩托车。

 

山姆伸手把后箱上的灰土擦掉,露出布里吉斯独特的标志,可他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型号;比起他曾经用过的那辆,面前的几乎可以被拉去古董展览馆——复古的皮质坐垫,像蜗牛触手般的后视镜和显眼的车大灯,看起来和‘科技感’毫不沾边。

 

他模模糊糊想起亡人曾经和自己说过自己那辆倒三轮摩托是他们的第三代……还是第四代产品来着?他们的首席机械师似乎是个哈雷狂热爱好者,这样来看也说得通?他看向面前灰头土脸的代步机器,四根粗壮的排气孔从后轮侧方探出来,毫不意外,它应该不是充电启动。那句话怎么说的?引擎发动声永远是男人的浪漫……哦,还有更多东西也是。

 

“这是辆哈雷吗?”

 

克里福显然也认得这辆车,废话,在那个年代哪个男孩有这么一辆大家伙足以成为全镇同龄人羡慕的对象,穿短裙梳大波浪的女孩争着往后座上跳。

 

“我猜应该是仿造版?看起来像是老版本或者原型机……我试试能不能用U盘启动它。”

 

山姆在满是灰尘的仪表盘下方摸索了一阵,还真找到一个匹配的接口。他掏出洛克妮给自己的芯片插进去,咔哒一声,一个圆形平台凹陷下去,然后就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线路老化了?”

 

他蹲下去,仔细查看这辆老古董的操作平台,被各种各样的按钮和仪表搞花了眼,这和他那辆几乎全是触控版面的摩托车完全不同。而他也对此无甚研究,知道怎么把车启动,加速,刹车,充电就行了,维护的事情有专门的人员处理,你不能同时当一个快递员又做一个摩托车修理工,不是吗。

 

“你顺时针拧一下试试?”

 

克里福有点搞不懂自己孩子的困惑之处在哪里,拧一下钥匙不是发动引擎的必要操作吗?他还没意识到横亘在自己和山姆之间的巨大代沟,科技进步对此应负很大责任。洛在他怀里侧过头,似乎也好奇地看着面前对这辆‘老爷车’一窍不通的男人。

 

山姆眨眨眼,把U盘按下去转了半圈。这个小小的动作唤醒了沉睡的机器,残余的煤油被注入燃烧室,电火花把它们点燃——它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把身上的灰尘抖了个干净,车大灯发出亮眼的强光,看起来就像一只可以追风逐电的猛兽。

 

“我们可以骑着它上路吗?”

 

作为老派的美国人,克里福对这辆摩托车很满意,他抚过牛皮坐垫和黄铜的后视镜,又拍拍它的挡风镜。

 

“我猜……也许可以?”山姆当然没错过自己父亲眼中少见的满意和渴望,他敢保证看到了克里福眼中闪动的光亮,“可我从来没开过这样……奇怪的车……”他把‘老古董’这个词生生吞了下去。

 

“如果你会开的话,你来吧。”他露出一个笑容。

 

克里福打开后备箱,掏出两个造型拉风的头盔,他把其中一个递给山姆,另一个自己戴上。

 

山姆把被塞到手里的东西转过来又转过去,研究下面垂落的两条带子和奇异的网架结构,他从没带过这样样式奇特的帽子,从黑色挡风镜中看到自己迷惑的表情。他试着把它扣在头上,可开口太小只卡在他的额头,再一拽,不知道什么地方缠住了头发,他不禁发出一声轻呼。

 

克里福扭过头,看到山姆正手忙脚乱试图把卡在脑袋上的头盔取下来,侧过脸咳嗽了一声,把怀中的小家伙递给他;

 

“我帮你。”他把那几缕和卡扣纠缠不清的头发解出来,把它打开,罩在山姆的头上,再扣好,一并把两根带子固定在下巴上。

 

透过暗淡的挡风罩,山姆还是能看到面前的人;克里福的脸凑得很近,微低着头,他能看清那双下垂的眉眼,落在自己的下巴和脖颈。当然他也没漏过克里福偷偷弯起的嘴角——他算是知道刚才那声咳嗽的意图了。

 

 

车库里还有几桶同样被遗忘的煤油,他们把油箱加满,剩下的和行李架一起放在后备箱里,山姆找出一个小背包,把洛放进去,背在背上——他原本想抱着她,可在场唯一有老式车辆驾驶经验的司机觉得这样在急刹车的时候非常危险;

 

于是山姆不得不跨坐在后座上,小心往后挪了挪,尽量不把自己的大腿贴上另一个人的,双手向下摸了摸,没能在车身找到可以抓牢的地方,所以他只能乖乖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就像课堂上坐姿端正的小学生。

 

“如果坐不稳,你可以抓住我。”克里福适时给出了第二个建议。

 

我拒绝。山姆只能在心里说这句话,不管是出于男性奇特的自尊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好吧他是真的不想和克里福挨得太近,仿佛肌肉和皮肤有它们自己的记忆,那些画面争先恐后往他脑袋里涌。于是他只含混地回答了一声,洛轻轻踢了他后背一脚。

 

从车库到出城的这一段路没有任何问题,克里福把这辆古董车开的四平八稳,没有突然的加速和急刹车,山姆得以老老实实地继续维持自己最初的坐姿。

 

可等他们一开上公路,山姆就把对自己父亲稳重车技的评价忘到了脑后。

 

一切都始于克里福的一句话;

 

“注意,我要加速了。”克里福拧动手把,仪表盘的指针几乎在几秒内就滑到另一头。

 

而山姆几乎没能听清他说的什么,巨大的轰鸣掩盖了所有的声音,他感到身下的机器猛地震动了一下,像是向前猛然窜出的野兽。

 

为了不压到背后的洛,他不得不在瞬间作出反应,身体前倾,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抱著身前人的腰;现在也顾不上丢人不丢人了,他快被这辆老古董甩飞出去才是真的。

 

克里福吹了一声口哨,对这辆性能不输哈雷的摩托十分满意。

 

不断向眼前延伸的柏油公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呼啦啦刮过耳边的风声即使隔着头盔也听得清楚,这一切都让这个刚从死亡边界返回的男人兴奋起来;这辆改装的老式摩托速度是如此之快,快得能追上时间,他重新变成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身边的一切都在飞速后退……那些羡慕的眼神,跳上后座的姑娘们又纷纷跑回他的记忆里,把他被冥滩冲刷腐蚀的部分变得完整,那颗心再度鲜活地跳动起来。

 

他能感到背后贴着的身体传来的热意,还有紧箍着自己腰间的手臂——在狂风中他仿佛成了一根锚,固定着山姆,就像山姆也固定着他的存在。

 

他想大笑,想流泪,可能做的只有握紧手中的车把。

 

 

黎明时分,他们从路边的临时避雨亭中出来,准备继续剩下的路程。

 

山姆打了个哈欠,怀中的小家伙昨晚闹了半个晚上,他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不是坚持到把她哄睡才睡着。他看向克里福,发现对方的双眼下方也有明显的阴影,又一个哈欠溜出他的嘴边。

 

但他们不得不尽早出发,天气预报说明天整个中部地区将会有场暴雨,他们必须赶在这之前到达南部节点城。

 

他抬头环视四周,一望无际的平原,远处被清晨淡蓝色的晨雾笼罩,变得模糊不清,太阳还未升起,天空还是淡淡的蓝紫色,几颗未落的星星洒在上面。一条公路从身后的雾气中出现,又消失在前方雾气的尽头,然后就只剩他们,一座小亭子,一辆摩托车。他才意识到这片土地是如此的空旷寂静,他们是唯一醒着的人。

 

昨晚升起的篝火还有火星在跳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山姆用脚把它们踢散,红色的亮点颤抖了几下,消失在晨风中。

 

克里福已经走向他们的摩托车,经过一天的适应,山姆已经不觉得抱着唯一能驾驭这辆钢铁怪物的骑手有什么不妥。他们在驾驶途中没有交谈——任何的言语都会被风撕成碎片。

 

一阵咯拉拉的响声从他们的车里传来,无论克里福怎么拧动钥匙,都无法让它发出正常的轰鸣声。“你有螺丝刀和钳子吗?”克里福回过头,“发动机可能出了点问题。”

 

山姆把工具箱翻出来递给他,他几乎没用过里面的东西。早就说了,他对维修这种事情不在行,他修过最复杂的东西大概就是自己的衣服拉链,而且搞得两边都拉不上。

 

不过他也确实完成过一次天才的修理——‘修好了’BB-28,完全地,不留任何瑕疵。

 

现在他看着克里福几乎躺倒在车下,熟练地挥舞螺丝刀把他一个也不认识的,看外形也猜不出用途的零件飞快卸下来,一会儿功夫就铺了一地。他从来不知道一个摩托车有这么多零件——就像他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位出色的摩托车维修员。

 

“一个垫片松了,”克里福的脑袋从车底探出来,“你有没有铝片之类的东西?”

 

山姆想了想,只能从后备箱里摸出一罐饮料,他私人房间常备的那种,“只剩这个了。”他低声嘟囔,拉开拉环仰脖喝完,捏扁后用小刀削下一片递给克里福。

 

“你怎么知道是这片松了?”

 

他还是忍不住发问,为什么不是其他的零件?为什么偏偏是这片?你又是怎么知道要用铝片的?更多的问题堵在他的喉咙,山姆感到焦躁,不仅是对这辆老式的摩托车,还有面前的人,他都一无所知。

 

“能听出来,燃油没能完全进去。”克里福塞好了垫片,从车底下钻出来,“一辆摩托而已,我原来还修过坦克。”他完全不自知现在的语气像极了一位父亲向孩子炫耀自己的资历。

 

实际上他还有更多的事情想告诉自己的孩子;

 

比如如何辨别油箱什么时候快空了;比如曾经有一条公路从美国的东海岸一直通到西海岸,许多人一生的梦想就是骑着自己的哈雷横跨这片土地;再比如他曾希望带着自己的孩子来这么一场公路旅行,它还有一个特殊的名字叫‘肖陶扩’,在这段旅程中他会教自己的孩子怎样克服困难,看一看这个辽阔的世界……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告诉现在的山姆。

 

山姆点点头,看见克里福脸上被机油蹭上一块,又被他随意地抹开。他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克里福再次发动引擎,正常的轰鸣声响起。“好了,可以出发了。”他说。

 

山姆把洛背起来,跨上车后座,双手环过身前人的腰——他已经没那么在意了。他们重新踏上旅途。

 

“如果你困了,可以靠在我背上再睡一会儿,别掉下去就行。”

 

可山姆摇摇头,越过克里福的肩膀,看到金红的太阳慢慢浮起来,撕破朦胧的雾气,把光辉和温暖洒向这片他曾经一个人走过的土地。

 

天亮了。

 

 

Tbc

 

 

试问谁不想看克爹骑摩托呢!!!反正我脑补了一下已经好了一万次了。

 

本篇出现的‘肖陶扩’是我在《禅与摩托车维修技术》这本书中了解到的,曾于二十世纪初期在美国风行,通过公路旅行的方式让孩子学习自然,宗教等相关知识。而这本书恰好讲的也是一位父亲带着自己的孩子骑摩托横穿美国的经历,其中的哲学思考和故事情节我非常喜欢。

 

努力日更中

 

如果收到评论会很开心:)

 

 


蜜蜂_Herr Biene

【克山】star in the sludge 掉落污泥的星星

CP:Cliff/Sam  BT/Sam  

Rating: R

Warming: 见文内

叫它《Sam的食用指南》也没什么问题,总之搞Sam就对了。6.4k字一发完


他知道会有人把自己捡起来,如同在淤泥里捡起一颗星星。(全文)


球球老福特莫要搞我了……我没开上天啊真是的

非常伤心大家之前的评论都回不了了,如果还能继续收到评论的话会更开心:>


CP:Cliff/Sam  BT/Sam  

Rating: R

Warming: 见文内

叫它《Sam的食用指南》也没什么问题,总之搞Sam就对了。6.4k字一发完


他知道会有人把自己捡起来,如同在淤泥里捡起一颗星星。(全文)



球球老福特莫要搞我了……我没开上天啊真是的

非常伤心大家之前的评论都回不了了,如果还能继续收到评论的话会更开心:>



蜜蜂_Herr Biene

【克山】66号公路-3

蠢萌父子带娃轻松沙雕公路片,是个连续情景喜剧。


故事承接《虫果》 请务必食用后继续阅读。


66号公路:美国芝加哥到洛杉矶的著名公路,被美国人亲切地唤为“母亲之路”。


3.山区节点城


在第二天的黄昏,他们翻过最后一座雪山,看到山脚下方星星点点的建筑。


“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就能走出山区了。”


山姆把梯子沿着山壁慢慢放下去,直到末端深深埋进下方的雪里,他用力晃了晃,没有更多的积雪和碎石落下来,“我先下去,你们小心一点。”他沿着梯子爬下去,踩在厚实的积雪...

蠢萌父子带娃轻松沙雕公路片,是个连续情景喜剧。


故事承接《虫果》 请务必食用后继续阅读。

 

66号公路:美国芝加哥到洛杉矶的著名公路,被美国人亲切地唤为“母亲之路”。

 



3.山区节点城

 

 

在第二天的黄昏,他们翻过最后一座雪山,看到山脚下方星星点点的建筑。

 

“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就能走出山区了。”

 

山姆把梯子沿着山壁慢慢放下去,直到末端深深埋进下方的雪里,他用力晃了晃,没有更多的积雪和碎石落下来,“我先下去,你们小心一点。”他沿着梯子爬下去,踩在厚实的积雪里,扶住梯子的下半部分,之前他一个人爬梯子的时候可没少吃苦头。

 

克里福把怀里的洛背在背上,沿着梯子慢慢往下爬。其实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在他还是特种兵的时候这样的山崖只需要一根速降绳,可为了不惊醒还在小毯子里酣睡的洛,他还是一格一格踩得稳稳当当。

 

随着高度下降,雪线在某块岩石的后面突然消失,灰绿色的苔藓取而代之,他们在一处背阴面发现了一座真菌塔,无数小虫在粉紫色的菌落上蠕动。

 

山姆当然对它们很熟悉,失去了开罗尔物质的隐生虫没有就此灭绝,强大的适应能力帮助它们从空中漂浮重回陆地,在真菌上继续生存。不过山姆不是生态学家,没有研究过它们为什么一直都是肉乎乎的蠕虫,难道在开罗尔物质里生物的发育会暂停吗?比起思考这些问题他还是更愿意思考怎么才能把它们变得更容易入口——毕竟像芙拉吉尔那样味觉奇特的人实在不多。

 

“你以前没吃过浆果吗?”某天在野外偶遇,她从瓶子里捏出一个,塞进嘴里,露出好像小姑娘偷吃零食的满足表情。

 

“如果你指的是爆浆蠕虫的话,没有。”


山姆皱了皱眉,尽管他在和BT的战斗中不得已吃过几次隐生虫,虽然味道还行,但诡异的口感真的一言难尽,他甚至能感受到在咬下去前一刻它们在舌尖上扭动。

 

“那太可惜了,”她又摸出一只,“我觉得它们尝起来像芝士球。”味蕾奇特的美食家恋恋不舍地把瓶子放回去,“只不过有点咸。”

 

求求你放过芝士球和浆果吧。山姆在心里想,我还想对传统食物抱有一些幻想。

 

 

所以再次遇到这些肉乎乎,软趴趴,看起来就像野外生存专用食材的小虫子,一个想法没来由地爬进了山姆的脑海。

 

“据说这些虫子体内有可以转化开罗尔物质的成分,布里吉斯曾经考虑人工养殖,作为新的食物来源。”他一本正经地解说,“如果在野外没有食物补给,特别是遇到时间雨的时候可以直接食用,我的前……同事就特别喜欢吃。”

 

“你要不要尝尝看?”

 

山姆努力忍住嘴边的笑容,他已经可以想象到一会儿克里福脸上的表情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想看到这个人更多的表情,仿佛这样就能了解克里福更多一点。是的,虽然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有生与死的界限,但另一种无形的东西还横亘在他们之间;

 

那是他们错过彼此的时间。

 

克里福挑了挑眉毛,不确定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到底是什么意图,虽然他对自己的孩子抱有百分百的信任,但突然被抛入这个全新的世界总要有个接受缓冲期。况且作为曾经的战士,他对面前陷阱总有敏锐的直觉,这一次也不例外。

 

“不如我们一起吃?”他用同样真诚的眼神看向山姆,“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掐头还是去尾?”

 

我看起来像个美食家吗?山姆在心里哀嚎,没想到这次搬石头砸了自己脚,他早就为自己愚蠢的勇气付出了高昂代价,在那几处冥滩里克里福就把他吃得死死的。

 

事已至此,他只能表面冷静装作经验丰富的野外生存高手,拿起菌盖上还在蠕动的一条隐生虫,“直接吃就可以了。”他努力不去想象诡异的口感,眼一闭心一横就塞进嘴里。

 

好在这短短几个星期还不足以让这个物种发生什么质的变化,奇异的味道一如既往,像一颗浆果在牙齿间爆开。山姆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液体咽下去,睁开眼睛,看见克里福早就吃完了一条,正伸手去捉下一只。

 

“味道不错。”

 

被军粮和战场上各种诡异食物锻炼过的老兵对这种高蛋白高营养易获得的食材做出了中肯评价,“吃起来像芝士浆果球。”他说。

 

 

在节点城的某个停车场他们找到一个隐蔽的充电桩,山姆掏出洛克妮给他的U盘,连进去破解了充电接口。看着电池上不断上升的绿色电量总让人身心愉悦,他们把所有需要充电的装备都拿出来,围绕着充电器摆成一圈。

 

突然,身边的柱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呲呲啦啦的电流噪音过后,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看来你们已经到了山区节点城,我在芯片里装了定位系统,只要你们接入布里吉斯的设备,就能接通我的通话线路,当然,只是单向的。”玛玛向这两位远行者解释,“我希望你们把洛照顾的还不错,有什么问题都有可以在那本指南里找到,我给你们的U盘可以破解节点城的私人套间,但是用电和用水依旧需要接入网络……”山姆听到一串劈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啊哈,找到了,在城市的西南近郊有几座废弃的避难所,那里曾经出现过焦油滩,里面的住民都撤离到山区避难了,或许是更好的暂住地点。如果你们有任何需要的东西,用离线邮件发给我,我会远程启动实验室的打印机给你们准备。祝你们好运!”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被挂断的电话又接通了,“山姆,你有一个包裹在我这里。别担心,不是给你的任务,是有人寄给你的,据说是来自沿湖区域某个……农场?我扫描了一遍包裹,没有发现炸弹或者别的危险品,我把它寄存在你的私人储藏室里,你有空记得去看一看。”通话再次切断了。

 

“给我的包裹?”

 

山姆眨了眨眼,一直都是他给别人跑腿送货,自己收到包裹还真是头一次。他记得那个农场……如果是他想的那个,那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包裹派送,为那对夫妇送去小麦种子,继续来年的播种。所以他们送来的是什么东西呢?他登入自己的储藏箱,充电桩里升上一个暗格,里面放着方方正正的箱子。

 

山姆拿起来,颠了颠,没有声响,不轻也不重。于是他只好把它放在背后的架子上,以后拆开看一看。

 

克里福怀里的小毯子扭动起来,发出如同乳猫一样的哼叫。这次不用查阅那本手册,对于这样的状况他们已经习惯了。“她又饿了,我们得找个地方烧水冲奶粉。”他轻轻摇晃着小家伙,直到洛咯咯笑起来。

 

 

玛玛所说的‘废弃避难所’就在配送中心不远处的山脚下,一条小溪潺潺从旁边流过,背靠一小片马尾松林,因为时间雨的肆虐早就失去生机,原本苍翠的针叶落了满地,只剩光秃秃的树干指向渐晚的天空。

 

他们踩过灰白的草丛,来到其中一栋小木屋前,雨水腐蚀了屋檐和门廊,一踩上去就有木屑簇簇落下。山姆抬手敲了敲门,意料之中的无人回应,于是他轻手轻脚推开虚掩的门,密闭空间特有的腐朽气息迎面而来,大致检查了一下必要设施,他把背上的电池接入电源,天花板上的灯泡发出嗤嗤轻响,挣扎着再度点亮这个小小空间。

 

“你们先别进去,让它通通风,我去打点水回来。”

 

克里福点点头,抱着洛绕小屋转了转,他看到院子的另一边立着一堆钢架,像是废弃桥梁的支撑。两条铁链子从上面垂下来,吊着一个老旧的轮胎。也许是住在这里的父母为他们的孩子搭建的,孩子们在这个简陋的秋千上荡来晃去,他仿佛能听到从那里传来的笑声……想了想,他走过去,拽了拽链子,在轮胎上坐下。

 

有人轻轻在他肩上推了一把。克里福回过头,看到那双满是笑意的蓝眼睛。

 

“我来推你们。”

 

山姆把另一只手里的水壶放在旁边,双手在克里福的肩头又推了一把,比刚才的力气更大,铁架子发出一阵牙酸的咯吱声,却也牢固地撑起一个成年男性和婴儿的重量。铁索前后摇摆把轮胎上的人送向更高的地方,这可比摇篮要好玩多了,洛咯咯笑起来,挥着小拳头,似乎希望能飞得再高一点。

 

风声从耳边掠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小家伙的笑声也在风中飘散。视线随着位置的移动看到不同的景色,克里福可以看到远处松林尖细的顶端,雪山在更上方露出白色一角。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不是坐在破旧的秋千上,而是一架飞机……不,是火箭上,飞向更高远的空中,又返回陆地——总有一双手落在他的肩膀。

 

仿佛承诺不会让他就此坠落。

 

 

等到星星也落在光秃秃的树梢,吃饱了的洛在小毯子里扭了扭身体,进入甜甜的梦乡。山姆把她放在屋里的小床上,轻轻走到房间的另一侧;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检查那个奇怪的包裹,他搬出箱子,放在地上用钳子剪断封条,用匕首划开包装,露出里面用泡沫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两块黄油,一罐牛奶,一盒砂糖,还有十几个又红又大的苹果。

 

在它们的最上方有一张小卡片,山姆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一句话;

 

“我们取得了大丰收!再次感谢你,山姆,你让我们对美好的明天抱有希望,这是它送给我们的礼物,也是我们送给你的!”

 

一股酸涩感涌上鼻尖,山姆皱了皱鼻子,把它们压下去。芙拉吉尔说的很对,他和这些人们的连接依然存在,他最自豪的也不是拯救了UCA,而是收到那些曾经被他帮助过的人们发来的邮件,尽管只是问候近况,聊聊自己的生活,但他能真切地感到那种连接,就像现在一样。

 

“物资补助?”克里福也走过来看箱子里的东西。

 

“是份礼物,”山姆拿出一个苹果,灯光在深红的果皮上流动,发出诱人的光泽,“可除了苹果,别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他有些为难,布里吉斯有专门的能量棒和营养针,他几乎没怎么吃过传统的食物,更别提用它们做饭了。

 

“我教你。”克里福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山姆和他一起出去。山姆眨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话,但面前人的表情似乎没有骗他,于是他抱起箱子,跟在克里福背后出了门。

 

 

他们从旁边的松林里捡来一堆枯枝。

 

电瓶上的电线被取出来,正负两极相接,细小的火花就蹦进树枝里,一点一点亮起来,伸出鲜红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的落脚地。烟气伴随松脂的香味幽幽升起,融入夜晚的雾气中。

 

山姆盯着面前跳跃的光焰;热力脱离了电路与线圈的桎梏,以最原始最朴实的方式展现自己的姿态,一簇在木头上跳动的火焰。

 

“我曾经的战友教过我怎么烤苹果。”

 

克里福摸出匕首,沿着苹果的顶端切开,扎进去转一圈,就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去核苹果;他把黄油也切成小块,摁进中间的孔洞,再把一开始的部分盖回去。

 

“不过那时我们没有黄油,也没有糖,苹果也是路边树上摘的,又小又酸。他说只要烤一烤就变甜了。”

 

他用削尖的树枝穿过苹果,把它放到火焰的上方,于是火就伸出摇晃的舌头舔舐,热力包裹了秋天的结晶,让它表皮变皱,露出金色的内里,水分进一步蒸发,藏在里面的黄油也慢慢融化,渗进果实的每个角落。

 

“他一直在讲等这场仗打完了就能回家,他的母亲会做正宗的烤苹果,”克里福缓缓转动树枝,盯着已经从深红转为浅褐色的果实;“塞进黄油,撒上砂糖,像蜂蜜一样甜。”

 

山姆坐在旁边,盯着跳动的火焰和里面的苹果,他没有问克里福那个人后来的事情,他有没有回家?有没有吃到母亲的饭菜?这些问题的答案他早就猜到。

 

等到黄油开始顺着树枝流出,克里福把它取下来,在上面洒下一把砂糖,它们落进金沙般的果肉里,融进暖呼呼的黄油中。“尝尝看。”他把它递给自己的孩子。

 

山姆接过这颗从里到外都散发着热气与甜美的果实,咬下一口,干脆的果肉和砂糖在牙齿间咯吱作响,柔软的流心裹挟着奶香缠在舌尖——这个苹果有一颗黄油做的心脏。

 

它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沾在他的嘴边,下巴和鼻尖。可他并不在意,又咬了一口,看向克里福的眼睛,火焰跳动在那双褐色眼睛里,就像,就像——

 

“就像蜂蜜一样甜。”他低声说。

 

 

tbc


一提起美食家我就疯狂跳戏怎么回事……

顺便黄油烤苹果真的很好吃谁吃谁知道!


努力日更中

如果收到评论会很开心:)

程序媛洛塔丝

这两天在证明里扑腾,满脑子worst case runtime。半世纪前cs学生真不容易,手算log是什么操作!!以及高中学log的base默认10,原来早过气了,现在默认是2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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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epsna

@蜜蜂_Herr Biene 太太文里的三只可爱!!


p1:新手奶爸奶孩子

p2:守夜的克爹

p3:想爸的山姆兔


总之蜜蜂太太的文我都太可以了!!!您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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