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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tant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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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2-15 15:22
Elvis Lee

【路康】
我来了我来了我带着我的摸鱼滚来了

我又搞路康了!!!!!搞他们!!!啊!!

是摸鱼。是速涂。没有上色。我在划水。

【路康】
我来了我来了我带着我的摸鱼滚来了

我又搞路康了!!!!!搞他们!!!啊!!

是摸鱼。是速涂。没有上色。我在划水。

阿晃晃
其实又双叒叕重温康斯坦丁才发觉...

其实又双叒叕重温康斯坦丁才发觉电影的渣康也尽可能设置了渣属性,基努也尽可能的演了出来,至于说外型那真的是没办法,虽然他大河边缘时期染金发非常俊美,但步入中年阴郁期后真的是除了黑发别无他选。


那么为什么看电影的人印象是把渣男演成了英雄呢?仔细思索应该是他美得太干净了,渣变成了是超越世俗规则的漠然冷淡,阴郁也依然是救世主气质的沉重,背负众生。


其实看最后很明显他的“自我牺牲”是为了上天堂,自始至终并不爱女主,但给人感觉就是纯洁羔羊的献祭,这不得不提到那几篇写基努的论文里始终强调的观点:他的气质太无辜无罪感,茫然纯净。 


就很有趣了,因...

其实又双叒叕重温康斯坦丁才发觉电影的渣康也尽可能设置了渣属性,基努也尽可能的演了出来,至于说外型那真的是没办法,虽然他大河边缘时期染金发非常俊美,但步入中年阴郁期后真的是除了黑发别无他选。

 

那么为什么看电影的人印象是把渣男演成了英雄呢?仔细思索应该是他美得太干净了,渣变成了是超越世俗规则的漠然冷淡,阴郁也依然是救世主气质的沉重,背负众生。

 

其实看最后很明显他的“自我牺牲”是为了上天堂,自始至终并不爱女主,但给人感觉就是纯洁羔羊的献祭,这不得不提到那几篇写基努的论文里始终强调的观点:他的气质太无辜无罪感,茫然纯净。 

 

就很有趣了,因为他的角色也如那几篇提到的一样,即使过了一二十年,他已经不再年轻,作为“动作明星”,他的电影戏份居然依旧是被情节推动强调的“被动性”,JohnWick系列里是被迫重新拾起杀手身份开始复仇杀天杀地,三部曲里每部都做到了一脸无辜无奈的满脸(别人的)血。

 

也许宗教献祭者的气质和冷淡非人感结合产生的化学反应就是满手是血屠戮全世界的圣人。

 

菩萨低眉,金刚怒目,而他是低眉垂目的金刚力士,血腥伏魔的慈悲菩萨。

只是一杯硫酸啊

【康斯坦丁(电影)/地狱神探】一位过于优秀的骗子(路康)

John并不会以此沾沾自喜,但事实上就像是很多人所强调的那样,John Constantine确实是个骗术高超的大骗子,诡计多端又狡诈成性。他诓骗的对象从天堂到地狱。至于天堂和地狱的夹缝,也就是人间,那就更加是重灾区。诚实或许就根本没有在他字典里存在过。而作为一个大骗子所需要的第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要求,以诓骗为业或者为业余爱好的人都能想到,那就是必须看起来不像骗子。 


John看起来和“欺骗”这个词没半毛钱关系,至少是在那些被他耍了一道的生物眼里,他们,他们和它们,在被他耍得团团转之前,是绝对不会轻易把他和“谎言”、“欺骗”、“阴险狡诈”联系起来的。他给人留下的第一映像通常是...

John并不会以此沾沾自喜,但事实上就像是很多人所强调的那样,John Constantine确实是个骗术高超的大骗子,诡计多端又狡诈成性。他诓骗的对象从天堂到地狱。至于天堂和地狱的夹缝,也就是人间,那就更加是重灾区。诚实或许就根本没有在他字典里存在过。而作为一个大骗子所需要的第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要求,以诓骗为业或者为业余爱好的人都能想到,那就是必须看起来不像骗子。 


John看起来和“欺骗”这个词没半毛钱关系,至少是在那些被他耍了一道的生物眼里,他们,他们和它们,在被他耍得团团转之前,是绝对不会轻易把他和“谎言”、“欺骗”、“阴险狡诈”联系起来的。他给人留下的第一映像通常是不好说话、可能可靠以及十分混蛋。感谢他的脸,从细节到全貌上都与诓人无缘——这就很清楚了,欺骗可能是刻在他基因里的。 


这个大骗子刚刚才把路西法给耍了一道,阔别了二十年的那种“耍了一道”,现在路西法带着两手的尼古丁、焦油与癌细胞走人了,他最想要的那个灵魂还好端端地住在Constantine的身体里呢——这还是一个失败了的骗术,要是完全成功了John现在就应该在天堂长出一对翅膀、脑壳顶上冒着光环了。John现在活蹦乱跳,肺干干净净,咳嗽是过去式,手腕上割出来的伤口也一并消失不见,估计还能在人间多蹦跶挺长时间。但就像之前强调的,这是个失败了的骗术,John知道那老混蛋打的什么鬼主意,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和撒旦打交道在把他给坑到灰飞烟灭之前(不知道这个目标得如何达成)就得这样有来有往,路西法看透了John Constantine,只要他还活着、还在人间,总有一天就会开始犯错、被引诱或者其他七七八八的。等到那些错误终于累计到一定程度,Constantine的灵魂再次与天堂无缘,死后直接坐上地狱直通车掉进路西法的网里。 


人间啊人间,诱惑多种多样,符合条件能上天堂的人只有寥寥几种,但人间的诱惑与罪行多得连七宗罪都难得概括全乎。 



现在John Constantine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空气里的甲醛味儿散得差不多了,垃圾篓里有一小堆包在锡纸里的口香糖残骸。他的肺在他睡觉的时候都不安生地大叫着对烟雾焦油尼古丁与癌细胞的渴望,这不识时务又不知死活的鬼东西,它的尖叫和渴求转变成了大脑的焦虑、易怒与情绪紧张,即使他正处在梦中。John抱着被子像是正拥抱着一只巨型香烟,在想象里他正踏在一根根香烟堆成的阶梯上向着天国漫步,圣油烧起来的火腾腾向上滚着灰白的烟气升上顶端构成飘着尼古丁气味的云团,天堂就坐落在香烟的云雾上面,天堂确实应该在上面。 


虚幻的美梦笼罩着他,但他的脸上确实显现出了类似于烦躁不安的神情,脸在枕头和被子里来回蹭动的样子像是要在现实里寻找到他下定决心要戒掉的那些东西。是个人都应该有那个觉悟就是美好从来不会偏重于任何人——可能会有偏重,但不应该也没可能会是你——John的美梦也持续得十分短暂,大概是在走完了九千九百九十八道梯子累得他半死不活伸出手就能推开天堂大门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脚下一空,没有翅膀带他向上飞所以他不可挽回地往下摔了下去。John被一股力道拉扯着往人间带,他重重坠落在地扬起一大片尘沙然后在尘沙中继续往下,穿过人间那道薄的稍微一捅就出来个大窟窿的边界直下地狱。


该死的路西法,该死的恶魔。 


地狱里到处都飘着诡异的味道,硫磺的气味、硝石的气味、什么东西被焚烧了大半个永恒产生的焦糊味,这鬼地方第一眼看过去就是个老化了几百年然后被一把火烧得剩下个架子证明有什么真的存在过的人间。John在这地底下的人间里被一大堆恶魔追着跑,这些出现在他身后身前与身边的玩意儿个个都以其骷髅上面蒙了层枯皮的外表实力证明地狱伙食之差生存环境之艰苦。它们能吃的东西大概除了灰就只剩了其他恶魔的脑浆与骨头,所以有一个算一个缺胳膊断腿儿还少了半个脑壳。 


John忙着在地狱一片昏黄混沌的光和交织着火星灰烬的风沙里翻越障碍甩脱追兵,那些干枯的爪子好几次已经用倒勾尖刺剐上了他的衣角。


他的鼻尖萦绕着硫磺的气味,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香烟的气息渗进了他的呼吸道,焦香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John悚然一惊,他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在噩梦中也保持清醒,但是酒精的味道接下来也同样袭击了他,伏特加、威士忌、松子酒和黑啤酒,然后是糖的甜味儿、带着水果酸甜芬芳的甜味、浓得能把人腻死的甜味儿,这些味道追着他满地狱跑挥舞着触手想把他囫囵捆起来然后五马分尸。他在戒烟,而且大不了以后选择无糖可乐,John是这么想的。然后气味陡然一变,暴食退下了就该其他的上场,John发觉自己正踩在一片如汪洋的血泊中地狱的鼓点声敲击如雷霆震动他的耳膜和血管,他捂住耳朵压抑着胸膛内翻涌的怒气在铺天盖地的血色中穿行抬头一看就看见了那个白衣服沾满了沥青和地狱岩浆的老混蛋…… 


John放下手,抬头看着在高处的路西法。地狱昏黄的穹顶虚无缥缈地悬挂在建筑物死伤多时的残骸上,那老魔鬼站在教堂垮了一半的屋顶上面看戏一样看着发生在他脚下的追逐战,那点儿白色在地狱里简直稀罕到绝无仅有。由此可见路西法可能半点都没有建设地狱需要的责任心,成天把自个儿捯饬得人模狗样而手底下的恶魔包括他儿子玛门都全部狰狞扭曲骨头浮在皮下面活像是塞在小抽屉里闷了大半年再揪出来的发育不良,连件衣服连块布都捞不到的那种小可怜。


这就清楚了,这铁定是梦。John喘着气,对自己说,这老混蛋没那个能耐能忍着就在上面看着,他没那个能耐,二十年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于是John Constantine任由血色将他淹没。



他醒过来,窗外依然还是黑暗。 



John睡前没把窗户关上,一格格窗梗子外面,天穹上的黑暗压在人间,密密麻麻的灯光在洛杉矶的黑夜里燃烧。 


闹钟的荧光亮着,告诉他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有了新一天的尼古丁使用量。但John伸手往床头柜上摸过去,没找到他的口香糖。他迷迷糊糊地从枕头上抬起头来,这时候鼻子捕捉到了疑似硫磺的气味,那和普通的恶魔可不一样,硫磺、业火、岩浆等等等等威力甚大,气味所及之处空气都在发烫。John连翻身都不想,他把脑袋又往枕头上砸了上去。 


“你咋进来的?”他含糊不清地咕哝着。 


在john背对着的那个角落,隐藏在黑暗里的魔王拈着那一个小瓶子,看着John的后脑勺用一种温柔得要了老命的语调说:“你不会真的认为那些符咒啦、圣水啦、十字架啦真的可以拦住我吧,sonny。” 

 
 
 “口香糖,Lu。” 
 
 
 路西法把它搁在一边,温馨地提醒他,“你可能在戒烟成功之前先得上口腔癌,Johnny boy。” 


是的,是的,口腔癌。因为肺癌戒烟而得上口腔癌是否还能上天堂?谁知道呢?人健康的状态只有健康一种,寿终正寝也只有寿终正寝一种选择,但疾病和横死的方法都十分多种多样。John困倦地想着,他的意识在黑暗里飘飘忽忽晃晃悠悠不受控制,随时都在向上升向下落,睡梦环绕着他,John顺应着大脑的指示阖上了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在深夜时睁开的眼睛。 


路西法对此可不太乐意,他从黑暗里走出来,来到了床的另一边。他推了推John的手臂让这驱魔人给他腾点位置出来,John十分不耐烦地照做了,路西法坐在了床头,一只手搁在John的枕头上拨拉着被蹭得毛毛躁躁的黑发。John嘟嘟囔囔,大概是在责怪魔王身上的沥青和熔岩会弄脏他的床。 


“说实在的,你真得这时候忙着睡觉吗?My Johnny?”路西法在John耳朵边上叽里呱啦唠唠叨叨,对John Constantine来说这比任何时候的恶魔低语还要更加恶魔,“Daddy可有二十年没见过你了……是二十年?地狱的时间可比人间流动的慢,当然我也不是一直在地狱。唉,反正是很长、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你就不能先和我叙个旧再回去睡觉?我保证你接下来要睡多久都可以。” 


“我记得叙过了,Lu……你要不记得了就去问问你儿子,他肯定记忆犹新。”John拿起了另一个枕头压在了自己的耳朵上,他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来发沉发闷。 


“玛门,小玛门,糟心的儿子。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Johnny,我超严厉地训了那小崽子一顿,但是他还是不学好,我能怎么样呢?还是你好,Johnny,你可是Daddy最喜欢的灵魂。连之一都没有,你可是我最喜欢的那个。把脸从枕头里拿出来,无意识意外死亡后你就得长双翅膀蹲在云上面弹竖琴了。John Constantine,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小骗子,耍了老爹一遍又一遍,没办法,我太爱你了,不会让你好过……” 


路西法拿腔拿调地说着,John一直没应声,这屋子里肯定有个野生的修普诺斯在扇翅膀。John裸露在黑暗与微光里的胳膊和小半个肩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震颤,他现在和十五岁可不大一样了,依然还是苍白的、无力的、貌似脆弱的,但他现在是三十五岁,三十五岁的大脑、三十五岁的骨骼与肌肉、三十五岁的John Constantine的灵魂。路西法短暂地先让自己的声音消失了会儿,那条魔鬼的舌头磨蹭着尖牙弹跳,路西法把那个多余的枕头从John的手里拯救出来,驱魔人对此毫无反应,在有个撒旦坐着的床上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路西法的手指亲昵地抚蹭过John的侧脸和手臂,岩浆的热度从路西法的皮肤上燃烧到John的指间,John不太给面子地抖了两下,艰难地掀开了眼皮,然后又睡了过去。这就是全部了。 


“二十年,人间的二十年,对地狱来说是段挺长的时间。如果两分钟在地狱都能称之以永恒那么二十年算是多长的一段时间呢?好久不见啊Johnny boy。”路西法喃喃自语,“我给你建了个游乐园,我给你说过了?那咱们说点新鲜的。我一直在看着你呢,当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看着,偶尔看一眼。我有个储蓄罐,巨人心脏糊着泥烧成的,样子可爱极了。你,我亲爱的John,你每犯一个错每离地狱近一点我就往里面扔个硬币,哪天咱们用那些硬币去约个会?毕竟这个储蓄罐要再来一轮了,没事儿,我相信你,它很快、很快就会满的。” 


John半梦半醒断断续续地咕哝:“……那真是谢谢你了……你等了我二十年,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把我烦死……Lu……死于睡眠不足我也会上天堂。”


路西法挑了挑眉毛,“我知道你对那点手段挺满意的,Johnny。”他打了个响指,睡眠消失了,困倦也消失了,这屋子里的睡梦整个儿被撕扯下来有多远被扔多远,敲开天灵盖往脑子里倒上一百杯黑咖啡会有这个效果的。John Constantin打了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他气喘吁吁,瞪着坐在自己床头的恶魔。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完全清醒过来的驱魔人弓着脊背坐在床上,他用手痛苦地刨着自己的头发,从窗外游进来的稀薄灯光微微映亮了他后颈上那一节节从皮肉下突显的颈椎和覆盖在纤薄肌肉上的苍白皮肤。这种白色是路西法熟悉的,代表着长时间的不见天日、不健康、病态或者其他一听就像是从地狱里翻腾出来的东西。路西法原谅了他心爱灵魂的无礼,他动了动手指头,一股力道出现在了John的后肩,指引着他挪了个地方再向床上躺下来,紧靠着路西法坐着的那个位置。枕头出现在了John的脑袋下面,但他现在并不想睡觉,刚刚有人给他的脑子灌了一百杯咖啡。 


John觉得这实在是驱魔的好时候,他应该请路西法喝一杯泡着十字架的酒,无论如何,给恶魔喂圣水是他喜欢搞出来的事。 


但他最后却只是顺从地倒上去,紧挨着路西法的大腿闭着眼睛百无聊赖地说:“你刚刚才把我弄醒。”


“我还没给你讲睡前故事呢,Johnny。” 


去他妈的睡前故事。John的眉头一直皱着,他想睡觉,现在是睡不着了。他想烟,路西法成功地毁了这个。而John也不会真的在床上躺着嚼口香糖。该死的路西法。John现在烦躁得要命,路西法也不让他安生。恶魔的手指靠着John的太阳穴磨蹭,皮肉烧焦的气味从John的每一次呼吸里面浮现了出来。业火焚烧后的空气在John Constantine的眉眼间浮动,从他的鼻尖往下分流,滚过裸露的锁骨和胸膛。没有伤口,这是路西法所得意的,灰烟淹没过John纹着符咒的手臂环绕在他光滑的手腕,从他的指缝间扭曲着上升然后逸散,它飘飘悠悠,接受路西法的指引又回到了John的呼吸里,从鼻腔到咽喉、器官、肺,它在肺叶处开始变质成虚幻的香烟物质像是个阔别多时的老情人拥吻John现在干净粉嫩的肺叶里那焕然一新的肺泡。 


John抬起手扯住路西法的领子,“你在干啥,Lu。” 


路西法温和而无害地说,“讲故事前先给你一点甜头,sonny。把它当成加了蜂蜜的热牛奶。”


John冷漠地指出来:“热牛奶不会让我上瘾。你想我戒烟失败,然后第二次死于肺癌。” 


“好主意,Johnny。但其实并不需要一定得是肺癌。你们自己发明的罪行与诱惑都多种多样——别怪是我,Johnny。老实说你们自己能干出来的有时候实在让我大开眼界。”路西法用一种过于亲密的方式触屏John的侧脸和肩颈,他用一种低哑的、充满着诱惑力的声音同John说话:“别去天堂了,我的孩子。你上天堂就只能长出对翅膀来,他们连架竖琴都没多余的分给你。你能在天堂干啥呢?来我这里,你的游乐园一直在等你呢。”


“还有被我送下去的那些废物与无穷无尽的折磨。” 


“多谢,John,你确实在充盈人员方面给地狱出了不少力。”路西法弹着舌头表示十分同意,他的指尖在John的喉结上蹭来蹭去,在那块皮肉上磨蹭出红色的淡痕。John往外侧偏了偏脑袋,路西法的手指从颈部的血管上方刮蹭而过。 


驱魔人其实并不想接受任何来自魔王的赞许,他的手挂在路西法的衣领上摇摇晃晃妄图用扯紧领子的这个方法勒死堕落的晨星:“那我下次会记得把他们送到天堂的……快要弄死他们的时候,翻一翻圣经,讲几句上帝原谅你的鬼话……我背不下,只能去翻原文。是这么说的吗?上帝原谅你……有一个,我这么干的时候他嚎得和个鬼一样。就该如此,给恶魔念一念圣经,接受神的原谅然后升入天堂。——我都没那么容易进去。” 


路西法扭曲地微笑起来,露出了他嘴里不知道是更像蜥蜴还是更像龙的两排尖牙,细细密密,在黑暗里反射出利刃样的光:“我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提起我的父亲。但你知道,结果就是他们会更加爱你的,让恶魔升入天堂,John、John、John、你以为天使会怎么样?”


John轻声说:“那让他们下地狱挺好。”


“很好的想法,John,非常好。我不知道你从何处得到这些奇思妙想,但你知道,从你第一次到地狱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能向所有东西展示你过人的天赋了。十五岁,美好的年纪。人间的两分钟如此漫长,是吗?”路西法感叹着,“我一直挺喜欢你最开始的样子的,多么美好、苍白、脆弱无力。不是说你现在不好,Johnny,你的灵魂永远是我最想得到的收藏。只是让我们回忆一下,我们太长时间没见了,先回忆回忆过去,聊一聊……嗯,聊一聊。” 


John翻了个身,面对着路西法这边,乱七八糟的头发支棱着往路西法的大腿上戳,他闭着眼睛说:“你专门来这找我聊天。” 


“当然,咱们都挺爱这个的。就像你刚刚来的那时候一样,睡在你自己的房间里,每天晚上规规矩矩地穿好睡衣盖好被子等路西法叔叔来给你讲睡前故事。——话说回来,John,John Constantine,你的睡衣是死了吗?睡觉也该有睡觉的体面。——你那时候真挺乖的,像个小姑娘一样,黑头发和白皮肤,Daddy真得让你的脸上出点儿红的血。后来就淘气起来啦,谁让你学坏的?离家出走啦、挑拨是非啦、妖言惑众搞得恶魔们自相残杀啦,最后一个招呼都不打就从家里消失了,可怜的撒旦被蒙在鼓里,也就你的脑袋瓜能想得出来那些鬼主意。” 


John闭着眼睛,他的脸上显露出那种有着十分想忘记过去的人回忆时分会有的特殊神情。他真的是该记得点儿东西了,如果那些痛苦和折磨能让现在的John Constantine乖一点的话,路西法可不是每次都能原谅他最爱的灵魂的无礼举动的。 


但John Constantine永远是John Constantine,他闭着眼睛呢喃:“是的,Lu,你这个老混蛋被我耍得团团转。”


他话音未落被撒旦卡住脖颈撞到了床头。那老混蛋压在他身上,堕落者被业火焚烧产生的高温一股股地撞在他的脸上和脖颈上的桎梏一起让John开始窒息。新来的黑暗从他的视野里团团晕开,光线无声惊叫着从他眼前逃窜。”


“不要惹怒我,John。”路西法在他的脸侧弹着舌头低声警告,热气盘旋在Constantine的耳朵边,他松开了手,依然保持那个压在John身上的姿势:“我亲爱的John,永远,不要贸然激怒我。” 


“或者我立刻进入天堂,我这几天过得要多寡淡就有多寡淡,Lu,赶回去了两只杂种恶魔,救了四五个人。嚼尼古丁口香糖,正常吃三餐,一天喝一小杯酒。”John咳嗽着,对着路西法那个方向说,他的面孔在微光之下若隐若现。上帝应该看看什么才叫傲慢,人能干的可比天使们丰富多了。John Constantine直视着魔王在黑暗里压迫感十足的双眼,他自个儿凑上去,“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故意激怒你?你知道,我这几天好好想了想,加百列那些话竟然他妈的也有点对。老、混、蛋。” 


路西法起身,跨坐在John的身上,他有些失望地叹着气,“John、John、John……我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玛门,还有你。别怪我把你和玛门相提并论,我的教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玛门,那个不听话的孩子,不听话,叛逆,伤透了老父亲的心。你,而你,我的Johnny boy,你是怎么忍心那么频繁地伤害我对你的信任?你这个小骗子,你真的得下地狱。地狱,有一个Constantine主题游乐园的地狱,懂不懂?”


John Constantine不怕死地说,“感谢你的严格培养,Lu。”他抬腿顶着魔王的胯部,嘲笑他:“你真得坐在你原来的那个地方,所以你看,你永远都这样,永远不长记性。”


“我知道你在床底下画的东西,你画它干什么?有另外的恶魔敢爬上你的床?”路西法的手撑在了John的耳朵边上,他恶心、下流地伸出舌头舔触John的侧脸:“我知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Sonny,我并不觉得你有那个想法要把个恶魔困在你的床上,就算你想,Daddy可不会允许。——那就让我们来测试一下它,我乐意帮助你的,John,一点儿灰就能让它被彻底破坏。” 


没被吓住。 


“我又不会跟你说谢谢,Lu。”John变本加厉地用力把腿往上抬,他在黑暗里瞅着这恶魔的某个部位,带着冷漠、讥讽、挑衅笑了起来,“让我这个可怜的受害者先跟它提前打个招呼?好久不见,小路西法。”


 路西法低声礼貌地叙述一个观念:“John,我不认为一个和恶魔上床的人会长出一对白翅膀。” 


John完美地反驳他:“所以——拯救我,Father,我只是一个可怜而无辜的受害者。” 



人间过了二十年。地狱和人间的时间流速很不一样,非常不一样,路西法也长时间在人间地狱两头晃所以这个好久不见代表的时长完全不一致。——管他的,反正就是好久不见。 


这是他十五岁的时候惹下来的事情。那个被自己看到的恶魔与鬼魂逼迫到精神崩溃的John Constantine,承受不住一切,他选择了逃避然后在上帝眼中有罪地自杀下了地狱。之后发生了很多事,重新定义了John Constantine的一些事。其实John说错了,他确实是该跟路西法这老混蛋说声谢谢的。十五岁自杀后在地狱的两分钟,奠定了名为John Constantine的驱魔人一切的基础。路西法该为这欢呼,如果说他对于John Constantine真的有啥特别的话,除了他是排行在John Constantine最想弄死的魔鬼名单第一名、第一个和John Constantine上床的生物外,那就是他是被John骗得次数最多以及被骗得最费尽心机的那个。 

 
 
 “被人类骗的感觉怎么样?Lu。你真该为我骄傲一下,我从你那儿学到了这个。是你训练了我?还是你鼓励我?你就是我的陪练对象啊Lu。”John的手往死里扣住了路西法的后背,他的指尖几乎被那裂着岩浆和沥青的皮肤灼烧到焦枯,他在路西法的耳朵边上给自己找罪受,“我把你耍了一次又一次,魔王,撒旦。你就知道我有多么能对别人耍花招了,别灰心,人间大多数都不如你呢,路西。” 
 
 
 “别那么叫我,Johnny boy。”路西法咬着John的颈侧,他真的咬了下去,血在路西法的牙齿间涌动,痛苦的喘息声可从John Constantine的嘴里溢了出来,现年三十五的驱魔人伸长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什么东西抖着手拧开盖子往路西法的后背上淋下来。一股咝咝声从路西法的背上冒出了头,这老混蛋应该小心点的,至少把John的手给固定起来。二十年前他吃了这个的亏,现在又在原地栽了个跟头。John笑着给路西法展示那个空空的瓶子。圣水从路西法的背上滚着腐蚀恶魔皮肉的泡沫流了下来,蹭过了John的腿在床单上洇开。 
 
 
 “你还真的做的出这个,John。” 
   
 
 路西法像是第一次知道John Constantine多么混蛋一样,失望地摇了摇头。他停下来,用两根手指拈着了驱魔人的下巴。路西法的阴影完美地笼盖住了他,床架子凄惨地呻吟着。人类的额头满是汗水,黑发已经被浸湿了,他的脸色似乎比平常更加苍白了点儿,嘴唇上被咬出裂口。John的胸膛剧烈起伏,因为疼痛,肯定是因为疼痛,他仰起头像只垂死的天鹅,血管和青筋蔓延在他的脖颈和下颚、脸侧。当John因为过于疼痛而被迫松下力气的时候,他的那双黑眼睛在黑暗里依然亮得吓人。 
 
   
 “嘿,轻点儿,Lu。”John喘息着对他说,“你不想在这时候杀了我的。” 
 
   
 “当然不想,Johnny boy。”路西法咬着John的耳朵尖儿,他在John的耳廓外轻轻吹了口气,热气触碰到皮肤上细小的绒毛,一阵毛骨悚然之感从John的后颈骨一路传到尾椎。那股热气没有消散,更多的热度在皮肤上面积聚起来流窜全身,John开始在路西法的身下轻微颤抖。“这个怎么样?Johnny?Constantine?魔鬼的婊子?——不,你是Daddy的所有物,路西法的John Constantine,这个称呼咋样?” 
 
   
John的手环住了路西法的脖子,对这老混蛋嘴硬:“对受害者友好一点,Lu。” 
 
 
 “我觉得你开始乐在其中了,自欺欺人的小骗子。”路西法怪模怪样地笑着,他伸手蹭了一把John的额头,揩去了冰凉滑腻的一手冷汗。John断断续续的呻吟在路西法耳朵边上响了起来,这是最好的催化剂,这真的是。 
 
 
 “你该打扫打扫床下了Johnny。还有——”路西法对他说,John被顶得身体向上一耸,“记住失败的教训,John,uncle Lu给你的忠告。” 
   
 
 “我当然记得。Lu,你也该记着。”John汗湿的额头抵着路西法滚烫的肩窝,他的后颈骨正被路西法按着,但死的威胁并没有阻止他的声带活动,“听着,Lu,你永远不长记性,你被我骗了一次就会被我骗第二次,然后就有第三次第四次……” 


“永远如此……想结束?让我去天堂吧Lu。我到过地狱,我十五岁就去过,你让我逃出来了……”


“这次失败了,没问题,Lu。在下一次,我会用点其他的东西的,能杀了你、能困住你的东西。相信我……你真的会像今天刚开始的那样,傻不拉几地闯进来的。真的……你会……” 


“……我猜你是听到了我在喊你的名字?你过来了,对不对?我在梦里都记着你呢,Lu。” 


“我理解你……真的理解你,就像是戒烟,我正在戒烟。别忍不住在戒烟的时候碰哪怕一根烟……你他妈就算隔了二十年只要沾上一次,一切都完蛋了。谢谢你给我的新肺,我没上天堂,但你得到了什么?你什么都得不到……晨星?是不是?路西菲尔?” 


John被接下来的一切弄得只能暂时闭上了嘴。他以前经历过的,比从前更加疼痛、尖锐的感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久远的记忆被翻了出来,他的脑子没地方处理那个只能堪堪维持他的意识足够清醒。很快清醒也从他脑子里消失了,一万朵烟花从他的眼前劈里啪啦炸开,他的指尖被路西法背上的沥青与岩浆淹没血肉消失只剩下了白骨。疼痛和快感连接成海啸淹没了他,那些烟花四散消失在脑子里炸裂成了一片片让人目眩神迷的光。 


其实没有光,只有黑暗。 


John靠在路西法的肩上,他喘息着,眨了眨眼睛,沾了汗水的睫毛似乎有千斤重。他平复着呼吸,缓慢、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你的灵魂属于我,属于地狱。” 


路西法弹着响尾蛇尾巴一样的舌头在他耳朵边上说。 


“才不会。”John嘟囔,他的意识沉没进了黑暗里。


 这回他没再做梦了,没有天堂,没有地狱,只有一片纯然的黑暗。他的意识在黑暗里休息得很好,连那老混蛋起床后在他的地盘里哐啷哐啷翻箱倒柜都没把他吵醒。 



John在过于明亮的光线的照射下心不甘情不愿地醒过来,他皱着眉,伸手挡在眼睛前面。肌肉的酸痛袭击了他,只有肌肉酸痛,John皱了皱鼻子,最先闻到了一股硫磺与火的味道。他翻身抱着被子让自己的眼睛远离光线直射。 


老混蛋的声音从他头顶上响了起来:“起床了,Johnny。” 


“……你还没走?” 


“你的话真伤人,son。” 


 没走就没走,行吧。John闭着眼睛躲避光线这么想。他的记忆慢慢在脑子里回来了,这么短的时间还不够他忘个什么东西。好的,他做了个梦,梦醒了发现撒旦出现在了自己的家,然后和路西法聊了会天顺带上了个床。——他床下面那个鬼符咒就是个导火索,他花了好长时间才给画成功的,在一股子甲醛味儿里等油漆变干等到他要发疯。路西法发现墙角那桶红颜料没有?肯定发现了,又没想真藏起来。 


行,路西法、撒旦、堕落天使,这种图案可真的困不住他。没鬼用的尝试……真的没鬼用?晚上那个John Constantine在脑子里给他甩了一个巴掌,好的,好的,想一想发生了啥。——“你永远不长记性。”——不……不要低估撒旦,你别低估他,这挺危险的。等等,操,昨天他们说了什么?John Constantine睁开眼,他看着坐在他床头的路西法,操。——“你永远都这样。”——耶稣他妈的上帝。John简直想穿越回去死命亲几个小时前那个因为被强行从睡梦中拖起来而过于暴躁与找死的自己一口,对,没错,路西法永远都这个样子。二十年前是,现在也是。 


 怎么说?John Constantine,这个大骗子,终于意识到了这世间确实存在一个他其实完美掌握并且在阔别二十年后还能正确运用但一直没有正视的理论,会发生在路西法和他之间的定理:John Constantine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路西法曾经被这个骗子耍得团团转那么现在和以后都会他被耍得团团转,并不是因为路西法是个蠢货所以不长记性,是只需要John骗术高明用行动用语言用微表情用上可以作假的一切铺在路西法的脚下,然后魔王就会扑通一声走到悬崖边上掉进名为Constantine的网里――路西法会挣脱出来的,然后在追杀他的时候重复上述所有环节掉进下一个网,总是如此,只要他本能还在脑子多转几个弯多给计划添点能靠近万无一失的细节,总是如此。谁都不能在被耍了一次又一次的路西法前面说得出这个理论完全是因为John自己自视甚高或骄傲自满。 


或许John会在此理论应用实施过程中会失去什么,但他总会得到好处的,就算好处没有预想的那么大。这就像走钢丝,对有些人而言上去就是死路一条,而对于其他人走一趟钢丝就是濒临死亡然后发一次财出一回风头赚一回掌声。


十五岁的John Constantine没有得到解脱但得到了复活、欺骗、对恶魔恐惧之后自内心而发的藐视和自我肯定,三十五岁的John Constantine没有得到天堂但得到了新鲜的肺和其他更多更重要代表了无法无天无天堂无地狱的东西。 


只要他想明白了这个。 


毕竟他画符号的时候顺带清理了一下他的床,被清理过的床架子上可还没沾灰。 



“你这么一直看着Daddy我会觉得你是爱上我了,Johnny boy。” 


 路西法穿着那套在晨光中白得能把人眼睛晃瞎的衣服坐在John的床头,用一双活像是发炎溃烂了的恶魔眼睛看着他露出一个扭曲诡异的笑,在床头柜上,他的手边,还放了一杯酒。John搂着被子趴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老混蛋,半张脸陷在枕头和阴影里面,剩下半张脸上的眼睛颜色黑得比地狱最深处的黑暗还要黑暗一千倍,他用这只眼睛看着路西法。很快在路西法的眼里,John Constantine在晨光之下如云絮般苍白的脸、苍白的脊背和后腰、苍白的手臂以及皮肤上那些鲜艳的痕迹几乎全部融化消失了,驱魔人的瞳仁在路西法的眼里无限扩大,浓郁的黑色充盈在路西法的眼前像是有一千万只缺胳膊断腿瘦骨嶙峋的恶魔拖着骨翅在地狱的圣光里放声嘶叫尖嚎取悦他的眼、他的耳以及他的一切感官。 


Constantine抓起另外一个枕头朝着路西法拍了过去,瘀痕和灼伤被手臂上肌肉的牵扯带动在光里晃过去像是一只只青色红色的小蝴蝶。路西法轻而易举地让枕头停下来,从半空中落下去。John把另外半张脸也埋进了枕头里,拖着被子往上盖到脖子,然后手臂也收了回去,只剩下血色缺失的耳朵尖半隐半露藏在支楞的黑发中。 


 像是在调情。 


路西法揪着Constantine的枕头一角这么想。 

默

操他妈的世界【tv路康1】

#操他妈的世界文体【?】,因为群里一个妹子说想吃粮还日了我的空间我就来了

#超级oocoocooc

#年龄操控有,时间线操控有

#可能会有2请不要大意的催死我吧!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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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Constantine/

/16岁/


    I really fucked up.


    我坐在我的床上,利物浦是一个疯狂的城市,它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冷到能把我的学校冻成个特大号的豪华冰屋,也不知道该在什么...

#操他妈的世界文体【?】,因为群里一个妹子说想吃粮还日了我的空间我就来了

#超级oocoocooc

#年龄操控有,时间线操控有

#可能会有2请不要大意的催死我吧!

#以上。

——————————————————————————————

/JohnConstantine/

/16岁/

 

    I really fucked up.

   

    我坐在我的床上,利物浦是一个疯狂的城市,它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冷到能把我的学校冻成个特大号的豪华冰屋,也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稍微凉快一点,而不是把我的房间弄得跟个操他妈的烤炉似的。我能感觉到温热的汗珠从我背上已经湿的不能再湿的背心下面沿着我的脊椎淌下来,接着堆积到我的裤腰把没跟着松紧带一起拉长的褶皱浸泡到稍稍一拧就能榨出水来。Cheryl又再她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了,这栋房子的隔音差得吓人,我听到她冲着手机大吼大叫抱怨着天气和她的腰是如何从那件紧到爆炸的短袖上衣里挤出去的,有那么一瞬间我都开始同情起电话那头的家伙了,但话又说回来,在他表白的瞬间就该预见会有这一天到来。

 

    那个老家伙躺在楼下那间主卧里。他已经在那里躺了一个星期了,一开始我们还能听到他歇斯底里地哼哼,现在就只剩下偶尔他呼唤Cheryl的声音隔三岔五地插进某个谈话的间隙里来告诉我们他还活着,像一只放在厨房餐盘上半熟的虾。

 

Cheryl的电话声停止了,接着是一连串过分谨慎的脚底均匀重量后踩在木板上的声音,然后她那张堆满了担心和廉价化妆品的脸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John?你想下去看看爸吗?”她那头金发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脑袋。通常当Cheryl主动来敲我的门的时候,那就意味着某件坏事即将发生了,“他听起来好像快死了。”

 

几乎,几乎意味着某件坏事即将发生了。

 

“当然,为什么不呢?我打赌我能让这个进程快上几分钟并把他弄的看上去就和自然死亡一样美好。”

 

    “John!”Cheryl拔高了音量非常严厉的瞪了我一眼,这个虚伪的婊子,我知道她跟我一样恨那个老家伙

 

    最终我还是下去了。

   

    因为老家伙的房间比我的要凉快多了。

 

    他躺在那张大大的双人床上,身躯瘦弱的就像要被被子压死过去了一样,他的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留下两个紫黑紫黑的洞,有两个肿瘤长在洞的正中,有的时候它们会张开露出里面的眼珠子,特别是在Cheryl进来为他换尿壶,把腰弯的很低很低的时候,它们瞪得那么大,几乎就要和他干裂的嘴一样,白色的眼珠上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但正中央的瞳孔是浑浊的,像蹭花了的八号球。他的颧骨高高的凸起来,苍白的脸被拉扯变形就像一张带有弹性的塑炼,被强硬拉扯固定在了这个并不合适的骨架上。、

 

    老家伙躺在那,看到我进来了就把原本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他从鼻腔里哼哼着,吐气出的比进的快,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粗喘会让任何有一点良知的人立刻拿起枕头摁在他那颗拴在脆弱脖颈上的脑袋帮他就此解脱。

    

    我爬上床坐到他的手旁边,在这之前除了他打我的时候,我从未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接近过他的手。我伸手从他的头底下抽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这惊动了他,他再一次睁开了眼睛,带着些渴望地看着我的手,我的指尖微微陷进泛黄的枕套里,我把那个枕头举了起来,接着在他战栗的目光中把它放了下去,就放在他的脑袋边上刚好挨着他头发的位置,Cheryl开始了她的下一通电话,她那甜腻又悲伤的声音从天花板上传了下来

 

    “哦,天哪,你…越来越差了,也…一个星期前,是…!我真的太累了,John那个…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

 

    我已经足够了解Cheryl到知道她会用什么样的词来骂我,骂任何人,事实上。她只会这么一个词,另一个她仅会的词是“变态”,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让她用到这个词。

 

    还有另一件事是我足够了解的,那就是老家伙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及我允许他活下去的原因。

 

 

 

 

-一个半星期前-

 

如果一定要给灾难排序的话,这一定是黑色星期五级别的。

 

谁也不知道一个醉的连路都走不动的家伙到底是怎么精准无误得扫荡了我的房间,并缴获了几乎我拥有的每一本魔法书,尽管我非常怀疑一家书店是否真的可以合法地贩卖它们,又或者它们记载着地咒语到底是不是真的管用,但我爱它们,它们是我生命里相比于其他操蛋部分操蛋地更加出彩的部分。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当老家伙醉到这种程度,那就意味着今晚我能收到的最大伤害就是酒瓶照着脑袋来一下,而这还是最糟糕的情况。

 

事实证明我彻彻底底的错了。

 

谁都不知道那个疯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点燃了我所有书,然后把它们一起从窗户扔了出去,就像那火根本就烫不着他的手一样,然后他又伸出他的手,把一整瓶伏特加倒在了上面,就为了确保我没办法抢救到任何一页在他看来阻碍我前程的纸片上

 

“你他妈干了什么?!”

我跟疯了一样地尖叫起来,老家伙举起他只剩一点了的酒瓶,狠狠地把它敲在了我的头上,玻璃和头骨隔着一层皮肉和一层头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诡异的闷响,那疼的吓人,但还可以忍受,他就像知道了一样拽着我的领子结结实实地又给了我一下

 

“闭嘴!你这个小杂种!”唾沫星子从他的嘴巴里飞溅出来落到了我的眼皮上,我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恶心,医生可能会说那是因为轻度脑震荡,但他们懂个什么呢?老家伙把我从燃烧的书堆旁边拽开了,扔进屋子里重重地甩上了门,木头碰在一起“嘭”地一声,Cheryl被吓得缩回了她自己的屋子里,紧紧地锁上了门。

 

我能听到她打电话的声音,在耳鸣的间隙里。

 

老家伙一直嘀嘀咕咕骂个不停,杂种,废物,杀人犯。我足够了解他知道他会把什么词用在我身上,当我的屁股最后一次接触地面的时候,外面有人敲响了门。可能是某个好事的好心人报了警,老家伙叫我上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从地板上撑起来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有黏糊糊的东西沾到了我的手心上。

 

我发誓,我要大喊大叫把身上所有的疤痕都展示出去,让那个老家伙被关进监狱里。我听说过那些对孩子出手的人最后在牢子里都变成了什么样,他们会轮流照顾他的屁股,再把他的骨头都打出皮肤来。

 

我用我最快的速度钻进了我的被窝,楼下传来叮叮当当地酒瓶声,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男人用一种不耐烦的声音开口

 

“嘿,你就是住在这的人?我们接到火警电话赶过来,火已经扑灭了,如果你能告诉我们起火原因的话我们马上就走。”

 

“哦,那是因为我的儿子,啊他可是个混球他…”

 

老家伙没有说完,之前那个不耐烦的人打断了他

 

“这样的话就管好你的儿子,听明白了吗,老家伙?我们他妈可不是什么街坊邻里互助会的小白脸。”

 

“是,是!当然,我已经给过他教训了…”

 

过了一会,木门吱呀一声的关上了,从头到尾我都躲在我的被子里,一声不吭。

 

 

 

 

 

 

这确实太羞耻了。

 

所以我打算报复那个老家伙,越狠越好。

 

好消息是,并不是所有我的宝贝都被烧毁了,有一本幸存了下来。那是一本厚皮的大部头书,封页是我根本看不懂的花体字,下面印着黑色的山羊头颅再用旧红色的底衬托。老实说一开始我并不愿意带它回来,一是因为它太重了,我在书店把它拿起来时差点没把胳膊给抖折;二是因为上面没有几个咒语是我看的懂的,那就好象是花体夹杂着哥特,中途再用脚趾头夹着笔随意地在纸上勾戳一样。

 

我设法辨认出了两个可以用的咒语,我决定先从简单的那个开始。

 

我从Cheryl的包里偷走了她的口红,反正她涂这个颜色一点也不好看,她的那个傻逼男友无论如何都会给她新买一只,而这一支最后还是会被扔进垃圾桶,或是没人看见的臭水沟,那还不如让它为了更大的利益献身好了。我从教室借走了教师用的圆规,但是那还是太小了,我不得不在它的腿上多绑了两根尺子来确保它可以画出一个大小合适的圆。我把Cheryl那根难看的口红绑在了上面,有的时候我太用力了,口红就会往旁边歪一点,花了我块半个小时才把那个圆和里面包含的所有图案画完,这期间我不得不去借走Cheryl的另外一根丑不拉几但比上一支稍微好看一点的口红

 

念咒的部分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可能写这本书的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书写问题让这一部分的拉丁文看上去比之前的都简单易懂的多,但当我翻到下一页我辨认不出来的咒语时我就知道,书写这本书的人一定是个他妈的精神变态。

 

    但结果是让人失望的。在我极其标准完美地念完了所有拉丁文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口红法阵发出了特别怪异的光,我猜那可能是因为我用了两只颜色不一样的口红才会发生这种情况,可能它只闪单色的话会好看的多。

 

    总而言之,这个方法失败了。我更加确信写这本书的人是个精神变态,毕竟没有人会专门弄一个咒语就专门为了让一个用口红画成的法阵亮起来。而后我花了二十分钟来清理现场并把那两根口红的失踪栽赃给Cheryl的男朋友,我很高兴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接着我决定花十分钟时间来享受一碗冰淇淋,以犒劳我在过去五十分钟内做的所有努力。然后我决定把目光放到另一个难一点的魔咒上

 

    首先,

 

    我需要弄死一只猫。


只是一杯硫酸啊

【电影版路康/路康延伸】康斯坦丁的早晨

Chapter.01


如果他对周围的变化更加敏锐一点儿的话,他会提前些时候发现端倪的。


出门前的晨间新闻里报告不明的光团出现在了美国境内、隔窗外面的大楼顶对着公寓的窗新竖起了个颜色驳杂但没头没脑的广告牌,他下楼走到街上,整条街的街面零星散落着带亮片儿的彩纸。搭车的时候耳朵里听到了一个清洁工模样的人嘟嘟嚷嚷和同伴抱怨今天的大街咋这么难扫。


画了“超级惊喜”几个夸张大字但设计实在乏善可陈的海报贴在公交车上从车窗外面招摇驶过,John推开出租车的车门嚼着口香糖在铁门前抬头望了望洛杉矶此时过于晴朗的天空,在高楼的夹缝里面,一只金黄的热气球拖着红幅尾...

Chapter.01

 

如果他对周围的变化更加敏锐一点儿的话,他会提前些时候发现端倪的。

 

出门前的晨间新闻里报告不明的光团出现在了美国境内、隔窗外面的大楼顶对着公寓的窗新竖起了个颜色驳杂但没头没脑的广告牌,他下楼走到街上,整条街的街面零星散落着带亮片儿的彩纸。搭车的时候耳朵里听到了一个清洁工模样的人嘟嘟嚷嚷和同伴抱怨今天的大街咋这么难扫。

 

画了“超级惊喜”几个夸张大字但设计实在乏善可陈的海报贴在公交车上从车窗外面招摇驶过,John推开出租车的车门嚼着口香糖在铁门前抬头望了望洛杉矶此时过于晴朗的天空,在高楼的夹缝里面,一只金黄的热气球拖着红幅尾巴慢悠悠地和云一起飘着。

 

“上面写的什么?”Constantine这么问,他皱着眉头。

 

没人回答他。

 

他拢了拢自己的风衣,走进了铁门。里面是他熟悉的那些东西,尖叫啦、哭喊啦、人的嘶吼和恶魔的怒嚎啦,绑在床上的那男孩和恶魔对着他呲着牙活像要直接咬死他似的,John送给他中指和滚回地狱的问候。在众目睽睽之下,驱魔人一手摁住恶魔的脑袋一手打开了本崭新的便携版圣经,给那恶魔用拉丁语慈爱又神圣地超脱罪孽。

 

【……耶稣进前来,对他们说,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了,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

 

恶魔在人类的皮囊下抽搐,它从男孩的面部凸起绷住那一层人皮逼近Constantine嘶嚎:“不!你不能!”

 

John将十字架按在了恶魔的脑门上,对它极尽嘲讽之能事,“事实上,我能。你不想上天堂?OK,fine,下地狱去吧,混球。”

 

在滚烫的硫磺烟雾里,John下了床,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口香糖只剩下一片,可怜地瑟缩在包装里。戒烟时期的焦虑和烦躁驱使John匆匆走出门,和扑进房间痛哭流涕的那男孩的家人擦肩走过。他撕开了口香糖的包装纸,近乎急切地汲取着那点咀嚼胶里的尼古丁,走到大街上时一眼就看到了抱着个丑瞎了的储钱罐对他招手的Lucifer。

 

 

“Hello,baby。”Lucifer对着John Constantine戏剧化、夸张地挥舞着手臂,他踩着咕噜咕噜冒泡的沥青穿过径直行驶的车流走到了John的面前,用比岩浆还灼热滚烫的热情伸手邀请他:“我来找你吃午饭——还有下午茶,晚饭、夜宵和明天的早餐了,亲爱的John。”

 

John的齿尖抵着尼古丁咀嚼胶磨蹭,他看了Lucifer一会儿,在那魔鬼感到被怠慢之前伸出手。一个十字架挂坠硌在他们握住的手之间。

 

Lucifer弹着舌头,“你还真能干这些,是吧?”

 

John冲他胡乱点了点头,垂下眼睛看着他们正在冒着烟气的手,抬起眼睛慢吞吞地回了句:“……yes?”

 

他们俩各怀鬼胎地并肩在路上走。沥青和岩浆黏糊糊地蔓延在Lucifer的身后,几片儿红色紫色间杂的碎彩纸打着旋儿从风里飘过来又嫌弃地飘走了,John望东望西,从正在施工的广告牌看到路边橱窗里用彩带扭结成的宣传语,Lucifer在他耳朵边上叽里呱啦罗里吧嗦。咀嚼胶的尼古丁耗得很快,John有些泄气地嚼着口香糖的废胶,把虚无目的的心思从他接的一张“旅游!七天六夜,私人定制!”传单上扯了出来。

 

“……一些事,Johnny boy,一些事在发生。”

 

John唔了一声,挑起眉毛,怀疑地看向他:“你要搞天启?”

 

Lucifer用温柔得让人恶心的腔调回答:“我挺想的,但不是现在,孩子。”

 

不是天启就好,虽然这老鬼没一句话能信。John散漫地想,他把传单塞进了垃圾桶里,渐渐落下了脚步,被Lucifer牵着手往前领,意识全用在思念尼古丁与抵制烟瘾上面了,不止没注意魔鬼把他往哪里带,魔鬼和他说的话也一起抛在了脑后,同样忽略了街边那个声势浩大的抽奖台兑奖处。热气球跟在硫磺的气味后面飘来飘去飘来飘去,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Lucifer殷勤地把John往顶层餐厅引去,那热气球和条幅孤独地飘在蓝天下面丢人现眼,John百无聊赖地切开了自己的小羊排,耳朵边上是撒旦把他比作入狼群的羊羔的糟心的双关比喻。

 

十五岁的John Constantine,谢谢。十五岁的,还得是那两分钟前的十五岁。

 

三十五的John Constantine比蛇都狡猾,他说谎耍人都是把好手,进狼群会把那堆可怜的畜牲搅个天翻地覆。Lucifer就是第一个受害者,可怜的、可悲的受害者,Constantine要还有点良心就应该赔偿他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撒旦总之还是长了点记性,虽然看上去并没有这回事儿。他带着那个丑瞎了的、包含着John Constantine之前所有罪孽的储钱罐牵着Constantine的手在这座天使之城里游荡。John Constantine有多该下地狱?每当他犯下一个错,骂一句上帝、蔑视一次教堂、糊弄一次祷告就往储钱罐里放一枚硬币,二十年攒的这点钱能够他们在天使之城浪荡好几天。在离游乐园发传单的熊三米远的地方Lucifer插了枝玫瑰在John的风衣扣眼里,John碰了碰那花边缘干枯的花瓣,就挑了挑眉毛,然后沉进在了对尼古丁的缅怀中。John推开了Lucifer给他点的酒并宣称他从此以后将远离烟草和酒精,他在酒吧里啜饮顶着个麦秆伞的无糖可乐,这鬼地方凭他的脸他干啥都能被原谅的。在头顶放着足球比赛的电视转成欢快的世界游广告前Lucifer将人类引导进了更黑暗的地方。地下拳场里Lucifer撕开了几个往John身上扭的姑娘,隔开了几个手对驱魔人不规不矩的男人。该天杀的John Constantine对Lucifer笑,他笑什么?Constantine,John Constantine,在地狱里把魔鬼耍了一道又一道的John Constantine,阔别了二十年的灵魂。Lucifer长了点记性吗?他长了,真的,这就表现在他还能在把舌头伸进John嘴里的时候多想那么一秒钟这驱魔人是不是在舌头下面含了口圣水。

 

John的手放在Lucifer的后背找那个长翅膀的地方用十字架的坠子扎,人潮涌动里Lucifer啃着他的脖子张开了那三对漆黑的翅膀,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他们跌跌撞撞的落在了John的公寓里。

 

他们拥抱着互相撕扯,Lucifer咬着John的嘴角,蜥蜴似的舌头舔舐着他自己造成的伤口。驱魔人被压在了长桌上,后腰卡住了桌子边。

 

 

子夜,十一点五十九分,时间停在此刻。

 

Joh睁开眼睛,闭上又睁开,反复三次,确定自己没出问题。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种看着世界出了毛病他大概能解决大概不能解决反正就是十分麻烦的神情,不耐、烦躁、薄怒,应该就是这些情绪。Lucifer那双和发炎别无二致的眼睛近距离地停在他的视野正中央,John向后仰,和停滞不动的恶魔拉开距离。

 

在灯光下他伸长了手臂,修长的手指从瓶瓶罐罐间跳过,摸到了那个装满了灰尘而非烟蒂的烟灰缸。手指尖勾到了它,然后抄起了这玩意儿用底面温柔地碰了碰Lucifer的脑袋。

 

“Lu?Lucy?Luciiiiiiiiii?Lucifer?——”

 

没反应。

 

“What the hell?!——非得这时候?!”

 

没人回答他。

 

John的眉心皱得更紧了,他搁下了烟灰缸,放开了勾住了Lucifer脖子的那只胳膊,长腿从Lucifer的腰上滑下来光脚踩在了地面上。从Lucifer与桌子之间的那块空地方钻了出去。他拆开了一包新的咀嚼胶,边嚼口香糖边从衣柜里翻了身新衣裳穿上,落在地上的那些满是岩浆灼烧后坑坑洼洼的洞和脏污的沥青。在他的身后,地狱之王以一种诡异滑稽的方式停在桌子边,撒旦的肢体动作是抱住了什么人的样式,模样极其不美观。所有生物在突然停止于一瞬间的时候样子大多是不太美观的,但Lucifer现在的样子已经突破了那种可以用来嘲笑的不体面,转而靠向未成年人请在家长陪同下观看的尴尬。

 

John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在枪里压好了子弹。子弹银质、每一颗的火药里都掺了一丝堕天使翅根的绒羽、外壳雕有强效驱魔符咒、尖头淬了撒旦的污血,从主体到锦上添花之细节全来自烟草公司大股东的慷慨馈赠。他把枪口对准了Lucifer的后脑勺,晃了晃枪口,在犹豫着要不要给着魔鬼来上一枪。

 

“Lucy――”他柔情蜜意地对着半裸的撒旦喊了一声,却被自己恶心到了。

 

他晃了晃脑袋,端着自己的枪,一步步地往门外挪。窗外,在洛杉矶的深夜里,一大团带着闪闪发亮的金银箔纸碎屑的彩纸飘飘悠悠,窗外的灯光和窗内的灯光一起照着和桌上一只烟灰缸深情对视的魔王。驱魔人推开门,一张明黄色的传单在他眼前的黑暗中悠悠飘落,他接住,正面是“惊喜”,背面是“奖品”。John看着门外的黑暗皱了皱眉。

 

“Hello?”

 

然后他就掉进了黑暗里。

 

 

紧接着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Lucifer盯着眼前的烟灰缸。

 

他温柔、慈爱、眼神黏腻地盯着眼前的烟灰缸。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还在裤裆里发疼,比那玩意跳得更厉害的是魔鬼的太阳穴,血管组成的青紫色细网在他脸侧鼓胀爆开。

 

第一反应,原谅他的下意识所思所想,愤怒让他失去了控制。John Constantine从未改变。Lucifer依然是只在他手里被耍来耍去的猴子。魔鬼觉得自己肯定得干点什么了,他得让属于他的灵魂长长记性,就像是驯养猫狗的那种长长记性。

 

等撒旦的理智回笼的时候,他已经把人间这点儿地方翻了个遍。“John Constantine……”呼唤着那走失了的人类的名字,堕天使羽翅的阴影扫过城市的高楼,在黑暗笼罩的海面与日光普照的树梢上绕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大圈。混血恶魔和杂种天使在本能驱使之下瑟瑟发抖。硫磺的气息回到John的公寓,Lucifer踩在John被毁坏的长裤、衬衫和风衣上,驱魔人在这个人间不见踪影。愤怒指引着Lucifer可向地狱或天堂寻去,但另一个声音则大声嗤笑他找错了方向,John Constantine没那个突然消失的能耐,什么东西将 John Constantine从他身边带走,就像是二十年前的那次一样。很难说这两个猜测哪个能平息他的怒火。恶魔的眼睛来回扫视着这屋里的一切,沥青在地板上滚着灼热的白汽四处蔓延,John灵魂的气息还残留在这屋子里飘荡,驱魔人带着柜子里缺失的衣物和武器不见踪影。Lucifer转过身来,夹在门缝里的传单飞到了他手上。

 

传单,一张黄色的、傻逼透顶、不知道怎么就出现的传单。恶魔的手紧紧地拽着这张可怜的纸片儿,传单上形状夸张的文字在魔鬼的手指间哀嚎扭曲。Lucifer看着传单最角落里那段狗屁不通的小字——【世界大转盘,一等奖灵魂异界游,世界公司为您倾情服务,七天六夜,享受属于自己的私人旅行。】——魔鬼本来就和发炎了差不多的眼睛现在更加可怖,他弹动自己蜥蜴样的舌头,周遭的空气在Lucifer的愤怒之下飞速升温,天花板上的电灯劈里啪啦地过着乱窜的电流“砰”地一声巨响炸成了一团能闪瞎人眼睛的电光彻底在撒旦的愤怒之下报废。Lucifer的瞳仁在黑暗里闪烁着不详的红光,他咬牙切齿,堕天使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因怒火而对着外界剑拔弩张。

 

在他再次扇动翅膀之前黑暗中重物落在床上的声响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Lucifer回过头,一个穿着T恤和长裤的“John Constantine”躺在那张床的中心毫无所知地呼呼大睡。一张黄色的传单正压在他的手下。

 

什么情况?

 

“John?——”

 

Lucifer喊着人类的名字靠近。油嘴滑舌、颠倒是非、阴险狡诈、诓骗成性的Constantine,这该下地狱的魔鬼的婊子,John Constantine的床下又用劣质的红颜料画了一个鬼玩意,不同于上次的那个,这次Constantine下了功夫,捣鼓上了专门针对堕天使的强力驱逐咒。撒旦脚边翻涌的沥青向着床边翻涌蛇行,在床单垂落的那块地方停滞不前,Lucifer弹动着自己的魔鬼舌头,在黑暗里审视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John Constantine”。相似至极的外表,相似至极的灵魂。Lucifer以一个十分损害正常人腰部的方式对着床上的人类附身,在他熟悉的灵魂气息之外,他捕捉到了一点儿钢铁、金属与圈养的气味。

 

不是John Constantine。

 

不是他的John Constantine。

 

Lucifer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呼呼大睡的人类,他坐在了新出现在他身后的椅子上,在黑暗中冥思苦想。——那么他的John Constantine去了哪里?

 

托马斯·安德森*对此一无所知。


——


托马斯·安德森:基努·里维斯在《黑客帝国》中的角色


只是一杯硫酸啊

【电影路康】来自地狱的赠礼

一个小怪物跟随康斯坦丁回到人间


Chapter.01


 

他知道地狱是什么样的。

 

 

如果没有某种对比的话,地狱还不差。他一睁眼就看到了那些东西:灰沙、狂风、屠戮、厮杀、脏污的天空、永恒的腐朽与衰败之地,万事万物如永处垂死之时,岩浆横流,硫磺燃烧的混沌烟幕构成地狱的天穹。如若上帝仍放纵晨星的傲慢,那么六翼炽天使必仅将此地视为灵魂的垃圾场与焚化炉。撒旦并不乐意好好经营自己的地盘,对那些转为恶魔的灵魂也是一样——祂或许乐意为自己的阵营招兵买马,但以祂的原罪而言,恶魔和人类都是差不多的垃圾。

 

 

一个小怪物跟随康斯坦丁回到人间


Chapter.01

 

 

 

他知道地狱是什么样的。

 

 

如果没有某种对比的话,地狱还不差。他一睁眼就看到了那些东西:灰沙、狂风、屠戮、厮杀、脏污的天空、永恒的腐朽与衰败之地,万事万物如永处垂死之时,岩浆横流,硫磺燃烧的混沌烟幕构成地狱的天穹。如若上帝仍放纵晨星的傲慢,那么六翼炽天使必仅将此地视为灵魂的垃圾场与焚化炉。撒旦并不乐意好好经营自己的地盘,对那些转为恶魔的灵魂也是一样——祂或许乐意为自己的阵营招兵买马,但以祂的原罪而言,恶魔和人类都是差不多的垃圾。

 

 

在很长一段时间——非常、非常、非常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将自己视为和那些缺胳膊断腿的恶魔差不多的存在,这得去怪路西法,地狱没有镜子,他眼里的所有恶魔都少了半个脑壳所以他天经地义地认为自己也少了半个脑壳。没有人、没有恶魔给他点明他的特殊所在,所以,这就清楚了,他的创造者在不负责任这一点上与路西法明显是天操地射的一对。

 

 

直到他向人间去。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救护车在车流中停下来。轮胎下的路面被压出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痕。乌云滚滚裹挟着暴风和雷电从天边围紧,这条路上近一半汽车的车灯在风沙之下噼里啪啦接连爆炸,伴随着电线的起火、发动机熄火与红绿灯失常,这条街道所有的车辆都被迫停止。岩浆的红光从柏油路的裂缝之中隐约显露。

 

救护车司机擦着从自己的胖脸上滚滚落下的汗水,徒劳地在停滞住的车流里捶着喇叭。医疗舱内现在有一名医生、两名护理和一个因自杀而需入院抢救的男孩。那男孩的心跳停了大概两分钟,通过心肺复苏和注射肾上腺素他们把这十五岁的灵魂从地狱里拉了回来。但这不是高兴的时候。莱斯利医生有一半心脏因为他们的突发遭遇而向嗓子眼外蹦,另一半却还恪守自己狗屁的职业准则让自己保持一个医生该有的镇定。她们看不怎么到医疗舱外,便对外界景象如何一无所知。但硫磺和火的气味汹涌澎湃向着医生和护士淹来,一个护士在这刺鼻的味道里压住口罩艰难喘息。

 

那十五岁的男孩这时候睁开了眼睛。约翰·康斯坦丁,他叫这个这个名字。他的母亲早逝,而父亲是个该天杀的酒鬼,让人判断不出在他父亲手底下挨骂受辱或是在精神病院里住着哪个对一个正常人更好。但能自杀的大概都不是生活在正常世界的正常人,反正上帝不承认这个。莱斯利上前握住那男孩的手,一边咳嗽一边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她呼唤着男孩的名字,让他能保持意识清醒。约翰·康斯坦丁的眼睛倒映出车顶的灯光,过于明亮的白灯,把一切都照的纤毫毕现。他有一双深色的眼睛,可能是全然黑色,又或者是黑夜里的琥珀的色调。硫磺的气味充斥了整个医疗舱,它们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刺鼻的气味让莱斯利医生也开始颤抖咳嗽。“哪儿失火了吗?!——”她有些惊惶地说。心电监护仪发疯似地鸣叫震颤,清醒的康斯坦丁把手挣脱开,对于一个刚刚才找回心跳的人来说,他醒得有点快,力气也恢复得过于迅速。

 

医生和护士们在地狱的气息之下捂着口鼻倒地喘息不停,约翰的手向上摸,碰到了自己脸上戴着的那个供氧器。他茫然地睁大自己的眼睛,忘记了还有眨眼这一回事,泪水在他的眼眶边积聚,很快便涌了出来。他挣扎着要坐起身,但什么无形之物束缚住了他的手脚。隔门之外,司机停下了捶喇叭的手,呆滞地看着前方搅动的黑云。救护车外面的形势更加可怖奇诡,雷电和尘沙环绕着那成精了的龙卷风,黑暗遮天蔽日而来在人间扩散。

 

黑暗朝他们席卷而来时约翰·康斯坦丁开始嘶声尖叫。他在痛苦之下绷紧了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黑色的纹路从他苍白的腹部开始扩散,那并非来自体表,更像是一团杂质正在他的皮囊之下涌动膨大。被拉扯的血管在皮下交织为青紫的破网,怪物聚集在康斯坦丁的腹部,它正从地狱爬上来,带着岩浆和罪恶的气息。它的头颅蒙着康斯坦丁的肚皮,在皮下绷出一张狰狞的脸,向着人类束缚它的薄膜伸出了利爪。在一声如同气球被戳破的声音响起之后,血和黑暗从皮肉撕裂处喷涌而出,黑色的胶质流体从康斯坦丁腹部蜿蜒流淌。

 

它从约翰·康斯坦丁的腹部钻了出来,浸着人类的鲜血。它是个怪物,没有成型的怪物,那些粘稠的、彼此牵连不清的黑色物质构成了它的大半身体,在这团黏腻的果冻上半部分,伸出四个也许是充当手的触肢。头颅是最为完备的,即使那只像是骷髅头上多了一层腐烂的肌腱和干皮。护士小姐有一个已经晕了过去,另一个则完全呆愣了,她可能会在此之后患上PTSD,恐惧在女医生的脸上蔓延。康斯坦丁仰着头喘息,他还活着,在腹部破开一个大洞、一个怪物正盘踞在他伤口上的情况下还活着。

 

那怪物涌动构成自己的黑色物质,扯动着覆盖在头骨上的肌肉,对约翰将牙齿的开口摆成了一个微笑的形状。它朝着约翰凑过去,亲昵而温柔地把头顶的血与碎肉蹭在了约翰苍白的锁骨、脖颈和脸侧。

 

“父亲——”

 

 

三十五岁的约翰·康斯坦丁自梦中惊醒。

 

他脸色苍白,汗水布满了额头,把自己砸回床上的动作就像是想用枕头把自己磕晕。微末而刺眼的光线从百叶窗拉紧的缝隙之间渗进来,也许室外日头已高。他又梦到了一些让人不堪忍受的东西。在地狱,阔别了二十年的地狱,那些胳膊和腿的数量永远和人类对不上号的魔鬼,掺和着灰沙的风在整个地狱乱七八糟地旋转。路西法带着那股子骄傲的劲头得意洋洋地宣称约翰·康斯坦丁归属于此,康斯坦丁本人拒绝来自魔鬼的拥抱并且开始恨上自己的大脑该忘的忘不掉尽记着这些让他会犯恶心的东西。

 

约翰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小会儿,最后因为饥饿与汗水风干后全身的黏腻感从床上爬起来。他给自己先灌了杯酒,然后才去浴室洗漱。当他在浴室镜子前的时候,约翰注意到他现在看上去不比还有肺癌的那时候好多少。水蒸气在浴室里团团扩散开,在镜子上结成了一层水雾,挡住了康斯坦丁的影子。那个被雾气模糊笼罩的身形消瘦程度看起来和大半个月前别无二致,这没有任何表示事情好转的意思。约翰有了一个新肺,癌细胞不再伤害他的肉身,但恢复同样需要时间,与此同时戒烟让他焦虑、人间恶魔搞事的频率有增无减、现世还晃荡着一个魔王,这种种都让驱魔人心力交瘁。

 

约翰在快餐店解决自己的午饭,他咀嚼那些重油重盐高热量的食物的样子像是要从面包片和油炸肉饼里汲取到尼古丁。当他无意识这么干的时候,他是烦躁不安的,而等他意识到自个儿的烟瘾把自己的情绪摧残到什么地步之后,烦躁感有增无减甚至向着愤怒转变——约翰不记得自己啥时候勾搭过萨麦尔——他把啃了一半的三明治扔回盘子里,付钱后裹着自己的风衣匆匆离开。约翰走进了午夜酒吧,守门人防备地盯着他,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之后才给他展示了那张他要猜测的纸牌。“啃肠子的乌鸦。”康斯坦丁没有停下脚步,一边说一边走进了门。“是秃鹫……”那位老兄咕哝着,康斯坦丁理都没理。午夜的酒吧相比上次——距离他上次来有些时日了,还是玛门那小兔崽子跑到人间来的那次——相比之下萧条了很多。这代表了那些混血种被吓坏了,不管非人的那半是恶魔还是天使。没有几个人知道约翰·康斯坦丁具体干了什么,但他们肯定能通过各种风声探查到哪位大名鼎鼎的恶魔妄想染指人间,然后被这驱魔人摁回了地狱里。

 

酒吧里的灯光和音乐已经适时地改变成了有气无力和缠绵悱恻,混血恶魔、天使与纯种人类在勾连暧昧的光影下摇晃着肉身。约翰撞到了一对儿像跳探戈一样纠缠不休的狼人,那两个可怜的生物分开嘴唇抬起头来,显然被驱魔人在晦暗灯光下深黑的双眼与抿成直线的嘴角惊吓住了。吧台边上一个长着老鼠眼睛的人视线越过人群朝入口处张望,约翰向着他走过去。酒保抬起眼睛瞅了瞅他们,然后就自然地把眼睛垂了下去,可能同时把耳朵也关上了,这说不准。

 

“星期三。”约翰说。

 

老鼠眼睛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操他妈的路西法。”

 

“你可以说得更果决些。”约翰从风衣兜里掏出黑色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钱和一些零碎甩给老鼠眼睛,接过了对方递来的东西。“不了,别。”对方嗫嚅道,手指摸索着塑料袋里的物品,有些瑟瑟。康斯坦丁借着晦暗不明光怪陆离的灯光审视了一下那些分袋装的粉末、液体、碎屑和小石块儿,老汤姆忐忑不安地等着他的反应,康斯坦丁点了点头,于是汤姆松了口气,把袋子夹在了外套下面,喝干了自己杯子里的酒,佝偻着身体摇摇晃晃地钻进人群一溜烟儿地就没了踪影。他担得起那个外号,老鼠汤姆,他其实可以直接叫杰瑞。约翰想着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敲了敲吧台桌,酒保适时地抬起头来,表现得就像是刚刚才发现这儿突然站着一个人一样。约翰点了一杯不合口味的苏打水,拈起装饰的薄荷叶和樱桃嚼碎吞咽入腹,他心思沉沉向着不远处的那堆人型生物看了一眼,转过头来喝干了杯子里没滋没味的两口饮料。酒保瞅着他的表情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贸然赶上去和这驱魔人搭话,不远处一个身材火辣的混血恶魔踩着高跟鞋摇曳身姿地走过来,她的目标是谁瞎子都猜得到。约翰在那麝香味儿的香水沾染到自己的风衣之前拍下饮料钱,留给那美人儿一个转瞬即逝的背影。

 

女恶魔靠在吧台边,手指拈动自己波浪卷的长发,低语着抱怨,“他有啥毛病?他刚刚肯定是看着我呢。”

 

“别在意,美人。他就是个混球。”

 

 

混球约翰·康斯坦丁晃荡在回家的路上,在便利店新买了一盒咀嚼胶,主要是给自己的牙齿找点事儿做而不是真的认为这鬼东西里的尼古丁能给他带来烟草的美妙。他回了一趟公寓,再出来的时候才不过十三点。太阳高悬在天穹顶端,光线过于炽烈欢腾。约翰拦了一辆的士去他的目的地,他原本的司机已经扇着小翅膀飞走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他在一片拥挤的居民楼前停下,这次不必要再多加一句让的士离窗户远点儿了。上楼的时候,约翰已经听到了隐约传来的哭号声,这一片建筑物拥挤而残破,隔音效果同样尴尬。这次他的活儿是一个被附身了的中年男人,自从玛门被路西法吼下了地狱,妄想从地狱爬上人间的恶魔数量有增无减。这些下等的杂兵,在地狱里吃灰的垃圾货色,或许连阳光直射都遭不太住,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天使之城的角落里使驱魔这一行当里的从业者疲于奔命。

 

“你属于地狱!你,还有——”

 

约翰念咒的声音在恶魔的怪叫声里停止,他顿了顿,然后换了个咒语把它给怼成了灰而不是送它回老家。地狱,操他妈的地狱,他从床上下来,整了整自己的风衣领子,在人群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倒霉男人身上的时候离开。他的表情和心情都不算好,地狱是他的一个点,像是汽油味儿之于晕车,珠穆朗玛峰之于恐高。操他妈的地狱,包括戒烟,他人生里大多数烦恼和痛苦都拜地狱和路西法所赐,那些疼痛、挣扎、创伤都和地狱息息相关,人间给他带来的苛难相比之下微末到可以忽略不计。

 

这次驱魔用了不到五分钟,他下楼的时候太阳光在他脚下拉出来的影子还是畏畏缩缩的一团。安吉拉·道森给约翰打了个电话,现在大概是警探的午间休息时间。在电话里安吉拉带给了他一个案子,今天早上八点十二分有人在离教堂一个街区的十字路口拐角处发现了一具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咬伤的尸体,这通灵者感受到了丁点儿硫磺的气味,并且在警局的系统里找到了类似大概十起以上的案件,它们大多被定性为动物袭击,但安吉拉在经历过一次生死考验后对硫磺的味道已经有了全新深刻的认识。

 

“他们和魔鬼作交易。”约翰说,他行走在拥挤狭隘的建筑缝隙中,四处牵扯的电线在他头顶松垂,太阳高悬在人间之外注视着他。这鬼地方打车进来远比打车出去容易,康斯坦丁记过这座城市的地铁和公交表。“他们抵押自己的灵魂,时间到了魔鬼会把它们收走。那些伤口来自地狱犬。”

 

安吉拉小心翼翼地询问:“所以……不管他们?”

 

“他们自作自受。”

 

“哦……”安吉拉在电话那头说,她一直保持在通话中,但没有声音继续传过来。约翰用一种可歌可泣的耐心等了她一会儿,大概两分钟。当他按照光的指引从建筑群中离开站在路边时,电话那边的安吉拉终于如梦初醒,用一种压抑不住忐忑的声音跟他说:“约翰,下周……”

 

约翰在此时挂掉了电话。公车停在了站牌边,他走上去,在最角落处找到空位,坐下后昏昏欲睡似地将额角靠着玻璃。他大概知道安吉拉要说什么,他又不是二十岁的小处男。约翰·康斯坦丁,从地狱里逃出了二十年的康斯坦丁,混乱不堪的康斯坦丁,诓骗成性,既不恪守美德又懒得热爱上帝。他的风衣和衬衫永远整整齐齐但本人却比刚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的衣服都要蔫吧扭曲,生活混乱且不堪拯救,他那时用烟草慢性自杀,享受且追逐欲望,和女性人类上床,也和女性的混血恶魔与混血天使上床,妄想上天堂又放纵自己的罪孽。无论如何,不该这样,就看在那两条填在玛门捅出来的窟窿里的人命上头。

 

――不该算在玛门头上,也许该算在他自己的头上。约翰忽然觉得自己需要点刺激,酒,或者香烟。香烟是最好的,比酒更好,虽然肝癌和肺癌同属癌症但抽烟不会引发宿醉后的头疼。约翰后悔把打火机搁在墓碑上头了,不然起码还有点儿念想。虽然他现在在戒烟。他早就知道路西法打的是什么鬼主意,约翰·康斯坦丁实实在在堕落成性,天性中自带谋杀自身的本能,不需要任何外力引诱自己就能往地狱摔下去。约翰开始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被路西法看不起,不该如此,那没智商的魔鬼没资格看不起他。他迟钝地在风衣口袋里找到口香糖,给自己撕开了一片,牙齿研磨释放尼古丁用以压制住喉咙深处传来的、想要呕吐的欲望。微量的尼古丁蛊惑驱魔人的大脑,并借此控制他的情绪和感知营造出一团虚幻而飘忽的雾气围拢在他的眼前。康斯坦丁晃了晃脑袋,在座位上勉强挺直了上半身,眼睛茫然地盯着某处,腮帮子里含着口香糖的胶体。

 

安吉拉又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他没接。公车停在离公寓半个条街的地方,他下车走回去。

泉少

继 续 复 健

康斯坦丁和扎塔娜是深夜的夏日,啤酒,派对,酒吧里微醺的海风,他们短暂的相视,短暂的转开目光。啤酒的泡沫没过杯檐,流到木桌上。他们接吻的欢喜,不顾世界从未安宁,忘却一切。这是为数不多的疯狂。“就这样吧。”

她次日离开。夏日就永远被留在了夏日里。


康斯坦丁和扎塔娜是深夜的夏日,啤酒,派对,酒吧里微醺的海风,他们短暂的相视,短暂的转开目光。啤酒的泡沫没过杯檐,流到木桌上。他们接吻的欢喜,不顾世界从未安宁,忘却一切。这是为数不多的疯狂。“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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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d/Keanu 真相是...

【Chad/Keanu 真相是真】20+ Years of Keanu Reeves & Chad Stahelski

B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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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两个多月终于做完了这个#Chad/Keanu# 的高糖合集,大致捋了捋K和他家(前)特技替身兼(现)导演C的二十年爱情故事。

还有太多太多的糖没法塞进来,然而再长的剪辑,也无法囊括他俩的情谊。

他们是战友,也互为彼此的刀剑和后盾。


从2019/05/16我点开John Wick 1开始,也算是入坑半年整的纪念了。信女献上这个视频,祈祷John Wick 4一切顺利……

对不起最后我还是用了早被剪...

【Chad/Keanu 真相是真】20+ Years of Keanu Reeves & Chad Stahels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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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两个多月终于做完了这个#Chad/Keanu# 的高糖合集,大致捋了捋K和他家(前)特技替身兼(现)导演C的二十年爱情故事。

还有太多太多的糖没法塞进来,然而再长的剪辑,也无法囊括他俩的情谊。

他们是战友,也互为彼此的刀剑和后盾。

 

从2019/05/16我点开John Wick 1开始,也算是入坑半年整的纪念了。信女献上这个视频,祈祷John Wick 4一切顺利……

对不起最后我还是用了早被剪烂了的真相是真……因为每一句歌词都是在唱他们啊我真的无法拒绝!(&每对rps都该有一首真相是真!

新手渣剪,一切不好都是我的错。希望能甜到大家TAT……


LIMPERATORE
美漫又是不一样的味道,想补DC...

美漫又是不一样的味道,想补DC但不知从何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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