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Chernobyl

5597浏览    104参与
To the unknown...
“这是部美剧,出于XX政治原因...

“这是部美剧,出于XX政治原因,肯定有黑苏联的内容…”Blahblahblah…


这是什么表明抵制美帝国主义立场的统一话术么?


真的,求你们别看了,它只是一部剧,一部拍得不错的剧而已,承载不了一堆美中政治经济博弈大环境下被扣上的“黑苏”使命的帽子。


图来自网络,侵删。

“这是部美剧,出于XX政治原因,肯定有黑苏联的内容…”Blahblahblah…


这是什么表明抵制美帝国主义立场的统一话术么?


真的,求你们别看了,它只是一部剧,一部拍得不错的剧而已,承载不了一堆美中政治经济博弈大环境下被扣上的“黑苏”使命的帽子。


图来自网络,侵删。

九个月后

玩蛋七吧


艾美奖


这就是婚礼


婚礼


听懂了吗


#我的奖品就是你#


最美不过夕阳红


让我们预祝二位新人


长生不老



各位来宾


吃好喝好

玩蛋七吧


艾美奖


这就是婚礼


婚礼


听懂了吗


#我的奖品就是你#


最美不过夕阳红


让我们预祝二位新人


长生不老



各位来宾


吃好喝好

汐微的羊咩咩

苏式月饼

原著:切尔诺贝利


CP:Boris/Valery


分级:Pg-13


“这是什么?”Valery盯着摆放在他文件之上的红色方形盒子。



“月饼。”Boris解开脖子上的领带,他今天喝了不少白酒,“中国大使馆今晚举办了中秋节活动,参会嘉宾每人一盒。”



“中秋?”Valery打开纸盒,里面的圆形糕点很精致漂亮。



“一年之中月亮最圆的时候。”Boris换好衣服坐在Valery的旁边,“也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



“每个月月亮都会圆一次,Boris。”Valery皱着眉头说道。



Boris抖抖肩,看着Valery吃了...

原著:切尔诺贝利


CP:Boris/Valery


分级:Pg-13










“这是什么?”Valery盯着摆放在他文件之上的红色方形盒子。




“月饼。”Boris解开脖子上的领带,他今天喝了不少白酒,“中国大使馆今晚举办了中秋节活动,参会嘉宾每人一盒。”




“中秋?”Valery打开纸盒,里面的圆形糕点很精致漂亮。




“一年之中月亮最圆的时候。”Boris换好衣服坐在Valery的旁边,“也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




“每个月月亮都会圆一次,Boris。”Valery皱着眉头说道。




Boris抖抖肩,看着Valery吃了一口月饼:“味道怎么样?”




Valery点点头:“还不错,里面有核桃和瓜子仁,哦……还有花生……还很甜。”




“听起来确实不错。我尝尝。”Boris揽过Valery的肩膀将舌头探进他的嘴里。Valery尝到Boris嘴里陌生又醺醺然的白酒气息,连带着自己也微醺起来。




一吻结束后,Boris将头埋在Valery的颈间,搂着他的腰,闷闷地说道:“真的很甜。介意我多尝几口吗?”




“不,不介意。”



———————————————————————


算是中秋贺文吧。


假设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只是屋顶着了火。



银河系の葬礼

【切尔诺贝利】十三夜 [露德米拉/瓦西里]

–原著:切尔诺贝利[HBO]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关于死亡还是爱情

–预警:虐慎入

——————————————————————————————

露德米拉在莫斯科第六医院的病房抱住瓦西里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抱住了整个世界。

她的世界不大,新婚的小窝,肚里的孩子,尚未老去的父母,和一个她引以为傲的消防员丈夫。丈夫一向占据她大半个世界,而此刻,则是全部的世界。

她的世界完整地站在她的面前,没有少一条胳膊或断一条腿,也没有昏迷不醒到认不出风尘仆仆的妻子。他没有事!露德米拉暗自狂喜:瓦西里还活着,情况并没有我担心的那么严重,我的世界全都在!

当他们拥抱在一起时,露德米拉自电厂爆炸后积累的...

–原著:切尔诺贝利[HBO]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关于死亡还是爱情

–预警:虐慎入

——————————————————————————————

露德米拉在莫斯科第六医院的病房抱住瓦西里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抱住了整个世界。

她的世界不大,新婚的小窝,肚里的孩子,尚未老去的父母,和一个她引以为傲的消防员丈夫。丈夫一向占据她大半个世界,而此刻,则是全部的世界。

她的世界完整地站在她的面前,没有少一条胳膊或断一条腿,也没有昏迷不醒到认不出风尘仆仆的妻子。他没有事!露德米拉暗自狂喜:瓦西里还活着,情况并没有我担心的那么严重,我的世界全都在!

当他们拥抱在一起时,露德米拉自电厂爆炸后积累的所有惊惶与不安全部烟消云散了,此前她在交通混乱的城市中奔走,坐拥挤的火车从基辅到莫斯科,好不容易找到这里,见到这张熟悉的笑脸,她所有的劳顿都不足为提了。她对瓦西里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俩再也不分开了。”

“不然呢?你离开我还能呼吸吗?”瓦西里开玩笑似的反问。一直以来,他都把露德米拉当小孩子照顾着,照顾得简直是太好了,她在家里养胎,他不让她吹一点风、受一丝凉,她稍一不舒服,他在旁边团团转地着急。这次也是他们结婚后,露德米拉头一回独自出远门。

“不能——我一步也不离开你。”露德米拉表面上是撒娇,但她心里也真的是在这样想。直到这一刻,她还是个幸福的新婚少妇,“分离”这样的字眼,还离她太遥远。她怎么能想到呢,命运将逼她用一生来品尝分离。

晚上露德米拉睡在走廊的地板上。医院没有给她的床位,哪怕一张小折叠床也没有。但消防员们所住的病房的楼上和楼下住的病人全部被撤走了,这间医院死寂得像空城。

露德米拉本想进到那些空了的病房里去,好好地躺下睡一觉。但是她转念一想又作罢了,她不想再多惹麻烦,医院的人不喜欢她在这里。也许不给她安排地方住,就是对她委婉的逐客令。

露德米拉当然不会就这么识趣地离开,她进医院可是“交了钱”的,她死皮赖脸地缩在走廊的墙边,佯装看不到来往护士惊诧的眼光。冰凉的地板对一个怀胎六月的孕妇来说并不好,但是她无暇顾及,她累极了,几乎一瞬间就沉入睡梦。

瓦西里在哭。

露德米拉在迷糊的梦境中捕捉到这个念头,她讶异这念头从何而来。瓦西里只在她面前哭过两次,两次都是因为高兴:一次是他通过了消防员的考核,另一次是露德米拉答应了他的求婚。

露德米拉猛地睁开眼睛:走廊里一片寂然,唯有一盏昏暗的冷光灯发出接触不良的呲呲声。

露德米拉从地板上站起来,往瓦西里的病房跑去,把门霍地推开——瓦西里真的哭了,这是凄惨、无助、痛苦的哭声。四个强壮的护工在床边按着他的手脚,防止他挣扎,另有一个女护士拿着注射器要在他的手腕上注射。露德米拉大喊:“你们放开他,他很痛!”

“请你出去!”护士看起来手忙脚乱,她刚拔出针筒,血液就像香槟酒似的从针眼里涌出来,用棉球都堵不住。

“他怎么啦?”露德米拉慌了。

“你出去!”护士板着脸呵斥道,“这里面不是你该进来的地方!”

“为什么?这是我丈夫的病房!”露德米拉不顾护士的阻拦,往瓦西里的床前走去。

瓦西里此时的样子把露德米拉惊呆了,他的皮肤上布满了红肿溃烂的伤口,脓血从伤口里不断地渗出来,所有的止血措施似乎都不生效。他被剧痛折磨得浑身抽搐,声音喑哑:“放开我,放开我,同志,拜托……”他突然顿住,有那么几秒他好像缓和了些,“小露?——拜托……”

露德米拉说:“亲爱的,我在这里。”

“小露!我痛死了!小露!”他呻吟说。

瓦西里从来没有体验过像今天这样的疼痛。身为消防员,常人无法忍耐的烧伤疼痛对他已是家常便饭,可是没有哪次烧伤像现在这样痛——这是从内脏和骨髓中炸裂开的痛,仿佛用镪水淋他的五脏六腑,以至于皮肤上溃烂伤口的疼痛已经不足为提。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瓦西里才逐渐安静下来。不是不疼了,而是他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昏睡过去。护士们也一样精疲力竭,他们还有其他病人要护理。露德米拉因此获得了特权,留在病房里照顾她的瓦西里。

露德米拉听到护士对医生说:“不能再用注射器了……他根本没法止住血!”

早上,一名和瓦西里在同一支队的消防员被从隔壁病房里移了出来,他被装进一个白色的大塑料袋,层层包裹,最后被放在一口铅制大棺材里。他死了。

露德米拉躲在楼梯间,隔着厚厚的玻璃,呆呆地看着这献祭般的荒凉场景。

她想起两个星期前,一位会占卜的老婆婆敲开她的家门,向她讨一杯咖啡,并为她算命。露德米拉一向很相信这些,瓦西里却不信。老婆婆让露徳米拉摊开手掌,仔细地看了看她两手的掌纹,然后迟疑了一阵子。

“姑娘,”她开口说,“姑娘,你的命运不坏,虽然你的命里有一道坎,可你终究会跨过去的。”

“可是,姑娘,你不能和你的丈夫过完一生。他的命运很短暂,太短暂了。”

露德米拉走回病房,问瓦西里想吃些什么。“别问了,没用的。”护士说,“他消化不了食物,他只能喝液体,你去买些牛奶和果汁给他吧。”

当她买来这些,瓦西里却只能喝下一点点,好像只是为了给她点儿安慰似的。她开始茫然,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夜幕再一次降临,像再一次降临的梦魇,露德米拉寸步不离地在瓦西里的床边,握着他的手度过这春末的长夜。

就像在家中时一样,他们一直习惯握着彼此的手入梦,如果握不到对方的手,他们都睡不好。

“瓦萨,”露德米拉唤着他的爱称,“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问了这句后,她很紧张,她害怕看到瓦西里摇头,告诉她,你做什么都帮不了我了。

“你这么爱我,我别无他求了。”瓦西里笑着说。

瓦西里的病情,随着一个个日与夜的交替而越来越重了。他的皮肤一点一点地脱落,他的血不断地从口鼻中溢出,他的呼吸日渐衰竭。每一天,他都会出现更多的伤口,但是原有的伤口却不再愈合,他所有的器官都在崩溃,他的骨髓也坏死了。午后的天光透过阴霾落在他破裂的手臂和腿上,他不再喊疼,而是长久地沉默着,即便咳嗽也压低了声音。他被转移到生物室,他的病床被隔上透明的帘子。晚上,露德米拉依旧来陪他,她把手探进帘子里,去握他的手,但她感觉到他猛烈地颤了一下。

“你怎么了?”露德米拉一骨碌站起身,掀开帘子,视线落在瓦西里的手上,天哪!她不由自主地捂住眼睛,瓦西里的指甲全都脱落了,露出模糊溃烂的血肉。

露德米拉号啕大哭起来,她自从来到莫斯科之后,第一次彻底的崩溃了。现在反倒是瓦西里要来安慰她。“不是太疼,真的。”他说,努力地笑了笑,“不过,你还是不要碰我了,医生说,会对你有危险。”

直到最后,他们依然像每一对普通的爱人那样活,说着和往日别无二致的情话。

有一天上午,露德米拉离开了一阵,当她回来时,瓦西里微笑着指了指床头柜上多出来的一个大橙子,这是她最喜欢的水果。露德米拉惊叹,她以前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橙子,以后也没有再见到过,这是她这一生所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橙子。见她喜欢,瓦西里笑得那样开心,全然忘了自己悲惨的处境。

胜利日的晚上,瓦西里叫露德米拉打开病房的窗帘,两人一同观看那场节日的焰火,在夜空中肆意地盛放。过节的人们是多么的快乐啊,但这一切快乐都被隔在透明的帘子外头,帘子内的人望着那场狂欢,却再也走不出去。

一夜又一夜,他们的幸福所剩无几了。

究竟是谁,一息间就摧毁了他们渺小的幸福?

直到最后,无辜的他们似乎已经替所有逃避这个厄运的人承受了一切厄运。

露德米拉每每走在医院的长廊和院子里,人们都用那样难过和怜悯的眼光望着她,仿佛她已是一位孀妇。医生说:“你不要抱太大希望,你丈夫的血液和免疫系统完全被破坏了。”

医生把电子显微镜下瓦西里的细胞样本图,拿给露德米拉看,那上面本应整齐排列的染色体散落一片,就像她婚礼时掉落在地的珍珠项链——一个不祥的预兆。医生解释说:“因为辐射,他的染色体全部断裂了。他相当于不再是你的丈夫了,他是一座反应炉,他身上携带着强烈辐射。”

“可是我爱他啊。”露德米拉绞着双手说。

“你如果不想自杀,就离他远一点。”

“离开他我也活不了的。”

“理智一点,你还这样年轻。”医生劝着,“回家去吧。”

“我哪里还有家?”露德米拉的泪腺都干涸了,“我什么都没了,家没了,生活没了,他也快没了……我现在只剩下爱了,只剩下爱了……”

露德米拉听不清医生后面的话了,她恍恍惚惚地仿佛行走在冰水里。在这儿,没人关注什么是爱,小人物们祈求自保、大人物们追求真相,人人都理智得可怕。只有她和瓦西里这两个傻子,置若罔闻着,沉沦在彼此的目光里,一点一点地被永夜吞噬。

我是那样的……被他爱着。寂静的夜晚,露德米拉呆呆地想着。以后还有谁,会在阳光明媚的夏日里开着敞篷车带她兜风?以后还有谁,会在大雪里用围巾把她裹起来,握着她的手呵气?以后还有谁,会认真记下她喜欢吃的水果、喜欢戴的花,每天变着花样送她?如果以后她在外面被欺负了,遇到坏人了,她该躲在谁的身后呢?如果以后她的孩子问她,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她又该怎么说呢?

这一生,她只会是一个人的肋骨,她只会抛下一切、不计代价地爱一个人,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人了。再也没有了,再也没有人会甜甜地叫她“小露”,会将她抱起来旋转,会在大街上亲吻她。

再也没有了。他们的爱注定在这无比短暂的年华里永恒了。

“小露,你不要哭。爱是杀不死的。”

那一夜,瓦西里身边的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医生护士冲进生物室,徒劳地抢救着。瓦西里就像每一个因重度辐射病而衰竭的悲惨肉体,体无完肤地躺在核子科学的砧板上,挣扎着喘息,呛咳出血液和内脏碎片。白床单、氧气管子、透明的帷幕,全都溅上了死亡的颜色,一切就像黑白的默片般死寂。

“小……露……

他不顾一切地用破裂的气息吐字,破碎的肺叶卡在他的喉管里,他剧烈地哮喘起来,话音嵌入嘶哑的啸鸣,他在窒息的巨大痛苦中、在胸腔发出尖锐的裂帛声的间隙——转过头,把濒死的目光向他的爱人望过去。

“我……的爱……

没人听清他在说什么。一个破碎的胸腔是没有力量使声带发出人耳可辨的语音的,何况他的口腔也溃烂了。他此刻的声音更像是绞刑架上的死犯挣扎的喘息声。

“你不要再说了,求求你!求求你!”露德米拉听见自己在不受控制地吼叫,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格格战抖,她的大脑完全空白,她的心灵被抽干。她拒绝那强迫于她的混蛋的命运,拼尽全力地拒绝;她诅咒带给她厄运的核电厂火灾,拼尽全力地诅咒;她哀求上帝赐她能和丈夫度过一生,拼尽全力地哀求。

医生的指尖轻轻地压在那没有皮肤的手腕上。象征死的颜色铺满斑驳的墙。

“不会……被杀……死……”

瓦西里就这样破碎在他的爱人面前。

护士把露德米拉推出病房,玻璃门被关上了,院子里白色人影模糊地忙碌着,看样子他们早已准备好了妆裹英雄的铅棺。那无声的黑白默片,不知播到何处,胶带“咔哒”一声断掉了,她的心就像那忽然就黑下去的屏幕,黑夜吞没爱人是多么的轻而易举。

……

那又是一个新的早晨,第十三个夜晚结束了。

二十三岁的露德米拉·伊格纳坚科,在这里度过了她生命中最后幸福着的十三个夜晚,十四个白天。从此以后,她的幸福永远死了,回忆永远活着。

在这天以后,还会有许多人死去,包括她腹中的孩子。致命的辐射摧毁了她的一切,杀死了肉体、杀死了生机、杀死了家园,她从此一无所有了,她只剩下爱,爱是唯一不会被辐射杀死的东西。

水泥浇筑进深深的墓坑,覆盖了英雄们冰冷的棺椁。

在这里,爱与死并存。

它们将共同永恒。

END

Electra

【Chernobyl/切尔诺贝利】Vichnaya Pamyat (Eternal Memory)

· 本文将从切尔诺贝利的工程师 Leonid Toptunov 来回忆这场灾难毁灭的事物。


· 城市与人物都不属于我,属于HBO,属于33年前的午夜。


  AO3全文链接


  长图链接




· 本文将从切尔诺贝利的工程师 Leonid Toptunov 来回忆这场灾难毁灭的事物。


· 城市与人物都不属于我,属于HBO,属于33年前的午夜。





  AO3全文链接



  长图链接




牧野冬南

【Chernobyl】

*不是同人不是同人不是同人 只是一篇 随笔

*算是剧的观后感和书的读后感的混合体吧

*写的有点乱,逻辑不是很清晰,轻微意识流

*花一个暑假一点点看完 心情有点沉重

*主观色彩很重特别重超级无敌霹雳重,如果与你所感完全相背,是我不对。


这不是一场天灾,他们也不是自然世界演变中被不幸淘汰的可怜人。

这不是一场战争,他们也不是为国牺牲,为社会进步捐躯的勇敢战士。

可是他们在不断地死去,一个接一个。

他们为什么而死,为什么“献”出自己的生命呢?

少数人的愚蠢?落后的苏维埃?科学?全人类坎坷的进步?

这是一个惨剧,因为他们是被自己所信仰的国家的愚蠢和自大害死的。

 ...

*不是同人不是同人不是同人 只是一篇 随笔

*算是剧的观后感和书的读后感的混合体吧

*写的有点乱,逻辑不是很清晰,轻微意识流

*花一个暑假一点点看完 心情有点沉重

*主观色彩很重特别重超级无敌霹雳重,如果与你所感完全相背,是我不对。




这不是一场天灾,他们也不是自然世界演变中被不幸淘汰的可怜人。

这不是一场战争,他们也不是为国牺牲,为社会进步捐躯的勇敢战士。

可是他们在不断地死去,一个接一个。

他们为什么而死,为什么“献”出自己的生命呢?

少数人的愚蠢?落后的苏维埃?科学?全人类坎坷的进步?

这是一个惨剧,因为他们是被自己所信仰的国家的愚蠢和自大害死的。

 

 

“太阳在照耀···没有烟尘,没有毒气,也没有枪炮声。······可我们成了难民···”

最让人难受的是,切尔诺贝利人死了,几万个人慢慢的死去了,惨不忍睹,不清不楚。

 

被迫离开了家园,他们成了幸存者,也成了定时炸弹和罪人。

“不要亲吻他,不要触碰他,您别忘了,您面前的已经不是丈夫,不是爱人,而是高污染辐射体。”

谁愿意离开家乡呢,带着失去爱人的悲怆。站在异乡的土地上,明明是受害者,却也成了一个玷污其他人的大地的罪人,他们中的有些人,死了以后会被水泥和锌棺深深的封印在地底。

连深夜里痛哭之时,眼泪落在地上,都要觉得对不起这片土地的生灵;有人在身边时,大口的呼吸,都包含愧疚。

都是曾经有家的人,现在家还在那。玄关处衣架上的大衣还没来得及收下了,桌上早上喝过咖啡的杯子也忘了洗一洗,可是永远也回不去。

病痛和死前无尽的折磨一直在前方等着他们,或近或远的区别罢了。身边每天都有人死去,他们也知道,自己终将痛苦的走向死神。

“死神从不挑三拣四。大地什么人都接收,但他们不喜欢辐射体。”

还真的应了那句中国民间口水话,“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人民币。”

 

看完HBO的剧和那本幸存者记录合集的书,头皮发麻。我觉得核灾难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很漫长,像潜伏在暗处的狙击手,你看到了胸前的红点,但你并不知道扳机什么时候会被扣下,唯一清楚的是,死亡必将到来。

这么多年,每一天都有人死去,这场噩梦只要进去了,便永远没有醒来的一天。你不知道身体里的那些辐射什么时候会冲出来给自己致命一击,不像战争总有结束的一天,天灾过后家园也总能重建,切尔诺贝利人永远寻找不到劫后重生般的平静。

太恐怖了,仅仅因为政府和少数人的愚蠢,这个星球上那么大一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灵都得为他们买单。可是人类的愚蠢是常态,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切尔诺贝利,谁也不知道。

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好好工作,然后祈祷,祈祷权力不要落在蠢货手中。

————————end—————————

 

 

btw...

[[[[还有一点点题外话...

脑洞很大,主观色彩超强,20岁无知的一点想法,很跳脱。逻辑和观点肯定有很多漏洞,毕竟相关领域知之甚少。

只是随笔记录一下脑子里的大放厥词,若机缘巧合被大佬看到,别教育我,我知道是我错了,嘻嘻。

 

我是个工科生,可我潜意识里,其实一直不相信科学。

不好说这种感觉,我估摸着最深的源头应该是来源于“测不准原理”。在我的认知里,科学的源头,是玄学。就像粒子的在每一刻的位置是不确定的,只能依靠概率来估计,粒子堆积成我们眼中笃定的现象,它的不确定即便在微观角度来看最多也只是导致一些不痛不痒的系统误差,不影响结果的准确和科学性。可由于最初是始于不确定的,我依旧无法真正信仰它。每一次同样的条件得到的实验结果的不同时,就像看到了单缝衍射颜色最淡的那一块,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在我眼里的科学尽头是什么,是薛定谔的猫。

扯远了······

 

所以,既是以玄学为根基,那人真的能控制得住吗?若控制不住,为何还不断尝试,妄图掌控。自诩胆大孤勇,在探寻真理的道路上一往无前,难道真的不是狂妄和不切实际吗。

福祸相依,核电站是人类能源之福,亦是无数生命身边一颗硕大的定时炸弹。我很怀疑,细究那些对于核辐射描述性的词语,“百年内”、“三千平方公里之间”、“四十年消散”,熟悉吗?只是概率罢了。概率,即为不确定,即为确实有这么一种可能,它,能将我们,彻底摧毁。

因为不确定,因为蠢货真的很多,人类终将灭亡在自己手上。

核电站可以是一条引线。

 

切尔诺贝利是第一声巨响。

 

第二声呢?

 

★Fun Fun FACTORY★

Chernobyl 切尔诺贝利

imdb: tt7366338


一直不是很敢看,但是看了没想到能一下刷五集,很顺的剧情,决不拖沓,能忍过第一集的恐惧感,就可以看完了……

根本不需要增添剧情,编剧的功力在于选取最震撼和最能说明事件的场景,并且克制地表达,可以感受到深沉的爱国,普通人义无反顾地奔赴死地,做长官的只需要说实话就行了,但是可悲的官僚主义却教人虚伪利己,把悲剧说成是英雄之举,是国家的力量体现,太可怕。。怕扩散恐惧,所有数据都按低的来报,以至于工具和防护都按低标准来,这都是人为的灾上加灾,克制的台词和表现更显残忍。

主角三人两人是有真实原型的,Boris Shcherbina认为自己是最不被重视可有可无的官员,...

imdb: tt7366338


一直不是很敢看,但是看了没想到能一下刷五集,很顺的剧情,决不拖沓,能忍过第一集的恐惧感,就可以看完了……

根本不需要增添剧情,编剧的功力在于选取最震撼和最能说明事件的场景,并且克制地表达,可以感受到深沉的爱国,普通人义无反顾地奔赴死地,做长官的只需要说实话就行了,但是可悲的官僚主义却教人虚伪利己,把悲剧说成是英雄之举,是国家的力量体现,太可怕。。怕扩散恐惧,所有数据都按低的来报,以至于工具和防护都按低标准来,这都是人为的灾上加灾,克制的台词和表现更显残忍。

主角三人两人是有真实原型的,Boris Shcherbina认为自己是最不被重视可有可无的官员,才被派来处理灾后事宜,但他渐渐放弃了官僚主义,调动一切可调动的资源,说服戈尔巴乔夫等人,还是展现了一名官员应该有的职责的,并且放弃了防护,果然在五年内去世了……核科学家Valery Legasov更复杂,他是知道漏洞的,他也知道辐射有多可怕,但是当机器人都没法工作时,只有生物机器人——人类了,在说服矿工这段,他被提示,就说真话,科学家却在原子能大会上作了假证。只是回到国内,在审判时,他终于说出了一切,虽然之后被革除了一切职务,但科学家只能说真话。虚构人物Ulana Khomyuk代表了所有参与切尔诺贝利事件的科学家群像,他们不顾一切想要查明真相,就算KBG在监视,能得到的材料有限,还是采访了所有第一时间就在现场的消防员、工作人员,找了一切能找到的资料,得出了石墨水冷式反应堆存在天生缺陷的结论。

普通人也是剧集聚焦的重点,他们在满天辐射棉絮中去看热闹,据说无一生还,他们第一时间冲进火灾现场,没有任何防护,消防员们在两周内全死了,死状可怕,而且被封入铅棺水泥中……三名技术人员自愿去关水闸,矿工们听到了真相依然在反应堆下挖了四个月,全部都用最简单的台词来表现,被国家机器驱使,也是实实在在的牺牲自我,悲壮。除了短时间的灭火和关闭反应堆,还有周边地区的清理,人们被强迫服役,分为各种小组,着重拍了杀死动物的小组,被留下的基本是家养的动物,看到人会亲热地过来,但其实马上被射杀了,哎……一场灾难留下无数问题,可怕……

最后一集是对灾难发生时的主管们的审判,官僚主义太可怕了,这些人还不认为自己有问题。。科学家借这个场合揭露问题,其实史实上是没有的,他是借自杀来强迫修正反应堆缺陷的,事实令人无力啊……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前苏联才有这个人力和高度听从命令的执行力,放在现在,可能只有我国能这么不惜牺牲一切来处理灾难了……


以上

汐微的羊咩咩

睡眠(9)

原著:切尔诺贝利/Chernobyl(HBO)


分级:PG-13


配对:Boris·Shcherbina/Valery·Legasov


突如其来的铃声吵醒睡梦中的Valery·Legasov。窗外的天空还是黑色,他摸索着打开头顶上方的小夜灯,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指针指着三点二十四分。


是谁?发生了什么事?他向大门上的玻璃窗,走廊里满是来回穿梭的人影,他们压低声音叫喊着:“快点!快点!把东西都准备好……”


是急诊吧。Valery翻身转向窗户的方向,安眠药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脑子有些沉闷酸胀,可是他睡不着了。他将手放在腹...

原著:切尔诺贝利/Chernobyl(HBO)


分级:PG-13


配对:Boris·Shcherbina/Valery·Legasov



突如其来的铃声吵醒睡梦中的Valery·Legasov。窗外的天空还是黑色,他摸索着打开头顶上方的小夜灯,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指针指着三点二十四分。


是谁?发生了什么事?他向大门上的玻璃窗,走廊里满是来回穿梭的人影,他们压低声音叫喊着:“快点!快点!把东西都准备好……”


是急诊吧。Valery翻身转向窗户的方向,安眠药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脑子有些沉闷酸胀,可是他睡不着了。他将手放在腹部,胰腺还在隐隐作痛,护士留下的止痛片已经被他吃完了,为了防止他自杀,护士会按时来给他送止痛药。


几个月前他自杀过,医生说他是因为有严重的抑郁症。他知道自己没有,他只是太疼了,想睡一觉而已。他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还有一个人没有见,他暂时不能去死。


Boris……这个名字总能让他勾起一丝笑意。这个名字给他了许多美好的回忆。他们曾经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给猫洗澡,还一起看过芭蕾舞剧。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好在每天都会通电话,他们从来没有说过甜言蜜语,只会问有没有吃饭,是不是还在工作,这样的杂事。


当然,他们也做过爱。Boris的抚摸带着灼伤他身心的温度,Boris的吻有着令人窒息的迷情,Boris的进入使他的灵魂离开自我奔向纯白色的深渊。


六个月零十天,上帝只给了他们这么多时间,然后将这如梦似幻的泡沫打破了。此后他们再没有见过面,Boris带着偏执的执着,依旧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过电话,他也明白Boris不会期待他去接。Boris只是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他一直都在。


他不孤独,病痛伴着他,工作催促着他,还有人在暗中跟着他。他一刻也没有停,在为揭露真相努力着。真相就在五盘磁带里,他要等到合适的时间公之于众。


窗户外面救护车呼啸着,人们手忙脚乱的叫喊着:“注意!注意!注意副主席的腿!”Valery艰难地坐起来,没有穿鞋子就踉踉跄跄地走到窗户旁,掀开窗帘向下张望,一群人推着病床冲进医院大门,他没能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是谁,会是Shcherbina副主席吗?他不知道,也不希望。


Valery穿好外套,忍着疼痛来到医院的走廊,所有人都在忙着去照顾那个重要人物,没有人在意他在干什么。他扶着墙,来到护士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人的谈话。


“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护士迷迷糊糊地问,显然她刚刚在睡觉。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哪个重要人士下飞机时从扶手梯上摔了下来,可能骨折了。”


Valery在护士打开门前赶紧走开两步,护士看到他时非常不悦。


“我睡不着,止疼药的时效过了,你们忘了给我送止痛片。”Valery装作很疼的样子说道。


护士扶着他回到病房,给他送来了止痛片,看着他吃下才离开。Valery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这块手表是他为切尔诺贝利工作的奖赏,代表他所付出的一切。大概在一个月之前,Charkov出现在他家里,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怎么样?没想到国家还记得你的功劳。你要时时刻刻带着她,为了这块手表,Shcherbina可费了不少力气。”Charkov从盒子里拿出手表,放在Legasov面前。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才拿起那块手表戴在手腕上。


他看着那块手表心里隐隐感到不安,是Boris吗?窗外的天空有了太阳的气息,他想去看看那个重要人士。Valery庆幸kgb和自己周旋了这么久,他们教会了他不少东西,可以让他在黑夜里,有惊无险地来到一间病房的门口,透过玻璃窗,他看到床上躺着的人。


Boris·Shcherbina。


他们有九个月没有见面了。他来到Boris的床边,小夜灯昏黄的光照在熟睡人的脸上。他轻轻抚摸着Boris的头发、额头、鼻梁、嘴唇还有微微扎手的下巴。他好像听到直升机的轰鸣声,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之后,Boris睡着了就像现在。时间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之久,以前的种种恍如隔世,能在此时重新见到Boris是一种奇异恩典,是上帝给予的慈悲。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床上的人,不知不觉中他趴在Boris的身边。他走出了医院,来到一个山坡下,山坡上有一栋房子,房子门口站着一个人。他走上去,那人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是Boris。他快步来到Boris的面前,对方露出温暖的笑容,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


“Valera?”


“是我。”Valery抓住Boris的手,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Boris。


“Valery·Alexeyevich·Legasov?”Boris狠狠地眨眨眼睛,挤掉眼眶里的水分,吃力地坐起来。


“是我。Boris·Evdokimovich·Shcherbina。”Valery立刻上前去帮助Boris,准备用枕头垫在他的背后面。


Boris将人紧紧抱住:“对不起,对不起。Valera。我看着他们将你带走,我什么也做不了,对不起。”


“不,Borja。你为我做了很多,我知道。”Valery抚摸着Boris的后背,他的领口被滚烫的液体打湿了,“我一切都好,Borja,一切都好。你呢?Borja?请告诉我你还好吗?”


“我很好。”他只是缺乏休息,在飞机的扶手梯上晕倒了而已。


“摔得严重吗?”


“只是几处淤青而已。”Boris咳嗽起来,他不得不放开Valery。


Valery为Boris递来手绢和水杯,看着Boris恢复呼吸,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笑了起来:“我曾说过,我不可能像你的家人一样守在你的病床前,没想到我居然可以。”


Boris看到Valery手腕上的手表,脸色变得很懊恼:“你为什么要戴着它。”


“它昭示着我为切尔诺贝利所做的一切,却不是切尔诺贝利对我的奖赏,我知道。Boris,你才是切尔诺贝利对我的嘉奖。”Valery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他知道自己做得还不够,对于这份嘉奖他受之有愧。


Boris握住他的手腕,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他看着Boris热切的目光,主动地吻上Boris的嘴唇,他不断的深入不断的探索,直到无法呼吸。Boris松开他的双手,解开他的衣扣,嘴唇沿着脖颈一路向下……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动作。Boris立刻抱住Valery,用被子紧紧裹住他们俩。


“副主席?你怎么了?是需要止痛片?”门口的护士问道。


“不用!出去!”Boris忍着骂人的冲动,用他自以为客气的语气说道。


护士立刻关上了门。躲在被子里的Valery闷闷的笑了一声,Boris打开被子看着他笑得好开心。他们这像什么?像躲着父母在树林里偷情的小情侣。


Boris为他扣好衣服扣子,将他搂在怀里:“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半个月。”Valery回答道,“明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明天?”Boris看向床头柜上摆着的台历,“后天是我们相识两周年的日子。”


“是吗?已经快有两年了吗?”Valery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他在Boris的身边总是很容易瞌睡。


“是呀。我们应该庆祝一下,Valera。”Boris亲了一下他的头。


“后天早上七点,给我打个电话吧。”


“你会接吗?”


“会的。”Valery抓着Boris的手,十指相扣。


Forgive me. My brother. My friend. My rock. My love.

 



The End

汐微的羊咩咩

睡眠(7-8)

原著:切尔诺贝利/Chernobyl(HBO)


分级:PG-13


配对:Boris·Shcherbina/Valery·Legasov


7.


十二月的切尔诺贝利天寒地冻,雪花伴随着呜呜的风声,Tarakaov将军踩着积雪快步走进一个被冷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帐篷。


帐篷里的有一个简易的火炉,Boris的勤务兵正在往火炉里添煤,煤块在火炉奋力地散发着光和热,可是在这个四处漏风的帐篷里,它的作用杯水车薪。Boris坐在火炉边蜷成一团,手揣在兜里看着炉火发呆。夹带雪花的冷风通过被人打开的门帘冲进帐篷里,扑打在Boris的背上使他忍不住打哆嗦...

原著:切尔诺贝利/Chernobyl(HBO)


分级:PG-13


配对:Boris·Shcherbina/Valery·Legasov




7.


十二月的切尔诺贝利天寒地冻,雪花伴随着呜呜的风声,Tarakaov将军踩着积雪快步走进一个被冷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帐篷。


帐篷里的有一个简易的火炉,Boris的勤务兵正在往火炉里添煤,煤块在火炉奋力地散发着光和热,可是在这个四处漏风的帐篷里,它的作用杯水车薪。Boris坐在火炉边蜷成一团,手揣在兜里看着炉火发呆。夹带雪花的冷风通过被人打开的门帘冲进帐篷里,扑打在Boris的背上使他忍不住打哆嗦,他转头看向来人。


Tarakaov坐在Boris旁边的位置,伸手烤着火,他的脸已经没有知觉了。


“都走了?”Boris移动了一下身子,歪过头示意让勤务兵给将军倒杯酒。


“差不多了,你怎么还在这?”Tarakaov搓搓手在揉揉脸,接过勤务兵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冬天太冷,他们什么工作都做不了,只能撤人,等到来年春天再继续施工。Pikalov已经撤走了,Tarakaov将军所管辖的军团撤的七七八八,科学家们也都回到他们的研究所里继续工作。Boris也在问自己,怎么还在这里呢?他刚刚和Legasov一起见了霍缪克博士,这位女科学家总会给他们带来一些惊人的消息。Valery会在原子能大会上说实话吗?不知道,他希望不要,就算这样的悲剧可能还会发生,他还是自私的希望Valery不要说,这样至少Valery是安全的,可是他又有什么立场再去劝阻Valery呢?同事?朋友?


Boris在听到Valery叫他Shcherbina副主席时,他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在他住院的时候,他也思考过如何和Valery相处。结论是不管Valery接不接受他的感情,他们都走不到一起。不如就把一切藏到心里,藏在切尔诺贝利这片痛苦无望的土地之下。Boris以为自己的自制力很好,只是在他看到Legasov的时候,他的自制力就自动消失了。他现在为什么还不走呢?他现在想把自己也埋到切尔诺贝利的土壤里,这个他们一起工作生活的地方。


“飞机不够用。”Boris说道。


“我看到Legasov教授是一个人走的。”特勒诺夫将军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用小直升机了。”


Boris没有理会Tarakaov的挖苦,说道:“国际原子能机构要在维也纳让我们解释切尔诺贝利的事情。”


“有援助吗?”Tarakaov问道。


Boris点点头。


“那我们来谈谈你的事情。”Tarakaov让勤务兵再去找些煤炭来,然后点燃一根香烟,“你最近情况很糟,Boris。”


Boris摊开双手,无奈的笑笑。从那次可怕的聚会以后,他和Valery的关系倒退到1986年4月26日中午的阶段。


“我不清楚你和Legasov教授之间产生了什么矛盾,也不想知道。”特里努夫猛吸了一口烟,这两个本来形影不离的家伙突然之间表现得形同陌路起来,不管是谁都会感到惊讶。“不过,你们俩已经冷战的够久了。”


“我们没有影响工作。”Boris淡淡地说。


“你们影响到大家的工作效率,Boris。你们这样大家很不安。”Tarakaov觉得自己已经忍耐很久了,他必须同他们中的某一个人谈谈。显然他不能去和Legasov教授谈,光是看着Legasov的眼睛,Tarakaov就能把到嘴边的一大堆话重新咽回肚子里面去。


“Boris,你得宽容一点。”Tarakaov有点嫌弃自己多管闲事,不过他还是说了下去,“Legasov教授是个傻瓜。他会做傻事,但他绝对不会是因为想伤害你。”


“你那次被带走,他两天两夜没有休息。我不让他去莫斯科,他自己提前坐飞机去了。”Tarakaov继续说道,“简直傻到家了。”


“你知道他总做噩梦吧。”Tarakaov没有去看Boris的表情,用铁钩掏着火炉里的煤,让更多的空气进去,“你住院那个星期,只要我晚上睡不着,我就能听到他的声音。他喊过你的名字,Boris。”


Boris不知道Tarakaov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心里五味杂陈。原来自己是个瞎子,只顾着自己的想法横冲直闯,居然没有发现Legasov表现出来的异样。他想到Valery敢在认识他不到12个小时的情况下就叫他的名字;他想到Valery说自己是单身;他想到Valery被他阻止去找Charkov之后看他的眼神;他想到Valery对他所作所为的纵容;他想到了Valery的拒绝。Boris觉得自己真的好傻,他居然相信Legasov说自己不会说谎。


当天晚上,Boris回到莫斯科又住进了医院。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最近一直在发低烧,连他的勤务兵都没有发现他在偷偷吃退烧药。刚治好不久的肺炎又复发了,甲状腺恶化的速度让医生直摇头。他的家人就像看犯人一样守着他,直到克里姆林宫打来电话,请他一定要去参加维也纳的会议。


Boris没能赶上第一班前往维也纳的飞机,他和余下的代表团成员在第二天早上才到达维也纳。时至12月中旬,维也纳的大街上已经有了浓重的圣诞节色彩,树上挂着彩灯、雪花和圣诞老人,广场上还有合唱团唱着圣诞颂歌。Boris坐在车里,看着外面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感觉自己终于回到了人类社会,但是他还是更喜欢他们自己的圣诞节,要比这里更热闹更漂亮。


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下榻的酒店,Boris拿着钥匙打开房间的门,他没想到房间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同样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此地,愣愣地站在那里发呆。


Boris看看手里的房卡,再看看门上的门牌号,重新看向房子里的人:“我想他们是不是搞错了。”他不等那个人回过神立刻关上了门,带着翻译回到前台要求换个房间。在他们要和酒店工作人员理论为什么不能再开一间房间时,一个小伙子过来给他们出示了一张工作证。


Boris看着小伙子手里的工作证并没有客气,强烈要求换房间。小伙子摇摇头说道:“这样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副主席同志,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如果你坚持我也可以向上级反应。”Boris叹了一口气。


“呃,我想他们给我们俩安排的是同一个房间。”Boris回到房间里,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Legasov,将手提包放起来,坐在房间另一边的书桌边,“好在这是一个套间,不然我不保证不会打搅你工作。”


“Boris。”Legasov又重新点燃一根烟,他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快被烟头填满了,“我想你之前的话是对的。”


“嗯?”


“我们可以不用像公布真相这么激进的方式来解决这个事情。”Legasov递给他一份文件,Boris打开看着里面的内容,教授在一旁说道,“我和Charkov做了一个交易,他同意整改所有反应堆,只要我按照这个演讲稿来念。”


Boris诧异地抬起头,看向Valery:“你?和Charkov做交易?”他才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就发生了这种事,不得不说Legasov的表现令他惊讶。


Legasov点点头:“在来维也纳的飞机上,我和他谈的。他同意了我的条件。”


“这,这很好。Valery。”Boris看着Legasov的脸,那是一张懊悔的表情,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和心疼,“他是不是还说了一些让你不愉快的事情。”


Valery环顾了一下四周,坐回到沙发上,夹着香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自嘲地笑笑:“Boris,我们在一起工作不到一年,你对我还不了解。我能在现在的年龄坐到这个位置,不只是因为我学术能力强,我当然知道做交易。”


“我已经有所了解了。”Boris说道,“但你依旧是个好人,你不会去主动伤害别人。”


Legasov冷笑了一声:“十年前,我的那位同事因为反应堆的问题遭罪,我却被提名为院士。”


“Valery,不要谴责自己。你已经付出代价了,我们都付出代价了,这就够了。”Boris看着这样的Legasov很想坐到他身旁,给他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但是他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现在他不能再给Valery添加困扰。


“我们去喝两杯吧。这里肯定有喝酒的地方。”Boris站起身。他不敢保证自己可以一次次的克制住自己靠近Valery。Boris试着去尊重Valery的选择,只是有点难。


Valery摇摇头。他的心情很乱,Charkov在飞机上给他讲了一个十年前的故事,关于他和他的同事。那时候他的同事单独找过他,因为他是权威。他并不是完全像他告诉霍缪克的那样,他知道这个论文交上去的后果,甚至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是让他同事倒霉的帮凶。


“那好吧。”Boris一个人找到了酒吧,点了一杯灰雁一个人在吧台上发呆到深夜。医生禁止他喝酒,他也快要咽不下去这些甜甜的液体了。他的身体有个巨大的破洞,时间从这个破洞匆匆流走,怎么抓也抓不住。等他回到房间,Valery已经睡着了。教授又没有关灯,看了一半的文件搁在手边。Boris拿走他的眼镜和文件,帮他盖好被子,犹豫了片刻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Valery的头发。他不敢多做停留,很快收回自己的手。


“Valery。”Boris看着手指上的一缕头发,意识到他们不能在这样下去。

 

 

 

8.

 

回到莫斯科后,Legasov只在克里姆林宫的会议厅见过Shcherbina一面,便失去了联系。Valery只是偶尔能在电视机上看到Boris,一切恢复到切尔诺贝利发生以前,他们重新回到原有的轨道上,仿佛没有产生过交集。


新年过后就是圣诞节。Legasov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商店排队买过节用的东西,他手里的购物票已经攒了很多,他用这些票来感谢照顾他家猫的邻居。


根据传统,他来到一所位于研究所附近的教堂,参加每年的守夜活动。这是他唯一参与的圣诞节活动,莫斯科的圣诞节不会缺少大雪,他拍掉身上的雪花坐在教堂的角落里。现在时间尚早,教堂里的神职人员正在做准备工作,Valery望着圣母像脑子里闪过很多景象,最后定格在Boris身上。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场景,Boris对着他客气的笑笑和他说:“再见,Legasov院士。”


Boris还是如他预料一般,从他生活里消失了。在离开切尔诺被之前,Boris精神萎顿,目光不再在他身上停留,甚至不在办公室里久坐。Valery知道这是Boris对他的尊重,可是他自己受不了这些刻意制造出的私人空间,他在伤害Boris的同时也在折磨自己。他很想Boris·Shcherbina。


守夜活动结束后,Legasov没有急着回家,家里只有一只猫在等他,他现在更想回到切尔诺贝利,仿佛那里才是他的家。直到一位神职人员来提醒他该回家时,他才慢吞吞地走向教堂门口,外面的雪依旧很大,他思索着也许他可以就这样走回切尔诺贝利。


他站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看到在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旁边站着一个人,黑色的羊绒大衣,白色的头发。那人看到他后笑着向他伸出了手。Valery就像一个被那个人操控的木偶,一步步走到那个人面前,将他的手握住。


“Shcherbina?”Legasov不敢置信地问道。


“Valery,我记得你第一天见我的时候就敢叫我Boris。”Boris紧紧握住Valery的手,拉着他坐进车里。


“Boris,你怎么在这?”Legasov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坐在Boris的车里,不知道Boris会带他去什么地方,“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Boris满是笑意,挑起眉毛看着他,仿佛在说,哦,Valera,你现在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


“Boris!”Valery紧张地看看车后,“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任何事,Valery,现在已经是圣诞节了。所、有、人、都要回家。”Boris脱下手套,解开衣扣让自己坐得舒服些。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车里有点热,Valery也摘掉手套和围巾。


“我假设你和我一样会参加守夜活动,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研究所里的人都在这座教堂守夜。”


“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Valery是个科学家,科学家的通病就是对问题的执着。


“你会知道的。”Boris是个政治家,他们的通病是选择不回答问题。


Valery看着Boris扭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也收回目光看向车外。他们的车已经驶出市区,道路两旁没有路灯,Valery看着近处路两边的积雪,远处影影绰绰的树的影子。大概一个小时的颠簸过后,汽车停了下来。


“副主席,前面的路汽车进不去,雪太厚了。”


“那你回去吧。”Boris穿戴好手套让Valery和他一起下车,“明天下午在这里等我们。”


Boris拉着Valery看着汽车消失在黑暗中,才打开手里的手电筒,领着Valery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积雪很深的乡间小路上。Legasov没有再问问题,他看着Boris的肩旁,一时间回到了切尔诺贝利的某个晚上,他们在昏黄的路灯下散步,Boris就这样走在他的前面。他希望这是一条没有止境的路,可以让他们这样一直走下去。


可是他们还是走到了终点,那里有一栋乡间别墅,房子的灯还亮着。Valery有些错愕,Boris把他带到他的家来:“你这是,邀请我和你的家人一同过圣诞节?”


“嗯。算是一个惊喜吧。”Boris拿出钥匙打开门。


Valery有些犹豫地走进房门,房子里暖烘烘的,精致的吊灯发出明亮的光,一尘不染的木地板上摆放着漂亮的地毯和家具。Boris帮他放好大衣,带着他走进客厅,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的家人呢?”Valery疑惑地打量四周。


“不就在这。”Boris笑笑,他走到酒柜旁边给两个人找点喝的。


Valery鼻头发酸,转身走到窗户边上,掀起窗帘的一角又关上:“Boris,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Boris咳嗽两声说道:“是的,不过我后悔了。”他来到Valery的身后,“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所以我带你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谈什么?”Valery没有动,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窗台上的手。


“我们……”Boris退开靠在沙发背上,他觉得他要依靠着什么东西才有勇气把话说完,“我们为什么会成现在这样?因为我对你有超出友谊的情感吗?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吗?”


“既然你都知道,还谈什么。”Valery攥紧双手。


“你甘心吗?Valery。你真的甘心我们就这样吗?”


Valery转过身,他当然不甘心:“别逼我,Boris。”他想到Charov在飞机上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Charkov凑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Legasov。”


“你怕什么?怕我被抓起来?怕我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Boris没有放过Valery,他必须要一个答案。


“停下来!”Valery高声阻止Boris在继续说下去。


“我告诉你,我不怕!”Boris站直身子,大声吼道,“我不怕!Valery·Legasov!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就是想看着你做任何事,我就是想让你陪在我的身边看着我走到最后。”


Valery用一只手遮住眼睛,摇头:“别……别说傻话了!”


“难道你不想吗?你不想我陪在你身旁吗?”Boris拉开Valery捂在脸上的手,“如果你不想,那你为什么会流眼泪?”


“我不知道


“说谎。”Boris冷酷地说,“你是一个骗子,Valery。”


Boris的话刺痛了Valery,他甩开Boris的手:“我是个骗子。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你就像一头熊一样横冲直闯,你真的勇敢吗?你真的能付得起这个代价吗?就算我答应你了,你很清楚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们不可能看对方做任何事,我不可能和你的家人一样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陪在你的床边。”


“我知道我们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就算我承受不起我也愿意去承受,只要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Boris看着Valery,他知道对方快要动摇了,接着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刚才说的都不可能实现,就算我们还有时间也不可能。我们需要躲着所有人,可能一个月才能见一面,我们不一定有一起吃饭的时间,也不能时常出去散步。但是我们知道我们的心里有彼此,就算距离再远我们的心在一起。”


“我不敢说我是一个勇敢的人,我也不敢说我能保护你不受伤害,不过我敢保证我会支持你,不论你要做任何事,不论你做出任何选择,只要是出自你的真心,我都会支持你。现在,Valery,请你告诉我你的内心愿不愿意给我机会。”


Legasov注视着Shcherbina的眼睛,他相信这个男人的每一句话。他不需要这个男人的保护,这个男人也不需要他的保护,他们需要的是敢于一起走向死亡的勇气。Boris不缺勇气,Valery决定做一次顺应内心的事。他握住Boris的手,吻上了他的嘴唇。

 



====================================================



这两章比较短,所以一次放上来,预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呃……没有车,我食言了。

 


Specificity

【Chernobyl】静物(短篇已完结)

Shcherbina叫它“猫”。因为他没有办法知道Legasov是怎么称呼这只动物的,就这么叫下去了。还不错,简单,直接,最要紧的是不需要投入情感,一旦你开始用名字来称呼什么东西,总是不免要投入一些感情的,Shcherbina现在没有多余的了。

猫的脾气是活火山和缩头乌龟的混合。从第一天开始就绝食抗议,挤进沙发和墙壁之间的小空隙里,怎么也不出来。退休的副部长把食物摆在外面,等它自己出来,但猫比他更顽固,肉换了三次了,猫一次都没有出来。

“你也这么对Valery吗?”Shcherbina问,扶着沙发,吃力地坐到地板上,他的哪个关节都不太好使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养你的,从你还是小猫咪的时候?...

Shcherbina叫它“猫”。因为他没有办法知道Legasov是怎么称呼这只动物的,就这么叫下去了。还不错,简单,直接,最要紧的是不需要投入情感,一旦你开始用名字来称呼什么东西,总是不免要投入一些感情的,Shcherbina现在没有多余的了。

猫的脾气是活火山和缩头乌龟的混合。从第一天开始就绝食抗议,挤进沙发和墙壁之间的小空隙里,怎么也不出来。退休的副部长把食物摆在外面,等它自己出来,但猫比他更顽固,肉换了三次了,猫一次都没有出来。

“你也这么对Valery吗?”Shcherbina问,扶着沙发,吃力地坐到地板上,他的哪个关节都不太好使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养你的,从你还是小猫咪的时候?你也这么折磨他吗?我打赌是他把你纵容成这个样子的。事先警告,我一点都不懂动物,不要指望我和他一样。”

猫警惕地从缝隙里打量他,一动不动,耳朵往后拉平。

“来。”Shcherbina劝她,往前推了推装着肉的碟子,“要是你在等上一个人来喂你,那你就要失望了。我有很多事要忙,没空处理一只饿死的猫。”

猫露出尖牙,发出蝰蛇似的嘶嘶声。

“你非常不讨人喜欢,你知道吗?”

猫更深地躲进阴影里,看不见脸了,只剩下半只前爪。

“随便你。”

他站起来,很艰难,即使是最细微的动作都会触发意想不到的疼痛,不算严重,就是令人不快。医生说是因为年纪,但他去切尔诺贝利之前不是这样的。医生和他都明白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但他们不能说,也不能写在病历里。克格勃什么都能看到,而且苏联既然说了辐射影响不大,那Shcherbina当然不该有辐射病。

猫来到家里的第四天,碟子第一次空了。Shcherbina是一早发现这件事的,举着茶壶愣了一会儿,捡起碟子,到厨房去换了新的水和食物,这次摆在远一点的地方。猫一整天都没有出现,但在深夜某个时候出来进食,并且在一个花盆里留下了气味刺鼻的纪念品,把干裂的泥土挖得到处都是,Shcherbina把花盆连同里面枯死的无名植物一起扔掉了。

装肉的碟子越摆越远,最后放进了厨房。猫在冰箱旁边吃东西,要喝水的时候就跳到水槽旁边,等Shcherbina给她开水龙头。除吃喝以外,Legasov的猫谨慎地和他保持距离,即使窝在沙发上睡觉,Shcherbina一出现,她就立即醒来,耳朵直直竖起,人和猫面面相觑一会,猫窜到窗帘后面,Shcherbina发出不高兴的咕哝,到厨房去泡茶。

“他叫你什么名字?”猫到家里来的第十一天,Shcherbina问,用叉子捞起泡在肉汁里的豌豆。公寓里只开着两盏灯,一盏照亮餐桌,另一盏照亮了茶几和趴在沙发扶手上的猫,在昏暗中,那动物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佝偻在桌子旁的人类。

“伽马?像射线那样。是这个名字吗?不是?书呆子喜欢给猫取什么拗口名字,铀?氦气?他没跟我说过他养猫,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话题,尤其是在切尔诺贝利……那些公寓里有很多猫狗,‘全杀了,一只不留’,不是我的主意,科学家的主意,他们下这决定的时候就像将军。”

他咳嗽起来,弯下腰去,手指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手帕。嘴里全是血腥味,他已经习惯这种怪味了,从他去切尔诺贝利之后,这种味道就一直缠着他,像干透的血块、淤泥和酸苹果,Legasov说像铜和铅,因为伽马射线导致的电离。Shcherbina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当他想象伽马射线的时候,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Valery看起来不像个会照顾小动物的人。”他继续说下去,折起沾了血的手帕,猫把头搁在交叠的爪子上,半闭着眼睛,根本没在听,“你懂我的意思吗?他自己看起来就不怎么样。要是我不在,他可能到乌克兰的头两个月就把自己弄死了。”

到这里他突然又不说话了,可能记起Legasov终究还是死了。猫蹬了一下后腿,也许在梦中奔跑。这动物还记得Legasov吗?还是说只要有食物,谁都一样?应该怎样处理死亡留下的空隙?Shcherbina熟悉死亡,他年轻时就在芬兰和它擦肩而过,亲手把战友冻僵的尸体拖到挖不深的墓穴里,埋上。但切尔诺贝利的死亡和其他的都不一样,围绕它搭建的“伟大”和颂歌都被快速消解,坍塌,落入毫无意义的虚空里。

“我理解他。”Shcherbina继续对猫说,也对窃听的克格勃说,“我不愿指责他。我只是。”

他也不知道只是什么。钟嘀嗒作响,一辆车飞驰而过,猫惊醒了,车灯消失后很久也依然看着窗外。Shcherbina想象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想象Legasov从房间里出来,把手放到猫咪头上,心不在焉地揉她的耳朵,点上烟,倚着窗户看莫斯科空无一人的街道。不,不是莫斯科,在他的脑海里,窗外是普里皮亚季,那个最先死去的城市,他们两人的战场。Valery,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井底传来的回声,过来,坐下,休息。

“所以,他到底给你取了什么名字呢?”Shcherbina重复这个问题,猫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目光炯炯,“尼娜?玛利什卡?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朱诺,但你看起来不像朱诺,你更像小尺寸的恶魔,不要这样看着我,猫,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他站起来,着手收拾杯盘。猫紧绷起来,似乎在走和留之间犹豫不决,最后还是选择了逃跑,嗖地溜下沙发,尾巴尖一晃,消失在台灯照不到的漆黑角落里。

 

——

 

猫花了差不多二十天才容忍了Shcherbina的存在,允许他出现在离自己一公尺之内的地方。Shcherbina看报纸的时候,她就趴在电视机顶端观察他,Shcherbina有时候和她说话,猫心情好的话会眯一下眼睛,尾巴垂在电视屏幕前面,弯成一个倒挂的问号。

她会打翻东西。所以现在Shcherbina习惯了不把任何玻璃制品留在猫可以接触到的水平面上。Legasov的猫每天早上来抓卧室门,索要食物,饱餐之后就趾高气扬地在Shcherbina的客厅里巡视,尾巴像天线一样直直竖起。白天的大部分时间,她会在窗台上睡觉,蜷成一团,阳光落在她的深色斑纹上。

“你介意我给你一个名字吗?”Shcherbina问她,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你喜欢什么名字?他应该告诉我有这么一只猫的,给我一点预警。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走了。你就像他,猫咪,特别顽固,拒绝合作,一开始就该把你扔在大街上。”

猫眯起眼睛,瞳仁在阳光里缩成一条狭缝。

Legasov的猫最终没有名字,因为Shcherbina无从得知科学家如何称呼猫咪。他喊这只动物“猫”,简单,直接,不投入感情。人们要是用名字来称呼一个人,一块石头,一条大河,一只动物,免不了会被感情沾染到,像细菌感染。Shcherbina已经吃过一次这样的亏了,不过,当猫在冬日清早跳上床,用头顶蹭他下巴,把他吵醒的时候,坚持这个原则变得比平常更难。也许他终有一天可以从Legasov留下的空洞里挖掘出一点闪闪发亮的、情感的残留物,分给这只柔软的动物,到那一天,他会用上那个新的名字。

Pamyat

记忆。

 

 

全文完


汐微的羊咩咩

睡眠(6)

原著:切尔诺贝利/Chernobyl(HBO)


分级:PG-13


配对:Boris·Shcherbina/Valery·Legasov


Boris捂着鼻子站在Valery的门口。鼻子的酸痛让他的脑子想通了一些事。比如他对Legasov动心了,不仅如此,他还想要更多的东西,那些他快有三十年没有强烈需求的东西,欲望。在生活上Boris关心、照顾、帮助Valery,在工作上Boris袒护Valery、满足Valery的一切需求。Boris和Valery一起散步、喝酒、喂流浪狗,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他们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就连很多夫妻都没有办法做到他...

原著:切尔诺贝利/Chernobyl(HBO)


分级:PG-13


配对:Boris·Shcherbina/Valery·Legasov



Boris捂着鼻子站在Valery的门口。鼻子的酸痛让他的脑子想通了一些事。比如他对Legasov动心了,不仅如此,他还想要更多的东西,那些他快有三十年没有强烈需求的东西,欲望。在生活上Boris关心、照顾、帮助Valery,在工作上Boris袒护Valery、满足Valery的一切需求。Boris和Valery一起散步、喝酒、喂流浪狗,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他们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就连很多夫妻都没有办法做到他们这样,可是他们不是。他们不能住在一起,不能光明正大的亲吻,不能肌肤相亲。Boris不能拥有Valery。


这时走廊里传出开门的声音,Boris警醒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二天早上,Boris起床时有些头晕,屋外的冷风钻进他的喉咙里,使他忍不住开始咳嗽。他没有当回事,没想到等到中午的时候居然严重起来,头疼,咳嗽更让他的喉咙和胸口苦不堪言。


Valery皱着眉头按灭手里的香烟,看向他:“Boris,你现在样子看起来不太好。”


Boris用手撑着头:“我知道。”


“是不是昨……是不是感冒了?”Valery站起身来到Boris的桌前。


“也许是你烟抽得太多了,把我的嗓子熏坏了。”


“不要开玩笑,Boris,你生病了。”Valery伸手摸向Boris的额头,Boris在发高烧。


“Valery?”Boris及时按住正在抚摸他额头的手,他的视线开始模糊,“Valery……”


“你需要离开这里,回莫斯科。”Legasov废了点力气才抽出自己的手,“我现在就去找Tarakaov将军。”


“不行,不行,我哪里也不去……”Boris好像看到一群人涌进他的办公室;好像感觉到自己在一张剧烈晃动的床上颠簸;好像听到了直升飞机引擎的轰鸣声,“Valery?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然而Valery·Legasov没有听他说话,他看到那个家伙带着可笑的白色布帽子,穿难看的便训服,独自站在停机坪上呆呆地望着他。


Boris在莫斯科的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他得了肺炎,而且甲状腺出了些问题。医生神色沉重地要求他再多休息一段时日,因为他现在身体的抵抗力很差。Boris却不是很在意,他都快要七十岁了,现在他只想快点回到切尔诺贝利。


切尔诺贝利的天空阴沉沉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地雪,Boris从直升飞机上走下来,他没有看到Legasov,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他很想他,每天都在想,想他在做什么。他躺在病床上才发现他连他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看到你身体健康我很高兴,也算是好事成双。”Tarakaov将军的表情没有他说的话那么轻松。


Boris挑眉,这里还会有好事发生?


Tarakaov看着Boris做出Legasov的惯用表情,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看向不远处的大烟囱。Boris看到有一面红旗在上面飘扬,他们胜利了。


总会有希望的,无论前景有多么黑暗。


“我们允许大家休息半天,不过大家都不想在这里休假,所以我们决定在今晚举办一个简单的聚会。”Tarakaov和Boris一起坐进车里,“至少让大家高兴一下。”


“你还好吗?Boris。”Tarakaov又问。


“只是一场小感冒。”Boris解开大衣下摆的衣扣。


“那就好。”Tarakaov犹豫地看着他,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他们来到位于市里面的生活驻地,那里曾是这里唯一的一所酒店。在那里Boris和Valery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宴会厅。这个小型宴会厅一直被他们当作会议室在用,今天又重新恢复了宴会厅的功能。那张总是被各种图纸占据的长桌现在摆放的时各种食物和酒。


Boris来到Legasov办公室的门口,办公室里面烟熏火燎人满为患。因为会议厅现在用不了,科学家门只能抱着本子和笔围在Legasov的周围,办公室太小了,他们有的挤在沙发上,有的人站在墙边,有的人坐在窗台上……


科学家们正在讨论他们所负责的数据,Legasov坐在桌子后面将每一个项目都记录在本子上。他写着写着发现大家突然都不说话了,他抬起头来,居然看见Boris正站在门口探着头看着他们笑。在场的科学家们和他一样看着门口的人发愣,很快就有人回过神来开心地和Boris打招呼,他们非常默契地离开了办公室,甚至为他们关上了门。


“想我了吗?Valera。”Boris走到办公室中央伸出双手。


科学家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有些僵硬地站起来向Boris走去。他看着Boris的脸,他的这位朋友消瘦了些许,不过精神还不错。Boris不在的这个星期对Valery来说很难熬,他依然都在不停地做噩梦,依然关于Boris。


“我想你了,Valera。”Boris看着有些迟疑的Valery一步上前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


Boris的话语吹打在Valery的耳边,使得他不禁打了一个颤。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Boris捧起他的脸,吻了他的双颊和嘴唇。


Valery的嘴唇很轻易地被Boris用舌头撬开,他承受着Boris的索取,整个人紧张地发抖起来,他的双手抓紧Boris胸口的衣襟想把他推开。Boris也没有在加深这个吻,顺着他的力道放开了他。


Valery趔趄一步差一点栽倒在Boris身上,他赶紧站好,扶正眼镜,板着脸说道:“Shcherbina同志,你这个三重吻礼有些过时。”


“我一直在为它不再流行而感到惋惜。”Boris看到Valery用玩笑的方式来对待这个吻,他决定就当这个吻是一个玩笑。


“你的身体怎么样?为什么不多休息一段时间?”Valery叹了一口气。


“只是一个小感冒。”Boris找到一只干净杯子,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你最近还在做噩梦吗?我感觉你又瘦了。”


Legasov的脸上划过一道很不自然的神色,在Boris明白这个表情的含义之前又快速的消失了。他将桌子上的笔记本递给Boris:“这是给四号机组加盖防护层的大概支出项目。”


Boris收起失落的心情,接过笔记本,上面的内容让他有些头疼:“这是最低的要求吗?”


教授点点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含在嘴里:“不过这不是最终的数字,最终结果会比这个还要高。”


就在Boris为科学家的话更加发愁的时候,Tarakaov将军敲敲门走进来高声说道:“同志们快来!宴会缺了主角可不行。”


宴会很热闹,Valery不知道Tarakaov将军他们从哪里找到的手风琴,在伏特加烘托下,几个小时以后,大家都变了一个模样,特别是在大家发现Pikalov会演奏手风琴,Tarakaov会跳舞,Boris·Shcherbina会唱歌之后,场面几乎要失控了。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带动Valery·Legasov的情绪,他的孤独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无法消除的。他从长桌的前面退到后面,最后窝在角落里的窗台边上默默看着大家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发泄着。人们在大笑、在跳舞、在狂欢,可是在Legasov的眼里只有痛苦和对命运的忍气吞声。他很羡慕他们,他们懂得发泄之道,可他不懂,他只会望着这些人。在宴会厅的另一头,Boris正在和一位科学家交谈。Shcherbina身上的气质和Valery不同,他天生适合站在灯光之下站在人群之中。当Boris的目光终于来到他这里的时候,两人目光交汇,一时间宴会厅的喧嚣已经与他们无关了,空间发生变换,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读懂了Boris目光中所诉说的情意,那正是他看向Boris时心里最真实的触感。Shcherbina站在耀眼的中心处,Legasov靠在晦暗的角落里,他们的距离很远,几乎遥不可及。他们两个人因为一场灾难相识,当这场灾难告一段落他们又该走向何处?


Valery转身离开宴会厅,快步冲回办公室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来到窗户边上,透过百叶窗看向外面的空地。空地上有几个醉汉在那里又哭又笑扭打在一起。所有人都疯了。Valery知道自己也疯了,自从来到这里他就在疯狂的道路上狂奔猛进。他对从不曾拥有也不可能用的东西产生了渴望,居然还不知天高地厚,无视他人存在的去保护这个渴望,现在他已经疯到想去追求想去表达想去获得这份渴望了。


“Valery。”Valery此刻最不想听到声音出现了。


Valery转过身,望着门口的Boris:“我只是觉得有些吵,想安静一下。”


“我知道。”Boris走进办公室锁上门。黑暗中,他想Valery走去,窗外微弱的光将他的眼睛照得分外明亮。


“Boris。”Valery摇着头,后退一步便被窗户堵住了去路。


Boris没有再顺从Valery的意愿,无声地抱住了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Valera,我只想陪着你。”


“谢谢你,Boris。”Valery想从Boris的怀抱里出来。Boris越来越喜欢拥抱他,他也越来越沉迷于其中。Boris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那是五月和煦的阳光,是针叶林里被风卷起的尘。Valery深深吸了一口气,闷闷地说,“只是这样,有点过头了。”


Valery喝出的气息喷洒在Boris的脖颈上,带着暖暖的潮意。Boris没有理会怀里人的动作和言语,将人抱得更紧,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放松,这个人就会逃走。


“Valera,我想告诉你……”


“请你什么也不要告诉我。”Valery打断Boris的话,他用双手推开两人的距离,注视着对方。如果再说下去,如果再说下去,Valery在心里念叨着。他现在已经进退维谷了。他开口,用着冷酷强硬的语气,“也请你不要再这样对我,Shcherbina副主席。”


Valery成功了。


Boris松开手,后退两步,扭过头不再去看他:“抱歉,非常抱歉。”


Valery看着Boris好像被什么东西压垮了似的,摇摇欲坠地走到门口,扶着门把手吃力地呼吸着。Boris……Valery强忍着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只要向前走一步,那么之前的种种都会付之东流,他会告诉Boris,他会说……不,他不能那么做,他只能看着,看着那个人伤心,看着他艰难的呼吸,看着他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汐微的羊咩咩

睡眠(5)

原著:切尔诺贝利/Chernobyl(HBO)


分级:PG-13


配对:Boris·Shcherbina/Valery·Legasov


Boris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接吻的那一刻,Valery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的脑子被Boris的舌头唤醒了,他窝在Boris的怀里睁开眼睛盯着Boris高挺的鼻梁,微微翘起的睫毛。他不敢拥抱,也不敢退却,他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又希望这一切立刻结束。他震惊于Boris对他的所作所为,他的这位同事居然对他有这样的心思;他害怕于此时此刻此地此景,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会将Boris置于危险之中;他激动于他孤寂的灵魂和心终于找...

原著:切尔诺贝利/Chernobyl(HBO)


分级:PG-13


配对:Boris·Shcherbina/Valery·Legasov


Boris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接吻的那一刻,Valery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的脑子被Boris的舌头唤醒了,他窝在Boris的怀里睁开眼睛盯着Boris高挺的鼻梁,微微翘起的睫毛。他不敢拥抱,也不敢退却,他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又希望这一切立刻结束。他震惊于Boris对他的所作所为,他的这位同事居然对他有这样的心思;他害怕于此时此刻此地此景,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会将Boris置于危险之中;他激动于他孤寂的灵魂和心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这里充满着温暖和他希翼已久的一切;他痛苦于自己的理智尚存,理智在不停地叫嚣着接受这一切会带来什么恶果,他可以忍受痛苦折磨,但是他不能让Boris因他而不幸。


Valery庆幸在这个吻结束后,Boris搂着他睡着了。不然,Boris一定会发现他在装睡,他不会说谎也不会伪装。他轻轻离开这个男人的怀抱,眯着双眼观察着Boris,像是在研究一道新的难题。Valery带着一份做试验时的小心翼翼,将指尖放在Boris的额头上,上面有着细细的皱纹,在Boris生气时难过时思考时,这些皱纹就会很深很深。他的眼睛在清醒的时候总带着一丝严厉和不容靠近,但Valery知道在严厉之后他的眼睛里还有着和煦的暖意。他有些脸红地绕过Boris的嘴唇,手指来到他下巴,上面一层薄薄的胡茬有点扎手,使他的指尖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这是他第一次抚摸Boris的脸,仿佛他已经拥有了这个人,心里无比的满足。Boris的睡颜让Valery想起自己的猫咪,也许所有猫科动物睡着之后的样子总能让人心生怜惜,他想将这一幕刻在自己的脑子里,能拥有这一刻也是一种幸福。


在切尔诺贝利一切都是加速行驶的,在两天后,士兵们就开始上屋顶清理石墨了。Valery看着穿着铅皮衣的Tarakanov和Pikalov将军带着士兵走上屋顶,都快要崩溃了。只有付出代价才能取得胜利,他在心里催眠自己,士兵们在阿富汗的战场上也会有牺牲的风险。可是没有什么效果,他每天都过得很煎熬,总是失眠,就算睡着了也会不停地做噩梦。他梦到Boris戴着镣铐被一群人带走了;他梦到Boris什么防护措施也没有站在满是石墨块的房顶上;他梦到Boris死了。


“Boris!”Valery抱着头,浑身颤抖地坐在床上,他的心脏飞速地跳着快要破胸而出,冷汗打湿了整个后背。这一次他梦到Boris的脸没有了,皮肤溃烂,嘴唇和眼睑都烂光了,牙齿被血染成红色,眼球在眼窝里打转,他呜咽想对Valery说什么,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Boris不在他身边,自从他们一起回到切尔诺贝利之后,Valery就很注意,不管工作到多晚都会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为了不让Boris有所察觉,Valery依然接受着这位好友的关心,和他一起散步,也会为工作而争吵。他会忽略Boris一些不同以往的小举动,就算Boris在开会时将胳膊搭在他的椅背上搂着他的肩膀;就算Boris叫他出门时会去拉他的手;就算Boris为他点烟是摸到他的脸。这几天他频频在想,也许是和这个副主席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也学会了伪装自己。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吓了Valery一跳,难道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Valery深吸几口气,走下床来找到了一件厚睡袍穿在身上。门外的人很焦急,不停地敲着门,Valery赶紧打开灯来到门口轻声问道:“谁?”


“是我,Boris。”门外的声音使Valery有些退缩,难道真的出什么事了,难道真的需要Boris去房顶上……


“出什么事情了?”Valery尽力用平稳的声音问道。


“是你出了什么事?”Boris低声地问道,他也不想吵醒所有人,“我刚才听你在房间里大叫。”


“没,没什么事。只是做了一个梦。”Valery安下心来,他搓搓脸略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你确定?没有身体不舒服吗?”Boris很担忧,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Valery在房间里大吼大叫了。


“是的,我确定,我只是做噩梦。”


“那你把门打开。”Boris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好着呢。


“什么?”


“开门。Valery·Legasov,我需要确认一下。”


Valery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十一月的晚上很冷,Boris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站在走廊里,他看着门里的人,想要观察出一丝端倪。他的教授除了眼睛有点红以外一切都好。


Boris暗自松了一口气:“需要我陪你喝一杯或者是聊聊天吗?”


“不用了,Boris。时间太晚了。”Valery注视着Boris的脸,他的皮肤完好无损。


“你这两天晚上总是在大叫。”Boris的目光从教授的脸上转移到他的身上,教授的衣扣没有扣好,露出了锁骨和胸前的一片皮肤,Boris不合时宜地想到Valery的皮肤很白。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Valery的心跳终于平静下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和你聊聊。你不能总是这样做噩梦。你可以把你的心事和我说说。”Boris将手放在门板上,眼睛来到了Valery的腰间,教授的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上面。不知不觉中Boris将门又推开了一些,Valery不得不后退一步,他将身子探进门,“或者你需要一个医生,我在莫斯科认识一位,他水平很好,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太晚了,Boris。我感谢你的好意,只是现在大家都在休息,我们改天再谈好吗?”Valery向前一步,准备将门关上,“快回去吧,Boris,你穿这么少会生病的。”


“等等……”Boris阻止Valery将门关上,他向房间走进一步,看着不让他进去的人。他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想去亲吻这张脸这双眼睛这张嘴唇,他甚至嫉妒这个人的眼镜和香烟。Boris想到他们在飞机上的那个吻,那时候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这张唇的美妙,它柔软的无辜的可怜的被动的接受着他。他很想知道现在呢?如果他吻上这张唇,他会热情地回应与他的舌尖共舞吗?


Valery使劲地把住门把手不让Boris再进一步,他被迫仰起头看着门外的人,Boris的身子越靠越近,他的脸越来越低。Valery不敢再看,闭上了眼睛,他感受到两人皮肤之间升腾起的热度和鼻息之间空气的纠缠,以及对方嘴唇干燥的触感。一时间他迷失在心灵想被靠近的渴望里,他也想起在飞机上的吻,是美好的,温暖的,令人窒息的。


不行。


不行,Valery·Legasov。他的理智又出现了,拖着他往后退。你已经站在深渊里了,不要把他也拽进来。



============================================





车?大概会在两章之后,对于车的质量大家还是不要有什么期望 。(扶额……



汐微的羊咩咩

睡眠(4)

原著:切尔诺贝利/Chernobyl(HBO)


分级:PG-13


配对:Boris·Shcherbina/Valery·Legasov


黑屋子里的滴水声还在继续,Boris的意识渐渐模糊,他忘记自己数到多少,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睡着,无论是闭着眼睛还是睁着眼睛没有不同。他想喝点酒,和Valery一起。Valery,Valery……你怎么到这里来了,Boris看着门口站着的人。那人穿着漂亮的米白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问道:“你怎么样?Borja。”


“还好,有床有水还有面包吃。”Boris很不高兴,“至于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不是和你说过让...

原著:切尔诺贝利/Chernobyl(HBO)


分级:PG-13


配对:Boris·Shcherbina/Valery·Legasov



黑屋子里的滴水声还在继续,Boris的意识渐渐模糊,他忘记自己数到多少,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睡着,无论是闭着眼睛还是睁着眼睛没有不同。他想喝点酒,和Valery一起。Valery,Valery……你怎么到这里来了,Boris看着门口站着的人。那人穿着漂亮的米白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问道:“你怎么样?Borja。”


“还好,有床有水还有面包吃。”Boris很不高兴,“至于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不是和你说过让你回去。”


那人只是笑笑,侧过身为Boris让出路。


Boris不甘心,继续问道:“你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去找Charkov说什么给我做担保之类的蠢话了吧。”


“Boris。”那人见Boris坐在那里不动,走到他面前挽起他的双手。


“快说,你是不是做傻事了。”Boris反过来抓住Valery的胳膊,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劲有多重,“不要去见Charkov,我不用你为我做什么担保!”


“Boris,你放手……”Valery的双臂忍不住打颤,却没有办法挣脱。


“你就是这样固执,从不听我的劝!”Boris对Valery的反抗更加恼火,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让这个只能拿得动笔的人来保护了,他无视Valery脸上痛苦的神色将人推到墙上,顶着他的额头,“我就该把你锁起来!”


Valery低着头紧闭着双眼,颤抖的双唇发出嘶嘶的抽气声。Boris想起之前他和Charkov说话时的样子,想到他向那个人点头做保证时的样子,他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他这么做。Boris松开双手,科学家靠在墙上,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敢看他。


“Valera,看着我。”Boris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望着镜片后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胆怯、委屈,但没有屈服。Boris知道这位教授对心中的想法有多么执着,不会因为他的发怒,他的威胁,他的劝导而轻易放弃,“答应我,不要再这样了,我不值得你这样做。”Valery微微张开嘴想说什么,可是Boris一句也不想听,所以他将自己的唇贴在那人的唇上。


“看到你能在这个地方睡得如此安稳,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随着门锁打开的声音,Charkov的说话声和外面的光一起冲进小屋。


“Charkov。”Boris用手捂着被光线刺痛的眼睛,低着头坐起来。他的心脏怦怦乱跳,感觉有些头晕。Valery,Boris的脑子里还在播放刚才的梦,他在梦里亲了Valery。


“Shcherbina同志,”Charkov没有急着让人把Boris拉出小屋,他站在门口看到盘子里没有动过的食物,“这里的饭菜确实让人提不起什么胃口,可是你毕竟不年轻了,我们都不年轻了。”


“什么?”Boris从梦中拉回思绪,他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光线,看向Charkov。


“我们都不年轻了。不是当年那个能在壕沟里不吃不喝坐上两三天的年轻人了。”Charkov好像回忆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微微笑笑,“倒是你,一直改不掉你的脾气。即使你现在位高权重,有一大家子人在你的羽翼之下过着幸福的生活,你也不愿意去收敛你的臭脾气。”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Boris心里感到滑稽,自己真的位高权重吗?他看着四周的墙,他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你在这里的原因,我们都认为你该冷静冷静。”


“好想一想我是谁,我在为谁工作?”


“就知道你能理解。”Charkov忽略掉Boris口中的嘲讽,坐到他身旁,“我们知道你的压力很大,切尔诺贝利让我们每个人都很恐慌……”


“你们不会,辐射不在你们身上,病痛不在你们身上,死亡也没有跟在你屁股后面追你,你们怎么会恐慌。”Boris打断Charkov的话头,近似于平静地说道。


“Shcherbina同志,容我提醒你一句,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Charkov弯下嘴角,毫不畏惧地接受Boris投来的目光,“我知道的事情只会比你们多,不会比你们少,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的战士们也在那里,也和你们一样忍受着辐射的侵害。他们为了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去过更危险的地方,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丧命,而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我们有退路吗?我们没有,我们每一个人都在牺牲。至于死亡,谁又能逃得过呢?刚出生的孩子、上学的少年、战场上的士兵、工厂里的工人、教堂里的牧首、你、我,我们都一样。”


“你可能会觉得克里姆林宫里的那位小心眼。其实,让你来这是我的主意。”Charkov看着有些错愕的Boris,心里有点得意,“没错,Boris。克里姆林宫的那位只是认为你该冷静冷静,让你回莫斯科接受批评教育。但我觉得这里更合适,因为你在阳光底下站得太久了,忘记了黑暗的模样,也忘了这里才是我们生活的地方。”


“那么现在呢?你觉得我现在该去什么地方?”


“我认为你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回家洗个澡吃个饭看看家人抱抱孙子,再回到那个属于你的战场。”Charkov站下来,走到门口,回头看向纹丝不动的Boris,“别傻了,Shcherbina。那里是独属你一人的荣耀,谁也不会和你抢。哦,对了。今天早上Legasov教授和Tarakanov将军一起来莫斯科开会,你猜他会不会给你也做个担保?”


Tarakanov面色紧绷地坐在原来Boris的位置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现在这位将军心情极差,坐在他旁边的Valery·Legasov教授正在观察对面的Charkov。这次教授一点也不紧张,在Charkov的目光与他的碰在一起时,他也没有躲避,仅管那双眼睛里充满了黑漆漆的冷意。将军轻轻踢了教授一脚,让他收敛点自己的眼睛,这个桌子上的人没有几个敢这么看kgb第一副主席。Valery将目光转移到文件上,一瞬间他好像看到Charkov在笑。


会议结束后。Valery立刻追着Charkov的背影来到走廊上,在他正要张嘴时,有人从后面拉住他的胳膊。Valery以为那是Tarakanov将军,头也不回地甩开胳膊去找越走越远的Charkov。


“Legasov。”


Valery听到声音愣住了,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那人,激动地快步走过去:“Boris?”


Boris看着科学家急切地走到自己面前,像是要来拥抱他,不过最后还是停了下来,克制自己再往前走。Valery的眼睛里满是欣喜、激动和Boris不是很明白的情绪,Boris看着这双眼睛,想起他的梦,他又看向教授的嘴唇,他现在很想去吻这个人。


“希望你不是急着去找第一副主席要人,”Boris笑着揽过Valery的肩,捏捏他的臂膀,“谢谢你,Valera。”


“我……能见到你在这里我很高兴。”看到Boris衣装整齐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心里的担忧像打开闸门泄洪的水倾泻而出,他仔细观察着,他的同事神情有些疲倦,“你还好吗?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就像霍缪克一样被关进黑房子里。”Boris看到Tarakanov将军走过来,和将军握了握手,“我以为你能管住Legasov同志,Nikolan。”


“我也以为,如果他是军人,我真的会关他禁闭。”Tarakanov将军瞪了Valery一眼,“你以为他是公主等你救吗!Legasov骑士”


Boris笑笑,而站在一边的教授低着头,像是个接受批评的学生。


“需要去里面赔礼道歉吗?”Tarakanov看着Boris,他觉得这次克里姆林宫的反应有些过度。


Boris摇摇头:“我现在想去吃个饭,一起来吗?”


“不用了,我要到军部去处理一点事情,你和Legasov教授去吧。”


很快,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Boris说道:“走吧。”


Valery一下子变得很沉默。沉默地跟在Shcherbina的身后,沉默地吃饭,沉默地坐进汽车来到飞机场。Boris一路都在观察这位科学家,科学家眼里的喜悦和那无以名状的情绪消失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是工作,之前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头又渐渐皱起来。


Boris心里很感动,知道他会来是一回事,看见他真的来是另外一回事。他甚至没有纠结去想他为什么会去想亲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比他要小十几岁,这个男人爱抽烟,这个男人是个倔强的死脑筋,这个男人只把自己当做一个同事,但是Shcherbina依然想亲他,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Valery?”Boris不是没有注意到教授乌黑的眼圈,“你有几天没睡觉了。”


“我睡了。”Valery一手取下眼镜,一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手绢,低着头擦眼镜。


“你说过你不擅长说谎。”Boris站起来去关上驾驶室的门,一下子机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但我没睡着。”Valery重新带上眼镜,看向Boris,“我的睡眠一直不怎么样。”


“我知道。”Boris坐到Valery的身边,挨着他的胳膊,想搂着他的肩膀,让靠在自己的身上,“今天的饭还不错。”


Valery点点头,Boris就像是他的催眠药,眼前开始模糊,脑袋也开始变沉。他好像回答Boris说:“是的,下次去莫斯科可以再试试。”


Boris感到肩头一重,Valery已经歪斜着身子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Boris轻轻摘下教授的眼镜:“Valera?”


Valery没有反应,Boris侧过身亲上了他的嘴唇。这是他第一次亲一个男人,Valery的嘴唇干燥又温暖,口腔里还残留着伏特加的味道,舌尖无奈地跟着Boris的打转。Boris抱紧怀里的人,就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直到Valery被吻到喘不上来起,无意识地推着Boris时,他才离开Valery的嘴唇。Boris怀疑自己喝醉了,好像那天晚上一样,他搂着依旧熟睡的教授,心里感到很满足,切尔诺贝利不是他的荣耀而是他的绞索,在这根绞索上他认识了Valery·Legasov,Valery·Legasov走进了他的生活,走进了他的心里。







突然之间好想开这两位的车。我有罪。

星辰似锦

最后,你会是什么样子8

《最后,你会是什么样子8》

本文纯属虚构,与一切真实无关,请自行脑补HBO剧中人物,而非真实人物。

————————————————.

那场审判差一点他就能成功的逃离了,但他面对了。

当法官准备结束程序时,Shcherbina却让他继续了。

被Shcherbina注视,Legasov垂下了眼。

他明白,他注视的含义。

他们都清楚,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和未来将会发生的事。

他已经保全了自己的国家,在维也纳的会议上。

现在,轮到他来保全自己的人民了。

是的,他并不勇敢,他也不是英雄。

他不会迎着辐射冲进反应堆里,也不会在维也纳把报告扔在对方的桌子上。

他只是一个男人。

男...

《最后,你会是什么样子8》

本文纯属虚构,与一切真实无关,请自行脑补HBO剧中人物,而非真实人物。

————————————————.

那场审判差一点他就能成功的逃离了,但他面对了。

当法官准备结束程序时,Shcherbina却让他继续了。

被Shcherbina注视,Legasov垂下了眼。

他明白,他注视的含义。

他们都清楚,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和未来将会发生的事。

他已经保全了自己的国家,在维也纳的会议上。

现在,轮到他来保全自己的人民了。

是的,他并不勇敢,他也不是英雄。

他不会迎着辐射冲进反应堆里,也不会在维也纳把报告扔在对方的桌子上。

他只是一个男人。

男人的战争,从来都不是建立亲持枪炮之下,也不是骑马迎风立于风口浪尖。

他只是在做正确的事,客观而又公正。

他所付出生命而挽救的大地,他所付出个人生涯而庇护的人民,没有人清楚他的存在,他的姓名。

他甚至,不在这场审判之中。

但,他不会忘记护下千万人中最重要的那一个。

Shcherbina不知道我会说这些话。

Shcherbina只是没有和他交换过这样的意见。

但,他们都很清楚,他会说出来的话。

并且清楚,余生,从此将是陌路。

当众人已经散去,他得已从房间中回到车上,远远望见站在树丛之后的他,也不再犹豫。

当车辆经过他的身前时,他贪恋的看着自己爱慕的男人。

这是最后一眼,这是多么美丽的一生。

别了……我的爱人。

事情如人所言,他在此后默默无闻,也失去了身份。

他没有获得任何的回报,还失去了事业与情人。

他独自承受着生命最后的痛苦,放射性胰腺炎和骨髓病症,使他痛到昏迷又得不到有效治疗。

但如果那些时日只是痛苦,他又何必承受?

他已经经历了最辉煌的人生,也获得过最幸福的爱情。

在最后的日子,他当如当初所言,平和的离开这个世界。

他对这个世界,并无执念,而他的爱人,也终将到他所在的那个世界里去。

当年秋天,借住院之机获得安眠药剂,并在夜间服食,以摆脱这一切。

但安眠药引起的严重反胃让他生不如死,被医生强制洗胃,折腾到天明时分才在昏迷中沉睡。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Shcherbina那里。

濒死的Legasov教授在医院里半步离不得人,而苏联的危机可不止他一个Legasov,现在好了,虽然Shcherbina还无法与他会面,但消息总是能传递过来了。

他差一点,就失去了他。

他将头深深的埋在臂膀里,落下的眼泪只有自己能看清。

那个时候,那个问题他是怎样回答的。

人是一定要活到最后吗?

不。

但是。

他们不是已经改写了最初的答案吗?

当命运的轨道有了交集。

于是,他们走到了一起。

于是,生命被赋予了新的含义。

于是,他们彼此给了对方全新的定义。

那么,请让这一刻长存!

此后,Legasov数次尝试自杀,却终未果。

第二年的春天,在冰雪刚刚全部消融的时节里,在Chernobyl两周年之时。

Legasov在公寓的楼梯间,最后一次上吊自杀。

他留下了录音带。

当他的尸体被人抬了出来,装上了车。

将和千万人一样,被埋藏在隔绝放射性的泥土里。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宽敞明亮的房间里。

桌边摆着插满鲜花的玻璃瓶。

树上的鸟儿雀跃的跳着舞蹈。

孩童们在外面奔跑着打闹着。

院子里扫洒的沙沙声轻轻的拂过心上。

茫然的看着这一切,听着这一切,感受着这温暖的风,与和煦的阳光。

这里……

这里是医院,但不是医院,他的身体却似乎没有以前那样痛苦了。

床边趴着的小男孩带着好奇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得到良好的照料,他从自己的身体上看出自己经历了手术。

人们不使用俄语,也不问他从哪里来,每个人只对他笑。

他在能够起身后,在医院外,走了走。

草地枕着溪流,蓝天裹着白云,邱林上移动着的羊群。

放眼望去,没有城市。

但,此处甚好。

人们不通消息,没有电视,却还有马车。

两个月后他得到了消息:

你要一直活到最后。

他开始书写,但不再是公式。

他写那个时候,走过的池塘与树林。

他写那颗樱桃树,他写操场的月明星稀。

“你在写什么?”

小男孩因为先天心脏病不能活动,于是常常坐在这个新来的人床前,因为那里总是极为安静。

“嗯……一些场景。”

“什么样的场景,很漂亮吗?”

“是的,很漂亮。”

“我能看看吗?”

小男孩从他手中接过纸张看了起来。

“我看不出来这很漂亮。”

“可能是因为……当时我曾……和相爱人在一起。”

“现在呢?”

“我在等他。”

“他什么时候来呢?”

“很快……就会到了。”

他们一起,从夏天等到了秋天,从秋天,等到了冬天。

身边的纸,越来越厚。

十二月初,亚美尼亚强震,死亡两万余人。

消息甚至传到了医院,一份报纸就在他的眼前。

报纸上头角落里的那个人,让他流下了眼泪。

难道这一切还不够,他的确会一直活到最后,见证劫难的降临。

但他不想让他第二次,见证如此的劫难,并把这些痛楚,刻在他的心中。

但他如此清楚,上帝总是选对人,把他,送去了最需要他的地方。

八九年春末的一天,小男孩第一次跑着进了Legasov的房间。

他用力的推开了病房的门,然后带着欢喜的笑容站在门口。

半分钟后,一个男人走到了门口。

他喘息着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框咳嗽了半天。

他老了,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他终于走了进来,他这身体都快要抱不住扑进他怀中的自己了。

两人相拥而泣。

从此,不再分离。

————————

这情节是早就排布好的,只是没想到因为最近忙耽搁了一直没写,但愿不要又和哪位太太的文重了剧情,因为我总能和别人重得上……


汐微的羊咩咩

睡眠(3)

原著:切尔诺贝利/Chernobyl(HBO)


分级:PG-13


配对:Boris·Shcherbina/Valery·Legasov


屋顶的清理工作陷入僵局,月球车上不去,德国人的机器人也不行,只能动用人力来清理。他们有些沮丧,但还是回到远在三公里外的住处。Valery睡得很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的眼睛酸痛但是大脑还很清醒,不停地在数字和公式里穿梭。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叫喊声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Valery赶紧打开门,没想到有一个人立刻挡在门口,不让他出去。


随后更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有两个人拉着Boris·Shcherbina...

原著:切尔诺贝利/Chernobyl(HBO)


分级:PG-13


配对:Boris·Shcherbina/Valery·Legasov


屋顶的清理工作陷入僵局,月球车上不去,德国人的机器人也不行,只能动用人力来清理。他们有些沮丧,但还是回到远在三公里外的住处。Valery睡得很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的眼睛酸痛但是大脑还很清醒,不停地在数字和公式里穿梭。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叫喊声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Valery赶紧打开门,没想到有一个人立刻挡在门口,不让他出去。


随后更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有两个人拉着Boris·Shcherbina走出房间,Boris没有去看被人挡在身后的教授,平静地和那些人走出酒店。“Boris!Boris!”教授推开堵住他去路的探员,不管那些人的阻拦,追在他们后面,“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要带他去哪里!”


“Legasov同志,回去!”Boris看着追到酒店外的Valery,厉声阻止道。


教授看着Boris被人带上一辆军用吉普车扬长而去。是因为下午那通电话,他们带走了Shcherbina。Tarakanov将军来到他身旁:“你应该听他的话。”


“他怎么办?他们会对他做什么?”Valery还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他现在应该去莫斯科,去克里姆林宫解释,去把Boris救回来。


“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都是些无用功。”


“那我该关心什么!?”Valery感到愤怒。


“这里,这里不能没人管。”Tarakanov将军说道,“如果他能离开这里,也算是件好事。”


Valery·Legasov愣住了,他瞪着Tarakanov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想过Boris会离开这里离开他,还是已这样的方式。他也没有想过,如果那些人不去伤害Boris和他的家人,他的离开的确是件好事。


“就因为那个电话,他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大家。他们不能这么对待他。”教授低下头有些痛苦地说着。


“他们可以,他们可以做任何事,Legasov。”Tarakanov将军好像专门和他作对一般说着让他更加痛苦的话来,“听Shcherbina的话,回去。”


Boris坐在车里,忍着没有回头看瓦利里是不是还站在酒店门口。他看到他的科学家追出来焦急地看着他时,心里不可思议的柔软。他希望他呵斥Valery的口气足够严厉,能吓住这个天真的家伙,不要去动脑子想着找charkov要人。


他们坐着直升机回到莫斯科,Boris以为他们会带着他去克里姆林宫见戈尔巴乔夫,可是他们直接把他扔进了一个小黑屋。黑暗,寂静,Shcherbina想起几十年前列宁格勒的夜晚,他躲在废墟之中,冬天很冷,他不敢睡着,害怕再也醒不过来,他想到父母妻子和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而现在,这里不是加列宁格勒,他的妻子因为他们的孩子离开人世已有四十余年,他的孩子有体面的工作,还让他成为一名幸福的爷爷。


他没有进过敌人的牢笼,却被关进自己人的小黑屋。这个世界足够疯狂,疯狂到说一句话也是一种罪过。Boris失笑,曾几何时他还嘲笑Valery天真,叫他说话小心。他还想到Legasov本来就是睡眠很少的人,今天晚上他大概会睁着眼睛等到天亮。Boris不知道现在几点,外面也许已经天亮了,他的科学家会吃完早餐,被司机接到切尔诺贝利,他会在打开图纸或者笔记本之前点燃一根烟。


“Boris,我的烟呢?”Legasov低着头在办公桌上找着香烟,他记得昨天还有满满一包放在桌子上。Boris没有回应,Valery抬起头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顿时感觉到胃里面像装着一块石头。他晚上没能睡着觉,出门前也没有去吃勤务兵摆在桌子上的早餐,一个人坐进吉普车。他发现司机一直在后视镜里观察他,那双眼睛满是担忧。他明白可能自己的样子吓坏了这个可怜人,于是抿着嘴看着后视镜里的眼睛点点头,可是效果很糟糕,司机比之前还要魂不守舍,一连碾过好几个坑,汽车颠簸的就像在飓风中航行的船。如果Boris在这里……不行,瓦利里制止自己去想这个,如果他能平安地离开,才是最好的。


他在桌子上不会找到那包香烟的,Boris想着,他应该打开抽屉才行。


Valery打开左手边的抽屉,香烟打火机和烟灰缸都在里面。这是Boris想到的妙招,为了不让他顺利地找到香烟,因为他总是在抽烟。今天不会有人在他旁边打电话了,Valery点燃香烟,之前他会嫌Boris打电话的声音太大,而且总是在电话里骂人。


Boris躺在坚硬的床上,闭着眼睛默数着水笼头滴水的声音,三百五十八,三百五十九,三百六十……六个小时过去了。这时房间的铁门打开一个小窗口,外面的人给他放进一杯水和一块黑面包。Legasov同志可能会错过午餐时间,Boris喝了口水,想的却是远在切尔诺贝利的人,希望那个白痴勤务兵可以提醒他一下。


“不了,Boris。我现在还不饿。”Valery把盘子推到一边,皱着眉头抬起头了,“我……哦,对不起,谢谢。”


科学家看着勤务兵迅速地离开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太安静了,安静得使他分心,可是他的工作却不允许他分心,每一个数字都与人命相关,想到此Valery无力地揉搓着自己的脸,这个时候Boris会说什么呢?


“不要再逼自己了,valera。”Boris默念着,“吃点东西喝一杯,深呼吸。”


七百四十七,七百四十八,七百四十九……现在该是进行工作会议的时间了。Boris坐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想着,Valery会给出一个确切的人数来进行屋顶清理工作,他会说出每个人能工作多久,每个人的防护措施做到何种地步。明天他们就会来莫斯科报告他们的方案,希望Tarakanov能带个别的科学家来。


“Legasov,Legasov同志。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Tarakanov看着正在发呆的科学家,“现在该你发言了。”


Valery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他刚才望着Boris经常坐着的空座位出神,不停地想Boris在哪里,那些人有没有折磨他,不让他吃饭,不让他睡觉或者用他的家人威胁他,又或者把他扔到西伯利亚去做苦役。随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Boris·Shcherbina不会让他们这样对待他的,他肯定有能说上话的朋友,肯定有什么奇妙的办法,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或许已经没事了。


Tarakanov听完Legasov的方案点点头,说道:“很好教授,请你把方案整理好给我一份,明天我会去莫斯科作报告。”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去?”科学家听出将军的言外之意。


“是的,我认为你的状态不适合去。”Tarakanov看着科学家的眼睛,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些不甘心有些委屈,柔下声来说道,“这是为你好,Valery。”

 


音悦泡泡

(7.13) Yinsen tan'ganggu maxiden gaidou youleisang sizan, wuyijin kengdiabtuijin jiu yikaqi kemglo keigie. Budiang, yigon xi 5ji, zontiwugang pala haibutro, jibensang gangcantru gie zan'gobgocen, dangyin jigie buyinton Meigie-pin yiwuyilai "yisixintai" go burenton yiwai. Yvgo leizensi gozen...

(7.13) Yinsen tan'ganggu maxiden gaidou youleisang sizan, wuyijin kengdiabtuijin jiu yikaqi kemglo keigie. Budiang, yigon xi 5ji, zontiwugang pala haibutro, jibensang gangcantru gie zan'gobgocen, dangyin jigie buyinton Meigie-pin yiwuyilai "yisixintai" go burenton yiwai. Yvgo leizensi gozen xi fasen za Meigie Tua zigo guangden, xiangsen yiyang huiyou Tua bisi go sizan cunzai go. Qosi kosai, sigu keigie jiangdua go daijia, lahalen xiqvjiaoxun, haha hoza leizen ba! (《切尔诺贝利》( Chernobyl))

mogeP
假设那个年代有ns可以玩(Sh...

假设那个年代有ns可以玩(
Shcherbina:上头新发的玩具,据说可以减压。
Legasov:????

终于有时间摸鱼啦!!
希望他们在某个时候能坐在一起逃避现实(←基于这个理由摸的图
感觉教授应该很不擅长游戏 最近也沉迷好久ns 于是私心画了ns

假设那个年代有ns可以玩(
Shcherbina:上头新发的玩具,据说可以减压。
Legasov:????

终于有时间摸鱼啦!!
希望他们在某个时候能坐在一起逃避现实(←基于这个理由摸的图
感觉教授应该很不擅长游戏 最近也沉迷好久ns 于是私心画了ns

Losie

The Long Goodbye

Boris Shcherbina/Valery Legasov暗示
我本来好像想写个fix-it(失忆jpg
开放性结局8



在十一月末尾的一天,Boris出现在那座蜷缩在莫斯科街道一角的公寓楼里。他敲了两下门,然后后退一步,借着清晨的阳光打量着灰扑扑的门廊。

门后传来疲惫的脚步声,接着Valery同样疲惫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Boris?”他皱着眉问道,仿佛在驱赶某种幻觉。

Boris让Valery的大脑处理这些信息。他花了一点时间检视自己的旧友,然后不可避免地在心里感到一阵钝痛。Valery的情...

Boris Shcherbina/Valery Legasov暗示
我本来好像想写个fix-it(失忆jpg
开放性结局8

 
  
  
  
在十一月末尾的一天,Boris出现在那座蜷缩在莫斯科街道一角的公寓楼里。他敲了两下门,然后后退一步,借着清晨的阳光打量着灰扑扑的门廊。

门后传来疲惫的脚步声,接着Valery同样疲惫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Boris?”他皱着眉问道,仿佛在驱赶某种幻觉。

Boris让Valery的大脑处理这些信息。他花了一点时间检视自己的旧友,然后不可避免地在心里感到一阵钝痛。Valery的情况比他料想的还要糟糕。

教授的脸上闪过一系列表情,从疑惑、惊讶到欣喜,最后定格在了一种克制住的紧张。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他几乎是愧疚地压着声音说。

Boris努力克制住翻白眼的欲望。他示意让Valery往后退,然后走进屋里,无声无息地掩上身后的门。

“‘KGB是一个问责制的圈子’,这根链条不总是完美无缺的。我恰好知道那么几个缺口。另外,Charkov的人正在焦头烂额地对付东柏林,没法盯着两个病怏怏的老头子。别把我当作傻瓜,Valery。”

“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Valery说,他的语气里一如既往地满溢出真诚,让Boris几乎露出微笑。现在他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天哪,Boris。你有时候简直叫人不可思议。”

“我知道。”Boris回答。“现在,你想出去散步吗,Valery Alexeyevich?”
  
  
  
  
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在街对面的路沿上停了三个多月,其间也许挪动过位置,也许没有。直到开始下雪的季节,被仔细擦净的车窗和挡风玻璃才向路人彰显出里面长时间坐着百无聊赖的特工的事实。

走出门的时候,Valery看了一眼那头不祥但和他同样疲惫的野兽。车窗上覆盖了一层新雪,看起来至少不会和车顶上厚厚的积雪形成可笑的反差。

离新年还有一个多月,现在,莫斯科的冬天安静得几乎让他不适。他想起了切尔诺贝利。直升机和军用卡车的发动机轰鸣声,士兵列队经过的脚步声,粗俗、悲伤或是两者兼有的歌声,彻日彻夜地回旋在铅灰色的天穹下;远处的核电站冷漠地观看着这场夹在过往的静默和未来的荒败之间的滑稽剧。切尔诺贝利似乎永远不会停止喧闹,但在那里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所有的声响都即将归于沉寂,就像落叶被掩埋在莫斯科街道上洁白柔软的积雪里。

“我见过Ulana。”Boris说。他们并肩走在路中央,帽子、围巾和空旷的街道阻挡了一切不怀好意的眼睛和耳朵。“她很好。白俄罗斯那边还给她发了奖章。她让我给你传达她的关心,就好像确定我有办法联系上你一样。”

“你的确有。”

“但不是在之前。”

Valery朝他微笑了一下。他们的肩膀互相触碰,他能隔着大衣感受到从对方身体中散发出来的热量和生命的气息。他几乎快忘了这种感觉是什么样的。此时此刻,他第一次在这个冬天察觉到了来自体外的寒冷。

“那里的‘清理’怎么样?”他很谨慎地问。

“Tarakanov管着所有事情,所以一切不算太糟糕。我刚刚去过那里,可以向你保证。当然,大家都很想念你。”Boris顿了顿,但并没有说出最后那句悬在半空中的话。

Valery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他只是点点头,然后把右手在Boris的小臂上放了一会儿。
  
  
  
  
雪花从白桦树稀疏的枝桠间渗下,飘落在莫斯科河坚实的冰面上和长椅后面的两个身影的肩膀上。有几个戴着毛线帽的孩子在远处的冰面上互相追逐,他们的吵闹声消散融入到仿佛凝固了的深冬空气里。

“让我想起了去年的冬天。”Valery说。他把脸埋进围巾里。

“什么?”Boris问,声音沙哑,可能是因为寒冷,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他几不可闻地咳嗽了几声。

“想起了什么,你是说?”Valery示意了一下孩子们玩耍的地方。一只小狗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雪地里打滚。“记得我们发现的那只吗?”

“哦,当然。可怜的小东西,在雪堆底下都快冻僵了。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度过秋天之后的那段时间的。”

“你把带去的所有香肠都给了它。”

“是的。"Boris偏头看了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然后他把视线继续投向远处。“可惜我们没法把它带回营地去。我希望它活到了春天。”

如果想要回到切尔诺贝利,回到那个切尔纳伯格*四处散布死亡征兆的地方,算不算是一个奇怪的想法?Valery立刻否定了这个观点。不,这简直是一个疯狂的想法。然而在莫斯科沉默的冬季里,坐在Boris身边,这个想法突然占据了他的头脑。

“听着,Valery。”Boris突然说,打断了他内心正在弥散开来的无措的悲哀。他环视了四周的情况,然后看进Valery的眼睛。“我必须问你一件事。”他看起来在苦恼地斟酌着语句。“你在Kurchatov研究所的一个同事,也去过‘那里’的一个,告诉了我关于一些磁带的事情。”

Valery从头到脚僵在了椅子上。

“不,不,别担心。他告诉的是我,而不是Charkov。重要的不是磁带的问题,重要的是……你的问题。”

哦。Valery呼出一口气,避开对方不依不饶的视线。所以Boris的确不是一个傻瓜,甚至比他想的还聪明得多。

“我会处理好我的问题。”

“你会处理好你的问题。”Boris重复道。他的双手抓得Valery的肩膀生疼。“Valera,看着我。不要这么做。”

“我必须这么做。”他还是盯着自己的膝盖,但语气却温和而平静,像在说服一个头脑尤其固执的学生。“不然之前的一切都是徒劳。”

“但是你已经为这**的一切做的够多了!”Boris声音里不健康的风箱声终于让Valery抬起了头。有两个男孩转过头盯着他们看。Boris缓慢地放开他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挫败地盯着一只停在枝头的白鸟。

Valery小心地把左手移过去,然后隔着两层手套握住Boris的右手。

“我很抱歉,Boris。”他悄声说。Boris沉默了许久,以至于Valery以为他没有听到。

“你不用独自一人做这些。”他最终这么说。“我不会让你独自一人面对所有事。你能相信我吗,Valera?”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Boris。”Valery回答。雪停了。
 
 
 
 
“临时有事”的KGB特工会在下午回到他的岗位。他们从小巷里绕回公寓楼,在Valery光照不足的门廊里告别。告别仿佛成了他们关系的一个主题,Boris不无自嘲地想。他在离开之前把Valery拉进一个拥抱,把鼻子埋进后者被融雪浸湿的发丝里。他听到Valery在他耳边吸气。

“我能再见到你吗,Valery?”他问。

“我还以为这需要由你来决定。”Valery回答,虽然他们彼此都明白不是这样的。

“那么等着我,Valera。”Boris说。然后他转身打开门,走进莫斯科苍白的冬日里。
 
 
 
fin.

 *Chernobog,斯拉夫神话里的“黑神”,代表善恶二元对立中的恶


香芋啊香芋

每一代人必须面对他们的苦难✨


前面一段看着有点着急,汇报都说没问题,还封城。结果后面问题大的惊人啪啪打脸。救援的时候人民也很有牺牲精神啊,特别是排水的三个自愿的小哥,还有煤矿队,莫名有点燃,差点看哭。


每一代人必须面对他们的苦难✨


前面一段看着有点着急,汇报都说没问题,还封城。结果后面问题大的惊人啪啪打脸。救援的时候人民也很有牺牲精神啊,特别是排水的三个自愿的小哥,还有煤矿队,莫名有点燃,差点看哭。


撒玛利亚人

【切尔诺贝利】我们终会重逢 G 友情向 微Valoris CP向 女主视角

第一次写文,真的是第一次。以往只是看文也会想着自己写一个,第一篇献给Boris和Valery。主友情向,略CP向。Ulana Khomyuk视角。清水微虐,虽然在群里天天车速快但我还是下不去那个手。文中很多他们在那四年间事迹的资料来自维基百科和汤不热上太太整理的两人生平资料。如果有发现错误的请立刻告诉我。

——————————

1990年8月 莫斯科


高级干部病房里只有两个人,病床上的老人一身洁白的病服,无精打采的靠在床头。时不时的咳嗽一两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的年轻一些的女人正低头削着一个苹果,那双常年和仪器设备打交道的手操作起水果刀来也是举重若轻。削出来的苹果皮又薄又长。...

第一次写文,真的是第一次。以往只是看文也会想着自己写一个,第一篇献给Boris和Valery。主友情向,略CP向。Ulana Khomyuk视角。清水微虐,虽然在群里天天车速快但我还是下不去那个手。文中很多他们在那四年间事迹的资料来自维基百科和汤不热上太太整理的两人生平资料。如果有发现错误的请立刻告诉我。

——————————

1990年8月 莫斯科


高级干部病房里只有两个人,病床上的老人一身洁白的病服,无精打采的靠在床头。时不时的咳嗽一两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的年轻一些的女人正低头削着一个苹果,那双常年和仪器设备打交道的手操作起水果刀来也是举重若轻。削出来的苹果皮又薄又长。苹果是从她脚边的一个果篮里随手拿的,病床边的地上摆了很多探病的官员送来的果篮和鲜花,都是一看包装就知道价格不菲的礼品。原本它们应该被摆在柜子上,但脾气越来越差的Shcherbina嫌弃它们碍事就索性让人草草的放在了地上。


如果不知情的来访者看到这一幕,可能会误以为这是温馨的亲情画面。素色的窗帘大开,莫斯科盛夏午后的阳光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覆盖在病床上,孝顺的女儿则在一旁安静的为父亲削着苹果。


Ulana Khomyuk是今天早上赶到莫斯科的,说她是来探病的可能有些不准确,因为她进门时几乎是两手空空,手提包里估计只有回程的车票。当然了,指望着Khomyuk情真意切的捧着鲜花来探病,握着他的手哽咽着询问他的病情实在是不符合她的风格。Shcherbina盯着从她的手中摇晃着垂了下来的苹果皮,心里这般想着。她做事一向雷厉风行,Shcherbina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大胆的女人一个人驱车来到切尔诺贝利。来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手按在地图上直奔主题,指出他们忽略了的那可能毁掉整块大陆的致命问题。而全程中她只和当时唯一有资格和她对话的专业人士交谈,甚至没有花时间问一问自己是什么人。反正就是负责处理这件事的克里姆林宫来的官员而已,叫什么名字都不重要吧。Shcherbina这样揣测她的心理。Ulana Khomyuk刷新了他对科学家这一群体的认知,他原本以为科学家们都是那种说话支支吾吾,办事拖泥带水的人。即使是Valery Legasov,在他们合作的早期他们也是互相都看对方不怎么顺眼。而Ulana Khomyuk在某些地方和他更像,都有着军人出身的那种说一不二,行事果决的习惯。只有那同样的天真和骨子里的勇敢精神让他觉得这两个科学家还分享着一些共同点。他知道自己和Khomyuk从来就不是一路人,他觉得Khomyuk比他的教授还天真,而Khomyuk肯定把他当成是那种无药可救的职业官僚,也许后来会改观一些,但可能只是变成了能听得进去话,有药可救的官僚。以往是全靠Valera作为他们两人间的润滑剂才能让他们平静的合作在一起。


他想着想着又念叨起了Valery,如果来探病的是他,他肯定不会两手空空的来。比起鲜花,他那有些腼腆的教授也许会选择带一只果篮,当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肯定也没法把苹果削的这么好看。也许他的教授还会啰嗦几句,为他的病情,为切尔诺贝利的现状。他们可能还会聊起他在亚美尼亚的新任务,聊起Valera在库尔恰托夫的工作。现在的Shcherbina已经不是对核反应堆工作原理一无所知的笨蛋,他们有的是可以聊上一整天的事情。


可是推开这扇门的人永远不会是他的教授了。


”于是,现在切尔诺贝利的情况怎么样?你不久前不是还去过的吗。”Khomyuk的提问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同时还递来了一只削好了的苹果。


“这次我可以真的说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陪着Gorbachev他们去那里视察个几次,让那些老爷们亲眼看看我们在那里的工作,需要的人力和资源都很容易就凑到了。不过也许我们以后还会需要你的帮助。Comrade Khomyuk,你是现在我们拥有的科学家里还能在高层说得上话的。”Shcherbina礼貌的接过了苹果,不过他却没有什么心情咬上一口。


“如果他们找上我,我不会拒绝。至少现在我应该不需要担心再被逮捕一次了。之前他们还向我征求了修改RBMK反应堆的意见,我写了份详细的报告交了上去。我相信你应该也看过了。”Khomyuk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垃圾桶边随手把苹果皮扔了,然后从柜子上抽了几张纸把水果刀擦了擦。很快便坐了回来,不浪费时间很符合她的习惯,做完这一切后她的话还没说完。


“是的,我看到了。其中有些建议,以前Valery跟我提起过。”Shcherbina笑了笑,想起了在从维也纳回来后,Valery虽然为自己在全世界的目光下撒了谎而内疚不安,但仍然尽心尽力的提出了很多修改RBMK反应堆的建议。他天真的以为这些意见很快就会被采纳,所有正在运行的RBMK反应堆都会被安静的改进。Shcherbina帮助教授把这些建议送给了Charkov,后者只是漫不经心的收下并让他向Legasov教授转达谢意。可这些建议一直在黑暗里呆了两年,在那些记录着遗言和真相的录音带”不幸”的在苏联科学界传开时,国家才想到把它们拿出来,掸去灰尘仔细查看。


“他们为此给了我勋章。送来勋章的还是之前那些人,两年前派人凶神恶煞的半夜敲开我家门,问我和那些录音带的散布有没有关系的人。不过我该庆幸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一些肯定,而不是用一块手表来简单的打发了。”Khomyuk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着他


这话像是扎在心头的针一样刺痛了Shcherbina,当年在委员会上,他是第一个为了Valery遭受不公待遇而愤怒的人。他想质问她是否在指责自己没有尽力为Valery争取公平。他并不是不该被指责,可不该由最了解他们两人关系的Khomyuk来指责他没有为捍卫Valery的努力而努力。他想要出口反驳,可出声的却是忍不住的一串咳嗽。


Khomyuk急忙凑上来扶住他,同时一把抓起了柜子上的帕子递给了他。偌大的病房里回响着他急促的咳嗽声。Khomyuk连忙向他道歉,而他没来由的想象着若是他的教授看到他这样子会有什么反应。


Khomyuk照顾起病人来很有经验,在她的安抚下,Shcherbina慢慢安静了下来。Khomyuk帮他擦干净嘴角的血,帮他平躺了下来。起初是令人窒息的沉默,两人心里都各想着事情,也许想的是同一个人,但谁也没有开口。


打破这份沉默的是Khomyuk,她的语气满怀歉意与悲伤。“我很抱歉,Boris。我不该这么说的,我知道你为他做了很多,我并不是来怪你没有保护好他,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Shcherbina闭上了眼睛,他的声音显得无比疲惫。“你了解他并不像你那么坚强,当我们还在切尔诺贝利的时候,他经常做噩梦。我不知道他具体梦到了什么,但我大概猜得到他可能梦到自己失败了,没能挽救局面。有时我看到他对着伤亡报告一个人发呆。他虽然没有说,但我觉得透过那些数字,他自愿的分担了所有人的痛苦。那时我都害怕他会被身上的压力和责任压的喘不过气来,更不要说我们这些人还一次次的让他失望,一次次的让他更难办。”


“你尽了全力了,没有你,我们怎么可能阻止末日到来。Valery很清楚自己需要做什么,那天他把我从KGB手上救出来时,我们已经约定好一定要继续下去,无论我们会面对什么。”能言善辩的女科学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老人,只能用他们都在怀念着的那个人鼓励自己的话来回答对方。


“可是你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会面对什么。Comrade Khomyuk,你也许以为我们面对的只有正在融毁的堆芯,KGB无处不在的阴影和一个不愿承认错误的祖国。可Valery承担的更多,他面对的还有他自己。他不像我这样的职业党员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决定,他这种傻瓜,会为了自己做的每一个决策带来的后果背上长期的心理负担。切尔诺贝利就像一个幽灵,一个纠缠我们至死方休的幽灵。即使我们离开了那里,我们还是逃不掉切尔诺贝利的诅咒。” Shcherbina停下了喘了几口气才有力气继续开口,他饱受摧残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


“你知道后来他看到报告里说我们投放在堆芯的沙子和硼大部分都偏离了目标,而大部分的燃料甚至在爆炸后已经不在堆芯里时是什么反应吗?Charkov告诉我,他的反应是几乎崩溃了。那些飞行员,他觉得自己的建议无意义的把那些飞行员的生命的推到了地狱的大门口。我无法想象这对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打击,这个时候我本来应该出现在他身边,我本应该抱住他颤抖的身体,擦干他溢出的泪水,容纳下他所有的痛苦。告诉他没有人可以做的比他更好。可是我甚至不知道他正在承受这份痛楚,不过就算我知道又能怎么样呢。我一个快要死的老头子并不害怕什么威胁,但我不能冲动到害我的Valera暴露在Charkov的毒牙下!”


Khomyuk这次什么也没说。当Shcherbina睁开眼时,她清楚的看到一滴泪珠从他的眼角划出一条弧线,淌过他的侧脸后沉没在枕头与后脑间的阴影中。


“我是个无关紧要的人。Comrade Khomyuk,你看到这地上的慰问品,可能会以为我很受人尊敬吧。可那些来看望我的人大多数连我究竟得了什么病都不在意。除了我的家人,你是唯一一个会坐在这里给我削苹果的。我这几年做了不少事,爬到的位置也足够高。也许没过几年你便能在出差时发现某地的街道或者公园里有和我长着同一张脸的铜像或者雕刻。可我做的这些事将来不会有什么人记得住,人们行色匆匆的经过这些雕刻,一瞥间想着的只会是这也许是一个曾经位置足够靠近中心的部长或者将军什么的,别无其他。Valery用他自己的命换来了国家的低头和确保了将来不会再有第二个切尔诺贝利,可他原本不用牺牲自己的。他本是比我更加优秀,年轻的人。现在却是我们在享受他留下来的遗产。他生前几乎是一无所有了,可他还是舍命换来了这份珍贵的遗产。你说你不怪我没能保护他,可我却无法原谅自己没能陪他到最后一刻。”


Shcherbina许是累了,他并没有再说下去。


Khomyuk两眼微红,还是没有开口,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沉默,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她原本有很多想说的,可是Valery不在这里,缺少了调和者,她不知道该如何对Shcherbina说起。有些话也许她或Shcherbina早就该说出来的,在他们三人还在切尔诺贝利时就该说的,最晚也该在那次庭审前就说出来。也许说出来的话,这场戏的发展会从此改变。他们三人今天都还是好好的,因为工作的原因可能彼此难以相见,但有朝一日他们或许可以在某个纪念日或者活动结束后碰巧见上一面,三个人相互问候拥抱。可无论有多么遗憾,她都知道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作为科学家,他们都会义无反顾的为真相而飞蛾扑火。哪怕真相会把他们烧成灰烬。即使她不在庭审前那个早上去见Valery,最后结局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到了剧终,她还是会无力的看着Valery在坐上那辆KGB安排的车,然后迎来他们三人友情的谢幕。


Shcherbina的护士敲门进来,提醒她探视的时间到了,病人需要休息。她也没有什么还能说的了。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对他们共同的朋友的爱比自己的的要深的多,同样也有着比自己更深的遗憾和痛苦。Khomyuk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但她还是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这也会是他们共同的朋友希望的。


Khomyuk站了起来,走近了她的朋友,弯下身来温柔的吻了Shcherbina的额头。“等你身体好一些了,我们再一起去看看他吧。我知道你肯定去过了,这次我们两个约个时间一起去,陪他说说话。告诉他,他的心愿已经实现了。”


“Comrade Khomyuk,你可不能像今天一样空着手啊。”男人这般打趣道。


“我会带上他最喜欢的香烟去看他的。”她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周以后,她再次赶来莫斯科参加了Boris Shcherbina的葬礼,部长理事会副主席将长眠于莫斯科郊外的Novodevichy公墓。而他们深爱的共同的朋友则在不到十米处独自等候了两年。






Shcherbina下葬那天下着小雨,葬礼上的Ulana Khomyuk和周围的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撑着黑伞,另一只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条烟。Shcherbina的家人们认识她,拥抱她并感谢她的到来。少数几个将军和部长见过她,但只有Tarakanov和Pikalov两位将军上前同她握手。她再次向两位将军表达了敬意,他们是少数在切尔诺贝利愿意听她说话的人。随着人群逐渐散去,她想着该是时候去拜访他们共同的朋友了。


突然,她身后传来一声叹息。Khomyuk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回头一看。伞下正看着她的前任KGB第一副主席对着她和蔼的笑了笑,目光则没有温度的扫过了她手上的香烟。


“很久不见了,Comrade Khomyuk。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Boris Shcherbina是我们中少数的从来不抽烟的异类吧。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牌子的香烟是Valery Alekseevich Legasov最喜欢的,至少我曾经是被这么告知的。”


“您说的不错,我带这个来是想着来祭拜Legasov教授。”Ulana Khomyuk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礼貌性的微笑着。Charkov已经不再是这个国家最危险的人物之一,她也不觉得到了今天她还有什么需要惧怕的了。


“他就在躺在离这不远处吧,我还是低估了你们这些科学家的决心和勇气。我发现了以后很快采取了措施,但那些录音带还是能够如此迅速的传播,这里面应该有你的一份功劳吧,Comrade Khomyuk?”Charkov表现的并不怎么像个失败者。


“你不知道吗?”Khomyuk只是笑了笑。


Charkov没有接这话,他转而注视着Shcherbina的墓碑,Khomyuk这才想起他们的这个敌人认识Shcherbina的时间比她和Valery加起来都要长很多。


”我一直知道Shcherbina很在意Valery Alekseevich Legasov,这原本是一件很奇怪的事,Shcherbina并不和我们这些同僚有很大区别。我知道他们在切尔诺贝利时会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但他们也容易因为各种事吵起来。他和Legasov是完全不同的人,可我没想到Legasov对他的影响这么深。”


Khomyuk也没有接话,因为她感觉对方没有说完。


“自从我判决Legasov不能再与你们见面后,我一直在观察你们两人的反应。Legasov告诉我他在庭审那天的大胆举动与你们无关。而不管我信不信,你们两人作为重要秘密的知情人,我都是要盯住的。Comrade Khomyuk,你的反应非常的正常。我知道你有暗中尝试联络其他的科学家,不过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为什么他们很少有人回应你。我并没有因为你的举动对你做什么,因为你没有Legasov那样的影响力,我没有必要对你做什么惹得Shcherbina更加的不高兴。而他的反应则另外稍微有些意外。”


“他没有为了Valery跟你翻脸让你很惊讶?”


Charkov摇了摇头。“我必须承认起初我是有些惊讶的,不过不是因为这个。最开始的几个月,Shcherbina看我的眼神就像是随时要冲上来把我掐死。我也不想和他这样的高层同僚闹的很不愉快,所以我向他承诺我会定期告诉他Legasov的情况。从某一天起,他开始不再拘泥于对我的仇恨中,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以前那个我认识的Boris Shcherbina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得意忘形的朋友而和同僚作对。他似乎是有了新的目标,他人生的最后这几年里,一直不停的在压榨自己的生命力和政治影响。目的是为了解决切尔诺贝利繁琐的善后工作,你知道的,清理人的抚恤,石棺的建设之类的。Legasov教授自杀的那年他还得为了亚美尼亚地震的事继续拼命。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想着在死前做几件会被后人记住的大事,然而直到最近我才觉得,这些有可能是受了Valery Alekseevich Legasov的影响。”


聪慧的女科学家一时没有听明白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承认Legasov在处理切尔诺贝利灾难中确实有不可替代的功劳,我也承认国家没有给他公平的对待。虽然我们曾经打算给他,但他自己毁掉了这个机会。Shcherbina无法为他的教授争取比一块手表更多的荣誉了,但他还能为那些Legasov曾经想要帮助争取的人争取更多。也许从他在和Ryzhkov总理通电话开口争取疏散普里皮亚季的居民时开始,我认识的那个Boris Shcherbina就已经受到Legasov教授的影响了。”


“你并没有全说对。和你们那些人不同,Valery认识的那个Shcherbina,他是个在乎那些努力和牺牲的人。而我认识的Shcherbina,是一个好人。” Khomyuk没有再看Charkov的脸,她目光向前,不知道想的是Shcherbina还是不远处的Legasov。


“也许是吧,也许多年以后,我会亲自去问他的。如果Legasov教授也在他身边的话。我想我得向教授的勇气表达我的敬意。祝你好运,Comrade Khomyuk。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权力场上挣扎了一辈子的老特工的背影消失在墓园的拐角,现在她的朋友们不在了,她的敌人离开了,她还得继续她没有完成的事业。切尔诺贝利还需要她的力量,RBMK反应堆的修改还没有结束,不管这个国家的未来会走向何方,她作为科学家的使命不会落幕。



Ulana Khomyuk缓步走向了数十步外的另一个墓碑。低头沉思的女性雕像静坐在墓碑旁,她想到Valery想事情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美丽,他总是不停的抽烟,还不自觉的挠头。墓碑上没有照片,看不到那张熟悉的戴着眼镜的脸。墓前摆放着几束新鲜的白菊花和百合,想来是不久前Tarakanov和Pikalov他们留下的。她收起了伞,半了跪下来。姿态就像虔诚的圣女。她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铭文,那里是墓主人的名字。


“Valery,我的朋友。我来看你了。”


“我和他一起来的。Boris他,他来见你了。”


“我们都爱着你,Valera。”


但我知道,他比其他人更爱你


这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END——————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