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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OU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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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姆(烟骑),韦施塔德(王盾)...

雷姆(烟骑),韦施塔德(王盾)

煤灰从他指尖滑落的时候,他能看见韦施塔德的身形从灰烬中升起。

-----------------------我是随意的分割线------------------------

实验品+1,9102年了我依然在画王盾和烟骑_(:з」∠)_(你自己敢不敢看一下上次的图是什么时候画的

雷姆(烟骑),韦施塔德(王盾)

煤灰从他指尖滑落的时候,他能看见韦施塔德的身形从灰烬中升起。

-----------------------我是随意的分割线------------------------

实验品+1,9102年了我依然在画王盾和烟骑_(:з」∠)_(你自己敢不敢看一下上次的图是什么时候画的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105章——*森林的气息*

*《中土传火记》目录*

“……你在做什么??”莱戈拉斯发现自己怎么努力也无法阻止奥斯卡往下坠时怒吼道,“自寻死路吗!”

“嗯,是啊。”奥斯卡声音不大但相当清晰,“现在就是处理我自己最好的时刻,哪怕篝火无法被毁灭,那也只会尘封在这坍塌的深渊下,待我再次醒来,不管有没有神智都无法离开了,这是最适合我这种不死人的结局,放手!为了一个已死之人放弃活下去的机会太蠢了。”

等等……这不就是北方不死院建立的理念吗?

唉,奥斯卡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这还真是讽刺啊。

然而莱戈拉斯在意的是……这个人说起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结局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啊??就好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

匪夷所思,他无法认同,完...

*《中土传火记》目录*

“……你在做什么??”莱戈拉斯发现自己怎么努力也无法阻止奥斯卡往下坠时怒吼道,“自寻死路吗!”

“嗯,是啊。”奥斯卡声音不大但相当清晰,“现在就是处理我自己最好的时刻,哪怕篝火无法被毁灭,那也只会尘封在这坍塌的深渊下,待我再次醒来,不管有没有神智都无法离开了,这是最适合我这种不死人的结局,放手!为了一个已死之人放弃活下去的机会太蠢了。”

等等……这不就是北方不死院建立的理念吗?

唉,奥斯卡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这还真是讽刺啊。

然而莱戈拉斯在意的是……这个人说起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结局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啊??就好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

匪夷所思,他无法认同,完完全全无法认同。

“别开玩笑了!赶快把手给我!!”他咬着牙冒险谈出声吼道,“你这样做什么也不会得到!那根本不是真正的死亡!无法得到安宁!!”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一般击中奥斯卡的心脏,心酸仿佛毒药在腐蚀他的内心。

“你不明白!那些人骂的没错,不死人……只会带来灾厄和不幸,离得越远越好!!我谁也帮不了谁也救不了,只会害他们陷入更悲惨的境地!……你不是也怀疑过吗?!快松手!这对大家都好!!”最后低声念出的那一句仿佛只是在给自己说一般,“没错不死人也会……也会死的。只不过……过程比较漫长。”

“你……啊!”

突然听到莱戈拉斯发出哀鸣奥斯卡立马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黑暗中发出微光的莱戈拉斯,额角一道鲜红的血柱沿着侧脸淌了下来,莱戈拉斯那空着的手举起来碰了碰额角,立刻疼得直咧嘴。

“被砸到了……没事,快把手给我啊!”莱戈拉斯立刻又把那只沾了自己血的手尽力伸出来喊道,“我快抓不住了!”

话音刚落奥斯卡又看到他肩上挨了狠狠一砸,疼得他整个脸都皱了起来。

“……”

沉默了短短片刻后,奥斯卡咬紧牙奋力将另一只手往上伸,就在左手彻底脱力时右手拽住了莱戈拉斯的左手,精灵被这猛力一拽差点整个身体往前倾倒,好在他及时用另一只手撑住地面,再用双手拉住了奥斯卡的胳膊。

“稳住!”他咬着牙喊,“千万别再松开了!”

于是奥斯卡的另一只手扒拉着石壁,在艰难往上升的过程中扒到了边缘,脚底也蹬上了岩壁,然而莱戈拉斯脚下本就不问的地面突然崩塌开,他往前扑了出去,而奥斯卡连刚刚抓到的边缘也无法再扒住了,一瞬间所有能附着的凭依全都抛弃了他们,奥斯卡内心瞬间被绝望吞没,眼睁睁看着崩毁的岩壁离他们而去——

嘭!

背后突如其来的撞击差点把奥斯卡的隔夜饭给撞出来——还好他没有。眼看着莱戈拉斯朝他砸过来,情急之下他只能侧过身抱着头蜷起身体,用这种在母亲腹中一般的姿态来防御。果不其然莱戈拉斯砸在他身上被弹开摔向更远的地方。

——不行。

脑子里闪电般闪过这个想法,奥斯卡转身伸手,看也不看就拽住了大半个身体已经悬空的莱戈拉斯的手。

虽然是这样,莱戈拉斯还是发出了一声哀鸣。

……胳膊坏掉了。奥斯卡心想,我果然还是太重了……

当然,现在的话奥斯卡能轻而易举地把莱戈拉斯拉上来。只能说,坑爹的地方走多了,养成了用直觉就能判断一个地方是不是容易摔死的本事。

他们所在的这个断层非常狭窄,奥斯卡刚才没有拽住莱戈拉斯,后者必死无疑。

“看,这儿有洞口。”

奥斯卡说完跟莱戈拉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二话不说一起钻进跟断层链接的这个洞窟内。

当然奥斯卡也注意到,莱戈拉斯左手扶着右手的关节处,右手则无力地垂着。

奥斯卡感到了一丝严峻,然而他们进洞之后,他发现自己可以宣布一个好消息。

“我认识这个地方,”奥斯卡指着里侧说,“接下来跟着我走就行。”

“……真的吗?”莱戈拉斯脸上难掩惊诧,“你确定?”

“嗯,之前为了打乌戈立安特,那条路线我大概走了五六十次或者上百次吧,不怕丢人的话,你也可以死到对路滚瓜烂熟。”

“……可,你刚才不是说这里太黑了你无法视物吗?”

“你在发光,”奥斯卡指着莱戈拉斯说,“而且我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基本的轮廓还是能够看清的。”

“但之前米思兰迪尔也说过了,塌方可能造成环境改变。”

奥斯卡摇摇头说:“哪怕有一块砖眼熟,我也能认得路,别的不敢夸口,我过去可是被人送外号‘活地图’的。”

然而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了奥斯卡,莱戈拉斯终于给了个肯定的眼神,跟在奥斯卡身后钻进洞窟。

这地方真是亲切,这是何等痛的领悟啊,这里每一寸地面和墙壁可能都洒上过他受苦的血,当然闭着眼睛都能走啦。哪怕个别地方塌了,被堵了,本身就四通八达的蜘蛛洞也能变换方向继续前进。虽说地动山摇并未减轻,但这段路对奥斯卡来说可以说是最轻松的一段了。

但也只是他而已。

“你还好吧?”奥斯卡不得不回头问这么一句,不知在跑出多远后,“有什么不适的话……”

“没有不适,你不需要担心我,专心带路。”

莱戈拉斯口气生硬地答。

哼,该说不愧是王子吗,嘴还挺硬,明明都已经头破血流,双手怕是暂时无法再拉弓射箭了。奥斯卡担心的也不是别的,而是一回头精没了,那可太惊悚了。

“那你千万跟紧。”

话不多说,奥斯卡继续在复杂的山洞中左奔又突,同时从一片嘈杂声中留神背后的脚步声,确认莱戈拉斯没有掉队。然而莱戈拉斯真的很想问,即便奥斯卡认得路,他认得的这段路真的能够通往外界吗?

“是光!”前方的奥斯卡欣喜若狂地喊,“前面……”

他刚回头,就看见莱戈拉斯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果然……还是发生了。

他赶忙回头跑上前把莱戈拉斯从地上拖起来,这一次被砸终于是把他砸昏了,这个洞穴也快撑到了尽头。奥斯卡一刻都不能耽搁,他把莱戈拉斯拖到背上背起来,向前倾着身体,保持这样的姿势冲向光芒照射进来的方向冲去。

随着一阵轰鸣声不远处那一团光亮入口仿佛被谁恶意倾倒了一大堆石块,稀里哗啦之后出口变小了,阻挡前路的路障倒是多了不少。

不能再墨迹了,奥斯卡站在原地咬着心想,不能像之前那样毫无危机感地行动了,这座山洞马上要完蛋了,不一口气……

轰!

奥斯卡斜眼看去,是他左边的石壁塌掉了。

那个石坡……那个通向光亮的石坡,他看起来很眼熟。是的,他不是第一次爬这样的坡了,之前的情况要更加麻烦,绝望得多,而现在,他只需要蓄力,奔跑——一直跑,头也不回地全力奔跑,拼上性命的全力奔跑。

刚才他强行无视了不断向下崩落的碎石,现在他已经肉眼可见整个洞口岌岌可危了。

他开始奔跑,拽着莱戈拉斯搭在他肩上的双手奔跑。这过程中不能有片刻停顿,更不允许绊倒摔跤,他必须如履平地地离开出口。

记住每一块石块的位置,轮廓,高低差,相对位置,奥斯卡朝光亮闪烁的洞口冲了上去,这种事根本无从细想,也无法预判,六分靠运气,四分靠脚力。说是闭着眼闷头往上冲也差不多,奥斯卡放空脑袋只盯着光冲了上去,脚下切切实实踩到凹凸不平的石块和缝隙,眼里只有不断接近的光——

直到被其包围。

奥斯卡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树林里混合潮湿的土木气味,仿佛刚刚被从窒息的危机中被解放出来一样。

我……成功了……

刚这么想着奥斯卡脚下突然一沉他差点儿没保持平衡摔倒,低头一看踩着的土地正分裂塌陷,奥斯卡勉强保持住平衡,又开始没命地奔逃。

外界的地面并不如洞内那样崩的厉害,那裂痕本就像一张蜘蛛网急速向外延伸,奥斯卡一刻也不敢挺,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只是不断地逃,直到他那本就十分有限的体力实在不能支撑他再迈出一步的时候,他才跌跌撞撞地停下脚步,就近找了一棵树扶住,抽出一只手后他背上的莱戈拉斯就往下滑了。事实上他本来也不能算是“背”,而是把莱戈拉斯放在背上“拖”。奥斯卡回头望去,刚才那阵地动山摇现在只剩轰鸣的回响远远传开,绕树不绝,脚下也没有任何不安定感,地裂的可怕纹路蔓延到离奥斯卡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奥斯卡看了看周围,还是把已经挂不住的莱戈拉斯先谨慎放到树下靠树干坐好,然后往开裂的土地走去。

以洞口为中心,周围方圆三百尺内全都出现了严重的塌陷,连洞口背身也榻得看不出原样了,跟其他地方一样只是土块,碎石和草垛而已,再加上因低地裂倒下的参天大树,有不少树干都断裂倒在坑中。中心部分陷得最深,比原来的洞口位置还要低得多的多,可以说塌成一个深深的大坑了。

但即便如此,也不够深。

深入坑洞其中的奥斯卡,甚至那是怎样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哪怕没有那个时间裂隙,也不止眼前这个大坑这么点深度。

这是……怎么回事?是他的认知了偏差吗?

突然,他听到了背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了马匹的嘶鸣声。

有援军吗!

奥斯卡立刻冲着嘶鸣声传来的声音望去,只见林中远远出现一抹白色,接着便能看清飞扬的雪白鬃毛。

那是——

奥斯卡整颗心都雀跃起来了,他想都不想就冲向那匹朝他飞奔而来的白马,一边跑遍喊:“阿莱斯——!”

一人一马很快就缩短了距离,奥斯卡忍不住又开腔:“是你吗阿——呜噗!”

当胸被马蹄踹中的奥斯卡往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嗯……还是熟悉的马蹄子,是阿莱斯没错。

奥斯卡扶着屁股刚坐起来,头上一片阴影飞速接近,一声轰响后一只巨蜘蛛从天而降砸在地上,仿佛地面都抖了三抖。

阿莱斯掀起蹄子调转马头勉强避开了蜘蛛,就在奥斯卡正想着怎么去救阿莱斯时,那只蜘蛛却突然掉头,奥斯卡发现蜘蛛头的目标也不是他,而是——

不行!!

巨蜘蛛抬起八足刷得朝树下的莱戈拉斯冲去。

奥斯卡抖了下肩将亚特大从背上退到胳膊上,两手握住剑柄直接冲向大蜘蛛。

来得及,时间还来得及。

他并非直直以最快路径半路杀出,而是朝莱戈拉斯所在飞奔而去,挡在跟前。

眼睑大蜘蛛飞快逼近,奥斯卡默默积蓄起肌肉力量,摆正身位,脚底踩实。

近了,近了。

距离……够了。

奥斯卡将剑柄握的不能更紧,蜘蛛近在眼前,剑身发出风的呼啸戳向前去。随着一身皮肉涨开的黏腻声响,全速冲刺的大蜘蛛被亚特大戳歪了头整个上半身往后翻过去,然而没等它真正倒地,奥斯卡往前两步一记下砸又将蜘蛛脑袋拍烂在地上,砍成了两半,脑浆溅在了奥斯卡的腿甲上。

他喘口气回头看去,还好,莱戈拉斯没被碰到。

阿莱斯跑到奥斯卡身边将粗重的鼻息喷在主人锃光瓦亮的头盔上,奥斯卡转身拍拍他的脖颈笑道:“虽然你又用能死人的力道踹了我一脚,但我还是要感……”

谢字还没说出口,奥斯卡突然听到周围传来接连不断的重物落地闷响,还要窸窸窣窣,令人不适的细碎声音。

他向四周看去,转了一圈后确认,他们被巨蜘蛛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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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背负叶子逃命的奥斯卡到底负重多少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104章——*生路*

*《中土传火记》目录*


奥斯卡不得不集中起全部精神,仔细观察脚下的地面。坍塌过后的山谷内侧地板变得相当不友好,崎岖不平不说还全是形状不规则的碎石,路面特别扎脚。走着走着他就不得不伸出双臂维持平衡,或者随时准备扶住什么东西免得摔在地上,那光是想想都觉得疼。他们中最轻盈的莱戈拉斯在最后头殿后,他也只能看着前面一个不死人一个迈雅走路跌跌撞撞磕磕绊绊的,除了缓慢推进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说起来奥斯卡刚开始走这种路的时候还期待迈雅能有什么神奇的法术减轻这种窘境,然而并没有。

果然是他想太多了。

就在奥斯卡实在忍不住想抱怨时,翻白眼时冷不丁瞥见一抹火光。

莱戈拉斯正在举高火把观察头顶,猝不及防...

*《中土传火记》目录*


奥斯卡不得不集中起全部精神,仔细观察脚下的地面。坍塌过后的山谷内侧地板变得相当不友好,崎岖不平不说还全是形状不规则的碎石,路面特别扎脚。走着走着他就不得不伸出双臂维持平衡,或者随时准备扶住什么东西免得摔在地上,那光是想想都觉得疼。他们中最轻盈的莱戈拉斯在最后头殿后,他也只能看着前面一个不死人一个迈雅走路跌跌撞撞磕磕绊绊的,除了缓慢推进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说起来奥斯卡刚开始走这种路的时候还期待迈雅能有什么神奇的法术减轻这种窘境,然而并没有。

果然是他想太多了。

就在奥斯卡实在忍不住想抱怨时,翻白眼时冷不丁瞥见一抹火光。

莱戈拉斯正在举高火把观察头顶,猝不及防撞上突然停住脚步的奥斯卡。

“哎……!”

莱戈拉斯这一声把最前面的欧罗林都惊着了,他转身就看见奥斯卡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右上方某个地方看。

他凑过去也看了一眼,发现有房离地面半人高的地方,某个洞口里闪着似有若无的火光。

奥斯卡二话不说跑了过去,路上还绊了一跤,尽管火把照明范围达不到他也义无反顾扑向那一团虚幻的火光,直接扑在乱石堆上。

欧罗林非常确定他听到了头顶某处地方传来的石头松动的声响,不由得喉咙发紧。

然后奥斯卡开始扒拉挡路的石头,不死人果然气力惊人,比一个成年蜷起来还大的石块他扒拉两下就移动了往外滚出来,同时这一块石块上边顶着的另一块石头也开始滚动。

“小心!”

莱戈拉斯刚喊出声就听得一阵危险的咕噜声,他违背了求生的本能往前探出火把想要看清发生了什么。短短一瞬间内心跳快得都要突破胸膛了,然而骚动发生也是眨眼间的事,就在剧烈摇曳的火光终于稳定下来照明了眼前的景象。

那个之前只是露出一丝红光的洞口已经大到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螺旋剑了,原先堵在洞口附近的石块滚落下来,上一块顶着下面一堆小石头,而奥斯卡正用双手扶住上面的巨石,屈着双腿靠下身强行挡住,不让石头继续滚出来。

莱戈拉斯仿佛看到他膝盖抖了一抖。

“你……没事吧?”莱戈拉斯谨慎地举着火把靠近过去问,奥斯卡摇摇头闷声答:“你们别靠近,我……我很快解决。”

“算了吧,你打算把自己搞成雕像吗?只有那样才能保持现状让这鬼地方不塌掉。”欧罗林摇摇头说,“不过这个地方似乎比我想的要稳固,我们可以试试稳住这些蠢石头。”

于是不等奥斯卡发表意见,他们两人一起上前,先把各自的火把插进石缝里然后一齐上手推动石块。虽然他俩的力气不如奥斯卡,但也比一般人强得多,三人一道慢慢让这堆石块顺势滚下,再来点“添砖加瓦”的人为巩固,总算把这一堆石头稳了下来,不再乱滚,还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斜坡通向篝火。

“别冲动,小伙子。”欧罗林取下火把正准备爬坡的奥斯卡跟前说,“这个地方很不稳,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刚刚一直有什么东西塌掉的声音,我希望我们不是在作死。”

于是三人静默了一会儿,直到死寂快要让人无法忍受时,欧罗林才耸耸肩,抬了抬下巴示意奥斯卡随意。

于是奥斯卡三步并作两步爬上石碓钻进篝火洞中,进去了之后他发现,这篝火真就差那么一点就被砸了。他也不知道篝火被砸会是什么样的,但是眼前这个底座都已经歪斜,螺旋剑更是歪的厉害,顶端差一点点就碰到上方的石头,这还是一个他点过的篝火,白灰上跳跃着小小的火焰。

奥斯卡舒出一口气,像个高龄老者一样僵硬地坐到篝火前。

就在他刚刚坐下瞬间,三人听到头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碎石稀里哗啦地往下坠,虽然三个人都相当地慌但没有一个人轻举妄动,只是紧张地站在原地,落了一头灰。

地面摇晃了片刻后,众人只是感到身上被七零八落的小石块砸得挺疼,之后安静下来之后倒是没有后续发生了。

奥斯卡半跪在篝火边上,伸出双手保持平衡,保持这个姿势僵住了好一会儿,然后似有若无的叹口气说:“知道吗?我觉得你们离开我行动比较好。”

“别说傻话了,”欧罗林看着奥斯卡重新坐下严厉斥道,“没能把你们两个都带出去我的任务就算失败了。”

“不,你不明白。”

奥斯卡这句话说得相当小声,只有耳朵相当敏锐的莱戈拉斯听见了。

“我说……”

莱戈拉斯比了个手势阻止了不耐烦的欧罗林,自己来到洞口扶着石块问那沉默的影子说:“又想起安德了?”

“还有艾斯黛尔,”奥斯卡头也不回地低声答,“她还不如瞎着好。”

“你没法替他们受苦,至少尽力了。”

“安德一直想跟着我,经常跟我保证他比我见过的所有侍从都能干。”

“你……拒绝了?”

“……嗯。”

沉默良久奥斯卡就憋出来这么一个字,因为如果要进一步解释的话难免要说漏嘴了。他就必须要说到,当初他被人举报不得不离开南卡兹堡时,他的未婚妻恳求他带上另外两个不死人,都是孩子,其中一个就比安德大个一两岁吧。都是中了不死诅咒无处可去躲在乡下的,老伯爵深知正长久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想把这两个烫手山芋交给奥斯卡带走。莱斯利小姐并不能完全参透她叔叔的意思,她认为这是一件积德的善事,想让奥斯卡照顾这两个只会干活伺候老爷的少年,说不定在某个不确定的远方有他们的新出路。

在她眼里他是个英武善战的骑士,救助一两个孩子当然不在话下。她不知道为了那场必须奥斯卡刻意经过了一个月的艰苦训练,最严重时发生过肋骨断裂的意外。“必须在骑枪比武大会上拔得头筹”是他父亲为了给未来亲家留下好印象给他定的目标,他若是做不到,父亲一定会“让他后悔”。并且他的大哥好心地放弃了参赛名额让给一个乡下来的下级骑士,否则的话,拔得头筹的一定会是他大哥,吸引全场女性目光的也只会是大哥。

然后其中一个被巨魔捶成饼子后,再复活就变成没有意识的活尸了。要不是奥斯卡突然被他攻击也不会知道。他只能亲手剁了那家伙——这倒不难,唯一的问题是,跟安德年龄差不多的那孩子从头到尾都在一旁见到一切,他完全被吓傻了,尽管后来奥斯卡吸取了教训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他,他还是被这畸形的世界和扭曲的万物搞崩溃了,尽管比他的伙伴幸运点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害,可他还是疯了。

疯了的下场只有一个,死了之后直接变成活尸然后被奥斯卡撞见杀掉,当然,他们俩都无法彻底消灭,就像奥斯卡本人。

“好吧,不管你现在走不走,我有个提议,”欧罗林举起一根手指说,“再坐一下那个篝火。”

“……啊?”奥斯卡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莱戈拉斯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欧罗林要做什么。

“快点,就坐一下,把你的屁股放在那堆篝火前面,我只是证实一个猜想,一个很重要的猜想,快。”

奥斯卡看了看同样一头雾水的莱戈拉斯,就如欧罗林所愿一屁股坐了下去。

熟悉的焕新感,奥斯卡刚刚感受过火星伴随着嘭地一声轻响扑面而来,紧跟着的就是屁股下剧烈颤动的土地。

啥情况??

奥斯卡立马就又半跪起来,扶住一旁摇晃不停的墙壁,听到了从头顶,两侧,应该说四面八方传来接连不断的轰隆声响,紧跟着就是窸窸窣窣落下的碎石不断砸在身上。

而莱戈拉斯第一个注意到篝火洞下方刚才被奥斯卡挡住的两块巨石,以微妙的幅度开始歪斜。

“不好!”莱戈拉斯惊呼着发出警告,“快走!快下来奥斯卡!”

奥斯卡也没有迟疑,立刻一跃而起从洞里跳了出来,刚刚脚底触到地面,就听见背后一阵石块崩落的闷响。莱戈拉斯第一时间把他拉远了,站稳之后他回头一看,原先好不容易推开的通向篝火的洞口又被崩塌的石块堵住,连篝火的火光都几乎看不见了。

……心里拔凉拔凉的。

然而奥斯卡没有时间伤感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莱戈拉斯猛地推了出去,用力之猛以至于他仰面摔倒在地,差点砸在欧罗林身上。

“莱戈拉斯!”欧罗林冲着篝火方向吼了一声,另一只手把地上的奥斯卡提溜起来,令人定睛一看,很快莱戈拉斯就跃上阻隔在他们之间的巨石上,毫发无损,冲他们喊道:“拿上火把!快跑!”

奥斯卡伸手把一旁歪了的火把扔给莱戈拉斯,欧罗林早已火把在手,三人不再废话一句拔腿就跑。此时此刻他们每个都感到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崩塌中疯狂摇晃,他们能狂奔没有摔倒也是如有神助了。奥斯卡感到一前一后两个光源晃得太厉害了简直要把他眼睛晃瞎,根本起不到照亮前路的作用,他现在只能用尽全力调动全部感官跟上狂乱光影中欧罗林的影子。而欧罗林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能在这种情况下认得路,突然往左突然往右,几乎没有直线奔逃过很长时间,总而言之变更方向都是毫不犹豫的那种,可能这就是迈雅的神通之一吧。奥斯卡已经完完全全丧失任何方向感了,更别说还能借助过去的记忆辨清自己的方位,身上哐当作响的是不断砸下的石块,隔着这么厚的盔甲奥斯卡都能感到有些掉身上的石块相当大,可惜他真的没有余力去担心另外两个。

他们随时都可能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死。

不,那种情况会死的怕是只有莱戈拉斯。

想到这一点奥斯卡突然感到心里一凉,

“我跟你们说句实话吧!”突然前面狂奔的欧罗林扯开嗓子吼道,“我进来后发现这里的环境又改变了不少!”

殿后的莱戈拉斯吼着回应:“什么意思!!”

“那表示!我上一次离开后这里又塌过!!”

“那你现在还认路吗!!”

“我不知道!跑就对了!!”

现在莱戈拉斯跟奥斯卡心里都拔凉拔凉的了。

欧罗林刚刚吼完突然跳下一个落差极大的台子,奥斯卡刹车不及脚下一空直接面朝下摔了下去,后边紧紧跟着的莱戈拉斯倒是反应奇快稳稳落地——踩在奥斯卡身上。跑出去几步才反应过来回头把摔懵了的奥斯卡拉起来,继续殿后。

奥斯卡仍然没有机会说谢谢,如果说他们之前对路况的感觉只是崎岖难走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在不断往下,跑着跑着三人干脆都开始直接顺势往下滑,摔了也只能认命,这种事最终没有发生,斜坡尽头欧罗林奋力越过一个突然开裂的地缝,奥斯卡在它裂到自己搞不定之前也跳了过去,莱戈拉斯更是没有任何困难越过路障。

只不过这之后断裂的沟壑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他们眼睁睁看着地上裂开越来越大的沟壑的,考验反应的时候来了,越来越大的石块往下砸,混乱中也能很清楚听到砸地巨响的那种大块落石,还得应付脚下突然崩裂的地面,跳跃,跳跃,拐弯,撞石头,再跳跃,如此循环。奥斯卡开始绝望了,他们的命现在仿佛捏在一个喝醉了的暴君手里,可能一眨眼就没了。

他正沉浸在这种绝望情绪中时毫无准备地撞上了前面突然停下的欧罗林的背,这一次莱戈拉斯也没注意直接撞到奥斯卡,第一时间他抓住奥斯卡的围脖没有往后摔,奥斯卡则是慢一步扯住了欧罗林的兜帽,拽得这位神邸大叫一声:“你想谋杀我吗!松手!”

好歹是都站稳了,欧罗林身后一人一精探头一看,果然有一块堪比女墙高度的巨石落在欧罗林跟前挡住了去路。

“我想这就是上天的旨意了,”欧罗林拍着那挡路巨石说,“你们两个快翻过去,后面还有路,通向裂隙的路,很近了,近在眼前!”

“你该回去了对吗?”莱戈拉斯还是忍不住问了,“你还回得去吗?”

“我可是个迈雅,”欧罗林冲他眨眨眼说,“你们还是担心自己吧,快!行动起来!”

他们突然感到脚下地面前所未有剧烈地震了一下,接着开始往东倾斜。

奥斯卡果断单膝跪在巨石前拍拍自己的肩膀回头喊道:“来!”莱戈拉斯相当干脆一脚蹬上奥斯卡的肩继而踩上巨石,然后在不断倾塌平衡都难以保持的时刻一伸手就把奥斯卡拉了上来。

上去瞬间奥斯卡鬼使神差地扭头对后边的欧罗林说了句:“我们会再会的。”然后和莱戈拉斯一起跳了下去,奔向前方。

本来他们也没什么方向感可言,只是照着欧罗林的说法一直往前狂奔,这回变成了莱戈拉斯带路,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这种时候奥斯卡根本追不上狂奔的精灵。

猝不及防的,周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是莱戈拉斯手里的火把灭了。

一点不奇怪,甚至可以说早该发生了。

“操!”情急之下奥斯卡爆了粗口,“我瞎了!!”

“一直往前跑!不要停!”说话间奥斯卡感到莱戈拉斯抓住他的围脖喊道,“听我指示!”

在震耳欲聋的崩毁声和不断被砸的痛感中,奥斯卡像个瞎子一样闷头逃窜,能够感到莱戈拉斯拽着他脖子是唯一也是最有效的强心剂,很快他听到莱戈拉斯喊了一声:“跳!!”他想都没想,就使出吃奶的劲儿奋身跃起,跳向未知的对面。

嘭!

他感到自己打了个滚摔个狗吃屎,痛都是其次了,而且乌漆嘛黑的也没人看得到,最重要的是生门应该近在眼前了。

奥斯卡身下突然塌了。

他整个人随着破裂的地面往下坠,立刻悬空了整个身体,往前荡撞到石壁,没有继续坠入深渊是因为一只胳膊被人拉住了。

当然是莱戈拉斯。

“我抓住你了!”莱戈拉斯趴在边缘上声嘶力竭地大吼,嗓子已经哑了,“快上来!”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莱戈拉斯听到下方深渊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不。”

刚刚还抓住他手腕的奥斯卡五指全都松开,他开始不能遏止地从他手中往下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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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奇观:不死人胯顶巨石x

oolongea
Gwyn, Lord of C...

Gwyn, Lord of Cinder

今日份的小摸鱼。

Gwyn, Lord of Cinder

今日份的小摸鱼。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103章——*又入深谷*

*《中土传火记》目录*


欧罗林早就想象过如果自己大大咧咧报上姓名时对方会怎样。

“天哪!曼威大神竟然知道我们的事了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好觉悟??”之类的,之后各种慌张不知所措什么的。

果断还是不透露真实身份的好,尽快完成任务分道扬镳。

“艾斯黛尔会怎样?”

走在往目的地的路上时莱戈拉斯忍不住问了,其实欧罗林正在想阿蒙欧贝尔山上发生的事,他既然这么问了,就顺势说道:“下山的时候你看到了吗?我瞧见了,那个样子可不是正常人会有的,十有八九疯了吧。”

“……虽说复明了,但以后会更辛苦吧。”

“恕我直言,那可不是一般的辛苦,那是生不如死的那种难过。”

“……”...

*《中土传火记》目录*


欧罗林早就想象过如果自己大大咧咧报上姓名时对方会怎样。

“天哪!曼威大神竟然知道我们的事了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好觉悟??”之类的,之后各种慌张不知所措什么的。

果断还是不透露真实身份的好,尽快完成任务分道扬镳。

“艾斯黛尔会怎样?”

走在往目的地的路上时莱戈拉斯忍不住问了,其实欧罗林正在想阿蒙欧贝尔山上发生的事,他既然这么问了,就顺势说道:“下山的时候你看到了吗?我瞧见了,那个样子可不是正常人会有的,十有八九疯了吧。”

“……虽说复明了,但以后会更辛苦吧。”

“恕我直言,那可不是一般的辛苦,那是生不如死的那种难过。”

“……”

“他应该也想到了。”欧罗林朝前方快步疾走的奥斯卡抬抬下巴说,莱戈拉斯突然觉得这个话题过于沉重,于是另起了话头说:“说起来艾斯黛尔那么快就复明了也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王后殿下的效率出奇的高啊。”

欧罗林挑起一边眉毛瞥了他一眼,口气微妙道:“毕竟治愈双眼比探查坍塌山谷每一寸地表轻松得多啊。”

“其实那就是王后本人吧。”

这么猝不及防的断言让欧罗林是有那么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说了句:“嗯?你说什么?”

“唔,”莱戈拉斯移开眼神望向远方说,“没什么,我只是很担心奥斯卡。”

结果说着说着又绕回来了。

“他看起来倒是很平静,这刷新了我对人类的认知,”欧罗林捏着下巴说,“也许他比你想的要老成呢,毕竟他也算是不死之身了,你也无法确定他的真实年龄不是吗?”

“……”莱戈拉斯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所以你对他了解多少?”欧罗林朝前方奥斯卡的身影抬抬下巴问,神态中难掩强烈好奇。

莱戈拉斯摇摇头无奈道:“别说不死人了,现在连普通的人类我也不敢说我了解了。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围观者简单粗暴就把奥斯卡定义为该剿杀的恶人,毕竟恶霸鱼肉乡里苦的又不是别人。”

“你这话说的也没错,”欧罗林挑挑眉说,“不过说实话打从最开始,首生子和次生子走的路就有些不同,你无法完全理解人类社会的生态状况也不去奇怪。我就问你,你在这儿呆了这么久,有看到农田吗?”

“……没有。”

“别说大片的,肥沃的农田了,人类目前的居住区域都不在平原或者丘陵地,就比如阿蒙欧贝尔山来说,其实相当不适合那样的群落发展壮大,靠山或林地是养不活那么多人的,你应该也知道,人类的繁衍之快远超其他物种,我曾听说有个女人离世前生了八个孩子的。那里的人类要吃饭很大程度上靠精灵救济,而你们两个种族的体质差异也直接导致目前自然环境的适应能力不同。所以即便有精灵帮助,人类不去自己开垦良田解决基本的吃饭问题,连扩大种群人数都很成问题。说难听点现在的人类连贸易的价值都没有,更别指望有什么更美好的未来,所以你可以想象阿蒙欧贝尔山上生活物资多么紧缺,生活条件越艰苦暴力建立的强权就越吃香,那群恶棍几乎都是男人,他们中有不少的确是守卫边境的士兵,更别说全都有家室老小,兄弟姐妹,他们的家里人可都期望自家男人足够凶狠强壮,可以抢得更多粮食或者额外的惊喜。你说鱼肉乡里,如果乡里全是那种人呢?不就变成淘汰弱者的生存方式了吗?”

听完这一番长篇大论,虽说莱戈拉斯字面上完全能理解,但仍然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对人类最多的了解就来源于努曼诺尔兴衰史,眼下听欧罗林说完那些只觉得一言难尽,心情十分复杂。

所以说奥斯卡是打死了人家家里养家糊口的重要支柱,虽然养家糊口的手段他无法苟同。

“不过看他们连民房都不放过当做仓库的样子来看,组织起来还是很有卓有成效的。”

“……什么意思。”

“当然是东西太多放不下了,不谨慎保管会浪费的,所以才需要那种通风遮阳的环境储存啊。其实我回应梅里安的邀请回到中土后花了点时间了解了这里的人类,也打听一些关于组建帮派的事,那个帮派的首领认为老弱病残没有活着的价值,对族群起不到任何贡献不说还浪费口粮和人力,只会拖大部分人后退。但是直接让老人自己去死这种事又做不出来,所以像艾斯黛尔那种老人生活上是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排挤的,虽说没有明说但奥斯卡杀掉的那帮人巴不得那样的老头老太快点死去,据我所知那样囤起来的物资的确相当一部分充作军用,剩下囤起来已被不时之需,如果不是手段难免残忍,这种理念倒是没太大错误。因此强行征用艾斯黛尔的木屋,把她赶到什么旮旯计较自生自灭这种事应该早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最大竞争对手图林死后越发肆无忌惮了而已。这应该就是奥斯卡本意寻人却变成屠杀的本因了。”

“……我算明白了,你为什么说疯了的艾斯黛尔还不如早早……死了的好。”

不知为何本来只是想要随便聊聊的莱戈拉斯现在自己已经先抑郁起来了,前方奥斯卡还是阔步快走,将他们甩开好一段距离。之前莱戈拉斯还想着说上两句安慰安慰奥斯卡,多少能改变一些现在他这种让人感到不安的状态,听完欧罗林一番话后他放弃了。

“等等。”莱戈拉斯突然举起一只手皱起眉头说,“有一骑往这里来。”

“你确定?”欧罗林问完也转头向后问去,就在他转头时果真看到了一位穿深蓝色斗篷,漆黑长袍的骑手出现在地平线上,在夕阳余晖映衬下轮廓还是相当清晰的。

以莱戈拉斯的视力,甚至能看到他一头随风飘到的漆黑长卷发,隐隐约约还能看清五官。

“什么情况?”欧罗林走到他身旁问,“是敌是友?”

“是个精灵,”莱戈拉斯手搭凉棚说,“也就是说他也可以看清我们这边的情况。”

“这可让我糊涂了,除了刚多林你们还在那儿得罪精灵了?”

“不……我不认识这个骑手,”见地平线上的骑手一直驻足远望他们这边方向,又说,“不过那个方向就是刚多林啊。”

然而他刚这样说完,那骑手就骑马掉头转身走了,相当干脆地往南边策马而去。这回连欧罗林也看到他飘起来的长发了。

见骑手终于离开,两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待那骑手走的看不见了,他们继续回头赶路,这才发现奥斯卡也站在不远处往地平线上望。

——身上的血污全都消失不见。

“那是谁?”等他们走近了奥斯卡问了这么一句,莱戈拉斯摇摇头答:“我不认识,他已经走了。”

“是吗,”奥斯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篝火说,“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那就是篝火?”欧罗林指着奥斯卡背后饶有兴致地问,也不等谁回答立马就跑上前去,半蹲在篝火前伸出手在火焰上方探了探。

“唔,”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说,“没有温度。”

“大概对活人无效吧,”奥斯卡走过他身边说,“我也是最近才发现。”

“马上入夜了,”莱戈拉斯忧心忡忡道,“要露营还是直接进山?”

“进山吧,”奥斯卡斩钉截铁地答,“反正进去了之后都一样。”

“有道理,我都无所谓。”欧罗林抱着胳膊耸耸肩说。

“那就出发吧,”莱戈拉斯站直腰说,“宜早不宜迟。”

“你想家了吧?”欧罗林冲莱戈拉斯揶揄道,“来这里多久了?”

“两边的时间流逝不太一样,来这里半年多了,另一边……据奥斯卡说才一个多月。”

“还有这种事?果然求知是永无止境的啊,说不定再次进入山谷废墟,还能发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

莱戈拉斯总算知道为什么欧罗林总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了。

于是一人一精一迈雅仍旧趁着夜色往已经坍塌大半的死亡山谷中赶路,当奥斯卡迟钝地听到野地里夜虫齐声鸣叫时,头顶已是星河灿烂,月光漫洒了,茫茫四野除了三双脚的脚步声之外几乎什么都听不见,哦,还有一些呼呼低吟的风声。

奥斯卡有种感觉,越接近乌戈立安特的盘踞之处周围就越安静,越接近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他甚至能闻到一股腥湿的微妙气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在一种默契的无声沉默中,他们进入了巨蜘蛛巢穴巨大的黑影中。

奥斯卡已经完全不认得自己疯狂受过苦的这块区域了,毕竟是榻了个七七八八,斜坡上都是四处散落的巨石块,甚至就有开裂的土地赫然形成新的深坑,说峡谷又太窄,说缝又太宽,一个不注意就能让人陷进去,到底会陷到什么程度目前队伍中还没有人试过,也没有人想试。

他们谨慎地绕过毫无规律散落四处的巨石堆,跨过纵横地面各种沟壑,爬过没人带路根本看不出可以走的一段由密集的巨石组成的小迷宫,这才钻进了一个面目全非的狭隘洞口中。钻进去后众人都感受到了一种石块从四面八方挤来的压迫感,恰巧形成了这么一个洞口也算是老天的怜悯的,奥斯卡曾经怀疑迈雅是不是使用了自己的神力强行开山开出一条路的。

“接下来你们要跟紧我。”欧罗林一只手放在奥斯卡肩上走上前说,“塌了之后这里的路更诡异了,随时可能脚滑摔死,你们不希望在这里前功尽弃吧?”

一听到他这么说,奥斯卡立马把脚缩了回来,莱戈拉斯的动作也立刻放缓了,连掏火把的动作都十分谨慎。

既然前后都有人掏火把了,奥斯卡干脆就不多此一举,只是跟在欧罗林身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欧罗林身前和莱戈拉斯身后只要走过,火把照明范围之外就是一片深邃无底的黑,果然这是一个屋里白天黑夜都没什么差别的地方。


阿谭
很久很久以前,绿jj上有个读者...

很久很久以前,绿jj上有个读者时常催我快把主角正脸摸出来给他看,结果那时候就瞎涂了个背影……今天新板子到手,XJB乱涂一晚上,勉勉强强算是还债了吧。

然而那个读者早就不知哪儿去了_(:з」∠)_

可能一亿年后会考虑细化上色啥的……嗯一亿年后。

很久很久以前,绿jj上有个读者时常催我快把主角正脸摸出来给他看,结果那时候就瞎涂了个背影……今天新板子到手,XJB乱涂一晚上,勉勉强强算是还债了吧。

然而那个读者早就不知哪儿去了_(:з」∠)_

可能一亿年后会考虑细化上色啥的……嗯一亿年后。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102章——*回程*

*《中土传火记》目录*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拦在跟前?他离安德明明这么近。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一直不愿意取人性命,要么用拳脚剑柄盾牌打击要么伤只伤关节四肢。

是啊,一定是因为这个,才会教他被缠住脱不开身,想要突破这两步的距离却发现挡路的家伙蟑螂一样清都清不掉。

他甚至看到有人踩着安德的身体朝他冲过来。

我真是太蠢了。

一边这么想着奥斯卡一边用肘击砸断了左边那人的鼻梁,右手直剑转了个圈反手握住,往后捅穿另一名敌人的咽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奥斯卡把剑从喉咙里拔出来,鲜血溅了附近人满脸之后,他感觉屋子里突然安静了片刻。

就在这短短的片刻静默中,奥斯卡反手割开面前一人的喉咙...

*《中土传火记》目录*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拦在跟前?他离安德明明这么近。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一直不愿意取人性命,要么用拳脚剑柄盾牌打击要么伤只伤关节四肢。

是啊,一定是因为这个,才会教他被缠住脱不开身,想要突破这两步的距离却发现挡路的家伙蟑螂一样清都清不掉。

他甚至看到有人踩着安德的身体朝他冲过来。

我真是太蠢了。

一边这么想着奥斯卡一边用肘击砸断了左边那人的鼻梁,右手直剑转了个圈反手握住,往后捅穿另一名敌人的咽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奥斯卡把剑从喉咙里拔出来,鲜血溅了附近人满脸之后,他感觉屋子里突然安静了片刻。

就在这短短的片刻静默中,奥斯卡反手割开面前一人的喉咙,往前一个钝重的翻滚顺带撞开拦路的滚到安德身边,用最熟练快速的动作架起盾挡在身前,另一只手冒险放下剑把安德翻了过来。

翻过来的瞬间,心就彻底凉透了。

安德整张脸,不应该说整个正面都几乎被自己的血染透了,红彤彤的脸上圆瞪双眼的眼白极其扎眼,眼珠凝固了一般一动不动,神情倒不像恐惧而只是呆滞,奥斯卡不过是拉了一下把他反过来,掌心上就全是鲜血。

这副模样,不用探鼻息就该确定已死亡了。

就在这短短的间隙中不知谁用什么东西哐当一下砸在奥斯卡防护薄弱的右肩上,穿这么厚的护甲都把他砸得眼前一黑,他立刻尽可能快地站起身,拿盾挡住了刚才砸到他的大铁棒。

是的,之前那都是又细又直的铁棍,这个是最顶端有人脑袋那么大的大铁棒。

先前场面过于混乱,奥斯卡没法注意到每一个细节,眼下看清之后他在大铁棒打在盾上弹开之后就把它的主人手刃。

他甚至有点不太习惯这么锋利的亚斯特拉直剑,重铸后剑的手感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削铁如泥这个词已经不再是夸张了,用现在的亚直砍人,连骨带肉犹如砍瓜切菜,只有流畅和不那么流畅的区别,尤其是不死人的气力,就在奥斯卡决意杀人后,发现一剑一个人并不是梦。而且面对这么多敌人,因为杀的太快所以一边盾牌就能应付这么多敌人的攻击。更何况刚才奥斯卡尽力不伤人性命的前提下,也不过是罩袍破了几个洞而已。这帮匪徒的武器过于劣质,恐怕连皮甲都不一定能破防。

在这种前提下,上瘾是如此简单且不易察觉。

一切都像是个充满血色,腥气冲天的梦,杀人已经变得没什么实感,惨叫哀嚎此起彼伏,飞溅的热血偶尔沾在眼皮上,除此之外,他完全感觉不到里三层外三层的甲胄外早已被别人的血染遍。罩袍都变了色。

不知不觉中,他猛地刹住了手,是因为突然发现无人可杀了。

整个屋子都被净空了,也变了个色。断肢到处都是,还有一些辨认不出的血糊糊的器官挂在麻袋上掉在血泊里。

他站在原地愣了有一会儿,才恍然意识到屋里不止他一个“活物”。

顺着压抑的抽噎声回头看去,奥斯卡发现屋角的一具尸体后边墙角里缩着个人。身上也被别人的血见了不少,抖如筛糠抱着膝盖坐成一团。

奥斯卡直起腰冷静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没有手滑到见人就杀的地步,于是喘了口气走上前。

见他走进那人抖得更厉害了,奥斯卡仿佛闻到了浓烈的腥味中混着一股尿味,难道……这人尿了?

奥斯卡抓起那人身前的尸体,随手一扬扔到一边,那人瞬间崩溃,抱着头尖叫起来:
“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我没做过什么坏事!!”

居然是个女的??

仔细一看这人确实手和脸更白皙一些,虽然穿着男装还是能多少辨认出性别。

“真的假的?”奥斯卡俯下身问,“跟着这帮人混,没做过坏事?”

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理智丧失,姑娘哆嗦着口不择言道:“就……最多就是……就是把黑曼巴塞进一个贱人的裤衩里……”

“那不是剧毒蛇吗??”

“是啊……但是……反正后来也没怎么样啊?!那能算……”

没等她说完“不算”后面的话,奥斯卡手起剑落剁下了她的首级,拖着长发的脑子打着滚咕咚咚滚到门边。

周围的空气又变回了死一样的寂静,奥斯卡感到自己被无声又无形的巨石压着,快要窒息。

做点什么,他对自己说。于是他转身走向门边位置,把男人们的尸体扒开,扯出尚还有一丝热度的安德的尸体,收起武器后抱了起来。也不知是谁把门给锁死了,想来本意是为了绝了奥斯卡逃生的路,却把这间屋子变成了封闭的屠宰场。

奥斯卡稍加思考,还是采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猛力一脚把门踹开。

一声巨响后木门应声而开,奥斯卡抱着安德已经变成血人的尸体走出门外,晚霞烧红了远山之际的天穹,余晖落在头上仍然然奥斯卡感到刺眼,他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门口的空地上为了一圈人,从装束上看,有士兵也有平民。

神奇的是,奥斯卡此刻竟然迟钝到连羞耻感都无法产生,只是那么抱着尸体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围观群众看不见他的面容,内心的恐惧便可以通过想象肆意发泄,有人已经惊呼出声,有人连连后退,士兵们更在紧张之下已经架起盾举起矛对准奥斯卡。

啊,想起来了。

刚才混战的时候似乎的确有听到门外传来敲打声和呼喊声,但他自顾不暇,后来更是顾不上除了杀人以外的事,原来人们已经在屋子门口围起来了啊。

“他死了,”奥斯卡一边走下楼梯一边用毫无起伏的音调说,“能帮忙把他安葬吗?”

冷不丁他感受到了一道让他起鸡皮疙瘩的视线,奥斯卡扭头看去,一张相当熟悉的老迈面孔挤在人群中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瞬间让他浑身血液冰凉。

就在此时,奥斯卡身后脚边传来了微妙的动静,戴着头盔的他一时没有听见,但是人群都看到了,一颗圆滚滚的裹着乱发,沾满血块的头颅从屋里滚了出来,沿着台阶滚落下去。

很久很久以后,奥斯卡都想不通脑袋为什么会那样滚出来。

艾斯黛尔先是张开嘴哑了半天,突然发出惊恐扭曲的惊叫声,然后用力推开人群狂乱地挥舞着胳膊往山下跑去了。

一时间奥斯卡只能听见刮过高坡的呼呼风声。

“抓住他!”不只是谁先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魔鬼!杀人狂!看他身后的屋子!根本就是地狱!”

其他人在跟着喊叫什么奥斯卡已经听不见了,他也说不上来这是怎样一种状况,放弃抵抗,放弃挣扎,放弃感受,放弃任何动作,就只是呆站着,眼看着旁人举着兵器朝他逼近。

直到一道剧烈的强光突然从中央爆开,猝不及防地吞没了所有人,就算是他也得本能地闭上眼扭过头,然后感到有人在用力扯他的胳膊。

“快走!”熟悉的声音在近旁催促他,“致盲效果很短暂,快上马!”

说话那人力气太大了,狠狠将他胳膊扯开时什么都看不清的奥斯卡平衡不稳臂膀松开,怀中尸体掉落在地上,瞎了一般的奥斯卡只来得及喊一声:“安德……!”就被人连拖带拽带走,等视线恢复时已经被带到了坐骑前。

“来!”

马背上一个穿着灰白斗篷的陌生男子朝他伸出手,没反应过来搞不清状况的奥斯卡还在发愣,那中年人模样的男子便忍不住吼道:“愣着干嘛??思考怎么用精彩的演讲技巧让那些人变得友好又亲切吗??”

奥斯卡回头一看,果然有人举着矛叉从高坡上怒吼着冲下来,他干脆放弃思考,伸出胳膊让膂力惊人的中年男子一把将他拉上马,转头调转马头就往北边出口奔去。

一旁已经换了一身普通猎装的莱戈拉斯也在策马飞奔,三人两骑直冲大门,奥斯卡惊讶地发现守卫的大门已经洞开,两匹马毫无阻碍就通过了障碍,沿着宽阔的大道奔往山下。

本来莱戈拉斯都想好了跟奥斯卡解释一番,是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迈雅先注意到了山上的骚动,又用卓越的洞察力看穿了事态,然后制定了计划,先让莱戈拉斯兵不血刃地解决了大门守卫,然后才放法术把奥斯卡弄出来,这才让事情变得如此顺利。

然而,一直到两匹马冲到山下,回头望去士兵们已经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追上后,他们勒住马听从那名迈雅的指示下来了,奥斯卡也一言不发,什么也没说。

“这些马会自己回到精灵们的营地里去的。”不愿透露姓名的迈雅拍拍自己坐骑的马背,看着它跑开跑远说,“接下来我们只要考虑自己的安全就行了。”

“真的非常感谢,”莱戈拉斯向他致谢道,“不是您的话……”

“哎,都说了不要这么客气,我不想告诉名字就是因为这个。”不知名的迈雅摇摇手说,“你就当我只是过路热心施以援手的法师好了,什么敬语啊尊称啊一概免了,这样彼此都自在,本来,我们也不会相处很久。”

“那……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随便?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现场起个名字也行啊。”

“那……米思兰迪尔,如何?”莱戈拉斯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道,“你给我的感觉……是有些像他。”

“那是谁?你的朋友?”刚被取了新名字的迈雅立马发问,莱戈拉斯笑答:“算是朋友。”

接着他才注意到一声不吭的奥斯卡已经自顾自走了老远了,莱戈拉斯见状赶紧跟上问:“你怎么样?没有大碍吧?”

“没有,”奥斯卡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边走边摇头道,“就是衣服破了口子,别的没什么。”

“……那个孩子……不如把他的尸身留在那里的好,都是同胞肯定会埋葬不说,我们也没有时间跟工具去埋他。”

“嗯。”

奥斯卡一步也没停,只是直直往前走。

“他认路吗?”“米思兰迪尔”指着奥斯卡的背影问莱戈拉斯,“走那么快?”

“我记得这块区域的篝火。”

前头的奥斯卡这么回了一句,走得更快了。

“米思兰迪尔”扭头看看满脸担忧的莱戈拉斯挑眉道:“你在担忧什么?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们无畏地涉险,至少比你们来的时候安全得多。”

“不……我不怀疑这个,”莱戈拉斯迈开步子叹口气说,“我只是……”

他只是觉得奥斯卡不太对劲,毕竟他也看到了奥斯卡浑身是血,抱着安德尸体站在门口的样子,现在的他……怎么说呢……就是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儿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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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考古王老菊魂2视频的我满脑子都是“鸡腿对重甲有加成”……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101章——*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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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一人一精相当安静,奥斯卡闷头赶路,一言不发。现在莱戈拉斯可以空出思绪去想别的事。总而言之就是——

怎么想奥斯卡这家伙的存在还是非常,非常地不可思议,目前他知道的就是奥斯卡这种不死人,人如其名,死不透命无数,总能从那个篝火边重生重新开始,那么篝火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能凭空出现那样和不死人一样灭不掉的篝火堆?奥斯卡说自己这不死的天赋是诅咒而不是什么奇迹,本人似乎对这种情况非常排斥?他对自己而言仍然是一团迷,一团无法忽视的迷。

“奥斯卡?”莱戈拉斯还是决定开口问了,“你真的不能摘下头盔?”

当然摘不摘头盔并不重要,这么说只是作为一个引子,开端。

“…...

*《中土传火记》目录*


回去路上一人一精相当安静,奥斯卡闷头赶路,一言不发。现在莱戈拉斯可以空出思绪去想别的事。总而言之就是——

怎么想奥斯卡这家伙的存在还是非常,非常地不可思议,目前他知道的就是奥斯卡这种不死人,人如其名,死不透命无数,总能从那个篝火边重生重新开始,那么篝火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能凭空出现那样和不死人一样灭不掉的篝火堆?奥斯卡说自己这不死的天赋是诅咒而不是什么奇迹,本人似乎对这种情况非常排斥?他对自己而言仍然是一团迷,一团无法忽视的迷。

“奥斯卡?”莱戈拉斯还是决定开口问了,“你真的不能摘下头盔?”

当然摘不摘头盔并不重要,这么说只是作为一个引子,开端。

“……也不是不能,”奥斯卡下意识扶了扶头盔说,“但是被人看到会很麻烦。”

“怎么说?”

“刚多林的精灵没跟你说吗?”

“不……没有。”

事实上因为放松警惕而多话的可不止他莱戈拉斯一个,艾伦马奇尔照样透露了一大堆有关奥斯卡的奇事,比如说他“真实的面容因为诅咒而变得非常可怕,所以只能戴着这样的头盔”什么的。

“唉,”奥斯卡这一声叹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问题可难住我了,我只是不想找麻烦而已,一定要我说出‘我怕自己丑到别人’这种答案吗?说起来你父王也问过一次,你们父子俩一人问一次。”

“……哦,那真抱歉,我们都没有恶意,我只是想问清楚这种不死诅咒现在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这问题真有水平,奥斯卡心想。我又要解释一下我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

“你可以放心,”奥斯卡摆摆手说,“全世界只有我这个倒霉蛋成了不死人,也许还有别人?反正我不知道。”

反正原则是除非迫不得已不然绝不多话。

“看来回去之后你要做的事很多,离开家很久了?”莱戈拉斯又问。

这个精一直在拐弯抹角地询问他的身世!!奥斯卡感觉自己的头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要不放弃这一身盔甲,把自己搞的像是阿拉贡的族人那种,路人一样低调甚至讨人嫌的游侠……

“很久了,久到我都记不起来。”奥斯卡故作悲伤状摇摇头说,“我亲爱的老爹完全不想看到我这副鬼样子,他已经代表全家跟我断绝关系了,我不想提,真的。”

我的口气够悲惨吗?奥斯卡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莱戈拉斯就拍拍他的肩说:“好吧,我能理解你现在需要静静的心情,反正还有时间,你可以到处转转。”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他们已经接近人类的聚居地了,进城之后双方很有默契地分道扬镳,然而奥斯卡完全不知道艾斯黛尔可能住在哪里,他打算一路走一路打听。除非艾斯黛尔不在这个地方了,否则肯定能打听到。

然而一连问了三个路人,每个表现都出奇一致——先是眉心拧成疙瘩,然后表情非常纠结,一脸的为难,最后摇头说不知道。

就在奥斯卡打算自己利用最后的时间靠运气找人时,第四个他找到的小姑娘终于表现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你……会打架吗?”

这是那小姑娘一脸纠结为难之后问的第一个问题。

“哦,”奥斯卡耸耸肩说,“如你所见,会啊。”

“唔……你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

麻烦?我要跟艾斯黛尔干架吗?

奥斯卡对于这种支支吾吾的提示实在摸不着头脑,只好一再追问怎么回事,小姑娘在不存在的甜食的诱惑下终于勉强说出“艾斯黛尔可能有些麻烦”这种答案,然后伸手指了奥斯卡身后的方向,那里有个小山坡。

好吧,奥斯卡站起来拍拍下摆上的灰尘想,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麻烦。

顺着小姑娘所指的方向,奥斯卡果然爬了个坡就见着一座一看就是刚建不久的小木屋,虽然比起之前呆的那个简陋得多,但它至少外观看起来崭新且精巧。

奥斯卡似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木屋门口两侧坐着两个男人,一个身形削瘦佝偻着背,一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两人面对面一人一个板凳坐着,嘴里低声咕哝着什么,嘴里嚼着瓜子儿薄饼,这种蚊虫一样的噪音委实让人心生暴躁。

“先生们,”奥斯卡走到他们跟前站定问,“你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实际上不用奥斯卡出声,毕竟他每一走都哐啷作响,这么近的距离聋子才会毫无察觉。

“你有事吗?”右边那壮汉站起身挡在门口问,“要我看是你来错地方了,该叫你什么?铁憨憨?”

这个称呼真把奥斯卡逗笑了。

“随便你怎么叫,我只想确定,这不是你们的房子,没错吧?”奥斯卡大咧咧走到两个男人中间背靠门站着问,“艾斯黛尔在哪?”

“你有什么毛病?”奥斯卡右边的瘦子突然问,“别以为你穿的像个铁壳郎你就可以在这里当白痴,少管闲事,马上滚蛋!”

“看来答案是‘没错’,”奥斯卡转头看向他说,“该滚的是你。”

话音刚落瘦子迎面嘭地挨了一拳,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鼻孔就飚着血仰面倒在地上,又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壮汉愣着眨眨眼,粗壮的拳头就呼啸着砸过来,奥斯卡不闪不避,听着哐一声就知道这分量十足的拳头砸在了他的面甲上。

——“哦!!哦!哦哦哦……”

壮汉握着自己出血的拳头嗷嗷叫着直往后退,奥斯卡知道自己用不着管他了,他转身往屋里去的时候就听到那人自个儿绊倒脚摔到屋檐下硬邦邦的泥地上。

一进屋他就知道自己绝对不受欢迎。

五个高矮胖瘦各异的男人在搬东西,当他们齐刷刷转过脸来的时候,表情是出奇的一致。

奥斯卡没有急着打招呼,他环顾一圈周围,确定没有看到艾斯黛尔的影子,也确定一个正常的民房屋里不应该是这样的。

一袋袋大麻布袋整整齐齐码放叠高,靠墙已经摆满了一排,还有一些散落的正是这些男人正在搬运的东西。

“你哪儿来的?”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黄头发男子直起腰问,“门口那两个蠢蛋都死了吗?”

“我想还没有,”奥斯卡一只手扶在一只麻袋上问,“要我提醒你们这是擅闯民宅吗?”

黄毛男子眯起眼望向奥斯卡,这个眼神让他本能地察觉到危机,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他的头盔靠近后脑勺的位置发出一声被猛击的闷响,后背传来的钝痛也确确实实告诉他自己被偷袭了。

然而不管是奥斯卡跟前还是背后的人都傻了,奥斯卡转身低头一看,一根满是钢刺的大棒断成了两截,半截在地上,半截在他身后那男人手里。

奥斯卡的视线顺着半截木棒对上偷袭者的双眼,双方静默了那么片刻,奥斯卡突然摁住他握着大棒的手将对方往自己身前拖过来,一个膝击撞在偷袭者肚皮上,打得他当场吐出一口黄水。与此同时那个黄毛男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根铁棍,在奥斯卡往后闪瞬间一帮砸在偷袭者脑门上,这可怜的家伙就这样趴倒在地再起不能。

奥斯卡喘了两口气,暂且抽身,排除那个一开始没看到现在已经挺尸的家伙,五个男人各自拔出了武器,有匕首,有短剑,有铁棒甚至草叉,开始慢慢向奥斯卡靠近过来。

唉,虽然隐约有预感但是真的遇到这种事……果然还是很头疼。

见识到了对方的“装备”后,他决定暂时不拔剑,那个黄毛男子倒是第一时间退到后方,剩下四个人嚎叫着冲了上来。奥斯卡先侧闪开当头一人的铁棒,抬脚把那人绊了个底朝天,紧接着来个空手接白刃接住了另一人朝面门刺过来的断剑,又将他踹飞出去直到他砸到墙上,落到物资袋上再滚到地上。还有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发动了攻击,奥斯卡拿臂甲接住了左边那人的匕首,矮身躲过另一人的草叉,将拿匕首那人胳膊用力扯来,咔擦一声便是脱臼了。使草叉的家伙后背心被狠踹一脚脸朝下摔在地上,刚爬起来奥斯卡就给他面门来了一拳,于是鼻梁骨应声断裂,那人捂着冒血的鼻子躺在地上打滚哼哼。

短短几个眨眼的时间,刚才气势汹汹的男人们要么在地上哀嚎,要么离得远远的一时不敢上。只有那个黄毛男不紧不慢从物资袋后面走了上来,一只手伸向麻袋堆说:“看来你头挺硬?嗯?那我们多少应该表示一点儿‘尊敬’才行了。”

说着他就从麻袋堆里拔出一把长柄斧头,木柄在另一只手手掌心里轻轻拍了拍。

这就像是某种信号,奥斯卡扭头望去,刚才几个还没被他打得爬不起来的男人也都纷纷从麻袋堆里抽出长短不一的斧头,再次向奥斯卡围过来。

与此同时房门突然被从外猛地推开,手持砍刀撬棍等等各色武器的男人们鱼贯从屋外进入,本来就不大的房间顿时被挤得满满当当,只有奥斯卡周围空出一个小圈。

这算什么,中土最早的黑帮吗?

奥斯卡一只手摁在剑柄上。

一瞬间他想直接拔出亚特大,但问题就是……拔不出来……

没办法了,他摁紧了剑柄心想,看情况,只用拳头是不行的了。

 

*

 

“安德!”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正在劈柴的安德抬起头来,看到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

安德认得这个人,他是守卫南边入口的卫兵之一。不过也算不上很熟,只记得他使唤过自己干活。

“啥事儿?”安德往后扔了条刚劈好的柴火头也不抬地问,“等我先干完这个。”

“我不是来叫你干活的,”那人扶着裤腰带说,“有个蒙面穿盔甲的家伙跟你好像很熟?他在找你。”

“啊?找我作甚?”

“他在找一个叫艾斯黛尔的老太婆,想找你帮忙,毕竟也不认识谁了,你去吗?”

“去!可是……”

“就剩几根柴,回头跟队长报备一下就没有问题了,你去吧。”

说着那人就走上前来要接过安德手里的斧头,安德简直不敢相信一个跟他并不怎么熟识的士兵居然如此热心,啃冒着风险替他向上级说明,果然是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好的好的,太谢谢你啦!”安德把斧子一扔急忙问,“那奥斯卡在哪儿呢?”

“跟我来吧,跟我走就行。”

那人说着转头就往前走,安德赶紧小跑步跟上。

为什么他看起来不太高兴?安德一边跟着一边瞧前方闷头走路的男人脸色心想,耷拉着个嘴角,是不是有人惹他了?一般这种脸色就表示此人最好不要招惹,至少现在别招惹,所以他决定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跟着赶路就是了。

于是整个路程一大一小真就一句话都没说,全程保持静默,一直到安德爬坡爬到气喘吁吁,累到快要趴下才忍不住问了:“这上边哪儿有人住呀?奥斯卡真在哪儿吗?”

“你是不是傻?”前头的男人转头训斥道,“不就是找错了才需要你帮忙的吗?”

“……切。”

再走几步,安德就看到坡顶上那迎风而建的小木屋,他记得这屋子也是多瑞亚斯来的精灵帮着建起来的,但是到底给谁用了就不清楚了。

“就在那屋里,去吧。他在等你。”

男人用手一指,安德振奋起来加快脚步走向小木屋,远远就看见门口地板上被踩到东倒西歪的草丛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鞋印。

……真奇怪,这里在干嘛呢?很多人吗?

报着这种疑问安德走上台阶,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血腥味。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直扑鼻端,安德的趔趄了一下,脚仿佛被钉住再也迈不动路。

他甚至都没感觉到来自背后的阴影切断了他的退路。

他看到奥斯卡提着滴血的利剑站在场中央,周围散落了好几个几乎一样大的麻袋,谷子,麦子,面粉洒得满地都是,除了这些物资还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就是来回打滚的男人们,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这恐怕就是奥斯卡那剑身上鲜血的来源。

就在安德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两腿直打颤时,奥斯卡转头也看到了他,发呆瞬间某人的撬棍狠狠打在他背上,奥斯卡膝盖一弯跪在地上,铁棍应声弯曲,就此报废。

“奥斯卡!!”

安德终于失声尖叫起来,刚刚喊完两腿就离开地面被揪住衣领提了起来,他只能徒劳地抓住自己的衣领,不至于被太快勒死。

“这小鬼跟你还真熟啊、”黄发男子拿斧柄敲着肩膀优哉游哉走上前说,“这么好骗,真出乎我的意料。”

“跟他有什么关系??”奥斯卡奋力站起身冲黄发男喊道,“你们这帮无赖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啧啧啧,你能穿着铁壳子跟咱们这些穷光蛋打架,我们用点小手段,不是正好公平吗?”黄发男摊开手挤眉弄眼道,“咱们先从简单的开始,我想想,先把剑卸了,不只是小的,还有大的那个,哦还有你的盾,全都卸下来扔在地上,快点,不然我的人随时都可以捏死那小鬼。”

“别听他的奥斯卡!!”男孩蹬着腿大喊,“我认得他们!!有几个人!!当时!!就在我家门口拖走了我妈妈!!”

这话把一群人全说愣了,那黄发男伸手挠了挠鬓角,眉心拧成了疙瘩,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抠了吧唧的老娘们的崽儿,当时咱们借了你家多少来着?”

“两只山羊,一袋谷子一头奶牛而已。”黄发男身边另一个男人凑近说,“才半年而已,那臭娘们竟然去找图林的老婆嚼舌根,咱们可都挨了一顿好打,我表弟现在还爬不起来床呢。”

“哦,没错,没错。”黄发男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这就是报应,现在连她的儿子也落到咱们手上了。”

“你对我妈干了啥!!”安德疯狂蹬着腿怒喊道,“她在哪!你们这些该死的恶棍!!”

“她跟你一样死到临头还嘴硬,自己干的倒霉事还指望兄弟救她呢,真是白日做梦!”黄发男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说,“所以我让兄弟们都爽了个够,她不是喜欢喊嘛,最后嗓子都哑了哎,嘿嘿。然后?然后咱们好心把她埋了,具体埋哪儿我忘了,你要是现在老实点,我们可以放你出去,一寸一寸地去挖,说不准就挖出来了呢?”

他说完后屋里静默了片刻,猝不及防的安德突然猛地蹦起来一条腿往后踹到身后揪住他衣领的男人的鼻梁,在那人痛呼时落在地上,正要爬起来冲刺又被另一个混混摁在地上,他使出吃奶的劲儿转身咬住了混混的手掌虎口,后者发出一声好比杀猪的惨叫声,刚刚被他踢到鼻子的那人手起刀落,砍刀剁进安德瘦弱的脊背,登时鲜血就溅在脸上。

彼时奥斯卡正一拳将拦路的恶棍砸翻在地,又用肩膀强行顶飞另一个,这才看见那人拿砍刀一下又一下狂剁不止,安德面朝下趴在血泊中已经不再动弹。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100章——*愿望*

*《中土传火记》目录*


“九日前,我们的王后殿下从一名叫做马布隆的精灵战士手中得到一封来自刚多林的信笺,”法兰茜丝卡在奥斯卡跟莱戈拉斯都在面前落座后来回望着他们说,“信中提及了一些相当惊人的事,不过,寄信者的本意就是请求王后殿下查清真相,之后再考虑将你们带出来。”

“我还是……难以置信,”莱戈拉斯摇了摇头叹气道,“居然真的因为一封信……那位梅里安王后……就肯出手相助?”

法兰茜丝卡那透着种谜之笑意的眼神望向奥斯卡说:“这个问题,就需要这位不死人配合解答了,我们大家都是身处于迷雾之中,这一点没有异议吧?”

奥斯卡想了想,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我的问题,还请你务必如实回答,能做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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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前,我们的王后殿下从一名叫做马布隆的精灵战士手中得到一封来自刚多林的信笺,”法兰茜丝卡在奥斯卡跟莱戈拉斯都在面前落座后来回望着他们说,“信中提及了一些相当惊人的事,不过,寄信者的本意就是请求王后殿下查清真相,之后再考虑将你们带出来。”

“我还是……难以置信,”莱戈拉斯摇了摇头叹气道,“居然真的因为一封信……那位梅里安王后……就肯出手相助?”

法兰茜丝卡那透着种谜之笑意的眼神望向奥斯卡说:“这个问题,就需要这位不死人配合解答了,我们大家都是身处于迷雾之中,这一点没有异议吧?”

奥斯卡想了想,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我的问题,还请你务必如实回答,能做到吧?”

“……嗯。”

奥斯卡很清楚自己很大概率得撒谎。

“首先,将你发现蜘蛛巢穴之前到逃脱之后的事都一五一十说来,如果撒谎隐瞒,我会知道,所以务必慎言。”

“嗯……”

这可太难为我了,奥斯卡心想,他一直都不想让这个时代的任何人知道他不仅仅是来自未来,还是来自另一个和中土完全不同的世界这件事。解释起来麻烦不说,还容易节外生枝,更何况他自己都还没有机会搞清楚真相。

于是他花了那么点时间打了腹稿,希望草草编出的说辞不要有太大的漏洞,这位女官冷淡却锐利的视线让他压力很大。

他完全没提自己是为什么要去密林的,只说自己恰好路过,又是个死不掉的家伙,委托人给的报酬很可观,所以自愿接下这个危险的任务。只是去之前根本没料到洞穴深处居然有那样了不得的玩意儿,为了在洞内搜寻幸存者,不得不尽可能清理每一个敌人,从后来的结果来看,也只能与挡住了去路的乌戈立安特为敌,你死我活的那种。

“我本意只想清空巢穴,可以专心搜查,没想到……”奥斯卡拿手指轻轻敲敲头盔说,“我没想到的可太多了。”

“所以?”莱戈拉斯望向法兰茜丝卡问,“他说的的确属实吗?”

法兰茜丝卡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盯着奥斯卡好一会儿,才点头给出了肯定回答:“属实,前往调查的迈雅们采用了多种手段,反复求证,那座坍塌的山谷中的的确确,已经没有一丝那恶魔的气息了,它的徒子徒孙倒是还有不少幸存,不过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不了气候,乌戈立安特确实已被确认死亡,她那被剁下的头颅也在乱世废墟中被发现,被石块砸得变形扭曲,比生前更令人作呕了,就像这位奥斯卡说的一样。”法兰茜丝卡朝着奥斯卡摊开了手,又继续说,“当然,仅仅证实那恶魔已经死亡并不够,我们需要明确,这件事确实跟一位不死人有关。”

“迈雅?居然……是迈雅们前去调查吗?”莱戈拉斯不敢相信地追问,“难道是迈雅们查了整整九天,探过山谷的每一寸土地吗?”
 “不然呢?”法兰茜丝卡挑起一边眉毛说,“人类能做到吗?精灵能吗。矮人能吗?还是魔王麾下的怪物能?”
 “……抱歉,是我失礼。”
 莱戈拉斯道歉时奥斯卡却在感慨,难怪要花这么长时间,探查每一寸蜘蛛巢穴,这工作量可真是大得令人咋舌。

“经过查探得知,蜘蛛巢穴中的尸体没有一具是被乌戈立安特暴力破坏的,也就是说,没有一个是死在战斗中的。”法兰茜丝卡呼出一口气,道,“不只是废墟本身需要彻查,周边一切可能提供线索的因素都不能放过,也有目击者声称听到震动山岳的巨响之后,见到一位蓝袍银甲不露脸的怪人从地平线上出现。莱戈拉斯?”法兰茜丝卡转向正听得仔细的莱戈拉斯说,“如果你回到故乡,可以向当时在场的族人求证,求证那时你们的首领的确只派他一人出发,没有任何陪同,如果是,”法兰茜丝卡又转向奥斯卡说,“乌戈立安特基本可以确定是死于他手。”

不要再说了,奥斯卡在心里默念,不然一会儿我就得考虑要不要说出为了排除那个该死的蜘蛛路障,死了可能有上百次的丢人事实了,千万别问,别问!

还好莱戈拉斯的注意点在另一个问题上:“那那个时空的裂隙呢,迈雅能相信吗?”

“他们是迈雅,不是什么凡夫俗子,”法兰茜丝卡答道,“时间和空间的不稳定他们能感知到,也了解事情的严重程度,你要相信,他们的确有能力查证这么一个……对大多数人来说难以置信,无法理解的问题。”

“那其他事?”奥斯卡用十分疲累的口吻主动问道,“也要我……一一道来吗?”

“不用,”法兰茜丝卡的回答相当干脆,“最关键的事件已经基本得到确认,其他事情不重要了,虽然迈雅们还是尽心尽力地去查实了,不过考虑到时间问题,我们可以不讨论,你们意下如何?”

“很好,就这样。”奥斯卡求之不得,“所以,我们可以动身去那个山谷了吗?虽然已经此变成废墟,但那是我们已知唯一的通路所在,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试试。”

奥斯卡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莱戈拉斯,后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法兰茜丝卡的容色渐渐变得温吞和气起来,“关于废墟中的那个时空裂隙,你有什么想法吗?奥斯卡?”

“我?”被问到的奥斯卡莫名有点儿慌,“我……不知道。”

“你和那个裂隙一样不可思议,不是吗?对于你自己的事你只字未提,然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奇迹……”

“不是什么奇迹,是诅咒,”奥斯卡立马打断说,“死不掉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你到底是为何被诅咒的?”法兰茜丝卡的眼神相当认真。

奥斯卡沉默了好一会儿,摇头道:“我不知道,这根本不讲道理,有一天我突然就发现我身上有了个黑洞,我……我游历四方就是为了找到一个解释,最好能解除诅咒。”

“这就是你出现在密林的缘故?”莱戈拉斯眯起眼问,“在寻找治愈的可能?”

奥斯卡点点头:“但是希望很渺茫,我知道的太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找到什么时候,这个解释可以吗?”

奥斯卡抬头这么问了,法兰茜丝卡眼神有几分微妙,她不言不语瞧了他片刻说:“那真是遗憾,我……王后殿下本来期待这个错误可以被修整,至少要关闭那个不该存在的,连接未来和过去的通道。”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我们继续留在这里,肯定是于事无补的对吧?”奥斯卡不安地换了个坐姿说,“不如这样,我们……我先去山谷废墟勘察一番,如果有什么线索,再联系——”

“不,”法兰茜丝卡摇摇头说,“你或者你们去是没有用的,我无意冒犯,但倘若果真有蛛丝马迹,你们也未必能发现,未必能察觉,所以——”

 

*

 

“所以她要回去再叫一个迈雅跟我们同去,然后还得给你弄一身不那么显眼的披挂。”奥斯卡望了一眼东边说,“我没理解错吧?”

“我可没这么要求,”莱戈拉斯立刻答,“不过我想的是,明日之前这种时限真的够吗?”

“啊,我知道,”奥斯卡耸耸肩说,“维拉们居住在阿门洲对中土不闻不问很久了,梅里安王后是怎么……怎么找到维拉帮她调查山谷的反正我是无法想象,可能这就是神力吧,也许他们之间确实有一些……呃,联系,什么的,我不知道怎么说……”

“传闻梅里安一直很敬重乌欧牟,而水神的力量一直存于中土每一条山川河流中,尤其是西瑞安河,也许这其中存在一些可能?又或者王后殿下仍然可以和过去的主人沟通,算了,我们在这儿胡猜也没用,在王后殿下的女官传回信息之前我们还有时间,你有什么打算?”

奥斯卡指了指自己腰上一片凝固了的黑血说:“我要去找个篝火,我不信这么大一片地区都没有,非得去戈埚洛斯的路上才能找到。”

“找到之后呢?”

“之后……我的伤就可以痊愈,我不至于老担心自己被小石块砸死了。”

“好主意,那我也去,”莱戈拉斯举起一只手阻止奥斯卡开口,紧跟着又说,“我知道穿着这一身在这里转悠不妥,不过反正篝火不在这里,我们也进不去多瑞亚斯,去野外走走总没问题,我不能一直闷在这个屋里。”

“……也行,反正我也没有理由阻拦你,走吧。”奥斯卡咬着牙站起身,“要我一个人去,我还真有点怂,万一有猛兽……”

“极有可能,”莱戈拉斯煞有介事地点头说,“我甚至怀疑你能不能正常行走,万一你的篝火很远呢?”

“其实——适应了痛感就可以走了,”奥斯卡说着就走到门边给莱戈拉斯瞧了瞧,“再坚持坚持就可以行步如常了。”

莱戈拉斯抱着胳膊摇摇头感慨:“你们不死人真是——痛觉迟钝不是什么好事,你要更加小心。”

“我知道,”奥斯卡朝着门口抬抬下巴说,“走吧。”

两人出门一看,安德居然还等在原地,只不过看表情已经奶不性子想跑去哪儿玩了,奥斯卡挺直腰板大步流星的模样,让他相信那个女精灵已经用什么神奇的魔法治愈了他,这才放心大胆地跟奥斯卡说再见,一溜烟地跑了。

“那个篝火可能在什么位置?”莱戈拉斯一边跟奥斯卡往山下走一边问,“你也知道这片区域很大,总不能大海捞针?”

“还就是大海捞针,”奥斯卡两手叉腰说,“能不能遇到篝火,全看老天赏不赏脸,你放心,落日之前没找到我们就回来,大不了就直接出发去死亡之谷。”

莱戈拉斯当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他倒是有别的问题一直想问奥斯卡。

“我父亲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报酬?”他歪着头问,“我真的很好奇。”

奥斯卡笑笑说:“他哪儿会知道蜘蛛洞穴里会是那样的,答应我的报酬是提供旅途保障,还可以跟未来路上可能经过区域的首领通通气,再给我一把特大剑。”

莱戈拉斯一时无法相信这么个答案。

以他目前对奥斯卡这种不死人的了解,不管是食物还是水,还是帐篷包裹之类,对奥斯卡来说都不是刚需,所以除了武器的诱惑外,有那么点价值的报酬,就是替奥斯卡打通人情关。

但是这足以让奥斯卡杀穿蜘蛛巢,硬闯刚多林吗?而且他之前与奥斯卡素未谋面,离开阿蒙欧贝尔山之前甚至爆发过激烈争吵,双方谈不上有多少情义,所以他的头到底为什么这么铁??

他望着奥斯卡当真恢复如常,坚定有力的步伐,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问了。

他们取道南方,往泰格林河流经主干道而去,因为若是要往北那就是前往他们的目的地了,顺路的事,没必要特意去找。

还是大致往格劳龙尸体方向而去。

虽说奥斯卡嘴上讲碰到篝火都是缘分,但他一边走一边思考,这块地区他来来回回也有几次了,视线所及之处都没有看到篝火,那么去过的地方都应该避免再去了。他把这种思路说给莱戈拉斯,后者相当高兴至少不用到处瞎转寻找了,根据奥斯卡那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想法决定路线,居然还真在之前从未踏足的东边山坡上找着了个篝火,只不过莱戈拉斯敏锐的视力完全没派上用场。它在泰格林河支流末端的岸边的一块坍塌地面下面,要不是奥斯卡够重踩塌了发现下面还有个土台,他们会就此错过这么个篝火。

居然藏在这种地方,奥斯卡看着篝火简直想给它两脚,但他还是忍住了坐完篝火,起身之后,莱戈拉斯眼睁睁看着他身上一丝血迹和尘土都没有了,状态就这么恢复完全,再也不用担心一个不小心就回到刚多林了。

“比我想的要快,”莱戈拉斯一边把亚特大还给奥斯卡一边抬头看了眼天色说,“希望回去路上也这么顺利,这样回到城里离日落还有好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安心等法兰茜丝卡的消息。”

“是,”奥斯卡喘口气接过剑,一边背上一边答,“但是我——想去找个人。”

“艾斯黛尔,对吧?”

莱戈拉斯当然记得,法兰茜丝卡离开前问了一个让他俩都没有料到,又相当令人振奋的问题。

“斩杀乌戈立安特和格劳龙,这两者拿一项出来都是值得流传后世的伟业,不过现在说这个还是太过虚无了,王后殿下让我提问,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告诉我,我会转达之后替你完成。”

奥斯卡坐那儿沉默了有一段时间,突然问出了一个名字:

“艾斯黛尔,”他问法兰茜丝卡,“这个人听说过吗?”

法兰茜丝卡摇头后,奥斯卡继续道:“没事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她是个年逾古稀的老太太,有过四个儿子,全都丧生在与魔苟斯及其爪牙的战斗中,丈夫也早早离世,你们的王后能不能让艾斯黛尔复明?她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奇迹了,这种时局,难保再有几年活头,剩下这点时间,让她好过点儿吧。”

法兰茜丝卡听完后应的干脆,奥斯卡心想,走之前至少要看到艾斯黛尔多少恢复一些生活自理的能力,之后怎样,那也是之后的事了,听天由命看造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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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知不觉100章了,大家长假愉快啊~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99章——*使者*

*《中土传火记》目录*


这是奥斯卡生平第一次到达这种高度。

在这种视野下地面都被扭曲成了一个曲面,大河如银色缎带纵横交错,黄与绿,黑与灰在广阔的土地上自然而然地铺陈拼接开,山脉拔地而起犹如巨龙脊背上的层层鳞片,奥斯卡根本无心去细看万里高空之下的景色,他现在既头晕又头痛,有一种眼泪在倒流的错觉,大风呼呼刮在他耳边仿佛在接连不断扇他耳光,突然腾空窜向高空的不适感现在还未褪去,也就是说奥斯卡一直处于想吐吐不出的痛苦中,旧伤就更别说了,不管这庞然大物飞得再平稳也难免让他腰腹受到挤压,震荡,每一次都是锥心刺骨的痛,痛到一张口能把肠子给吐出来。

更让他绝望的是,刚到手的特大剑……

他就在这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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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奥斯卡生平第一次到达这种高度。

在这种视野下地面都被扭曲成了一个曲面,大河如银色缎带纵横交错,黄与绿,黑与灰在广阔的土地上自然而然地铺陈拼接开,山脉拔地而起犹如巨龙脊背上的层层鳞片,奥斯卡根本无心去细看万里高空之下的景色,他现在既头晕又头痛,有一种眼泪在倒流的错觉,大风呼呼刮在他耳边仿佛在接连不断扇他耳光,突然腾空窜向高空的不适感现在还未褪去,也就是说奥斯卡一直处于想吐吐不出的痛苦中,旧伤就更别说了,不管这庞然大物飞得再平稳也难免让他腰腹受到挤压,震荡,每一次都是锥心刺骨的痛,痛到一张口能把肠子给吐出来。

更让他绝望的是,刚到手的特大剑……

他就在这样生不如死,昏天黑地的状态中经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突然就反应过来,自己落地了,自己正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因为头脑一片混沌,反应非常迟钝的他躺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情况。不过即便是意识到了也根本不想动弹。

身边又吹起一阵旋风,草叶乱飞带起一股干燥的气味钻进他头盔缝隙里,奥斯卡连头也懒得转,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朝自己本来,他知道那是谁。

“奥斯卡?”莱戈拉斯跪在他身边焦急问,“你的伤怎么样?”

“很糟。”奥斯卡用微妙的透着绝望的口吻说,“你刚才要是……不小心踩着我……我就回到……”

“刚多林,那可真是糟透了,”莱戈拉斯呼出一口气说,“这个地方很眼熟,你坚持住,我去看看。”

说完莱戈拉斯就转身快步走到悬崖边手搭凉棚极目远眺,清爽的山风呼啸着从深涧中冲上高地,掀起他那身涌泉家族的战袍长摆。在这期间奥斯卡只是瘫开四肢将躺尸贯彻到底,连动也不带动一下,直到莱戈拉斯来到他身边,阴影横在他头上挡住了阳光。

“我想我们在阿蒙欧贝尔山上,”莱戈拉斯向他伸出一只手说,“我能看到格劳龙的残骸。”

奥斯卡抓住他的手勉强站起身来,转身顺着莱戈拉斯视线望去,果然看到崎岖山路延伸出去的另一座山头上赫然就是正在经受火焰炙烤的巨龙尸体,精灵和人类果然如书中所述那样对它进行了焚烧,肉块烧焦的气味和腐尸气息远远飘过山头,极其难闻,莱戈拉斯必须捂着鼻子适应了那么一会儿才不至于吐出来。

何等传奇的幻想种,死亡降临其身也不外如是。

“这么说……”奥斯卡摁了摁额头位置说,“我们往下走一段路……又能看见人了?”

“应该是,”莱戈拉斯呼出一口气说,“所以对于刚才的情况,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以为你比我清楚?”奥斯卡摇晃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又说,“我一直觉得你知道的比我多。”

“因为是同族?不,他们只告诉我他们认为我应该知道的事,”莱戈拉斯垂下眼睑摇摇头说,“涌泉领主只告诉我他会负责将我送到密道前,反复强调要我配合,照做就是,我根本没料到我们会以那样的形式出城。”

奥斯卡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们有伤害你吗?”

“我看起来像受伤了吗?”莱戈拉斯摊了摊手反问。

“那你是怎么……把我的事儿全说出去的?”

莱戈拉斯脸上一哂,嘴角抽了抽说:“你不知道,我酒量很好。”

“呃……然后呢?”

“我进城的第一天,全靠木之门的守卫队长艾伦马奇尔照拂,从事实上来看他的确在帮助我们,所以……”

“所以?”

“他请我喝酒,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还喝了很多?”

“在我控制范围之内,我能喝多少我心里有数,但是那天……我只喝了三品脱,就……”

“就飘了?”

“就……开始控制不住……”

“喝高了。”

“对,”莱戈拉斯苦笑着点点头,“是醉了,也许上古的精灵口味特别狂野,那酒真是非同凡响……对不起,我不该……”

“都过去了,我们已经离开了,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哦,有一件事更重要。”

“?”

“你得回家。”

莱戈拉斯微微张大了嘴,未发一语,稍后只是点点头,就在奥斯卡刚张嘴想说什么时突然有个尖锐又熟悉的稚嫩嗓音尖叫着传来:

“哦!!奥斯卡!!!奥斯卡!!”

奥斯卡刚转头就被撞了个满怀,要不是莱戈拉斯提了他一把他大概会被撞个底朝天。

“小心!”莱戈拉斯提醒道,“小心你一跟头把他撞回刚多林!”

“撞回刚多林?什么意思?”安德毛茸茸乱糟糟的脑袋从奥斯卡怀里抬起来问,“你们还要回去?我以为你们想出来!”

“我们当然想出来。”奥斯卡笑着揉揉安德的脑袋说,“我们永远不回去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就你一个人来?”

“是啊,那位女士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现在山上很太平,不会再有怪物跳出来杀人放火,只是来接个人而已,我可以的!”

“女士?”奥斯卡眯起眼问,“什么女士?是她叫你来的?”

“看来我们离答案很近了,”莱戈拉斯微笑道,“他让我想起一件事,这个还你,我保存得够久了。”

奥斯卡看到了他手里的匕首,道了谢后接了过来。

“还有……算了,”莱戈拉斯斜了斜背后背着的亚特大说,“这个我还是暂时替你保管,免得你不小心闪了腰。”

“是啊,我们要避免一切可能回到那座伟大城市的风险,”奥斯卡说着朝北方摊开手动作浮夸,又指了指莱戈拉斯腰间说,“这个我还是收回好了。”

“当然,”莱戈拉斯一边把直剑递给他一边皱眉问,“我是某种自走武器架吗?”

“不你当然不是,”奥斯卡一边笑一边答,“可千万别教你父王知道,一位精灵王子替我背……嗷!”

“你快别笑了,免得笑回刚多林。”莱戈拉斯拍拍他的肩膀说,“既然这孩子都来了,他肯定知道什么地方能治你的伤。”

“不,除了奇迹和元素瓶,没有什么能治不死人的伤。”奥斯卡摇摇头叹气道,“传闻一些来自神明的奇特药水也可以,但我非常肯定这里找不到,所以……”

“所以我们只能小心照顾伤员了,”莱戈拉斯说着冲奥斯卡伸出胳膊,又朝安德抬抬下巴说,“扶着他,带我们去见你那位女士。”

安德似乎非常乐意能帮上忙,他跟莱戈拉斯一人一边架起奥斯卡往前走,准确地说,安德的作用其实是给奥斯卡提供一个施加体重的倚靠而已。

“你们感情不错?”莱戈拉斯瞧着抬着奥斯卡胳膊兴奋不已的安德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兄弟,不,应该说父子?”

奥斯卡冷哼一声说:“我才不会让我儿子这么磕碜。”

“你有孩子吗奥斯卡?”安德突然抬头问了这么一句,奥斯卡沉默了一会儿,打破了微妙的静默答:“应该……没有吧,我想。”

莱戈拉斯的眉心顿时皱成疙瘩。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是这儿,”奥斯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维即将向危险的方向奔去,“我们果然又回来了。”

他们前方不远处树荫掩映下是高高的木栅栏建成的围墙和城门,奥斯卡当然对这个地方有印象,上一次他们来这里还没有这么高的防御工事。

“那些精灵帮了我们很大忙,”安德看出奥斯卡的疑惑立刻答道,“他帮我们修高墙,配武器,还送了好多好多吃的……”

“所以你现在住在哪儿?找到你妈妈了吗?”奥斯卡打断他问。

安德立刻又耷拉着眉眼说:“没找着,我现在跟那些士兵住在一起,他们大发慈悲愿意收留我在兵营里,说……就算从小培养起好了。”

“那不是很好吗?以后你也可以保家卫国。”

“是啊,但是我妈妈……你说她能去哪里?”

奥斯卡突然想到了很可怕的事,他决定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

须臾他们就走到了城门口,安德不愧是在兵营里混了一段日子,朝城头上招招手就有士兵为他们打开城门,奥斯卡立卡揶揄道:“没想到你面子挺大。”

“不,不是我,我倒希望我有这么威风,”安德睁大眼相当严肃地解释,“是那位高贵的女士,她来头可不小,大家都对她恭恭敬敬,她话很少,对谁都不爱搭理,但一来就说要见到你们。”

“她……她……”奥斯卡舔舔干燥的唇问,“她是不是……来自多瑞亚斯?来自……明霓国斯?”

“这个……我不知道哎,唉,你们快点去见她不就好了吗?到时候直接问呗。”

莱戈拉斯跟奥斯卡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也没说,走进了城内。

难免的,他们一行进城时受到一干士兵和过路群众的长久瞩目,到达目的地前的路途安静又沉默,安德倒是一如既往地兴奋,对经过身边路人的视线显然十分受用。就在奥斯卡快要受不了被这么多人一言不发盯着走要开口问路时,前方小路一拐将他们带到了一个颇为气派的木屋院子前,没错,在这样一个地方这种屋子院落算是相当惹眼了。

安德迈着坚定不移的步伐扶着奥斯卡进了院子,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到了门口后安德站定脚步抬头对奥斯卡道:“那位女士很讨厌被一群人围着,屋里应该就她一个人,我也不能去……”

“知道了,有劳你带路。”奥斯卡拍拍他的脑袋说,“去吧,这是我们的事。”

“你确定没有我你能行吧?”

奥斯卡忍不住噗嗤一声,憋住笑说:“反正我马上就要进屋了不是吗?你要是实在担心,不如一起进去?”

“算……算了,”安德缩了缩脖子说,“那个姐姐不说话的时候有点……可怕,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奥斯卡笑着摇摇头,回身跟莱戈拉斯一起走上前去,推开了木屋的房门。

果然有一位身材窈窕的女人,身批雪白斗篷,浅蓝长裙背对着他们,一头银发散到腰际。奥斯卡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莫名感到周遭时间凝固,莱戈拉斯同样以一言不发,这种令人大气不敢出的沉静持续到了这个女人缓缓转过身来。

呃——怎么说呢。

这个女精灵是挺漂亮的,但并不是奥斯卡想的那种——

我在期待什么呢?奥斯卡腹诽道,未免想太多了吧?这种情况才叫合情合理呀。

“终于见到你们了,”女精灵保持着近乎完美的微笑开口道,“两位穿越时空的旅人。我叫法兰茜丝卡,是梅里安王后的御前女官。”

天哪……

听到这样的名字,奥斯卡内心感慨之余转头望向莱戈拉斯,后者果然和他一样,眼里满是惊喜和诧异。

“所以你就是那位辛达莱戈拉斯,”法兰茜丝卡转头向莱戈拉斯问候,“这身戎装挺适合你。”

“幸会。”

莱戈拉斯一手抚胸颔首用辛达语回应了。

“那么你——”法兰茜斯卡转向奥斯卡,微微眯起了眼说,“是那个有起死回生之力的不死人,奥斯卡。”

“是,”奥斯卡崩着嘴角回,“容我纠正,那不是我的能力,那是——”

“那是降于你身的诅咒,我知道。”法兰茜丝卡举起一只皓白的手腕打断他道,“你的伤势如何?”

“很严重不过——不会马上死。”

“那好,那我们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如何?”

真冷酷啊这位女士,奥斯卡挑挑眉心想,嘴上淡定地答:“可以,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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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过《巫师3》或者读过原著的读者应该会眼熟某个名字。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98章——*摆渡者*

*《中土传火记》目录*

  

就在莱戈拉斯还在震惊中未反应过来时,一直在他身后看管他的那名精灵突然就下了马冲向前方,莱戈拉斯吓了一跳,见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内心稍微纠结了那么一番,也跟着从马上跳了下来,跑向奥斯卡。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奥斯卡因为疼痛眼前一片漆黑,大脑陷入空白,无法思考,无法动弹。他跟腹部渐渐被鲜血染红的艾克希里昂一样,仿佛都陷入了某种时间凝固僵死的诅咒中,一人一精的面庞都停留在受到重创那瞬间因为愤怒、惊恐和疼痛而扭曲的模样,尤其是艾克希里昂,他白皙俊美的面庞被自己吐出的鲜血糊了大半张脸,凌乱的黑发和尘土一起黏在脸上,说是面目全非也不为过。到底还是涌泉领主先憋...

*《中土传火记》目录*

  

就在莱戈拉斯还在震惊中未反应过来时,一直在他身后看管他的那名精灵突然就下了马冲向前方,莱戈拉斯吓了一跳,见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内心稍微纠结了那么一番,也跟着从马上跳了下来,跑向奥斯卡。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奥斯卡因为疼痛眼前一片漆黑,大脑陷入空白,无法思考,无法动弹。他跟腹部渐渐被鲜血染红的艾克希里昂一样,仿佛都陷入了某种时间凝固僵死的诅咒中,一人一精的面庞都停留在受到重创那瞬间因为愤怒、惊恐和疼痛而扭曲的模样,尤其是艾克希里昂,他白皙俊美的面庞被自己吐出的鲜血糊了大半张脸,凌乱的黑发和尘土一起黏在脸上,说是面目全非也不为过。到底还是涌泉领主先憋出一丝力气,攥紧了那把几乎贯穿他身体的利剑,一点一点咬着牙把它往外拔,随着他手上的动作,黑血一股接一股地从奥斯卡嘴里涌出,从头盔下方的缝隙浸透了锁子甲融进衣领中。

他想让我离他远点。奥斯卡心想。

他抬头一看,果然对上艾克希里昂那双充满血丝,满怀愤恨的眼眸,就在双方对视时这迷之沉默中,冷不丁艾克希里昂猛地发力,将剩下的全部力量爆发出来直接将剑拔了出来,饶是奥斯卡的血液早已不复奔流的活力,也瞬间血溅三尺,再次让他眼前发黑,连站着的力气也被突然抽干,趔趔趄趄地往后摔倒过去。

然而做好准备摔个四脚朝天的奥斯卡却是嘭一下撞上某个活物,他那被痛楚搅得一团乱的脑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会是谁,就被那人有力的胳膊撑住胳膊拖住,再用力往前推,奥斯卡往前扑倒时立刻用亚特大撑住地面勉强站稳。抬眸一看他离开就支撑不住的艾克希里昂扑倒在地之前也被接住,整个精趴在友人肩头还在吐血不止。

大概是因为跑得急,兜帽一掉奥斯卡就基本能从那金发灿灿的后脑勺知道接住艾克希里昂的是谁了。

这……这么说……葛罗芬戴尔六千多年前见过他?算了……现在这个问题不是重点……

“够了!不要打了!”莱戈拉斯扶住奥斯卡的胳膊绝望道,“你已经尽力了。”奥斯卡有气无力地推开他的胳膊摇头拒绝,强撑着打抖的膝盖拄着亚特大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脚边滴滴答答不断有黑血落入尘土中。以莱戈拉斯敏锐的耳力,还能听到他喉咙里传出含混浑浊的咕哝声,听起来就像是脖子漏了个大洞。

同样的伤重到话都说不出来的艾克希里昂也把扶着他的葛罗芬戴尔推开,一边捂着腹部的伤口一边慢慢站起身,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是挺不直腰了,他腹部不断涌出的鲜血主要来自严重的内伤,葛罗芬戴尔搀扶时糊了一手血,他深深怀疑艾克希里昂怕是断骨都插进破损的脏器里了。

到底双方还是都站起来了,尽管没一个能把腿打直。

“我知道你想让他付出代价,”葛罗芬戴尔指了指不远处拄着剑歪歪斜斜站着的奥斯卡低声道,“但没必要非要拼上性命!”

然而艾克希里昂只是掩着嘴又吐出一大口血沫子,什么也没说。

怕是真的伤到说不出话了。

“好,你不肯走,”葛罗芬戴尔退后两步嘴角扬起一个阴狠的弧度说,“那我来替你收了这烂摊子。”

说完他也拔出佩刀,转身走向奥斯卡和莱戈拉斯。

比起因为伤痛整个人还浑浑噩噩的奥斯卡,莱戈拉斯一见葛罗芬戴尔气势汹汹地提剑走来,才是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那瞬间他干脆就什么都不想,只看一眼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在地上,维持站姿都很勉强的奥斯卡,还是以最快速度挽弓搭箭,瞄准了葛罗芬戴尔。

天哪,我都在做什么?

想到这个问题莱戈拉斯有种想哭的冲动。

葛罗芬戴尔当真顿了一下脚步,眯着眼望向莱戈拉斯。他当然看出莱戈拉斯张弓的胳膊在抖,于是笑了笑说:“你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离开的希望吗?因为这就是最适合你们的结局,”葛罗芬戴尔说着眼里突然燃起了熊熊怒火,声音不大但口齿清晰地说了句“我要杀了你们”,就提着艾克希里昂那把染血的长剑走上前来。

面对这样一个敌人奥斯卡真的冷静不能了,葛罗芬戴尔一步步走近的姿态与六千年后切磋那时完全不同,根本就是个毫不掩饰散发杀气的死神。奥斯卡下意识就侧头去看身侧后的莱戈拉斯,正看到他拉满弓弦,绷紧胳膊,箭头瞄准正步步逼近的葛罗芬戴尔,立马瞪圆眼抽出一只手去试图拦截。

然后眼睁睁看着箭支离弦而出,就在他眼前射了出去。

再然后——一阵风把他吞没。

准确的是一阵席卷着碎石草屑迎面扑来的狂啸之风,奥斯卡之前根本没有也没法注意到任何前兆,就这么突然双脚离地,飞向高空,慌乱间亚特大脱手滑出,当啷落在地上,之前奥斯卡被捅穿身体也一声不吭,这会儿终于爆发出一声惨叫,很快打着旋消失在高空中。

莱戈拉斯跟葛罗芬戴尔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然而背后的情绪确实完完全全两码事。随着葛罗芬戴尔的视线莱戈拉斯扭头望去,果然又一只双翅展开几乎能覆盖大半个场地的巨鹰朝他贴地掠来,张开的双爪利刃般寒光熠熠,莱戈拉斯可不想被那么抓住,他看了满脸震惊的葛罗芬戴尔一眼,冲上前捡起了离他最近的奥斯卡遗落的亚斯特拉直剑,正此时巨鹰掠至他身边,莱戈拉斯伸手攥住一把羽毛一条腿骑跨上去,上半身探出在外抓住时机伸手又把地上的亚特大一把捞了起来。

这剑好重!

差点没法在鹰背上坐直的莱戈拉斯忍不住腹诽了,还好最后还是成功把亚特大抓稳了带上鹰背。

“莱戈拉斯——!”

突然听见有人唤自己莱戈拉斯立刻弯腰往下看,就见下方的葛罗芬戴尔奋力扬手,将一磷光闪闪的蓝色长条状物体扔了上来,他只好再冒一回险再将大半个身体探出去,奋力一捞将剑柄抓在手里。

好吧,至少自己有一个更合理的方式携带这么笨重的武器了,莱戈拉斯心想。

然后他转头望向晴空万里的天际,前方抓着奥斯卡的巨鹰已经变成了一个黑点,下方则是飞速远去的环状山脉,和被落得更远的刚多林城。

“看到了吗?”葛罗芬戴尔一边奋力把艾克希里昂扶起来一边说,“你是对的,你的努力没有白费。那个叫奥斯卡的人类……真的是杀了乌戈立安特来到这里的。”

艾克希里昂大半张脸都是血和他的黑发糊在一起,但仍能清晰看到他挤出了一抹微笑。

他试着略作回想,竟然能清晰想起自己当日所写每一个字句——

【……

这封信,寄给同样渴望知道真相的多瑞亚斯的同胞。

比我们更早接触那名不死不灭的受诅咒之人的同胞。

你们曾经尝试与接收了异乡人的我们通信,慷慨告知了知晓的一切情报,现在,才是交流信息最合适的时机。

你们曾言那名不死人预言了多瑞亚斯的灾祸,乃至整个贝烈瑞安德地区的毁灭。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那名自称来自未来,通晓史实的不死人

他在死亡之谷中斩杀了乌戈立安特;

在阿蒙欧贝尔山巅救下险丧龙口的图林,用他的黑剑击毙格劳龙;

从理应无外人知晓的,被雨水灌满的密道进入刚多林;

在试图证明自己的来历时透露了刚多林也将覆亡的厄运。

现在你们该知晓,这个不死人的真实来历关系的不仅仅是一城一池的存亡,哪怕仅出于求知欲,也请务必将此信或信中信息一字不差传达给有能力证实此事的贵人,也只有她有可能与巨鹰沟通使其再次充当摆渡者,前提是不死人奥斯卡果真来自未来,果真是一位值得善待的勇士。

……】

再多的他无法再细想了,太严重的内伤让他没法保持集中力去思考问题。

“可惜啊,”葛罗芬戴尔一边扶着终于肯挪步的艾克希里昂一边摇头感慨,“你大清早怒闯七大门,一脸谁拦我就杀谁的模样,往后城中人人都会传你涌泉领主为了报一次败阵之仇,视军纪法规为无物,肆意来去,大耍威风,还不准任何人干扰你跟贼人对垒,然后?输得更惨了?更不说王上日后必定降罪,你这领主当不当得了,还是个问题。”

艾克希里昂只是挑唇笑笑,仍旧没有更多表示,就这么在友人的帮助下重新爬上了自己的战马,不得不说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惨不忍睹,葛罗芬戴尔无奈地笑笑,摇摇头说:“没准我的身家性命也难保了,全都是你害的。”然后翻身上马,用力拍了艾克希里昂坐骑的马屁股一鞭子,一道驱马前往木之门。

 

*

 

 

图尔巩王的怒气正在节节攀升,这从他的神态就能看得出来。

虽然他料到了迈格林有很大可能违抗王命,执拗地为那个人类打造兵器,但没想到他还敢亲自潜逃出自己被监视的府邸,亲手把神兵利器交给刚多林的要犯。

他肯定知道自己被软禁的同时被监视了。

所以他就是故意的。

仿佛是在挑战自己一般,想要告诉自己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禁令。

“说吧,”图尔巩换了个姿势撑着脸望着迈格林说,“你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惩罚?”

垂着眼眸的迈格林自从进殿,看起来就非常平静,是的,字面意义上的非常。

被问到这个问题他脸上也看不太出什么情绪波动,这可太反常了,被传唤来觐见国王后他的表现就一直很异常,不像他一贯作风。

甚至他抬眸对上图尔巩酝酿怒气的双眸,也毫不避讳,坦坦荡荡。

“您一直以来很为我苦恼吧,舅舅。”迈格林直视着他回道,“我都知道,现在我罪证确凿,无可辩驳,违抗王命给罪人提供兵器,说是叛国也不为过,按照本国律法,可以处死。,”

“你知道我不会这样做,”图尔巩眯着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痛楚来,“你的母亲可不想这么早见到你。”

“感谢您一如既往的仁慈,”迈格林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既然如此,我认为对我最合适的处置方式就是——让我失去一切肖想美好的希望和机会,将我流放。”

图尔巩不由得瞪大眼,坐直了身体问:“这当真是你心甘情愿?你要知道——”

“是的,没了父亲,又没有诺多亲族的后援,我什么都不是,甚至还不如我父亲靠一双手巧手铸出的身份,至少他在矮人中极有声望。但离开这里有一件事对我来说,绝对是好事,也许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是什么?”图尔巩已经隐约知道了答案。

“我并不讨厌金头发的家伙,但是那种整日凑一块的就委实辣眼睛了,看不到他们对我来说真是一种仁慈。”迈格林说着露出了疲惫又苦涩的笑,“您知道吗?就在我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玩命打铁的那十天,我竟然一次都没有想起她,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难以置信,这可能是……最适合我的状态,目前。”

说完他又深施一礼,不待国王任何回复,就转身离开殿堂,不知为何转身之后走着走着就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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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叶子:你们不要再打啦!要打去练舞室打!
迈格林:骂完就跑,好tm刺激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97章——*冲锋*

*《中土传火记》目录*


奥斯卡往背后稍微撇过头,余光看到了背后背着的特大剑剑鞘。

“不,”他果断摇头说,“就用这把。”

说着他仍旧手持直剑摆开架势,艾克希里昂摇摇头,说了句“你会后悔的”就提着剑掠了上来。

熟悉的迅捷,熟悉的压迫,奥斯卡咬紧牙关挺剑相迎,铛一声剑刃相交火星迸射,奥斯卡瞬间恍惚中仿佛回到了十日之前,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敌人,更加严峻的情况,想起自己亲口答应的导致不容失败的情况,奥斯卡就感到脑袋里有好几根筋突突地疼。

很快他就发现艾克希里昂的路数看似凶狠实则比之前警惕,短兵相接后收住势头谨慎试探了几剑,往后略一顿猝不及防一个狠辣的纵劈往奥斯卡头上砸来,后者尚且以为对方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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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往背后稍微撇过头,余光看到了背后背着的特大剑剑鞘。

“不,”他果断摇头说,“就用这把。”

说着他仍旧手持直剑摆开架势,艾克希里昂摇摇头,说了句“你会后悔的”就提着剑掠了上来。

熟悉的迅捷,熟悉的压迫,奥斯卡咬紧牙关挺剑相迎,铛一声剑刃相交火星迸射,奥斯卡瞬间恍惚中仿佛回到了十日之前,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敌人,更加严峻的情况,想起自己亲口答应的导致不容失败的情况,奥斯卡就感到脑袋里有好几根筋突突地疼。

很快他就发现艾克希里昂的路数看似凶狠实则比之前警惕,短兵相接后收住势头谨慎试探了几剑,往后略一顿猝不及防一个狠辣的纵劈往奥斯卡头上砸来,后者尚且以为对方已经改变了策略正打算稳扎稳打时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举剑去挡,虽说堪堪接住但震得整条胳膊都麻了。对方只是同样拿直剑纵力一劈就有如此威力,奥斯卡真的自叹弗如,尽管明明在力量上根本不输。他咬着牙奋力掀开对方的剑,几声乒乓脆响,奥斯卡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施展开之前那样居高临下的架势,他意识到掌握了敌人出招套路的当然不止他一个。

麻烦了。

奥斯卡只能找到一个小小的可以喘息的空隙挥开对方的猛烈攻击,一口气退开三步远,在一人一精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艾克希里昂并未急着追击,两人紧盯着对方和手中兵器,绕着看不见的中点,踩着看不见的圆边绕着走了几步,很快艾克希里昂再次主动发起攻击,他的剑自右下斜撩而上,奥斯卡旁侧闪开后猛地又让剑刃改变了轨迹,瞄准他肩颈交接的地方斩下。奥斯卡除了横剑格挡没有办法,对方速度太快了,想要靠身法闪避只可能挨更毒的打,接下来他只能如此这般保持着格挡状态,承受着艾克希里昂一次比一次更狠厉的斩击,他的剑几乎就是一道道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致命之花,令人眼花缭乱无法看清更遑论精准完美格挡。奥斯卡几乎就是全凭经验跟直觉下意识地招架,只觉得眼睛都快被对方炽白的剑光闪瞎了,痛觉反倒成了次要的。等他终于忍无可忍拿头硬接利刃,侧过身双手将剑举至太阳穴一侧,一鼓作气将剑尖突刺出去,刚一剑劈在奥斯卡头盔上的涌泉领主来不及完全收剑只能临时将自己的上半身掰向后侧,勉强躲开了这一记不要命的凶猛突刺。

他被自己打恼火了,艾克希里昂嗅到了敌人烦躁的情绪,奥斯卡之前试出来的稍占上风的剑法这会让他有意压制得死死的施展不出来,加之自己也看穿了对方的剑招,故意针对奥斯卡尚不成熟的招式,见招拆招就堵死了奥斯卡所有可能反击的机会。

躲开突刺后双方之间刚隔开那么一点空间,暴躁的奥斯卡立刻高举利剑主动发起进攻,长剑斜横斩斩向没有头盔防护的艾克希里昂的脖颈,毫不意外地被稳稳接招格开,奥斯卡心中狂躁不已,几乎快要失去了理智,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比起对方更胜一筹的蛮力,他只能这样看似毫无章法地向着艾克希里昂发起攻击。然而事实就是自己无论是观察力还是敏锐感都不如眼前这个有着漫长岁月累积,还天赋极佳的精灵战士,作为武人的素质被全面碾压,对方的剑技能堵得他还手不能,自己想发挥优势,采取强攻打出破绽却每一剑都被看穿,格挡,拆招,弹开,根本……根本就伤不到艾克希里昂!!

奥斯卡有种汗流浃背的感觉,他不得不承认此事此刻对他来说非常可怕的事实——他又回到了原点,十天前就是这样,对战艾克希里昂根本就没法对他造成有效伤害,说夸张点摸都摸不到他的衣角,十日过去了,当时救命稻草般能掌握的那一点形成优势的小技巧,现在已被对方看破毫无作用。再用雷枪?不可能,艾克希里昂才不会迟钝到让他安逸地释放出雷枪来,再弹反?之前那一次只是绝境之下下意识的超常发挥,对方这种非人的恐怖攻速和角度刁钻的攻击方式,说实在的,他真不敢弹。

早就该知道了,他对自己说,实力的碾压一朝一夕没法改变,对于金花,现在的涌泉,能侥幸胜利无一例外靠的是对方意料不到的奇袭,同样的招数不可能在这样的精灵身上生效第二次。那些师父传授的复杂精巧的剑术,根本及不上眼前这个对手基于临时反应和判断展现出的技术。

梅耶斯说的没错,他的剑法没问题,是奥斯卡有问题。

我太菜了。

想到这里奥斯卡手上突然松了劲儿,无论这走神是不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他马上就要付出代价。

艾克希里昂正中头顶的一击被他挡了下来,然而对方立刻转动剑格强行别开他的剑柄,以此为轴承借力扭转剑锋朝奥斯卡的脖颈削过来。

奥斯卡眼角余光瞥见登时惊到头脑空白,唯一来得及的反应只能屈膝下蹲,剑锋划过他头盔一侧擦出迸溅的火花,还没来得及等他站起来艾克希里昂抬脚勾住他膝盖内侧将他绊倒摔向地面,并且眼疾脚快踩住奥斯卡手中直剑,奥斯卡唯一能做的就是就地打滚躲开那朝他劈砍下来的致命剑锋,匆匆瞥了眼身旁,再起身时艾克希里昂追击的利剑铛一声脆响砍在亚特大精雕细琢的剑鞘上。

绝望,连自己的老师最擅长的剑术交击剑自己不过就用了那么一两次,就被对方学去甚至耍得还比自己漂亮。

艾克希里昂当然看不出奥斯卡此刻到底是什么情绪,他的注意力被别的地方吸引了,微微眯起了眼。

“哪位好心的铁匠给你打造的兵器?”连他也忍不住垂眸打量这华丽金贵的剑鞘说,“我真的很有兴趣知道。”

“……”

“不会是迈格林吧?不,不可能。”

“……为什么就不可能?”

“因为他被软禁了,”艾克希里昂的口吻毫无起伏,“因为王上发现他不太安分。”

见奥斯卡沉默不语,艾克希里昂眉头锁得更紧了。

“所以你还不拔剑?!”艾克希里昂突然拔高了音调,施加在剑上的压力更强了,“你打算用这个漂亮的剑鞘击败我吗?如果是这样,你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就得给我滚回篝火!”

说着艾克希里昂抬脚踩住了亚特大剑鞘,弓起背脊如兽类般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影子几乎把奥斯卡整个笼罩其中,奥斯卡当然想逃,但是眼下这种情况比被堵在墙角还尴尬,接着就眼见对方的利刃朝他横挥过来。

他往后稍微挪了挪后脚跟。

就在艾克希里昂举起胳膊往下剁的瞬间奥斯卡往后缩去,将剑鞘往前用力推卸了力直接松手,艾克希里昂没防着这一着脚下突然空了难免身形一歪剑锋也跟着歪了轨道,奥斯卡看着剑刃擦着他的头盔一侧掀了过去,艾克希里昂见着奥斯卡身形不稳趔趄摔倒,轻蔑之意还未来得及生出敏锐的耳朵就先捕捉到了长长的剑身在鞘中摩擦发出的声响,看似不慎摔倒的奥斯卡,滚地起身顺势从艾克希里昂踩住的剑鞘中拔出了亚特大,剑尖拖在地上,剑柄仍然快快要比奥斯卡脖颈高。

把出来一看艾克希里昂才发现这剑是真的长,以人类的身体素质来说,长得夸张,长得几乎可以判定并不实用了。

但……不死人可不是寻常人类,也许……

亚特大擦着地面抡了个圈,哐一声扛在了不死人肩甲上。

“我发过誓,”奥斯卡咬着牙说,“不能用它随意杀生。”

“一,这场比试可不随便。”艾克希里昂朗声道,“二、你觉得你杀得了我吗?”

……好像是这么回事。

奥斯卡看了看手中特大剑,想起自己刚才连碰着对方都难上加难,而自己还没有毙命纯粹就是靠着盔甲防护,拼尽全力还是被摁着打,换了把剑就能逆转战局了吗?不,他最大的期望就是不至于被打得那么惨,不至于输的太难看。

——可能只是达到这样的目的,就得抱着杀了对方的决心使出浑身解数才可能办到。

“好吧。”奥斯卡默默握紧了亚特大说,“那就……得罪了。”

说完他就拖着亚特大冲了上去。

特大剑划过地面尘土呼啸着挥向对手,这种剑攻速必然慢这是艾克希里昂一眼就能看出的,但是起手这一下还是快得让他委实吃了一惊,仓促之下他举剑去挡,迄今为止他听过的最脆最实的剑鸣之声在他耳边震响,自锋刃到虎口,到手腕,到整个胳膊都被震得发麻,余音未绝。

好重……!

这大剑超乎他想象的重,光看体量根本看不出有这种分量!哪怕是排除不死人一身怪力也仍然是超规格的重!

而且,不死人一身怪力能排除吗?

奥斯卡往前迈出一步,缓缓踩在地上。又将咬住的剑刃往对手的方向推了一步,艾克希里昂死咬牙关,无法阻止。

他的特大剑横在胸前,大半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化作力量施加其上,不行,这根本顶不住!

想通这一点后艾克希里昂足底发力往后远远跃开,突然失去阻力的奥斯卡独而不往前再踏一步站稳,剑身向前荡开一个大圈划过艾克希里昂银亮的胸甲,让他突然看清这剑剑尖是没有开刃的。

为什么?那瞬间他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同时也产生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为什么一把特大剑剑尖是钝的?

不好!

  晃神的短短时间,亚特大蓄足了力往他所在直直捅去,他闪避不及只能仍旧以剑硬挡,这样的剑响在他耳中已经相当不详了,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剑被戳中后,弯了。

重击没戳中奥斯卡主动撤了剑后退半步,又将剑提在身侧准备进攻,艾克希里昂的剑没了压力又弹了回去,算是明白了,这种特大剑尺寸注定了每一招都是大开大合,威力惊人,撇到身后就是为了抡圆了有足够空间,而它不合理的攻速让这特大剑威胁倍增。

换句通俗的话就是——每挨着一下都是血亏。

这一次亚特大抡过主人头顶纵劈砸在地上,艾克希里昂侧闪开倒是不难,但是他看到这一劈在地上劈了个长长的细坑,坑中石子等其余杂物一并被劈成干脆利落的两半,溅起的土灰沾污了他战袍下摆。

……想不到迈格林还有这一手。

艾克希里昂此时竟然不知该先感慨哪件事,不,还是先自保吧。

就在奥斯卡努力把陷进地里的亚特大拔出来时,他挺剑上前奔着对方面甲细缝刺去,奥斯卡扭头瞧见立刻松手拿脚替上,偏头侧开让利剑划着他头盔一侧切了过去,硬生生把头盔切开一条浅沟来,然而对奥斯卡来说没有暴毙就够了,压在他脚背上的亚特大被他扬腿踹起来,再伸手接住,单持着往前横甩出去。好在艾克希里昂早有准备前往回撤得快,一个大跳避开了荡过来的特大剑。

奥斯卡重新双手持握住亚特大,望着对面涌泉领主的神态,终于发现自己足够令他头痛了。

但还远不够。

他发现艾克希里昂应付他攻击特别喜欢后跳,确实也没毛病,以精灵的敏捷轻盈轻轻一跳就是凡人的两三步远,考虑到防范变招也确实有效。毕竟亚特大无论是横扫还是纵劈的攻击范围都太广了,被打中就是筋骨碎裂,没错,哪怕是比人类强健得多的精灵也一样。

奥斯卡趁着这短短的“休憩”时间,飞快扫了一眼周围,这个空地尽头全部都被山头堵死,环绕大半场地,巨大的碎石块和土堆倒是不少……

奥斯卡又望向前方艾克希里昂,心想他这么个打法看起来猛,可是打不到精有什么用?就涌泉领主那身法,以他的水平,大概得需要这亚特大达到真正直剑的攻击速度才可能伤到对方。

不现实,得想办法。

转眼间艾克希里昂就提剑掠了上来,奥斯卡咬住牙拿定了注意,侧后闪开了对方笔直的剑锋,艾克希里昂确实是那么些吃惊,毕竟那样的武器那样的蛮力激进攻击起来还是颇令人忌惮的,不过转念一想,骇人归骇人,到底还是抓不着人,也许奥斯卡也是发现了这一点决定改变策略。

他不该的,艾克希里昂一边攻击一边想,这样的武器,就得莽,不莽是自讨苦吃!

明白了,奥斯卡是见主动攻击难有成效,只能一改策略保守应对,他的防护和武器都太难突破了,有条件以逸待劳,等着敌人出现破绽,打中了就是赢了。

然而……不可能。艾克希里昂不可能给他这种机会。

奥斯卡面对他凌厉的攻击不断左躲右闪,实在躲不过就翻滚,用剑挡,一路节节败退往山脚下退去,刚才虎虎生风的特大剑只能当做锋锐的盾牌,格了又格,挡了又挡,退了再退,艾克希里昂感到他们之间的局面又回到了奥斯卡拔出特大剑之前,稳占上风。

可惜,他一边保持猛烈进攻一边信心想,可惜了迈格林违抗王命费尽心血打造的这么一把好剑。

眼看着奥斯卡要退到山壁前了,艾克希里昂的攻势越发猛烈。眼前这个他曾经有过那么一些期待的敌手彻底让他没有了兴趣,他现在只想尽快把他结果,结束这场闹剧,彻底结束。

奥斯卡背后离山壁还有五步远。

杀了他,就现在。

“小心!!”朋友的声音乍然响起,“有诈!!”

话音刚落奥斯卡趁着艾克希里昂挥开胳膊斜斩时腰一弯头一低从他胳膊下闪了过去,一人一精身影交错互换了位置,奥斯卡转头站定,将亚特大双持在腰侧,绷紧两腿尤其是右脚小腿的肌肉,狠狠咬紧牙关,只是那么顿了一顿,在艾克希里昂同样转身面对他时发起了冲锋。

艾克希里昂见状固然是吃了一惊,他只是略微扫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动机,刚才互换身位已经缩短了双方距离,这种距离若是用早先那一招重戳的确能中。

前提是奥斯卡的敌人是个寻常人类。

艾克希里昂只轻轻往后跃开就完全离开了重戳的攻击范围,不远处的友人见了也松了口气,然而——

奥斯卡扶着亚特大一路猛冲向前,一步两步三步四步,几乎就是一眨眼的时间,第五步时艾克希里昂也不过刚刚站稳,虽然他目光锐利看清了突进过来的奥斯卡手中剑尖和自己的距离,但更清楚,他已经避无可避,他后面,没路了。

不如扎稳了脚步。

亚特大剑尖戳到腹部瞬间其实感觉不到疼痛,但接下来……

后背离山壁本就不出三步远距离的涌泉领主,被亚特大顶到脏器后还站稳了脚跟,但仍不能阻止他后背最终撞上山壁被“钉”在上面,当即一大口鲜血喷在奥斯卡的面颊上,溅到了奥斯卡干瘪的面皮上。

艾克希里昂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忽而额角青筋暴起,奥斯卡暗道不好,然而他没料到这位领主这种情况下动作还如此迅猛,他刚抽出左手摁住对方想要拿剑捅他的右手,艾克希里昂紧跟着左手拔出腰上另一把剑,一口气刺进奥斯卡侧腹,深至剑柄,几乎将他身体穿透。

于是他看到奥斯卡的面甲缝隙中喷出了浓稠的黑血,顺着下巴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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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笔力实在匮乏,所以搞了动图,没接触过游戏的读者可以康下↓↓


亚特大战技重攻击蓄力↓


亚特大战技未蓄力↓


上一个版本踏五步远,下一个三步远,主角怕戳不着所以用的蓄力戳,距离最长,到底多长我也不造,毕竟游戏里面没有提供武器参数,只有一个重量“8.0”,只能看图感受了。


另外,最近精灵宝钻拍美剧的消息一直在刷我屏,立个falg,真的等到美剧出了,我再给法汉开个坑。
顺说,被我一直拿来主角长相的本·巴恩斯,拍《纳尼亚传奇3》的时候同剧组的一个男演员,现在被爆要参演中土美剧版本了,真是奇妙的缘分啊。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96章——*比武审判*

*《中土传火记》目录*


早就该死了。

早就该见到这簇篝火,早就该——焕然一新。

奥斯卡从篝火边站起来,之前巷斗中溅上的一身血,从下水道里带出来的一身脏污消失不见,身上还多了一把背上斜背着的亚特大,以及鞘中同样重生的利剑。

转身看了看周围后,他看到的是熟悉且空无一人的空地,雨季结束后这片地已然变得绿草如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点缀其间,说真的,如果不是此时情况特殊,奥斯卡真想整个人都躺上去挺会儿尸。

这里离木之门有段距离,但是之前应当是有官兵驻扎,加上匠人劳作堵住通道,人数应当不少才是,结果奥斯卡放眼望去,一个精都没有。

他当然感觉到了不妙,这里空无一精只有两种解释,一是突发情况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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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该死了。

早就该见到这簇篝火,早就该——焕然一新。

奥斯卡从篝火边站起来,之前巷斗中溅上的一身血,从下水道里带出来的一身脏污消失不见,身上还多了一把背上斜背着的亚特大,以及鞘中同样重生的利剑。

转身看了看周围后,他看到的是熟悉且空无一人的空地,雨季结束后这片地已然变得绿草如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点缀其间,说真的,如果不是此时情况特殊,奥斯卡真想整个人都躺上去挺会儿尸。

这里离木之门有段距离,但是之前应当是有官兵驻扎,加上匠人劳作堵住通道,人数应当不少才是,结果奥斯卡放眼望去,一个精都没有。

他当然感觉到了不妙,这里空无一精只有两种解释,一是突发情况导致工匠和士兵都暂时放弃了这里的工程,一是这里的通道已经堵完了,工程竣工,当然都撤走了。

别……

抱着越来越浓烈的绝望情绪,奥斯卡快步走到了他曾经奋力上爬浮出水面的那个洞口附近,然后呆了。

洞口?哪来的洞口?之前他从那个地下水道里爬上来的,走了将近一整日的,不会记错位置,刚多林的入口是个直道,不可能有别的地方可能误入,所以怎么想,他都不可能找错地方。这座黑峻峻的山峰脚下,应当有一个长长的,被水灌满的通道,更久之前被至高王陛下亲自探过,是联通刚多林和外界的唯一通道,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为什么连个缝隙,连个痕迹都找不到?仿佛这山脚下从来都从未有过一条缝隙,他连当日钻出来的洞大致具体位置在哪都找不到了。

但他仍然不放弃,两手贴在崎岖的山壁上摸了个遍,愣是一块不自然不合理的岩块都没摸着。

这到底是怎么补的??这也是神奇的刚多林工艺吗???

奥斯卡觉得自己像个犯了癔症的疯子,从这个角落找到那个角落,没寻见仍不放弃,从头再来一遍,甚至因为没注意脚下差点儿摔个跟头,他还是来回摸索了两边,的确是一条缝,或者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他也不知自己浪费了多少时间,最后实实在在没有办法了,面对着自己印象中洞口,两手伸直了扶着岩壁深深垂下头去。

怎么会这样,说好的计划周密呢?那个艾克希里昂没必要花这些心思耍自己玩儿吧?这根本说不通啊?莱戈拉斯呢?难道不是回到篝火就能出去了吗?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他再次来到那块自己执着地认为曾今有个洞的岩壁前,毫无意义地盯着看了许久,突然一拳砸在冷硬的石块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山体!!怎么会有这样突兀的草坪!!这不合理!!这不应该!!

就在内心如此咆哮时奥斯卡几乎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石块上徒劳地砸了好几圈,回过神来一看,手甲的指关节处都有凹坑了。

唉,无能狂怒,毫无用处,

奥斯卡后退了好几步,望着沉默的群山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怎么办,怎么办?他脑中有个焦急的声音在追问自己,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呀奥斯卡!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我有什么办法!!他差点吼出声,这鬼地方不管进来还是出去都是插翅难过!唯一的通道就是这么一个!被封了难道要爬山吗!

该死的……!

想到这里他又一拳砸在地上,仿佛这就是开启某个变故的契机一般,奥斯卡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巨门缓缓打开的声音。

不是吧?

奥斯卡缓缓站起身来,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也就是木之门方向。

从这里到木之门虽然路途小远,但视线却可以可以毫无阻碍地直接看到木之门的情形。

没错,门的确被打开了,有三骑全副武装从门内奔出,奥斯卡当然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忘记那副盔甲和家纹。

艾克希里昂带着两个精来揍他了。

没错,没有别的可能,绝对是来揍他的。总而言之不可能是来找他聊天喝酒的吧??

不过为什么还要带着两个仆从呢?他还以为艾克希里昂那种精要来也一定是找他单挑。

他很快发现自己想的没错。

奥斯卡完全站起身面对木之门方向时,这三骑正好扬着半人高的尘土来到他近前,勒住了马。

为首的自然是艾克希里昂,三精都在盔甲披风上加了深深的兜帽,奥斯卡乍一看没明白这有什么必要,后来仔细一听,嗯,隔着头盔的确传来呼呼作响的风声。

艾克希里昂果断掀开兜帽,而奥斯卡绕开了他直接往他身后走,或者说他想这么做,但是被艾克希里昂未出鞘的剑挡住了。

“他是谁?”奥斯卡后退了半步执着地问。

还未待艾克希里昂开口,被奥斯卡问到的那名他的随从突然扯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头奥斯卡十分熟悉的金发。

奥斯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莱戈拉斯!”他喊了一声刚要踏上前去,刚才只是虚晃一招的艾克希里昂现在直接把剑鞘顶在面甲上,如此明显的威胁让他不得不咬着牙再次退了回去。

“涌泉领主,”莱戈拉斯将视线转向前方的艾克希里昂压抑着声线说,“请别忘了您的承诺,。”

“我的承诺是把你顺利送到这里,”艾克希里昂死死盯着奥斯卡回复道,“我做到了。”

“……我还以为你筹划了这样的一个计划是为了把我们都送走。”莱戈拉斯说着又望向奥斯卡,眼神里透着绝望。

“我是这样计划的,然而你们不知道的是我的计划,一开始就包含选择的可能,为的就是应付现在的情况。”艾克希里昂说完瞥了莱戈拉斯一眼,奥斯卡听得一头雾水,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情况?”他摊开手问,“我在这里难道不是你运作的结果吗?我以为……”

“是啊,能够干脆利落地放你走就好了,”他说着仰头望了各个方向一眼,叹息道,“然而你看,本来应该向你敞开的生门并没有出现。”

“……那是什么意思?生门??”

“如果你跟你的这位辛达朋友果真说了实话,现在应当能顺利离开。”艾克希里昂说着面部表情有开始扭曲的趋势,他突然拔高了声调呵斥道,“乌戈立安特!格劳龙!图林!这是你的真实经历吗?!你敢这么编吗??”

奥斯卡立马把视线投向艾克希里昂身后的莱戈拉斯,后者刚接触到他的视线就垂下头用力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难道是……不,不说出这种事严格来说不算背叛……但是莱戈拉斯是那种口无遮拦的话痨吗?不应该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被逼问的?

奥斯卡冷静了一下,挺起胸膛直视着艾克希里昂反问:“敢问一句,这些问题跟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艾克希里昂仿佛听到了一个非常滑稽的问题,这回连声音都扭曲了,“倘若你真的能编出这些毫无意义的谎话向你的精灵同伴炫耀,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说的任何一个子多不值得信任,你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是恶毒的诡计??”

好吧,奥斯卡突然感到浑身乏力,虽然他还不是非常明白那个所谓的生门是什么意思,但似乎可以粗略理解为这个涌泉领主在之前的十天里通过了某些渠道查了有关他的事,经过了漫长的努力最后发现无法证实莱戈拉斯透露的这些奥斯卡的经历的真实性,由此推出自己来自未来的那些说法全都不可信,自己就是个满嘴谎话的卑鄙骗子,根本就不值得救?

奥斯卡突然感到了愤怒。

虽然被人嫌恶误解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但果然,被人,被精看作是这样的一种货色,他是无法接受的。

哪怕来自血统和地位的骄傲早就被打击挫败得体无完肤了,还是无法接受。

“我没有撒谎,”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回应,“我的确不属于这个时代,我也不能够在这里逗留,倘若不能认可这个说法,当初为什么动了念头想要帮助我们离开??”

“因为我看到了王的失败,”艾克希里昂说着从战马上下来,他走近一步奥斯卡就得退一步,但也只能听他继续说,“如果是我坐在那个位置上,我恐怕也难逃同样的执念导致的桎梏,王已经拒绝过一次建议了,那一次拒绝的对象可比你高贵强大得多,没有人可以动摇他守护刚多林的决心,我等身为臣仆也不该动摇,可你,你不一样,还没确切给出答案鼹鼠领主就差点在这场闹剧中丧命,没有人想到你是个身中诅咒的不死人,所有的计划在你身上都失去作用和意义,王上——拿你毫无办法,听不行,不听也不行,我不能忍受这种局面继续发展下去,动乱和混沌正是从这样的泥潭中——产生的,你不能留在刚多林,要么走,要么被消灭干净,什么都不剩下。”

懂了,奥斯卡心想,所以现在的艾克希里昂选择了后者。

冷静,奥斯卡,他对自己说,想想自己面对咄咄逼人的父亲是如何应付的。

他想知道艾克希里昂到底是打算通过何种渠道证实他这个人的可信度,这又跟他与莱戈拉斯逃离的渠道有什么关系。

“你没有想错,领主大人,”奥斯卡换上敬称毕恭毕敬道,“的确图尔巩王作为刚多林之主针对我难以避免,但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透露半点——有关你们的最终结局的事,”说到这里奥斯卡瞥了眼莱戈拉斯继续道,“作为不速之客,擅自透露未来是泄露天机,可能会遭到天罚,而且你记得我问过你的问题吗?我为什么那么问,就是因为我亲手用黑剑古尔桑切开格劳龙的头颅,片刻后它居然还能起来说话蛊惑图林的妻子走上毁灭之路,我什么也没能改变,你们的最终命运也是一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避免,图尔巩王足够睿智看穿了这一切,可还是打算向命运发起抗争,我真心敬佩国王的勇气,可我不可能配合他,如果他听信我一人之言指谁灭谁,一定会成为遗臭万年的昏君,倘若不听,留我还有何用?更何况无论有没有我刚多林,贝烈瑞安德,整个世界都迟早有一天会走向终结的,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你们的王已经骑虎难下,是你敢于冒着欺君罔上的罪名解开了死局,所以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就差最后一步,为什么不放了我们?我们一走,什么都不会留下,拖得越久麻烦越多,求你了涌泉领主,你如此远见博实,为什么突然在最后关头……想不开??”

“我说过了!”艾克希里昂拔高声调怒回道,“不是我想不开,是……是我的求证没有得到回应!我也说过了,倘若那些事是真的……你不仅应当得到帮助,更该作为功劳赫赫的英雄被世人传送,可如果不是……?我只能在这里将你斩杀,而我也会为自己的自负和骄傲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样,”奥斯卡举起一只手说,“如果你的求证有了正面的结果,我此时理所应当可以离开对吧?但现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说到这里他缓缓点点头,又抬头直视对方说,“我不能认罪,我不能束手就擒,不能引颈受戮,如果你非要杀我,那我只能——”

他说着伸手摁住了腰上直剑的剑柄。

“你已经认过罪了,”艾克希里昂眯起眼说,“那本是死罪,因为死亡对你无效,所以没有任何裁决,案子还没有结束,我的同胞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连个交代都没有,尽管我并非法官,但眼下也只有我,替他们,替其他你可能已经造下的孽讨回应有的债。”

于是奥斯卡也拔出了剑,说:“明白了,所以现在成了一场比武审判,我们为各自而战,生死决定真理站在谁那边,对吧。”

“你是这样的认为的吗?不死人?”

“我有个提议,”奥斯卡瞥了眼身后的篝火说,“既然是比武审判,决定是否有罪,我必须堵上我的一切,我不会再从篝火边站起向你发起挑战,只一次,只一次若是被你击败,我甘愿服输,接受任何裁决和可能到来的命运,但我希望——”

“那位莱戈拉斯不可能置身事外,不死人,你也背负着他的命运,你确定还要放弃自己不死的优势吗?”

奥斯卡忍住了没有去看莱戈拉斯,他垂下头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哪怕看不见脸,艾克希里昂也仿佛能看到他决绝的眼神。

“确定。”

说出这句话时,奥斯卡仍然不敢去看莱戈拉斯,只能默默在心里道歉,说句对不起。

“很好!至少我不必收回对你的评价。”艾克希里昂居然露出了笑容,一种透露着强烈攻击性和昂扬自信的笑容,“一局定胜负,愿战服输,绝不反悔!我也以我涌泉家族的荣誉和领主的身份起誓,倘若我落败,丧失了战斗的能力,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会尽我所能送你们出城。”

这个“尽我所能”就很真实了。

锵然鸣响,艾克希里昂拔出了配剑,却没有立刻向奥斯卡发起进攻,而是扭头对一旁的莱戈拉斯和另一名精灵说了句:“吾友,其他就拜托你了。”

“放心,”一个有着丝绸般质感还透着股不合时宜懒散的男声响起,“我不会给这位辛达朋友任何乱来的机会的。”

这话一出,奥斯卡浑身僵住。

这声音好……好……好耳熟……难道……难道是…………

“喂!不死人!”艾克希里昂的呼唤又把发愣的奥斯卡拽回现实,“你还打算用那把剑?恕我直言,那把剑面对我毫无优势,几乎没有赢面,你不至于背着背上那样的好家伙当装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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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过冰火的读者们肯定知道比武审判,毕竟那也是小恶魔最骚的操作之一。

以及又一个需要修改的bug,提前跟各位认个错,魂三都白金也用了挺长时间亚特大的我,才知道,亚特大,它!有!这!么!长!

↓↓↓


 可以康到亚特大光剑身就几乎跟灰烬整个身高一样长了(可能灰烬站直了还是比剑身高的),虽然魂系列主角一米五是惯例了但毕竟只是说着玩的,亚特大应该能比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双手大剑差不多长(根据刘存下来的黑白照可以看到双手大剑竖起来全长跟成年男子身高几乎一致)emmm?反正这样的长度用在上一章中的那种办法直接拔出来应该是不可能的,主角的胳膊撑死都拔不出来,背在背上应该也是拔不出来的,应该要像权游电视剧第一集狼爸斩杀逃兵时,拔出寒冰那种姿势才能拔出来,所以不死人手上的亚特大没有剑鞘是很合理的……

所以我要暗戳戳的改文了,嘤嘤嘤,先给大家认个错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95章——*得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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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在鞘中发出的鸣响,仿佛直接是在奥斯卡的脑中震响,当这把亚斯特拉大剑(以下简称亚特大)渐渐展露出雪白锃亮的剑身时,迈格林仿佛见到了奥斯卡头盔那条漆黑细长的眼缝中印出了同样灼目的光芒。

这把特大剑实在太长了,长到奥斯卡不得不把剑鞘一段靠在地上,让迈格林扶住才能拔出,剑身完全拔出鞘的时候迈格林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因为特大剑转了一圈剑尖朝上立在奥斯卡手中,持剑者的视线顺着剑身爬上剑尖,剑身的凛凛剑光投在划痕斑驳的头盔上,迈格林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死气沉沉,从定义上来说确实不是活物的这名人类,突然“活”了。

是因为我打造的剑吗?迈格林想到这一点嘴角就忍不住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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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在鞘中发出的鸣响,仿佛直接是在奥斯卡的脑中震响,当这把亚斯特拉大剑(以下简称亚特大)渐渐展露出雪白锃亮的剑身时,迈格林仿佛见到了奥斯卡头盔那条漆黑细长的眼缝中印出了同样灼目的光芒。

这把特大剑实在太长了,长到奥斯卡不得不把剑鞘一段靠在地上,让迈格林扶住才能拔出,剑身完全拔出鞘的时候迈格林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因为特大剑转了一圈剑尖朝上立在奥斯卡手中,持剑者的视线顺着剑身爬上剑尖,剑身的凛凛剑光投在划痕斑驳的头盔上,迈格林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死气沉沉,从定义上来说确实不是活物的这名人类,突然“活”了。

是因为我打造的剑吗?迈格林想到这一点嘴角就忍不住疯狂上扬。

“手感如何?”他一脸自信的笑容问。

奥斯卡双手握剑从左至右又换个方向斜抡了两个来回,似乎是思考了那么一会儿才说:“太妙了,简直就像……”

“就像剑是你手臂的一部分,对吧。”迈格林靠着墙抱着胳膊站着,眉梢眼角都是自信满满的笑意。

“对,就是这种感觉。”奥斯卡用力地点了头,话锋一转,“但是……”

“但是??”

“……等一下我再试试。”

说完奥斯卡转过身面对小巷通往小广场的方向,亚特大紧握在身体右侧,迈格林注意到他绷紧了身体,是在蓄力?他没法想象奥斯卡想做什么,正当他想开口问时只见奥斯卡踏步向前亚特大同时向前猛地送出,接下来是气势汹汹的五步远距离,踏完最后一步时奥斯卡换了单手接着冲击的势能将亚特大往前戳出去,迈格林仿佛听到了剑身撕裂空气发出呼啸。

然后他指着亚特大磕磕巴巴地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你练了一年多的……”

奥斯卡拄着剑插着腰呼地吐出一口气说:“对,亚特大的战技,模拟骑枪冲锋的突进攻击,但——显然完全不能跟真正的骑枪冲击比威力,所以一直只是一种表演项目,不过你应该看得出来,这个过程踏慢了一步或者劲儿松了一分,都会让你像个冒烟的蠢货,所以——我必须练好。……其实挺难的。”

“……骑枪?”迈格林的重点完全不在奥斯卡的预料内,他眯着眼发出疑问,“我不记得长枪有这种用法?”

“呃……其实……应该有点不一样,我说的那种最佳发挥机会是在马上,是夹在盔甲腋下……”

“啊?算了别管那个了,告诉我用起来到底感觉如何?”

“……怎么说呢,刚拿到手的时候……的确……”

“你怎么支支吾吾的?有话直说!”

这不是怕把你惹毛…………虽然手感是真的绝……

奥斯卡空出一只手挠挠头说:“战技用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可——我刚才用这把剑使出了直剑双持的攻击动作。”

“然后呢?”

“……这是特大剑啊!”

“烦死了,好用不就行了吗?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早了,但我以鼹鼠领主的名义向你保证这剑绝对不是赶工粗制滥造的成品!”

奥斯卡头皮一阵麻烦,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会在意这种评价,事实上奥斯卡只是想表示——

“我……我的意思是手感是很实在的!持握起来分量很足,就是……就是……”

“轻了对吧?”迈格林瞧他的眼神有点儿微妙,“实际上材料只会多不会少,这就是你挥剑时感到分量很足一点不飘的原因,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与其敷衍了事不如当初不要承诺,我有的是理由拒绝,就算要表达感谢也有很多方式,对吧?”

“这倒是……”

“所以当你用这把剑劈开敌人的骨血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你给我的图纸本来就不是完全的复原参考,我只是在不破坏你印象的前提下,做了尽可能的优化。”

“我知道,”奥斯卡点点头,“如果只是简单粗暴地偷工减料,我刚才大力挥剑的时候应该会摔地上。”

是的,这把剑真是神奇到奥斯卡不知如何评价了,掂量起来还是那么重,挥动起来却如同挥动直剑一般轻松,动作流畅到奥斯卡自己都难以置信,真就如他之前自己说的,剑柄像是手臂一部分一般运用自如,行云流水。

“你没有告诉我这剑剑鞘是什么模样,我……自作主张打造了剑鞘,对照你已经在剑身上画出来的纹样,我想……应该挺配你的罩袍。”

奥斯卡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亚特大的剑鞘,的确,非常非常相似的宝石蓝,他仔细看了看剑鞘上令人惊叹的纹饰,准确指出了工艺:“镀金涂釉,你还会这个。”

“眼光毒辣嘛,对了,我差点忘了,你这家伙曾经也是个公子哥儿。”迈格林笑着摇摇头说,“不,我只集中注意力打造剑身,我手下能工巧匠非常多,各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我当时问那个匠人,‘你能对照这种潦草的图样造出赏心悦目又坚固牢实的剑鞘吗’,他说‘可以,但是我需要相当的物资支援’,所以——他趁机花了我小个金库。”

奥斯卡突然觉得这剑鞘好烫手,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时迈格林又举起他的亚斯特拉直剑继续道:

“该看看你的老伙计了,你应该注意到它已经焕然一新了吧?”

“是的,当然。”奥斯卡捡起剑鞘仍旧得在迈格林的帮助下收剑入鞘,然后拔出了直剑,“你别告诉我你也重铸了。”

“不,这个真的——没办法,”迈格林摁了摁眉心说,“这是另一位匠人打造的,他是我最得意的学徒,交给他我放心,别说是我了,他看到你的剑都不忍直视,剑身上的划痕跟豁口简直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把剑当铁锤用,现在你看看,经过他的修补和保养,这才是一把剑该有的样子。”

的确,奥斯卡看到了,打造一新的亚斯特拉直剑剑身光滑如镜,说是刚刚热乎出炉也完全合适。

“呃……迈格林。”

“又怎么了??”

“我——”奥斯卡一边合上直剑的鞘一边磕磕巴巴地说,“我不知该怎么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些……”

“其实都是些笨办法,”迈格林呼出了疲惫不堪的一口气说,“召集所有能工巧匠夜以继日一刻不停地工作,好在我的工房从来也没闲着,很多必需品都可以现拿现用,各个品质不菲,”他又强调了一次,继续道,“为了尽可能加快速度,多个项目同时进行,我自己都从未见过工房里昼夜不停热火朝天的景象,是的,我全程都没有离场,吃睡都在铁砧边。”

“呃——这我真的——”

“废话就不用说了,”迈格林摆摆手说,“我的确是累的快死了,如果是人类——”

“早就过劳死暴毙了。”

“对,我一度以为自己要活活累死了,但——这是我度过的最充实的十天,我从来没有这么……拼命过,眼里除了打铁什么都看不到,有段时间我的视力变得很差,因为长时间接触炽热的火光,东西都看不清了,很多事情只能让别人代劳,我在一旁监督。”

“其实真的没必要——”

“当然有必要,这是我的承诺!任何环节都不能推给别人!现在——我做到了,”他用力地呼出一口气说,“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十天,我真的做到了,要是过去的我一定巴不得全刚多林的人都知道,但现在,真奇怪,我根本无所谓这种事。”

“所以感觉还不错吧?”奥斯卡眨眨眼问。

“……什么感觉?”

“这么拼命,专注地去做某件事。”

“而且还是兴趣长处所在,”迈格林说着也跟着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是,感觉真的不错。或者说,好极了。”

“在我们亚斯特拉,我认识的一位铁匠常把一句话作为座右铭。”

“什么话?”

“要想打铁打的好,就得在除了打铁以外的其他领域成为白痴。虽然说得有点极端……”

“我懂,”迈格林压了压手说,“我懂他的意思。”

“所以,没准你真能成为中土第一的铁匠。”奥斯卡说着想要笑一笑,挤出来的却是一抹苦涩的弧度,还好对方并没有注意到,可能他的眼神仍然没恢复完全。

“不不,还差得远,我清楚。”迈格林笑着摆摆手说,话锋一转又道,“但是,这把剑,这把你说的亚斯特拉大剑,一定会是我最好的得意之作,哪怕今后我真的打造出了更卓越的兵器,也没法动摇它的地位。”他说完伸手摸了摸亚特大的剑柄说,“所以你一定要给我小心、慎重地使用这把剑,我说的可不是让你畏手畏脚而是——你要用它攻无不破,战无不催,否则就是暴殄天物,反过来我向你保证,这把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否则你可以随时丢弃它,我支持你这样做。”

“我保证,”奥斯卡说着弯腰捡起盾牌说,“我想它很快就有证明自己的机会。”

“别忘了你向我发过的誓,”迈格林指着奥斯卡严肃道,“不能用我打造的兵器造无谓的杀孽,这同样会让你的剑蒙羞。”

“是的,我记得,守誓是骑士的基本美德。”奥斯卡缓慢地点着头说,他记得迈格林之前跟他说好的是那把亚特大不能沾上精灵的血,现在他自己改口了。

“如果是别人这样说我一定认为他在说毫无意义的漂亮话,”迈格林一脸嫌弃道,“但你——我现在只希望你快点从我面前离开,你真的快把我熏吐了,真的,你再多站一会儿我怕是要吐给你看。”

于是奥斯卡退后了一步,摘下头盔抱在左手上,右脚撤到左脚后,一边屈膝鞠躬一边摆开右手行礼道:“向您致敬,迈格林大师,现在,永别了。”说着他刷地拔出直剑,漂亮地转个圈插进了自己的喉咙。

迈格林看了个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奥斯卡缓缓往后倒去的身影还没接触到地面就嘭地化作飞散的燃烬,随风消逝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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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很久没上游戏了,为了描写亚特大战技特地开游戏用了一下,发现这玩意儿真的好难描写。
 至于奥斯卡用过多次的贵族式礼仪其实我脑补的是血源血族女王面前猎人必须做的那个浮夸动作,最多就是蹲着站着屈膝盖的差别。

此时的奥斯卡还没有意识到对人形宝具亚特大有剁么流弊,他很快就会体会到的。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94章——*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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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奥斯卡!”

他翻了个身,意识还是混沌沌漆黑一片,并没能清醒。

“奥——斯——卡!!!奥斯卡!”

!!!

猛地坐起来的奥斯卡把门口扯着嗓子叫唤的精灵吓了一大跳。

迷迷糊糊坐在石凳上的奥斯卡拍拍头盔,试图让自己清醒,他顺着声音望过去,牢门外面有个陌生的精灵半蹲在地上盯着他看,很明显刚才是他在叫自己。

“呃,”奥斯卡扶正了一下头盔问,“我认识你吗?”

“你当然不认识我,但是我们狱卒都知道你。”那个精灵撇了撇嘴说,“赶紧靠近来,我可不想这个样子被别人看见。”

奥斯卡只好照做来到牢门边,那狱卒二话不说塞给他一张纸条,接着瞬间就闪人跑了,跑的太快让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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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奥斯卡!”

他翻了个身,意识还是混沌沌漆黑一片,并没能清醒。

“奥——斯——卡!!!奥斯卡!”

!!!

猛地坐起来的奥斯卡把门口扯着嗓子叫唤的精灵吓了一大跳。

迷迷糊糊坐在石凳上的奥斯卡拍拍头盔,试图让自己清醒,他顺着声音望过去,牢门外面有个陌生的精灵半蹲在地上盯着他看,很明显刚才是他在叫自己。

“呃,”奥斯卡扶正了一下头盔问,“我认识你吗?”

“你当然不认识我,但是我们狱卒都知道你。”那个精灵撇了撇嘴说,“赶紧靠近来,我可不想这个样子被别人看见。”

奥斯卡只好照做来到牢门边,那狱卒二话不说塞给他一张纸条,接着瞬间就闪人跑了,跑的太快让握着纸条的奥斯卡一脸茫然,片刻后反应过来只能感慨一句精灵的身法果然了得。

谁会给他递纸条呢?奥斯卡一边展开纸条一边想,会是那些计划要将他弄出城去的家伙吗?难道计划有变?

然而一路读下来看到意想不到的署名,奥斯卡还是惊讶得微微张大了嘴。

“——呃!!”

牢门外走道上有人突然传来这样吃痛的闷哼,奥斯卡立马绷紧全身猛地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摁腰侧的剑柄,然而却摸了个空。

好像就是刚才那个传信的狱卒?这也太倒霉了——

“天哪,”某个金发耀目的家伙突然探出头来感慨道,“总算找到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奇特的臭气。

如果说刚才奥斯卡只是微微张开嘴,现在他已经合不上嘴了。

“莱……莱……莱……莱……”

“莱戈拉斯,是的是我,”金发的精灵王子一边上前开锁一边语速飞快道,“没时间了,你得赶快出来!”

“这……是他们让你来的吧!”奥斯卡一只手握住牢门的栅栏急问,“那些狱卒呢?”

“我都处理了,”莱戈拉斯说着哐啷一声打开锁说,“只是让他们昏厥而已。”

果然,奥斯卡脑子滑过这两个字后就猛力打开门往外冲,然而他刚踏出一步就被莱戈拉斯摁住肩膀拦住了。

“我听说了很多你的传闻,那位计划将你救出的大人也听说过,所以把你弄出去最快最安全的办法其实是——让你死?”

话问完莱戈拉斯举起了他的佩刀,奥斯卡愣了一会儿,然而苦笑着摇摇头。

“是这样没错,不过——”他举起一只手说,“我现在不能死。”

“为什么?”

“因为我还要去见一个人……精,”奥斯卡瞟了一眼莱戈拉斯身后空荡荡的走廊说,“我想我应该去。”

“那个人……精很重要吗?现在是你出逃的最好机会,你不想搞砸吧?”

“我知道,我真心感谢你冒险前来营救,莱戈拉斯,”奥斯卡颔首致意道,“别的不谈,我的武器在他那儿,我必须去一趟,我有办法把自己弄出去,而且绝对比你出城快。对了,你要怎么出城?再通过七道大门出去不可能吧?”

“当然不可能,不过计划都安排好了,我得先回到地表,从下水道原路返回另一端出口然后前往涌泉领主的宅邸。”

下水道……难怪。

“那先把我带到地表,拜托了,”奥斯卡口气恳切道,“之后你自行行动,还是那句话,我一定比你快。”

莱戈拉斯绷着脸也看了眼身后狱卒们横七竖八的通道,只是略一思忖就点点头抓住奥斯卡的肩甲说:“那就别耽搁了,快走!”

于是奥斯卡跟在莱戈拉斯身后走出了监牢,一人一精一路小跑混着疾走,从幽暗的监牢深处往上,沿途奥斯卡确实见着许多昏迷不醒的精灵,从现场情况来看的确并未发生激烈抵抗冲突,不得不说纯靠潜行暗“杀”解决这么多敌人,莱戈拉斯也是手段了得。

爬上三层楼楼梯后奥斯卡才走出这个牢狱,来到阳光之下,一路畅通无阻没有拦路虎的感觉真是令人又激动又不安,奥斯卡总觉得这么顺利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到底哪儿不对,只能跟紧了莱戈拉斯加快脚步。离开牢狱后他们走过一段长廊,路上也可见几个守卫趴伏在地一动不动,而且奥斯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以想象有些是被引走伏击的,这一路上须得步步为营,不出差错才能突破重重防卫进入牢狱。

至此奥斯卡实在摁不住开腔问了:“你有这里的地图,还是已经探过了?”

“我还在想,你差不多该提问了,”莱戈拉斯回头笑了笑说,“王宫地图我怎么可能有,一般人轻易都不能有,之前也从未来过,是别人替我探了路,连通路都开好了,当然这片区域只能靠我自己找路,否则我能来得更快。”

“……已经超乎我想象的快了,”奥斯卡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天还没亮,”

“马上亮了,快!”

莱戈拉斯说着身形一闪从拐角走了出去,奥斯卡小跑两步跟上,来到一处花明叶绿的小庭院中,奥斯卡瞅着这院子很眼熟,然后很快就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迈格林差点遇刺的院子吗?

“你在看什么?”走在前头的莱戈拉斯回头催促,“在这儿。”

说着他就来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前拨开枝叶,奥斯卡伸头一看,的确有一个可以容成年男子通过的排风口,栅栏是虚掩的,根本没锁上。

莱戈拉斯扭头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上前推开栅栏,顶着繁密的灌木枝叶双手扒住顶端,倏地就进去了。

???

看的奥斯卡一脸茫然。

他怎么进去的??

“动作快些!”莱戈拉斯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天一亮换班的就来了!”

于是奥斯卡赶紧上前用力拨开灌木丛,先把自己两条腿伸进去,莱戈拉斯在下边瞧着还是开口道:“你注意别卡住了,下来的时候……”

——嘭!!

伴随着这么一声响还有飞溅起来比半人还高的污水,莱戈拉斯只来得及反应过来转身举起胳膊护主,还是被泼了个够呛。

——你下来的时候调整下角度!!我还没说完!!这厮就笔直跳进污水沟了!!!

明明两岸相对干净还能走!!

莱戈拉斯此刻内心非常崩溃,自己一路走来已经非常小心不要碰到污物,沾了点气味是没办法,可以接受的,奥斯卡可好,现在谁也跑不了了。

“……抱歉。”奥斯卡一边往岸上爬一边小声说,“我没想到……还有能下脚的地方。”

哗啦啦一顿水声过后,是扑鼻臭气迎面而来,差点直接把莱戈拉斯熏昏厥。

“你还想不到,岸上这么干净吧。”他捏着鼻子说。

“……不愧是天下名城,佩服,佩服。”

莱戈拉斯摇摇头闷头往前赶路,奥斯卡不声不响跟在后边,说实话,连他都觉得这臭味令人作呕,他看到莱戈拉斯金发上淌着黑水,确实是……相当过意不去。

“跟紧我。”莱戈拉斯仍旧捏着鼻子在前边说,“这下边非一般的复杂,我也必须时时对照地图才能保证不误入歧途,一旦失散可就麻烦大了,”

“了解了解,”奥斯卡乖乖应承,“没有问题。”

果然这地下水道错综复杂,犹如蜘蛛网一般几乎处处都是岔道,小路,和不知道拿来做什么用的暗门,照明倒是充足,可供行走的岸边也还算干净,可见这里是有人时时维护的。

有时候反倒是在这种不见天日的暗处,才可见一座城市的发达伟大之处。

一路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谁也都不想说话,奥斯卡觉得自己仿佛在地下走了一个世纪,突然看到莱戈拉斯往上攀爬长梯时,委实松了口气。

果然,这个向上的长梯爬完,是另一处更为狭窄的平台,平台上有个同样半圆形的栅栏口,喜闻乐见也是虚掩的。莱戈拉斯一如既往身手矫健地爬了出去,奥斯卡四肢着地滴着污水从口子里爬出去,此时已经是天光大亮,这个小广场上已经不是空无一人了。看见这么两个人从下水道里钻出来,难免围观惊愕,奥斯卡倒是十分淡定地左右看了看,回头问:“这是通往宫门口必经之路的那个小广场?”

“是啊,”莱戈拉斯皱着眉回,“你要做什么?”

“那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去哪儿见他了,你先走,我……”

“一定比我快。”莱戈拉斯无奈地替他重复了,“反正我也拦不住你,成败在此一举,你好自为之。”

“明白,你去办你的事儿吧。”

奥斯卡说完就在众不明真相的围观精灵惊诧的视线中跑过广场,拐过拐角,钻进楼与楼之间的一条小巷子里。

果然刚进巷子他就看到了一个全身披着黑袍的影子,靠着墙坐在地上。

对,坐在地上。

奥斯卡一边加快脚步一边仔细去看,那人果真是盘腿坐在地上的,怀里似乎抱着什么长条状的物件,看清这点后奥斯卡内心难以遏制的悸动起来。

“呃!”待他走近那人突然捂住鼻子嫌弃道,“什么味儿!”

“下水道味儿,”奥斯卡大咧咧走上前招呼,“迈格林,是你吧。”

这个戴着深深兜帽披着黑袍的精灵抬头望向他,果然是迈格林没错。

“你怎么回事?”他上下打量一番奥斯卡难掩面上嫌恶之色,“这是去下水道游泳了?咱们刚多林基建虽然过硬,但你也没必要这样体验吧?”

“是没必要,就是不小心掉进去了。”奥斯卡后退半步苦笑道,“我还是不扶你了,或者你不想起来?”

“我只是太累了,本来不想坐在地上的。”迈格林说着叹口气扶着墙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像极了骨头疏松的老人,奥斯卡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来:“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是因为……”

“还不就是……践行承诺吗?”迈格林又叹口气,他看起来的的确确是累透了,就算是精灵的体质,也架不住眼眶深陷,眼圈发黑,面颊凹陷嘴唇发白,一看就是熬夜熬多了,缺少睡眠休息导致。

“这是……”

“知道你特别想要,拿好吧。”迈格林说着双手奉上那用黑色丝绸包裹的长条状硬物,“还有这个。”

奥斯卡同样郑重地用两手接过东西,迈格林提起他的纹章盾给他瞧了瞧,又放下了。

感受到手中物件的重量,形状,奥斯卡突然有种喉咙发烫的错觉。

他咽了口空气,揭开黑布,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亚斯特拉直剑,剑鞘剑柄装饰一新,看起来就像刚打造的。

这不是重点。

奥斯卡盯着剩下的那把剑,毫无意识地就把直剑递给了迈格林,然后抖落开绸布,一手把住剑鞘,一手握住剑柄,听着钢铁震鸣的清脆微响,拔出了亚斯特拉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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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很早构思叛教的剧情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双手巨剑。一代的双巨有多爽玩过的都知道,低周目拜年无双,高周目也可堪一用,说摁趴就摁趴,巨人骷髅也顶不住,斯摩也得趔趄一个,唯一的缺点就是重击劈歪了有点尴尬。

但是后来思来想去,还是采用了一代并未出现的特大剑——亚斯特拉巨骑枪大剑。

恭喜 @天际省徒步旅行团 猜中啦!没奖……(⊃・ᴥ・)つ🥮

并且先在这里做一个说明,虽然玩家们都知道武器有很多种不同的攻击模组,但是……!我可能会让主角拿着亚特大上天击飞使出拜年剑法什么的……众所周知一代武器的观赏性还是略欠缺的,攻击方式比较单一,加上老贼过于求实导致普攻惯性甩剑到了三代也是一样,为了好看,没错,就是为了好看写的爽,主角会用这把亚特大使出各种各样的特大剑攻击模组甚至包括三代,甚甚至!可以跟我们的二代猛女鲁姐一样(大剑当直剑用)膂力惊人什么的,先做声明,以后看见不要认为是bug嗷。

是的并且迈格林打造的亚特大是有剑鞘的。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93章——*入城*

点击开始《刺客信条·刚多林》

虽然距离那么远,但他总觉得自己的确听到了七道大门一扇接一扇打开的声音,每一声震响仿佛都铜鼓土地传达到了他的脚底直到心头,让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能也是因为交接班是在半夜完成的缘故,四周太过安静,任狂风肆虐在耳畔呼啸,甚至能听到风卷起砂石狂舞的粗粝声响,毕竟雨季真的过去了,地面都变得干燥起来。正是因为如此,所有在室外的精灵们全都披上了斗篷,这也解决了一个隐患。

他一直沉默不语,这也是出于谨慎的考虑,但除了他之外每个精灵都在互相祝福,道喜,庆祝即将到来的夏日之门盛典。

莱戈拉斯感受到身边精灵们的愉悦气氛,心情非常复杂。

“队长你这位沉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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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距离那么远,但他总觉得自己的确听到了七道大门一扇接一扇打开的声音,每一声震响仿佛都铜鼓土地传达到了他的脚底直到心头,让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能也是因为交接班是在半夜完成的缘故,四周太过安静,任狂风肆虐在耳畔呼啸,甚至能听到风卷起砂石狂舞的粗粝声响,毕竟雨季真的过去了,地面都变得干燥起来。正是因为如此,所有在室外的精灵们全都披上了斗篷,这也解决了一个隐患。

他一直沉默不语,这也是出于谨慎的考虑,但除了他之外每个精灵都在互相祝福,道喜,庆祝即将到来的夏日之门盛典。

莱戈拉斯感受到身边精灵们的愉悦气氛,心情非常复杂。

“队长你这位沉默的同僚似乎……心情不太好?”

这么一句话冷不丁飘进莱戈拉斯耳朵里,他扭头一看,离他不远的艾伦马奇尔和另一个陌生精灵在谈话,一边说着两精还一边看向他这边,

“哦,”很快艾伦马奇尔移开视线说,“可怜的家伙,前几天突然坏了嗓子,无法就医的话只能任由病情越发严重,现在嗓子疼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那是真够可怜的,”那个陌生精灵叹口气说,“希望他能早日恢复?不管怎么说不能在夏日之门唱上两句就太可惜了。”

莱戈拉斯把头低得更低了些,恨不能让兜帽把自己整张脸都遮严实了。

好在最终是没精找他麻烦,交接事宜办完了之后艾伦马奇尔的队伍全部撤离木之门,之后将通过七道大门进入真正的刚多林城内。

说真的,此时此刻要说不激动绝对是假的。

所以说莱戈拉斯要感谢今天狂风大作,可以让兜帽遮掩他那兴奋到在同行者中明显不自然的神态。

木之门,他见过了。也在这里秘密待了十天。

随着整只队伍在黎明到来到来的黑暗中列队前进,莱戈拉斯鼓起勇气抬头,看到了一道巨墙横亘谷壁之间,巨墙中央凿出一道雄伟的宫门,顶端悬挂一盏白灯,本来这道门应该是由整块光滑漆黑的巨岩做门扉的,现在为了让卫士们通行而打开了。

这就是石之门,莱戈拉斯刚这么想着,就感受到了来自此门守卫的视线赶紧低下头,并且告诫自己之后不能这样东张西望了。

虽说如此,行进几个里格后他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夜色中的青铜之门。此门两扇门扉上挂满了青铜所制的盾与铜盘,在夜色中闪着冷涩的金属光泽。连门楣上的三座方塔外围都是由青铜所铸,泛着冰冷色泽的外墙上盏盏夜灯放出朦胧的红光。莱戈拉斯忍不住抬头不仅是因为想看门,他知道守卫此地的精灵多是来自奈芙拉斯特的辛达,黑暗中他只能看见一张张面无表情的冷峻面孔,便赶紧把脸藏好。

走过这道门后地势陡然升高,马匹载人走起来过于吃力,艾伦马奇尔下令全军下马步行,因为地势过于陡峭甚至有时候骑手还要拉一把自己的坐骑,走这样的路莱戈拉斯就能确认接下来要过的是那道门了。

之所以路这么难走,就是因为他们正在接近环山的巅峰。

以及刚多林的第四道大门。

绞铁之门的城墙黑峻峻地耸立在曙光初露的天空下,看来颇令人心生敬畏。内侧两座铁塔之间有一座铁铸巨鹰像,一眼望去仿佛见它展翅欲飞,不得不把莱戈拉斯小小地吓了一跳。有淡黄的灯光从缠绕花草雕饰的窗格中透射出来,那后面同样是一双双警惕的卫士的双眼。

穿过绞铁之门后地势突然又变得平缓起来了,比起之前可以算是平坦宽阔的大道了,道路两侧开满了白金相见的小花。与绞铁之门不同,银之门一如其名护墙都由银白色的大理石筑成,大门正上方的大理石球上立着仿造配属泰尔佩瑞安打造的树形雕塑。许多白衣白甲的弓箭手站在高处注视他们经过大门,往金之门而去。

先见过圣银树的雕塑,再看见金之门上伫立的金圣树雕塑,哪怕知道是大理石仿造,莱戈拉斯也难免心生向往,脑海中想象着曾经立于阿门洲的金银双圣树该是多么令人惊叹的美丽。

不过眼下他有机会能进入刚多林,能看到金银两门上的金银圣树雕像都已经是同时代的人无法想象的幸运了,应该知足了,莱戈拉斯走过金之门时想着。

根据两侧谷壁的走向,莱戈拉斯猜测自己要通过最后一道门了。

扼守欧尔法赫·埃赫尔裂谷的入口的刚之门,迈格林亲自设计并带人打造的最后一道要塞。

这座建于泪雨之战后的大门并没有门扉,只有两侧对称的高耸入云的圆塔,代替门扉的是一道据说永远不会锈蚀的钢铁栅栏,栅栏由七根钢柱、七根横栓、四十九根削尖的钢杆组成,正当中顶上是一座遍镶钻石的巨像——图尔巩王的头盔。

不知为何,这没有铸造头部的铁盔巨像让莱戈拉斯的心中的警卫和不安突然加剧了,这也不奇怪,毕竟他本来就是要进城干坏事的。

经过刚之门的整个过程中莱戈拉斯都能听见自己胸膛中传出的擂鼓一样的心跳声,直到正式进入刚多林城时才渐渐轻缓下来。

队伍走上晨曦中铺上一层猩红的小道,莱戈拉斯见整条道路上一个人影也看不见而且寂静无声,猜测这条路应该是专门开辟来给这样的队伍来行军的,以免打扰市民的日常生活。

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按照日程安排艾伦马奇尔事先告诉过他了,可莱戈拉斯还是很忐忑。走完这条道路就到达给换防部队专门准备的驿站,军士们在这里卸下制式武器,若是愿意还能卸下甲胄轻装回家,艾伦马奇尔甚至特意提到,你还能在那里洗个热水澡,吃上一顿热乎饭再归家,反正驿站地方够大管理也合理,能够处理一波一波来站里暂作休憩的军士的需求。

那就是莱戈拉斯非常重要的一个机会。

就在众精在马厩栓马时,艾伦马奇尔经过莱戈拉斯身边突然凑近过来耳语道:“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了,队伍里没有新人,我要是一直带着你到处晃来晃去一定会引人生疑。”

“了解。”

莱戈拉斯说着轻轻颔首,艾伦马奇尔真就大步流星地走远了。莱戈拉斯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就往楼上走。

已经被占用了的房间看门栓就能看出来,莱戈拉斯找了个空屋子进去,反锁门之后用最快的动作褪下不合身的盔甲,挎上武器和早在木之门就准备好的麻绳钩锁,打开窗户后等四下无人时跳了下去。

说起来要感谢这身盔甲不那么合身,才能让他塞些必要道具进去,跟他同名的那位诺多精灵身材比他健壮,不过再壮的人也顶不住背后一手刀劈在后脖颈上,更何况那次袭击还是他的上司默许的。

本来他跟艾伦马奇尔都以为没必要再让谁受伤就可以把莱戈拉斯送进城去,后来发现有些约定俗成的事并未写进规章制度里。比如所有的军士在换防离开时都是身着甲胄的,只有他一人穿布甲怎么说都很扎眼。莱戈拉斯只好在艾伦马奇尔许可下袭击了毫无防备的另一位莱戈拉斯,把他打晕后锁进橱柜,至少得昏个四五个小时,然后剥了他的盔甲和其他披挂,假装自己就是他。

他想假装,然而另一位莱戈拉斯有着一头诺多特色的乌黑长发,他只能祈祷换防时没人突然产生兴趣细心地观察这一队士兵,所以看到当时精灵们互相祝福他难免慌张,好在没人特意来找那位莱戈拉斯,或者暂时找不到放弃了。

非要说为什么要找锐目的麻烦的话……只能说……正是同名给他带来的不安感,如此说来锐目也很是无辜,莱戈拉斯不止一次想起,要是父亲知道他在贝烈瑞安德干的这些事儿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能把他精生可能干出的坏事全干尽了,就在这短短几天里。

每当他内心开始受煎熬时就想想奥斯卡,他现在身负数桩死罪收押王宫监牢,他就感觉轻松多了。

夜色快要散去,这也是他天然的掩护,从窗户跳下落到跟马厩相连的后院后他翻了出去,拿出艾伦马奇尔给他准备的地图,开始往王宫方向靠近。

这一路上他要注意不被全天巡城的士兵看出异常,还要注意别走错路,刚多林是个相当繁荣发达的城池,道路街巷非一般的复杂,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的精来说要不出差错到达目的地实在太难了。所以莱戈拉斯选择在屋顶和房梁之上移动,奔跑,跳跃,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成问题,而且这样做视野更高更远,也有助于他认路。

莱戈拉斯是走错了那么几次,但还好错的不算离谱,没有浪费他太多时间,最后他终于赶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赶到了王宫大门口——的某个街道交汇处小广场上。

有时间的话他会更加诚挚的赞叹这座熹微晨光中珍珠般闪烁的城市,但现在,他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曾经担任过王宫守卫的艾伦马奇尔的嘱咐:

“王宫每一道墙下都有守卫,望楼上有弓箭手和传令兵,无论是地上的守卫还是望楼之间的距离都不会超过精灵的视力,也不会超过弓箭射程,每一个视线死角上安排了士兵,也就是说守卫的杀伤范围几乎覆盖了王宫每一寸土地。王宫外十里格都禁止闲杂人等靠近,如果有可以人等在王宫外毫无疑问是非常显眼的。且守卫之密集人数之多,补充的速度绝对比你杀人快,所以结论是,不管是潜行还是强攻,你都不可能进入王宫。唯一的可能就是通过那些在地下四处纵横,线路发达的下水道,他们的排风口和排水口虽然在宫内不多,但至少监牢附近有,我会另外给你一张地下水道的详细地图,通往何处也都标明了。但王宫内的地图我没有,那是最高机密,别为难我。”

“我不为难你这个,我只针对你的计划提出一点疑义,”当时的莱戈拉斯如此问道,“就算下水道纵横四方,他们的入口也不该是随便就能掀开的吧?”

“当然,我既然会给你这样的提议,当然不会连这点都考虑不到,当你找到正确的下水道入口时,你会发现铁栅栏随便一扯就能开了,反之就是错误的,再次来到地表后你一定身在监牢附近某个离你的目的地很近的地方,但之后怎么走只能靠你自己观察了,你能做到吗?”

能做到。莱戈拉斯默默握紧拳头在内心默念,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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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中秋快乐啊~

目录欺诈读者我错了_(:з」∠)_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92章——*这就是诺多*

*《中土传火记》目录*

“你的人传来的信,你自己看过吗?”

正在逗鸟的葛罗芬戴尔楞了一下,回头问:“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吧,”艾克希里昂头也不回把信纸往后一递翘起了二郎腿说,“看完告诉我你能信几个字。”

葛罗芬戴尔这才皱起眉头接过信笺来,抖抖信纸展开,一目十行转眼看完。

他觉得不对,于是放慢了阅读速度再看一遍。

仍然觉得不对,又看了一遍。

艾克希里昂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来面对着他,嘴角弧度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葛罗芬戴尔啪地拿手指把信笺一折,转头向艾克希里昂道:“你真的打算用这些去把那位请出山?”

“恰恰就是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才能卓见成效。”艾克希里昂将信笺拿回说,“...

*《中土传火记》目录*

“你的人传来的信,你自己看过吗?”

正在逗鸟的葛罗芬戴尔楞了一下,回头问:“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吧,”艾克希里昂头也不回把信纸往后一递翘起了二郎腿说,“看完告诉我你能信几个字。”

葛罗芬戴尔这才皱起眉头接过信笺来,抖抖信纸展开,一目十行转眼看完。

他觉得不对,于是放慢了阅读速度再看一遍。

仍然觉得不对,又看了一遍。

艾克希里昂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来面对着他,嘴角弧度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葛罗芬戴尔啪地拿手指把信笺一折,转头向艾克希里昂道:“你真的打算用这些去把那位请出山?”

“恰恰就是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才能卓见成效。”艾克希里昂将信笺拿回说,“那种模棱两可,听之既忘的事传到那位耳朵里,才是不敬。”

“换句话说,越夸张越好?”葛罗芬戴尔揪起眉头问,“理论上可行,但这计划实在不够严谨,漏洞太多,我觉得……”

“没有时间仔细谋划了,虽然……还有几天。”艾克希里昂沉重地呼出一口气说,“但抓紧时间总归没错,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无非就是那位最后发现这封信里全是胡说八道,是我等戏耍于她,然后……”

“然后大神口中的亲族相残又开始了。”葛罗芬戴尔一脸严峻地点点头说。艾克希里昂忍住没翻白眼,把信笺啪一下拍在桌上说:“现在最忌讳的就是顾虑太多,完全排除风险是不可能的,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不,”葛罗芬戴尔眯着眼咬咬头说,“我很好奇,最后你会如何处理,才能让他理所当然地离开刚多林。”

“说白了就是留着看我的笑话,”艾克希里昂扭头望向好友问,“你还是打心眼里觉着我在干蠢事。”

葛罗芬戴尔瞬间脸上笑意消失无踪,眼神如刀质吐出五个字:“你这是欺君。”

“是没错。”艾克希里昂点头。

“如果那个辛达莱戈拉斯满嘴谎话,你就完了。”

“是啊。”

“就为了……”

“就为了让事情回到正规。”艾克希里昂突然站起来说,“那个人类是真的不该出现在这里,他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闭口不言,坚持至今,但他坚持不了多久,倘若有朝一日王上真撬开了他的嘴,张口就是腥风血雨,这可不是咱们的鼹鼠领主在公审会上说的那种腥风血雨,这后果远比某个怪物大开屠杀,来的严重的多。”

“他是王。”

“所以他不可能认错,我们也不能让他认错。”艾克希里昂朝葛罗芬戴尔走近了,近到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距离,“他没有错,换做是谁,都会做一样的事。他心里已经有分晓了,只是骑虎难下,咱们不过扶他一把,就这么简单。”

葛罗芬戴尔微微眯着眼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艾克希里昂摊开手问:“刚才我说的这些,你还能找其他领主说明吗?”

“算了吧,”葛罗芬戴尔身形一晃从艾克希里昂跟前离开,走过身边时拍拍他的肩笑道,“你和王上一样,都挺欣赏那个擅闯入城的人类,王上身在暗中观察下来,你则是亲身交手,相信人下意识的行为不会是伪装,这个中原由,别人——还真参不透,当然不可能真心为那个人类办事。”

艾克希里昂把牙一摇,说了句“不废话了,现在就写信”然后便坐回桌边沾了墨开始奋笔疾书。葛罗芬戴尔则是回到刚才的鸟笼前,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艾克希里昂:

“敞开肚皮吃吧,去多瑞亚斯的路可是相当远的。”

 

*

 

那之后,迈格林还真再也没有出现,奥斯卡想起他说过自己没累死就不错了的话,倒也不是很奇怪,只是偶尔猜一猜迈格林到底要通过怎样的手段,来做到十日内打造神兵利器这种看起来几乎不可能的事。当然奥斯卡也会对此抱有相当的期待,有时候他伸出空空双手来看着摊开的掌心回忆那把特大剑的手感。

好久好久没用了,但是毕竟有一年专攻训练的记忆,那是刻在肌肉和骨子里的印象,轻易磨灭不去。就像他在瑞文戴尔渡口磕磕绊绊地骑马一样,坐上了马鞍就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于是他又不得不仔细回忆反省自己说过的话,突然后悔自己发了那种誓。

是啊,现在后悔委实太晚了,但是仔细向来,他真的能做到出逃路上不伤任何精灵吗?迈格林也是上过战场的人,那种话他真能信以为真?

大不了就不用特大剑,奥斯卡暗想,直剑差点儿,也可堪一用,甚至说越钝越好,他真的不想再用手中利器夺去此地原住民的性命。虽说犯都犯了,但他一直都觉得那样的流血冲突实在是毫无意义。

尤其是在听说那位精灵王子真来找他之后,他就暗暗下决心,能避免冲突最好就避免,一路前行成功才是上上之选,虽然理智告诉他这难上加难,比真正地打败艾克希里昂还难。

说真的,如果不是怕刚多林之王再来找他询问那些未来的“天机”,在这牢里多待段时间也不是不行,刚多林城破左不过就是几年的事,虽然这样想有点儿缺德,但他毕竟是死不了的家伙,直面灾祸压力也不大。

但怕就怕……

事实证明,他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就在迈格林造访他的第二天,他最怕见的那个人,不,那个精,他来了。

来的可以说是,既在意料外,又在意料中。

图尔巩站在牢门前时,看到的奥斯卡正四仰八叉仰面躺在冰凉的地面上,不知只是在休息还是真的睡着。

哐当一声,是图尔巩命人打开了牢门,奥斯卡动都不动,这正暴露了他的清醒。

图尔巩一言不发走过他身边在石凳上坐下来,王的侍卫都看不下去了开口呵斥:“身为死囚还这么放肆!拉起来!”

几个侍卫正要上前动手,图尔巩举起右手阻止了手下动作,再摆摆手让一脸不服的侍卫们都退了出去,一直退出了他的视线。

奥斯卡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起了身就对着坐着的图尔巩单膝跪地,左手覆于胸前深深垂下了头。

“现在才行礼是不是晚了点?”图尔巩似笑非笑地瞧着奥斯卡说,“我以为你心气孤傲,只向自己的王行礼。”

“无论什么心性,现在都应当向王上致谢。”

“莫谢我,这一次,主要是迈格林放弃自己追究你罪责的权利,但救命之恩别人未必一样领会,你不要过早安心了。”

“死都不怕,更谈不上安心不安心。”奥斯卡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直起身望向图尔巩说,“王上要我跟全城百姓一起迎来灭城之日,也不是不行,但要我直接透露刚多林日后命运如何,不可能,我不会开口的。”

图尔巩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先摇摇头再感慨:“你这样的不死人若是组成劲旅,将是何等可怖的虎狼之师啊。”

奥斯卡的回复也相当平静:“所以我们不死人到哪儿都不受待见,也许也有世人畏惧的缘故。”

“算了,扯远了,”图尔巩挥挥手说,“我知道你不会回答那样的问题,所以根本也没打算问你,但是不管你如何试图撇清,我都知道刚多林倘若当真生乱,我那好外甥都脱不开关系。”

奥斯卡瞪大眼睛抬头又望向图尔巩,后者只是微微一笑说:“对于迈格林,我比你了解得多,不管他将来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都不能放之任之。”

这可真是叫奥斯卡不知如何回应了,图尔巩环顾了一圈周围悠悠道:“昨日他来探你两次,要为你打造兵器,就算是在人类的国度,该判个什么罪名?”

“……”

没立刻得到回应的图尔巩突然站起身,大步流星就往牢门外走,就在侍卫上前关门时奥斯卡突然扑上去抓住牢门朝外大喊:“把他派去守门!给他找事做!别教他有时间胡思乱想!让他远离内城!”

刚走出牢房的图尔巩突然停下脚步,奥斯卡心头一震,突然心绪被源源不断的悔淹没了。

图尔巩版蹲下身来,仍是居高临下说:“‘切勿太爱汝心所成之谋,汝手所造之工。切记,诺多的真正希望乃在西方,来自大海的彼岸。’这话你记得吧。”

“这是……乌欧牟的预言。”

“我信。”

“那您……”

那你为什么不举城搬迁??为什么要在此地等死??

奥斯卡差点儿把这些心里话喊出来,图尔巩微微一笑,笑里藏着几分落寞:“图奥就是他的使者,他是天眷之人,将来会比身边的任何人都要光明,所以伊缀尔选择他我不会阻拦。”

……他真是什么都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一位维拉,一边向你强调自己对你族命运的预言必然发生,一边劝你避祸,说明什么?”

“……什么?”

“说明所谓劝告,不过是这位维拉一时心软,不愿听闻惨状当真发生而已,换句话说,我们诺多终有一劫,逃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我们不像你们人类,身后事无论如何也操心不上,直面灾难——是迟早的。”

“……”

“举城迁徙?去哪儿?你既然来自后世通晓历史,应当知道,上一次举族长途跋涉,我失去了什么。”

“……知道。”

“很好,所以你还劝我听从水神之劝,带着全城子民背井离乡吗?”

“……您把我说服了。可是……”

“我身为一国之主,可能坐以待毙吗?可以醉生梦死吗?”

“………………”

“现在你知道了,这就是诺多。”说着图尔巩话锋一转,伸手进牢门拍拍奥斯卡的肩甲说,“不管能改变多少,但凡你关于迈格林的那些建议能起到一丝作用,他欠你的可就不止一条命。”

“……不敢,谈不上。那迈格林给我打造兵器……”

“还真是谦逊啊,骑士奥斯卡。”图尔巩站起身来呼出口气说,“照你的建议,这铁必须让他打,他既然喜欢,就应该专注于此,对吧?”

发完此问后图尔巩最后回头瞥了奥斯卡一样,就拂袖而去,只留下空荡荡的密集脚步声。

奥斯卡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拳砸在牢门上,恨不能拿头也撞上去。

姜还是老的辣啊,这个图尔巩一副闲聊的口吻又想诓他说出破除灭城之灾的办法,而且还是得在尽量避免伤害迈格林的前提下做到,这种问题他要是直接问,奥斯卡怎么可能告诉他??谁知抱着这种警戒心态奥斯卡还是猝不及防被他套出话来,这哪儿能斗得过?

想通了的奥斯卡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抱住了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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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路过的不愿透露姓名的街舞大男孩:虎狼之师!没错!说的正是我们!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91章——*往事*

*《中土传火记》目录*

可我还没说我想要什么样的特大剑啊??

奥斯卡一脸迷茫地听着迈格林急匆匆的脚步声走远,心想他是不是听岔了什么。

所以自己到手的特大剑就这么飞了?

整整一个小时后迈格林才折返回来,在此之前奥斯卡一直在反省自己刚才到底说错什么了让自己叛教的希望又湮灭了,一直自责不已。

再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不得不承认他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丝雀跃的。

“哦,你又回来了。”奥斯卡尽量显得平静说,“我以为你已经开始了。”

“你都没说你到底要什么我怎么开始?”迈格林白了他一眼快步走到老门前抖落开一张长约五尺多长羊皮纸说,“来,你要什么样的武器,现在就说明白。”

奥斯卡接过他递过来的羽毛...

*《中土传火记》目录*

可我还没说我想要什么样的特大剑啊??

奥斯卡一脸迷茫地听着迈格林急匆匆的脚步声走远,心想他是不是听岔了什么。

所以自己到手的特大剑就这么飞了?

整整一个小时后迈格林才折返回来,在此之前奥斯卡一直在反省自己刚才到底说错什么了让自己叛教的希望又湮灭了,一直自责不已。

再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不得不承认他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丝雀跃的。

“哦,你又回来了。”奥斯卡尽量显得平静说,“我以为你已经开始了。”

“你都没说你到底要什么我怎么开始?”迈格林白了他一眼快步走到老门前抖落开一张长约五尺多长羊皮纸说,“来,你要什么样的武器,现在就说明白。”

奥斯卡接过他递过来的羽毛笔,立刻跪在地上,将双手都伸出栅栏来,伸向迈格林铺在地上的羊皮纸。

“你自己能画吗?”迈格林抱着胳膊问,“规格误差最好不超过一寸,否则重量不好把控,整个造型都会受到影响,我猜你最多只能勾出一个大致轮廓吧。”

“不,”奥斯卡一边画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记得很多细节。”

“……看来是你的爱剑了,为什么不随身带着?我看你那把直剑的磨损情况,你也不甚爱护。”

“不是爱剑,是我的短处。”奥斯卡一边勾勒形状一边说,“这把剑有个华而不实的招数,也就亚斯特拉的骑士会练,然而除了观赏表演之外没有用处,所以我没有带在身上。但我对它印象深刻,就因为我连那种花里胡哨的招式练得好看的要求的达不到,所以苦练了一年,终于练了个七七八八,它的形状,分量,每一个棱角和刻印我全都记得,没法做到十成十,至少能还原十成九。”

迈格林下意识看向垂着头的奥斯卡,虽然隔着头盔看不见脸,但却莫名觉得此刻的他前所未有的专注。

“唉,你且画着,”迈格林说着坐在地上,从腰后面神奇地掏出一个酒瓶说,“我现在偷闲一会儿喝点酒,接下来的十日,我没累死就算天父显灵了。”

奥斯卡抬头一看,忍不住问:“你哪来的酒??”

“本来想要孝敬孝敬典狱长,毕竟你一个要犯我这么频繁来委实不妥,但是……他不吃这套,只好我自己解决了。”

“挺好。”

奥斯卡这么含混地应了一句继续专注低头“作画”。

迈格林灌了口酒又开腔:“我突然想起……你刚才说这把特大剑用法花里胡哨不中用,你为什么还要花一年时间苦练,就为了好看?”

奥斯卡仍旧保持着深深垂着头的姿势,手上动作一点儿没停答道:“也不是不中用,只不过有一招寻常人用出来只能是耍个好看,毕竟完全不能跟真正马上骑兵发起的冲击相比,但能标准地使出这么一招,也算是亚斯特拉骑士的基本素养,我兄长就使的一手好战技,跟他比起来,父亲总能挑出我的不妥……算了,不说了。”

“怎么,不想提你父亲?”

“……”

“看来关系不怎么样啊,”迈格林又灌了一大口酒说,“是因为他偏心?”

奥斯卡手上动作没停但还是抬头瞥他一眼说:“你酒量也太差了,这才喝多少,就喝高了?”

“我酒量是很差,所以我几乎不喝酒,生怕一个不注意说了不该说的话,这可是我绝不能犯的错误,”迈格林说着看了看手里的酒品口子说,“但你?你有什么好怕的,刚多林建国以来没见你这种几天内犯下数桩死罪的重犯,我不需要顾忌。”

奥斯卡没有吱声,只是继续在羊皮纸上画着,又听得迈格林咕咚咕咚灌了几口,不知是不是自言自语又开口了:“只是兄弟间有所偏颇,这种程度远不至于忌恨父母吧。”

沉默在他们之间凝固片刻,奥斯卡突然吐出一口气,终于停了手上的笔往后靠了靠,视线停留在地上的羊皮纸上说:“对你们精灵来说,不死这种事应当是理所当然的了。但在我故乡,死不掉的家伙是被诅咒的罪人,是污秽的携带者,动乱的传播者,所到之处必然引起不幸和灾厄,如同过街老鼠要么人人喊打要么避之而不及,可想而知家里出了个不死人,对我父亲来说意味着什么。”

迈格林又不动神色地瞧了瞧奥斯卡胸前那被血沾污的罩袍,污痕也掩不住胸襟上金线织就的华美纹章,他记得,奥斯卡的盾牌图样和他罩袍,甚至直剑剑鞘上的纹样都是一脉相承的,他猜测那不是国徽就是家纹,虽然是早就观察到的结论,但刚听奥斯卡说完那番话,莫名感到一种沉重压在心头。

“所以你父亲他……把你赶出家门了?”迈格林摇了摇酒瓶说,“除名除籍?可你还穿着这样的披挂不是吗?”

“那是因为他把我捅死之前没教我换下来。”

“什……什么?他把你……?”

“反正儿子多,死我一个后边还有仨,正统继承人也好好的,我根本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我记得图奥替你跟王上求情时一个劲儿地强调你是个骑士,是国家重金培养的精英,是家族荣誉的象征,是保家卫国的利器……怎么……怎么会无关紧要?”

“这个年代的人类,应该还没有那么多麻烦冗长的规矩把。那我就啰嗦两句。“奥斯卡似乎是回忆了一番,继续道,“父亲培养的最出色最完美的骑士是我大哥,也是将来的继承人,我是次子,本应该去当学士的,自小就有成堆书籍要读,编撰典籍研习音律才是我的主业,可不是舞刀弄枪。“

难怪了,迈格林心想,难怪他初见奥斯卡见他谈吐举止,就觉得他不是那种莽夫战士,相反有种沉静的学者气质。

“我记得你在木之门跟图奥决斗时,就是以骑士的荣誉立誓?”迈格林将他上下打量着问。

“二十一岁册封的骑士,没错。”奥斯卡说着摇摇头,“还以为战争年代能快些受封的,我果然还是没什么才能。”

“战争?你经历过战争吗?”

奥斯卡抬眼瞥了眼迈格林,说:“十五岁就跟随父兄上战场了,那时世界各地都陷入动乱,亚斯特拉也不例外,全国范围内开始不断征兵,领主家的男丁也不够用了,所以我又临时被送去当侍从,还给我找了个师父教授武艺。否则我是没有办法成为骑士的,就算谁强行给我册封了,我也没有土地养活自己。只有战争才能改变这种状况。”

“对,战争,”迈格林眼里突然泛出一抹光来,面庞上的红晕色泽更深了,他喝了口酒又说,“战争确实是发家最直接最有效的机会,军功是不能打折扣,你应当抓住这样的机会。”

“可惜,”奥斯卡口气微妙地顿了顿,才继续说,“我阵亡了。”

“……你什么?”

“我·阵·亡·了。”奥斯卡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说,“就在我受封骑士那年爆发的第三场卫国战争,我们前锋队伍在北部边境上全灭,无人生还。”

“…………”

“然后你可以猜到吧,我醒了,我发现身上有黑暗之环,当时是十二月的深冬,连血河都结冰了,我一心想回家,想寻求家族的庇护,跋涉千余里地终于回到南境,人人都在传我是个逃兵,不死人的真相我也不能说,最后到底是什么都没瞒住,我父亲——”

“亲手把你……?”

“一剑捅穿我的胸腔,把我送到百里地开外的篝火边,当然,他不希望我再回去了。”

没过几天他就风闻他的大哥对领民发布了公告,将奥斯卡永远逐出家族领地,从族谱除名,与他彻底划清界限。比当年王室驱逐里卡尔王子时干的还绝。

想到这儿他突然就沉默了,面颊崩的紧,仿佛是在咬牙切齿。迈格林委实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在暗香现在他看到奥斯卡穿的这一身,是不是就是受封骑士那年阵亡在边境线上一役穿的盔甲?看这磨损程度,确实……

    “啊,”奥斯卡半晌后突然叹了一声说,“那年我还订了婚,对方是莱斯利家五小姐,”他顿了顿压着嗓子嘀咕,“我怎么记这么清楚?奇怪。”

沉默,纯粹的,空白的沉默,仿佛呼吸都被屏蔽了,奥斯卡突然想起来什么抬头一看,见迈格林只是捏着酒壶盯着前方一团空气,于是笑笑说:“你不喝了?正好,我完事了。”

迈格林眨眨眼仿佛突然醒过来,回头啊了一声。

“你看看吧,图纸。”奥斯卡指了指地上的羊皮纸说,“还想知道什么,现在就问。”

迈格林闻言凑近往地上一看,皱眉道:“这比我想的要……”

“纤细?”奥斯卡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说,“对普通人类来说已经达到适应的极限了,当然,不死人连铁块都能当武器,这样的也的的确确算是特大剑。”

“你连花纹都画出来了。”

“瞎涂,全凭记忆画的,不用在意。”

“够了。”迈格林拿着图纸站起来说,“够了,给我十日,十日后我会将这把特大剑交到你手上。”

说到这里他突然发现奥斯卡斜着眼盯着他喝一半扔在地上的酒瓶,皱眉问:“想要?给你吧,以后还想喝我可以使人随时送。”

奥斯卡摆摆手苦笑了:“我喝不了,你拿走吧,我看你也挺需要。唉,现在想想,别的没什么,不能喝酒是真难受。”

迈格林俯视着目光根本没在自己身上的奥斯卡点点头,俯身捡起酒瓶就一阵疾风般迅速走远,连笔是什么时候被他收走奥斯卡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也不知为何就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才提到过的,莱斯利家的五小姐,他曾经的未婚妻,她那个饭桶表弟给他当侍从的糟糕表现他还跟另一个小屁孩吐槽过。

所以她长什么样来着?似乎还挺好看,有莱斯利家特色的酒红头发,身材不高但胸脯丰满臀也挺翘,他父亲说这就是好生养的模样。

不过这不是重点。

他还能记起她来只是因为,在他被逐出家族领地之后这姑娘居然还能通过各种手段找到他。可真是神了。早知道那时莱斯利家因为听说他染上诅咒早就火速退婚了,这姑娘这么跑来找他实在不怎么体面啊。当时他正望着篝火发呆,突然有女声喊他的名字惊得他浑身一震,扭头一看来人是自己最没料到的那一位。

“你跟我回南卡兹堡吧,我叔父在那里养老,他非常有钱,又是德高望重的弗洛萨公爵,我把你悄悄藏在那,轻易不会有人找麻烦。”她抱着他的胳膊如此建议,口气几乎是恳求了,奥斯卡一阵头大,他开始怀疑这姑娘是不是被谁忽悠瘸了才有如此疯狂行径。

“我是不死人,不死人,你知道吗?”奥斯卡掰开她的胳膊没好气地回,“你不怕被传染吗?想离家出走有很多渠道可最不该的就是中诅咒!”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你……”

“你知道个……小姐,我不明白,你有必要为我冒这种险吗?婚事是父母长辈商定的,我们之间其实……”

“我知道你这么说只是为了赶走我!但是……但是我没法忘记你!”

然后奥斯卡傻不愣登地回了句:“……为什么?”

“骑枪比赛,王宫举办的那场骑枪比赛,记得吗?”莱斯利小姐眼神热切地攥住了他的手说,“国王和王后,全国的贵族都来了,那可能是亚斯特拉十年内能举办的最盛大的骑枪比赛了,你击败了那么多英武的骑士拔了头筹,最后骑着马来到席位前把花环送给了我。当你摘下头盔时我就记住你了,你……不记得了?”

原来是这个,奥斯卡摇摇头心想,真是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傻姑娘,早在他在得胜并象征把爱与美的花环献给莱斯利小姐之前,他俩的婚事就已经被商定了,送花环不过是顺便示好而已,送不送都不影响门当户对,互利互惠的联姻。要不是亚斯特拉连年战乱,他怕是早就结婚,孩儿一打了。在那场比武之前他压根就不知道莱斯利小姐长什么样,全靠朋友指给他看,过后也没记住,想来大概是比武那天她穿的比较保守……吧。

之后的事他就回忆不起太多细节了,只能想起莱斯利小姐到底还是说服他去了南卡兹堡,在那里居住了一段时间,好景不长,他没能多在南境逗留多久就被人告发,这回便直接被驱逐出亚斯特拉,并被勒令永远不能重新踏入国境线。

妈的,我要喝酒。

奥斯卡想到这儿坐了起来,一眼瞧见空荡荡的牢门外地板,爆了句粗又哐一声躺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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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骑枪比武……就想爱与美的花环……说到花环……就想起雷加……说到雷加……就想起莱安娜……说到莱安娜……就想起摄政王长子Boromir……

我在胡言乱语什么=L=

我保证男主的回忆杀只有这一章!_(:з」∠)_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90章——*十日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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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莱戈拉斯?”

“对,是我。”莱戈拉斯稍微举起了两只手表达自己没有攻击性,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你会这么说,说明有个人类已经进城去了,对吧。”

说这话时莱戈拉斯自己仍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但很快对方就点点头答:

“进去再详谈,我负责第一道城门和外环山上的防线,前几天才换防,唉,我不想在这里说太多,情况有点复杂,我们不如换个地方详谈?”

“……等一下,”莱戈拉斯举起一只手做拒绝状说,“你刚才说什么?换个地方?你的意思是……让我进刚多林?”

“你都已经站在这密道入口了,现在把你赶走有意义吗?”艾伦马奇尔的眼神突然阴沉起来,说,“得知刚多林秘密的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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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莱戈拉斯?”

“对,是我。”莱戈拉斯稍微举起了两只手表达自己没有攻击性,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你会这么说,说明有个人类已经进城去了,对吧。”

说这话时莱戈拉斯自己仍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但很快对方就点点头答:

“进去再详谈,我负责第一道城门和外环山上的防线,前几天才换防,唉,我不想在这里说太多,情况有点复杂,我们不如换个地方详谈?”

“……等一下,”莱戈拉斯举起一只手做拒绝状说,“你刚才说什么?换个地方?你的意思是……让我进刚多林?”

“你都已经站在这密道入口了,现在把你赶走有意义吗?”艾伦马奇尔的眼神突然阴沉起来,说,“得知刚多林秘密的人要么死要么永远留在城中,这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他垂下眼睑眼看着莱戈拉斯挂着汗珠的喉结滚了一下,然后凑到耳边说:“不管你想不想救那个人类,我现在也不可能众目睽睽下放你走,要么在这里跟我们打一架,要么乖乖进去,之后才有可能离开。”

他刚才确实提到了……离开吧?

不是,这情况越来越令人费解了呢?莱戈拉斯咬着下唇想,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奥斯卡到底做了什么?虽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猝不及防的遭遇还是远超出他的预想。

好吧,看来确实没有选择了。

“他怎么办?”莱戈拉斯转身望向一脸惊恐的安德,“就把他扔在这里?”

“他也不是头回来了,对吧?”艾伦马奇尔换了通用语对瑟瑟发抖的安德说,“再让你去山上住一阵子,对你来说也不是很难?”

“呃……嗯,可能,大概,嗯,我会听话的。”安德恐惧的眼神在在场各个在他眼中高大如巨人般的大人身上扫过说着,“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瞧,”艾伦马奇尔摊开手说,“解决了。”

莱戈拉斯万分无奈地叹口气,只得听从安排,留下安德跟着艾伦马奇尔走进这散发着浓烈潮湿气息的传奇般的密道。

“所以现在是要封死它,对吧。”莱戈拉斯走在密道里问。

“当然,不封留着过节?”艾伦马奇尔扭头瞥了眼莱戈拉斯答,“还有谁会用到它?照王上的意思,刚多林压根就不该留这么一条通道,反正我们从来就没打算和外界来往。”

“……”

“之所以你现在还能进来,是因为雨季还没有完全过,过一阵就有雨水灌进来,光靠人力排水效率太低,也没有必要。”

“那么雨季很快就要过了。”

“嗯,然后我们就把这个地方彻底封死。”

“那我怎么……对不起。”

“……没关系,我说了,找个合适的地方,我们再详谈。”

于是接下来两精都是无话,这一小队精灵穿过漫长的,被淤泥和积水铺满的密道,伴随着响彻不停的吧唧吧唧的黏腻脚步声,莱戈拉斯忍不住开始思考一个仍然无解的问题。

——奥斯卡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前几天这里被水灌满,他是怎么通过这么漫长的通道的?用游的?就算退一万步真的能游泳,游这么远这么久,还是令他无法想象。

他还穿着那么沉的盔甲,带着剑盾,天哪。

“我能再冒昧问一句吗?”走过了沉闷的大半个路程后莱戈拉斯还是忍不住开腔问了,“之前那个闯入这里的人类,他……也是通过这条通道进来的吗?真的吗?”

“当然了,不然呢,不能是巨鹰送他进来的吧。”艾伦马奇尔停下脚步转身比划了一下答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确实难以置信,我也想不通,我只听说别人问起,那个人类就回答——”

“回答什么?”

“‘对,就是这条通道,我走进来的。’”

“走……进来?”

艾伦马奇尔耸耸肩,转身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才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莱戈拉斯忍到了重见天光的那一刻,抬头见到了图姆拉登谷。

尽管还没有直面刚多林,但被高峻山谷夹着的一大片湛蓝天空涌入眼帘时,他仍然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了一番。

等他被领着走到木之门前时,惊叹之情更是溢于言表,艾伦马奇尔回头一瞧,眉梢眼角都扬着得意。

“后面还有六道,一道比一道壮观且精巧,”艾伦马奇尔挥开手说,“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进屋吧。”

莱戈拉斯跟着艾伦马奇尔进了营房,一点不意外看到他遣散了众人,屋里只留他们两个精。

“现在可以告诉我奥斯卡到底怎么了吧?”莱戈拉斯坐都不想坐迫不及待开口了,“你们的表现让我觉得……你们等我很久了。”

“也不算很久,不过具体我说不上来,我只说我知道的。”艾伦马奇尔靠在桌子上抱着胳膊说。

“很好,那就是我想听的。”莱戈拉斯也以一模一样的姿势靠在桌子边缘应和。

艾伦马奇尔颇废了番心思思考从哪里开始讲起,思来想去,还是从远远看见一个银甲蓝袍的男人举着双手向木之门走过来开始说起吧。

好无趣的开头啊。谁知道后面会发展成那样呢。

——

“讲完了。”

艾伦马奇尔呼出一口气站直身体说,靠了这么久腰都硬了。

然而身边的精毫无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情况?

艾伦马奇尔回头一看,只见莱戈拉斯还是保持着最开始那种姿势,一点儿没变过,一动不动连表情都是僵的。

不对,眼睛瞪得好大。

“呃……”艾伦马奇尔挠了挠后脑勺小心翼翼地问,“我刚才说了什么出格的话吗?”

“这何止是出格?”莱戈拉斯突然站直把队长吓了一跳,“奥斯卡……在这里……犯下了好几桩死罪啊。”

“……嗯,是啊。”

“然后,你们要我救他?”

艾伦马奇尔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嘴组织了下语言,才继续说:“如果你想拒绝我也可以理解,但就像我之前说的,你要离开刚多林只能借这个机会,不管你是不是真心想救这个人类……”

“说实话,我并不排斥留在刚多林,不管它的结局如何,遵循贵国律法进来之后禁止再外出对我来说也不错。”

如果这个莱戈拉斯压根就不想离开刚多林,那这……就尴尬了,他还有什么动力和必要去救那个人类出来呢?这种局面是艾伦马奇尔万万没想到的。

“所以……所以你不打算加入……这个危险的计划,对吗?”艾伦马奇尔舔着嘴唇艰难地说,“你的目的只是进城安顿而已?”

“你不好奇我到底是什么来历吗?”

“这……当然。”艾伦马奇尔冷静了一下点头承认了,“我听过很多传闻,可都无法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离奇的事,所以……说实话,我觉得整件事都很……荒谬。”

“那我这么说吧,我来自那里,”莱戈拉斯转身指向南方说,“我跟那个人类,奥斯卡,都来自哪个方向,南锅祸塞布,也就是所谓的死亡之谷。”

“……然……然后呢?”

“我碰到了,乌戈立安特。”

“乌……真的吗!”

莱戈拉斯默默点点头:“完全猝不及防,被袭击个措手不及,我的同伴为了掩护我安全逃走……全部牺牲。事实上他们也没有死,乌戈立安特对食物很挑剔,她会尽她所能保证食物新鲜。”

艾伦马奇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问:

“……那奥斯卡呢?”

“他在我之后来的,孤身一人。”

“那他怎么能通过乌戈立安特的巢穴的?”

“杀了乌戈立安特。”

“……!!!”

 

莱戈拉斯微微抬起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我本来一直为因我殒命的那些同胞感到分外愧疚,日夜寝食难安,刚才听完了你的叙述,我才发现这种自以为仁善的想法毫无意义,甚至……就不该存在。”

“……”

其实此时的艾伦马奇尔不是很懂莱戈拉斯的意思,当然,如果他能知道眼前站着的是位精灵王子大概能懂更多,莱戈拉斯自然看出听者在努力掩饰自己的迷茫以免显得过于失礼,于是笑了笑说:“从谷中生还后,我最该做的事,就是在碰到被我父亲派来的奥斯卡后立刻配合他找到回去的路,让奥斯卡完成他的任务向我父亲复命,回到我该回的地方,之后一切就结束了,本来就该结束的。”

艾伦马奇尔仍旧不知如何回复妥当,只好继续作认真倾听状,谁知莱戈拉斯突然哈哈笑了两声,拍拍他的肩说:“别想了,我要救的是个斩杀了乌戈立安特的大英雄,这个理由足够了吧。”

“可……”

可我怎么信那个人类杀了乌戈立安特啊!!艾伦马奇尔在内心咆哮道,这都什么事儿啊??那些话我怎么跟金花领主回复??

算了,他冷静下来一想,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至少当前阶段的任务他完成了。这个叫莱戈拉斯的辛达精灵愿意为那个深陷牢狱的人类冒险,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莱戈拉斯十分合时宜地问了句,“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吧?”

“话是这么说,”艾伦马奇尔移开视线答,“要动手……至少要再等十天。”

“……什么??”

艾伦马奇尔扶着额头说:“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但是没办法,没必要的险还是别冒,这一点你同意吧?”

“同意,然后?”

“我早先不是才对你说过我们这一队人马前几天才换防过来吗?军中有令规定半月换一次防卫队伍,时候未到严禁任何守军擅离职守,离开自己的负责范围,往回走当然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各个大门之间互相窜门更是不存在的,就算你守了这门四百年,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照样军法处置,不容求情,只有几种例外,一是紧急情况传令报信,二是达官显贵公事公办,前者若是被发现谎报军令那更是从严处置,后者,嗯,我跟你说过涌泉领主突然跑来木之门就属于这种情况,所以不到换防时间,我们这一票精都不得离开木之门防守范围半步,不然,你可以就以上两种特例编个理由出来吗?”

“……”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等十几天,我已经传令下去,你这么特殊的存在木之门守卫都知道了,本来王上早早对我等下过命令,关于你们这些外来客的事必须止步于木之门不能再往外散播,走漏消息我难逃责罚,这次你来了的事要是再传出去,这一队守军谁也别想相安无事,他们每个精都清楚这个道理,不会把你的存在说出去半个字的。”

“所以?”

“所以十几日换防后悄悄将你混在换防的守军中,一路带回刚多林城内部,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不清点人数?”

艾伦马奇尔摇摇头:“你忘了刚多林多闭塞吗?正常人事调动所有人都会知道,非正常的……像你跟奥斯卡那种的,一来就是一时激起千层浪,谁会想到换防过程中会多出一个?我们没有点人数的习惯,除非意外中的意外,当真发生那种情况,那是天要亡我,谁有办法?”

莱戈拉斯沉重地吐出一口气,点点头说:“最后一个问题,你不想答也没关系,我只是好奇,涌泉领主和金花领主都有理由参与这样的事,你又是为什么?你既不是金花家族的人也不是涌泉家族的,本来已经罪责加身,为什么……”

“为的就是消灾,”艾伦马奇尔苦笑道,“我也不是什么高尚无私的精,金花领主答应我会为我免去一切责罚,我左右也是洗不清了,不如放手一搏。而且……”艾伦马奇尔压低嗓音道,“要是能借此机会加入金花家族,也不错啊……”

莱戈拉斯这才想起来,书中提过,刚多林十二家族不全然是由血缘组成维系的,想想也是,每个家族那么庞大的人数怎么可能全都是亲属,自然也有许多追随者和仰慕者,这位怕就是……属于后者了。

“那又有个问题,”莱戈拉斯又急问道,“十日之后密道修缮得差不多了吧,该堵的都堵了,我们就算是逃到这儿又有什么用?”

“这种事都料不到,那还是金花领主吗?”艾伦马奇尔夸张地皱起眉头说,“放心好了,只要不出意外,一切计划妥当。”

“其实是你也不知道吧。”

“哎……”

“好我了解了,”莱戈拉斯摇摇头望向南边方向叹道,“没想到……纵火也就算了,有朝一日我还要做这种事。”

“纵什么?”

“没什么。”

“我现在飞鸽传书告知金花领主,他应当也会通知狱中那人类,至少,他会因为你的到来看到一丝希望。”

 

*

 

“准确的说,是特大剑。”

奥斯卡强调道。

迈格林微微眯了眼问:“是尺寸的差别?”

“倒也不是,怎么说呢……我想想……”

“等一下,”迈格林举起一只手打断他道,“你现在牢狱之灾未消,要武器干嘛?恐怕就是我做好了,你也碰不得吧,狱卒要是看到我或者我的人把武器交给你,那我真要跟你做狱友了。”

“我能提出这种要求,当然是……”奥斯卡也把头抵在老门上压低声音继续说,“当然是,有计划需要用上神兵利器。”

看到迈格林顿时变了脸色,奥斯卡继续补充:“放心,不会让你铸的剑沾上同胞的血。我保证。”

迈格林神色变幻几番,最后苦笑着说:“我猜就算是我问你也不会透露给我吧。”

“……有一点还是有必要告诉你的。”

“……是什么?”

“如果你真打算替我打造兵器,只能在……十日之内完成。”

他会放弃的吧,肯定会吧?这种理由也太无理取闹了,哪有工匠做得到这种事?

“……可以。”

沉思良久,迈格林给出了肯定答复。

奥斯卡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什么?做得到吗?”

“你以为我是那种路边随便什么铺子都能找得到的工匠吗?”迈格林倨傲地抬起下巴说,“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头一甩大步流星离开了老门前,看的奥斯卡目瞪口呆。

他不会是……这就赶时间去铸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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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马奇尔:我就是金花的脑残粉,咋的??为爱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子:这也太刺激了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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