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CoreJJ

24570浏览    270参与
天轮圣王

【尺J】在漩涡中心遇见你 13

狗血韩剧 EP2


坐在无人靠近的咖啡厅角落里,头顶昏暗的挂灯不安地闪烁着,照得人脸上忽明忽暗。表情高深莫测的男人在曹容仁看来,神色便更显可怖。

“你是聪明人,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对吧?”

“我不知道。”曹容仁脸上挂着标准的公式化微笑,桌下双手交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您有何贵干?”

“希望你能说服Ruler,将心思放回工作上来。”男人微笑着,笑意比曹容仁更深。“我们虽然在意舆论,却更看重他的心理健康。我知道他自从美国回来,就一直处于分心的状态。”

“……为什么是我?” 

“您作为他亲近的人,也不希望他就这样让粉...

 

 

狗血韩剧 EP2

 

 

坐在无人靠近的咖啡厅角落里,头顶昏暗的挂灯不安地闪烁着,照得人脸上忽明忽暗。表情高深莫测的男人在曹容仁看来,神色便更显可怖。

“你是聪明人,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对吧?”

“我不知道。”曹容仁脸上挂着标准的公式化微笑,桌下双手交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您有何贵干?”

“希望你能说服Ruler,将心思放回工作上来。”男人微笑着,笑意比曹容仁更深。“我们虽然在意舆论,却更看重他的心理健康。我知道他自从美国回来,就一直处于分心的状态。”

“……为什么是我?” 

“您作为他亲近的人,也不希望他就这样让粉丝和公众失望,重蹈Crown的覆辙。对吧?”对方口吻突然转化为敬语,阴阳怪气得让他颇不适应。

——被威胁了。

“这件事和Crown无关。”

“那跟您有关,是吗?”

“他是成年人,他会自己调节好心态。我也不是多么亲近的人。”曹容仁机械地辩解着。

就在此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曹容仁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突变。朴载赫在这个最不凑巧的时间打来电话,当着男人的面他只好咬牙掐掉,然而对方显然瞧出了端倪,得逞地笑出了声。

“不必惊慌地按掉。”男人缓缓道:“还是你心虚了,怕当着我的面暴露什么?”

曹容仁低头良久。在这样知晓一切只需得到答案的人面前,他已经没有任何隐瞒的能力。

“心理系的高材生,应该更能预料,公众人物身处这样的舆论环境带来的长期性后果,知道怎么做对两人最好。请不要忘了,Ruler不像您,他不是闲散的一个人——他身边有队友,粉丝和许多的工作人员,这些人都对他心怀期待。”

男人突然起身,躬下身子温柔地耳语,声音富有磁性:“请把Ruler从现在的漩涡中拯救出来吧。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

——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啊。

“好。我会从心理层面让他回归正轨的。”

曹容仁恍惚地抬头,一边疯狂地开始删手机里的照片。当着男人的面,他沉稳地删掉了若干先前的合照与朴载赫的单人照,在旧金山的海边,在脚边是鸽子的广场,在弘大的艺术街区,在闹哄哄的情侣游戏房。最后,像是某种拙劣的仪式一样,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他充盈了全身心的感情无比抗拒,但手上行动却干脆利落,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逼自己快些拉开距离。

“我听说你下周就要回美国了。趁此机会把荒唐的关系了结掉,这很不错。”男人站起身,向外走时把手放在曹容仁肩膀上,略微停顿。“一路顺风。”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厅外,曹容仁干涩的眼睛却突然开始剧痛。他慌忙摘下眼镜仰起头来,生理性的眼泪依然遏制不住地流出眼角。眼前瞬间有白光闪过,疼痛骤然加剧,几乎麻痹五感。

——多么糟糕透顶的一天。他好像被人死命按着脑袋沉进水里,窒息得说不出一句话。

 

公司练习室里,朴载赫在走位排练的间隙跌跌撞撞地靠着墙角坐下,目不转睛地摩挲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两天前官方公告发出的一刻起,他就试图通过kkt向曹容仁解释那是上面的私自决定,然而对方至今没有一句回应,电话也始终处于未接状态。

“……这样也太可怜了。”

旁观了一整天的队友们实在担心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走过去七嘴八舌。

“怎么回事?那位看到公告生气了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啊?”

“……总之,我好像被无视了。”

朴载赫简略地说着,神经质地转着手机。他没敢告诉曹容仁,偷拍视频泄露后惊动了多少人——公告发出的时机并不好,那时已是漫天流言:朴辰成在打歌节目后台为此特地跑来他休息室问情况,连远在欧洲拍电影的李相赫和已经退隐转做主播的姜赞镕都来问候,他是不是真的被人“陷害”了。

可惜一切苦衷,好像没机会对最挂念的那位当事人说清。

“唔……官宣单身但持续地下交往好一阵的圈内情侣也不是没有,他能理解你吧?”韩王浩绞尽脑汁试图安慰。

“以哥的作风,他应该很抗拒这样在感情上欺骗人。”朴载赫苦笑。

“看来是动真格地生气啊……”

“如果是公告的原因,哥试着哄一下吧?直接行动找上门更有效。”金康熙好声好气地分析。

“得想办法见上一面。”

进入回归期后,偶像们的日程被精确地以一个小时为单位进行了划分,何况眼下朴载赫作为当事人被所有工作人员格外“关照”,更难独自行动。

“现在给你联系。不是住在民皓哥家里吗?”金康熙看看头顶挂钟,动作奇快地给李民皓打电话。“就说他找你吃顿饭。你搞快点,下午的会还有一个半小时开始。”

朴载赫只得五味杂陈地点头如捣蒜。团队近日状态低迷,他对队友们心存愧疚却难以明言,而自己的萎靡状态持续下去,对其他人只会是百害而无一利。

如果因为自己的事使其他人动摇,那才是对每个人都得不偿失的结果。

 

“哥怎么回事?”

回到公寓时,曹容仁跌跌撞撞地踢了鞋子走进房间,双目无神地躺在床上。李民皓见状不对跟进来,却被马上拦住。

“……别来烦我。”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中,紧绷的身体和僵硬的四肢终于松弛下来。然而眼睛的疼痛依然在持续,痛觉令曹容仁马上又后悔了,不该那么冲动地把那么多照片一次删光。

针对他SNS的攻击还在持续。现在他被逼着反思,是否自己的引诱导致现在的混乱局面,自己才是那个始作俑者。如果是从前,善于洞察人心的他面对关系破裂关驾轻就熟。但现在不一样了——肉眼可见,更稚嫩的朴载赫成为那个吸收火力的人,让他无法容忍。

——这是将人卷走不断下沉的漩涡,那朴载赫就由他推上去。

门外传来响动,先是门一开一关的声音,随后骤然传来朴载赫和李民皓的争执声。曹容仁被瞬间惊醒,走出房门,对上了在房间门口直挺挺地站着的朴载赫。他在运动服外面套着大外套,鼻息急促,似乎刚从什么排练中临时脱身。

曹容仁心中有一丝抽动——朴载赫每一次见他都是这样,急急忙忙地搞得浑身是汗,好像不顾一切地排除了万难朝他跑过来。

“你们聊吧,有事快说,我出去抽根烟。”

“等等。”李民皓无奈地拿起烟盒要往外走,却被曹容仁拦下。“你留下,我们出去。很快就能回来。”

“……”李民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安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梭巡。然而曹容仁依然是面色淡淡地,似乎看不出一点异样,他也无从开口劝阻。

 

朴载赫咬着下唇跟着曹容仁出门,走廊里回荡着逐渐重叠、频率一致的脚步声。明明距离上一次见面不过几天,现在的曹容仁就陌生得仿佛和他只是刚打了照面的路人,周身散发着冷冽气场,熟人也勿近。

走进安全通道,曹容仁背靠阴暗潮湿的墙壁站定,慢悠悠地开口:“我想,该说的话已经和你说过了。”

“哥什么意思?”

“过几天我就和民皓一起回美国了,之后也不会常回来。”曹容仁道:“为了你好,之后不要见面了,交往关系也到此为止。”

“……哥在说气话吧?”

“不。我很冷静,这是作为前辈的命令。”

“这里不是军队,我不会听哥的话。”朴载赫的音调也高了起来。曹容仁知道他显然是生气了,决定推波助澜一把。“哥不能蛮不讲理。”

“那就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为什么?”朴载赫哀求道:“哥不是心肠硬的人,我知道。如果哥一定要这样,那至少我们还是朋友——”

“不需要。我已经有很多朋友了,凭什么要是你?凭什么?凭什么?”

曹容仁先是冷酷地打断他,随后却声嘶力竭地质问着,回声在安全通道内孤零零地回荡着。他很少如此激动,在朴载赫面前算第一次破例——让他几乎被吓懵。朴载赫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歇斯底里的模样,头发乱得像一团鸟窝,似乎几天几夜没合眼。

“我承认,当初不该引诱你,把你带坏了……”曹容仁颓然地低下头,忍着恶心说出网友攻击他的说辞,避开对方受伤的眼睛。“否则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不是这样的。”朴载赫扑过去抱他,哀切地耳语:“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我那天不去酒吧,或者、或者哥当时不要顺着我……要怎么做哥才愿意原谅我?”

“不需要。”

“哥!!”

曹容仁停了一秒,随后缓慢又坚决地从他怀抱中挣脱,走下楼梯。“够了。如果你不走,那就我离开。好好做你该做的事吧。”

“……好吧,我走。”

他的计策马上凑效了。朴载赫拦在他面前,咬着牙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梯,甚至没想起来回到走廊里坐电梯。

一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耳畔,曹容仁这才抓着头发缓缓蹲了下来。他大脑抽痛,只觉刚才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虚伪和卑劣,几乎完全单凭着前辈的威严压制朴载赫。

“——我是不得以而为之的。对不起。”

确认朴载赫彻底消失在大楼,曹容仁最后对着空气这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随后推开门回到走廊。他做好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不怎么好过的准备,搜肠刮肚地想着,这些时日能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结束了?”

“是的……”

走进公寓的曹容仁,因为迎面而来的烟味蹙眉。客厅里李民皓站在窗边,刚掐灭手里还剩半截的烟头。

“速度真快。”李民皓瞧他脸色极差,故作轻松地开口。“那小子就这么被打发走了?”

曹容仁点头,强行将注意力全部转向他手里的烟:“你还真抽了半根?”

“抱歉,烟瘾犯了。”李民皓拍拍手,把剩下的烟盒放回兜里。“我只是以为你们会顺便一起出去散个心,或许还吃个饭什么的。”

“没那回事。”曹容仁径直走到客厅一角的冰箱拿啤酒喝。“我们结束了。”

“哈?!”李民皓差点被呛到。“不是和好吗?这也太……”

“你说得对。”曹容仁毫不留情地反击:“那天晚上我就该好好劝他,最好一盆冰水浇过去。而不是搞成现在这样,撕破脸。”

“唉,哥这样不是玩弄他的感情嘛。”

虽然对曹容仁的冷静后退表达了认同,李民皓还是叹了口气。就他所知朴载赫之前几乎是被曹容仁牵着走,眼下遭此当头一棒,也不知是否能再振作。

“他还年轻,有大把的情感可以挥霍,至少能吸取教训,之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风波彻底过去,今后还会更好。”曹容仁沉默半晌,解释道:“我没有那么多可以浪费的情感……那些奢侈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我。”

“好吧,至少长痛不如短痛。”李民皓简直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

“不,是短痛不如长痛。”曹容仁解释道:“峰终定律,peak-end rule。听说过吧?”

“……哥又来了,这时候还有心情讲学术呢。”

“人对过去情感经历的记忆,仅限于在高峰和结尾时的感受,事件过程几乎没有影响。‘峰值’和‘终点’就是关键时刻的体验,它们左右我们对痛苦和快乐的记忆。”

“那现在这个终点……不能更差劲了。”李民皓毫不留情地吐槽。“因为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闹得人尽皆知而失控,哥以前可没这样狼狈过。”

“我不觉得自己狼狈。”曹容仁毫不在意地喝下一整罐冰啤酒。

“呀!明明你们——”李民皓脱口而出,话说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他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他空有个Rift前成员的头衔,却已经很久不和公司方面联络,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遭遇了什么。一边是亲密的队友,一边是尊敬的学长,他的心态自然是复杂微妙,似乎不好偏向任何一边。

“民皓帮个忙吧。就像我之前做的那样。”曹容仁回到自己房间收拾衣服,声音闷闷地传出门板。

“啊?”李民皓恍然大悟:“哥真是够狠心的……”

 

朴载赫低着头,魂不守舍地走回公司,差点撞上门口的玻璃。还有20分钟开始排练,好心的队友们给他留了一份拌面,然而不管多么美味的食物,眼下都味同嚼蜡。

“哥快点吃,不然小心下午晕倒。”金康熙一边喝奶昔一边毫不留情地催促。

“所以呢,结果怎么样?”宋镛浚问道:“载赫你脸色好差。”

朴载赫坐在桌边埋头大口吃面,结果一次吸进去太多而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超辣的红色酱汁把嘴唇染成深色,让他额头和鼻尖布满汗珠。但他觉得这样的辣度不够痛快,不足以快些麻痹神经,马上把那些盘亘在脑子里的话语挤出去。

“他好像只是,非常短暂地爱了我一下。”

“……是男子汉就别说这种气话。”金康熙默默拍拍他肩膀。

匆忙地填饱了肚子,重要的新专辑曲目会议就此开始。制作人先播放两遍demo,伴随着舒缓却富有节奏的旋律,将歌词发到每个人手上,开始传达初步的歌曲概念。

“新曲的名字叫做《鸽子》。讲述失而复得的爱情,就像先飞离掌心,来年又从远方回来的鸽子。注视着鸽子的人,在这背后等待的思念之情。这是Rift第一次专辑主打走抒情摇滚风而非常规的电音舞曲,因此我们在舞蹈编排、服装设计与MV创意上,都会格外花心思。”

“似乎也很像我们自己。定期向粉丝回归,但很多时候也在让他们等待,不是吗?”韩王浩摸着下巴,状似不经意地瞟了朴载赫一眼。

“是的。”制作人还在侃侃而谈:“这也是不错的方向,我会考虑融入MV创意中。等待的过程复杂而充满甘苦,这一次站在粉丝的角度,代表他们将这样的心情传达给大众,只要是追星一族,想必会有共鸣。”

朴载赫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歌词,抬起头来。就在此时,他正对的窗外一只白鸽掠过了高空,很快消失不见。

他和曹容仁的关系,从一只朝他飞来的灰鸽子开始。现在,停在他手里的鸽子飞走了。但他一点也不祝福那只鸽子的飞翔。

 

 

TBC

 

 


天轮圣王

【尺J】在漩涡中心遇见你 12

狗血韩剧开始放送


“我回来了。”

推门进入会议室,朴载赫心中还有些烦躁。和曹容仁吃饭到一半被紧急叫回公司,多半是最让人劳累的,行程上的临时改动。他抬起头,却意外对上了三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企划部、公关部的部长和经纪人一齐面无表情地望着他,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只手机。

“看一下吧?”

经纪人率先开口,说话也冷冰冰的。朴载赫感觉不妙,先在对面坐下,点开屏幕,随后按下左下角的播放键。视频里露出一条黑漆漆的巷子,他屏气凝神地看着,大脑嗡地一声炸开,整个人寒毛直竖——

视频上是那天夜里,酒吧旁边巷子里的他和曹容仁。两人出酒吧走过去,...

 

 

狗血韩剧开始放送

 

 

“我回来了。”

推门进入会议室,朴载赫心中还有些烦躁。和曹容仁吃饭到一半被紧急叫回公司,多半是最让人劳累的,行程上的临时改动。他抬起头,却意外对上了三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企划部、公关部的部长和经纪人一齐面无表情地望着他,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只手机。

“看一下吧?”

经纪人率先开口,说话也冷冰冰的。朴载赫感觉不妙,先在对面坐下,点开屏幕,随后按下左下角的播放键。视频里露出一条黑漆漆的巷子,他屏气凝神地看着,大脑嗡地一声炸开,整个人寒毛直竖——

视频上是那天夜里,酒吧旁边巷子里的他和曹容仁。两人出酒吧走过去,醉醺醺地在巷子里纠缠一会,他从后面将曹容仁抱住,隔了一会上车的全过程。随后是很长一段时间毫无动静的车子特写,看得出偷拍者拼命想要窥视车内发生了什么,镜头对准了后车窗。然而黑暗中只有极不清晰的隐约背影和头顶,看不出车里的人在做什么。

朴载赫脸色苍白地松了一口气。感谢那层薄薄的单向膜把他们隐藏起来,否则他可能就得马上退出娱乐圈了。某种程度上,是李民皓救了他们。

他将视频最小化,这才发现四个小时前,有匿名人士将视频发在了年轻人最活跃的综合论坛里。这还不够,对方在首楼又上传了若干偷拍的两人面部特写,能清晰地看到他自己的正脸和曹容仁的侧脸,因醉酒而失态。视频所在的帖子堆起千层高楼,由于在穷游综艺里露过脸的缘故,曹容仁的身份也很快被扒出来,在北美的经历、学历与个人的SNS账号也公开了。

最让人无法容忍的是,帖子里疯狂发散的激烈争吵。无论是对他因综艺走红的心怀不满、在公共场合喝醉引发负面形象的探讨,恶评节目他口无遮拦带来的争议,还是有关性取向的话题,都被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下,被人肆意批评。加上视频里出现了李民皓的车,李民皓也很不走运跟着躺枪了。

宛如一桶冰水,从头到脚将他浇打成落汤鸡,透心凉。

“这也太过分了……”

“你往下面看。”公关部长冷冰冰地开口提醒。

朴载赫刷着帖子后文,意外发现偷拍者期间还猖獗地上传了不少后续照片,其中就包括两个小时之前,和他一起出现在弘大活动现场的曹容仁。那时候他正在内场参加活动开幕式剪彩,并不知道曹容仁在场外闲逛的时候,曾被人从暗处如此近距离地跟踪,还肆无忌惮地贴身拍摄。

“就在刚才,帖子上NAVER头条了。打算怎么办呢?”

“……”

朴载赫闭上眼。他不用打开新闻都知道,那天的事会如何伴随图片疯狂地发酵开来,偏偏还是在两人第一次试着以交往的名义外出之时。他感觉自己对自己的认知出现了偏差,如此喧嚣的热度,仿佛他不是一个入行才两年的普通二线艺人,而是什么顶级流量一样。

“他是谁?你们在美国认识的?”

“是的。是一位在读书的学长。”

“你们交往多久了?”

“……没多久。刚开始而已。”

“那天晚上,你们用Crown的车子做什么?”

“睡觉。我们都喝醉了……又不好酒驾,所以在车里睡了一会,方便醒酒。”

“真的没做什么?”

“是的。”朴载赫咬紧牙关,打定主意不多透露一个字。某种意义上的确是“睡觉”,但现在显然不是玩这种文字游戏的时候。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回答:我们没有交往,我只是把喝醉的朋友扶上车醒酒,结果被误会了。”经纪人意味深长地开口,眼神中流露深深担忧。

“可是我们——”朴载赫本能地想要反驳。

“朴载赫!”经纪人厉声打断他。他很少这么大声,眼下显然是动了真格地发火,朴载赫只好缄口不语。

“……”

“希望你想清楚,对你来说什么最重要。”企划部长道:“你也不想一直混着混到毕业,对吧?好容易才有了不错的热度,想要成为大势吧?嗯?”

——就算这么说,之前也并没在混。明明所有的企划都好好地做了,还大老远到美国做把人折腾惨的综艺,到底是为什么?

“还是说,因为穷游节目火了所以你被他利用,被陷害了?如果发生这种事,要早点告诉我们……”

“不是!”

“载赫啊,每个人都认真地想要出头,这时候不该做这种事。不对,这样的念头也不能有。”

“我们很少见面。今天也是因为哥没时间接我,才请那位帮忙带我去活动现场而已。”

朴载赫努力解释,然而没人听他说的话。

“呀!这是背叛啊,背叛。对你出道两年,辛苦积攒的人气的背叛啊。想被回踩被黑吗?那样的话,那就假装无事发生,厚着脸皮出现在屏幕上,等着被所有人讨厌吧。如果还留有理智,就马上断绝关系!”

公关部长严厉的措辞彻底和不容置疑的态度,让朴载赫彻底懵了。

“因为你的缘故,大家今天要加班讨论应对,原来的行程计划也要全盘推倒重来。高兴吗?还没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对不起。是我闯祸了。”

——明明是偷拍者的错,后果却要他和整个公司承担。

朴载赫站起身,向面前三人深深鞠躬,内心却在咆哮。说来奇怪,他心里并没有后悔之类的情绪,更多的是愤怒,被压抑着吞下去的愤怒,以及对曹容仁的抱歉。他想自己是不是病了,还是内心动摇了,以至于如此毫无反省意识。

“那么,先去准备上课吧。”

他眼下更难以想象的,是骤然被卷进这场无妄之灾的曹容仁。走出会议室后,朴载赫慌张地翻开手机,然而曹容仁并没有发来任何一条消息,令他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

 

“怎么办?”

温暖的午后,两个人相对坐在客厅窗台边喝着咖啡。曹容仁小口地用热咖啡润着被江风吹得干燥的嗓子,打开APP的新闻页面,将手机转了个方向对着李民皓。李民皓瞥了一眼,叹了口气,一拍大腿。

“Fxxk。我就知道。”

“……我先道歉。民皓你说的是对的。”

曹容仁不怀希望地打开SNS,在过去的短短几个小时内,果不其然涌进了大批陌生人发言,带着或嘲讽、指责或戏谑的口吻指责他“把人带坏了”。在做心理研究报告时,他曾见识无数比这程度严重多了的言语暴力。但真正痛击己身时,曹容仁才能设身处地感受到,那些字眼有多丑陋。

“我可以找人,帮你顺着IP搜索一下偷拍的人。”李民皓发着消息道:“但不一定能找到。”

“现在我们算不算扯平了?”曹容仁一边刷帖子一边无奈吐槽:“我本来以为你遇到的事就足够离谱了,没想到……”

“哥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不然要我哭吗?”

咖啡见底,曹容仁打开KKT和朴载赫的聊天界面,噼里啪啦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他刚想把手机关上眼不见为净,对方就发来了消息。

“Ruler:哥看到新闻了吗”

“Core:嗯 看到了”

“Ruler:对不起 对不起 非常对不起 那天我不喝酒就不会变成这样 真的对不起”

“Core:不是你的错”

“Ruler:哥在生气吗?”

“Core:真的没生气 你在行程中吧?不要分心 去做你的事吧”

界面安静下来,曹容仁依然心乱如麻。他一向对待感情磊落,因此缺乏足够的警惕意识——他不曾仔细思考过,朴载赫的身份可能引发的危机,和两人面对危机该如何自处。私心做崇,曹容仁曾经暗中设想,未来隔着无尽的太平洋,他们还能体面地将关系维持下去的方式,但那终究是只能预测的未来。

“容仁哥?”

——就此退回成前后辈?他没那么无私。本来就没有过多的情感可以挥霍,他却更不希望朴载赫因此受到困扰。矛盾的念头在他脑中拉锯战,迟迟决不出胜负。

“哥!!!”

“我在听……”李民皓就差在他耳边大吼,曹容仁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碰倒了空杯子。

“你觉得怎样对载赫比较好?”曹容仁郑重其事道。

“啊?问我这个……”李民皓很愕然,一般曹容仁突然正襟危坐地问些什么,就意味着他或许准备动什么念头。

“是的。不用考虑到我,从你的经验来看。”

“当然是撇清关系,撇得越快越好啊,何况现在又是回归期,一举一动被所有人看着……不过以载赫的性子,不会那样做。”

“……我就知道。”曹容仁点点头。

“总之最好减少见面的次数。”李民皓还在念叨:“要么就叫他过来,不要出去见面。”

“要躲到这个程度?”

“现在还没找到偷拍者,一定要。”李民皓坚定点头,用指节敲着桌子以示重要,必须遵守。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曹容仁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起身,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随后他又马上打开kkt,三下五除二打了句话发过去。

——得在心肠软下来前,把该说的话说出来,才不至于让自己糊弄过去。

 

“Core:我们暂时不要见了。”

再怎么把屏幕盯出个洞,这句话过后,KKT还是再无新的动静。坐在通往粉丝见面会现场的保姆车上,朴载赫最终放下手机,捂着脸瘫在座位上。偷拍者的帖子依然高挂在首页,热度只涨不跌,毫无被撤下去的迹象。

“待会可能比较辛苦,哥做好心理准备吧。”

坐在旁边的金康熙冷静地分析着,显然已经知道了一切。其他成员们虽说一开始对两人的发展保持乐观,但以这样非正当误导性的方式爆出来,依然心有余悸。

“我知道。”

“你要小心。”韩王浩补充道:“我们有经纪人盯着,但是那一位。”他停顿一下,收敛了笑意,“可能会毫无防备地被人找麻烦。”

“……他不想要我干预的事,我没办法知道。”朴载赫烦恼地挠了挠头。“但我会提醒哥注意的。”

交谈间,车子已驶入见面会场。成员们摇下车窗与道路两旁等候的粉丝们招手示意,自然也无可避免地听到人流后排传来的嘘声。anti们占据了一部分山头,自成一派地表达着他们的不满。其中自然多了不少冲朴载赫而来的人,举着他的大头照,依稀还有涂鸦。快速蹿红的无名小卒总是格外惹眼,自然激起了一部分人的逆反心思。

“都别注意那个。”朴载赫皱着眉把窗户关上,经历过恶评节目的他对这些早见怪不怪,甚至对之后的表演做了最坏的打算。

果然,Rift登台后便状况不断。MC环节由韩王浩主控倒还好,歌曲环节时耳返系统意外出问题,导致现场效果不佳,合唱差点成为车祸现场,原先粉丝们整齐划一的应援声也变得稀稀落落。来到主唱的solo部分,朴载赫意外唱破了音,瞬间响起巨大的嘘声和口哨声,差点压过了唱歌的声音。

迫于压力,原先的solo环节草草结束。到了最后的签名会,粉丝们本该依次排队与每员互动获取签名。其中不少人经过朴载赫身边时,却刻意视而不见,以这种无言的方式表达不满。虽然也有人特意停留下来表达对他的支持,依然不足以抵御扑面而来的抗议声。

对此情此景,他虽然心中难过,也只能假装没看见。一直到送走所有的粉丝,行程彻底结束他们再次上车,才敢流露出受伤的情绪来。

“什么是后果?这就是后果。”回公司的路上,早就预料到的经纪人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现在还要留恋吗?快些把私欲抛开,你才能走得更远。”

“我知道了。”

结束一整天的日程,朴载赫疲惫地闭上眼。车子经过一片施工现场颠簸得厉害,让他也跟着晕头转向。气氛沉默而压抑,他强忍着不去思考,眼角却不由自主地抽痛。

——可凭什么是他们,而不是藏在暗处的偷拍者被制裁呢。

 

直到第二天下午,盖了一万多层楼的帖子,才姗姗来迟地被删掉。然而小视频和照片已经流传到网络上各个角落,被各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营销号们纷纷转发。

随后,Generation官方利用大号发了一则声明。大意是,网上传播的视频与图片皆为恶意捏造,已经使旗下艺人的私生活受到侵害,甚至波及到了家人、朋友和粉丝。艺人尚为单身且专注于事业活动,公司已经积极应对,强势地处理恶意行为,今后甚至考虑进入法律程序。

这份简短的声明自然也跟着上了NAVER首页,被公司安抚了心灵的粉丝们立刻口风倒转,大部分粉丝激情表达对艺人的支持,虽然也有不一样的声音,却可忽略不计。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打游戏的空档,李民皓眯着眼睛滑手机:“真是的,明明是我特意找的人用了一点手段人肉到那畜生,才让他撤掉的……在积极应对个屁啊。”

“没想到民皓这么有能耐。”准备出门办事的曹容仁忍不住感慨。

“是我出国前,为了解决手机的事才认识的一位朋友。”李民皓满不在乎:“如果他能更早一点发现就好了。”

“……其实现在撤不撤销,作用并不大。”曹容仁不置可否。“至少对于那些跟帖人是这样。哪里会找不到他们狂欢的地方呢。”

“因为是匿名留言吗?”

“在隐藏身分后,行为上的枷锁也会随之消失,因此容易变得肆无忌惮,做出平时在生活中不会做的事。”

“去抑效应?”

“是的。”

“不过那边说载赫是单身,就是从公司的层面咬死不承认了。哥你——”

“我出门了。”

曹容仁淡然地走出公寓,来到大街上。他很随意地在连帽衫外面套了外套就出门,没有戴帽子,也不打算在意旁人的目光——在那份冷冰冰的公告之下,现在不管做什么都像苍白的掩饰。

 

换好货币,办完事出来的曹容仁走向街对面的星巴克,顺手买了杯星冰乐。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大太阳,他心里却苦苦的,急需甜饮料滋润干涸的大脑,产生多巴胺。

 “您好。可以聊一下吗?”

突兀的陌生男声传来,他惊讶地回头,看到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你是……”

男子没有回答,随意地递来自己的名片。曹容仁只瞟了一眼名片上的头衔,立刻注意到旁边公司标志和黑金相间的标志性图案,是他曾经见过的,大楼外的LOGO式样。那一瞬间,他心中警铃大作。

 

 

TBC

 

 


七月七日长生殿

【CoreLift】Sunday(完)

《肾虚》:works/21665932/chapters/51668131

(手输链接打不开可在我的子博中寻找线索)


Warning:

  • 全文共计约2W字,自行估算阅读时间。

  • 自嗨产物,是一篇比较痛的文章。

  • 作者三观极度不正,无细化,无考究。

  • 莫得感情,所有角色皆工具人。人物服从故事,故事服从灵感。

  • 看清楚Summary。

  • 打钱看第8章

《肾虚》:works/21665932/chapters/51668131

(手输链接打不开可在我的子博中寻找线索)


Warning:

  • 全文共计约2W字,自行估算阅读时间。

  • 自嗨产物,是一篇比较痛的文章。

  • 作者三观极度不正,无细化,无考究。

  • 莫得感情,所有角色皆工具人。人物服从故事,故事服从灵感。

  • 看清楚Summary。

  • 打钱看第8章

🎡🎡

打算做这个金属徽章www
背景的黑色试着加闪粉或者透明漆看看能不能变好看
二维码在第二页 大家看看我😭😭

打算做这个金属徽章www
背景的黑色试着加闪粉或者透明漆看看能不能变好看
二维码在第二页 大家看看我😭😭

天轮圣王

【尺J】在漩涡中心遇见你 10

不要酒驾


停在这里只是因为字数【


不要酒驾


停在这里只是因为字数【

空巢老鹅

【Doublelift & CoreJJ】

你说别追啊 又依依不舍

所以生命啊 它苦涩如歌


BGM:福禄寿FloruitShow-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B站地址: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5227144

S9混剪,辛苦了,明年见


终于赶在休假结束前一个小时做完了,没来得及检查,可能很粗糙orz

大家可以给我投个硬币么呜呜呜

【Doublelift & CoreJJ】

你说别追啊 又依依不舍

所以生命啊 它苦涩如歌


BGM:福禄寿FloruitShow-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B站地址: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5227144

S9混剪,辛苦了,明年见




终于赶在休假结束前一个小时做完了,没来得及检查,可能很粗糙orz

大家可以给我投个硬币么呜呜呜

🎡🎡

想做一个doublej的金属徽章

大概就是两个人的背影(?)

lcs的徽章基本收不到 好难…

想做一个doublej的金属徽章

大概就是两个人的背影(?)

lcs的徽章基本收不到 好难…


一颗甜欣

【安矿/尺J】雨季出逃(NC-17)

*Ambition x Crown

*Ruler x CoreJJ

*理性分手,感性zuo爱。

*车在03节处链接。


逃离一场倾盆大雨。


01


如果大雨将这座城市淹没。


李民皓喜欢阴天,更喜欢下雨。


他喜欢30平米的一居室,潮湿被褥散发着柔顺剂的味道。朝北的飘窗,被狂风卷起的雨点会猛烈的敲打在玻璃上。他总是惊叹,这小小的公寓竟可以提供那么强大的安全感。


这里是只属于他们的galaxy,是锁上门窗就隔绝一切的牢笼。


姜赞镕推门进来时房间里漆黑一片,隐约看见床头闪耀着猩红火光,明明暗暗跳耀着,像这片暗黑无光的银河中唯一...

*Ambition x Crown

*Ruler x CoreJJ

*理性分手,感性zuo爱。

*车在03节处链接。






逃离一场倾盆大雨。






01


如果大雨将这座城市淹没。


李民皓喜欢阴天,更喜欢下雨。


他喜欢30平米的一居室,潮湿被褥散发着柔顺剂的味道。朝北的飘窗,被狂风卷起的雨点会猛烈的敲打在玻璃上。他总是惊叹,这小小的公寓竟可以提供那么强大的安全感。


这里是只属于他们的galaxy,是锁上门窗就隔绝一切的牢笼。


姜赞镕推门进来时房间里漆黑一片,隐约看见床头闪耀着猩红火光,明明暗暗跳耀着,像这片暗黑无光的银河中唯一那颗小星星。


“我明天去美国。”


语气是李民皓难得的坚定不移,声音不大却字字都如同小陨石砸在姜赞镕心房,有些钝痛。他沉默不语地脱下湿漉漉的西装外套,将紧系的领带扯开攥在手心,大步走向双人床,伸手将那人夹在手指间的万宝路熄灭在烟灰缸内。


灼热的烟头就那样瞬间成了灰烬,房间失去最后一颗星星后,是寂寥无光、暗流涌动的小宇宙。


他心头一热,整个身子覆上去,低头擒住那人单薄的唇。


李民皓的世界就突然从诺大的首尔缩小到30平米的公寓,再缩小到姜赞镕双臂之间、胸膛与床铺之间的距离。他喜欢幽闭空间,被紧搂的触觉让他感到安全百倍。


他享受被吻到窒息的痛苦,伸出双手像个溺水的人般搂上姜赞镕后颈,指尖穿梭在他发梢间,满头乱发混杂着夜雨的潮湿和凉意。二人舌尖互相侵犯对方的领地,姜赞镕尝到浓郁烟草味,他淋过雨而异常清醒的头脑渐欲昏沉,不知是因为残余的尼古丁还是因为李民皓。


悠长的吻在即将缺氧过度时停止。李民皓偏过头去看细密的雨水敲打飘窗,细细聆听雨滴撞击玻璃发出参差不齐的沙沙声。这里是他最喜欢的牢笼,没有接戏的日子里他甚至可以半个月寸步不离。所以成名之后他再未涉猎需要长时间拍摄的电视剧,每年最多只接一部电影,他厌恶奔波于居无定所的剧组生活。纵然他的梦想是去演绎形形色色人生百态,可是人变多了也总会累的。


“别走,你不是最讨厌改变了吗?” 姜赞镕侧卧在他身边,声音像低声的鼓点刺激耳膜。他伸手用拇指轻抚斜靠在床头那人略微皱起的眉毛,仿佛自言自语般轻轻呢喃:“十年前租的这间破公寓,直到现在都不舍得让我换。”


虽然有工作在身时都规规矩矩地住在各自购买的豪宅中,两人却总会悄悄约定一段重合的假期腻歪在这个秘密据点。毕竟他们的关系从来就见不得光,动辄会颠覆整个大韩娱乐圈。


这套小巧玲珑的一居室位于首尔城郊,是二人都还默默无闻时同居的旧居所。楼龄可能和李民皓岁数差不多了,每逢阴雨天就会渗入潮湿的空气,可他总说住习惯了,竟也喜欢上雨季的气味。


姜赞镕自编自导的《Rise》在若干年前突然爆红,横扫釜山国际电影节和青龙奖,他也随之晋升为南韩顶级导演。功成名就后也不是没有试过千方百计劝李民皓一起搬去更高级的住所,却被他冷脸拒绝,漂亮的丹凤眼翻了个白眼,语气酸酸的:“姜大导演今天换房子,明天是不是要换男朋友?”


姜赞镕斗嘴永远说不过他,利落干脆地迅速投降,花了一笔小钱直接买断这间旧屋,又轻轻把小个子男演员搂进怀里:“不换,听你的。” 


他想,或许他也舍不得这间小公寓。


李民皓永远活在危机感中。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因为演员这个职业需要持续沉浸在感性世界,还时常将内在自我暴露在公众视线中,又总是奔波在不同角色、不同人格、不同剧组之间,他总觉得李民皓一直如履薄冰地生活着,仿佛一个不断确定自己身处安全区域的孩子般固执。


“机票我订好了,明早就走。” 李民皓的手伸进被窝,从居家裤口袋中摸出半包万宝路,小巧好看的嘴唇叼出一根来,眼神木讷地望向床头柜。姜赞镕一眼便懂他意思,帮他取来柜子上放着的打火机,深深叹了口气,亲手替他点燃了烟。


屋内顿时升起烟雾缭绕,姜赞镕被熏地头晕,神志不清就开始撂狠话:“你舍得这间破屋子吗?你走了,我明天就卖掉。”


“你敢!”


“留下,我们公开吧。”


“不行。我在这里,一分一秒都熬不住了。” 李民皓狠狠抽了一口烟,一大截灰烬掉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样子很狼狈。


姜赞镕攥紧他的手。


你瞧,沙子握得越紧就越留不住。







02


从籍籍无名到家喻户晓,时间在这间公寓里却停止了脚步,他们兜兜转转却总是回到原点。明明各自都飞黄腾达,可仍然喜欢窝在这张窄小的双人床上吃外卖披萨、看老电影。


姜赞镕喜欢王家卫的《重庆森林》,但李民皓总是偏爱《春光乍泄》多些。每次看到经典桥段,他就会学张国荣在电影中楚楚动人的神态,眼神迷离、瞳孔还带着雾气望向姜赞镕,拙劣地模仿那句粤语台词:“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李民皓经常想,如果从头来过,他还会选择当演员吗?他数不清在多少个夜晚经历栩栩如生的梦魇。噩梦里,他和姜赞镕蜗居在小公寓被狗仔队偷拍后登上了头条,他被一通又一通电话轰炸,经纪公司、剧组同事、报社记者像红了眼的魔鬼般质问他,网络论坛铺天盖地谩骂着他们为人唾弃的禁忌关系。


这样的恐惧时时刻刻伴随着他,所以他几乎从不在这座公寓外和姜赞镕见面。严重的精神压力偶尔也导致他情绪失常,姜赞镕经历过半夜被烟味惊醒,抬头看见靠在床头的李民皓满脸泪痕,左手夹着万宝路略微颤抖着。


那样戒备的神态让他感到心脏仿佛被钝器中伤,姜赞镕只能不厌其烦的央求着:“我们公开吧。” 


“不!” 李民皓闻言后,表情像恐慌的猫咪。







03



    神秘链接:我与你在三十平方米的银河翻云覆雨。






04


“哥,你怎么来了!”  


朴载赫压抑着嗓音中的躁动,他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半睡半醒,铅笔夹在耳后,单手托着下巴,猛然一道强烈的光彩闯进余光。闯入者从后门迅速的窜进他身边的空座位上。瞬间他鼻尖萦绕那人身上特殊的香味,会让他联想到雏鸟绒毛、深蓝色大海以及刚晒好太阳的棉被。


大学教室蔓延着沉闷的空气,盛夏蝉鸣形成周而复始的循环,正如那喋喋不休的秃头教授,唾沫横飞传授着力学公式。一小截白色粉笔末段重重敲打黑板,“笃笃笃”的节奏感很容易让人迷失意识,逐渐陷入甜美梦乡。


他太困了,所有景象都像即将被卷入漩涡般扭曲成二维的光圈,甚至看不清身旁人的脸,可他笃信那人是曺容仁。


很神奇的是当人和人之间建立特殊的联系后,就不再单单通过五官去辨认,大脑从此拥有了神秘第六感,如同突然能够感知空气中的费洛蒙般,身体本能地意识到他的存在。


模糊的视线并没有阻挡朴载赫在逆光中观察到曺容仁棕褐色的发丝,隐约中他听见了哥哥慵懒的声音:“逃出去吃冰吧载赫呀。”


关于那个炎热午后他的记忆并不多了。毕竟他是一具灵魂出窍的躯壳,却被一双温暖如阳的手紧握着,就稀里糊涂地跑出教室,没有时间理会物理教授在身后扔粉笔头咆哮:“下课时间还没有到!” 他只能感受炙热阳光重新将能量注入体内、听到身边那人急促的呼吸、嗅见他散发着鲜牛乳味的汗珠、看见他后脑的棕褐发丝飘扬在半空中,手腕触碰他温热指尖,仿佛能传递此时过快的脉搏,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曺容仁时心跳的节拍。


朴载赫因周遭的动静而苏醒,不敢相信眼前竟然还是物理课的景象,刚刚下课同学们都陆续准备离开教室。他偏过头傻乎乎的询问着身边室友:“容仁哥来过吗?” 


姜旼丞匪夷所思的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骂道:“你读书读傻了?” 


“他刚刚来了,就坐在旁边,还喊我逃课去吃冰。” 朴载赫低头整理书包,嘴巴念念有词地嘀咕着。


姜旼丞只能重重翻了个白眼反驳道:“容仁哥去美国读博了啊。”


朴载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仔细回味着那个栩栩如生的梦,关于梦境的记忆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炎热的雨季。


他清楚记得那是容仁哥提出分手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联系他。短讯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我在雪冰店等你。


彼时首尔乌云密布,仿佛暗无天日的世界末日,偶尔回荡着轰隆隆的雷鸣像雄狮的低吼。直觉强烈警告着朴载赫似乎大事不妙,他不管不顾地逃离那节冗长的物理课,冒雨狂奔寻找着自己的自行车。


一场暴雨酝酿太久,此刻终于忍耐不住积淤的水汽,呼啸的风卷起狂乱的雨点像无数水作的鞭子,抽打在洁白的校服衬衫上。他飞快地逆行于狂风暴雨中,自行车艰难地维持着平衡,雨点砸落在肌肤上带着沁人心脾的冰凉和沉重的敲击感。


曺容仁坐在雪冰店靠窗的位置,门口突然闯进一个湿漉漉的人影,头发因风吹雨打而卷翘起来,湿透的制服衬衫紧贴在身上。朴载赫沉默地坐到他对面,漆黑的如同幼犬般清澈的眸子小心翼翼打量他一眼。


“我点了你最喜欢的橙子味。” 曺容仁将桌上的碗向他推了推,不敢直视他双眼。


“哥,为什么分手?” 终究年幼几岁的朴载赫先沉不住气,他伸手覆盖在曺容仁扶着碗的手上,潮湿的手心还带着微凉的雨水。他不等哥哥回应,自顾自说道:“别不理我。”


朴载赫温顺的模样,乖巧的让人心痛。


曺容仁转头望向窗外倾盆大雨,艰难地说道:“我打算去美国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或许这样对彼此都好一点。你留下安心读书,我申请了咨询心理学的博士项目。”


他的声音沙哑地仿佛宿醉了三天三夜,朴载赫却觉得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声声入耳,就像雨点砸在他心上。





05


“曺医生,你为什么会选择来美国呢?” 李民皓蜷缩在咨询室的皮质沙发上。离开韩国这三个月,他每周都在接受一名加州大学博士在读生提供的心理咨询治疗。他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加州罕见的下起小雨了,总让他想起首尔:“你都听我发了三个月的牢骚了,今天我想听听曺医生的故事。”


曺容仁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我们还是聊李先生的烦恼吧。” 


“我知道曺医生也是同性恋。事实上,我当初选择你也正是因为我们有相同的国籍、性别,甚至是性取向。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故事。”


“我来美国的原因,和李先生一样。” 


“嗯?” 李民皓眯起眼,像一只好奇心极重的猫咪。


曺容仁转头望着落地窗,轻轻说道:“我们都想逃过一场大雨。”


下雨天他一定会想起朴载赫,那曾是他形影不离的爱人。他们相识于高中漫画部,最爱一起躺在社团租用的教室最后一排课桌上,被暖烘烘的午后阳光笼罩着,一起翻阅他们热爱的漫画书,凑在一起哈哈大笑。日复一日他们都那样慵懒的生活着,直到朴载赫用一个吻打破了宁静。


曺容仁记得他突然举起漫画书挡在二人面前,悄悄地、迅速的嘟起嘴在他嘴角印上一个浅吻,还带着甜甜的橙子味道。他瞪圆双眼,并不觉得反感,只是害怕被周围其他的社团成员看见。他用力揪了揪学弟的大腿,脸红的像晚霞:“不许在教室里这样。”


于是朴载赫就牵着他跑上了教学楼天台。他把学长监禁在自己和围墙之间,有些孩子气的宣布道:“我喜欢容仁哥。”


曺容仁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


从高中到考入同一所大学,他们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关系,直到这种过分的亲密最终还是被识破,心理系学长常在朴载赫寝室过夜的传闻顿时散播开来。为此二人前所未有的大吵一架,曺容仁深知人言可畏,但年轻的弟弟却怀揣着满腔固执,不愿因他人的目光而退缩。


“所以我提出了分手。” 


李民皓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听起来很冷酷,对不对?可是没有人比我更难过了。” 曺容仁呆滞的盯着地毯,“我不允许他的未来就这样被毁了。他一直想当个优秀的建筑师…我不能冒着让他被学校开除的风险。”


李民皓在他脸上读出了恐惧,仿佛就像在照镜子,与自己如出一辙。


“我那时候只想逃走。” 曺容仁突然和他对视,“韩国的雨季,很糟糕。”


那是一场肃清的大雨,不容许任何异类的存在。所有人都必须按照社会所定义的那样活着,否则就会被舆论的洪水淹没。





06


心理咨询室的门被急切的敲了几下,小秘书冲进来气喘吁吁的说:“曺医生,对不起,但是门口有一位韩国人说必须现在就见到您。”


曺容仁皱了皱眉毛,李民皓却很友善的说:“你去看看吧,我不介意。”


话音未落,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就闯了进来,他外套湿透,身上带着加州雨水的清新。曺容仁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仿佛是从外星球来的怪物。


“哥。”


“载赫!你怎么会在这…”


高大的青年一个箭步上前紧紧将曺容仁抱进怀里,他深深埋进爱人的颈窝肆意汲取他身上独特的牛乳香气,声音闷闷的:“我上物理课梦见哥带我去吃橙子雪冰了。”


“所以你就不管不顾的飞来美国找我?” 


见曺容仁正准备发火,朴载赫急匆匆说道:“既然你来梦里找我,就说明你想我了。” 此时他说话已经完全丧失了理科生引以为傲的逻辑,李民皓在一旁闻言偷笑着,仿佛在看一出电影。


“哥,我为了找你,淋了好多雨。原来加州也下雨的吗?” 


曺容仁心头一酸,他抬手抚摸着朴载赫湿漉漉的头发,因他傻乎乎的问题而感动不已,心中所有的疑惑、愤怒都一笔勾销。


“跟我回韩国吧,哥。虽然我没想清楚怎么解决所有问题,但两个人在一起就总有办法。” 朴载赫像极了一只被淋湿的大犬,下巴搁在主人的肩膀上,“你不能就这么逃走,我一直在等你。” 他神情极其委屈,让曺容仁无法拒绝。


李民皓在那一瞬间惊醒,长达三个月的心理咨询都不及朴载赫这个跨越了一万公里的拥抱来的醍醐灌顶。长久以来他都想逃离韩国的雨季,却未曾发现姜赞镕一直在那场倾盆大雨中等待着懦弱的自己。


在他的爱里,李民皓要寻回缺失甚久的勇气——能让他在镁光灯下、数万人潮面前,肆无忌惮地做自己。




Fin.





p.s:

雨季是不认可同性恋的韩国社会。

连绵不断的大雨是持续困扰他们的恐惧和焦虑。

我写着写着自己先抑郁了...

天轮圣王

【尺J】在漩涡中心遇见你 08

废话一箩筐/有轻微J对尺的心理调教意味


“恭喜民皓哥演艺课程第一学期结业——”

“谢谢。”

窝在李民皓积了一层灰的小公寓里,将房间收拾一新的三个人围坐在桌边。桌上铺开各式各样的零食袋子,啤酒杯里满溢而出的绵密气泡,和短暂的快乐一起爆开。

“先说好,我没酗酒……这些是广告商送来的,放一部分在民皓哥这里。”朴载赫在哥哥们审视的目光下,老实地解释啤酒的由来。

“载赫是大人了。”李民皓笑着调侃:“高兴或者难过的时候喝一点酒,可以让心情变好。”

朴载赫又道:“哥还记得那些写信来粉丝吧?有位哥,就是做应援餐车的那位,我之前在街头偶遇他了,说要...

 


废话一箩筐/有轻微J对尺的心理调教意味

 

 

“恭喜民皓哥演艺课程第一学期结业——”

“谢谢。”

窝在李民皓积了一层灰的小公寓里,将房间收拾一新的三个人围坐在桌边。桌上铺开各式各样的零食袋子,啤酒杯里满溢而出的绵密气泡,和短暂的快乐一起爆开。

“先说好,我没酗酒……这些是广告商送来的,放一部分在民皓哥这里。”朴载赫在哥哥们审视的目光下,老实地解释啤酒的由来。

“载赫是大人了。”李民皓笑着调侃:“高兴或者难过的时候喝一点酒,可以让心情变好。”

朴载赫又道:“哥还记得那些写信来粉丝吧?有位哥,就是做应援餐车的那位,我之前在街头偶遇他了,说要向你问候。”

“是他啊。我会记得回应的。”李民皓点点头,笑着盯着杯子里逐渐变少的气泡。那个熟面孔他一直记得,早年举办人数寥寥无几的粉丝见面会时,对方就操着一口不怎么流利的韩语坐在前排。这份身份不对等的喜爱因为构筑于单方面的认同而格外格外脆弱,但他没想到可以持续这么久——以至于身心被抽空后落荒而逃时,都没有给支持的人一个交代。

现在勇气暂时恢复了。无论今后是否再回到他们视野中,他都愿意向他们展示真实的自己,并接受他们的全部回答。

“民皓之后有什么打算?我记得还剩两门课就结束了。”

不疾不徐喝完一整杯生啤,此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曹容仁悠悠然开口。他看得出朴载赫对李民皓回归期待已久,也看得出李民皓还没做出最后选择,因此在眼下这个最好的时机推了一把。

“大概想办法在那边留下,好好读书。”李民皓放下酒杯,却没有抬头。“我已经和公司方面提交了毕业退团申请,也通过了。”

朴载赫的笑容僵住,嗫嚅好一会才开口:“我以为哥这次打算回归的。赞镕哥毕业了,王浩也说有这个打算……”

“因为载赫是最稳定的不动Ace。”曹容仁试图安慰,说出的话却变得微妙。

“载赫,说这话你可能觉得我任性但我还得说……我只想让自己快乐一点。”李民皓开始努力地尝试更主动地表达自我,但朴载赫显然无法很快就理解个中缘由。

“哥和我们在一起不快乐吗?明明一直说渴望被大家认同……”

“没那么简单。”李民皓抬起头来。“如果能留下来,会定期回来看你们的。我正考虑往媒体的方向深造,以后我们或许还是同行。”

“大奖不要了吗?我还等着哥变成影帝带飞我们呢。”

“少说大话了朴载赫。”

“万一留不下来?”

“……就回来找工作。”

朴载赫为李民皓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直率震惊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慢吞吞点头,眼神却分外受伤。曹容仁看得于心不忍,随手打开手边的一包烤海苔,一片片往他嘴里塞,试图用零食暂时堵住朴载赫的嘴。好在他的心思没白费,努力寻找新话题的朴载赫立刻将目标转向了曹容仁。

“那容仁哥呢?这次单纯回来休假?论文有好好地完成吧?”

“托你们的福,提前做完了。”

“可是最后没能在洛杉矶和哥再见面……”

——是不是忘了应该见的人啊我说?

旁边李民皓听着对话,脸色扭曲地在心里吐槽。曹容仁憋着笑,依然温和地问着:“所以最后怎么回事?原定的行程临时调整了吗?”

“因为知道哥那天会回洛杉矶,所以早就特地申请了一天个人行程。”朴载赫立刻絮叨起来:“但最后节目组接到指令提前回国,所以恰好就错过了。那天我甚至还妄想着在机场见到哥的飞机呢。”

“你们似乎到了很多地方。”

“去了西部和中部的几个城市,铲雪、参加运动赛、寻找印第安人什么的……总之都是地狱级挑战啊,地狱!结果没有得到哥的鼓励,最后就伤痕累累地回去了。”

用下巴趴在桌上的朴载赫,一边肆无忌惮地张嘴接受投喂,一边用直勾勾的上目线展开撒娇攻势。好在曹容仁已经逐渐适应这种让人无比害羞的直球,以偶尔不小心泄露出的暧昧的眼神回应。

——在热情似火的纯情弟弟面前一定得保持游刃有余的成熟姿态,怎能表露破绽呢。

“所以啊,我真的很想容仁哥——”

“所以这不就回来看你了嘛。”

“哥回来待多久?住在哪里?可以约下次见面的时机吗?我们近期虽然忙,但还好没有回归行程……”

“……你们自己去GEN,不要叫我。”李民皓赶紧插嘴,再不说话就插不进去了。

“民皓不去了?”

“我开了太久的车,需要先睡觉倒时差。”

“我带容仁哥去就好了。”

桌子底下朴载赫无意识地捉着曹容仁的一只空闲的手来玩,用食指在柔软的掌心胡乱涂写,也不知道写了什么字,惹得曹容仁一阵酥痒,最后笑着缩回了手。

被迫目睹一切的李民皓感到胃痛。他前些天从曹容仁处听说朴载赫做综艺时被情侣喂狗粮,还肆无忌惮地发出了嘲笑声。而眼下他马上遭到了“报复”,朴载赫那两条粗壮的小腿在曹容仁椅子脚附近蹭来蹭去,笨重又碍事,让他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互相伤害要不得。

 

Generation公司会议室里,氛围正剑拔弩张。大屏幕上播放着介绍节目的企划PPT,最中间是硕大的“恶评”两字,触目惊心。

“……节目组会给每位成员准备网上搜集来的恶评,每个人现场朗读后并进行点评。是制造笑点同时让人反思的全新网络节目,组合全员预计在第二期参与。”

企划部次长缓慢地扫视过众人,看得所有人心里凉飕飕的。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韩王浩思考着最终开口:“这种听上去就争议很大的企划是在往伤口上撒盐,且对大家在路人心中的形象提升没有帮助。”

“争议意味着热度,最好越大越好。”

次长显然是很久没有遇到反驳他的人,脸色十分难看:“Ruler的穷游综艺下周就播完了,新节目隔两周播出,对人气和曝光度是最好的机会。”

“但是半年前Crown哥因为恶评过多而毕业,当时引起了很大风波……现在参加这样的节目,会带来更大压力……”宋镛浚也小心提问。

“就是要利用这个。”次长提高音调。“通过话术关联,通过Crown恶评事件说出艺能人的心声。Peanut接下来和Faker有亚洲合作舞台吧?那位应该也很有这方面的心得。”

“这、这样不太好吧?相赫哥不怎么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以为大家受到公司的精心栽培,应该懂得如何在这种地方生存和出头,尤其是,懂得识时务。”见成员们兴致不高,次长的口气马上变得严厉。

“……”三人眼神交流,迫于压力只好无可奈何地答应下来。

“明天我会把详细的企划书发给你们,也请各位好好思考,在节目上如何以轻松的方式应对恶评。Ruler那边我会稍后通知。”

三人起身行礼,随后下楼回练习室。一路上谁也没说话,直到在电梯口遇到刚被召唤上楼的朴载赫,这才爆发心声。

“镛浚哥!康熙啊——听说有新节目,你们脸色怎么这么差?”

“真是的,出大事了。”

金康熙将恶评的企划原原本本告知,连李民皓的部分也一股脑儿说了。

与队友重逢的喜悦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朴载赫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凭什么那样?”

其实朴载赫并不是玩不起的那一类。他乐于尝试花样繁多的新挑战,紧张刺激的穷游节目也咬牙挺了过来,甚至因此吸引了不少普通电视观众成为粉丝。别的部分能接受,但已经毕业退团、和他最亲的李民皓被牵连出来,实在是超出了限度。

“自己的部分就算了,还要把已经退出的民皓哥拉出来鞭尸,绝对不行。”

“我理解你。”韩王浩点头道。他和朴载赫实在是同病相怜,次长明摆着希望他能用他和李相赫的亲近关系做话题,当然只会引来更大非议。

“我会去找次长确认清楚。”朴载赫板着脸,朝着办公区的方向走。

 

在一楼的访客区坐了快一个小时,曹容仁把行李放在身边,开始不停地打呵欠。同样飞行了十几个小时,比起更年轻的李民皓,倦意更晚地向他袭来。然而朴载赫兴致勃勃地带他到大楼时突然被一通电话叫走,只好留下他暂时在大厅里等待。

精神实在不太清醒,曹容仁便到马路对面的咖啡店小坐。店里的电视不出所料地播放着朴载赫参加的穷游节目,还吸引了一群女孩子簇拥起来围观,七嘴八舌地说着心疼的话。他拿到咖啡,只扫了两眼就坐在朝着窗外的高脚凳上,不再去看屏幕上刚从水里出来,浑身湿透可怜兮兮的朴载赫。

——有什么好看的,真人帅多了。

他后来也只看了朴载赫他们停留在旧金山的那两期。难以启齿的是,在那样的朴载赫面前,曹容仁总是难以克制照顾对方的欲望,轻易地被煽动。曹容仁原本不希望自己在展现出真实一面之前,就过分地陷进去。因此他总是在想办法克制,但似乎并不怎么有效:朴载赫回国后依然在一整天的行程中见缝插针地给他发消息,巨细无靡地汇报自己的遭遇。高兴时发笑脸,难过时发哭脸;受伤了呜呜呜地求安慰,得到可爱应援物第一时间拍下发来,最后在夜深人静发一句黏糊糊的“晚安”,有时候附上高糊的半张大脸,可笑又可爱。

——如何叫他不动摇呢。

“嘀”一声手机震动,kkt上朴载赫又发了个哭脸。

“Core:怎么回事?”

“Ruler:哥在哪里?我现在出来。好饿ㅠ.ㅠ”

“Core:我在对面,马上来。”

曹容仁放下咖啡,强忍着困意赶过去。大老远隔着门他就看到朴载赫脑袋耷拉着,走过来时还戴上了卫衣的帽子。整个人萎靡不振,眼角也红红的。

“怎么回事?”

“不是很大的事。”朴载赫艰难开口,抽了抽鼻子道:“哥,我饿了。”

“看起来遇到了大麻烦啊。”曹容仁瞧出不对劲,无奈地打开手机搜索吃什么。朴载赫此时注意到他手边沉甸甸的大箱子,立刻改变了主意。

“那个,还是先送哥去酒店吧。”他说着就提着箱子往外走,抢先拦下出租车。

——明明就很难受,倒不必突然这么乖巧,让人好不习惯啊。

“……”

曹容仁无奈地被拉进后座,坐到朴载赫身边。他掏了半天背包掏出一袋坚果递过去,还是从李民皓那里顺走的。朴载赫像啮齿类动物一样大声咀嚼,眼神纠结不知在想些什么。曹容仁猜测多半是来自工作上的烦心事,颇有耐心地等着他自愿吐露不满,此前席卷全身的困意也歪打正着地被朴载赫冲散。

 

“就是这个?”

“是的,交涉了很久……次长答应,会和节目方谨慎选择话题,也不会把民皓哥牵涉进来。总之我还是不想做这种笑着自揭伤疤的事。”

朴载赫最后语气斩钉截铁,那是曹容仁第一次感受他的固执和认真。坐在床边的曹容仁瞥了一眼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走过去关紧客房的窗子,又将厚窗帘拉上,给朴载赫一个倾吐心事的密闭空间。预定的客房舒适安稳,还配备了助眠的香薰蜡烛,以便营造温暖安定的氛围。

“被训话了吗?”

“啊——”焦躁不安的朴载赫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走,最后非常随意地朝床上一躺。“被哥看到这种乱七八糟的样子,真是抱歉。”

“这不算什么。载赫在旧金山也见过我狼狈的模样,扯平了。话说回来,如果不参加节目,有什么后果?”

“会被公司狠狠教训的。”

“我明白了。看起来像呼吁停止非理性恶评的节目,实际上却是将恶评玩笑化。”

“就是那样。”

“美国也有这种节目。但艺人可以用同样恶毒的方式怼回去,在这里不行吧?”

“当然不行。”朴载赫头摇得像拨浪鼓。

“把这种节目当娱乐的观众,只想看他们开着玩笑化解,并不想看到他们表现出愤怒或是伤心。也就是要你配合着演戏,锋利的言语之刃并不会因此变得柔软。”

“哥真是太懂了。”朴载赫忍不住感慨。

“载赫啊,如果我说‘无解’,你会失望吗?”

“为什么?”

“对公司而言,你是听话乖巧也最受捧的孩子对吧?所以我不劝你反抗——那样最后还是你自己受伤。我不希望你冒险。”

——对曹容仁而言,朴载赫太单纯,太孤勇。正因为这是他所迷恋的朴载赫的一部分,才不希望他的这种特质因为一次低级的娱乐被消磨掉。

“……”眼中一瞬间闪过失落,朴载赫小声嘟囔:“我就知道。只是不想接受而已。”

——果然也很明白现状吧。

“但如果有郁结于心的不快,可以冲我发泄。”

“诶?这、这怎么行……”

“都交给我就好了。”

“真的?”

“之前是谁说需要心理关怀,让我空出时间的来着……”

曹容仁不确定这话在朴载赫听来有多大分量,但他自认为是十二分的诚意。如果朴载赫给予肯定回答,他有十足把握将对方拿捏在手中——这说法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却精准定义了他的野心:依赖超过一定限度,总有一天朴载赫会离不开他。

既然朴载赫频繁地无意识试探他情感的界限,那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哎呀哎呀……虽然但是,怎么可能对哥说重话。”

嘴里说着推辞的话,朴载赫毛茸茸的头已经倒在曹容仁腿上。

“今晚我可以睡哥这里吗?”

朴载赫流露出小心又充满期待的眼神,像是渴望得到主人认同的小动物。

“不用回宿舍去吗?”

“明天休假一天,所以……”

“可以哟。”

曹容仁不知道的是,这个暧昧的仰视角度,朴载赫会清楚看到他上下起伏的胸膛和弧度柔和的下颚线。镜片后的狭长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迷离,不知蕴含了什么情绪。

靠近的身体传来暖洋洋的热度,被数次推迟的困意卷土重来。最后两个人挤着一张床,也不知聊到几点,开着灯睡着了。

双方都鬼迷心窍的后果就是,更加年轻气盛和血气方刚的朴载赫,第二天早上勃起了。

 

 

TBC

 

 


天轮圣王

【尺J】在漩涡中心遇见你 07

预警:大师兄当前任/狗血且魔幻注意/缓慢走剧情


“Core?”

匆忙地回头道歉,刚要抬头却听到了记忆中的男声,曹容仁不禁呼吸一滞,僵在原地。彭亦亮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中半是惊喜半是探究。熟悉又张扬的古龙水味道袭来,差点要将他脆弱的自尊冲散。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曹容仁拔腿就跑,却被一把抓住了胳膊。天天练肌肉的彭亦亮比朴载赫更高,力气也更大,他几乎挣不脱。远处朴载赫依然被粉丝围着,看不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Core!”

“什么事,说吧。”

“给你打了两次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

 

 

预警:大师兄当前任/狗血且魔幻注意/缓慢走剧情

 

 

“Core?”

匆忙地回头道歉,刚要抬头却听到了记忆中的男声,曹容仁不禁呼吸一滞,僵在原地。彭亦亮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中半是惊喜半是探究。熟悉又张扬的古龙水味道袭来,差点要将他脆弱的自尊冲散。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曹容仁拔腿就跑,却被一把抓住了胳膊。天天练肌肉的彭亦亮比朴载赫更高,力气也更大,他几乎挣不脱。远处朴载赫依然被粉丝围着,看不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Core!”

“什么事,说吧。”

“给你打了两次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的书和电脑还放在我家。”

“我不需要了。你扔掉或是卖掉吧。”

“有你最近几年的所有资料。你不要的话我就上交研究所,让他们转交给你。”

“随你的便。”

用流畅的英文交流着,彭亦亮努力探究曹容仁的表情,却只从他乌黑的瞳仁中看到漠然。他心中揪起,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道:“我发现我还没跟你说抱歉。”

“不必了。”

“其实,我留下来做助教了……我们以后有可能再见面。我不希望我们关系搞得太僵。”

男人口气咄咄逼人,眼神锐利似乎要剖开他的心脏,让曹容仁感到很不舒服。他缩在袖子里的手握拳,轻微地颤抖起来,竭力将软弱摇摆的情绪埋藏在温和的外壳之下。

“Peter,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曹容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柔声细语却不带一点感情。“我不需要处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我也没打算考虑这件事。至于你想怎么看待我,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装腔作势。”

彭亦亮手臂突然吃痛,不得不松开了攥住曹容仁的手。他惊讶地向后看去,朴载赫正目光迥然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着,随后往前一步,强行站到了两人之间。而曹容仁的轮廓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令他一下恍然大悟。

“没发现Core哥不想和你纠缠吗?请你放手。”

朴载赫压抑着情绪,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他刚才大老远就见到曹容仁似乎很疲惫,隐约猜测着对方的立场和关系,走过来时心中惊惶不定。

“唔。”

彭亦亮没有马上回答,他韩语水平不佳,却能从朴载赫的脸色猜测他的意思。他先是露出惊讶而尴尬的笑意,随后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下朴载赫。对方穿着鼓鼓囊囊的大衣,鼻头被风吹得发红,挺起胸膛盯着他,五官幼稚,气场十足。

被朴载赫抓得手腕发红,曹容仁也没有反抗。难堪的沉默在三人之间安静地流淌,最后还是曹容仁掐着时机开了口。

“听着Peter,过去的时间让它停留在原地吧。感谢你今天来提醒我。今后如果有事需要联络,请给我发工作邮件,我会及时回复的。”

曹容仁说完就离开了,甚至都没有再看上一眼彭亦亮的表情。他沿着来时的路头也不回地走,身上很快开始出冷汗。朴载赫一句话没说地跟着,周围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直到某个安静没有旁人的路口,曹容仁转身太急,踉跄着差点向后倒,马上被一把抱紧。年轻男孩的心跳如擂鼓,透过急促起伏的胸膛传达到他耳中,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站麻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热乎乎的。

 

饥肠辘辘地坐在冰凉的石凳上,曹容仁一直埋头盯着脚尖。隔了很久他才下定决心一般地抬起头来,转身面对朴载赫欲言又止的脸。

“真是,被你看到这种场面。”

“没什么。刚才那位……是前任吗?”

——Holy shit。

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曹容仁捂着脸,搜肠刮肚地想该如何给这一整天画上句号。

刚才他差点就想躲到朴载赫身后去,最后还是忍住了。当初两个人百般争执最后体面分手,他相信这次彭亦亮是带着善意来告诉他的。但他曾拥有过的固执已经变质了,早在几个月前就干脆利落地丢进垃圾桶,留出空间给新的热情缓慢地酝酿。

从洛杉矶沿一号公路驱车前往旧金山的夜晚,他独自一人透过车窗看海面的雾色,漫长又寂寞。但他还是忍耐着,冷静且艰难地剖析自己,一点一滴将从前的瓜葛摘干净——就好像李民皓那样,为了进入全新的世界,再留恋也告别昔日的自己。

最后曹容仁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简略地将原委告诉了朴载赫。看出对方有意隐瞒,朴载赫只好不再多嘴,但无比关切的眼神依然在说,请更靠近我吧。

——对他这样习惯性压抑自己却又渴望情感的人来说,那样的单纯直率是犯规。

“哥饿了吧。我们去买些吃的?”

朴载赫看看手机,他还有半个小时的活动时间,随后就得回到节目组的酒店。最后两人在路边的Subway匆忙地买了卷饼,在路口互相道别。

天色渐深,情侣们手拉手地在咖啡馆、酒吧、音乐厅之类的地方约会,气氛旖旎。朴载赫目送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无语地抬头看天。就连今晚的月光也比昨日的更为朦胧温柔。

——签名好难。本该更快更帅气地签名,同样更快也更帅气地拦住Peter才对。

朴载赫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为自己内心冒出的惋惜吓了一大跳。刚才对着比自己壮一大截的人,怎么就有胆量冲上去拦住对方?!

只在青春期有过朦胧悸动的朴载赫,甚至都不明确,自己是否像能毫不在意地说出口的朴辰成那样,和大多数人取向不同。但曹容仁似乎已经被排除在他用来评判的范畴之外了,这说明——

今天可以勉强算作一次末尾差强人意的约会。下次一定会以更好的状态去面对他——如果能以私人名义约出来好好见面,更深入地增进感情的话。

“阿嚏!”

身心俱疲地走在回家路上的曹容仁,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二月的首尔,正值最冷的冬日。

飞机穿过大雪朝着跑道俯冲,轮子落在湿滑的跑道上打了个趔趄,使机舱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李民皓透过窗子看向熟悉的机场建筑,突然有些畏缩。半年前他为了逃离才从这里鼓起勇气离开,学期结束后又跨越太平洋回到原地,昔日的回忆瞬间不受控制地浮出脑海。

“民皓你没事吧?”坐在他外侧的曹容仁关切地询问。

“没事。我很好。今天晚点带哥去GEN的大楼参观吧?之前说好的。”

“可以的。我订了酒店,在首尔逗留几天再回家。”

李民皓眨眨眼,把装着一堆外文书的背包从座位下面拖出来。他得给自己的假期安排得满满当当,才会没有闲工夫去听外面那些杂乱的声音。但尽管他做了周全的计划,眼皮还是跳得厉害。

为了得到艺人第一手行程,早已混进各地航空站的狗仔和营销号团队们自然是早早掌握了李民皓今天回国的消息,并在SNS上大肆传播。消息很快传到Crown的后援会那里,跟着进入了另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视线中。当后援会得到准确消息发布接机应援公告时,也有躲在暗处的生物发出了带着恶劣字眼的威胁警告。

——半年的修炼让他沉稳了不少,但说完全不计较也不可能。

“民皓啊,我再次提醒:不要接别人的东西。应援物什么的一概不要。”起身准备下机的曹容仁抬了抬眼镜,口气无比严肃。“我会帮你监督周围的动静。相应地,你要保持距离。”

“我会小心。”

深吸一口气,两人一同穿过连接到达层的长廊桥。推着行李车,李民皓低头经过了通道外侧井然有序的后援会支持,夹杂其中的还有疯狂拍照的记者。在粉丝们欢呼声中,他打起精神朝对方微笑和点头,面对后援会长送来代表心意的大包小包的礼物,礼貌地摇头。

“您这是……”会长露出为难之色,僵在原地。

“抱歉,今天比较忙乱,这些就先不收下。你们都辛苦了。”

李民皓无奈地以尽量温柔的口吻拒绝了,随后快步离开,余光瞥见身后不远处曹容仁朝他点了点头。他长松了一口气,逼迫自己无视那堆闪个不停的快门,走向通往停车场的走廊等曹容仁过来。

 

“你们执行经纪人呢?”

“今天载赫有广告行程……所以跟着去了。”李民皓专心开车,便没注意到他说出某个名字的时候,后座的曹容仁眉头跳了一下。

“什么广告?”

“不知道,好像是啤酒?听说载赫因为新综艺播出的关系,现在是大势呢。”

“那个海外穷游节目吗?”

“是的,收视不错。哥也出镜了吧?载赫和哥见面的时候,很多人都怀疑是节目组预先安排好的。”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太亲密啊。载赫平时那么认生,你们却一点也不像初次见面的关系。”

“他……认生吗?”曹容仁惊讶地睁大双眼。

“至少平时工作的时候,有时候那样。”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李民皓感慨道:“正是大势,前途光明。公司在考虑给他出solo,应该很快就有个人后援会了。”

“你口气酸酸的……明明自己身上光环也不少。”

“哥明知道我现在就是个普通学生。”李民皓沉默一会,接续道:“希望载赫今后可以更顺遂,在这一行遇到更多好人。”

车里气氛迟滞下去。李民皓望着窗外发呆,耳钉在阳光下发出柔和的光。下飞机的时候,曹容仁就注意到他换了耳钉,从充满棱角和尖刺的款式换成了现在圆润的水滴形。曹容仁知道李民皓在说什么,他比朴载赫早两年入团,作为过来人并不希望后辈也面临自己昔日的处境。毕竟在这个吃青春饭的行业里,少耗费时间和精力走弯路更好。

“哥觉得载赫怎么样?”

“嗯?他很优秀。”听出李民皓口气变得狡黠,曹容仁立刻机警地坐直了身子。

“哥不要在我面前装傻。”

“他跟你说什么了?”曹容仁似有预感。

“他说容仁哥的前男友找上门闹事,被他赶走了……说哥贤惠又关心人什么的……”

“停、停一下。”既没有找上门也没有闹事,曹容仁哭笑不得:“没那么夸张。”

“哥对载赫有那方面的企图心吧?”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问。”曹容仁装模作样看风景,却都反映在内后视镜里。

“别的方面不在行,但观察微表情和眼神我很擅长的。”李民皓音调提高几分。

“你知道了何必再来问我,打算对载赫说我的坏话嘛?”

“果然。”李民皓懊恼道:“那孩子很兴奋地买了一堆心理学的书,还拍照发上SNS,明明行程都满了根本没时间看。分明想着要亲近你吧?”

“噗嗤。”

“哥啊,载赫一头热的时候可没有分寸了,你得看着点。”

“你这话立场好奇怪。”

“现在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好的和不好的都有。有人扒出了他在北美的具体行程,到处打卡。”李民皓叹了口气。“总之你们都低调一点,也要小心手机消息泄露出去。”

“我会注意的……等等。”

“哥怎么了?”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一直噗噗噗的。”曹容仁脸色微变。

“好像有一点。”

“靠边停车。”

“等一下……哥,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李民皓也跟着神色慌张起来。他反复确认,发现刚才的半个多小时,一直有同一辆车出现在后视镜里。黑色的车身和熟悉的车头形状,将他拽回某种严峻却熟悉的记忆。

“……是知道你回来所以想要来围堵的私生?”

“哥要是有车就好了。”李民皓咬牙,“这些家伙就找不到我。”

“要我载着你开过太平洋吗?”曹容仁难得在私生围堵的情况下开起了玩笑,口气却依然严肃:“你仔细听听声音,我怀疑车胎被扎破了。”

“我想办法甩掉他。”李民皓刚踩下油门,立刻被阻止了。

“不要加速!先慢慢地开去附近的修理厂。”

“……私生的车快追上来了。”李民皓咬着后槽牙快速搜索,随后开向最近的加油站。车子在站内稳稳地停住,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只前轮都破了,保守估计被扎了至少五个洞。”加油站工作人员谨慎地将车子从前到后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其他被人为造成的破坏,这才开口:“再晚一点发现车轮不正常的话,很可能已经出事了。”

“真麻烦。”

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李民皓眼巴巴地看着工作人员更换车胎,内心烦躁不已。然而跟踪的车就示威一般地停在马路对面,似乎有意等着他们修整之后继续跟踪。

两人终于能再次上路,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然而私生的车不仅没有被摆脱,反而挑衅似地来到另一条车道上,不仅并行驾驶,车中的人还张狂地探出上半身举着镜头拍个不停。

“阿西……”

“淡定,淡定。要不一会我来开?”

“没关系的。”

在曹容仁安慰下,嘴里嘟嘟囔囔的李民皓心情终于好转。到了距离宿舍楼不远处的路口,李民皓正要向前发动时,那一辆寸步不离的私生车,突然被交警在路边拦了下来。

“时机太好了。”

两人总算松了一口气,李民皓快速打方向盘,顺利平稳地开进宿舍楼下的停车场。李民皓找到停车位时,曹容仁已经眼尖地发现了空位前的廊柱旁熟悉的高个子男孩。朴载赫穿着宽松的卫衣,手插在兜里,似乎等候他们多时。

“呀!哥!”

李民皓刚钻出车子,半年不见的后辈又大只了不少,冲过来像考拉抱树干一般地从上方往下抱住他。暧昧的视线从背后隐秘地升起来,格外敏感的李民皓从他怀里挣脱,决定安静地观察两人的眼色。

然后他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上一秒生龙活虎的大型考拉熊对着面无表情的曹容仁开始脸红。他微微耷拉着脑袋,刚做好的逗号刘海就被曹容仁朝两边毫不留情地拨开了,露出浑圆的额头和显眼的痘痘。

“头发变长了。眼睛本来就小,现在更看不见了。”

“容仁哥好久不见。我会去剪得清爽一些。”

“没关系的。总之谢谢你刚才帮民皓解决麻烦。”

“真是,下次遇到这种事哥得早点告诉我。我很有经验,知道怎么把他们最快甩掉。还有,上车之前检查轮胎可是基本……”

“啊?”

终于意识到是面前两人合力救了自己,状况外的李民皓感觉好像只有自己被摆了一道。

 

 

TBC


天轮圣王

【尺J】在漩涡中心遇见你 06

总之在撒狗血


热乎乎的火鸡面装在金属小锅里端上桌,三个人眼睛都直了。整个节目组这几天就没好好吃东西,自然不可能体会到家乡的食物。

“其实还有不少材料,都在韩国城的超市买的。但是我手艺不行,凑合一下吧。”

曹容仁开始给三个人分面条,明目张胆地给了朴载赫最大的一碗,立刻就引发了朴辰成不满。

“不是,为什么给载赫最多啊?”

“因为他比较容易饿。不够可以再加的。”

曹容仁笑着撸了一把朴载赫的头毛。这画面被收进PD的摄像头里,互动亲昵又流畅,就像是亲密的兄弟一般关照对方,发生在初次见面的两人之间却显得过分自来熟。朴载赫自然无视他人开始吸面条,还...

 

总之在撒狗血

 

 

热乎乎的火鸡面装在金属小锅里端上桌,三个人眼睛都直了。整个节目组这几天就没好好吃东西,自然不可能体会到家乡的食物。

“其实还有不少材料,都在韩国城的超市买的。但是我手艺不行,凑合一下吧。”

曹容仁开始给三个人分面条,明目张胆地给了朴载赫最大的一碗,立刻就引发了朴辰成不满。

“不是,为什么给载赫最多啊?”

“因为他比较容易饿。不够可以再加的。”

曹容仁笑着撸了一把朴载赫的头毛。这画面被收进PD的摄像头里,互动亲昵又流畅,就像是亲密的兄弟一般关照对方,发生在初次见面的两人之间却显得过分自来熟。朴载赫自然无视他人开始吸面条,还时不时用得意的眼神攻击朴辰成。

“您不能这样偏袒人。”自来熟的朴辰成不满地用筷子敲碗,还想发出更大的噪音,下一秒就被孙施尤制止了。

“嗝——”

“偶像艺人吃饱了把小肚子露出来,真的好吗?”

被喂得心满意足的朴载赫摸了摸肚皮,伸了个懒腰向后倒在椅背上。曹容仁无情吐槽,又引发一阵哄笑。

“真是的,哥别取笑我了……”

作为艺人朴载赫外形算不上突出,但好歹五官周正。然而私底下大大咧咧的类型,遇到可以依赖的人时,更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好吃懒做的宅男一面,丝毫没有形象包袱。

一锅面被分得精光,朴载赫立刻自告奋勇去洗碗,还擅自端走了锅子。曹容仁丝毫没推辞,顺手将挂墙上的围裙套在朴载赫脖子上。朴辰成和孙施尤不仅全程在沙发上当甩手掌柜,更闲得蛋疼地试图搞笑。朴载赫穿着围裙、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的背影太像那种想讨伴侣欢心的顾家男人,让孙施尤忍俊不禁。

“这时候就该有那种梦幻特效才行。”

“啊,那是什么?”两人开始一唱一和。

“就是韩剧里才有的浪漫桥段。”朴辰成眉飞色舞:“比如说一方从外面回家,一方在厨房里穿着裸体围裙,就会说‘亲爱的——今天是吃饭、洗澡还是吃我呢?’”

朴辰成捏着嗓子发出矫揉造作的高音,房间里爆发大笑。

“不要搞黄色。”孙施尤正色。下一秒朴辰成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朴载赫就冲过来弄他,将手里的水全抹在他脖子上,朴辰成立刻尖叫,分贝之大几乎要穿透墙壁。

“阿西……朴载赫!”

“今天第一天而已,这节目迟早有一天因为你乱说话被砍掉。”心情变好的朴载赫扬长而去,朴辰成只能尖叫着在孙施尤帮助下手忙脚乱地擦掉顺着脖子流下的水。小学鸡一般持续下去的斗嘴让曹容仁头脑隐隐作痛——这个闹腾的夜晚,最好不要引来邻居投诉才好。

 

“睡不着吗?”

“是的。哥也没睡?”

“在整理论文需要的资料。”

半夜三点,打着呵欠到客厅来找水喝的曹容仁和刚打开冰箱的朴载赫撞上,两人都吃了一惊。

“给。”

从曹容仁手里接过牛奶大口灌下去,因为失眠而口干舌燥的朴载赫好受了许多。躺在房里的头两个小时他先是心烦意乱,被迫闭着眼睛将头蒙进被子里,却只觉无比憋闷。再伸出头大口呼吸时,外界的冷空气却又让大脑更活跃。小房间里没有空调,他中途溜去客厅躺在沙发上,依然身体疲惫头脑精神。他很久没有这样失眠过了,或许是水土不服让身上每个细胞都变得脆弱。

“需要给你耳塞和眼罩吗?”

“那种东西对我没用。”

“来聊聊天?或许说话可以让你犯困。”

曹容仁看出他心神不宁,径直走进自己房间里的小阳台。朴载赫心领神会地跟进去,目光所及之处却也是空荡荡的。灯光算温馨,一张床、一张桌子和电脑。和客厅唯一不同的是,墙上贴了张有些年头的GEN成员大海报,朴载赫冒着傻气的脸就在正中央。

“啊,那个是民皓给的。”曹容仁轻咳一声。

朴载赫有些不忍直视地走过去,靠着阳台栏杆站定。深夜的旧金山不是纽约那样的不夜城,城中一片漆黑,一丝声音也无。寂静让两人之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就连曹容仁也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口,只好缓慢地喝饮料吹夜风,心中却暗自期盼着,困意不要袭来得太快。好在朴载赫很快找到了话头。

“哥想好需要我们做的委托了吗?”

“想好了,但是先不告诉你。”

“啊……太困难的我们可完不成。”

“不会为难你的。”

“哥在旧金山呆多久?说不定我们的行程结束,可以来找哥玩。”

“大概还有一个月。”

“那,我会想办法和PD申请时间的!”朴载赫心中窃喜。他还沉浸在初见后的新鲜感中,思考着录制的具体行程,打定主意要挤出时间,和曹容仁变得更亲近一些。自己身体朝着对方不断靠近,都不曾注意到。

“怎么回事,你好像更兴奋了?”曹容仁放下易拉罐,在昏暗的光线中盯着朴载赫逐渐凑近的眼瞳,音调也逐渐压低。“是不是感觉报复回去了?”

“报复什么?”

“Teddy和Lehends。”曹容仁波澜不惊道:“他们是情侣吧?”

“……哥是怎么看出来的?!”朴载赫惊愕。他本人看来,摄像头前那两人已经掩饰得极好,甚至保持了一定的分寸感,却还是逃不出曹容仁敏锐的眼睛。

“他们啊。”曹容仁无奈笑道:“摄制组撤走以后,在客厅另一头,借着窗帘的阴影遮掩着kiss了。”

“……我都没有注意到。”

朴载赫一方面感叹曹容仁的敏锐,一方面又为朴辰成的大胆捏着一把汗。

“叫Lehends的孩子,看Teddy的时候眼神非常暧昧,和看我们的时候完全不同。应该在一起没多久?”

——同性情侣和亲友兄弟最大的区别,总是落在这种细小的地方,带着特定的磁场,在聚光灯下以隐晦的形式流淌而出。

“真是,哥什么都猜中了。”

“从前的亲友突然变成情侣,还联合起来捉弄你,不好受吧?”

朴载赫突然想到什么,小心试探道:“哥是不是……很有这方面经验?”

“体验嘛……”曹容仁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将空罐大力捏扁,扔进垃圾桶才开口。“并不是没有。”

“是……同性之间的吗?”

“……是。”

“呃、我好像知道了哥什么不得了的事。”

“说什么呢?现在并不少见啊。”曹容仁迟疑了一会,随后补充道:“啊我忘了,在韩国或许还不普遍……”

朴载赫立刻就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已经可以笃定曹容仁和朴辰成一样,是那个世界的人。但他没有想象下去——太快了。才第一天而已,他好像就不小心触碰了曹容仁陌生的另一面。隐晦危险,但披着温柔平和充满诱惑的外衣。

——都怪Teddy这个大猪蹄子!

“所以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就因为我是民皓的队友吗?还是什么别的——”明明没有喝酒,朴载赫却觉得说话开始不受大脑控制了。

“你开始说胡话了,朴载赫。”黑暗中一只手伸出来,贴在他发红的额头上,伴随着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口气。“不是你先来询问我能不能收留吗?去睡吧。”

他明显感觉到被指根硬质的某种东西硌了一下,冰凉坚硬像戒指。朴载赫噎了一下,不做声了。他温顺地点点头,道过晚安后离开阳台,躺回沙发上紧闭双眼。房间里传来很轻的响动,但灯光依然透出了门缝。

——这个时候还没睡觉,在干什么呢?

冰凉的金属触感存在感太强烈,让朴载赫无法停止地遐想下去。说不定戒指里就刻着什么人的名字之类。

——看那样子,好像是有爱人的。对方是谁?总不会是民皓哥——

朴载赫拼命制止自己往离谱的方向设想下去。他简直要恐慌了,为什么会因为这几句闲话就开始在意曹容仁是否单身。

作为一个还在努力向上爬的二线艺人,他一向努力快速做决定。进娱乐圈也好,加入GEN也好,参加各种奇奇怪怪的节目也好,往好了说是果断干脆,往坏了说是心血来潮。但这又戏剧性地与他平时交友时优柔寡断的性子相悖,万幸地阻止他成为像朴辰成那样、看起来总轻率地言及喜欢的男人。

——要疯了。

现在曹容仁让他第一次动摇了。聚光灯下总让人过分地想要表现,连带着沉睡的欲望也被毫不留情地揪出来,回归日常的孤独之后也难以褪去。

四季如春的旧金山,深夜的海滨本该平静无波。但潮水突然汹涌着卷上来,冲开表面的细沙,露出被隐藏多时的嶙峋礁石。

 

“所以,Core决定好委托的内容了吗?”

“决定好了。为期一天的义工行程,很简单的。”

面对若干黑漆漆的摄像头,曹容仁靠墙站定,被三人簇拥在中间。

“义工?去哪里?”朴载赫依然处于迷糊中。他昨晚几乎一宿没睡,今天起床时候黑眼圈浓得吓人,上了厚粉才盖掉。当然曹容仁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早晨的太阳晒得整张脸苍白。

“我正在做咨询的语言学校,有些亚裔的孩子们需要心理方面的干预。”

“诶,不应该是您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能胜任的吗?”

“原则来说没错。不过许多孩子有受到过同龄人言语影响的不快经历。我想Ruler出道到现在,听过好评也遭受过恶评,有这方面的感受,可以做一个好的倾听者。对吗?”

“……是这样没错。”

原本还嬉闹的现场,因为曹容仁所提及的严肃话题,很快安静了下来。三个人在这方面其实都有体会,虽然比不上经验书李民皓,却也有过不愉快的回忆。朴载赫心中一凛,抬头时和曹容仁四目相接,征询中带着信任的眼神让他抢在PD回应前马上同意了。

“我可以的。”

“真的吗?可能会对Ruler自身的舆论有影响的。”主PD有些吃惊,再次确认朴载赫的态度。

“没关系的。只是听孩子们抱怨而已。”

先前一直在担忧的摄制组总算是为接下来的拍摄份额松了一口气,开始紧凑地规划起之后的行程。

“那我们呢,今天去哪里?”朴辰成立刻发问。

“获胜的两位,今天是一整天的旧金山旅游行程。”

“……还真是天差地别啊。”曹容仁看着旁边欢呼的两个人,忍不住感慨。

“没关系的。”朴载赫的声音突然响起。“比起那些吵闹的家伙,能体验哥的工作,我更高兴。”

“你说真的?”曹容仁嘴角止不住的笑意。“不用故意安慰我。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当然。开解孩子们的心结,我能做好的。”

朴载赫语气坚定,心中却有些心虚。本质上他也不过是个稍大点的孩子而已,却在未成年时过早离开家庭进入圈内,从默默无闻的练习生开始滚打摸爬。

“你说高兴,是因为和我呆在一起呢,还是因为和孩子们相处?”

“……诶?”

“开玩笑的。”

曹容仁以一种在朴载赫看来故作居高临下的口吻轻飘飘地笑着给了回答,随后走开,留给愕然的朴载赫一个快速逃离的背影。

——不妙呢。

 

“接下来大家还有什么要问Ruler的吗?”

“没——有——了——”

在朴辰成与孙施尤在金门公园上演你追我赶的童话游戏时,朴载赫坐在狭小的语言学校教室里,和一群黄皮肤的亚裔小孩大眼瞪小眼。担当PD举着摄像头忠实地将过程记录下来,他甚至能猜到回去之后为了让这部分行程呈现在电视屏幕上,要如何做大量美化和剪辑。

理想很浪漫,现实很惨淡。大半天都消耗在倾听孩子们毫无意义的言语攻击上,孩童无邪的话语中一点点泄露出的“无意识之恶”实在触目惊心。面对成为粉丝拥趸的艺人,黑粉的anti多少情有可原,至少愿意用诸如“业务差”、“长得丑”等指责粉饰。小孩子则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喜怒好恶没有理由,变得更随心所欲,才更无法纾解。

——人心难测。他听着每个人讲述那些或者离谱或者愤怒或者悲伤的故事,像一块吸饱了污水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黑的海绵,差点被困进用强烈的情绪编织成的网中。

压抑的气氛一直到他得到语言学校老师的答谢,走出大楼,看到等在一楼的曹容仁时,才有所好转。属于朴载赫的拍摄份额总算结束。

难得剩下可以自己支配的两个小时,两个人从彼此眼中看到自己的满脸疲态,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我现在才发现,听人说话是件不断吸收负能量的事。哥这段时间很辛苦吧?”从曹容仁手里接过温热的咖啡,朴载赫感慨道。

“倾听他人的内心,只是研究心理的第一步。”曹容仁思考道:“我想艺人更需要这样的咨询机制。最好定期做,免得再像民皓那样自己默默受苦。”

“那我心气不顺的时候,一定来找哥哭诉。”朴载赫深以为然。

“我的日程很忙的。”

“哥不能为我把时间空出来嘛?需要心理关怀的可不只有民皓哥呢。”

“……”曹容仁盯着那张突然凑近的小眼眨巴的脸,慌乱地将头转开,随口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明知道他看不得这样撒娇,还在他情绪边缘疯狂试探着。到底是无意识还是故意,就连他自己也混淆了。

 

两人徒步到附近的咖啡馆觅食的功夫,天已经迅速地黑了下来。12月的旧金山街头,到处挂着闪烁的圣诞装饰,璀璨绚烂恍如白昼。和夜晚的首尔相比是截然不同的浪漫景象,朴载赫心情迅速好转,却又开始对离别感到不舍。

“真是个好地方。难怪哥会晚上出来溜达喂鸽子。”

东张西望的朴载赫很快受到了诸多热情的目光的洗礼。有线台在旧金山拍摄综艺节目的消息,从他们起飞那一天就传开了,将韩国城里许多本地的韩裔青年早早吸引了过来。

“Ruler!给我们签个名吧!”

“可以合个影吗?”

曹容仁不动声色地退开老远,让朴载赫耐心地回应聚拢过来的粉丝的请求。高大出挑的偶像穿着黑大衣,却被圣诞灯饰照得浑身发光。朴载赫笑嘻嘻地签了名,又被许多小声尖叫的女孩子围着,拍下略羞涩和僵硬的珍贵合照。

曹容仁开始恍神。他眼里朴载赫是真幸运,周围没有李民皓所遇到的那种危险分子。他盯着被人群簇拥的年轻艺人,眼神灼热,身体却不由自主向后退,一直退到他结实地撞上某人硬硬的胸肌为止。

 

TBC


易燃品

【Ruler x CoreJJ】Never see you again /1

文/乙炔

Alpha 朴在赫 x Omega 曹容仁
关于ABO有一堆私设,有洗标记描写

   

  曹容仁觉得这辈子都避不开朴在赫这个烦人精了。

  和意想中的不同,黏人的大型犬此时只是驯顺地枕在他的大腿上摆弄手机,明明人在身边却要在网络上互动,字里行间笑他是个傻子。明明是伸手就能抱到的距离,朴在赫不再靠近半分,亲密而又不逾矩,外人看来不过是朋友之间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曾经明明是把一切交付过的人,并肩的信任,生殖腔和后颈的标记,还有悸动的心。Alpha身上甜甜的樱桃酒味让曹容仁不可抑制地陷入恍惚,尽管并不是朴在赫有意为之。

  他仍然记得朴在赫分化那天,队伍里压抑的气氛还没...

文/乙炔

Alpha 朴在赫 x Omega 曹容仁
关于ABO有一堆私设,有洗标记描写

   

  曹容仁觉得这辈子都避不开朴在赫这个烦人精了。

  和意想中的不同,黏人的大型犬此时只是驯顺地枕在他的大腿上摆弄手机,明明人在身边却要在网络上互动,字里行间笑他是个傻子。明明是伸手就能抱到的距离,朴在赫不再靠近半分,亲密而又不逾矩,外人看来不过是朋友之间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曾经明明是把一切交付过的人,并肩的信任,生殖腔和后颈的标记,还有悸动的心。Alpha身上甜甜的樱桃酒味让曹容仁不可抑制地陷入恍惚,尽管并不是朴在赫有意为之。

  他仍然记得朴在赫分化那天,队伍里压抑的气氛还没有散干净,年轻的AD不再往日的活力,挣扎在愧疚里的人只留下沉默,小孩应该是慢慢长大的,但现实的压迫让朴在赫仿佛一夜之间褪去稚气,全身都是不合时宜的成熟。分化期要隔离所有的Alpha和Omega,以免信息素干扰对分化产生影响,李圣真去到房间里送完饭,止不住的摇头叹气,无论他怎么劝,朴在赫都不肯吃,心理和生理的压力严重透支了他的体力,如果再不进食强行分化,以后无论什么性别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注意力和精力大幅下降,根本不可能再继续打职业。

  所有人都一筹莫展,李民浩蹲在门口听到沙哑的闷哼只有着急的份,他又不是Beta。姜灿荣指节轻敲桌面,把朴在赫送到医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医院的强制分化后果不比当下的要好多少,“容仁你去劝劝他。记得喷隔离剂。”年长的Alpha发了话,扯过椅背上一件没有各色信息素味道的队服外套递给曹容仁。李圣真差点帮曹容仁洗了一个隔离剂澡,憨厚的Beta靠近他闻了又闻才放心让曹容仁进房间。

  “哥?”朴在赫脸色差到极点,嘴唇都泛白,眼睛却还是亮着一团火,灼烧得曹容仁心尖发烫。大型犬立刻凑过去靠在他身上蹭,因为脱力动作都轻了不少,曹容仁揉了揉他乱支棱的头发,熟悉的感觉重新上涌,朴在赫还是他那个长不大的小孩,永远带着光和无法忽视的热度。朴在赫心底雀跃不已,辅助永远不会推开他,所有的拥抱和牵手都会得到温柔的回应,包括现在。身体接触带来的愉悦很快就被疼痛蚕食殆尽,他靠在曹容仁肩头无法抑制地干呕,身体颤抖得厉害,体温攀升却只感到冷,不由自主地抱紧。曹容仁只感觉像是太阳落到自己怀里,但闪烁着快要陨落。

  曹容仁拍了拍他的背,“抱我又好不了,乖乖吃饭。”“不想吃。”朴在赫少有地表示拒绝,体力不支压住辅助一起倒在床上,气息紊乱衣衫不整,像极了事后。曹容仁无奈,毕竟病人最大,哄好了才是最主要的事情,抬头亲吻落在朴在赫嘴角,挣脱虚拢的怀抱。“要我喂你?”狗狗AD立刻点了点头。

  曹容仁转身去拿碗,队服背后的ID赫然是Ruler。朴在赫趴在床上脸上咧出笑意来,勺子到了嘴边强压恶心感很配合地咽了几口,眼前一片发白只能缩回被子里休息,额头上抚过的手掌是唯一让他舒适的感觉,想要挽留嘴里只能发出不明所以的气音。曹容仁不知道是朴在赫是昏过去还是累了,至少体温稍微降下去一点,看起来还是不容乐观,还是没有任何要分化的预兆。

  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曹容仁攥住了过长的队服袖子,蹭掉后颈黏糊糊的隔离剂,他想帮朴在赫一把,同时也有不可告人的私心,罪恶感冒头了一瞬便被深埋。朴在赫喜欢他,这样也无所谓。甜香的奶油味在不算大的空间里弥漫,朴在赫被迫接受Omega的信息素,身体里的纠缠的疼痛更甚,持续了不知道多久,门锁咬合的声音落下,身上的撕扯的不适感像是被风吹散的浓雾一样消失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朴在赫知道自己分化成功了。

  他是Alpha,曹容仁的Alpha。

——TBC——

天轮圣王

【尺J】在漩涡中心遇见你 05

依然少量机莲预警/我想办法加快进度


踏上陌生的土地,艰难才算开始。到达亚裔人口最多的旧金山市,节目组将录制地点设在湾区的韩国城,好让艺人们行动不至于太困难。

“咳!咳!”

朴载赫将泡芙塞进嘴里,被超辣芥末呛得满脸通红。今天第二次美食福不福挑战,朴载赫再次中招。偏偏他又赌得最大,将好不容易得到的点数扣得精光。

“Ruler很不走运啊。”

规则讲明三人分头作战积累点数,然而朴辰成和孙施尤提前约好,作弊不说还明晃晃地交换情报。朴辰成是什么人?疯起来节目组都要让他三分,何况还有个一直在旁边用智力纵容的孙施尤——寻找并交涉晚餐和住宿的艰难任务,最...

 

 

依然少量机莲预警/我想办法加快进度

 

踏上陌生的土地,艰难才算开始。到达亚裔人口最多的旧金山市,节目组将录制地点设在湾区的韩国城,好让艺人们行动不至于太困难。

“咳!咳!”

朴载赫将泡芙塞进嘴里,被超辣芥末呛得满脸通红。今天第二次美食福不福挑战,朴载赫再次中招。偏偏他又赌得最大,将好不容易得到的点数扣得精光。

“Ruler很不走运啊。”

规则讲明三人分头作战积累点数,然而朴辰成和孙施尤提前约好,作弊不说还明晃晃地交换情报。朴辰成是什么人?疯起来节目组都要让他三分,何况还有个一直在旁边用智力纵容的孙施尤——寻找并交涉晚餐和住宿的艰难任务,最后光荣地落到了朴载赫身上。

“不公平!”朴载赫对两人暗通曲款表达了严重抗议:“明明是个人战,居然联合起来围攻我……”

“虽然是个人战,但双方联手消灭第三人,也不算违背规则。”

站在摄像机背后的主PD好声好气地辩解,潜台词却明着纵容朴辰成搞事,显然唯恐天下不乱。

——后悔,就是特别后悔。

幽怨地瞪着旁边欢呼雀跃的地下情侣,朴载赫差点就要把“他们在交往”说出口了。然而镜头前他只能咬牙切齿,委委屈屈地撇嘴,用眼刀表达不甘心。恶劣的PD们立刻特写他那张大脸,朴载赫内心残存的表情管理意识只好再次发动能力。

“所以,具体的交涉规则是什么?”

“就是卡片上所说的内容。用一次助人委托交换晚餐和住宿。”PD耐心解释道:“只要在湾区范围内,今晚10点之前找到就行了。”

“这么大的范围内?”朴载赫看了一眼身后星罗棋布的楼房和点点灯光,内心直犯难。

“选择了韩国城,已经给各位减轻言语和交谈上的负担了。”PD笑着说道:“10点之前无法达成则回到备选酒店,那么三位今天点数清零,明天的任务会更严酷的。”

“我会尽力的。”朴载赫盯着旁边大白板上的点数排名直咬牙。

“加油。”PD露出在他看来狡诈的笑容,将携带拍摄用DV递了过去。朴辰成鼓捣了一阵,将它像模像样地挂在脖子上。接下来一直到晚上10点的几个小时内,朴载赫的行动都将由另外两人通过这台DV进行监督,而摄制组则在车上,和三人保持一定距离。这种充分自由的综艺形式是有线台节目的招牌特色,三人早期待着自己体验一把操控画面的滋味,却没想到是这种又饿又累的场合。

 

“要不,往右边走走看?”

“前面没什么灯光,真的有人住那里?”

详细的城市地图、电子翻译词典和手机导航在手,朴载赫试着硬着头皮向往来的行色匆匆的亚裔面孔搭讪。和外国人直接沟通难度太高,大多数亚裔是二代移民不会说韩语,双方比手画脚憋得脸通红;难得有会说韩语的,却保持着微笑委婉拒绝了借宿请求——也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三个大男生为了做节目深更半夜住到别人家里,说出去也没人信。

在安静的街道上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三人组好容易接近联合广场,感受到了一丝热闹。坐到街边长椅上喘口气,朴载赫挫败地用手抱住了脑袋,在手里的城市地图上写写画画,借着路灯在去过的街区做上标记。

“辰成英语怎么样啊?”

“我?能说单词的程度。”

“那施尤呢?”

“……我也差不多。要不要到附近休息一下?还有一个多小时,保存一下体力。”孙施尤看看手机,电量所剩无几,顿感不妙。

“咕”地一声,一只灰色的鸽子不知怎么从远处的广场飞到了孙施尤鞋尖上。或许是被对方沉稳的气质所吸引,灰鸽子大摇大摆地晃动身体,似乎为自己找到新的栖息地而兴奋。孙施尤小心地伸手摸摸它的脑袋,鸽子不但不怕,还伸出小尖嘴碰了碰掌心。

“真可爱!”马上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朴辰成瞬间用DV对准鸽子,同时吹起口哨,暗搓搓地试图将鸽子引到自己身上。然而无论他怎么发出怪声,鸽子依然只亲昵地在孙施尤身上挨挨蹭蹭,根本不看朴辰成一眼。

“啊真是,我们施尤是鸟吗?是同类吗?怎么就只亲近他一个人啊。”

“我说,你在吃醋吧?被动物抢走的——”

“嘘。”机警的孙施尤抬起头来,盯着打开状态的DV,打断朴载赫的胡说八道,同时瞬间按下DV关闭按键。

“请不要乱说话哦大家。”

“如果这位也算,那么今晚我们可以住到鸽子家里吗?”朴辰成突发奇想。

“……别啊。一会去其他地方转转?”朴载赫欲哭无泪地拿起地图,指着没做标记的几块空白。“这一带的小区很多,说不定可以去看看。”

“咕……”

不和谐的抗议声从胃部传来,三人面面相觑,露出尴尬神色。这一次不是鸽子叫,而是朴载赫的肚子。他害羞地在长椅上蜷缩起身子盯着地板,让疲累的脑袋放空一会。就在此时,鸽子从孙施尤腿上飞走,又停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另外两人起身追过去逗弄,长椅上就剩下心不在焉的朴载赫一个人。夜晚渐深,昏黄的灯光照着他弓起的脊背,显得格外凄凉。他眼睛发酸,心中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头脑发热答应这种危险的挑战。

——什么开演唱会打开海外知名度,见鬼去吧。

 

“是Ruler吗?”

年轻的亚洲男人穿着毛呢大衣,戴着圆眼镜系着围巾在他面前,手里托着给鸽子喂到一半的面包屑。男人试探地询问,韩语十分流畅。朴载赫诧异地抬起头来,勉强辨认清了那张熟悉的他在网上见过的脸。

“Core哥?”

“猜对了。”身高和尺寸各方面小一号的研究生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装面包屑的袋子。远处飞来一只鸽子,叼走他掌心的面包屑,随后又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入云霄,两人眼前一晃。朴载赫心脏呯咚直跳,激动得跺了跺走到发麻的双腿,只觉得那笑容像天使。

——感谢世界,天使降临了,我们得救了。

加上曹容仁KKT的第二天,两人就为了证明身份交换了自拍。事后朴载赫总觉得有些像是在网络上相亲的男女哪里不对,因此又交换了SNS账号。他本着关爱李民皓的心态没事过去视奸,总算是放下了心。

前几天还只透过屏幕交流的对象,突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让周围湿冷的空气都变得鲜甜了。

——明明自己是最擅长做形象管理的艺人,在斯文的Core哥面前居然露出这样困倦潦倒的样子。

所谓网友初次见面,就是最初的惊喜过后拼命找话题的无所适从。朴载赫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阅历、经验明显高出一截的男人,直到对方友善地张开双臂,化解他的尴尬。两人交换了一个点到即止的拥抱,清淡的香水味窜进鼻子里,融化了朴载赫身边的冷气。

“咔嚓。”

全过程都被远处逗鸽子的朴辰成和孙施尤记录在DV里了,手快的朴辰成甚至还拍下了照片:朴载赫弯着身子抬起头,看着站在一米开外的男人。一束光从他头顶打下,将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这是什么主人公初次邂逅的韩剧场景啊!

两个人默契地交换了看好戏的暧昧眼神,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这位是……”朴载赫想要给两名同伴好好介绍,然而半天也不知道给曹容仁安什么头衔,于是支吾许久。

“我是GEN的Crown的同校学长。”曹容仁立刻帮忙圆了话。“你们好。”

“诶——之前没听你说起过有这么一位哥啊。”察觉到对方被朴载赫当成了大救星,委托瞬间达成,朴辰成大感不满。

“是民皓哥出国以后我们才联络上的,只在网上对过话。”

“是Ruler的朋友吗?这么巧,不是作弊提前约好见面的吧?”

“怎么会呢。我也很意外,居然能在这里遇到哥。我以为哥还在洛杉矶呢。”

“你好像有点失望?”

“不是的,太激动了所以有些不知所措,希望哥帮我们一个忙。”朴载赫头摇得像拨浪鼓,眼中满是激动的泪花。老天爷真是待他不薄,在异国他乡吃狗粮被联合恶整的第一天,就有人救他于水火。

举着DV的孙施尤很快捕捉到了细节:朴载赫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地往曹容仁的方向瞟,身体绷得笔直,一边比划一边说。但那情绪绝不是惧怕,紧张慌乱,或许还有点别的什么。

“我明白了。意思是今晚想找到供你们留宿和吃饭的人家,作为报酬可以帮忙完成一件委托,是吗?”

“是那样。”

“所谓的委托,到底是什么?”

“就是哥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事,请尽管开口。”

“听起来很划算……”曹容仁沉思了一会。“可是,期限呢?比如一天,一个星期还是多久?”

“如果明天之内能完成就好了。”

“你们这节目有点随便啊。”曹容仁哭笑不得。“那么留宿和吃饭的过程也要拍摄,对吗?”

“睡觉的时候不会拍的。哥可以接受在房间里装摄像头吗?”朴载赫慌忙补充。

“我明白了。你们想要住一晚倒是可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还在一边喂鸽子一边打闹的另两人,曹容仁最终微微颔首,眼里笑意渐深。

“意思是同意吗?太好了!”终于得救的朴载赫立刻就精神振奋了起来,连带着朴辰成跟着大呼小叫,先前聚集在他脚边的鸽子立刻呼啦啦飞走了。

 

不多一会,拍摄车也跟了上来。PD们提出了在房间安装摄像头的请求,曹容仁爽快答应。

“Ruler运气真是好,第一天就遇到了善良的国人朋友。”

主PD由衷感慨,他们预计了第一天可能发生的种种最差情况,因此早早预定了备用酒店,却没料到朴载赫这个憨憨的综艺搞笑担当,运气出奇地好。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缘分就是这样不经意地溜进掌心。

“是啊,容仁哥是天使!”

深夜的广场外光线昏暗,晕头转向的朴载赫紧紧跟在后面。然而他走路又急,没几步就冲到最前面,又着急忙慌地退回来,差点撞上担当PD手里的摄像机。手足无措的样子全被曹容仁看在眼里,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好让两人与其他人拉开一定距离,可以展开私密对话。

“话说回来,哥为什么会在旧金山?民皓哥呢?”

“民皓还在洛杉矶上课。我来帮导师给附近的学校做短期心理咨询,暂时租了一间公寓。虽然不大,装下你们三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诶——果然是厉害的学霸。羡慕啊,羡慕。”

杂七杂八地聊着天,朴载赫发现曹容仁和自己一开始想象的又不一样了——看上去温文儒雅,听人说话时却面无表情,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冷静。朴载赫虽说不是八面玲珑的社交派,却也不至于迟钝到无法察觉那份刻意掩饰的锐气。他在见面前内心就先入为主地产生了隐约的亲近感,因此并不怎么在意细微的陌生感。

“Core哥不怎么了解国内娱乐圈吧?这种自由度高的综艺,现在很流行的。”

“的确不了解,”曹容仁挑眉,“除了GEN以外。因为民皓的缘故,我可是早早注意到你们了,从造成话题的出道舞台开始。”

“天,被哥看到了丑态。忘记它吧。”

朴载赫捂脸。他出道舞台表现不怎么样,还因为糟糕的妆发造型和跑调的现场,第二天成为了热门头条,被大肆痛批一番——经历多番转手的老牌娱乐公司沉寂两年捧出来的新团体,就是这德行。

“比起那时,现在Ruler成长很快呢。民皓也是,刚上台的时候都不知道看哪里,一个劲儿盯地板,现在也好好地成为大演员了。”

“哥叫我载赫就好了。”听到明显差别待遇的称呼,朴载赫撇撇嘴。

“载赫比我想象得要话多。我以为大明星私下都不怎么想讲话。”曹容仁微笑。

“那是因为在哥面前,好像可以轻松地说出真实的想法。”没有镜头的监视,朴载赫鼓起勇气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出了真实想法。

急匆匆地被提出道时年纪不大,朴载赫那时对娱乐圈的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天知道他上其他节目时面对一茬又一茬圈内前辈们有多心累。小孩子总想着表现自己而显得胜负欲旺盛,被批评多了也就麻木了——而曹容仁和他之前接触过的都不一样。或许是擅长心理咨询的缘故,总是温柔且冷静地倾听着,使人产生被无条件包容的错觉。

——如果不是职业病,或许就不只是错觉了。

“意思是我没气势也没架子,不像前辈是吗?”曹容仁故意板起脸。“看来我该凶一点。”

“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哥现在这样就很好,比我想象的更好。”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

“是……是……”朴载赫面红耳赤,憋了半天。“就是网上看到的那样。”

“哦,原来载赫翻看了我的账号啊。”

“是我想得太多。”朴载赫不敢说一开始自己以为对方是骗子,怕李民皓出什么意外才去翻的,还一路往前翻到半年前的自拍。

“一开始不相信民皓会给你别人的号码,无法确认我的身份,担心民皓才那样做的?”

“哥说对了。”朴载赫老实招来。

“民皓知道你这么关心他,会很高兴。”曹容仁话锋一转。“他想或不想做什么,我不会干涉。但我至少能保证他安全,不再被黑粉骚扰。”

“容仁哥真是可靠。”

朴载赫没有注意到的是,从他们第一次开始在网上沟通开始到现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两人间最初的话题中心李民皓,已经被他们自己所取代。

 

到达一公里外的公寓楼时,包括三人在内的整个节目组颇感意外。公寓十分简洁,简洁到了空旷的地步,没几件家具。虽然是两居室,却只有一张床。开放式厨房里杂乱地堆放着拆开的拉面和洗好的碗,能推断出房间的主人会下厨,勉强增添了一点生活气息。

“好像是只用来睡觉啊……”PD吐槽道。

“有收起来的床垫,我会放到空房间供你们休息的。”

曹容仁钻进储物间,朴载赫便亦步亦趋地跟着,主动帮忙搬运。明显被冷落的朴辰成和孙施尤大眼瞪小眼地站在客厅里,看着朴载赫理直气壮地跟曹容仁一起忙里忙外,仿佛有意要报复喂狗粮的无耻行为——甚至还按照朴载赫的指示,自己去开冰箱拿饮料喝。

 

TBC

 

 

节目原型是《KAT-TUN的世界第一助人之旅》等

 

 

天轮圣王

【尺J】在漩涡中心遇见你 04

 

本章有五毛钱的机莲/本世界观下同性情侣正常化设定

 

 

“诶?!”朴载赫格外吃惊。“居然是我?”

“最后的人选是最先敲定下来的Teddy推荐的。你们关系不错吧?”企划部次长一边说一边用笔头敲桌子,弄得咚咚响,催着他快些决定。

“是的。”朴载赫老实回答,心中一半兴奋一半不安。那两人和他都是练习生时期就结识的亲友,出道后依然经常私下约见。然而所谓的海外偶像穷游节目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形式,具体“海外”到哪,什么时段、如何个“穷游”法一无所知。

——拜托拜托,千万不要是什么南极北极或者非洲中东之类的陌生地方好吗。

“第一站预计在美国,会先试拍一周看效果...

 

本章有五毛钱的机莲/本世界观下同性情侣正常化设定

 

 

“诶?!”朴载赫格外吃惊。“居然是我?”

“最后的人选是最先敲定下来的Teddy推荐的。你们关系不错吧?”企划部次长一边说一边用笔头敲桌子,弄得咚咚响,催着他快些决定。

“是的。”朴载赫老实回答,心中一半兴奋一半不安。那两人和他都是练习生时期就结识的亲友,出道后依然经常私下约见。然而所谓的海外偶像穷游节目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形式,具体“海外”到哪,什么时段、如何个“穷游”法一无所知。

——拜托拜托,千万不要是什么南极北极或者非洲中东之类的陌生地方好吗。

“第一站预计在美国,会先试拍一周看效果,也得到了文化部和财团的合作支持。”

“美国?上来就去这么远,我以为再怎么样也会在亚洲之类的……”

“要好好表现啊。”次长拍拍朴载赫的肩膀。“这是一次打开海外知名度的好机会。”

“……我会努力的。”

“加油吧。确定行程之后,会把详细的资料拿给你。”

对方留下几句叮嘱就放他离开,朴载赫还因为突如其来的豪华通告陷入飘飘然的境地,走路都晕乎乎的。此前团队的团综采取不定期放送的形式,由于时间不固定又只在网络播出,因此所能聚集的粉丝之外的人气十分有限。眼下难得有了第一档团综,虽然是在有线台,却因为节目形式的特殊性依然有巨大的吸粉潜力。

何况在美国,说不定能见到民皓哥,体验一下硬核演员的生活日常,说不定就能吸粉无数,在美国开起演唱会,成为大明星走上人生巅峰……

对穷游综艺一知半解的演艺圈半新人朴·白日梦男·载赫马上就产生了期待。

 

“我要来美国了ㅋㅋㅋㅋㅋㅋ来参加综艺节目!哥在吗?”

刚手快发出去,朴载赫就后悔了。海那边现在那边是半夜,大家都已沉入梦乡。然而他迫切地想要把这个消息传达出去,结果鬼使神差地率先把消息发给了曹容仁——拿到KKT后,由于不敢过分打扰休养中的李民皓,好说话态度又温柔的房东哥哥立刻成为了朴载赫的倾诉对象。开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然而对方总是对他弯弯绕绕的絮叨保持了充足的耐心,又总能很快猜中他心思。寥寥数语点拨就使人豁然开朗,让浸淫于娱乐圈中、时而苦恼于复杂舆论环境的朴载赫颇为受用。

——这就是心理系高材生的厉害之处吗?

“是吗?非常欢迎ㅋㅋ具体到哪里?什么时候?西边还是东边?”

结果十秒钟后曹容仁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口气之爽快让他措手不及。

“啊……这个还不知道。”

“那等你之后的消息。我要睡觉了。”

“打扰哥的睡眠,真是对不起ㅠㅠ”

“没关系,今天恰好在熬夜写论文来着,刚写完了最后一行字。”

“哥是大学霸啊,学霸。要继续留下来深造吧?会开自己的诊所吧?是那样的话,以后我也找哥咨询一下。每天高强度接受大众审判,真容易神经衰弱啊。”

“不一定哦。载赫呢,打算做偶像到什么时候?是毕业制对吧?如果实在受不了,就像民皓那样放松一下,给自己充电吧。”

“不知道。我不像哥,完全不是读书的料……可能还继续从事和娱乐行业相关的工作吧,也……不一定。”

——真是,超级好懂的孩子。

屏幕另一端,曹容仁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和朴载赫通过kkt闲聊成为了他近期枯燥的论文期的一点意外。年轻男孩子心思总是飘渺不定,想要掩饰心中波澜起伏却又掩饰不住,不得不说给他枯燥乏味的读研生活带来了些许乐趣。

虽然有些对不起,但还是要感谢民皓没事就跟他念叨队里有个喜欢用撒娇糊弄一切的小朋友,才让他开始留意这个起起伏伏的孩子。

好脾气是假象,真实的欲望在蠢蠢欲动。如果被察觉到真实的意图,是否会惊恐离开呢?

 

将分手的锅全部砸在前男友身上,让自己变得无辜且高尚。这份私心令他对无辜学弟说了谎话,用来维持自己脆弱的自尊。

“Core,你太狡猾了。”

“我没搞懂你在说什么。明明先背着我出去和人约的是你吧?”

“用那种虚伪的温柔把人骗过来,到手了就露出颐指气使的本来面目。我受够了。”

“我以为你会更早发现的。”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这样。真不打算为了我们的将来改变一下吗?”

“很抱歉,我这人比你想的要庸俗——我不关心将来,只重视当下的感觉。”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看上去像老手,但在情感方面分明是个失败者。应该说,他很久没体会过那种单纯不带杂质的怦然心动了,也从不对此报以希望,任性的本来面目因此而暴露。然而“一不小心”听大洋彼岸小四岁的男孩子倾诉内心到半夜四点,这种事说出去不仅没人信,李民皓知道了大概会和他绝交——所谓的拿亲近的人下手。

曹容仁擅自这么想着。来到美国读书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甚至要开始自暴自弃地怀疑,究竟是自己太虚伪还是他人太浮躁。为了排解异乡的孤独感而靠近他人,为了变亲近不得不摆出温柔的脸色,反而成为他在这个圈子里吃香的本钱,着实讽刺。

——可谁不喜欢温柔的人呢。谎话说多了自己都要信,逢场作戏多了他甚至要让人怀疑,可能天生就是这种温柔人设,骨子里的冷酷和自私才是假象呢。

他看着镜子里憔悴浮肿的脸打了个重重的哈欠,趁天没亮之前关上手机躺到床上。越失眠就越想和人说话,越和人说话就越睡不着,如此往复,恶性循环。真是的,都怪这精力充沛的年轻人。

平时冷静自持的学霸前辈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幼稚,和单方面陷入情感漩涡的事实。

 

“到了到了,载赫你醒一醒。”

睡得七荤八素的男偶像终于被窗外灌进来的风吹醒,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意识到已经到达机场,朴载赫揉着惺送的睡眼跳下车来。迎着黎明的晨曦,GEN的经纪人陪同朴载赫拖着行李走进了出发厅。

这天是穷游综艺《心酸旅行》节目组全体成员出发前往美国的时间。他了解过节目的具体形式,纵然对“穷游”有了充分心理准备,还是被节目组设定的严苛条件所折服了——完成各种花里胡哨的挑战是其次,只给予极少量现金,吃饭住宿全靠个人交涉才是最离谱的。虽说电视台不可能对艺人真的太狠,但实际操作起来可行度有多少,实在要打个问号。

“要是能早一点见到民皓哥他们,能够暗中求助就好了……”

朴载赫一边打登机牌一边在心里嘀咕,忐忑不安地幻想着未来一周的命运。有些GEN的粉丝们前来机场应援打气,也被远远地拦在外面。这边朴载赫拿着机票,按照经纪人叮嘱到达指定的等候区,大老远就看见一个浑身花花绿绿的黄毛青年将另一个稍微瘦弱的黑发青年搂在怀里。两个人黏糊地贴在一起,他只能假装抬头看风景。

“……你们这么招摇过市真的好吗。”

“呀!看看谁来了,是我们载赫呀,Ruler,统治者大人——”

见到来人,朴辰成装模作样松开怀里的孙施尤。三人寒暄一番,总算来了个热情的击掌。朴辰成随后又和孙施尤坐到了休息室角落的等候区靠墙角的台阶上,让朴载赫十分意外。在他的记忆里,朴辰成是个惯会粘人的主,撒娇的本事比朴载赫更胜一筹。从前久别重逢时都格外热情,鬼吼鬼叫地发泄精力。然而今天却比他想象得安静许多,几乎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孙施尤身上,对朴载赫则不像以往那样黏糊。

而孙施尤那边,被朴辰成这么八爪鱼似地揽在怀里,依然像平时那样冷着一张脸。朴载赫看出他纵容得紧,被朴辰成冷不丁碰一下耳垂就脖子发红,明明害羞得一塌糊涂还在佯装镇定地玩手机。

——呀你们两个不要当我是瞎子!

朴载赫觉得,各种意味上这两人都和上一次和他们见面时氛围不同。这种显著的差异显然超过了寻常亲友的范畴,甚至开始冒出粉红泡泡。他刚想吐槽点什么,两人忽然不着痕迹地很快分开,动作流畅轻快,朴辰成临了还用手指挠了一下孙施尤的手掌心,对方的脸色肉眼可见又红了几个色号。

——啊,我需要一双没有看过刚才那些小动作的眼睛。

三个人里身高最高的纯情忙内开始痛恨自己为何视力这么好,偏偏将那些暗搓搓的互动全部收进眼底。

身后传来响动,同行的PD们正朝他们走过来。一行人汇合后稍作休整,随后出发前去安检。为了防止艺人提前做功课,节目组将保密工作做得极好,到现在朴载赫也只知道飞机的目的地是洛杉矶,具体活动的位置则完全不明确。尽管如此艺人们也充分相信有线台经验丰富的节目策划与制作能力,很快调整好心态,有说有笑地办完一道道出关手续,最后登上飞机。

 

艺人们坐到商务舱靠前的位置,两两一排,朴载赫不幸成了落单的那个。好在他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安顿好为数不多的随身行李,便拿出刚发到手里的流程手册来看。可惜前座频繁传来嬉笑声,让他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地抬头。

结果下一秒他就隔着中间的缝隙看见,孙施尤把手里的一包不知什么零食撕成一条条,混合着插好吸管的果汁一次次喂进朴辰成嘴里。随后朴辰成恶劣地贴着他耳朵吹了口气。孙施尤缩了缩身子,却又被立刻揽进怀中,刚刚弄好造型的黑发被揉成一团,小声地嘟囔了什么。

天知道从前朴载赫恶作剧的时候,从背后拍一下孙施尤的头都会被他追着打。

两人动静实在太大,眼睛频繁受到伤害的朴载赫终于忍无可忍地直起上身,靠向前座的椅背,无情打断不断朝他袭来的暧昧气息。

“等、等一下——你们是刚刚开始交往吗?明目张胆也有个界限啊还有第三个人在呢。”

“嘘……你小声一点。”

孙施尤压低嗓音嘟囔着,染上耳根的大片红不仅没褪去,更随着机舱里过高的气温而变得更深了。更诡异的气氛让朴载赫刚才的玩笑话变得微妙,整个人也开始风中凌乱。

“不是闹着玩的?是公司要求做的营业?”

“哪有跨公司营业的,当然认真的啊。”朴辰成回头,口气仿佛像在说今天发行新专辑那样兴奋。朴载赫瞬间大脑短路,宛如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完蛋了,要吃一路的狗粮。

“……没有别人知道吧?”

“嘘。没有公开呢。我说,Teddyland里你可是唯一的知情者啊,知情者。”孙施尤捂脸,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秘密一般。

“我不会说的。不过你们当心点,别被镜头拍下来啊!”

朴载赫内心实在捏着一大把汗。不过这种走钢丝式的作大死,实在很有朴辰成的风格——新入队成为SKT主唱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在地下band摸爬滚打,养成了各方面不羁又出格的言行,近一年才有所收敛。

靠着U形枕的黄毛对邻座的恋人笑得分外甜,让朴载赫一开始很难将乖巧的外形和他本性联系起来。人如其名一样风流多情,隔几个月就会和各式各样的名字一起出现在绯闻新闻中——然而朴载赫印象里,少有真正被朴辰成承认的对象。

出于对本性的了解,朴载赫并不觉得近一年好容易进入上升期的朴辰成,会想要走入一段关系。但如果对象是无论多么艰难的时刻都依赖彼此直到现在的孙施尤,似乎也合理。

等朴辰成去洗手间,朴载赫终于逮着了和孙施尤单独说话的机会。数月不见他又瘦了些,脸色有些憔悴,但朴辰成离开后他那份温和的气场终于得到凸显,让朴载赫在沉闷漫长的航行中稍稍好受了点。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一个月。”

“……我以为你们只是闹着玩的。”

“以前的确是。但是辰成哥后来某天突然认真,提出来说要试试。”

朴载赫一时无法反驳:“成员那边,承勇他们知道吗?”

“我想瞒住的,但是被擅自通知全员了。”孙施尤满脸无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朴载赫怎么看都只从那张略羞涩的脸上看出沉溺于情感中的模样,忍不住想要吐槽。

“是辰成这种容易心血来潮的风格呢。”

“就是这样的风格,突然认真的时候才会很帅啊。”

在朴载赫记忆中,SKT和GRF两个组合一向是争1位的死对头,粉丝团更出了名不对付。虽然两人私下关系好是事实,却因此频繁被明里暗里diss。顶着这样的非议朴辰成依然选择开始恋情,朴载赫此刻才切实感到了直面舆论漩涡的魄力。

——要是哪一天冷不丁爆出来,两个人都会不太好过吧。

“虽然有点突然,但还是祝你们之后更幸福吧。”

朴载赫努力地把不太好听的忠告咽了下去。他不得不接受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不仅要帮着在摄像机前面掩饰奸情,还要私底下被喂狗粮到撑。虽然这份微小的负面情绪马上被解决大事神清气爽归来的朴辰成切断了:

“在聊什么呢?”

“关于你们俩。如果不是这次综艺,你们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向PD拼命推荐你上节目,就是为了给你个大惊喜,这样不够吗?”

“……”朴载赫无话可说。

——那你是真的牛逼。

“亲爱的,我知道你很震惊——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你那张脸皱起来的样子。”朴辰成说话一点不客气:“毕竟没有体验过这种情感,嫉妒会正常啦。”

“我才没有呢。”朴载赫忿忿不平道。虽然他的确被说中了内心,突如其来的空虚感因为被硬塞狗粮而席卷全身,让他心口泛酸。

“放心吧,摄像头前我不会在态度上做出区别的。”

“哈?你还是多担心下自己吧,被爆出来的话两个人都要下车了,我可不想新节目半途就砍掉啊。”

“我是那种不会自我管理的人吗?再怎么专心恋爱,工作也会好好做的。对吧亲爱的?”说着就是吧唧一口。

——呜呜呜。太难了,人生如此艰难。

毫无睡意的朴载赫被迫戴上了眼罩。

 

 

TBC

 

 

天轮圣王

【尺J】在漩涡中心遇见你 03

我想办法让他俩快点见面


“……”

听闻李民皓先前的遭遇,两人双双陷入沉默,决定不再回顾那些阴影。朴载赫绞尽脑汁转移话题,终于找到了痛击队友的方式。

“说老实话,王浩哥在台上是不是破音了?”

突然被朴载赫这么一问,吃年糕的韩王浩差点噎住,随后很是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哎呀你知道的,上个月才做的手术,我嗓子还没全好。”

“可惜呀。”

没有拿到1位,两人心中多少对自己的表现耿耿于怀,索性又拿出手机回顾直拍。他们心态很好,然而视频下方的评论却彻底歪楼——从Fly的表现引申到他和Crown的对比,随后展开对休养成员的激烈抨击,再引来新粉丝的争辩。...

 

 

我想办法让他俩快点见面

 

“……”

听闻李民皓先前的遭遇,两人双双陷入沉默,决定不再回顾那些阴影。朴载赫绞尽脑汁转移话题,终于找到了痛击队友的方式。

“说老实话,王浩哥在台上是不是破音了?”

突然被朴载赫这么一问,吃年糕的韩王浩差点噎住,随后很是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哎呀你知道的,上个月才做的手术,我嗓子还没全好。”

“可惜呀。”

没有拿到1位,两人心中多少对自己的表现耿耿于怀,索性又拿出手机回顾直拍。他们心态很好,然而视频下方的评论却彻底歪楼——从Fly的表现引申到他和Crown的对比,随后展开对休养成员的激烈抨击,再引来新粉丝的争辩。到处都是刻薄的字眼,争吵与谩骂意外地将视频热度顶入了排名,无奈又离谱。

越往后看,朴载赫就越觉得自己像地铁上看不清屏幕的近视老爷爷,眯起眼睛看这堆歪理都是些啥。

“别看了。这群人说话太刻薄。”

“民皓哥在台上时只知道说坏话,离开之后又开始想念他……”

韩王浩满脸的没眼看,将网页一一关上。两人察觉到背后的响动,回过头时吓了一跳——宋镛浚背着手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人,显然将刚才的话都听进去了。

“啊,镛浚哥……”

“我说你们,不要看垃圾信息啊。”宋镛浚径直走到两人旁边坐下,顺走一块沾满辣酱的年糕。

“哥没事吧?”

“我不打算在意这些东西。”宋镛浚耸肩,态度格外坦诚。“这次紧张过头了,下一次我会更努力,展现全部的。”

“不愧是哥呢,经过大风大浪就是不一样。”面对着以练习生身份辗转多家公司只为求得出道名额的前辈,朴载赫由衷感慨。

“一位总会得到的。这次没有还有下次嘛。”韩王浩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补充着,炒年糕散发出的香气让屋子里先前丧丧的氛围好了不少。

然而辛苦准备的回归专辑因为赶鸭子上架的人员变动错失一位,那些怀揣着一腔怒气无处发泄的极端粉丝又岂会放过呢——

人生嘛,不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简单地填饱肚子的团员们稍作休整,随后离开公司前往下一个广告拍摄行程。然而公司楼下,几名早早等候在此的anti饭站在大厅的通道外侧,手里高举着请求Rift解散的自制横幅和海报。见到三人一起出来便举起手里的东西开始叫唤,更有疯狂的冲到跟前去,冷不丁就狠狠推了一把。

“喂!放开你们的手!”

个子最矮的韩王浩踉跄着退后,差点绊在台阶上摔了一跤,还引发了一阵嘘声。身材高大的朴载赫立刻被激怒了,。或许是因为他气场太强大,无人敢上前再动手,风凉话却未曾停止。

“什么时候解散?什么时候退团?说说看啊——”

“重组吧,趁着还没被公司抛弃掉。不想看见你们这些讨人厌又没实力的脸。”

“把Crown找回来!解释一下他为什么临阵逃脱!”

轻微的“咔嚓”声从角落传来,韩王浩意识到不妙,掐了一把朴载赫的手臂。他这才醒悟过来,强忍火气从刺眼的横幅堆中穿过去,终于到达了另一侧的停车场。车子平稳地行驶起来,然而远处吵闹声兀自不休,伴随着杂乱的脚步。

朴载赫揉着太阳穴只觉头痛不已,低声吐槽道:“不是,这些家伙怎么无视了安保闯进来的……”

“人多势众,大概是没拦住。或者拿着应援物做掩护,先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说是来应援的,等我们出来再把横幅举起来……”

“还有两副面孔呢?!”朴载赫目瞪口呆。

“总之别跟他们杠起来。”后面韩王浩叮嘱道:“瞧见旁边绿化带后面的镜头了吗?是隐蔽得很好的八卦记者。”

“啊,是我疏忽了。”

朴载赫暗自叫苦,掌心不由得出了许多汗。好在他除了说了一句重话外,并没有直接碰触到对方,不至于留下过多话柄。碰上有良知的媒体倒还好,详实地将事实写下来,说不定还能帮忙呼吁停止anti饭的过激行为。若是碰上只想着点击量和噱头的营销号来添油加醋,不仅队员被二次抹黑,他们也会沦为对方炒作的工具了。

“等着吧,大概明天又会出现营销号乱发,说什么我们对粉丝动粗的文章了。”一向具有腥风血雨体质的韩王浩显然在这方面颇有经验,冷静地摘下口罩。

“明明就不是粉丝……”朴载赫委屈极了,然而他知道韩王浩说得一点没错。被抹黑是小事,被不知内情的路人指责是借机炒作,才是真的憋屈。就算长八张嘴也没有向人解释的机会。

 

“盖茨比信奉这盏绿灯,这个一年年在我们眼前渐渐远去的极乐的未来。它从前逃脱了我们的追求,不过那没关系——明天我们跑得更快一点,把胳臂伸得更远一点……总有一天……于是我们继续奋力向前划,逆流向上的小舟,不停地倒退,进入过去。”

表演课教室内的显示屏正在播放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李民皓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光鲜亮丽又充满张力的角色,后知后觉地庆幸于自己这个背负了诸多骂名的休养决定。他出发之前收拾行囊的时候带上了几封粉丝的信件——自然也包括管泽元的那一份——疲累的时候偶尔拿出看看,便有了在异国他乡坚持的动力。

心中的绿灯不会被嘴上吹吹就熄灭的。

然而真正行动起来却比口嗨难太多了——水土不服还是其次,语言上的障碍才是大麻烦。虽说有小时候在海外生活的经历,这点薄弱的基础却不足以支撑阅读原文教材。好在一个多月的磨合过后,他在曹容仁帮助下被迫大量掌握复杂词汇,但研究生课业更加繁重,依赖前辈的时间十分有限,大多数时候李民皓还是得硬着头皮自己来。

得跨出第一步,才会开始畅想未来是什么样子。盘算着课程计划的李民皓将书放进背包里,手插进裤兜往楼外走。大老远他就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亚裔女孩提着一只大纸袋站在楼门口,忐忑不安地向内张望。待李民皓走到面前时,立刻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GEN组合的Crown……吗?

“……是的。”

对方一口流利的韩语,让李民皓惊讶地抬起头来。他早就知道学校里韩裔留学生颇多,但为了避免引来流传到海那边的不必要的麻烦或留言,他都尽量少接触,尤其是异性。

女孩把鸭舌帽压得很低,眼神闪躲,但搭话时眼神中闪烁兴奋,让本想无视她走过去的李民皓又心软了。

“我是这里的留学生,不过也是你的忠实粉丝。”

“诶?”

“听说你来这边上表演课,所以以粉丝的身份准备了一点应援……请收下!”

穿着GEN周边T恤的女子说着深深鞠躬,递过手里的袋子。纸袋外侧画着显眼的印象派画作,像是某种高级甜品的包装纸。上面贴着的便利贴纸写着“To Crown”几个字,似乎用了点心思。

李民皓犹豫了一会,想起昔日在街头演出时得到的寥寥无几却格外珍贵的应援物,最后还是郑重其事地收下了。

“谢谢!”

女子眼中闪过奇特的光,咧开嘴匆忙地对他笑了一下,随即压低帽檐,低头走开。李民皓掂量了一把,感觉袋子沉甸甸的,很是好奇。但他想了想,又决定把礼物放到回宿舍去拆。期待值骤然升高,回去的路上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李民皓进门时,厨房里先是传来不小的响动,随后便是肉类的香气,显然是宅男曹容仁在做饭。他打了声招呼,朝着对方挥了挥手中的袋子,随后放到桌上,将有便利贴的那一面朝向外头。

“容仁哥!来看看这个,我刚收到的。”

“是什么?很漂亮……不会是女孩子给的吧?要追你?”曹容仁探出半个身子扫了一眼,随后无情吐槽。

“不,是很珍贵的粉丝给的礼物。”

“应援?”曹容仁听到后走进客厅,脸色微妙起来。“艺人可以私下接这种礼物吗?”

“我这样的,大概已经不算艺人了吧……但难得遇到粉丝,实在有点开心过头。”

将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学弟挠头,脸上抑制不住的得意神色早已出卖了内心。曹容仁不忍打击他自信,便凑过来看他“开箱”。李民皓从袋子里拿出一束看上去寻常的捧花,紧接着是个花里胡哨的大盒子。他打开盒盖,随后两个人都僵住了——

盒中周围堆放着一圈组合的周边玩偶,其中是若干Crown的小卡——然而每一张都不完整:不是被撕碎就是被整齐地剪掉了一部分。最中间是一张素白卡片,冰冷的黑色默认字体如同利刃,劈开凝固的空气。

“没演技又爱装的混子不要再回来了你不配和影帝相提并论”

难堪的沉默在房间里流淌,先前因为美食的香气而高涨的氛围瞬间冷却。李民皓沉默地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最后的那个句号,差点要将下唇咬出血。好在曹容仁马上反应过来,飞快地将盒子拿开了,却没有将里头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

见曹容仁突然拿起手机拨号码打电话,李民皓终于回过神来,开口问道:“哥你做什么?”

“嘟——嘟——嘟——”

“帮你问问朋友,这种情况能不能申请禁止令。”曹容仁并没马上回答,听了许久忙音才沉着脸放下手机开口:“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有这么严重?”

“要限制她威胁你的行为。她穿了什么衣服?是校内的学生吗?”

曹容仁的雷厉风行让李民皓目瞪口呆,瞬间开始懊悔自己当时为何要飘飘然地接受。他后知后觉地回想,才意识到那个匆忙的笑容分明是挑衅的意思。怪他当时完全心不在焉,这才将其忽略。

“算了。”李民皓艰难开口:“她……戴着帽子,衣服我没记住,好像就是简单的运动服。”

“你不想麻烦也没关系。”见对方脸色为难,曹容仁点头道:“我会给你留意的。”

“谢谢哥。”

李民皓很想说这些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了,毕竟更难听更恶毒的他早已见识更多。但他口腔干涩,话到了嘴边说不出,只好垂下眼聆听前辈教诲。

“下个月我要出差去开交流会,大概一周左右。”平日温和的学长突然换了严厉的口气,让李民皓忍不住跟着精神紧绷。

“……是。”

“不要收来路不明的东西,哪怕对方是你脸熟的人。忠实粉也可能变成无脑黑的,知道吧?”

“哥放心吧,不会的。”

“以前在团内的时候,经常那样做对吧?接受饮料、便当和礼物什么的。”

“我会改过来。”

“这样才对嘛。”

曹容仁安抚性地拍了拍李民皓瘦削的肩膀。这个从狂放不羁的外表上看去仿佛气焰嚣张的小学弟,本质上是个在同一位置吃过很多亏还可能继续撞南墙的耿直小伙,实在不能不叫他忧心。

 

“这次出乎意料,有人比我们动作更快地扭转了舆论。”

GEN公司会议室内,公关部次长正在探讨官方应对:针对前一日网络上突然爆出的疑似本公司艺人与粉丝冲突的模糊照片。照片中俨然出现朴载赫仿佛在伸手推人的场景,恰好发生在大楼门口。尽管照片飞快登上主流网站热点,却没有造成多大的舆论损失,针对团体的恶评在一开始的几个小时漫天飞,然后很快被淹没在了其他的声音中——

有动作更快的匿名者发布了朴载赫和韩王浩等人对面的几名“粉丝”的真实身份,还有暗中拍下照片的八卦记者的身份。发布的文章用确凿的图像证据指出那几人是臭名昭著的LCK职业anti,“拿钱办事”地无条件执行对艺人的anti行为,而记者也是anti团体的成员之一。

“果然,都是有预谋的呢。”

“虽然无法知道这位的身份,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们去特别应对了,你们应该感到庆幸才是。”次长的口吻一板一眼,却让在座的团员感到了不舒服。

——分明是单方面挑起的事端,我们一开始就是无辜的啊。

朴载赫仔细地盯着手机看那篇匿名者发布的文章内容,除了挖掘anti的身份之外,文章还特别指出先前Rift分队团员变动引发的争议,包括Crown为何离开、Fly进入团队后的定位模糊、表现平庸引发的争议,尽可能善意地分析了团体目前人气低迷的原因。文章口气四平八稳,最后又带着明显的激动情绪。

除了那位记者,他想不到第二个愿意为此写头头是道的分析文章的人。当然,也可能是其他的真爱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一直以来焦头烂额的公关部难得地轻松了一把,也给团队吸了一波好感度。

“叮”一声,KKT传来新消息。朴载赫打开看时,发现是李民皓的那位室友,立刻不假思索地给了回应。

“Core:最近还好吗?在网上看到了你们被anti攻击的消息。”

“Ruler:很好!谢谢Core哥的关心,危机已经解除了。民皓哥那边怎么样?”

“正在输入中”的光标显示了很久,最后又消失了一阵子,再度亮起。

“Core:很好。他也遇到了一点事,但是已经很好地适应这边的生活了,你们不用担心。

“Ruler:啊……我明白了。”

朴载赫内心浮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感。“遇到一点事”意味着李民皓很可能过得并不顺,但曹容仁把这些都压下来,显然是一点都不打算告诉他。他知道自从之前的电话监听后李民皓就沉默了许多,但曹容仁如此小心地掩饰对方的真实情况,他却说不出到底是温柔还是狠心。

“载赫?”

“在的,哥!”

突然被叫名字,朴载赫再度抬起头来时,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只剩他自己和企划部次长两人。这位次长专门负责Rift分队的通告行程,和他一对一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个人工作的变动事宜。一想到此,朴载赫内心便砰砰直跳,等待着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屋漏偏逢连夜雨,因为近期的一系列舆论风波,他们已经丢掉两份广告合约了。

“别担心,是好消息哟。”

“哥我准备好了。”

“Kespa有线台预计明年制作播出一档海外的偶像穷游节目。第一站已经定下的两名人选是SKT的Teddy和GRF的Lehends。还有一个班底名额,节目组物色的人是你。”

 

TBC

 

 


天轮圣王

【尺J】在漩涡中心遇见你 02

 

 

管矿部分略多,但他们真是单纯的粉丝和明星关系

矿妹OOC神经质/可能夹带奇怪的梗注意

 

 

“打起精神啊几位。”

练习室里弥漫着颓废的气氛。主舞兼编舞的金康熙盯着面前坐在角落里恹恹的年长队友们,忍无可忍地说起了平语。肉眼可见今天几个人都不在状态,不是动作有气无力就是走错走位,一点也不像正值回归期的团体应有的娴熟。

宋镛浚一个人在后头记复杂的动作和改来改去的走位,没有掺和到房间另一边紧张的氛围中来。还有一个星期就是LCK歌谣祭——对偶像团体而言最重要的舞台之一。临时被要求顶替李民皓的位置,这期间他除了上各种小节目亮相之外,还有太多...

 

 

管矿部分略多,但他们真是单纯的粉丝和明星关系

矿妹OOC神经质/可能夹带奇怪的梗注意

 

 

“打起精神啊几位。”

练习室里弥漫着颓废的气氛。主舞兼编舞的金康熙盯着面前坐在角落里恹恹的年长队友们,忍无可忍地说起了平语。肉眼可见今天几个人都不在状态,不是动作有气无力就是走错走位,一点也不像正值回归期的团体应有的娴熟。

宋镛浚一个人在后头记复杂的动作和改来改去的走位,没有掺和到房间另一边紧张的氛围中来。还有一个星期就是LCK歌谣祭——对偶像团体而言最重要的舞台之一。临时被要求顶替李民皓的位置,这期间他除了上各种小节目亮相之外,还有太多东西要恶补。

“康熙想吃甜的吗?哥请你喝奶茶。”

“啊?”

两位哥哥突然一反常态地亲切,金康熙内心觉得毛骨悚然。然而眼下面前朴载赫和韩王浩明显心思不在排练上,让他忧心忡忡。他很不想承认其实自己的肚子也饥肠辘辘多时了,亟需他最爱的甜食抚慰,让肾上腺激素持续分泌,精神更兴奋集中。

身体是回归的本钱。这份心理暗示勾起了金康熙的馋虫。最后主舞、门面加一位队霸(朴载赫:你再说一次?)匆忙套上帽子口罩溜出大楼,轻车熟路地奔向两个街口外的饮品店。

谢天谢地,普通人工作日的下午,网红店尚不需排队。没吃中饭的朴载赫排练得嘴巴发干,急切地想要补充糖分,于是率先冲进了店铺,一口气下单。

“说老实话,哥叫我们出来,是在考虑镛浚哥的心情对吗?”金康熙盯着韩王浩的笑眼,冷不丁冒出一句。

“……被发现了。”韩王浩苦笑。“我担心镛浚哥太有负担……刚才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给他一点私人空间吧。”

“我知道,换谁处境都很尴尬,这阶段要快点过去才行。”金康熙叹口气。“给那位哥带杯咖啡。”

 

因为甜食而高涨反而氛围随着话题逐渐冷却。拿到奶茶的朴载赫安静地坐到旁边的卡位上,鼓起腮帮子嚼珍珠。然而斜前方一个杀马特发型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很快吸引了他注意——男人拿着电脑飞快打字,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他敲完一大段文字松了口气抬起头,恰好和朴载赫对上眼神,瞬间僵住了。后头韩王浩和金康熙意识到气氛陡然微妙,很有眼色地坐远。

“……是GEN组合的Ruler?”

“啊我记得你。”朴载赫放下奶茶,心头五味杂陈。“每次你来现场,都会找民皓哥合影。对吗?”

“……这真是,被发现了。”见朴载赫朝他走过来,管泽元惊得后背都直了,一口工地韩语也磕巴起来。

“因为民皓哥把每一封来信都仔细读了,他很感谢你的来信,我们都有留意的。上次也谢谢你的应援车,还帮民皓在网上说话。”

“这也太羞耻了。”

突然被主推偶像的队友猝不及防地大声暴露迷弟行为,记者只得小声用母语吐槽,尴尬得不知道回什么才好。好在店里没有第三桌人,双方避开眼神交流的别扭沟通才得以开展下去。朴载赫卫衣上“GEN”的黑金logo格外显眼,管泽元看得有些失神,便开口问道:

“Ruler就这么大喇喇地过来买奶茶吗?不会被粉丝发现吗?”

“没关系,其实没多少人认识我们。”

“哈哈哈。”两边尴尬地爆发出哄笑,随后又陷入沉默。管泽元两手放在键盘上,然而手指悬空,脑子里蹦不出一个字。

他看到朴载赫时,总记得他在台下两眼发红的样子——那时李民皓站在舞台上,颤抖着双手接过奖杯、磕磕巴巴地边哭边说感谢时,台下的队友们又哭又笑,其中又以朴载赫那张脸最为憨态可掬。

“Crown已经去海外了,是吗?”

“……是的。”这个名字从管泽元嘴里冷不丁跳出来,朴载赫猛然想起自己有一个多月没和李民皓联络了。对方KKT始终没有发来一条消息,社交平台也没更新任何动态,仿佛有意与海这边的网络世界切割开。

“也不知道Crown在那边过得怎么样。”管泽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

“应该……不错。毕竟是去进修表演课的。”

“看来是要圆梦啊。”

“……什么梦想?”朴载赫开始怀疑自己稀薄的记忆力。

“你们出道前上过一个很短的海外电台节目,Crown说过,他希望之后能以演员的身份得到大家的认可。”

朴载赫抓了抓头发,努力搜索脑中的记忆储存,终于从密密麻麻的行程中翻出了那时的回忆。眼前的男人其貌不扬,波澜不惊地提前那些被尘封多时的细微瞬间,让他百感交集。当时籍籍无名的新人因冷不丁提了影帝的名字而遭到冷嘲热讽,那些尖酸恶毒的字眼他还历历在目。

 

然而GEN能走到今天,与深厚的团爱氛围是分不开的。作为演员,心理纤细敏感有助于更精准地揣摩和表现角色,作为偶像却成了被诟病的缺点。

——演员Crown还是不能挑起大梁呢。天赋一般却心比天高,从影帝手里抢到名不副实的奖杯。为李相赫而感到可惜,今年本该是他大满贯的一年。

——得出这种偏见评价的人,一定没有看过他在《何枝可依》的客串。眼神演技细腻平实,动作戏也行云流水,被压抑的情感纤细脆弱却扑面而来。

和网络上的喷子们激情对线时,管泽元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吹毫无根据的彩虹屁。他逐条罗列有理有据,放上一帧帧动图分析,吸引了一波热议。尽管最后还是有许多人抱着顽固的成见不放,却也引来了一批黑转路,路转粉。

“我还是希望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得到大家的支持。”

被提名新人赏不久的Crown很快被金牌编剧相中,受邀出演有线台周末档的双男主剧。站在记者席最后一排的管泽元看着他站上发布会舞台,被长枪短炮将脸照得煞白,却还是用不服输的高傲姿态,说出了那句话。

然后他突然就放弃了和人对线的冲动——比起奖项,敏感的孩子得到认同或许会更开心。作为商业快消品,偶像或许会在几年后被淡忘,而Crown他只要开心就好。

“谢谢你这几年一直应援我们。”

“您不用这样客气……我只是希望Crown能够走出心理阴影,一直开心。”

“会向他传达问候的。”

杯里的咖啡见底,男人起身收拾电脑。朴载赫也跟着站起来,盘算着何时关注一下李民皓的近况。这很奇妙,他通过队友的粉丝看到自己的内心所想,也促使自己反思,身处这个大染缸里如何保持初心前行。

 

“我就这么走了,算是懦夫吗?”

“不是啊。”

“……”

“你要想,人生中第一次做过的好的事情,之后会一直怀念,想一直维持那样。所以比起维持现状,选择中途离开从头再来,要难多了。”

“哥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有天赋的类型。”

“说老实话不是李相赫那种演戏天才的程度,但是够用了。”

坐在曹容仁对面,李民皓漫无目的地用叉子戳盘子里的意面。不知是心理压力还是身体状况,到美国已经三天了,他却还没从强烈的时差反应里走出来。白天昏昏欲睡,晚上大脑格外精神,身体却疲惫无比。电视里按照他的意愿播放着韩国娱乐节目,吵闹的歌曲却并没使人振奋。

“要不要吃点药?下周就要开始上课了,这样的状态不行。”

曹容仁看着对方毫无食欲地将意面强行塞进自己嘴里,忧心忡忡。“如果你真的控制不了自己非要点开看网评,我就把那些网页给锁了。”

“……”李民皓很想说他并没有神经质到那种程度,但是又有些心虚:“我没那么手贱。”

“你是不是不理解,为什么先前为你加油的人,会突然变了副面孔?”曹容仁试着揣测他的心结所在。

“……我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没有答案。”

“喜欢是真心,讨厌也是真心的。我从来不怀疑真心,但真心本来就瞬息万变。”

“哥和Peter之间也是这样吗?”

“李民皓!!”

“哥对不起……”

“我不是鼓励人的类型,但再怎么说也看着你出道走到现在啊,民皓。”

曹容仁放下刀叉,起身去换了个频道。画面切换到特效酷炫的舞台上,穿着蓝色系打歌服的几张熟悉面孔随后出现,还有耳熟的旋律。

“……DWG?原来是歌谣祭直播啊。”

“诶?我来看看。”

李民皓闻讯端着盘子走到沙发前坐下,边吃边看。直播中的音乐节目,现场收音效果不佳,但DWG歌声并未受影响。

“是很有实力的孩子们。”

“颜值也很高啊。”李民皓感慨着,镜头多次特写DWG门面李浩钟的精致外貌,台下女粉丝的尖叫声随之响起。

“上次回归也和你们撞上,但是被压了一头呢。”曹容仁笑道:“要相信自己啊。”

 

主持人嘴里赫然报出了GEN的名字,随后便是成员们的问候画面——曹容仁察觉到李民皓动作突然就变得僵硬,伸手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抚。

伴奏响起,头一个出场的宋镛浚穿着黑金相间的打歌服登台,随后是朴载赫、韩王浩等人。回归舞台开始,李民皓一开始还跟着旋律哼唱,看到间奏时的刀群舞时默不作声,眉头皱了起来。

“……嗯……这个有点……”

外行如曹容仁也看出来回归舞台的水准:全员不在状态,舞蹈参差不齐,合唱时音准失常,也就最后朴载赫的solo部分勉强稳定。另一方面,新打歌服也不尽如人意——黑方块上硕大的队伍logo以拙劣粗糙的形式印在荧光色面料上,毫无设计感。

曹容仁瞥了一眼李民皓越来越黑的脸,眼疾手快地调了台。两人便没能看到GEN输给DWG的结果。

“是全开麦吧?那个叫Ruler的孩子还不错呢。”

——言下之意就是其他人不够好嘛。

“啊啊啊不看了。”

拿着吃完的盘子,李民皓站起身进厨房,将餐具用水冲掉残渣,放进洗碗机里。他盯了一会细细的水流,随后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一般抬起头道:“哥。”

“什么事?”

“我想更专注在这边的课业上……暂时不关心那边的事。”

“我知道了。”曹容仁点点头,会心一笑:“毕竟是知名人士,说不定会有粉丝追到北美来。需要的话,可以帮你挡掉麻烦的骚扰的。只是公司那边……”

“我谈过了,没有定期限,会休养到我觉得能够回归为止。他们不会打扰的。” 

“了解了。”曹容仁故作悲伤地感叹:“我们民皓要和过去划清界限,好狠心呢。”

“哥不要嘲笑了,把我当成普通人啦。”

李民皓抱怨完就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回到自己的房间——严格来说是曹容仁的公寓里的大卧室。学长贴心地给他办了本地的手机,他就再也没有借口不由自主地区翻看网上的评价了。

他偶尔也有抑制不住去回想自己第一次拿1位,被万众瞩目的时候,那种滋味有多甜美。但眼下他亟需忘记一切,破开眼前的屏障,为将来寻找新的可能。

 

“嘟——嘟——嘟——”

“Hello?”电话里的声音沉稳温和,但并不是李民皓。

“……民皓哥?”朴载赫试探道。“是我,载赫呀。”

“他不在。”曹容仁迟疑了一会,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民皓出去办事了。”

“诶?”

“我是他的室友,你可以叫我Core。”

听到一口流利的韩语,朴载赫心里七上八下,只觉尴尬万分。

“您好……那民皓哥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呢,他去办入学手续了。”

“真的?”朴载赫还是有些半信半疑。“我是他的队友Ruler。如果民皓哥回来,请代我向他问候吧,也请他多多关注一下GEN这次的舞台……嗯。”

“我会说的。你如果真的有事,最好直接向他本人传达。”

“……啊!其实是,看到了不好的事件的新闻,所以有些担心民皓哥的安慰。”

“这不用担心。我会关照好民皓的。”

“那、那就拜托……Core哥了。”朴载赫觉得,对方一开始听上去冷冰冰又沉着的声音突然就轻快了起来。

“民皓他……最近或许很忙。如果你有什么急事,可以加我的kkt。”

“这样吗?那谢谢哥。”

放下电话,曹容仁突然很想笑。听筒里传来的第一声招呼就让他听出了Ruler的声音。这个唱歌跳舞时气场全开的大男孩站在台上时鹤立鸡群,但平日说话含混,对哥哥们撒娇的方式一流。寥寥数语他就能感受到,看起来没什么心眼,似乎被保护得很好。

虽然他知道李民皓将自己的电话给了他队友,却没想过这位没什么架子的男团偶像会这么快真的打来——GEN出道初期的朴载赫就引起了他的注意。比起什么东西都自己消化和承受的Crown,年纪更小的Ruler显然更透着一股要和外界叫板的倔劲儿。即便舞台表现有起伏,也凭借着极高的上限和惊人的爆发力,成长为队内即使不站C位也人气稳定的不动ace。

——散发着让人很感兴趣的活跃气场,同时又很好亲近的模样。

曹容仁不想承认,他被李民皓那么念叨着,稍微有那么一点动心。

 

“最近会很忙。如果有事找我,可以联络这个号码。李民皓”

朴载赫盯着几天前对方发来的这条口气冷淡的消息,让朴载赫有些无奈。李民皓一反常态地避免跟他说话,情绪似乎比他想象得更不稳定,他不知如何靠近。他很快加上了曹容仁的KKT,潦草地寒暄了两句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试着问李民皓的消息,得到的答案永远只有“还行”“没问题”“别担心”。

此时韩王浩端着一盆超辣炒年糕进来,吃得嘴边都是红色的辣酱。韩王浩一眼就看出他在为什么事而烦恼,开口亲切地切中要害。

“载赫在为什么事烦恼吗?看起来很焦躁。”

“不是,因为早上看到的那条枪击案的新闻,刚刚试着联络了民皓哥。”

“诶?他怎么说?”

“没有联络到本人。民皓哥给了我他室友的联系方式。”

虽然无法想象李民皓现在的心情,韩王浩还是马上捕捉到朴载赫似乎被刻意疏远而受伤的眼神。

——意思是并没有很牵挂他们。

“你不知道吧?出国前的那段时间,民皓哥被黑粉疯狂电话骚扰,通话还被监听来着。”

 

TBC

 

 


糖宋糯米糍

【尺J】迷路的导航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迷路了。”

朴载赫猛的从手机上抬头,眼睛在反着光的镜片后面眨了一下,略不解地看着曺容仁,对这一句突如其来的不明发言感到疑惑。

曺容仁半躺在沙发上,一如既往没什么精神头地耷拉着眼角看着他,视线在空中缠在一起,没缠出个所以然来,然后侧过头先避开他的眼睛。

朴载赫时常想,人们总说对视的时候先移开视线的人更喜欢对方,但是曺容仁每次移开视线都让他感受到一丝失落,像是从中看出了一丝冷漠。

曺容仁给他的感觉就是温柔且强大,并且薄凉。在他尚是朴载赫的辅助时,像是永远能包容他一切,在赛后给还不习惯长时间比赛的年轻ad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在每一个眼泪汹涌的夜晚给予他安慰和怀抱。

可...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迷路了。”



朴载赫猛的从手机上抬头,眼睛在反着光的镜片后面眨了一下,略不解地看着曺容仁,对这一句突如其来的不明发言感到疑惑。



曺容仁半躺在沙发上,一如既往没什么精神头地耷拉着眼角看着他,视线在空中缠在一起,没缠出个所以然来,然后侧过头先避开他的眼睛。



朴载赫时常想,人们总说对视的时候先移开视线的人更喜欢对方,但是曺容仁每次移开视线都让他感受到一丝失落,像是从中看出了一丝冷漠。



曺容仁给他的感觉就是温柔且强大,并且薄凉。在他尚是朴载赫的辅助时,像是永远能包容他一切,在赛后给还不习惯长时间比赛的年轻ad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在每一个眼泪汹涌的夜晚给予他安慰和怀抱。



可是这个在他生涯了给予他无数关怀的人,突然在一个赛季结束的时候,悄无声息转会到了别的赛区的队伍,朴载赫在送别之时依然狠不下心来像设想中那般拒绝他的拥抱,质问他的绝情,即使他知道这样的拥抱是冷漠且机械化的。



曺容仁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卸下一身担子,转身卷着朴载赫的思念飞去了遥远的大洋彼岸。



休赛期回来的曺容仁像是摸透他的心思,见面了之后也沉默着。



“哥,抬头。”曺容仁下意识扬起头来,朴载赫按下快门,穿着浅色长袖,头发有点蓬松,瞳孔里带着一瞬间的迟钝的曺容仁就这么记录在他的手机里。



“哎一古,这是——”朴载赫下一秒就凑过去,错开嘴唇亲了亲他的嘴角,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神情又分明是小狗讨奖励的样子,“照片的报酬,给哥拍得还不错。”



曺容仁满脑子都是问号,仿佛去了一段时间国外思想变得开放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朴载赫。



人吃饱了总是会变得头脑不清楚,曺容仁这么想着,拉住了朴载赫的领子,用力一扯印上他的嘴唇,分开的时候舌尖轻轻掠过下唇线。



“狗崽子,都教过你了,接吻要这么接。”



于是满意的看到狗ad建立的“我已经很成熟学会各种聊骚技巧”假象光速崩塌,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心,耳朵边泛着一点红色。



这算什么啊,调情吗,这算是自己挖坑往里跳吗,这咋整呢,咋回事啊!朴载赫心里乱得很,曺容仁像只懒洋洋的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抓起外套,“多谢请客,我走啦。”



朴载赫一个激灵,伸手抓住了灰色大衣的袖子,顺势扣住了曺容仁的肩膀,“嗯嗯嗯走走走。”



坐上出租车他又开始头脑空白,打开手机想找个外援,翻了翻通讯录好像发觉辅助整天想往外赛区跑的苦逼ad仅他一人,痛苦地按了锁屏,一不小心划开刚刚打开的相机错按音量键于是拍下了一张角度诡异的自拍。



转回头看到曺容仁扭着头盯着窗外,托着下巴出神,遂鬼使神差又拍了一张夜色里有些模糊的侧影。拍完才发现车窗开了一条缝,丝丝冷风灌了进来,吹得他脑子都清醒了一些。曺容仁这次回来什么也没说,吃了吃饭聊了一下外赛区风土人情,队友近况,聊了聊猫猫狗狗,关于对方和自身一句都没有说。



朴载赫害怕他下一次回来会更久,他等不及,他也害怕自己等不到。





恍惚间曺容仁已经到了,抓了手机就要下车,关上车门之后朴载赫才如梦初醒一般打开车窗,拉住大衣的袖子,眼珠不错地透过镜片盯着曺容仁看不清神色的脸,一句话也不说。



曺容仁僵持了一会,最终不知是向无休止的冷风妥协还是受不了朴载赫无声的纠缠,弯下腰,像哄小孩一样亲了亲朴载赫的额头。



“你得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朴载赫松了手,他就转身夹着冷风走开,心想这会是一个谎言还是诺言。



然后听见朴载赫在冷夜里,用他能听得见的音量喊道



“哥,迷路了也没关系!回头找我!我可以成为你的导航不是吗!”



曺容仁勾了勾嘴角,方向感差得要死的家伙还当什么导航啊,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些煽情的要死的台词,韩剧看多了吧。



但是也许会成为一个诺言。


天轮圣王

【尺J尺】Love Someone

OOC矫情注意/清水无差/从前天照片想到的……

BGM:Love Someone


“啊,我迷路了……”

“哥站着别动,把定位发来,等我来接你。”

曹容仁的说话声又细又轻,很快就被嘈杂的背景音吞没。手机里传来隐约的音乐声,让朴载赫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挂断语音,下一秒KKT上就接到了新消息。

定位显示对方距离他并不远,只有几公里而已。从方才听到的噪音来看,外面的大街上多半是在进行万圣节狂欢游行。这时间魑魅魍魉闻风出动,好让涌动的暗流安然地汇聚起来,掩饰背后暧昧不明的情绪。

朴载赫穿上外套就向外跑,抓起手机时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哥你怎么了?这么晚出...

OOC矫情注意/清水无差/从前天照片想到的……

BGM:Love Someone

 

“啊,我迷路了……”

“哥站着别动,把定位发来,等我来接你。”

曹容仁的说话声又细又轻,很快就被嘈杂的背景音吞没。手机里传来隐约的音乐声,让朴载赫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挂断语音,下一秒KKT上就接到了新消息。

定位显示对方距离他并不远,只有几公里而已。从方才听到的噪音来看,外面的大街上多半是在进行万圣节狂欢游行。这时间魑魅魍魉闻风出动,好让涌动的暗流安然地汇聚起来,掩饰背后暧昧不明的情绪。

朴载赫穿上外套就向外跑,抓起手机时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哥你怎么了?这么晚出去干什么?”

他走过去的时候闹出的动静有点大,刚排完一局的金玎玟摘下耳机,讶异地看着他。

“……我很快就回来。”朴载赫心虚地薅了一把头顶炸开的毛,潦草地整理了发型,却没正面回答问题。

下楼的时候,他想起上个月和曹容仁难得双排时的潦草约定,不免有些忐忑。提前和友人约好的假期仿佛成了理直气壮的借口,让他得以从对昔日的耿耿于怀中逃避开来。隔着屏幕时朴载赫能轻佻又随意地说出各种大胆言辞,在见到真人时却又会一股脑儿地缩回去——他那时就已预见到这样尴尬的结果,所以发现时间冲突时内心负罪般地涌起了庆幸。

“我想你了。”

明明就好不容易盼着他回来,甚至脑内描摹了无数遍见面后希望对方做的事,为什么临阵逃脱的也是自己呢。

——而现在,不仅重逢来得格外突然,而且躲也躲不掉了。

心口不一的高个子少年有些魂不守舍,差点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他裹紧身上的厚外套不让秋风漏进来,但双手还是莫名冰凉,甚至顺着脊梁骨留下冷汗。

见面和隔着屏幕对话的心境果然是不一样的。他想,毕竟对方并不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打你或者拥抱你。但说不期待显然是谎话,但朴载赫暂时无法为自己的口是心非找到合适的、成熟的借口。

过了这么一年的沉浮和摧残,他虽然为了团队被迫收起从前的锋芒,却不代表为此而妥协。某种程度上,曹容仁先前面对媒体时半认真半戏谑的数落反而更激发了他的斗志。

——容仁哥说得不对。辅助先去游走了AD才会死,而且好的AD说不定一个人也能带将兵线带到高地。

 

“Trick or treat!”

曹容仁站在人堆里,有些手足无措地躲开周围乱high的“鬼怪”们。小孩子们戴着各色美瞳,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张着血盆大口向每个过路人索要糖果。

周围的庆典气氛热烈,但他对这类西方节日向来无感。更何况小组赛失利和LCS全军覆没带来的沉闷情绪笼罩了整支队伍,随着一天天推送到眼前的赛事进展新闻,逼出他想要暂时逃离的欲望。

但作为队伍核心之一,曹容仁到底承担着稳定军心的作用。他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失利早就见怪不怪——尽快为自己、队伍和整个赛区寻找新的出路才是正道。

“给颗糖吧大哥哥。”

通过拥挤的人流时衣角突然被拽了一下,曹容仁愣住,低头看去。梳着双马尾的红发小女孩举着手里的小袋子,眼巴巴地盯着他。女孩身高只到他腰部,穿着白衬衫和红色短裙,头顶还戴着一对红色的猫耳,在一群形状可怖的狂欢者里显得格外古灵精怪。

曹容仁刚要拒绝,突然又觉得小女孩的cosplay打扮很眼熟。女孩的一双红瞳滴溜溜转,红色的大辫子在眼前甩来甩去,仿佛是某个英雄的皮肤。不得不说,喜欢四处捣蛋的暴走萝莉在万圣节出现非常应景,所到之处总是带来混乱与恐慌。

 

“看到金克丝的星守新皮肤了吗?哥来约会吧ㅋㅋㅋㅋ”

“是很漂亮但Duo就下一次吧”

“说好的峡谷约会呢哥!强制约会ㅜㅜ不要再和他们排了啊”

“ㅋㅋㅋㅋ”

“哥为什么又无视我”

“呜呜我被甩了 不想承认”

在屏幕上“交涉未果”后,大型犬AD多半就会快速结束当前这一把,哒哒哒地跑到曹容仁身边的“贵宾专座”——朴载赫自己这么以为的——椅子上坐下,试图通过眼神、动作和言语等各种撒娇攻势让他好脾气的哥哥回心转意去双排。随后被朴载赫发出的各种杂音折腾得神经衰弱甚至有些犯困的曹容仁,只好一边哄一边嗯嗯啊啊地答应下一把就约,随后两人携手俯冲,怒而分手。

24小时后,以上剧情再来一次。结果到最后星之守护者金克丝和迦娜也没有约上会,当然,到底用什么英雄约会更好上分其实是次要的。那皮肤的确漂亮,但被谁所操纵着出现在地图的哪个位置,背后所代表的截然不同的心意才是重点。

类似这样的遗憾在曹容仁和朴载赫之间实在数不胜数,多到他算不过来。一直到分隔的时间轻描淡写地从指缝溜走,这一次终于可以丢开胜负的包袱平心静气地面对面说话,他才有功夫整理自己纷杂的心情。

“乖。”

在外套衣兜里摸了半天,曹容仁最后找到了一包薄荷糖,放进小女孩花里胡哨的纸袋。金克丝萝莉开心地往回跑,大呼小叫着一晃眼就钻进人堆不见踪影。他盯着那对亮红色大辫子晃神,总感觉她马上要扔出一排手榴弹,在人群里爆开花。

 

“容仁哥好幼稚啊,还和小女孩玩这种游戏。”

熟悉的黏糊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近乎撒娇的抱怨口吻。曹容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大只AD突然出现在漆黑一片的视野里,带着一身陌生的香味,也不知是哪个牌子的香水还是洗衣液的味道。

一年不见的朴载赫脸色通红,刘海像往常那样朝着一边翘起。他抿起下唇,朝着曹容仁略生涩地展露笑容,用咳嗽掩饰自己的紧张。将一切看在眼里,曹容仁心中莞尔却丝毫没有显露在面上。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约十秒钟,曹容仁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回应他的招呼。

“好久不见啊载赫。”

与此同时,“咕”地一声,半天没有摄入食物的胃部开始抗议,曹容仁略显尴尬地扶额。

“哥吃饭了吗?”

“啊,还没……”

“现在基地没有饭了……去吃烤肉怎么样?”

“当然可以。”

对话分明被淹没在万圣节的鬼哭狼嚎中,在彼此耳中却分外清晰。挑选好吃饭的地点,两人不得不穿过那群毫无倦意的小鬼们,曹容仁这才感到这股节日的氛围不合时宜地感染人——朴载赫像从前那样握着他的手,从成双成对的情侣身边经过,偶尔迎面还会传来戏谑的口哨声。

“什么嘛……这个欢快的气氛。”

“像是约会一样呢。载赫没过万圣节吗?”

“啊,在训练来着。我们可不像NA那样,没有比赛就很轻松啊。”

故意以稀松平常的口气询问,便也得到了故作稀松平常的回答。被夜风吹着,先前见面时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朴载赫变得异常清醒。这个夜晚剩下的时间不多,但和哥哥吃顿饭的时间总是有的——就像从前rank到深夜的每一次聚餐那样,值得期待。

那些因为分离而滋长的别扭小情绪并不是被丢弃,而是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被不动声色地消化掉了。

 

——像现在这样,用奢侈放肆的方式消耗掉难得的见面时光,也很好。

走进烤肉店的朴载赫破天荒地主动点了水果烧酒,利索地点了菜随后给自己和曹容仁斟上。两人没有碰杯,朴载赫率先灌下去一大口,甜滋滋但后劲颇足的酒液并不能刺激到他的神经,却足以让人在神智逐渐不清的情况下变得兴奋,说话也暧昧大胆起来。

“哥好像变笨了啊。以前可不会这样迷糊。”

“呀,说什么呢?”

“明明就在首尔大街上还会迷路,对这里有那么陌生吗?”

“我一开始跟着导航走,结果好像走到了没有标记的地方。”曹容仁哭笑不得。

“这样的话,我稍微有点开心了。”

“什么啊,难道刚才一直在生气吗,嗯?”

“哥迷路之后第一时间想到我,对吧?”

“少得意忘形了。那是因为你的KKT第一个蹦出来。”曹容仁伸手夹起一片油滋滋的五花肉,专注地包进苏子叶中,再加上酱料和蒜片。他得让自己表现得全神贯注在菜包肉上,才不至于让朴载赫得寸进尺。然而朴载赫是什么人——

“哥,我想吃你手上包好的那个。”

“……张嘴。”

“啊——”

曹容仁将硕大的菜包塞进朴载赫嘴里,大型犬少年得意地接受了投食,鼓着腮帮子咀嚼得像三天没吃饭的仓鼠。好容易把东西咽下去,朴载赫立刻忙不迭地灌下一口酒,马上迎来哥哥的数落。

“真是的,也不感谢一下。”

“什么啊,我和哥之间还要说那样的客套话吗。”

喝下第二杯的朴载赫有些飘飘然,将酒液倒满之后又伸出手来,主动碰了碰曹容仁放在桌上的杯子。

“可以的话,真想把哥灌醉,看到哥狼狈的样子。”

“说什么胡话呢,酒量明明明比我还差。”

“啊啊真是,我怎么就没见过哥喝醉的模样。”

“不是见过吗?16年的时候——”

曹容仁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S6的冒泡赛结束后,禁不住将要成年的朴载赫软磨硬泡,两人瞒着所有人在一家卖低度烧酒的煎饼店,偷偷喝了个爽。

那时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两个人还不像如今背负那么多沉重的胜负心,单纯地用酒精分享来之不易的胜利引发的爽快感。

曹容仁不太记得当时两个人说了什么话,唯独有印象的是朴载赫巴着他的肩膀,哭得整张脸皱成一团。当然他最后大发善心,没有揭穿朴载赫当时的窘境,却也因此将那个场景牢固地刻在脑子里,以至于朴载赫爱哭的毛病总是轻易成为他的软肋。

“我现在已经不会哭了。”仿佛心电感应一般,已经开始说胡话的朴载赫突然小声道。“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抗压能力。对,就是这个。”

“哦?那真是可喜可贺。”

“就算输掉每一场重要的比赛,我也可以心平气和接受,然后重新再来了。”对方的口气冷静得可怕,困倦的眸子朝他努力睁开的模样,让曹容仁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回答,只好点点头,给他喂了第二个菜包。

——至少在当下见面的时刻,无念无想看着彼此,短暂地忘记那些钝痛吧。

 

这顿饭吃得饕足,以至于朴载赫最后醉醺醺地踏出餐馆,意识到要送曹容仁回去时,马上变得恋恋不舍。黑暗中他不安地绞动着手指,匆忙地转身,别开脸去看街道上的人流——太过明显的红晕出卖了他慌乱的心思。

“明年我能在中国见到载赫吗?”

“一定会的。”

隶属于Liquid战队的辅助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回家之前在老东家做短暂停留。他和GEN的工作人员叙了个短暂的旧,和其他选手们蜻蜓点水地聊了一会,收到了不少礼物。随后曹容仁维持着礼貌的微笑离开——他知道其中不少人明年将不再留下,就如同当年他那样,从同一个基地决然出走。

——为了那个虚无缥缈却依然值得追求的将来。

——努力或许苦乐参半,但一直相信能在更高的舞台相见,这是无需说出口的约定。

今后可能还有很多挫败的时刻——曹容仁掰着手指头数月份,距离他兵役不剩几年。然而一切都似乎被稳妥地计算过,以至于他一点也不害怕那个时刻来临。

 

“临走之前,哥再抱我一下吧。”

站在距离基地500米的十字路口,万籁俱静的深夜,这片街区只剩两个等车的人在路灯下晃荡。万圣节的喧嚣已经远去,褪去那些浮夸的伪装,终于鼓起勇气提出要求的朴载赫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男孩的语气中有一丝迟疑一丝焦急,亮晶晶的眼中却满溢期待。曹容仁大笑起来——四年来这孩子面对胜败时沉稳了许多,唯独在情感关系上进展甚微。总要先固执地维持着一碰就碎的骄傲与体面,然而拙劣的推拉术被他全部拆解;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又慌不择路地袒露心肠。

曹容仁靠着灯柱,故作神秘地撑着下巴盯着朴载赫看。一直看到对方闪躲的眼瞳像惊恐的仓鼠那样无处安放,才悠悠然地张开双臂将他抱紧。男孩弯下腰把头放在他肩上,热气从鼻息中喷薄而出,都呼在他侧脸上,羽毛一般挠得人心痒,免不了让他想起从前那些更为幼稚亲昵的时候。

好在现在朴载赫的庞大身躯不像昔日在玻璃房子里那样燥热了——11月的首尔凉意渐深,曹容仁摸到冰凉的外套,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比从前稳重许多的弟弟最后温顺地松开手,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不再像从前那样无休止地撒娇,像考拉熊一般挂在他身上。

这份陌生感带来的轻微失落一瞬间笼罩在他眉心,随后又很快释然。

“载赫成长了好多。”

“哥一直是老样子。”

——背后的潜台词是,无论我如何挽留如何撒娇,你也不会动摇,以堪称冷酷的姿态消失。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而分别与重逢背后各自恪守的坚固立场,正在于此。

曹容仁挑眉,他从朴载赫话中听出了微弱的一丝不甘。但他没有揭穿,毕竟朴载赫之所以会在他面前时时摆出口是心非的腔调,多半拜他所赐。

“怎么一下就决定签三年的?”

“没有其他原因。就是,我相信留下来还可以变得更强。”

“是这样。很不容易呢。”

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是曹容仁的出租车到了。朴载赫看着曹容仁钻进车里,车窗一点点推上去,留下一点缝隙只够让他看到对方的眼睛。细长微弯,在夜空中闪烁着朦胧的光芒,除了多几条皱纹以外,还是像从前那样好看。

“载赫再见。快回去吧。”

“容仁哥再见。”

见车子发动往前开去,朴载赫便哼着歌往回走。酒精依然盘踞在大脑里,让他不那么清醒。

——但这样也不坏,甚至让人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不知是春天、MSI期间还是秋天的世界赛,到时候彼此又是怎样的光景。

 

“发生什么事了,哥这么开心?”金玎玟看着进入基地的朴载赫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一脸茫然。

“啊啊,没什么。”

经过队友身边,朴载赫回到自己房间,踩着地上的杂物就倒在了床上。酒精从五脏六腑发散出去,彻底疏通了毛孔,让方才那些琐碎的对白更为深刻地刻进脑海。

朴载赫蒙着被子,在被窝里打开手机。他将自己抓拍的黑暗中的两人发上了社交平台,以此作为接下来漫长的分别期中的,一份并不起眼的调剂品。

成长的速度或许还能更快——如果是为了下一次见面的话。带着这样前所未有的念想,年轻的AD听着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一晚格外安稳,睡梦中甚至久违地见到了沐浴着两人的金色的雨。

 

 

When you love someone, you may grow.

 

-


And I find it bittersweet

我发现这其中苦乐参半

'Cause you gave me something to lose

因为你给了我一些必定要失去的东西

But when you love someone

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

You open up your heart

你会对他敞开心扉

When you love someone

当你爱上一个的时候

You may grow

你也许会成长

If you love someone

如果你爱上一个人

And you're not afraid to lose them

你也不会害怕失去所爱

You'll probably never love someone like I do

你也许永远不会像我一样去爱一个人


END

 

 我流尺J好像总是老一套……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