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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葉_yamin0904

【EC】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3-Herztier心獸10上

Note#越近完結越是不捨,但為什麼還寫不完.....就又過兩個月了呢...

大家還在,對我是真愛呢撒郎嘿

Summary:大E小C,二戰前後認養家庭AU

請當另一篇章看,沒看前兩個故事也不會影響,但有間接關聯。

按觀看順序排列DdM1→DdM2- Jolanta→

DdM3-Herztier12345678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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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越近完結越是不捨,但為什麼還寫不完.....就又過兩個月了呢...

大家還在,對我是真愛呢撒郎嘿

Summary:大E小C,二戰前後認養家庭AU

請當另一篇章看,沒看前兩個故事也不會影響,但有間接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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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上

⚠️行前注意 :任何法/律相關一律OOC依舊不要認真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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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才編輯就被鎖

算了,請見留言走鍊接吧(嘆氣)

 

1.文章請見留言內的石墨和 a03鏈接

2.A03  ID: yamin0904

 

閔葉_yamin0904

【EC】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系列3-Herztier心獸9

Note#復健真的好難難難難難噢 ಥ⌣ಥ

但電影都要上映惹,我不來除個草怎麼可以: )

Summary: 大E小C,二戰前後認養家庭AU

請當另一篇章看,沒看前兩個故事也不會影響,但有間接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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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復健真的好難難難難難噢 ಥ⌣ಥ

但電影都要上映惹,我不來除個草怎麼可以: )

Summary: 大E小C,二戰前後認養家庭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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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行前注意 :任何法律相關一律OOC依舊不要認真呦 ! ⚠️

 



    明明他們不知互相擁抱過對方多少次,但那全都與現在全然不同。

    Erik卻從來都不知道,單純的一個相擁,竟讓他不知像是跨越了多少磨難、多少生死,才最終匯集為這個獨一無二的溫暖,足以令他心碎。

    Charles也愛他,他們是相愛的。

 

    Erik多想能夠低下頭親親他的眉眼, 安撫Charles這一個多月來的憂慮和焦急,但他害怕他們的過多親暱會為少年帶來災禍,最後只是親了下額頭和臉頰安撫。

    Charles的目光瞬間變得晶亮,眼眶略為泛紅,沒有落淚,卻比任何反應都還令他心軟。溫熱的嘴唇貼在他頸項,越顯得熾熱。

    即使身陷未知,Erik腦中閃現的眾多姓名和臉孔,其中的情報線錯綜複雜,除了他之外,再無人得知。

    他也清楚,正無法確信美英高層雙方會為了自己和其中的損害利益互相拉扯到什麼地步,他們很可能今天把他當寶物,明天情勢緊繃變化下,又恨不得從不認識。

    他任何人都無法相信,什麼話也沒法從Erik口中撬出,這態度令那些人感到焦躁,往內發狠了的刑訊他。

 

    Charles很小心地觸碰他的腰,緩緩拉緊,深怕自己在不知情情況下弄疼對方。Emma和他說過情況,被逮了進來不可能沒受到刑訊,這些專業人士不可能沒對Erik下手。

    從他一進房間時,眼神便不曾從Erik身上離開,當然也注意到他腳上略顯不自然的傾斜,忍不住心裡又是一疼。

    男人的臉色蒼白,臉頰削瘦得可憐,寬大的襯衫遮掩住他的眾多傷痕和瘀青,只有看向自己的那雙灰綠色的眼眸亮得驚人,如寶石般閃耀。

    「別怕、別怕Charles…」

    縮在他懷裡的少年全身發顫,臉頰輕輕地往頸間蹭了蹭,只有實際感受到彼此體溫,才能真正安心。

    Erik知道自己說再多也無法令人放心,更何況他也不想放開Charles,但時間有限,幾乎用盡全力,才能讓自己鬆開懷中的少年。

    Charles這段日子也不好過,看得出來也瘦了許多,Erik愛憐地摸摸他的臉頰,難掩心疼,「你怎麼……」

    「別敷衍我,Erik。」

    嘴裡抱怨,Charles伸手拉住對方貼在臉上的手沒放開,貪圖那短暫溫暖,「我都知道的。」

    Erik沒將他說的放在心上,對他而言,Charles仍像多年前來到身邊的那隻小獸,需要細心呵護,小心對待的孩子。

    「我會沒…」他下意識地又開始想隱瞞處境,但Charles沒讓他繼續假裝下去。

    「Emma都告訴我了。」他的聲音沉靜平穩,溫柔地像在談論天氣般尋常,「所有她知道的部分。」

    Erik整個人瞬間頓了一下,好一會兒都無法理解Charles剛說的那簡短兩句話似地望著他。

    即使如此,他從未輕視過他的孩子。

    Charles是如此美好,如此善良,如此聰慧,所以他習慣去隱瞞對方任何有關黑暗的事,並同時希望那孩子永遠不會知道。

    不讓Erik有機會退回安全區,Charles伸手捧住他的臉頰,目光堅定地看著那雙灰藍色的眼:「別怕Erik,別怕。」

 

    當黑暗遠比光亮更暗,別害怕,讓腳前行。

 

    Charles輕柔地嘆了氣,「我也不是孩子了,Erik。」

    離開前和他在貼臉告別時蹭了蹭,溫熱柔軟的嘴唇擦過嘴角後,然後立刻脫離男人身邊。

    Erik直過好幾秒都還沒能回過神來,遲了幾步才追上前去,但站在外面的孟席斯將他擋在門內,嘴角噙笑,若有似無。

    剛想掙扎推開對方,面色冷淡的孟席斯便按住Erik的肩膀,示意冷靜,但他害怕Charles亂來,根本無法靜下心來,「你快放開…」

    孟席斯的身形高大,儘管近年來多用於主持情報工作,但也是從近衛隊和遠征軍一路歷練上來,比起Erik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更何況Erik已經被關押多天,身體虛弱,一不注意就被孟席斯甩進門內。

    站在身旁戒護的管教員看到上司如此粗魯的姿勢,也只是意思意思阻止了下,但孟席斯並不理會,又把稍微遮掩了下,讓身影縮進門內。

   「三天後會開庭,你別擔心。」

   「我怎……」

    沒讓他們有機會多說幾句,門外的管教員又敲了幾聲示意時間到,孟席斯只能拉開門,跟他又說了句放心便快步離開。

    門外並沒有Charles的身影,只有孟席斯高大的背影和皮鞋喀喀喀的腳步聲,迴響在走廊裡。Erik突然感到疲累地將自己縮進雙手,再拿開時,方才的慌張已消逝,嘴角忍不住上揚。

 

 

 

    逮捕Erik的是MI5,起訴他的原因除了竊取情報、涉及暗殺多名元首之外,也懷疑他在戰時和納粹德國軍方有所聯繫,而將其送上特別軍事法庭,沒有公開審理,也不設陪審團。

    直到走進法庭前,Erik才在休息室見到他的辯護官,看來年輕氣盛,一頭金髮和潔白牙齒朝他友好微笑,看向他的那雙藍眼帶有些許審視更多的是興奮。

    辯護官看來和自家小孩差不了幾歲的事實,令Erik忍不住翻了白眼,金髮少年並未注意到他的想法,自顧自地伸手:「您好,Lehnsherr先生,我叫Alex Summers,是您此次案件的辯護官。」

    基本上,Summers對案件作用不大,畢竟對軍事法庭而言,最有用的不光是人證、物證,以及法官的審判權。Erik沒有多說什麼,始終保持沉默地等到警衛前來將他們一路帶到門口。

 

    高聳厚重的木頭門板緩緩開啟,在他腳下是大片大理石磚。

    Erik注意到提告列席方坐了滿滿幾排人,身穿西服和軍裝的都有,Erik甚至在那看見之前刑求他的幾名軍官,而被告列席只坐著蓼蓼幾人。

    Charles坐在第一排,目光溫柔地回頭笑著望向他,孟席斯也坐在他身旁,Charles這個平民能出現在軍事法庭,可想見是對方出了手干預的結果。

    孟席斯一如往常地神情冷淡疏離,但對上眼的瞬間,便眨動了下,短暫得幾乎像是從未發生,除此之外,只有幾名身著西服的男人,就連Erik也不認識。

    坐在他們身旁的還有Emma,難得一身素白色套裝,只擦了個略為鮮豔口紅,沒再過多打扮,看來是被列為關係人出庭。

    庭上法官從文件中抬頭,撩起眼皮朝這邊看了一眼,看來十分嚴肅,他瞇長細眼,從金邊眼鏡後朝他們打量了下,速度快得其他人幾乎沒能發現,但仍逃不過Erik這種多年來更擅長觀察人類各樣舉動的下意識反應力。

    一頭白髮及臉上皺紋為他增加許多氣勢,兩旁分別坐著較為年輕的副庭,這場沒有配備若干審判官,可想見庭上法官擁有絕大部分的裁決權。

    等他們入座後便開始敲響木槌,Erik面色緊繃地坐下,Charles就坐在距離自己背後不到一公尺的地方,卻如此遙遠,他沒再回頭。

 

    提告方派出了檢察官陳述案情給庭上法官,指控他竊取機密情報及涉嫌多次暗殺高層,以及觸犯戰爭罪為名起訴他,這連續罪名灌下來,可是相當嚴重,就連法官坐在庭上,也忍不住皺眉提問Erik對於相關指控是否認罪?

    庭內一時氣氛沉默壓抑,Erik停頓了幾秒,緩緩站起身來,他直視法官,並不因對方執有自己的裁決權利而懼怕,「庭上,我否認。」

    「你從未竊取機密?」法官瞇起那對小眼睛再問。

    Erik沒有說謊,「您不可否認的是我需要那些情報才能作為行動判斷。」

    控告檢察官接上他的話尾:「閣下,您看,他承認了!」

    坐在他身後的幾名刑求過Erik的情報軍官也是滿臉激動,又有些不理解,為何當初刑訊他時從不鬆口的Erik,此時卻如此輕易認罪。

    「安靜、安靜!」

    庭下一時之間全顯得鬧哄哄,白髮法官沒辦法,只得又抬手敲了幾下槌子來維持秩序。就算是他經驗豐富,見多識廣,也沒遇到過像Erik這麼個厚臉皮的,「…你為了什麼行動需要那些情報?」

    雖然這麼問又覺得自己像個蠢蛋,而有點心浮氣躁起來,法官卻又不得不問。他也不是渾然不知這些高層的內鬥,將邱吉爾從戰時首相位置擼下來,換上沉穩老派的工黨領袖入住唐寧街,誰能說沒有政治陰謀操作?

 

    今日之前,案桌上的那堆資料他也挑燈花了兩三晚,認真看過檢察方提供的訊息,其中也包括了這十幾天的部分審訊內容。

    很明顯的,能夠對這名前德國軍官用刑,想必也得到高層的同意。

    Erik捏緊自己的小指指尖,讓身體感到些微疼痛來讓自己專注,鐵鍊的沉重壓在手腕上,沉默了幾秒才繼續開口,「殺那些人,救那些人。」

    聽到他的回答,其他人一時無法反應過來,反倒是白髮法官沉默幾秒,帶著調侃語氣開口問:「…你殺了誰?」

    「戈林、羅伯特•萊伊、馬丁•鮑曼…還有希姆萊?」不同於拘禁期,Erik聳聳肩,面帶無謂地知所皆言,「希姆萊將我父母丟進集中營時,可沒那麼好心毒死他們就成了。」

    親衛隊在他的命令下,一次槍殺了男女百人,希姆萊卻因看到槍殺畫面過於血腥而感到噁心,再後來的示眾槍殺也變成了磚房裡集中毒殺。

    戰爭期間,會發生什麼這些事也並非不可能,自私、背叛、醜陋的人性比比皆是。法庭瞬間完全陷入寂靜,Erik知道他空口白言根本沒人相信,但眾人卻又不得不為他所說的內容所折服。

    畢竟,若是一個對待有殺父、殺母之仇的納粹德國還抱有忠誠之心,那也實在太傻。

 

    Erik沒有回頭,也沒有情緒低落。

    或許在此之前,他還覺得Charles年齡尚小,不想讓孩子知道這麼多殘忍的曾經。但幾天前會面時,Charles最後向他表明的那句話讓他想了很多。

    的確,戰爭時期的孩子經歷挫折風霜,又有幾人能真正仍如幼時天真無邪?將態度擺正後,在Charles面前說出這些事,也就不那麼困難了。

    他說這些也不是向人示弱,只是陳述事實,事實不需要被完美包裝,也不用過多語言修飾。

    或許是Erik的目光毫無遮掩,過於直白,法官對他的說法沒有太多疑義,便又繼續問:「那你又救了誰?」

    「不是只有我一人之力。」即使他沒有這麼說,其他人也不會天真以為就算這些事是真的,光憑Erik孤狼般深入險境殺了那幾名納粹高官,便能成就那些可說扭轉戰爭的轉捩點。

    要知道,光是希特勒一人,在戰末蘇聯紅軍攻入柏林自殺前,他便挺過了將近五十次的暗殺行動,更別提Erik還沒說究竟救了哪些人,而為了完成這些行動,他背後的團隊又該是如何縝密低調,能力高超。

    就連白髮法官都忍不住坐直挺背,看向Erik的目光中增加了些許讚賞,詢問的語氣也變得較為柔和:「你是否能夠仔細敘述,你們是怎麼救了首相邱吉爾先生的嗎?」

    關於情報人員的審訊,法官其實也有得到一份報告書案作為判斷依據,儘管拿在手上這被結論為謊話連篇的供詞,此時卻又多了幾分熱度。

 

    那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軍人熱血,人性有時卻也必須走在命令之前。

    事實上,德國國防軍士兵手冊上皆有十條軍規,其中明確提到「平民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士兵不准掠奪和任意破壞」。

    大多數德軍行為和他們的軍規對照看來十分矛盾,但對士兵而言,服從命令也可能只是為性命自保的方法。

    必要時,他們也會因為人性而抵抗命令,比如距離二戰結束前不久,在奧地利提洛邦小鎮伊特爾堡爆發的一場武力懸殊的生死戰鬥,德國國防士兵在那場戰爭中和美軍及關押人質並肩作戰,向那些為非作歹的黨衛軍開槍。

    還有一次則是十幾名士兵接受命令,前往英格蘭打算暗殺到基地視察的邱吉爾,卻為了拯救落水兒童而行動曝光被殺,他們在與英軍遭遇時其實可以脅持村民抵抗,但卻因為沒有這麼做,而陸續被趕來的特種部隊消滅。

    在雙方國家關係最為緊張時刻,當地百姓自發地安葬這些前來暗殺本國首相的敵國士兵,並為其立碑紀念。

    就連這些聽來甚為不可思議的事蹟都可能發生,如今Erik說他和他的團隊不僅救了首相邱吉爾,同時也救了蘇聯總書記史達林及美國總統羅斯福的話聽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戰爭時期,本就是個什麼都可能發生的時期。

    自私、背叛、殘暴、擄掠是隨處可見,這時代下的單純善良更難能可貴。昨天的朋友,很可能今天變成敵人。

    終戰前兩年,為了加快進程,同盟三國決定那年年底在德黑蘭舉行會議,這份情報在六月被納粹截獲。

    雖然內容只有簡單幾字,但希特勒十分緊張,害怕三國的會晤,將對戰爭造成極大影響,所以將暗殺方案命名為「遠跳行動」的計畫,交給他的親信納粹黨衛軍特種部隊指揮官斯科爾茲內作為指揮。

    斯科爾茲內是個惡名昭彰的情報軍官,被稱為歐洲最危險的男人,與他的綽號同樣名聲響亮的是他臉上爬滿他半邊臉的刀疤,那是他在大學時期參加擊劍比賽時因為意外而留下的。

    最為傳奇的一段事蹟莫過於他策劃並指揮救出被推翻政權,並輾轉多處關押的義大利首相墨索里尼的「橡樹行動」。

    根據截獲的編碼訊息以及特工偵查得到的情報中確認墨索里尼被囚禁在帝王台旅館,斯科爾茲內率領二十幾名武裝黨衛隊和八十多名空降獵兵前去營救,營救小組不放一槍一炮便迅速制伏兩百多名裝備精良的義大利國家憲兵。

    當然,憲兵的不抵抗其實更大歸功於一同前去的義大利將軍索萊蒂,他命令憲兵不得抵抗,否則以叛國罪論處。

    斯科爾茲內攻擊無線電報務員及其設備後,終於成功救出墨索里尼,這也顯示斯科爾茲內的指揮能力及深受高層信任。而Erik對他們說的是,他和他的團隊從這個最危險的男人手裡救了三個牽引戰爭勝敗關鍵的領導人。

 

    關於這點,法官則是直接傳訊了關係人Emma上台作說明。

    那些英國特工冷眼盯著一頭金髮波浪大捲,身穿合身白色套裝,挺直背脊踩著一雙鮮豔紅色高跟鞋的美國女人喀喀喀地走到發言台前,無所畏懼的神情還朝Erik風騷地眨了個眼,讓他也忍不住嘴角勾起,弧度十分微小地笑了。

    要不是這女人拿著美利堅那本酒紅色護照,這些人大概也恨不得立刻將她和Erik一併送進牢裡。

    她在帶領下進行宣誓誠實,但或許Emma根本不在意,就算手裡貼著十字架,也能面不改色地說謊。

    但今天,她會為了Erik一一陳述。

    Charles坐在聆聽席裡,十分專注地聽著Emma用她那溫柔緩慢的語調,面對法官各樣的提問仔細回答。他小心地確認所有問題內容,沒太超過他們這些天來嘗試過無數次的模擬辯論,但同等犀利而又尖銳,就像恨不得從他們嘴裡撬出天大陰謀,而不是一場無可比擬的英雄故事。

    抬頭看向Erik的背影,殘光從窗隙輕柔打在男人身上時,留下一層白,他的背脊打得挺直,竟有股溫和的感覺。

 

    在Charles印象中,Erik的身影偉岸高大,性格固執而又古板。

    給他和Raven寫下的家庭公約一條接一條,金髮女孩總為了花裙子過長的問題向上級抗議,卻從沒革命成功。

    幾年前他還趴在男人的肩膀上打盹,給對方一個晚安吻,現在他卻坐在法庭裡為他的Erik辯護脫罪。

    不自覺捏緊剛從口袋裡掏出的真絲手帕,Charles用手指將布邊脫開的線頭拉掉,沒一會兒又立刻捲了回去,他沒感到煩躁,只是有點無奈。

    就像他們都知道,法庭不會輕易為了Erik在戰爭前後收養了兩個孩子而嘉許他善良,卻會因為他曾是個德國軍官的身分將他繼續關入大牢。

    Charles能感覺到太陽穴緩緩傳來陣陣鈍痛感,雙眼下的陰影可以想見他這陣子以來的焦慮難安,直到Emma的聲調忍不住逐漸高揚哽咽,比昨晚上在面前演給他看的時候還要精采萬分。

    若比起演技,Emma絕對是影后等級,看著美人眼角晶亮,撐在講台上的手臂隱隱抽動,更增添許多情感。但他們都知道,Emma雖然誇飾了情緒,可那些驚險瞬間都再真實不過。

 

    那些人沒站在戰火硝煙前,經歷的危險程度卻從不稍減幾分。

    大多數他們不曾出現在檯面上,生活在暗影中,為了心頭上那一滴熱血,拿著武器向敵人拼命。

    最後連名字都沒有,而被封存在檔案裡,流失於漫長的歷史長河中。 


 

 

 




Fortsetzung folgt

                    *       *    *

我想,下更應該 大概 恩,是結局噢))))) (•͈⌔•͈⑅)))

#黑暗系暖文大家了解一下

#番外再度突破字數了解一下

#什麼時候有車上就不用了解了




資料控沒辦法XDDD

◎Erik暗殺的那串List有興趣大家可以自己搜尋,總之就是高官。

赫爾曼•威廉•戈林(前希特勒接班人、國會議長、空軍總司令、帝國元帥,四年經濟計劃全權負責人)/紐倫堡審判後執行絞刑前自殺。
羅伯特•萊伊(德國勞動戰線和納粹黨組織領導人)/紐倫堡審判前自殺。

馬丁•鮑曼(希特勒秘書)/紐倫堡審判判決時缺席,生死未卜,1973年時確認死亡。

有發現到嗎?是的,這三個人不是行刑前自殺就是行蹤不明。


◎美國1930年代護照


資料來源Wiki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BE%8E%E5%9B%BD%E6%8A%A4%E7%85%A7



字數5584字

和友人立約,記錄用

沈曼燈

攻略与体验 | 课程与作业

和国内高校类似,每个爱丁堡大学的学生都会有一个教学系统的账号,绝大部分的学生事务都可以在上面完成,包括学习与课程相关的事务。


我们专业DDM(Design and Digital Media)的作业基本上没有需要手写的,绝大部分是设计作品和文章提交的形式。有的课程会有每周定期的Quiz,在教学系统上完成提交,此类属于小作业,占到的分值很小或者不计分;而大作业每门课通常会有1-3个,在课程成绩里占到决定性的比重。单人完成作业与小组共同完成作业的比重对半开,有的课程还会有组员互评流程。


这个教务系统可以被称作为MyEd。在入学初期的选课就是通过MyEd完成的,不像国内本科的课程是需要抢

和国内高校类似,每个爱丁堡大学的学生都会有一个教学系统的账号,绝大部分的学生事务都可以在上面完成,包括学习与课程相关的事务。


我们专业DDM(Design and Digital Media)的作业基本上没有需要手写的,绝大部分是设计作品和文章提交的形式。有的课程会有每周定期的Quiz,在教学系统上完成提交,此类属于小作业,占到的分值很小或者不计分;而大作业每门课通常会有1-3个,在课程成绩里占到决定性的比重。单人完成作业与小组共同完成作业的比重对半开,有的课程还会有组员互评流程。


这个教务系统可以被称作为MyEd。在入学初期的选课就是通过MyEd完成的,不像国内本科的课程是需要抢的,爱大研究生课程选课由于具体的学习方向已经被框定得比较细了,可选课程的范围本来也不大,选课系统会自带学分计算功能,只有当所选的课程学分相加满足这一学期的学分要求,才可以成功提交。


选课完成之后,每一门需要学习的课程都会出现在MyEd里,里面包含了这门课程的具体内容。国外高校对于使用教务系统来辅助学习的利用程度还是很高的,上课的文字资料基本上会显示在MyEd里供学生自行查看,另外由于我们专业同时还有一个远程学习的班级,因此所有的上课资料都会被录像并上传MyEd,这无疑对于我们非远程课程的学生来说也是非常便利的一点,毕竟对于中国学生来说,尤其是一开始,很多上课内容并不是听一遍就能听懂并理解的,视频录像能够帮助反复学习、加深记忆。


之前提到的直接在MyEd上提交的小作业内容通常是选择题和简单的问题回答,题量也许不大,但并不是说可以很快做完,因为不少作业都是需要观看一段不短的视频、或是阅读一篇不短的文章之后才能进行作答的,对于非英语母语的中国学生来说,想要认真完成同样会花费不少时间。


课程的大作业通常不是在MyEd上直接提交,另外有一个subsys作业提交系统,在此可以提交文件比较大的作业,老师给出的反馈也会直接显示在提交的作业之下。


由于完全采用网上提交,因此国外对于作业提交的时间节点还是十分严格的,超过deadline一秒钟和超过一天同样论处,而这个扣分会直接体现在最终的总成绩上,向老师求情并没有用。如果实在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作业晚交,则需要提前和老师协商好延后提交的时间。


另外,国外对于抄袭的查处也十分严格,我有朋友身上就发生过因为论文重合率超过30%,而被要求答辩,最终延迟论文延迟毕业的事。我们专业需要提交论文的并不多,而是以设计作品为主,因此这一块倒还对我们影响不大。


閔葉_yamin0904

【EC】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系列3 - Herztier心獸8

Note#我更新我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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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C】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系列3 - Herztier心獸8


閔葉_yamin0904

【EC】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系列3 - Herztier心獸7

Note:有個魔咒,長假要來更個文就會重感冒無法思考)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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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臥槽,查了一圈敏感詞還是沒放過我

算了,請走石磨吧q_q

【EC】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系列3 - Herztier心獸7

來個車都沒有阿親 ! 




閔葉_yamin0904

【EC】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系列3 - Herztier心獸6

Note:我是個有良心但沒手速的作者,月更壓底線來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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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以英法為主的被稱作同盟國,反之則稱為軸心國。

    戰爭前期,發動一連串戰爭並藉由條約的簽署使得納粹德國幾乎佔領了歐洲絕大部分的地區,而東北方的蘇聯於名義上保持中立地和其簽署《德蘇互不侵犯條約》後,卻也跟進侵略潮流,陸續佔領或者吞併了其在歐洲邊界的鄰近六個國家,直到納粹德國和義大利等軸心國撕毀約定,聯合入侵蘇聯領土,爆發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地面作戰,使得原本幾乎統轄整個歐洲地區的軸心國被迫投入大量軍力來維持作戰優勢。

    直到大日本帝國為了能在亞洲和太平洋地區獲得領導地位,陸續偷襲珍珠港,及其他中南海半島的歐洲殖民地,反而引發美利堅正式參戰,全球局勢又再次陷入膠著。

    Erik連續好幾個月都忙到幾乎沒回家一趟,他今天為議會大廈裡的內閣分析情勢,明天就可能在秘密前往美方位於海上戰艦,企圖藉由其強大戰力,打破目前僵局,但羅斯福政府並不輕易打算蹚進這淌渾水裡,更多時候他忙於拼命阻止多方各國元首或高官的暗殺計畫。

    所幸家裡兩個孩子都很懂事,Emma時常向他匯報他們的情況,讓Erik幾無後顧之憂。

    中期過後,日本開始在一系列海戰中戰敗,位於歐洲的軸心國也陸續節節敗退,不得不停緩腳步,並逐漸失去主導權而開始嘗試撤回佈署各地的前線部隊。直到後期同盟軍決定登陸法國諾曼第開闢第二戰場,同時由海上進攻五個海灘,戰事得到相當大的進展。

 

    Charles抬頭看向市區眾多屋頂上用來保護城市的防空氣球,氣球主要以橡膠和尼龍膜,外加薄金屬保護板組合成一個龐大的囊狀氣球,讓它即使是被砲火擊中,也只會部分受損,總升力保持不變。

    這種時候,它們更像是真正的城市居民,不需要在隨時可能響起的空襲警報中,立刻拿起距離自己最近的緊急背包拔腿就跑,衝進距離最近的防空洞裡躲藏。它們那麼理所當然地固守在那,以至於讓人想不起真正藍天。

    

    防空氣球直挺挺地在空中來回搖晃,用著綑綁於身的金屬線,在空中連串組織成蜘蛛狀鋼索幕簾,像是英雄般飛在空中,勇敢阻擋攻擊,又或與低飛戰機相碰,使其撞毀。其中有些甚至在金屬線綁上炸藥,以確保摧毀敵機。

    Charles在很多地方遇過空襲,學校、超市、市區大街上,家裡,無論何處,他都能像個小大人般,態度平穩優雅地跟隨人群,甚至是幫助其他民眾進行逃難,而受過不少讚許。

    他最怕被困在電梯裡,幾十個人只能面對面或背對背,等待如一生般漫長的降落或升起的時間過去,將矗立在面前的鐵門拉開,人們像無頭蒼蠅般慌亂逃命。

    就連Raven也曾因為突如其來,一次意外的高空轟炸機穿過層層防護發動裝有切線器的V-1飛彈完成攻擊,急速掉落的飛彈就在面前幾個街口的房屋上猛然坍塌爆炸,飛沙碎石落下的煙塵將半條街都幾乎掩蓋,嚇得女孩的尖叫聲不斷,Charles只來的及伸手將她拖進地道,才結束這場驚魂。

    那一整天,Raven的尖叫聲都在他耳膜中不停回響。

 

 

 

    只有在Erik面前,他永遠都像沒長大的男孩,被對方保護著。

    男人常年的軍旅生活將他變得更為冷冽堅毅,有時又如此高大如此迷人。他背靠著牆,長腿支撐在地,右手夾著菸,十分隨意地從口中吐出。

    空襲警報發布時,Erik絕大部分都不在家,他們都很習慣,有時Charles甚至都還沒跑到樓梯口,警報就已經解除,但Raven還是很討厭聲音從廣播系統裡,不分晝夜地點的出現。

    他們就像被困在現實惡夢中,不斷循環,無法逃離。

 

    Erik偶然那麼幾次和他們一起遇上空襲時,也始終表現得十分從容睿智,不過大多是將Raven從床上拎起來,丟了件外套讓她穿上,而Charles還被他一手抱在懷裡,用棉被裹著呼呼大睡。

    「有時候我真覺著Erik對你是真愛。」

    Raven憤然咬著切成塊狀的小圓麵包,口感柔韌香濃,表皮酥脆,牛油香瀰漫了整個齒頰,再配上一杯熱奶茶,滋味更加斐然。

    可惜的是最近奶油最近價格飆漲,即使是Erik一向也不怎麼為錢煩惱,但物資配額仍舊有限,不然要是在麵包切面放上些許奶油,略為烤過幾分鐘,更能讓麵包本身的麥子香氣大幅提升。

    Charles紅著臉低頭吃早餐,湯匙在熱湯裡翻攪,「妳胡說什麼?」

    女孩高冷地將他從頭到腳都刨了一眼,又將小圓麵包撕碎一小角,沾了沾熱湯,滿臉無所謂,就連那個邊吃早飯邊看晨報的男人也沒有動搖分毫。

    「“女孩都是拿來疼的”,我真是一點都沒有實質感受到。」Raven說著這話時,一手誇張地放在自己胸口,滿臉委屈。

    要不是這些年相處,早就對女孩說話半調戲的語氣見怪不怪,就連絕對照書養小孩般的Erik都無法矯正她這種市井氣息,而對她半放棄。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Raven今天穿了件水色碎花洋裝,將她青春洋溢的氣息完美的展現出來,臉上美麗的笑容令人不忍對她動怒,「誰叫我們Charles實在太優秀了!」

    即使國際情勢動盪不已,但這的確是他們實際生活中,目前可數幾項足以感到雀躍的事情———Charles年僅十四歲,便成功跳級牛津大學攻讀生物物理學,而Raven還在準備開始讀她的七年級。

 

    女孩在某個階段時,簡直如同飛越般的進展。

    Raven進入三年級過後,就開始像個家裡的小女主人似地朝他揮舞暴權,如同飛舞著的蝴蝶,肆意張揚著青春。她性格坦誠率真,身材有些肉感卻不失美麗地纖長,時常身邊都跟著些小男生小女生,頑皮得像個大姐頭,就連身高都和Charles差不多。

    反觀Charles顯得蒼白瘦弱,一頭褐色短髮嵌在圍巾裡,總是朝人散發出溫潤微笑,隨便都能迷倒眾多少女萌動的春心,但和成熟男人一比,那他就只是個小男孩。

    「要是能讓妳的科學分數變成及格,我會考慮更疼愛妳的Raven。」Erik低沉磁性的嗓音,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齊,乾淨俐落,就連鈕扣也一顆顆好好扣上,如軍人般嚴謹,渾身散發禁慾氣息。

    他一手拿下眼鏡,反手將報紙摺疊好,視線轉到面前的麵包和熱茶。

    女孩頓時被噎了一口,訕訕地尷尬呵笑,「唉呀,你知道人家對那種不浪漫的東西一點都沒興趣啊Erik!」

    「我聽說妳的小男友…是叫…Han?」

    他揚起眉毛,面無表情地無言看向Charles,低頭看了對方口型又再確認一次,「…喔,Hank對吧?我聽說他成績很好。」

    「Hank才不是…」Raven面帶憤怒地瞪視坐在身旁的少年,Charles雙手伸高,做投降狀,「他就是個書呆子!」

    看著女孩怒氣沖沖,Charles和Erik目光默契相對,下一秒立刻哈哈大笑起來,男人嘴角揚起,拿了桌上的熱茶喝了口,抬頭看時間後,連忙催促倆人準備上學。

    Erik連忙簡單收拾,將杯盤丟進洗手槽裡,拿過公事包和車鑰匙準備發車,其他倆個人還忙著衝上樓去把書包拿下來時,Raven還是在他耳邊碎念,「我還是覺得Erik對你很好。」

    「…妒忌了?」Charles當然知道對方不是這個意思,但還是故意曲解。

    Raven瞇著眼靜靜看他,看得Charles都有些毛,對方這才將臉轉回,他順著女孩的視線看過去,Erik整個人正靠在發動的汽車旁沉默抽菸,抬頭看向空中時的眼神孤寂得像頭迷失在都市裡的狼。

    「他對你而言,也是最特別的。」

    他清楚聽見女孩略顯低沉的聲線刮在耳膜上,一閃而過,但Charles知道,Raven了解他,也說得沒錯,那是隱藏在他心裡最深的秘密。

 

    Erik對他來說,是最特別的。

    那是最特別,也最喜歡的人。

 

    Charles毫無意外,相當受到喜愛的。

    氣質高貴,性格溫雅,頭腦聰明的俊美少年,誰能抵抗其魅力?從小到大他收過的告白不計其數,即使是跨了個英吉利海峽,這些女孩兒們的各式各樣直白或羞澀表示,早讓Charles多少明白所謂愛情的模樣。

    更何況他也不是沒交過女朋友。

    嗯,瞞著家裡人的那種。大多時間不長,有時還沒來的及後悔或看清對方就已經結束。

    其實他們和一般家庭沒什麼兩樣,若不是毫無血緣關係的話,更何況Erik也不必對他們有什麼義務多付出善心,他已經為他和Raven提供一個幾無風雨的溫暖住所,還供兩個孩子上學,儘管這大部分原因在於他常年不在家。

    但Raven會那麼說,Charles並不能說沒感覺,畢竟他私下時常會偷偷回想這些細節,試圖理清對方展現的究竟是親情還是愛情。

    Erik是個嚴格的父親角色,這是毫無疑問的。但或許是女孩展現出來的率真反令固執男人不知所措,而無法理解自己究竟該如何教養一個青春期少女,只好將這個任務交給他的助理Emma,顯而易見的是,對方將她那一身豪放的美式風格毫無遺漏地影響了Raven,等到他發現,也已經來不及。

    相對於此,Charles成熟穩重得有時就連Erik都無法把他當作小孩對待,他耀眼得像抓不住的陽光,卻在看見Erik時頓住腳步,眼睛一亮,毫無顧忌地奔到他懷裡。

     早慧的孩子不需要過分寵愛或呵護,Erik也不擅長照顧人,更別提是熱情,但對於Charles而言,帶著冷酷而溫柔的男人卻會為他記得點點瑣事。

    Erik全部僅剩的柔軟,似乎都用在他身上了。

 

 

 

    納粹德國宣布無條件投降後,次日由首相邱吉爾公開廣播向全國告知贏得勝利的消息時,Charles坐在沙發上捏著書角,不敢重喘一口氣,而Raven縮在另一邊,和她的男友Hank抱在一起,直到稍後Erik匆匆趕回家,他看著對方從門口走進來,一身黑色西裝和皮鞋,急忙脫下頭上的紳士帽。

    好像全世界的光都照在男人身上。

    但這不是最後,堆積的國債和新稅令人們毫無喘息空間,七月內閣大選卻讓帶領人們走過戰爭而原先信信滿滿的邱吉爾大敗失利,再度造成社會動盪。

    戰爭隨著亞洲戰區正式結束時,是在初秋九月,氣候溫暖和煦,人們開始準備秋季豐收,那些被Winton送至英格蘭的孩子們,都還在殷殷期盼家人們的隻字片語,但直到Winton三年後在梅登黑德定居結婚,Charles和Raven都沒有聽過任何消息。

    Charles其實早就有所預感,但Raven對此仍抱有期盼,以至於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悶悶不樂,所幸她也已經十分習慣待在劍橋的生活,通過Charles和朋友的陪伴,逐漸從失望中走出來。

 

    Erik在戰後仍時常往返歐洲各地,而還沒有想好日後計畫。

    計畫。

    他軍旅生涯奔波了十幾年,生死從來就如浮雲般無法掌控,Erik讓自己儘量不去想那些,畢竟那時,他根本還不知是否能有所謂以後。

    直到轉眼間,Charles十八歲那年,早已提前大學畢業,準備進入心理研究所就讀,他才突然發現,始終陪伴身邊的少年,如今也已長大。

    不僅長大,Charles對他的吸引力更是與日俱增。

    除了Raven過於敏銳的直覺,Erik也不是沒談過戀愛,怎麼會沒發現到這些異狀,甚至可以說,有時的確是他放任Charles和自己的私心,讓他們始終關係曖昧不明,但天知道他有多久沒認真談過戀愛。

    他們倆人的關係微妙,而又不得不收斂情緒,畢竟這個國家對於同性戀來說,是十分不友善的。就在Erik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理這段感情時,沒想到一場意外瞬間打破了這一切。

 

    那天他們想為Charles提前慶祝生日,而在家裡舉辦小派對,所有人邊開心聊天,邊吃著特地準備的大餐,桌間歡笑不停,卻在最後被突然闖進的警察破壞所有。

    Charles滿臉茫然的看著好幾名警察不打招呼地走進家裡,不由分說地將Erik戴上手銬抓走,他無助地看向男人,但男人只是微笑著快速說了幾個字的口型,沒發出聲音。

     “Ich liebe dich”(我愛你)


 

 

    


 

    

Fortsetzung folgt

                   *       *      *


#防空氣球

敘寫時想起在The King's Speech裡有出現過,最近在看Darkest Hour時看見喬治六世和邱吉爾又想起來那個到處被管制交通,空襲警報響徹四周的畫面。

說到底就是單純想寫Erik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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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葉_yamin0904

【EC】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系列3 - Herztier心獸5

Note:#小天使查要進化哩

Summary: 大E小C,二戰前後認養家庭AU

請當另一篇章看,沒看前兩個故事也不會影響,但有間接關聯。

按觀看順序排列DdM1→DdM2- Jolan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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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小天使查要進化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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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5

 

    全面宣戰後的英法聯軍消極固守著從第一次世界大戰後開始修建,位於法蘭西東部數百公里的馬其諾防線,並未積極出兵協防波蘭,而無法有效阻止納粹德國繼續向北推進。

    不到一個月,華沙被占領,波蘭淪陷,在那之後英法兩國也只是譴責,沒有更為強力的行動,誰也不想輕易被轉入戰爭泥沼裡。

    但對方並不打算放過所有人,他的野心如此龐大,如此黑暗。

    隔年五月,德軍繞過馬其頓防線,進攻比利時、荷蘭、法國、盧森堡等西歐國家,直把英法聯軍嚇得花容失色,僅花了十多天的時間,德軍裝甲部隊便橫貫法國國土,將聯軍直逼至英吉利海峽岸邊。

    北部聯軍被包圍在法國北部法蘭德斯地區,五月底,比利時軍隊投降,將近四十萬的英法士兵被迫全部集結向敦克爾克撤退。

 

    倫敦簡直亂成一團,就連Erik每天忙得像條狗,也無法阻止那些腦袋跟石頭一樣堅硬的政府高層,臉色黑得可以。

    他氣得將文件摔在桌上,面前站著同樣毫無表情的Emma,看來已十分習慣Erik的這種爛脾氣,「他們這些人的腦袋到底是什麼?蠢貨!」

    Emma唇上擦著如血般鮮豔的口紅,穿著合身洋裝,一雙漂亮的藍色大眼風情萬種,老是拿來惹一堆辦公室的男性為她春心蕩漾,關係複雜;身為上司,Erik雖然不至於干涉下屬那些情愛糾葛,甚至有時還會被拿來當作控制他們的籌碼,Emma為此對他大多針鋒相對,愛恨交織的情緒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倆人認識了許多年,從來就都是這種相愛相殺的路線,眾人久了也都十分習慣,也就只有Emma敢在這暴君盛怒時,直挺挺的迎上前去對罵。

    「我們不就是為了讓這些蠢貨不至於太蠢,才在這裡的嗎?」她同樣殷紅的指甲將膚色襯得更為雪白,嘴角扯動的弧度如此諷刺。

    美利堅隔著北大西洋隔岸觀火按兵不動,他們想將自己置於食物鏈高端,不會如此輕易將底牌露出。

    與此同時,因應難民潮而來,他們為知名學者或物理化學家等秘密展開了庇護行動,這其中不可不說到Erik的睿智,是他出面向美方及英方等勢力斡旋,將包含了愛因斯坦、貝特等諾貝爾科學家。

    尤以前者,與他同樣是猶太裔的身分,Erik至今仍偶而會和對方固定聯絡,保持聯繫。

 

    Erik不是不知道,這些國家的利益牽扯,盤根複雜。他早在戰爭發生前幾年就在各國間進行報偵察,發現國內環境在政黨內閣失敗帶領下,卻在新上任的納粹黨揆上任後藉由荷蘭工人引起的國會縱火案,發布法令取消民眾基本權利,並立即在一個月內解散了所有非納粹黨派,在達豪建立了數個集中營,情勢快速變得偏激而專權。

    後來國內情勢變動逐漸惡化,Erik在那之前便已經秘密培植自己的勢力,找了幾個人來為自己工作,自稱為兄弟會,Emma便在那時就跟在他身邊至今。

    在那之前,Erik更常將自己埋伏在森林深處暗殺納粹黨員,或是待在湖岸邊被傷得大傷小傷不斷,只為了拯救他的族人,但成效始終不大。

    後來在戰友的幫助下,Erik轉而到美利堅,為其他人作探路先鋒,並在各國情報圈中站穩合作地位,提供且協助各國間的情報交易,有時也兼幫販賣武器,來替組織賺錢當作運轉資金,直到二戰爆發前,歐洲各國情勢緊繃,他奉命從波士頓轉至倫敦活動。

 

    「Coulson下周會在西敏寺開會,他要你抽時間去跟他見一面。」Emma盯著手中的文件,頭也不抬。

    面對上司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她也明白,Erik並不悲觀,他只是更習慣失望,正因為戰爭事態不斷往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壞,英法兩國卻仍像是雙手不沾地遠遠觀望,直到納粹德國雙翼戰鬥機的機關槍連續襲來,重裝坦克壓在巴黎百年的石磚上,沉睡的獅子這才終於垂死病中起。

    接受英法多國邀請,為歐洲情勢提供協助為前提,武器裝備的販賣次之,Phillip Coulson這個情報部門下的副局長這才能光明正大的被邀前來,對Erik而言,他的到來只不過是個試金石作用。

    這不過又是個多重勢力下,布局的那些人想將他當棋子左右使喚,意圖攪亂一池平衡水面罷了。

    雖然在波士頓時,受過對方多次幫助,Erik還是對這個看來過於溫和的資深特務人員,雖不至於像對局長Fury那樣敵視,但仍十分防備。

    「有時間來開這種毫無作用的會議,他怎麼不直接到柏林去?」Erik冷哼幾聲抱怨,眼神犀利而嚴肅,但還是在自己的行程表上畫下記號。

    Emma沒有接上他的話,讓自己撞在槍口上,只是面色沉靜的看向對方,最後仍沒再多說,拿起懷中的文件,繼續向她的上司匯報資料。

 

 

 

    與此相反的是,他和Charles的相處倒是意外和諧。

    因為自己的工作繁忙,時常不在家,Erik最後仍是不得不找了鐘點工來,負責為孩子準備三餐和整理環境,有時Winton也會來幫忙照看,直至隔年,他也收到軍隊徵召,進入空軍後,他的母親偶而會來探望。

    發現Charles天資聰穎,也能聽說多國語言下,Erik便幫他安排進入當地小學,沒過多久,Charles的學校老師就打電話來,建議Erik能夠幫孩子安排跳級測試;一開始他也想Charles怎麼可能惹事到讓班主任為此特意連著幾天,甚至打到他辦公室去找他,但Erik實在諸事繁忙,這也才出差了一個月剛從北方回來,聽到助理留下的便條,連忙打去學校詢問。

    雖然自己覺得自家孩子的確十分聰明,現在就連其他人也如此肯定,Erik目光裡難得的柔軟和自豪便不自覺顯露,但還沒來的及讓他和Charles緩下時間對談,那天下午就出事了。

 

    Erik難得下午便回家休息,結束了將近一個月的離家征途。等他回過神來,這才想起,自己有多久沒有一個家了。今天在這裡,隔天下午他可能就身處叢林,待過的所有安全屋,連Erik自己都數不出來,而他在家人慘死後,便再也沒有家了。

    沒想到因為一個突然的念頭,加上Winton突然硬塞而來的請求,他冒險同意暫時照顧寄養的孩子,竟帶給他一個擁有溫度的家。

    花了點時間將這個月內落下的資訊補齊,順便給Charles始終貧脊的衣櫃添了幾件衣物,抬頭看了下時間,距離孩子放學回家到點已經晚了一個小時,Erik正覺得奇怪,便聽到門前開鎖的聲音,連忙走到玄關等著。

    Charles明顯也沒想到有人在家,抬頭對上熟悉的那抹視線時,也禁不住怔愣了下,直過幾秒,才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如春風化雨般閃亮,Erik的表情雖然依舊冷冽,但嘴角還是不自覺放軟,正要開口,卻見孩子手上還牽著另只小手,Erik的腳步瞬間停住,Charles似乎也注意到他的異狀,隨著視線望去,突然想起自己還帶著一個人回家。

    金髮在落日餘暉中閃著亮光,那雙藍眼純粹而無辜,令Erik忍不住皺眉的是小女孩眼睛上明顯的腫脹,還有臉頰旁的刺眼瘀青,嘴角還有一角擦破皮,以他多年的軍旅經驗,不至於分不出來這是人為還是意外。

    Erik揚起眉角,緊盯著將小女孩帶回家的自家孩子正低頭站在那,像做錯事等著認罰,他一時間覺得和孩子計較也懶了。

    「這是…?」

    他靠在門柱旁,儘量讓自己別那麼咄咄逼人,但明顯除了Charles外,女孩已經嚇得躲進他身後,看得Erik眼睛突突跳著,Charles居然輕嘆了口氣,拍著女孩的手安撫,然後回頭對上他監護人的視線。

    「……我們可以認養Raven嗎?Erik叔叔…」

    Erik:「……」

 

    Raven的寄養家庭是對年輕夫婦,在那之前還有個和Charles差不多大的兒子,他們並非將女孩當作孩子,只是當買了一個僕人回家負責伺候兒子,陪他玩耍遊戲,或要她幫忙家事。

    男主人只要喝酒發瘋,就會將Raven抓起來打,女主人也沒好到哪,只要心情不佳,就讓女孩在烈日當頭下,站在院子裡罰站好幾個小時,直到她睡醒。

    Erik緊皺眉頭,聽著女孩神色郁郁地低聲說著,沒有太多憤恨,只是有些無奈。活在戰爭年代的孩子都太早熟了,他們沉默,清楚明白自己的定位。

    沒有誰是必須對自己友好的。

    又或許,是女孩習慣失望後,得用這樣的說法,來說服害怕的自己。

 

    在昏黃燈光中,他低頭看著沉睡的女孩,就連坐在身邊的Charles也已經抵抗不了睡意,將頭伏在他頸邊,整個人像只無尾熊似地縮在Erik身上,他只要一動,男孩便也不安地又往男人懷裡蹭了蹭,直讓他心頭一熱。

    關上燈,Erik認命地將男孩抱回自己房裡。

    隔天一早,Raven有些顫畏地穿戴好昨天的洋裝下樓,一大一小兩個人已經坐在餐桌上吃早餐,Charles停下手上餐叉,向女孩輕聲打招呼,Raven這才靠了過來。

    她低頭看著一桌的切片面包和煎蛋培根,突然莫名眼眶一熱,男人似乎注意到她的異狀,抬眼無聲詢問,Raven奮力眨了眨眼睛,露出微笑:「只是很久沒人陪我吃飯了…」

    年輕夫婦不准女孩上餐桌,每次餐點準備好了之後,都得等那三個人用餐完,回到廚房,她才能縮在一角靜靜吃著,然後繼續工作。

    Erik沒說話,只轉頭看著停下動作的男孩,才不到一年,Charles的身高已經逐漸長開,但看來依舊瘦弱蒼白,他伸手揉了揉男孩髮頂,出聲催促他們趕緊上學。

    那天下午放學時,Charles在校門口看見來接他的Erik身旁站著小女孩,她的眼中發亮,滿是興奮,不等他靠近,便撲進Charles懷裡。

    「我要跟你們一起住了,可以一起住了!」Charles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男人。

    Erik將雪茄捻熄大笑跟著上前,「嗯,今天起,Raven跟我們住,你們要好好相處。」

    Charles終於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抱著Erik的腰不停問著:「真的嗎?」

    男人受不了地將他一手抱起來,男孩咯咯笑著,張開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兩個孩子一直鬧到上床睡覺都還不消停,Erik只好厲聲罰他們去面壁,這才終於冷靜下來。

    Charles躺在被子裡像個小暖爐,睡姿卻不怎麼好,Erik怕他掉下床,只好一手撈著孩子,或是用腳固定,看著男孩平靜天真的睡臉,烏黑纖長的睫毛顫顫地抖動,他這兩天焦躁不堪的心瞬間平靜下來。

    低頭將吻輕印在額頭上,「晚安,Liebling。(親愛的)」








Fortsetzung folgt

                   *       *      *

終於可以睡在一起了(喂)

好的,可以快轉一下哩

Raven的作用就是助攻,相信我:D




字數 : 357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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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葉_yamin0904

【EC】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系列3 - Herztier心獸4

Note:#沉溺男色,不思進取(:3」∠)_

Summary: 大E小C,二戰前後認養家庭AU

請當另一篇章看,沒看前兩個故事也不會影響,但有間接關聯。

按觀看順序排列

DdM1→DdM2- Jolanta→DdM3-Herztier1234


                   *      ...

Note:#沉溺男色,不思進取(:3」∠)_

Summary: 大E小C,二戰前後認養家庭AU

請當另一篇章看,沒看前兩個故事也不會影響,但有間接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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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M1→DdM2- Jolanta→DdM3-Herztier1234





                   *       *      *

4

 

    Erik再次看清Charles寄養資料,是在Winton家的客廳裡。

    Winton家就在一處寧靜社區轉角,簡單兩層白色樓房外還有小花園外,草坪綠意盎然,好些個花花草草在Winton母親的巧手下顯得生意盎然。

    他一身昂貴西裝,剛走進門時,廚房裡還有女人穿著圍裙忙碌的身影,支持他的家人,客廳昏黃燈光裡滿是溫馨,一切都像是童話裡的畫面,讓Erik的心一緊,臉色拉沉。

    抬頭打量了下周遭,不甚自然的走了進去。

 

    Winton父母為了支持兒子的義舉,也出了不少力,但男人還是忍不住皺眉看著這簡直像販賣孩童似的推薦函,目光複雜地看向對方。

    Winton隨興地一手抽著菸,打字機撞針還在喀喀喀地忙碌的在紙上敲印下字母,旁邊的幾名男女助理熟練的將照片貼在方框裡,蓋上黑色鋼印,完成一份假的入境簽證。

    Winton在布拉格收到五千多名孩子的資料,眼前一份份文件裡,簡單貼著孩子們的照片、編號、出生日期,有的年紀較大點的孩子,還會手繪衣服設計稿,好增加寄養家庭的注意。

    金邊眼鏡男人年輕臉上有著莫可奈何的神情,他還在籌措下一趟火車的諸多事務,期盼在八月底前再增加一趟,快點讓那些孩子脫離危境。

    全球性衰退的經濟讓英格蘭全境採取相對緊縮保守的姿態,前幾年由同樣持以保守的Baldwin伯爵執政時便將還能逐漸看到復甦嫩苗,硬生生掐滅,加上接任的首相Chamberlain接下職位時,也接替了綏靖政策,看不清納粹德國其真正野心,許多投資者都漸趨觀望。

 

    Erik底下得到諸多分不清真假的情報,但可以確認的是,黨衛軍隊已經分批向外擴張的訊息,卻從多方看出相同發展。

    無論舉兵逐漸向南往巴黎,或是藉由已經佔領的奧地利、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等地往東北進逼,納粹德國勢必將會掀起多國性戰爭的未來眼見就要到來,即使Winton只是個股票交易員,也能隱約感覺到不對勁。

    與此緊張情勢下,資金和入境文件還有寄養家庭的諸多事項,就足以讓Winton焦頭爛額分身乏術,面對如此情況,就算被調侃像是個人頭販子,帶著金邊圓框眼鏡的男人也只是羞澀地笑了笑,「我實在也沒辦法了,能替孩子們爭取機會,那就夠了。」

    這話他其實說的不假。即使是這樣的情況下,擁有選擇性的寄養家庭仍會前來挑選他們願意接受的孩子,Winton對此已經是十分感謝,根本無法再顧及其他事後諸多問題。

    與生死相比,其他都已顯得不甚重要了不是嗎?

 

    看了一下Winton規劃的下一趟火車資料,Erik面色低沉,「這次打算一次讓將近三百名的孩子過境?」

    有時還是難以相信,至今還不到半年,他們已經平安完成了八趟逃亡火車的任務。

    經過幾個月的籌措,三月中,才終於開始從第一趟只有二十名孩子,到八月初這第八趟火車安全結束後,已有六百六十九名猶太孩童從布拉格的威爾森火車站,歷經千里,穿過捷克斯洛伐克,有危機四伏的德國境內,再到荷蘭換搭輪船,再轉火車,最終平安到達利物浦火車站。

    有時回頭想想,就連Erik內心也不禁感動莫名,但上次迎接Charles到來的那趟火車,也只來的及安排將近兩百名的孩子,Winton要在這麼短時間裡再度讓孩子們出發,人數還比之前還多上許多,男人不禁感到疑惑。

    要知道,撇除資金和入境文件,最為關鍵的便是他們還得找到足夠接納孩子們的寄養家庭,那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但Winton明顯也曾考慮到這點,他這陣子因為疲勞奔波快速消瘦的身形讓人看來單薄。

    「我有個朋友,他說他會處理這件事,我只要擔心處理好其他事…」Erik想了想,好像聽Winton說過,有個上級貴族和Winton在布拉格相識,十分支持他做的這件事,沒想到居然還願意接下為尋找認養家庭的任務,只是那時他不知道那貴族是打算把自己家改成少年學院,想直接接收容納大部分孩童。

     Erik手裡拿著雪茄,沒有抽。

 

    「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注意到沒?」

    「嗯?」Erik還在低頭還在翻弄文件,有些心不在焉地抬眼看了他一眼。

     Winton抬起長腳,走到餐桌旁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微嘆了口氣,「Charles那孩子…大概是不會回去了。」

    Erik不由得愣了一下,蹙起眉頭:「什麼意思?」

    見他皺眉的模樣,Winton倉促一笑,目光幽深,拿起手裡的菸指著隔幾份的文件,「就知道你沒認真看。」

    Winton身體陷在沙發裡,朝人丟來幾個白眼,揮手說他真是暴殄天物時,Erik沒否認地撇了撇嘴角,往他投去一個眼刀,卻在打開Charles的領養資料時,不禁臉上一怔,面帶困惑的目光又看向推著眼鏡的男人。

    對方低眉點點頭,這讓Erik更是心中一驚,「他沒有親人了?」

    英方答應這些猶太孩童暫時撤退到境內的其要求中,除了必須找到寄養家庭並付出五十英鎊的保證金外,還得確保成年後必須回國。

    「他是獨生子。以前還是貴族的父親早逝後,母親就改嫁給朋友…」

    這些文件裡沒有寫,反而只是潦草的寫了父母雙亡,無兄弟姊妹,改由僅剩的親人祖父扶養,但其把Charles交託給Winton後不久,幾個月前也已病逝。

 

    Erik俊美的五官看不清情緒,但快速地抽了幾口菸,白霧從鼻腔口裡吐出來時,才突然感覺嗆喉。

    Winton沒理他,輕聲繼續說:「他不是猶太人,母親改嫁的繼父才是,但那些納粹根本不管這些。」

    Charles身為英格蘭貴族的祖父移居到布加勒斯特拓荒多年,成為當地最為富有的領主之一,但在戰爭中,那些被覬覦的財產及領地,他們就只是罪惡的資本主義者。

    因為財富,他們付出慘痛代價,他的母親和繼父都被投入集中營裡,長年養尊處優的貴婦人怎麼能忍受的了折磨,還有毫無止盡的飢餓,沒幾個月他們便收到潦草幾句的死亡通知。

    人命對他們而言是低賤,對其家人的傷害卻如此巨大。

 

 

 

    當晚回到家時才剛過七點,Erik將懷錶丟進西裝口袋,沉默地坐在車裡好一會兒,慢吞吞地一一收拾好公事包後,有些心緒不寧的下車。幫傭五點前就會準備好晚餐離開,Charles從前天開始便回到學校,由Emma去接他下課回家後也會跟著下班。

    Charles的性格溫和,這幾周相處下來也摸清了他的脾性,只要沒有特別事務,Erik也會趕回家陪他吃上一頓飯。因為工作忙碌,Erik時常幾天一個月不在家都算正常,但自從Charles被塞進他的生活圈後,居然打破他助理Emma內心腹謗的那些丟下小孩,毫無人性地讓妙齡女郎幫他照顧的想法外,對於老闆居然能連續幾天都乖乖回家,這倒是真讓人感到詫異。

    說起來,他也的確很多年沒有規律生活可言。

 

    在玄關進門脫下外套後,屋內散發出的昏黃暖光讓Erik浮躁心思全都逐漸安穩下來,Charles安靜地在客廳裡看書,聽見他回來的聲響,這才抬起頭,燈光落進他的眸底,琉璃般的瞳孔顏色更深,臉上驚訝在見到他時全化為柔和的笑意。

    Erik先前想不通,這孩子為何能夠如此穩重,姿態高雅,明白了Charles的家世後,倒也就不怎麼意外。豪門中的是非恩怨,又何止是一般平民能夠比擬,更何況Charles面對家族裡的眾多紛擾,後來父親早逝,母親改嫁後又被政府擺單刁難,失去眾多家產的打擊,就連祖父也離他而去。

    他們最終仍是孤身一人。

 

    飯後他們會到Charles的房間裡下幾盤西洋棋。

那天閒來無事在Erik書櫃上找書看時,Charles不小心碰落了西洋棋盒,發出巨大聲響,男人走進房門時,就看見男孩坐在地上,盯著那散落的黑白棋子發楞,手裡拿了顆馬頭的黑騎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Erik身材高大挺拔,臉色總顯得冷峻高傲,眼神如刀劍般銳利。一身筆挺高價西裝,脫去外套後仍顯得幹練,因為剛洗完餐具,襯衫被捲到手臂上。

    即使他擁有英俊外貌,大部分人懼怕他的冷淡、難以接近,但Charles總能打破這道藩籬,而這是Erik願意對他劃開權限。

    他不解地走到男孩身邊,略帶困惑地開口,但Charles還是只看著手上的黑棋沒說話。

 

    Erik突然想起,西洋棋是貴族們常用來交流的娛樂,或許反而讓Charles借景傷情,想起些什麼,果然,拉茸耳朵像只棄狗的孩子臉色低沉,這讓Erik忍不住心疼地揉揉他的頭,Charles乖巧地從嘴角扯了一個慘笑,搖晃著頭。

    「…只是很久…沒看到“完整”的西洋棋了……」

    這個回答反倒令Erik沒意想到,而愣了好一下才回神。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了奇怪的話,但Charles沒有動。

    Erik嘆了口氣,把他抱到書桌旁的沙發上坐著,不知從哪裡拿出西洋棋桌,幾把手將落在地上的幾個棋子擺到桌上,然後離開房間一會兒,端著放了熱茶和威士忌的餐盤走到男孩對面坐下。

    「你會玩吧。」Erik姿態強硬地卻顯得小心地幫對方倒了杯熱茶,再給自己斟酒。

     他的話裡不是疑問,男孩微微垂眸,跟著抬手將黑白棋子放上各自棋位,令Erik更感詫異的是,Charles的棋藝的確很好,不僅思路穩重,十分靈活細膩,就連他也無法完全看透這孩子的打算,幾盤下來輸贏各半。

    起先,他們沒有怎麼對談,這對Charles來說不怎麼正常,畢竟他從前的貴族社交教育中,使他天生擁有調節氣氛的能力,不允許空白。Erik也不是個擅長安慰別人的人,所以只能用這種彆扭的方式陪伴,直過兩三盤,男孩才逐漸緩慢開口。

 

    因被匿名舉報為猶太家族,而政府也不在乎真實性,直接掠奪了Xavier家的領地和大部分財產。Charles的祖父從倉庫擁有滿坑穀物生意,卻在國家徵收中只留下了一個裝滿發票的小箱子。他們的所有財產全部都被沒收,大宅和樓房農莊全都被軍隊徵用,只能留下兩個房間,其餘變成小麥、大麥和玉米的倉庫,直從地上堆到天花板。被清算後,他們只剩下夠用十年的一摞摞糧食發票,其餘窮得連理髮的錢都沒有。

     Charles雖然年紀小,但看到那樣心灰意冷的祖父身影蕭然,依舊感覺心塞。後來情勢始終動盪,祖父感覺讓Charles待在原地實在不安全,便千方百計的讓他離開布拉格。

 

    祖父有一副缺了四顆子的西洋棋,他還自己用刀刻了那殘缺的幾個士兵。其中包含了他用黑膠黏上的馬騎士,是Charles最喜歡的一個。

    棋子已經陳舊骯髒,變成灰白和深褐,因為裂縫而顯得搖晃。祖父看著那盤棋時總是沉默,偶而還有朋友會來陪他下棋,但後來,朋友一個個離世。

    小小年紀便歷經多次劇變,父親驟逝,母親和繼父被投入集中營後被虐待致死,看著那堅硬撐起家族動盪而逐漸痀僂的後背,Charles即使如何希望自己快些長大,也無法阻止祖父的老去。

 

    Charles推倒黑國王時,嫩白手指還在發抖,眼眶發紅忍著不哭,Erik沒忍住心疼地將人拉過來抱坐腿上,孩子靠在他肩上全身僵硬,Erik也是把人抱過來之後,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嘆了口氣,寬大的手掌不停來回拍著Charles後背安慰,Erik側頭壓住對方的頭,聲音略略發啞,沒頭沒腦的就突然說了句:「不然…我再收養個孩子陪你吧?」

    Charles的眼睛倏然睜大,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他,俊美的臉龐鬆動冰冷,眼角趨緩了弧度,目光寵溺。

    「您…」

    雖然日子不長,但Charles也不是不知道,Erik其實不是個沒事便會好心接受寄養小孩好幾年,時間到了就讓人回國,更何況Erik看起來也不是特別喜歡小孩的單身男人,又不是帶著寵物牲畜回家養那般簡單,他們也不需要對誰散發好心。

    可是現在這個男人竟然軟下心腸……

 

    看著難得露出符合年齡般呆愣可愛模樣的Charles,Erik忍不住笑意地親了他額頭,「睡吧,明天我們去Winton那裡。」

    替孩子換上睡衣,脫掉鞋襪躺進床鋪,Erik憐愛地看著縮在棉被裡像個可憐兮兮等他安撫的Charles時,心裡軟成一片。

    就算隔天當他帶著Charles去Winton家,告訴對方自己的打算時,Winton那一臉難以言喻的神情也沒讓Erik卻步。

 

    不過Erik對於那些像在人口販賣挑選產品的行為沒有好感,只讓Charles想想有沒有什麼要求,究竟長得如何,對Erik而言並不重要。

    Winton當然明白友人心思,但對其他寄養家庭來說,孩子們的照片和詳細資料是增加同意的方法,即使方法看起來再怎麼不高尚,Winton也沒時間再想。

    每個想送走孩子的家庭都覺得自己是最危急的,而他和同意寄養的家庭又如何能夠分辨誰是最危急的呢?那該是多令人心碎的抉擇。

    除此之外,他們的時間已越顯緊迫,納粹德國的瘋狂行為與日俱增,最近北向進攻波蘭邊境及立陶宛西部地區的動作頻頻,蘇聯也同時逼近佔領波蘭東部領土、芬蘭、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比薩拉比亞等地。

    Winton等人連續幾天日夜加班,終於能在八月底前爭取出再進行一趟火車出行,卻在臨行前發現證件不足,而被迫延後至九月一日。

    兩天後,Winton和兩百五十戶的寄養家庭聚集在利物浦車站,Erik和Charles也站在那群漫長人龍裡翹首以盼。

 

    Winton後來塞了一對雙胞胎給他們,一男一女,各五歲,這讓原先打算讓孩子們共同一間房的Erik捨棄原先的計畫,只好又緊急發落助理Emma去處理相關事宜,Charles和他住一間,雙胞胎住一間。

    Erik懶的去理助理聽見這消息的震驚和眼中複雜的探問,時間越近,Charles雖然沒說,但滿臉明顯的喜悅感染總是面無表情的男人。

    Charles捏著早上領到的號碼牌和弟弟妹妹的照片資料,興奮地拉住陪著他來的Emma不停說話,Erik前晚臨時被電話叫走,趕去加班,直到早上都沒回來,只好由助理帶著他去火車站接人。沒想到Charles像個活力充足的小貓不停上下折騰,就連Emma這個對小孩沒輒的冰雪美人也

只能笑著揉揉他的髮頂,適時讓孩子消停些。

    隨著時間流逝,早該到達的火車遲遲沒有來,人群開始騷動,不安將所有人捆成瑟縮成一群互相取暖的非洲羚羊。後來他們才知道,就在出發的那天,納粹德國閃電攻擊了波蘭邊境,坦克進逼,火車根本沒能駛離布拉格,邊境線就已全面封鎖。

    三日這天,時任國王的喬治六世發表全國廣播演說,這天,英法向德國宣戰,歐戰爆發。

 

    Erik稍晚趕到火車站時,先向Winton表示遺憾,並讓Emma去幫忙處理這一團混亂的景況後,回頭看見的便是一臉委屈失望,眼眶通紅的Charles。

    他捏著自己的短褲,見到Erik時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男人手足無措地抱起男孩,心疼的將他緊緊抱在手臂上,大手按在他髮頂,連連親吻。 








Fortsetzung folgt

                   *       *      *



引申閱讀 他从纳粹手里救出669个犹太孩子,直到50年后才为人知晓

猶太孩子為自己寫的推薦信和設計作品



好的,要來動手了,害怕嗎? : )

別怕,就XXOO一下,HE,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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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葉_yamin0904

【EC】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系列3 - Herztier心獸3

Note:#想我不? 來復健啦 !

#有時真覺不可思議,一年多了,我還在寫著有關於溫頓爵士的故事,而他依舊溫暖著我柔軟脆弱的心。然後就想虐虐EC

Summary: 大E小C,二戰前後認養家庭AU

請當另一篇章看,沒看前兩個故事也不會影響,但有間接關聯。

按觀看順序排列

DdM1→DdM2- Jolanta→DdM3-Herztier123...


Note:#想我不? 來復健啦 !

#有時真覺不可思議,一年多了,我還在寫著有關於溫頓爵士的故事,而他依舊溫暖著我柔軟脆弱的心。然後就想虐虐EC

Summary: 大E小C,二戰前後認養家庭AU

請當另一篇章看,沒看前兩個故事也不會影響,但有間接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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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3

 

    Charles的確累了。

    父母家人將他們的手和臉貼在火車玻璃上,與根本可能再也無法相見的孩子貼在一起,嘴裡說著再見,卻不知何時能再見。

 

    車廂裡和站台上全都是哭聲和倉皇的叮囑,Charles比起他們,顯得更為懂事,來送他的只有年邁的爺爺。

    滿頭白髮腳步蹣跚的爺爺眼眶泛淚,Charles面上裝作平淡堅強,他不想讓老人擔心,那雙飽經歲月摧殘而不禁顫抖的寬厚雙手,仍疊放在他那支桃木拐杖的鹿頭上來回摩娑。

    「小少爺…請您一定要保重啊。」

    老人是他家的園丁,一輩子都在Xavier家渡過,即使面對重大變故,仍是不斷地持續偷偷馳援被稱為改造的萬惡資本主人家,直到如今,還是為了那看不見的未來,將Xavier家僅存的小少爺,送出國去,以求更加安全的地方。

    Charles緊緊抱住身材圓胖的老人,在他的腰間磨蹭,緊閉雙唇,不讓眼淚落下,「謝謝你,湯姆斯爺爺。」他將眼淚在道別時擦往對方毛呢外套上,然後轉身踏上車廂。

   其他孩子全都貼在玻璃上和家人親友哭泣道別,Charles呆愣地望著車窗外老人痀僂的身影沒有離開,直到蒸汽火車發出驚人的嗚咽聲,車內外的哭聲更加高昂起來,景色隨著滑動逐漸扭曲,再也看不到那些擔心憂慮的大人臉孔後,Charles站在走道中間,終於大聲哭了起來。

 

    恐懼如同一頭猛獸,扼住他們的咽喉。

    一旦深夜來臨,恐懼便襲擊了所有人,折磨他們的內心,鑽進殘破不堪的微弱信仰中,一擊便能使他們潰敗。

 

    年紀大一點的孩子自動地幫忙照顧那些還小的孩子們,他們早被迫脫離童年,懵懂之際,也懂得在面對那些身穿軍服,手臂上別著紅底白色卐字徽章的納粹軍官魚貫上車,一節一節車廂狐疑地緩慢檢查時,將所有恐懼和不安縮進心裡,抱在膝上的嬰孩也不敢哭出聲。

    軍官們全都像是獅子下的豺狼,等著他們犯錯。他們身著英挺的軍服,搭配軍帽、皮靴,揪著銳利目光審視所有人的一舉一動時,孩子們全忘了哭,一個個沉默地乖巧坐在座位上。

    帶著軍帽的軍官們緩步一段一段地掃過整個車廂,又走到行李架上探看,孩子們幾乎大氣都不敢喘,聽著重重黑色軍靴踩在地板上都發抖,如同死神的腳步聲,尤其最怕。這樣的情形在火車還在德國境內車站停下時,發生了好幾次,坐在他身邊的金髮藍眼小女孩瑟縮著身子,手裡抓著小裙子,不住地發抖。

 

    Charles注意到,金髮女孩看起來只有自己一個人,小巧臉龐上帶著堅毅,一頭長髮牢牢地用髮束固定在背後,一身碎花洋裝將她襯得可愛,臉上卻毫無歡喜,總是十分安靜,也不太搭理其他人,眼睛老是盯著車窗外若有所思似地。

    只有在軍官出現時,那抹安寧變得猙獰起來,不知道怎麼的,Charles忍不住伸出手緩緩覆在女孩緊捏著車椅的小手上,輕拍了拍。

    對方的詫異他也明顯感覺到,但從手心漸漸發散的溫暖讓女孩逐漸平復下恐懼,朝他抿了抿唇,沒抽回手。

    Charles對她輕柔一笑,「別怕,沒事的。」

    女孩看他一眼,那雙水藍眼眸眨了眨,Charles點點頭,將手往內緊攥,他沒有兄弟姊妹,無人可互相依靠,女孩緩緩低下頭,始終看著他們相握的雙手沒離開過。

 

    女孩名叫Raven Darkhölmee,年紀比他小了兩歲,爸爸在逃難路上士兵槍殺而亡,只剩下她和媽媽相依為命。

    他們一路從維也納逃到捷克斯洛伐克暫居下來,安穩日子沒過多久,便因納粹德國和其他國家私下契定的莫尼黑會議後,捷克斯洛伐克政府被迫割讓蘇台德地區給德軍,那裡的猶太族人又開始逃難。

    「我不想離開媽媽…」Raven畢竟年紀還小,和互相扶持的母親分開,幾乎耗掉她所有氣力,但只要看到母親哭泣,她便無法拒絕。穿著長襪的一雙腿往角落縮了縮,Raven整個頭埋進膝蓋裡,不讓哭聲流瀉出來。

    「我討厭死了打仗,我討厭這一切!」如果沒有戰爭,沒有野心,沒有慾望,他們就還能像從前那樣,過著幸福溫暖的日子,現在卻被一個兩個三個的豺狼野心給破壞殆盡。

    這裡的孩子情緒都同樣敏感脆弱,只要突然渲染出悲傷情緒,大家可能就會哭成一團,所以Raven只是趴在自己腳上靜靜地哭,緊咬住嘴唇發著抖。

    Charles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微嘆了口氣,他沒說什麼安慰的話,這種故事成千上萬,他們不是最特別的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你的手帕,Erik叔叔。」

    Erik花了點時間,才將他的眼神從Charles臉上挪開,那孩子的目光澄澈,笑容中帶了點天真,更多的卻是不符合年齡的淡漠,這年齡的孩子不該都是年輕活潑,十分折騰的嗎?

    天真?不,他們這戰爭年代裡的孩子,早已不能只看作只是個孩子。只有那些被圍籬好好和其他區域分割開的貴族,才會輕易相信納粹德國的友好嘴臉。

    他們將散在圍籬外的其他人,當作牲畜或是寵物般處置,貧困和饑餓無止盡地主宰他們的生命。

 

    早上要出門工作前,Charles都會替他拿出前天用熨斗燙好的手帕,Erik大多習慣兩角折或長角折這兩種簡單的折法,那孩子注意到這點,有時會直接幫他折好熨燙過,形狀便會顯得更加筆直。

    Erik覺得有些好笑,畢竟就連Emma這個潔癖嚴重的女人,都沒顧慮到這點,沒想到一個寄養的孩子會為他注意到這些。

    似乎感覺到他的詫異目光,Charles略微奇怪地抬起頭,天真地望著他。是了,Charles是個心思聰明的孩子,即使因為他的到來,攪得Erik有些慌亂失措,連夜將部分資料轉移,並制定一套新方案,將情報聚集地改至他處外,這孩子除了個頭嬌小了點,身材遠比同齡還有些瘦削,還沒給他特別帶來什麼麻煩。

    除了生活自理功能有點差之外。

 

    不過Erik也沒感覺怎麼失望,畢竟他又不是為了招來一個小男傭,會不會家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Charles剛來到劍橋兩天,他後天就得因為任務到白金漢去和一堆官僚開會,根本不知道得耗上多久才能回來。

    從前要是如此,他偶而乾脆便睡在某個酒店的溫柔鄉裡,哪裡還得想起惦記家裡還有個孩子。

    Erik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先拜託助理Emma,說到這時就連他也有些鬱悶,沒想到那女人竟意外友好地同意幫忙,只不過向他要求了三天假期,無論任何時候都不准攔阻。

    最後Erik只同意了一天換一天,以至於當他開完會,毫無停留地便匆匆趕回家,看到的卻是Charles穿著藍色直條紋睡衣,替那個濃妝豔抹還喝醉酒的女人蓋棉被時,簡直氣得火冒三丈卻沒地方發洩。

    「……Erik叔叔?您怎麼回…」Charles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轉身看他,手裡還抱著一只咖啡色的毛絨小熊,隨後掩上的喜悅神情讓Erik也不禁鬆開嘴角。

    Erik緊皺眉頭看著那孩子光著腳踩在地毯上,想朝門口的方向挪動,卻被他的銳利目光給嚇到,順著視線看了自己的腳丫子,這才明白過來,正要道歉,就被有力雙臂給撈了上去。

    Charles怕摔倒,急忙扶住對方肩膀,Erik還像惦了惦他重量似地搖晃身軀,才又托住臀部,「你太瘦了。」

    「……E、」Charles忍不住羞紅了臉,要知道,他已經很久沒有被當成一個孩子對待了,因為家道中落,他被迫一夕成長,再沒有人讓他依靠,而是他必須讓人依靠才對。

    「Emma這傢伙真是…」他鄙視地掃了助理一眼,腦袋裡決定反扣對方一天休假。

    「她今天太累了。」Charles軟軟地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這反倒讓Erik氣得笑了,「你惹禍了?」

    Charles輕瞥著眉搖頭,「沒有。」

    而Erik也不相信,他可從來沒看過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能夠安安靜靜拿著書看上一天如此省事,但窩在身上的孩子沒多說什麼,只往他脖子旁又蹭了蹭,因為安心而睡意漸濃。

 

    Erik抱著他一路往樓上爬,直直走到Charles的房間。

    他身上沒有奇怪的香水味,最多只有淡淡的菸草味沾染在上面,Charles被迫和他面對面,中間夾著一隻玩具熊,那孩子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緩緩伸出手,攬住脖子環抱住他。

    「Erik叔叔晚安。」他感覺到溫熱柔軟的嘴唇貼上臉頰時,臉上的表情要是被Emma看到,估計能笑上好一段時間,沒想到這小孩竟然還滿臉懷疑的回看著自己。

    Erik全身僵硬的,滿心震驚地看著抱在手裡的孩子,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心思才沒讓自己一失手就把孩子丟出去。

    Charles又打了個哈欠,困乏的揉著眼睛,目光卻始終盯住他,Erik沒辦法,替他掖了掖棉被,伸手關掉床頭燈前,低頭快速往他額頭上親了下。

    「快睡。」

    「叔叔晚安。」Charles翻身摟著他的玩具熊,沒過一會兒便呼吸平穩,睡了過去。

    Erik的手還停在床燈上,靜靜地看著睡得平穩的孩子,獨自坐了許久。








Fortsetzung folgt

                   *       *      *

本來沒晚安吻這段,但查查都抱在手上了,沒做什麼好可惜)喂ↁ_ↁ

Erik我對你真真好的對吧哈哈哈哈


說真的,查了查移動路線和寄養家庭方面的資料時,實際可尋查的資料並不多,所以很多都是我腦補的,也就別太當真。

我相信,那六百多個孩子在寄養家庭裡的故事也可能不是完全美滿的,但它們的情操仍是可敬,這無庸置疑。


好了,小查查該開始長大了,不然怎麼吃掉




字數 :307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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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葉_yamin0904

【EC】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系列3 - Herztier心獸2

Summary: 大E小C,二戰前後認養家庭AU

請當另一篇章看,沒看前兩個故事也不會影響,但有間接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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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M3-Herztier12   

Note:#差、差點生不出來.......ლ(•̀ _ •́ ლ)

小可愛查查應該還會存在一兩集❤...


Summary: 大E小C,二戰前後認養家庭AU

請當另一篇章看,沒看前兩個故事也不會影響,但有間接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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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差、差點生不出來.......ლ(•̀ _ •́ 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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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2

 

 

    Erik並非第一次見到戰火下殘存的孩子,畢竟他自己也算一個。

    像這樣氣質出眾,不同於其他鄉村裡滾爬出來的難童,反而像個小紳士般,將風衣搭在胳膊上,直挺站立的Charles,倒顯得有種溫文儒雅的高貴氣質。

    但就算是個貴族,生死在任何人面前,皆為平等。

    或許他們會因為擁有較多資源,減緩死去的速度,但在連續轟炸或是納粹份子面前,你都只是個異教分子、次等公民罷了。

 

    只要攻陷一個地方,納粹的腐敗思想便會如同死神的鐮刀,逐漸向每個人靠近。他們身材高大魁梧,藍眼睛炯炯有神,無時無刻地搜索著所有人。

    他們愛好斥責人們所有犯錯,鞭策的行為,編上眾多莫須有的罪名,然後愚蠢地將手向空高舉,呼喊口號,將那些人弄到河裡淹死,或是假裝自殺,吊死在曬衣架上。

 

    Erik就曾不只一次看到那樣的情景。

    有時,他們甚至連掩蓋都懶,只需要手槍和幾顆子彈,人們就會痛得倒在地上滾爬,抽搐扭曲了身軀,不斷痛苦地喘著氣。

    黨衛軍士兵大多會讓他們繼續喘著,直到掩藏在附近的同夥沉不住氣前來救援,然後士兵們再度舉起手槍,一同射殺他們。

    這些人的屍體有時會被掩埋失蹤,有時被投入河裡失蹤,有時就那樣被丟在農田裡,全身污髒,最後連名字都不被記得。

    他的家人也是這樣過世的,但Charles還小,Erik覺得沒有必要和孩子解釋這些,所以只是在走進家門前,低頭冷峻地將因為緊張,而把身體縮在他腳後的身影拉了出去,Charles滿是困惑的抬頭看他。

    那雙湛藍的雙眼毫無黑暗,因著玄關亮起的煤燈露出的昏黃而鍍上一層暈染,足以令人心軟。

    Erik的灰藍眼神變得更為黑暗,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不帶溫度,像一層浮在水面上的薄冰,諸多裂痕,卻讓人看不清裡外。

    「別太習慣依賴別人了。」他語調生硬地說,「在你十七歲前,我會是你的監護人,以後和我一起生活,明白嗎?」

 

    英國政府雖答應這些孩子逃難至此,但也設下了十七歲前,這些孩子將會返回原屬國的五十英鎊作為保證金的要求條件。很多家庭因為拿不出這筆錢,而只能哭著求助Winton,所以除了在報紙、教會上刊登認養消息,他們也急著四處募捐。

    『十七歲時的事,到時再煩惱了。』

    Erik回想起這樣回覆他的人竟然是那個銀行交易員,就覺得有趣。雖然英鎊在一次大戰後趨於衰弱,又因經濟危機而逐漸被美元取代,但對當時幾乎分崩裂析的歐洲諸國而言,仍是筆不小的負擔。

    可不得不說,Winton的見解有時都比政府的那些人,還更為真知灼見多了,畢竟,誰也無法確信戰爭何時開打,又是何時才能結束。 


    Erik不期望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並且能夠理解背後的這些政治操作,但Charles乖巧地點點頭。

    他的皮膚如同牛奶般地白皙,臉上的雀班讓他因呼吸急促而變得更加發紅———他走得太快了,根本沒有顧及到孩子的腳步,這才終於注意到,因為Charles沒有抱怨,只是儘力想趕上。

   

有些拘謹無措,但還是又再度朝他點了頭,「我明白,祖父也這樣告訴我。」

    「…祖父?」Erik放下手上幫忙提著的硬殼行李箱,邊脫下帽子和大衣,掛到玄關旁的衣帽架上,Charles看著他的動作,乖巧地跟隨。

    他的表情略帶訝異,但又像突然想起什麼,又低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那孩子雖然沒有躲開,但還是微微退了一步,「我沒事的,Erik叔叔。」

    Erik盯著他那張比女孩還漂亮的臉蛋,平靜而淡然,「這是你的房間。」移開目光時他有些失措,沒由來的。

 

    其實Winton約莫一兩周前有給了他一份男孩所有相關的資料,包括照片,但當時Erik正理清眾多情報,還得彌平荷蘭方面突然拋來的麻煩,壓根忘了這件事。

    要不是昨天Winton的母親還特地又叮囑了他一遍,Charles今天可能不只會孤身站在利物浦火車站,就連那個已經整理放好寢床用具的房間都沒有,雖然現在除了一張床外,也毫無其他家具,只有一個空蕩蕩的衣櫃站在角落。

    他緊皺眉頭看著出門前交代幫傭阿姨緊急幫忙處理的成果,雖然不盡理想,但也能多少先湊合一晚。還來不及的挪出的書櫃和他的書桌,也只能暫時還放在那,明天再作打算。

 

    Charles看了幾乎空無一物的房間,臉上沒有不悅,眼神倒是始終停留放在書桌後,滿滿放了四層書的骨董書櫃,眼裡閃著晶亮,Erik微微扯動嘴角,但並沒有觸碰他。

    他寬大的手掌纖長厚實,Charles忍不住看了幾眼,那和學者父親總是優雅纖白,拉著小提琴或彈鋼琴,更多時候是拿著鋼筆沾著墨水書寫文件,帶給他溫暖擁抱的雙手是截然不同的粗糙,上面還有些厚繭,但同樣熾熱。

    擦過Charles臉頰時,他的手指摻雜著菸草的味道,又適時地拉開距離,充滿冷淡僵硬,為了替Charles指引方向而從口袋裡伸出。

    「左邊的書對你來說太艱深,那是希伯來語和波蘭語,右邊下面第二、第三列的那些,你想看的話可以拿去。」他的聲音低沉,像首淵遠綿長的搖籃曲。

    Erik順勢上前,將幾本偽裝資料撤下,還得煩惱整理這些東西的事實更令他疲累,所幸Charles夠聰明,並沒有提出問題,只是再度點了點頭。

    他給男孩一點時間去放置行李,但其實那廂子裡也沒有多少東西,只有幾件衣服褲子,還有父親留下的兩、三本書。

 

    他等Erik走出房間,這才真正打量起這個地方。單調、孤獨,毫無美感。除此之外,只有床邊還有個面對街口的小窗,朝外探出去,便是條淵流的小河,晚風徐徐襲來,很是寧靜。

    縮著肩膀提起行李,走向那張孤獨躺在中間的床鋪,脫掉鞋子爬了上去,將整個人甩進柔軟的河流裡。

    歷經了那麼多天的緊張和疲累,Charles鼻子裡聞著棉被散發的淺淡花香味,不像是那個人身上,隱約透露出奇特的怪異,但他並未感到厭惡。

    他收拾了下東西,把幾件衣服放進衣櫃,還把替換的手帕一一摺好,直到最後的一個綉著紫色鳶尾花的白色手帕,眼神冷了下來,卻又習慣地將帕子摺疊好,貼放在褲子和襪子旁的一角。

    轉身又把自己收拾了一遍,確認好所有該歸位的物品,Charles瞥了一眼房間另一處的簡單書桌和書櫃,想像著嚴肅沉默的Erik叔叔,持續安靜沾著墨水在案上書寫,又溫柔地轉過頭來望向他…

    Charles瞬間嚇得回過神來,卻滿臉莫名,揮手打了打自己的臉,嘟著嘴走出房門。Erik邊在廚房和客廳穿梭,忙著準備晚餐時,便看見滿臉通紅的Charles走了出來,好笑地看著他,「怎麼了,小少爺怎麼臉這麼紅?」

    「…才、才沒有!」

    Charles慌亂失措的模樣他全看在眼裡,略嘆了口氣,剛好正把熱湯分裝好,拿了湯匙和餐具走到男孩面前,「來吃飯吧。」

    Erik基本都不挑食,什麼都吃,所以幫傭阿姨依照他給的預算決定菜色,他便也大多沒什麼意見,只是回家後再自己把食物弄熱的技能,還是有的。

    「幫傭每周會固定來五天,幫忙打掃煮飯。」Charles邊啃著燉肉湯,仔細地聽男人說,「但她並不會準備早餐。」

 

    事實上,所謂的幫傭阿姨其實是他的助理Emma Frost,說實在的,讓一個能把高跟鞋踩得如同掘地或攻擊武器的女人,更正,漂亮女人,幫他管理生活大小事,還被他說成是幫傭,估計Emma應該會跳起來把他殺了。

    但,目前他並沒有打算在這個房子內,讓Charles見到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所以Emma還是等於幫傭阿姨。

    「我會…」

    「我會讓你吃飽。」沒等男孩說完,Erik先接了下去,他纖長的手指揮舞著刀叉,像是個軍人般規矩,不斷在空中指揮,「既然成為你的監護人,我便會負起責任。」

    「……是。」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但男人仍舊似乎渾然不覺。

    Charles低頭繼續乖乖地優雅吃著飯,比起來Erik倒像是大型動物掠食般快速地吃完,然後起身離開,在男孩差不多吃完,正要起身整理餐桌時,Erik剛好走了回來。

    「你先去洗個澡吧。」男人挽起袖子,快速收拾碗筷,Charles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直到Erik略微皺起眉頭,「搭了那麼久的火車和船,你也累了吧?」

    「………」男孩愣愣地抬頭看他,那模樣實在很是可愛,Erik又忍不住揉了揉他那過於柔軟的頭髮。

    「洗完澡後就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他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怎麼變得柔軟,直到Charles露出燦爛笑容,順著Erik指引方向,先回房拿了衣服出來,又快跑到浴室。

    「謝謝你,Erik叔叔。」

    Erik的目光盯在關好的浴室門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








Fortsetzung folgt

                   *       *      *

因為不想養小孩的路途太過漫長,所以小可愛查查應該再一、兩集快轉

且看且珍惜阿各位: )


#最近在FB上看見Jolanta和Sir Winton的影片又在傳遞時,有時會想,PO主是我的讀者嗎?)妳走XDDD

安利各位幾個影片,不過是管子的片源

Nicholas Winton - How one man changed the world

這個影片裡還有採訪幾個被他拯救的孩子,又內心柔軟許多。


Children Saved from the Nazis : The Story of Sir Nicholas Winton

這個影片則以被拯救的孩子的角度敘述他們的英雄。目前最詳盡的影片了



世上有太多紛亂令我們嘗試堅硬,但也有那麼多的溫暖使我們柔軟。






字數 :3032字

和友人立約,記錄用


閔葉_yamin0904

【EC】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系列3 - Herztier心獸1

Summary: 大E小C

請當另一篇章看,沒看前兩個故事也不會影響,但有間接關聯。

按觀看順序排列

DdM1 

DdM2- Jolanta1234566.578 

DdM3-Herztier:1     

Note:#阿,祝自己生日快樂 !  !  !  !

 #願世界再無戰爭,再無紛亂...


Summary: 大E小C

請當另一篇章看,沒看前兩個故事也不會影響,但有間接關聯。

按觀看順序排列

DdM1 

DdM2- Jolanta1234566.578 

DdM3-Herztier:1     

Note:#阿,祝自己生日快樂 !  !  !  !

 #願世界再無戰爭,再無紛亂




                   *       *      *

1


 

     Erik是在二次大戰戰爭開始前三年,因工作而移居到波士頓市的劍橋,但他和那孩子的相遇,卻是在倫敦劍橋,想來也不可不說是命運。

    他從不喜歡這麼談論命運,也不屈服,Erik愛好碰撞,即便是失敗了那麼多次,仍想奮力地反抗。但對他而言,命運反映內心,就像那更多是心裡的欲望,貪玩躁動,害怕受傷,那是一個人的內心中小小的野獸。

    而他已經玩得夠多了。

 

    將近二十年前的歐洲眾多龐大帝國陸續傾覆,德意志帝國、奧匈帝國、鄂圖曼帝國,以及俄羅斯帝國,哪個不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王國,卻在幾年間快速分崩離析,造成許多政治、經濟上動盪不安。

    他因工作出差世界各地,看到的情勢只有更糟,華爾街股災是經濟蕭條長達二、三十年衰退的起端,陸續席捲世界,那時沒有最糟,只有更糟。

    經濟蕭條對已開發國家和開發中國家都帶來了毀滅性打擊。人均收入、稅收、盈利、價格全面下挫,失業率在當時的美利堅合眾國達到百分之二十五。

    他的公司雖然幸運沒在那波浪潮中倒閉,但內部縮編不少,許多同事昨天還在說說笑笑,隔天一早上班,位子就空了。

    Erik擁有會說流利多國語言的能力及英俊的外表,讓他坐擁優勢,但嚴肅神情和一絲不苟卻沒帶來更多人望,猶太出身在美利堅這個資本國家裡,像個幕後黑手,而不是迫害對象。

 

    波士頓市瀕臨大西洋,冬季較冷,微潮,時而偏向寒冷,夏季相對炎熱潮濕,春季秋季宜人舒適,比起柏林冬季的嚴寒,這裡對他而言,有些過於平和,反令他不適應。

    或許是位於航運港口和製造業中心,這兒的種族多元,不乏有著明顯外國臉孔的人出現,對於他們也沒有那麼多明顯的仇恨審視。

    那時,這裡的德國人還不多,但與家鄉蕭瑟荒野的景象,這裡繁鬧吵雜得反令他更覺自己格格不入。法西斯主義還未消退,納粹主義跟著崛起,他不得不將自己偽裝得更像個當地人。

 

    這個國家,對他人的惡意一無所知,並自詡著強大。

    在歐洲諸國更顯緊張的戰爭前夕,他們更著急的是著手國家新政,提供失業救濟和復甦經濟,雖然直到二次大戰爆發時仍未完全脫離,卻也在戰爭期間因為戰爭需求,製造許多機會。

   Erik 便是在那段期間被派到倫敦接管並連絡部門的主要經理人,配合美英雙方進行計畫,並在真正的劍橋旁住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戰後,只不過劍橋旁的是康河,而不是查爾斯河畔。

    兩個城市同樣具有傳統優美的環境,他也同樣孤獨。

 

 

 

    孤獨像種悠遠而永不停歇的病。

   Erik的時間停留在某段時期,無法前進,或許更多的是他無法允許自己輕易拋棄掉那些。

    那是他所有人生中無法抹去的硬傷,就像是自己親手用那些化學元素,製造出報復仇人的致命武器,一旦踏出,便無法抽回。

    眼前是歌舞不停的劇院演出,歡樂喧鬧在每個噩夢愕然停止時不斷上演,杯光殘影流連中,女演員的妝容完美,皓如白雪的精緻五官,嫣紅嘴唇,手裡拿著紅蘋果,艷麗得像是天生的罪惡。

 

    他們說,女人的美是原罪。

    他們說,猶太血統是原罪。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理論,在自我膨脹的空間裡卻是平等的。女人被思想迫害,猶太人被人類迫害。

   Erik在舞台下匍匐,眼神晶亮誘惑地注視舞台上的眾多舞女,他能使她們輕易陷落,向他張開雙腿時,像是個暗夜裡的主宰者。

    但紅酒一口飲下,只有他知道自己卻被命運主宰著。

 

    戰爭的警鐘在不停敲響,這裡的人卻依舊恍若未聞。

    Erik因為工作,和倫敦證券所的交易員都有上幾面交情。就像他一面替美利堅轉手了幾顆步兵砲,而他後面為不列顛轉手了情資賣給對方。

    但首相張伯倫仍以安撫手段作出讓步求和,和法蘭西、德國、義大利於慕尼黑私下協定簽署同意犧牲捷克斯洛伐克的蘇台德地區,期盼和平解決,以避免經濟持續衰退的英國還得被捲入戰爭漩渦。

    他搖頭看著首相回到希斯洛機場時,手裡還興高彩烈地手持著協定文件,聲稱帶回了一代人的和平時,Erik根本不信那個臉上掛著小鬍子,口若懸河的德國騙子說的話,但沒幾個人同意他的看法。

    隔年三月,希特勒食言吞併了捷克斯洛伐克全境。

 

 

 

    他是偶然在報紙上看見那一小角毫不起眼的訊息,若不是突然瞥見那則刊登為布拉格猶太孩子徵求寄養家庭的消息,Erik根本可能永遠不會注意到。

    那一小格徵人訊息,要是平常,Erik可能看了也只會一眼掠過,不曾上心,畢竟那在連串的登報廣告中小得像是印花票。

    那時各地的猶太人早如驚弓之鳥,四處逃竄,卻礙於各國政策,而毫無確切方法,能舉家脫離歐陸上如野獸般急欲吞噬所有的納粹,其中,孩童的境遇更是十分危急堪憂,卻沒有任何人提出實質行動。

    令Erik感到詫異的是留在最後一行的那串聯絡電話外的名字,Nicholas Winton。

 

    他想起那名總是嚴謹平穩,筆直站穩身軀面對客戶的證券所交易員,而感到萬分詫異。沒想到竟是一個出生於倫敦的德國猶太人後裔,為了拯救眾多陌生猶太孩童,為他們規劃了一趟漫長的逃亡之旅。

    為了這些孩子,他們必須安排火車從布拉格駛出,火車一路穿過德國和荷蘭國境搭船,並找到願意接納孩子們的寄養家庭直到十七歲,並要支付五十英鎊的保證金。說來簡單,卻是困難重重。

 

    「Lehnsherr先生,您是說……」

    對方高挺的鼻樑上掛著黑色的圓框眼鏡,瞇著一雙睿智雙眼,規矩地梳著油頭,滿身寬大的灰色西裝站在面前朝他交握著手時,難掩驚訝。

    「我想捐助一萬英鎊給你的救助基金會。」Erik偶而會故意將語調說得上揚,R音的顫動顯得刻意。他從西裝內裡拿出一小包牛皮紙袋的動作,像極了往常掏出雪茄時的野蠻。

    他看著矮了自己半顆頭的英國男人,臉上神情依舊冷漠,纖長手指夾住點燃的香菸,煙霧緩慢吐露出時,掩蓋住大部份表情。

    但Winton他們都知道,這個人雖然神秘,作風強硬,但說一不二,不會多做矯情掩飾,做事嚴密慎重,卻也不似是個會特地為了救援那些孩子親自前來向他了解內容,更別提還捐助資金。

    Erik當然也不期待自己對外作風能有多受人歡迎,更別提是以美方顧問周延在兩國之間。

    那時期逃至世界各地的德國猶太人不在少數,眾多各界菁英出走,比如擁有物理學之父稱呼的Albert Einstein,便因學術研究走訪美國各地期間,見到日漸動亂的德國處境,之後便與病弱的第二任妻子定居於美利堅。

    Erik從不在乎那些審視目光,也不屑於得告知別人任何想法。

    他將禮帽帶回頭頂,嘴裡叼著菸,準備離開,「或者,隨便你把那些錢用到哪裡都行。」

    「啊、Lehnsherr先生…」

    沒給Winton有機會拒絕或提出疑問,他快步走出他的辦公室,轉向行長的位置繼續密談其他事;很長一段時間,Erik因為工作繁忙,也完全忘了這件事,直到六月的某個早晨,Winton出現,擋在他行經的路上。

 

    這個不算多話的男人臉上神情有些驚慌,Erik揚起眉角,示意對方說話,但Winton顯然已經有些口不擇言:「…我知道你很有辦法,能幫幫我搞定孩子們的入境簽證嗎?」

    Erik手忙腳亂地將他拉進辦公室,滿臉不耐,「你在發什麼神經!」

  「蓋世太保已經盯上我在捷克斯洛伐克的人,而內政部那些官員還慢吞吞的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他從沒看過這個戴著圓框眼鏡的年輕人如此無措模樣,桌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資料,卻不知該從何做起。

    Erik替他倒了一杯伯爵茶要人冷靜下來,聽見Winton的困境,邊拿出香菸又抽了一口,笑了笑,「那麼,我們就自己作移民文件吧,Nicholas?」

    Winton剛入口的紅茶差點全部噴了出來,急忙拿出口袋裡的手帕擦拭,「你、你說什麼?」卻見那人無奈地聳肩,模樣不得不說異常礙眼。

    「你要知道,沒有多少時間,對吧?」

    他們都知道,Erik說得沒錯,納粹德國三月間便陸續攻占了捷克斯洛伐克全境,直往波蘭而去,路上越見森嚴的黨衛兵和蓋世太保,他們根本不知道還能撐過多久。

 

    有了Erik的幫忙,加速處理了申請文件的相關事宜,保持著每隔一兩周便能發動一趟火車,甚至在Winton的請託下,點頭收養了一名男孩。

    孩子們的申請文件除了照片和零星基本資料,其實有時還會附上自己的推薦信或是作品,但Erik實在太忙了,只告訴了Winton不要女孩的簡單要求,讓他幫忙挑選,他便忘了這回事。

  以至於八月中,孩子們搭乘火車總算平安到達利物浦火車站時,Erik根本連孩子的模樣都不知道。

 

 

 

  下車紛亂的人群中,有個穿著黑色大衣短褲,約莫七八歲上下,頭上戴著海軍帽的男孩始終乖巧地站在孩子們的後方,吸引他的注意。

  不同於其他孩子著急著想聽到自己的名字和認養家庭相認,那個皮膚白皙,有著褐色短捲毛的男孩,不慌不忙地注視著全場,看見孩子和認養家庭歡欣鼓舞地不斷離去,那雙湛藍如海般的星辰之眼,也終於顯得落寞。

  「Charles?CharlesXavier?」

    Winton低沉的聲線有股魔力,劃開了空間,男孩聽見自己的名字,有如重新染起了火焰,十分耀眼,然後,隨著Winton的手指指向了他,他們的視線首次對上。

  他看著男孩朝自己走來,帶著稚嫩擔怕,又有些義無反顧的神情,「先生?你好,我叫Charles Xavier,謝謝你願意認養我…」

  不同於其他孩子看見Erik冷漠的神情,早就怕得連話都說不清,拔腿就跑,男孩有些緊張卻又有禮的舉動,倒讓他的心情有些愉悅。

  沒聽見認養人的回應,男孩無措地回頭看向Winton,卻見自己的手提箱被他拿起,不由分說地就離開,Charles連忙快跑跟了上去,在他的身旁急急停下時,差點跌倒,又被人拉住手臂。

  金髮男人只是盯著他,並未責備,Charles低下頭,「對…」

  來不及道歉,但手裡多了一絲溫暖,那看來嚴謹的男人嘆了口氣,伸出大手拉住他的。

  「Erik、Erik Lehnsherr,你就叫我…」

  「Erik叔叔?」男孩忍不住眼神放光的模樣,讓他無法拒絕。

  「……隨便你。」



 





Fortsetzung folgt

                   *       *      *

副標長腿叔叔E養成小媳婦C#看了黑塔想寫黑塔EC...

想看野獸養小孩也不錯就突然有了洪荒之力 : )




字數 :3605字

和友人立約,記錄用


閔葉_yamin0904

【EC】Der dreizehnte Monat十三月系列2 – Jolanta更1補檔

臥槽,你可以再神經一點LOF,封了我一下午,

差點直接退圈了我跟你們說!

六個月前的文現在跟我說違規?

我連器官都沒進去車都沒開阿樂乎(இɷஇ) FXXK!

文章連結

Jolanta 更1走隨緣 九樓

Jolanta 更1走A03


好吧。既然被逼把文刪了重補,順便說一聲

Der dreizehnte Monat十三月成系列,我可能會寫篇大E小C,也就是算是角色反轉。目前只是有個想法,連寫都還沒寫。大家莫慌:D

臥槽,你可以再神經一點LOF,封了我一下午,

差點直接退圈了我跟你們說!

六個月前的文現在跟我說違規?

我連器官都沒進去車都沒開阿樂乎(இɷஇ) FXX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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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lanta 更1走隨緣 九樓

Jolanta 更1走A03

 

好吧。既然被逼把文刪了重補,順便說一聲

Der dreizehnte Monat十三月成系列,我可能會寫篇大E小C,也就是算是角色反轉。目前只是有個想法,連寫都還沒寫。大家莫慌:D





閔葉_yamin0904

【EC】 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 - 後記

算是一點寫文過程紀錄吧。

這張截圖在我手機裡從去年4月4日,直到現在。如今仍記得當時在微信裡看了這個像是故事,卻真實發生的事件而感動落淚。

隔了幾天,在新聞畫面上看見敘利亞孩子們在逃命過程中,逃過那洶湧海浪到達彼岸後,卻又是另一場新的戰鬥。相較起來,如今的我們如此幸福且幸運。


那黑的終點可有光 那夜的盡頭天將亮
-五月天  成名在望


也是因為這篇文章,我其實才的確較為深入地了解集中營,甚至是當時的歐洲列強心態。

資料控如我,其實從來也是個歷史控,歐洲史對我而言其實不陌生,但我卻是在寫這篇文時,才真正搞懂二戰前後諸國發展。了解所謂分裂德國。

歷...


算是一點寫文過程紀錄吧。

這張截圖在我手機裡從去年4月4日,直到現在。如今仍記得當時在微信裡看了這個像是故事,卻真實發生的事件而感動落淚。

隔了幾天,在新聞畫面上看見敘利亞孩子們在逃命過程中,逃過那洶湧海浪到達彼岸後,卻又是另一場新的戰鬥。相較起來,如今的我們如此幸福且幸運。


那黑的終點可有光 那夜的盡頭天將亮
-五月天  成名在望


也是因為這篇文章,我其實才的確較為深入地了解集中營,甚至是當時的歐洲列強心態。

資料控如我,其實從來也是個歷史控,歐洲史對我而言其實不陌生,但我卻是在寫這篇文時,才真正搞懂二戰前後諸國發展。了解所謂分裂德國。

歷史與教訓始終刻劃在文字上。

但人類依舊同樣善忘。


Jolanta最後幾段的話,其實我在5或6時,就已經決定好放在那。

真正寫到最後,我居然也眼眶泛淚。

Irena Sendlerowa直到生命終結,也不曾覺得自己偉大,她只覺得自己只是盡自己所能。生命如此短暫,我們感到迷惘、痛苦的日子或許漫長,但請別忘了


無論當時多迷茫,天總會亮的


謝謝陪我走完這個過程並持續為我支援加油的孩子們。

無論留下多少字眼或只是一個愛,都是感謝。: )






最後留下當時一些查找資料的標題,大家有興趣可search。

伊蕾娜·森德勒Irena Sendlerowa

http://www.timetw.com/35214.html

#波蘭

#華沙

#勇敢的護士

#國際義人

#杉原千畝

#何鳳山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OGvIgcB_z8

#Nicholas George Winton http://big5.soundofhope.org/node/640405 

#Oskar Schindler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uNQyYwc7zo&t=105s

 

同性戀

#雞姦法

# Oscar Wilde

# Alan Mathison Turing

 

柴可夫斯基 約蘭塔公主

http://blog.udn.com/ratsubery/19691588

 

集中營相關

http://millyq.pixnet.net/blog/post/50442118

http://www.tieba.com/p/4519561016?see_lz=1&pn=5

英美蘇三方紀錄片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JoOdIJSRiZI&t=72s

#滅絕營

#WWI第一次世界大戰

#WWII第二次世界大戰

 

布痕瓦爾德集中營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B8%83%E7%97%95%E7%93%A6%E5%B0%94%E5%BE%B7%E9%9B%86%E4%B8%AD%E8%90%A5

http://www.timetw.com/19220.html

#Eliezer Wiesel

#Primo Levi

 

奧斯維辛集中營

https://udn.com/news/story/6947/698886

经典人文地理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MY9-_znBfA

#Rudolf ·Rudi·Vrba http://baike.baidu.com/item/%E9%B2%81%E9%81%93%E5%A4%AB%C2%B7%E9%B2%81%E8%BF%AA%C2%B7%E5%BC%97%E5%B0%94%E5%B7%B4

http://www.epochtimes.com/b5/6/4/7/n1279586.htm

http://culture.china.com/zh_cn/history/files/11022841/20100721/16036023.html

 

納粹德國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B4%8D%E7%B2%B9%E5%BE%B7%E5%9C%8B

#希特勒

#種族優生

#秘密國家警察(蓋世太保)

#黨衛隊/輔警

 

反猶太主義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F%8D%E7%8A%B9%E5%A4%AA%E4%B8%BB%E4%B9%89

http://baike.baidu.com/item/%E5%8F%8D%E7%8A%B9%E5%A4%AA%E4%B8%BB%E4%B9%89/10315380?fromtitle=%E5%8F%8D%E7%8A%B9%E4%B8%BB%E4%B9%89&fromid=10814398

#猶太符號

#所羅門星

 

齊克隆B Zyklon B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BD%8A%E5%85%8B%E9%9A%86B

 

Englefield House

https://en.m.wikipedia.org/wiki/Englefield_House

North Wessex Downs AONB, Englefield,Reading RG7 5EN UK

 

 

 

 

引申書籍及電影

The Book Thief偷書賊書/電影

The Boy in the Striped Pajamas穿條紋衣的男孩書/電影

Elite für den Führer希特勒的男孩電影

I’m David /送信到哥本哈根電影

Schindler's List辛德勒的名單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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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葉_yamin0904

【EC】 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SP – Jolanta 8 ENDE

Note : 趕在出國前,終於把這篇寫完啦~~~

快誇我乖巧٩(*´◒`*)۶٩(*´◒`*)۶٩(*´◒`*)۶


                   *       *      *...


Note : 趕在出國前,終於把這篇寫完啦~~~

快誇我乖巧٩(*´◒`*)۶٩(*´◒`*)۶٩(*´◒`*)۶


 

                   *       *      *

 

 

 

    或許是壓力達到釋放,Erik的夢魘儘管偶而反覆,但已經沒像先前那般沒日沒夜地糾纏。不僅足球比賽進行順利拿到校際冠軍,甚至先前的大學考試成績出來,Erik如願和Charles成為校友,進入牛津,但他選擇了物理學系。

    因為成績優異,曾被推薦參加進入萬靈學院,但Erik婉拒了此榮耀。

    萬靈學院是牛津裡唯一所沒有本科機構,只邀請最優秀的學生,組織一場考試,最出色的兩名學生將會成為學院唯一至二名的新成員。成為萬靈學院成員,被視為最高榮譽。

    大概也是沒幾次遭受到拒絕的經驗,萬靈學院主席還打電話到家裡,卻還是得到同樣答案。

 

    除了進入萬靈學院實在太過招搖,Erik覺得麻煩外,原本他就只想和Charles進入同個學院,但幾乎設有牛津所有課程的彭布羅克學院,唯三不教授的就是文學、地理和電機科學,他只好放棄,選擇鄰近的王后學院,走路也只需十五分鐘不到。

    了解他想法的監護人本人也沒多說什麼,臉上表情倒是藏不住笑意,「萬靈學院其實也沒差多遠的…」

    大概也只差五分鐘路程罷了。Charles晶亮的目光,滿是調皮的劣根性模樣,十分可愛。

    Erik沒理會他,斂了斂眼神,「那你那時侯怎麼沒進萬靈?」

    面對一個十六歲就進入牛津大學念博士學位的天才少年,比起自己的陰鬱沉悶,Charles怎麼可能沒有成為當年的風雲人物?

 

 

 

    遠比自己認識這個人時,還要年輕的Charles,究竟會什麼樣的呢?

    想必是更是個如玫瑰般美好的少年。

 

 

 

    有時聽到Raven略帶懷念地回憶過往時,Erik總會不自覺羨慕她,能陪伴在當時的Charles身邊。

    愛情不過如此,對這個世界絕望如此輕易,對這個世界摯愛如此艱難。期盼自己能擁有對方所有喜樂,陪伴對方所有苦痛,卻又害怕愛得越深越有衝突,靠得越近越顯絕望。

 

    Charles只是靜靜地眨眼,放下手上的書本,順手夾入一張書簽,僅只於此,Erik還是沒忍住靠近對方,將他攬到自己懷裡,卻又悲慘的自覺到行為甚為幼稚。

    「我不夠招搖啊?還去萬靈學院那不是找死嘛~」Charles窩在對方胸前,突然覺得有些困倦。

    Erik本來想問他,你確定不是因為你去和女生約會沒空?

    Raven那個大嘴巴可是十分故意地告訴他,Charles可是為了和Moira約會,翹了許多課。

    抬頭看著Erik滿臉狐疑的神情,Charles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心虛地仰頭湊上前親吻,Erik雖然自己生悶氣,但送上門的好處他也不會輕易鬆手,與對方一番溫柔繾綣交纏,最後啞著聲音喊他,咬了咬他的下唇。

    Charles斜眼瞪他,卻毫無說服力,只能張嘴回咬住湊上來的唇,將那些可能傷害他人的言語,全都交融在唇舌交纏間,直到Charles差點喘不過氣地推弄,Erik這才不捨地離開。

   Erik捧著他的臉,落下細密親吻,Charles喘著粗氣瞪他,眼圈通紅,忍不住流下熱淚。

    「弄痛你了?」

    但Charles只是笑著搖頭,他覆上Erik貼在臉頰上的手背,像要將兩人融成一塊似地貼合在一起,Erik的目光始終都在他身上,灼亮逼人。Charles愛死了他的眼神,不僅只擁有足夠的爆發力,更是對他的占有欲。

    只為了平撫彼此的不安。

 

    他不安,Erik的不安。

    全都在此刻被安撫下來。

 

 

 

    人生不過如此。

    他以為自己失去那些親情、友情、愛情之後,只要心變得堅硬,向外人關起脆弱的窗,或許便在不會得到傷害。所以Charles也對Erik掩起了心,直到他們幾乎碎裂。

    碎裂的心又該如何修補?

 

    沒有遇見Erik前,Charles從未想過,自己真能有過這種恬靜適然的平淡生活。在他回來前,Charles甚至失去真心微笑的能力。

    他們都失去得太多,眼前餘下的平凡寧靜才是真實。Raven在戰後不久生下一名健康的男孩,取名為Kurt,新生命的到來,讓所有因為戰爭前後蒙上的陰影,都仿若略微拂散了些許。

    孩子長得很像父親,大大的眼睛,微捲的短髮,縮在母親的懷中,靜靜地沉睡著。嬰兒就是有這種魔力,能讓心腸堅硬的大人們,也不知不覺地露出溫和笑容。

 

    Erik比起其他大人,手捧著嬰兒的手勢竟更加熟練,Raven一邊調笑,一邊覺得疲累;成為新生兒父母的日子以來,還是不太適應,做起事來依舊手忙腳亂,沒想到Erik卻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妹妹小的時候,我也常抱她的。」

    妹妹Ruth小了他好幾歲,剛出生時軟綿綿的模樣,縮在自己手臂裡,多麼可愛,直到後來也老是跟在他身後,他們是彼此最佳的玩伴和家人。但,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Charles伸出去攬住他的肩膀時,目光溫柔地將他們包圍在一起,Erik胸口軟成一灘水。

    有些人,有些事,即使物換星移,時間更改,也不會被抹去。就如同這個人,對Erik而言,只要低頭,便能望見他的眼裡盛滿世間最為光亮的部分,如此純粹,坦然安定。

    Raven和Hank大聲嚷嚷地喊著被排斥,粗魯的加進這個小圓圈裡,將他們抱成一團。

 

 

 

    戰後幾年,經濟依舊低迷,物價無論國內外都同樣高漲,但各式各樣的交易如雪花般飛來,Charles雖然一向將Xavier家的產業交給經理人處理,但每天還是有許多事情等他決策。

    Erik高中畢業前便已確讀牛津,他保留學籍,在家休息了一年,最近準備進入大學就讀。趁著開學前,便跟隨Charles四處忙碌外,還順便學了開車,畢竟Charles的車技他實在有些不敢恭維。

    「欸,有你在身邊,我實在什麼事都快不會做了…」偶而Charles忍不住抱怨,Erik聽見也只是將躺在自己胸前的那頭柔軟捲髮用力地揉了揉,怎麼看怎麼可愛。

    但Raven倒是從來不這麼想,偶然聽見,便時不時地給人拆台,「那是他故意的。」

    「…什麼?」

    Charles輕瞥眉眼,盯著剛從廚房走出來的那人。Erik才剛滿身大汗煮好晚餐,將最後一道菜放上桌後跟著入座,轉頭就是滿臉面無表情地瞪視著她,而Raven從未懼怕,唯恐天下不亂地繼續說:「把你養得沒他不行啊!」

    Charles一個沒注意,差點將手中的紅酒噴了出去,對上Erik的視線後,忍不住笑起來,反讓Raven甚覺無聊地翻著白眼,不想理會這互相確認心意以來,即便過了一年還如膠似漆的兩個人,還會閃瞎自己的眼睛。

 

    那天上午,Erik起床後就起身下樓如常去忙碌,Charles晚了他半小時才悠悠轉醒,Erik拿著早餐進門時,便剛好趕上這人將醒未醒時,賴在他胸前咕噥著耍賴的可愛模樣。

    躺在肩上醒神的Charles湊上來給他一個早安吻時,Erik總是側過臉去,讓原本落在嘴角的親吻變成嘴唇輕啄,一不小心就會又被壓回床上去。

    Charles有些憤恨地將他踢到旁邊,溜到浴室又洗了遍澡出來,已經穿好一身簡便的淡藍襯衫,瞪著滿臉討好的Erik。

    將早餐挪到書房後,他順便遞上今天信差寄來的幾封信,其中夾雜著Hank上班前,就一大清早拿來家裡的一個牛皮信封。

 

    Erik通常只幫他將信件整理好,放著等本人待會兒坐下,花上整個下午的時間,姿態優雅地拿出復古鏤空雕花柄的拆信刀,有時邊看邊罵,又或露出狡猾的笑容,不管哪個,都同樣美麗撩人。

    「Hank今早來過了。」他漫不經心地還在Charles書桌旁幫忙整理散落的文件,不時添上熱伯爵茶。

    「嗯?他怎麼來了?」Charles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晶亮。這也是他沒多說什麼的緣故。

    Erik努了努嘴,面向桌上的一包牛皮紙袋,「他只拿了那包東西來,要我拿給你便急著走了。」

    對他而言,Hank的作用最多是拿來哭著求Raven回家,別老是三天兩頭拋夫棄子地離家出走,揚言要當個新時代女子榜樣。

    Charles哪裡知道他們這些奇怪心思,只當作玩鬧地聽著,一雙如水的眉眼溫柔地接過那包牛皮紙袋,將裡面的文件拿出來後,瞬間臉色突變,連忙拿起資料飛快地閱讀。

    Erik剛幫忙收拾吃完的餐具,正要退出,就被Charles喊了回來,語調甚至有些顫抖,令他不禁皺起眉頭。

    「怎麼啦?沒事吧?」

    沒想到卻對上一雙噙著水光的眼色,Erik嚇了一跳,Charles幾乎全身都在顫抖,手裡還拿著文件朝他跌跌撞撞走了過來,口中不斷喃喃自語。

    「找到了、找到了…」

    「…什麼?」Erik連忙將手上的東西放到一旁,接過Charles還有些不穩的身軀,說話有些結巴,不自覺揚起嘴角笑意,那是每當這個人極為興奮或想做壞事時,才有的神情。

    Charles的眼中滿是星光,語氣溫柔繾綣,像怕驚擾了什麼般地小心翼翼。

    「Erik,他們找到Jolanta了,她還活著!」

 

 

 

    二次大戰後,因納粹德國的戰敗,德國全境被西方聯軍和蘇聯占領。宣布戰敗同月,依據在德國波茨坦舉行的相關會議中由英、美、法、蘇四國決議,戰敗的德國一分為四,並且合組一個最高管理單位「盟國管制理事會」來治理德國事務。後因理念上差異,在戰後以美國為主的西方陣營與以蘇聯為主的共產陣營逐漸疏遠。

 

    滿目瘡痍。

    這是戰後三年,Erik重新踏上故土時,也不禁感慨,令人潸然落淚。

    從前那些優美安然的景色,如今已因那幾年的頻繁戰亂摧毀下,樹木頹傾,房屋荒廢,蓼無人煙。

    當年封鎖的鐵道如今已重新開放,那些熟悉地名一一從前飛躍而過,同樣在格羅瑙前停下。

    雖然Charles沒說,但當年他在這裡被黨衛隊抓走的記憶過於深刻,以致於根本全程緊拉著Erik的手臂不放,完全不顧他人的奇異目光。Erik微嘆口氣,將人攬在懷裡,趁著無人注意,低頭輕吻對方額頭安撫。

    多特蒙德、卡塞爾、萊比錫、德勒斯登再到布拉格。再度來到布拉格,皆人事已非,就連市政廳也是希特勒的命令下被炸毀,百廢待興。

    因一戰後,捷克斯洛伐克雖是被英美法等國扶植,卻在戰爭爆發前被所謂的《慕尼黑協定》無情出賣,以致於戰爭後,政府將手伸向蘇聯軍隊,請求幫助。當蘇聯軍進入布拉格時,他們欣喜地熱烈歡迎,後來卻因為抗爭,蘇聯坦克在同一個廣場碾殺無數平民。

    但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問題了。

 

    他們在當地的外交館和猶太人委員會幫助下進入更為動盪的波蘭。

    戰爭中,將近六百萬人口喪生,百分之七十的工廠和三分之一的耕地被毀,華沙成為一片瓦礫。

    而Jolanta還留在那裡,固執地還在世間煉獄裡,拯救深陷苦難的人們。

 

   Erik從文件上見到她的臉時,始終無法相信。還能是誰?她如記憶中的身影相同,頭髮中分,緊貼在額頭旁向外微捲,總是溫婉青澀地看著其他人笑著,說話輕柔。

    他聽著Charles手舞足蹈地說著,直到捏著紙張的手背忽然傳來熱度,Erik這才發現,他的手竟抖得幾乎拿不住這薄如蟬翼的草紙,上面因打字機敲打出來的凹凸紋路,彷若血淚,寫著在那之後,Jolanta幾不為人知的消息。

 

    終戰前兩年十月,納粹不知為何,得知她的行為,她立刻被蓋世太保逮捕下獄,受到嚴刑拷打。在多次拷打逼供中,她的腳骨和腿骨被用力打斷,但沒有人能打敗她的意志,從未說出任何一個合作者,甚或被救兒童的名字。

    被捕之前,她早將那些資料記在小紙片上,放入罐頭瓶裡,埋在鄰居家的蘋果樹下,希望能被保存到納粹撤離的那天……

    後來她被判處死刑。不過,這項宣判並未得到確切實行,在通往刑場的路上,負責押解的士兵將她放走。原來,那都是波蘭的地下反抗軍不忍心,便買通了士兵讓她逃走,然而在官方紀錄上,Jolanta已經被處死。

    在那之後,她繼續利用假名,投入救援工作,直至戰爭結束,她的工作才終告段落。

 

    直到戰爭結束,她才終於能夠挖出那些埋藏在地下的資料。絕大多數的孩子即使逃過一劫,但他們的父母都死在集中營。可是孩子們或許還有兄弟姊妹,親戚能夠投靠,分散在歐洲各地,Jolanta想盡辦法連絡那些孩子,並讓其團聚。

    孩子們都還記得她,但也只知道她的假名Jolanta,而叫不出她的本名Irena Sendlerowa。她一一找到他們,將他們的名字一一歸還。Hank在那之後受到Charles的囑託,多方努力斡旋下,這才終於找到有關她的下落。

 

   Erik幾乎差點認不出她來。

    被戰爭摧殘,家園傾頹過後的Jolanta,看來落魄灰暗,衣服是僅剩完好的暗紅色套裝,手邊牽著看來年紀還十分幼小的女兒,只有一雙晶亮的那對眼睛灼灼發亮。雙腳因為骨折後,沒有得到完善照料,而落下硬傷,一跛一跛,緩慢地朝由遠而近,走到他面前。

    女人一眼便認出他來。

 

    就連Charles待在一旁,看了也不禁落淚。

   Erik哭得像個孩子般,跪在女人膝前,而Jolanta只是安詳寧靜地看著,一手輕輕放在他肩上,「我還記得妳的模樣…」

    「還活著,還活著就好。」Jolanta覺得有些疲累,又坐回了輪椅上。

    他們看著這名瘦弱卻又如此偉大的女子,她的事跡卻因為戰後波蘭政府和蘇聯的打壓,實行封殺,不准寫入歷史書籍。就如同他們的波蘭英雄皮萊斯基,即使自願臥底進入奧斯維辛集中營時行情報偵察,也沒能打倒他,最後卻被政府以“間諜”判處死刑。

    但Jolanta在意的從來不是那些,她只是盡其所能地幫助別人。

 

    她看著Erik的視線如此平靜,拿出提袋裡的一本筆記,裡面密密麻麻地載入那兩千多名孩童的資料。

    Jolanta手顫顫地不斷在紙頁間尋找著,沒花上太多時間,就像是她早就銘記在心,等著他的到來。

    那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地打在他們心上。

 

 

 

    你是Erik。

    Jakob和 Edith之子,Erik、 Erik Lehnsherr。

 

 

 

    

    他閉上眼睛,感覺所有的破碎都一一被拼湊回來。

    Charles目光明亮地始終看著他。


 






ENDE

                   *       *      *

差點以為出去前來不及寫完,這篇文我終於敲下END啦啦啦啦 ! 

看了一下本篇和番外,居然也快一年才寫完,差點跟文名一樣要十三月才能寫完了Orz

看到2018年的X-Men franchise消息,雖然不知真假,但還是好高興阿 ! Jessica當希阿女王也棒棒瘩~就算沒EC糖變少我也還是會去刷的 ! 


千言萬語就是這樣(怎樣),大家沒有離開我,我就會繼續慢慢敲字的。: ))))

謝謝你們喜歡這篇文。

 



最後一次看我補充資料了,別這樣,認真看一下XD

補充資料:

1)說也剛好,牛津的王后學院和劍橋的彭布羅克學院是姐妹學院。XD

 

2)萬靈學院的試驗考試入會制2010年停止。

考試內容試要求考生以一個單字為主題,寫出一篇文章(the one-word essay question),考生會拿到一個信封,信封裡只有一張卡片寫了一個單字,例如:「innocence」(無罪)或「morality」(道德),然後考生必須在3個小時以內,就這個單字發揮,寫出一篇通順、條理分明的文章。

內容可參考請按


3)Irena Sendlerowa


她的故事直到1999年才開始被眾人知曉。
奇怪的是,她的事蹟是美國堪薩斯州的一所學院的學生在做畢業論文時發掘出來的。
學生們畢業論文的題目是《納粹大屠殺中的英雄》。
關於Irena,學生們找到的史料甚少,但是史料裡有一個驚人的數字:她拯救了2500名猶太兒童。對於這樣一位人物,史料為什麼如此稀少?不可思議!學生們試圖查到她的墳墓所在地,然而沒有任何斬獲。
後來,他們獲悉,她沒有死,仍然在世。
原來她生活在華沙市中心的一座養老院裡。在她的房間裡,總是擺滿了敬獻給她的花束和從世界各地寄來的感謝信。直至2008年去世。

資料延伸請按


4)威托德·皮雷茨基(Witold Pilecki,1901年5月13日-1948年5月25日)波蘭第二共和國的一名士兵,在騎兵隊伍中任上尉。

1939年11月,威托德·皮雷茨基在納粹德國占領下的波蘭建立了波蘭秘密武裝以對抗納粹的統治。1940年9月,為了執行秘密任務,威托德刻意被德軍逮捕並送進奧許維茲集中營,在艱險的集中營裡建立地下組織,透過互助網絡為營中夥伴爭取生存機會,並撰寫了威托德報告,將奧許維茲集中營的大屠殺系統的進行記錄,並以此向盟軍說服大屠殺真實存在,這份報告成為西方國家聯盟對奧斯維辛情報的主要來源。

更多資料 請按


 

 

 

 


 

字數 : 4749字

和友人立約,記錄用

閔葉_yamin0904

【EC】 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SP – Jolanta 4.29更7

Note: #為什麼小連假我就會感冒Orz...全身痛來更新

            #下更完結嘿嘿黑,表問我是什麼時候


                   *       * ...

Note: #為什麼小連假我就會感冒Orz...全身痛來更新

            #下更完結嘿嘿黑,表問我是什麼時候



 

                   *       *      *

 

 


    他一直睡到隔天中午才醒來,睜開眼時Erik正好推門端著銀餐盤走進來,

臉上久違地露出笑容,令他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昨晚進行漫長的自白及全身運動,像打開了這人的什麼奇怪開關,這讓掛在Erik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更是傻氣,看得他又一陣火氣上升。

 

    Charles想起身,卻發現自己全身疼痛,尤其是後腰和下身那不可言說之處,又痛又感羞恥地索性滾回棉被裡,Erik看了只覺好笑又可愛,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拉開棉被將人從裡面撈出來。

    「現在才想起來害羞,會不會太遲了點?」

    低頭細細啃咬著耳垂,將人牢牢壓制住,要不是他們貼合的姿勢曖昧,Charles還以為這是打架鬥毆呢。

    「你才害羞!」

    Charles憤恨地回頭咬他的脖子,身體抗拒地左右扭動,「起來!我的腰痛死了!全身痛死了!黏黏膩膩的,我要洗澡!E…你混…」

    「再讓我親下,我抱你去…」

    Charles感到氣憤。為什麼他養了這麼些年的孩子,不知什麼時候情話已經說得這麼順,就連幫忙收拾善後都做得熟練,實在莫名有些鬱悶。

    似乎感覺到他的情緒,Erik停下動作,「你也交過很多女朋友。」

    對方突如其來的指控,令Charles簡直被氣笑了,「我一成年男子,你那時十六了沒?」

    「…那你第一次時成年了沒?」

    簡直像小孩子的吵架。他們四目相對,沉默片刻,最後還是Charles將他的頭拉下來,貼近臉頰,微微嘆一口氣,「我沒怪你,只是…」

 

    Erik愣了一會兒,又忍不住為這人的柔軟心思而融化。Charles的善良他一直都知道,就連此時也不過是害怕在那些他所無法掌控的時候,他所珍視的這些人會他不知道時受到傷害。

    光是這麼想,就能令Charles感到懼怕。所以他只是將自己貼緊對方,更緊地抱了抱,將人摟在懷裡安撫,只是這樣便能感到安心。

 

 

 

   Raven和Hank昨晚在他們各自賭氣離開後,似乎還和其他客人依舊聚了好一會兒,Erik下樓時,廚工還在幫忙收拾善後,但不見他們幾個人的身影,問了才知道所有人早上已陸續離開,Erik只來的及見到夫婦倆離去前的身影。

    見到Raven時突然有些心虛,但對方一臉了然的模樣,Hank阻止了妻子又想惡作劇的舉動,Raven只好忍耐下來,卻還是忍不住掩面偷笑,Erik花了很大的耐力,才沒給對方一拳。

    Charles聽了也是哭笑不得,昨晚他們一上樓吵架後就進房間滾上床,他實在得慶幸當時自己在那種情況下還記得關門。

 

    好不容易幫忙Charles收拾好,吃完早餐,他又覺得有些犯困, Erik揉了揉他的頭,莫名像隻被豢養的貓,往手心裡蹭了蹭。

    「不過,你是從哪裡搭船過英吉利海峽?」

    Erik忍不住笑,壓下又想把這人扒開衣服吃掉的衝動,朝他遞過今天的早報時,Charles沒頭沒腦地突然又問。

 

    無論如何,Erik不管想從哪個方向到達不列顛,都得經由船運度過航程,儘管當時戰火尚未完全蔓延開來,對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孩子來說,仍是相當嚴苛的考驗。

    看著Charles滿臉擔心的目光看著自己,Erik笑著連忙將自己也塞進棉被,將對方撈進懷裡。不管Charles還在抗議報紙全被弄亂,Erik很是故意地把他的頭壓進脖頸,低頭碎吻。

    「放心,我就在這裡,不是嗎?」

    就像他在布拉格遇見Charles和Winton,華沙遇見Jolanta。他一路從華沙逃到什切青後跨過棟別湖到德國斯塞新,再沿著陸路到邊境呂貝克時,也有好心的人不分人種、國籍,毫無所求的幫助他,幾次險象環生,差點被士兵抓到時,也都有人出手短暫相助。

    但最大的難題,的確也是在於渡船平安穿過海峽。

 

    戰爭開打後,不僅邊境重兵把守,就連船隻進出也受到管制,更何況當時常有轟炸機不斷在上空巡迴。

    這樣的情況下,Erik要怎麼突破防線到達倫敦呢?

    「說起來,我記得Winton也是空軍士官呢…」Charles想起那人出征前,還特意前來探望自己,也不知終戰後是否安全回來。

 

    戰後眾多訊息紊亂,單位調動劇烈,很多士兵其實也並非立刻退役下來,雖然Charles也曾讓Hank到公家機關裡關切,但還是沒找到他的行蹤。

    Erik聽了只是停頓了幾秒,他過於緩慢地幫忙整理那幾張維持表面和平的鉛印紙張,Charles轉過臉去看著他,一隻手輕疊在他手臂上,平靜地等著對方開口。

    Charles就是有這種魔力,無論任何人,看著他美麗的雙眼,便會不由自主被吸引,而Erik比他們更為幸運的是,能親自將他攬在懷裡,親吻那雙眼睛。

    他們是最為熟悉對方的人,只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此時心情,爾後,他們都將陪伴在彼此身邊。

    「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不,Charles…」他堅定地說:「對你,我沒什麼不能說,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低下頭,細細啜吻著對方的額髮,Erik笑了,有些苦澀,「只是想起,從呂貝克前往艾思傑格港前,曾路過一個村莊,那裡正在舉辦紀念一個來自英國的戰爭英雄的活動。」

    「…英國英雄?」這兩者的組合在此時聽來,更顯奇特。一戰中,這兩個國家就在協約國英國和同盟國德意志帝國中對立,直至二戰,也是同盟國和軸心國的對戰,怎麼會在戰爭期間中還為了一個死了將近三十年的英國人舉辦紀念活動?

    Erik貼著他的耳廓,緩慢解說他聽來的故事。

 

    英國上士Steve當時駕駛戰鬥機,被派往基爾進行偵察任務,不料被敵軍發現,在空中纏鬥十幾分鐘後仍無法逃脫,機身被子彈集中,眼見就要墜毀,底下是人口稠密的小鎮,很可能波及那些無辜的平民百姓。

    Steve沒有跳機,反而在最後短短幾分鐘時間裡,將飛機開到一段距離外,墜落在整片芒草原裡,爆炸聲就連幾公里外的村民都能清楚聽見,火焰直直向上竄燒。

    Erik經過村莊的那年,戰事尚未完全蔓延到邊境所有區域,他驚奇地看著以他為名的德國街道,人們在這裡深深懷念這個他們從未認識,卻救了他們的陌生國度的士兵。

    士兵的妻子那年也來到村莊。她和丈夫結婚的那年才二十五歲,婚後沒幾星期,丈夫被派上戰場就再也沒回家。妻子固執地一直等在家裡,卻沒有任何丈夫的消息。

    她等了將近三十年啊。

 

 

 

    他們只是緊緊抱著對方,沒有說話。只有貼在身上幾乎將自己皮膚的熨燙體溫,才能確切感受到對方存在。

    如果Erik沒有回來,Charles或許也會在戰後踏上像那名士兵的妻子般,從茫茫大地裡追尋Erik的足跡,直至確信他的下落為止。他不是沒想像過,那可能會是一張紙,一件遺物,一個墓碑的畫面而深深恐懼著。

    但Erik還在他身邊,貼著耳朵,不斷安撫地告訴他:「我在,我在。」

 

    從戰場上回來的人,都失去了什麼。

    Charles突然想起,公共廣播裡傳來德國投降的那天,所有人都陷入瘋狂,到處都在歡呼慶祝,但Erik只是如常地面無表情,只在間隙中將目光投射在窗外,那片過於湛藍的天空。

 

    對從地獄裡回來的人而言,沒有所謂的結束。

    他們在戰場或集中營裡全都各自失去些什麼,就算回來,也再不相同。人們過於歡樂,他們過於痛苦,在陰影與各種悔恨裡顯得更加狂暴焦躁,形成各式各樣後遺症。

    他們更多的是失去愛的能力。

 

    但Erik足夠幸運,他還有Charles。

 

 

 

 




Fortsetzung folgt

                   *       *      *

下更完結預告: )



補充文內所提到的英國英雄,實際是二戰期間的美國士兵Billie Harris。

這是我三月時在微博主 : 英國那些事兒看過的真實故事,但設定細節被我更動。





閔葉_yamin0904

【EC】 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SP – Jolanta 4.17更6.5

Note:補了點溫存肉湯。短更新。

#又水逆了,焦躁得很,覺得內心有一萬個Erik在咆哮(?),Sad

#James生日我完全不確定能更新,只好來積攢點RP大家星期一不Blue

#lofer依舊對我不友好    #啊,懷疑人生


                   *       ...

Note:補了點溫存肉湯。短更新。

#又水逆了,焦躁得很,覺得內心有一萬個Erik在咆哮(?),Sad

#James生日我完全不確定能更新,只好來積攢點RP大家星期一不Blue

#lofer依舊對我不友好    #啊,懷疑人生





                   *       *      *

 

 

 

    Jolanta,Erik只知道她的波蘭名叫Irena Sendlerowa,一雙褐色眼眸總讓他想起自己的母親,是那麼柔和慈愛,說起話來十分溫婉,做起事來卻又明快果決。 


    Charles頭躺靠在Erik胸前,始終靜靜地聽著他敘說這失蹤的這十幾個月發生的點滴,低沉聲線在胸腔發出回響,早已脫離幾年前的青澀與陰鬱。

    下巴長出鬍鬚,伸手撫摸,略感尖銳似地。Charles閉上眼,將自己朝對方貼合得更緊密,Erik似乎也感受到他的不安,於是停下始終投注在天花板,才能繼續說下去的視線,把Charles摟進懷裡抱得死緊,低頭尋找到那片溫暖嘴唇,不斷撕咬研磨,直至氣喘吁吁,不得不退開,他們額頭相抵,鼻尖滿是對方氣息,環繞四周。

 

    人生始終無法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上。

    因為自己時時刻刻的抉擇時時變動,抉擇則因為事件牽扯的眾多人事物而不停變化。

    當年偶遇Erik的他,又如何能得知,一時之念,竟會令兩人牽扯至今,甚至難捨難分?

    如此動盪難言的時代,他們最終能走到這裡,已足夠幸運。

 

    「你知道嗎?Erik…」

    Charles眼睛輕閉,眼角還有些許未乾的濕意,難掩倦意地打了個哈欠。這話說得突兀,沒頭沒尾,但Erik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等他繼續說。

    「Jolanta是著名音樂家柴科夫斯基的一齣歌劇名字。」

 

 

 

    公主Jolanta美麗善良,卻天生眼盲看不見,住在城外的修道院裡,身邊只有護士Malta和侍女們和她住在一起。因為國王下令不准任何人讓公主自己的病情,並四處尋找醫生來救治自己的女兒。

    Jolanta雖然生活無憂卻略感悲傷,有想要的東西,卻說不上來,無論四周有多麼平靜美好,她還是感到難以言喻的難受。

    一名摩爾人醫生為公主看診後告訴國王,必須告訴Jolanta自己是眼盲的,便能治癒,國王覺得這對自己的女兒實在殘忍,否決了他的建議,並且下令,如有人擅闖公主塔內,一律處死。

 

    這天,和Jolanta擁有婚約的王子和伯爵因為迷路,不經意來到公主所在的城外,但王子早已有了愛人,不願和眼盲的Jolanta結婚,王子的好友Wardmont伯爵同意並說國王是明理的人,應該能理解王子的心。

    因為好奇,兩人還是走城堡。伯爵看到還在睡夢中美麗的Jolanta,立刻陷入愛河,王子卻覺得那是陷阱,公主卻醒了過來。

    王子嚇得離開,說要帶兵來幫忙,伯爵卻還是留了下來。

 

    單純天真的Jolanta向Wardmont端上葡萄酒招待他,但無論伯爵怎麼向公主表達愛意,純潔的Jolanta始終聽不懂,只覺得心跳加快,頭也發熱。以為自己被拒絕的伯爵打算離開,要Jolanta給他一朵桌上的紅玫瑰留作紀念,但眼盲的Jolanta根本分不清顏色,拿了一朵白玫瑰給他。

    伯爵才知道公主竟然不知道自己是眼盲,甚至連“看”東西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伯爵說:「看」就是去感受神創造的光明。

    光是神在創世時第一個創造的,是神給世間的第一個禮物,是在他的王冠上最美的珍珠。

     陽光,天空,明亮的星辰充滿著這世界。藉由神的光我看到了妳,妳那美麗的臉,正是神給這世間最珍貴的禮物。」

     後來的Jolanta因為愛及相信,在漫長的手術及醫生的幫助下恢復光明,嫁給心愛的伯爵。

 

 

 

     而Jolanta相信,如同歌劇裡眼前一片黑暗,只知道將眼睛用來哭泣的公主,如果猶太人願意相信,他們也終將會迎來光明的那天。

     她是如此期盼,如此堅信著。如同Charles在那些日子裡,不斷祈禱Erik的平安,直至他奇蹟般地出現在面前。


     Erik沉默地不停流淚,溫熱帶著鹹意的雨滴打在Charles臉上。他艱難地爬坐起來,伸手將Erik攬進肩膀,不斷親吻他的眼睛、臉頰,卻惹得他哭得更兇,不管不顧地將自己的嘴唇貼合至Charles的皮膚上,享受任何能親吻的部位。


 

 

 





Fortsetzung folgt

                   *       *      *



補充資料 :  

1) Irena Sendlerowa,波蘭人。1910年2月15日生-2008年5月12日卒。

關於Irena為何將別稱取為Jolanta,當然是我編噠,千萬不要認真嘿。: )

但這裡要科普一下,為何是和俄羅斯歌劇扯上邊。波蘭大部分領土於1795年被三次瓜分後滅亡至1917年俄羅斯十月革命前,都隸屬俄羅斯帝國境內。

於是,我就想說總會有帝都流行什麼,華沙也會有些流傳,吧。就這樣。



2)彼得 · 伊里奇 · 柴可夫斯基(Пётр Ильич Чайковский)俄羅斯著名音樂家,代表作 : 六部交響曲悲愴、四部協奏曲芭蕾天鵝湖胡桃鉗。大家認識吧。:-)


圖片來源http://teatrwielki.pl/fileadmin/media/img/SPEKTAKLE_KONCERTY/Jolanta_Zamek/07_Jolanta_g.jpg


最後一齣歌劇「約蘭塔」(Jolanta / Iolanta(查了俄文Wiki還真的都有)),寫於1891年,1892年發表。柴可夫斯基受俄國聖彼得堡的馬林斯基劇院所委託,要在一晚上演一齣歌劇,和一齣芭蕾舞劇。柴可夫斯基因此譜寫了歌劇「約蘭塔」,芭蕾舞曲呢?正是鼎鼎大名的「胡桃鉗」,兩者一前一後,同時在1892年12月18日首演,「約蘭塔」獲得了成功,大受歡迎,「胡桃鉗」則演出失敗。但一百多年後的今天卻倒過來,約蘭塔已幾乎被忘記,胡桃鉗則得到了世界級的聲譽,成為聖誕節必備的曲目。

其實我也沒聽過Jolanta,寫了一大半之後,才好奇估狗了一下,想說有沒有什麼梗,沒想到 ! 不過Jolanta居然真的幾乎找不到資料...

看了一下故事,恩,概而減之大概就我寫的那樣白玫瑰紅玫瑰的愛情鄉土劇故事,抱歉我覺得我自己把它寫的很無聊XD,胡桃鉗大概是迪士尼的資本主義才紅了(喂)))




閔葉_yamin0904

【EC】 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SP – Jolanta 4.11更6

#為敘利亞毒氣而死、俄羅斯、瑞典、埃及恐攻而死的人們哀悼


Note:友人說這是個大時代下的絕美愛情故事,我都臉上三條線了

#我讓天使來拯救大家心靈了,別怕(你們信嗎?)

#好啦,Erik絕絕對對妥妥的 ! :3

#文末小投票麻煩了


                   *       * ...

#為敘利亞毒氣而死、俄羅斯、瑞典、埃及恐攻而死的人們哀悼


Note:友人說這是個大時代下的絕美愛情故事,我都臉上三條線了

#我讓天使來拯救大家心靈了,別怕(你們信嗎?)

#好啦,Erik絕絕對對妥妥的 ! :3

#文末小投票麻煩了




                   *       *      *

 


 

    這世界有許多不公平,無法改變,難以說明,如同波蘭這個國家。

    它北面波羅的海,國土其他與歐土各國相連,中世紀時是其黃金歲月,當時與立陶宛合併,成立聯邦,晉身歐洲大國,後因其地理位置以及地形導致歷史上連年的戰火紛爭,被後來的俄羅斯帝國、普魯士王國及奧地利三次瓜分,進而滅亡。

    直至一戰後,俄羅斯陸續發生革命,推翻王室建立共和後,波蘭趁機取得獨立,保持暫時和平,直到納粹入侵,整個華沙成為一片瓦礫。

 

    反猶太主義在各個不同歷史時期有不同的動機和表現形式。

    自羅馬帝國時期,歐洲歷史充斥許多針對猶太人的暴力驅逐及滅絕;比如十字軍東征時,多次對其掠奪及大屠殺。

    最主要原因除了拒絕新的宗教與文化的行為視作對統治者的拒絕的反抗行為,二次大戰前後歐洲反猶現象更達到高峰,不僅只是德國、俄羅斯等,就連波蘭也早因民族主義和反猶太情緒對猶太人進行隔離政策。

 

     Jolanta出生華沙特區,她的醫生父親在她七歲時便因治療傷寒病人時而亡,其無私犧牲的精神被她視為榜樣,也跟著成為護士、老師。

    戰前的波蘭境內便已瀰漫著濃厚的反猶舉動,就連在大學上課時,他們都得遵循雅利安同學坐在右邊,猶太學生就得坐左邊,甚至出門時身上得別上猶太符號的所羅門星,朝雅利安人鞠躬並迴避,如不遵從,毫無理由地便遭到毆打入獄都是可能的,如同次等公民般。

     Jolanta對於隔離政策不引以為然,總是和猶太學生坐在一起,當他們受到攻擊,便維護他們,甚至為此差點無法完成學位。

   「我愛我的國家,但他們這麼做是不對的。」Jolanta邊幫一名身體不適的婦女作診療,小聲地對Erik說。

    她眨著那雙靈動的褐色大眼,直直地看向房裡的所有人,「大家同為人類,沒有什麼優劣之別。」

    Jolanta的語調輕柔,房內的大部分大人都忍不住落下淚,懵懂的孩子們還窩在母親懷裡,無法分辨這世界的惡意。

 

    納粹入侵波蘭後,陸續在境內及華沙成立猶太集中區,她目睹猶太人在集中區被殘忍殺害或奴役的殘酷景象,憤而加入救援猶太人委員會。

    Jolanta在社會救濟局裡擔任護士,負責清查衛生環境,防止斑疹傷寒擴散,先前她將一些猶太兒童說成是斑疹傷寒患者的兒女,防止他們被帶到猶太人集中區,成功地救走一些孩子,但集中營裡的情況快速惡化,Jolanta放心不下,便先進來探路了幾次,但孩子們不是太小,就是家長們質疑她的真心。

    「他們要求我給他們一天考慮,但我隔天晚上來,卻再也找不到他們。」Jolanta說著說著,忍不住眼眶泛紅,全身發抖。Erik知道,那些人都被殺了,如同垃圾般。

    「反猶太是種病,但納粹那些人是瘋了!」

    緊捏著泛白的手指,Jolanta的悲傷和憤怒蔓延到Erik。他瞪大眼睛地看著女人,從未沒想過後有那麼一天,會有個雅利安人為了救他們而奮不顧身,就像Nicholas和Charles在布拉格,想為孩子們做的那樣,那樣的無私偉大。

    「……妳也是…」

    「什麼?」

    「…瘋了。」Erik恢復平靜,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女人,嘴角卻浮上一絲笑意,「才會想幫助猶太人逃跑。」

    納粹侵佔波蘭後,宣布任何人在家中或物業收留猶太人,全家都將遭殺害,向猶太人提供食物或水也會被殺;包含荷蘭於隔年五月也被占領後,也同樣被發布同樣命令,收留猶太人被發現會遭遣送到集中營,甚至槍殺。

    所以Erik才說她是如此瘋狂,也如此偉大。

    Jolanta發現自己也回以笑容,而對方與其說他在咧開嘴笑,倒不如說是嘴角上揚,露出牙齒,令她覺得眼眶一熱。

    「我們沒有不同。」

    人們因為性別、外觀、思想、國家、宗教、語言而不同,但我們的本質都是相同的。

 

   Erik答應會跟Jolanta走,但不是今晚,這令她不甚理解。

    對他們來說,待在集中營一秒像一個月,一個月像一年,一年如同永遠地絕望。應該是離開這裡越快越好,Erik既然答應,為何還有所猶豫?

    他眨眨眼,眼角沒有弧度,語調僵硬地告訴Jolanta,在布拉格英國領事館時見到的情形,孩子或是其他人逃出後,還是必須擁有能立刻逃離他國的簽證,否則仍有很大可能被抓回集中營。

    這也代表,Jolanta和她身後的地下組織,必須要能夠快速地製造大量假證件及名單,所以接下來幾天,他們趁著夜晚拍下孩子們的相片登冊造本,詳細記錄下來孩子們的本名、年紀、出身和假名,以及他們父母兄弟姊妹的姓名。

    雖然是他的建議,但當Erik看著那一大本名冊時,還是有點困惑:「為什麼就連父母兄弟姊妹的姓名也要寫上?」

    Jolanta揉了揉太陽穴,臉也不抬地還在繼續抄寫,她從未對他們表露出不耐煩,但也難掩疲累,「有些孩子太小,根本記不得家裡有些什麼人…」

    Erik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他們能不能平安離開這裡都是個未知數,而她卻已經想著日後如果有機會見到這些孩子,讓他們能夠認祖歸宗?

    Jolanta瞇了瞇眼,掛著微笑,「光明總能帶來希望,Erik。」

    他沒回答,也沒點頭。Erik只是看著女人,一動不動。

 

    集中營裡的囚犯數量越見龐大,環境很差,飢餓與疾病不斷蔓延,人們來來去去,根本無法掌控確切數量。

    Jolanta陸續將一些孩子照先前那樣,說成是斑疹傷寒患者,用救護車運走,或將假裝死掉的孩子裝進垃圾袋、工具箱、商品包裝箱、裝土豆的袋子、甚或屍袋裡運出去,那些看管士兵連檢查都懶,害怕被傳染,總是驅趕他們快點離開,接著往囚房裡味道濃烈的殘留性DDT殺蟲粉消毒。

    Erik看著那些孩子們在和母親或親人分離前依依不捨,還懵懂困惑時,母親流著淚朝他們額頭上親吻,婉言告訴孩子,之後很快就去找他,要孩子乖乖躲在袋子裡不動;明知道前方生路渺茫,但大人們還是耐心地安慰著孩子,為他們造一個夢。

    那畫面不管幾次,都還是刺痛他的心,而一雙雙注視著孩子們離開的大人們只是沉默,他們能做的也僅是沉默。

    沉默祝福。

 

   Magda被集中營的生活改變了很多,不光外觀,他們同樣瘦骨嶙峋,但她已經像個失去希望的洋娃娃,睜著大眼恐懼地看著一切,但Erik和她不同,他還有著確切的期盼,等著和Charles再見的那天。

    為此,他早已將Charles臨行前塞給自己的那串莊園地址背得滾瓜爛熟。Erik小心翼翼地將那張薄紙放在外套胸前口袋,與自己形影不離,就連進入集中營被奪走所有財物時,他也不忘偷偷將紙條握在手裡,最終卻仍在被推進浴室時,無論怎麼握緊,不斷滑下的冷水和紙濕皺成一片。

    他直直盯著手中那一小團皺成一團的紙屑,黑墨被水緩緩蘊染開來,再看不見原始痕跡,Erik只是低頭不斷盯著,直到自己走出那道門前,將紙在手心裡捏成一團。

    吃下。

 

 

 

    請給我勇氣,Charles。

    他閉上眼,不斷默念。

 

 

 

    他還能倚靠著這點信念硬撐著,但Magda的眼神渙散,毫無光芒,早就對於逃離和重新尋找失散的父母毫無期待。她只是縮緊自己的身體,變得更為嬌小,好不被看守員或任何人看見。

    拯救她的人不是Erik,而是Jolanta。女孩只在Jolanta夜晚潛入集中營時,神奇地恢復能量,在她的身邊跟前跟後,卻害怕和其他人接觸。

    Jolanta在Erik決定離開前跟Magda說希望她能跟Erik一起離開,沒想到女孩哭了起來,就連對孩子有一套的護士也一時不知所措,只能溫柔地抱著她邊聊天,Erik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麼,只看到女孩原先憋紅的臉,在Jolanta安慰下逐漸平緩。

   Erik明白那種無助。出了這道門,或許有一線生機,但又有誰能保證,出了這道門,她們能毫髮無傷地回到故鄉、回到父母身邊?

 

    他還清楚記得,自己離開的那天的所有情形。

    前一天就在Jolanta的暗示下,Erik和Magda開始裝作身體不舒服而引來看守員的虐打和怒罵,他們不敢反抗,靜靜地等待隔天下午,救濟局的人便會趕在黑幕來臨前視察環境。

    早上還下著大雨,年紀大的囚犯們還是在外面踩著泥濘搬磚,Erik的胸口梗著一口氣,邊期待離開地獄的那刻,卻又糾結著同胞們不知何時才能結束的苦難。

 

    下午,天氣突然變好,吃過午飯後,雨便停了,有點熱。

    Jolanta在看守員們吃飽飯,顯得有些昏昏欲睡時和其他幾名社福員一起走進來,這是他少數幾次,看見她穿著白袍,像個天使。

    他將嘴角揚起的弧度抹去,手指發抖,聽著Jolanta和助手判定他和幾個孩子也感染了斑疹傷寒,很可能這兩天就會快速惡化,話才說完,Erik便配合地昏了過去,倒在Jolanta懷裡。他眼角瞥見昨天毆打自己和Magda的看守員立刻滿臉驚嚇,嘴裡邊咒罵邊衝出門不知去了哪裡。

   Erik猜他大概是去給自己消毒洗澡了吧。

 

    Jolanta和幾名助手在診療台上忙碌著替注射器裝進藥品,進行治療,但其實只是鎮靜劑,讓孩子們在接下來的時間能夠不受到外界影響地昏睡過去。

    粗大針尖靠近Erik早已瘦到皮包骨的手臂時,輕易地便能找到那深色血管,棉花沾染酒精擦拭在皮膚上的刺鼻涼感傳來,Jolanta那雙靈動眉眼盛滿溫柔地看著他,唇語快速地在眼前流逝:別擔心。

    然後,Erik便開始覺得四肢無力,只能全身癱軟,眼睛睜也睜不開,但他還有些微觸感,很快地就感覺到自己被裝進袋子裡,束口被緊得綁住,丟到推車上,他知道那場景。

    昏睡過去的孩子們身旁推車中,也混雜躺著整疊餓死、病死的屍體或真的得病的大人和小孩,直到巡視時間過了,他們便能跟著救濟局的救護車一起離開這裡。

   Erik覺得自己像做了一個夢,很長又痛苦的夢,離開這裡,又是另一個開始,惡夢毫無終點;但至少目前,現在,他總算能好好睡上一覺。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醒來。房間裡有幾個不認識的大人,Erik花了點時間找回神智,正想發問,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事的,這裡是猶太委員會的基地。」Jolanta在為其他孩子換上乾淨衣物,邊朝Erik露出微笑。

    男孩沒有特殊反應,只是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護士放鬆後就像被解禁般,劈哩啪啦地敘述先前的情況多驚險,看守員在他們離開前,還用木棍戳在麻布袋上翻了翻,Jolanta他們被嚇得心臟差點跳出來。

    其他人被她這段話惹得耐不住笑,但Erik仍然面無表情的模樣令人心疼,Jolanta轉過身,朝他伸出手,溫熱的手掌貼靠在男孩的肩膀上。

    護士真誠的目光如此神聖,「你安全了,Erik。」

    男孩瞪大他那灰綠色雙瞳,水光凝聚卻不願落下,眼神沒有離開,所有人忍不住心酸地沉默下來,Jolanta輕觸他的頭,像害怕會捏傷他的力道。

    她平穩地說:「你該離開了,Erik。」

 

    其他孩子立刻被送往同意相助的波蘭家庭裡接受庇護,然後改名,Jolanta雖然早就知道Erik不會留在波蘭,儘管她多次阻攔,但男孩依舊沒有接受她的好意,但護士還是宣讀了他的名字叫Magnus,要求銘記在心,並發給他幾分假證件和簡單行李。

    Erik點了點頭,接過一套不新,但看來乾淨的白上衣和黑短褲。他久違短暫地洗了個澡後,Jolanta幫忙做完除蚤的系列動作後,和男孩最後擁抱告別。

    「願妳名字被寫在生命冊上,Irena。」他喊了她的真名,語帶感謝及誠懇祝福。大部分的孩子全都不知道組織救了他們的人究竟是誰,真名為何,只知道Jolanta的假名。Erik也是在看守員檢查她們身分證件時,偶然聽到的。

     Jolanta不曾驚訝,她的眼角泛淚,但沒有落下,他也在那裡和Magda道別,之後就在委員會的安排下,準備往北部逃至當時尚未被納粹毒手沾染的丹麥,再想辦法轉到倫敦。

   這路程如此艱難危險,但Erik最終仍安然無恙地出現在西徹斯特莊園門前,宛若奇蹟。

 

 

 

    Charles想起終戰前一年六月的那天下午。往年那是倫敦氣候最宜人,景色最為優美的季節,但BBC那天向全民揭露出在集中營真相的廣播,令他們全都如墜冰地般寒冷,難以置信。

    從奧斯維辛逃出的猶太人Vrba和同伴歷盡千辛逃至捷克斯洛伐克的猶太人委員會,向世人解說在集中營裡那些無比冷酷,慘絕人寰的真實情況,被稱為弗爾巴報告。在此之前,從未有人能夠正確得知裡面情況,就連納粹軍官的家屬們也對裡面的情況毫無所知。

 

    在Erik逃出集中營到達倫敦後,納粹同時也在歐洲戰場上戰無不勝,連續攻克了丹麥、挪威,進而對瑞典入侵,並同一時間陸續朝比利時、荷蘭、盧森堡及法國進逼。每攻克一個地方,便會大肆搜捕猶太人及其他非雅利安人種,將他們投入集中營裡進行勞動。

    當時的猶太人在納粹的巧妙欺瞞及引誘下,被告知將會提供一份優渥工作給他們,被騙上悶罐火車後,沒有食物沒有水的被強行載入集中營,但因其中猶太人人數實在過多,納粹在柏林萬湖通過最終解決方案中決策,在其中幾個大型集中營中建立滅絕營,也就是除了虐待、疾病、飢餓、精疲力盡而倒斃的手法外,他們建立了所謂更有系統化的人體實驗、毒氣室、火葬室的死亡工廠。

    納粹廣播誘騙猶太人進入工廠前,應該先去洗個澡,就像Erik剛進去時那樣,他們在大型公共浴室前種滿青草和花朵,手裡拿著發放的香皂和毛巾,耳裡聽著今後的洗浴時間和規定等等,渾然不知他們手中的肥皂是前人留下的脂肪做的。

    鐵門被緩緩關上後,納粹便在氣孔上投入毒氣齊克隆B,距離噴頭最近的人們最先倒下,不安和恐懼開始蔓延,慘叫的猶太人抓著牆壁和鐵門呼喊,敲打自己的胸口卻毫無辦法。等待裡面沒有動靜後,被分為雜役,較為體健的年輕猶太人便帶著簡便面罩走進裡面,分離並焚燒或掩埋屍體,並清理浴室等待下一批受害者。光在奧斯維辛,這裡就至少將近百萬餘人葬身於此。

    焚化爐是集中營裡最勤奮的機器,它晝夜不停地工作,龐大煙囪冒出黑色煙灰掩蓋營區,傳出濃重的臭味揮之不去,那是焚燒人肉的味道。而那附近要是下起雪,覆蓋在四周也只會是黑色,白雪混雜燒盡隨風飄出的骨灰,化為黑雪。

 

    誰都無法置信,竟然會有人會做出如此殘暴行徑。Raven和Hank和他們坐在客廳時,眉頭始終緊皺,Charles手裡緊抓著Erik的右手臂,那裡的數字刺青總是如此鮮明,不僅刻在他的皮膚,更深入血液靈魂裡,始終刺痛。

    那時的他已經長開身子,經過體能訓練的精壯訓練,看來高大,但對Charles而言,就還只是個孩子。

    Erik只是低頭給他一個安撫的微笑,更令人心疼,Charles伸手撫住他的臉頰,仍顯青澀的少年怔怔地看著,手掌傳遞而來的溫度,如此使人脆弱,原先繃緊硬撐的神經,在這個人面前,也只能化為烏有。

    瞪大的雙眼霎時落下眼淚,靠在Charles肩上無聲飲泣,對方沒有說話,只是不斷輕拍著他的背脊安撫著,抬眼看見投來擔憂目光的Raven和Hank,Charles接著拉開一隻手臂,Raven就立刻拉著丈夫,開始臭罵那些人,邊哭著將所有人抱在一起。

    那時的他根本不知道Erik在這十幾個月裡經歷了什麼,直至現在,Charles才從話裡行間瞧見縫隙,更不知還有多少事情是年幼的Erik見到,這世間竟如此殘忍的事實。

    他該慶幸,慶幸那個叫Jolanta,未曾謀面的女人,是她的好心讓Erik能回到自己身邊。


 


 

 

 



待在集中營一秒像一個月,一個月像一年,一年如同永遠地絕望。

              一一一解放奧斯維辛七十周年倖存者 肯特 於2015年1月27日演說


Fortsetzung folgt

                   *       *      *

看見敘利亞最近發生的沙林毒氣攻擊,造成平民死傷慘重,卻發現那照片裡的人們竟和集中營裡,那些痛苦不堪,扭曲變形地渴求呼吸的屍體一樣張著口死去。只不過,猶太人們死前受盡各種虐待及苦難,死時的慘狀骨瘦嶙峋,全身光裸。

最近世界紛擾嘈嘈,願世界能記取戰爭教訓,如此無情,代價龐大。


資料補充 : 

A)弗爾巴報告 : 

Rudolf.Rudi.Vrba

斯洛伐克籍加拿大藥理學家,1944年從集中營裡勝利逃出,也是第一位向盟軍傳遞奧斯維辛集中營暴行的倖存者。集中營第一證人。

17歲的猶太少年弗爾巴幾度反抗,但最終被送進奧維辛集中營。在集中營21個月,他目睹了176萬人被屠殺,自己也十幾次面臨死亡威脅。當得知還將有近百萬匈牙利猶太人將被德國納粹騙到奧斯維辛屠殺時,他下決心逃出去告訴全世界真相。

看到這個年僅17歲的少年,我覺得人生又充滿感激。雖然後來的發展不盡理想,匈牙利委員會首席聽信了納粹的謊言,扣留報告書,要求盟軍以糧食換人,但盟軍因種種理由不願與納粹交易,結果60萬匈牙利猶太人葬身集中營,而委員會只救回1600多人…

1944年4月,弗爾巴逃出,經過十五天到達捷克斯洛伐克。

1944年5月17日,匈牙利猶太人陸續被載進集中營,直接送毒氣室毒殺,超過60萬匈牙利猶太人遭到殺害。

1944年6月18日,英國BBC廣播納粹謀殺具體細節。兩天後,報告節選內容在紐約時報刊出。

1944年6月6日-8月25日,諾曼第登陸作戰計畫,巴黎恢復自由。

1944年12月16日-1945年1月25日,蘇聯擊退德軍回至中歐。

1945年1月27日,蘇聯挺進波蘭,解放奧斯維辛集中營。

1945年4月30日,希特勒與情婦伊娃自殺,前一天,他們才結婚。

1945年5月8日,德國投降,國土被劃分四區,由美英法蘇自治,後分裂東西德。

1945年8月7日-9日美國在日本廣島、長崎投下原子彈。15日投降。

1945年9月2日,日本簽署投降書,第二次世界大戰正式終結。


B)齊克隆B : 是以氰化物為基底的消毒熏蒸劑和殺蟲劑,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被納粹德國用於執行種族滅絕作戰。



C)DDT殺蟲劑 : 二戰時發現能夠根除的也不只是瘧疾、瘧蚊和臭蟲,還有正在蔓延的女人頭髮蝨子。戰後同時也用於作物,除掉害蟲,但後來科學家發現害蟲因大量使用失去藥效,並以近年環保意識興起,而被禁用。


D)我查不到教授家那個英國莊園的地址,想裝逼都不行Q_Q

04/12 感謝   @原子星球卷卷毛   提供裝逼資料:D

North Wessex Downs AONB, Englefield,Reading RG7 5EN UK

用德文腔講這串英文地址莫名崩毀(喂))) 有特殊風味




欸,好了啦。

#都逃出集中營了,不會再怎麼黑暗的。大概)))

#開掛太久收不回怎麼辦?急,在線等

#快的話再一回結束

#不然就兩回吧(落淚)

大家想選哪個?哈哈哈





閔葉_yamin0904

【EC】 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SP – Jolanta 3.29更5

Note: LOF的敏感詞等級是幼兒園程度吧(怒)))差點又被關小黑屋...

不過這章一出,這篇的確不能全年齡了,各種意義而言


# 呃,今天不是個愉快的回憶內容,但前面坦白還算愉快?(高警注意)

#凱哥哥的獻身居然還看不到上映時間廣東友人還跟我炫耀周末凱哥哥要去深圳不開心不開心不開心所以來放毒

# 七千字超長更新,我超認真的,躺平...


Note: LOF的敏感詞等級是幼兒園程度吧(怒)))差點又被關小黑屋...

不過這章一出,這篇的確不能全年齡了,各種意義而言


# 呃,今天不是個愉快的回憶內容,但前面坦白還算愉快?(高警注意)

#凱哥哥的獻身居然還看不到上映時間廣東友人還跟我炫耀周末凱哥哥要去深圳不開心不開心不開心所以來放毒

# 七千字超長更新,我超認真的,躺平




                   *       *      *

 

 


    他艱難地嚥下口水。

    Erik從沒看過對方如此冷漠,充滿尖銳的目光,無法置信那是無數次,他從那雙眼中見到世上最美的光彩。

 

    如同神所賜與世間的第一份禮物,光。

    藉由神的光,他看見了Charles,是神在這世上賜與他最珍貴的禮物。

 

    此時卻因為Erik,雙眼染上憤怒的神色,他受不了這個,不禁踉蹌後退了幾步,倉皇地又想躲回房間,但Charles適時地擋住他,就連Erik都不知道他的速度能快成這樣。

    Erik的手已經將門關了一半,但對方按住門板,只要他施力,Charles很可能被傷到,沉默在兩人間無止盡似地蔓延,即使如此,他們都不急著開口,就那樣互瞪對方,沉默蔓延。

 

    Charles看著他的神情,從來都不是憐憫,而是種更為複雜難言,Erik完全抗拒不了。

    他低語用德文罵了一聲“Verdammt!(該死)”,然後逐漸鬆開門把,站直身,Charles必須略微抬頭,才能對上他的眼睛。

    「你知道…」

    「說什麼喜歡我,你就是這樣追求女孩子的?」他的語氣直白到底,毫無掩飾地就像那些沒有營養的黃色笑話。

    但Erik仍然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對方永遠不會知道,他內心有多麼懼怕,又或者,如果可以,他大概會立刻收拾行李離開這裡。

    Charles看著他的模樣像已經忍耐他很久了,沒有大吼大叫是他的修養夠好,「你知道,雖然我不用擔心誘拐未成年了,但是…」

    Erik一下子僵住身體,瞪大眼睛看著他,像是溺水的人在絕望中抓住些什麼,「我不是說笑…」

    「我年紀比你大。」

    即使他的男孩如今已滿十八歲,到達法定成年年紀,這段距離仍是血淋淋地擺放在那裡。

    「…那又怎麼的?」Erik嗤笑一聲,「Emma就找了一個比她大上十幾歲,開著張揚跑車的男人!」

    「這世界目前對男女是愛情主角的要求還是比較寬容的,」Charles笑著,不帶絲毫幽默感,「可惜我們不是。」

    「Charles…」

    「你甚至無法對我說出內心所思。」Charles後退,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將身體逐漸隱入黑暗裡,他疲累地側過臉,「那些你無法入睡的夜晚,究竟是見到什麼?Erik?」

    他停頓,這次說不出話的人換成他。

    「不是我們初次見面時的不安全感,」Charles開口時,追上他想逃離的視線,「你的那些老師都發現到你的不對勁,你也以為我會不知道嗎!」

 

    當年初見面的Erik,住在布拉格旅館時因為便因逃難而終日難安,就連睡覺時也不敢獨自躺在床上,還是Charles陪在他身邊;他們分開了十三個月,期間Erik獨自一人又不知道經歷過什麼事,比起在布拉格時的恐懼,Erik幾乎完全無法進入睡眠。

    當時的倫敦,也因與德國的戰爭而陷入烏煙瘴氣。不時響起的警報聲和高空氣球,還有每日廣播傳來的晦暗更讓Erik的懼怕鋪天蓋地,最後他是被Charles手腳並用,壓著一起睡。

    一開始,Erik還是幾乎整晚都只能睜著眼睛看他到天亮,Charles給他講著兒時趣事講到睡著,他仍然一點睡意都沒有,但Charles也沒多說什麼,然後隔沒幾天,開始給Erik時不時地安排教授學業。

    Erik發現,只要開始說明遺傳學,他就覺得眼前開始一片模糊,但他很喜歡那時的Charles,怎麼會有人如此喜愛這些東西呢?男人只要一提到熱愛的學問,眼睛便會不自覺放光,露出的眼神如此明亮而又純粹。

    那種純粹十分簡單,毫無顧念,僅有事物本質而完美,Charles如此美好不忍曲折,Erik想,即使是待在他身邊,也好。

    神奇的是,漸漸地,他的睡眠時間的確逐漸增加,持續到恢復正常,已經過了大半年,但他們依舊沒人提出分房。直到某次他們為了某事又冷戰,Erik氣得去書房睡了幾天,後來Raven聽說後,便幫他收拾了Charles房間對面,後來倆人氣消,Erik也沒再搬回去。

    那些日子還歷歷在目,就連Logan都能發覺他的怪異,身為醫生的Charles又怎會判斷不出來。他只是在等,一直在等,他等Erik能自己對他訴說的那天,卻始終沒等到。

 

    「我沒事!」

    「沒事?」聽到Erik依然如此逞強,Charles再也無法以一名醫者的耐性冷靜聽他說,畢竟他知道Erik有多麼固執,「你再這樣下去,不光是身體,就連精神也會崩毀的,Erik!」

    他伸出手拉對方手臂,卻被Erik按住,「我不是孩子,Charles!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Charles瞪著對方,瞳色幽深,就像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言語,將會汙衊整個世界,使之傾圮。

    「別說、」

    他偶而總是怨恨這樣的Erik,明明他想說的並非如此,但Erik偏偏要往Charles與之懼怕的方向,義無反顧地撲上前去。

    「不———」

    他不去理會Charles惱怒的神情,「來到倫敦…也許。更早。久到…我明白這不是依賴、不是親情或是友情,我很清楚,不是你就不行!」

    Charles終於停下掙扎,但全身依舊繃緊,手指無法阻止地顫抖。Erik突然感覺一陣疲累地閉上眼,一陣足以令他窒息的羞愧。

 

    感情不就是這麼一回事?

    不分男女、年齡、對象。被愛的人根本就沒有所謂對錯,那他這又是要要求Charles怎麼樣?

 

    今晚他根本沒吃什麼東西,胃裡卻飽含酸液似地腹脹,不覺飢餓。

    「對不起,」他鬆開對方貼在手臂上的手,身體後退,「這不是你的錯,完全不用對我感到抱歉。」

    Charles沒說話,也沒看他。

    「該休息了…」Erik不管有些慌張而結巴的舌頭,扭頭轉身就要回房,長腳才剛跨過門框,沒等他反應過來,Charles從身後向前把他拉進去,一把關上門將他貼在門上。

    有些無法反應過來的Erik,只能就著那姿勢低頭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地看向Charles,他們身軀貼緊,能感覺雙方呼吸同時一窒,Erik只聽他略微感嘆的聲音,「Mein Gott!(My God)Erik,你要我怎麼辦?」

    然後Charles將手伸到他腦後,手指插入髮絲將他的臉壓下來,Erik愣了幾秒才終於回神,對方正在吻他。

 

   他們被一車一車地載到集中營外,營外四處都被鐵絲網嚴密包圍住,每隔幾十米設置一個崗哨站,設有探照燈及機關槍,用來防範戰俘逃跑的雙重羅網;他們只能絕望地看著吉普車在門前停住,行到此處,人人都只為了自己而生而死,再無他法。

    人群多到Erik數不清,有些老人或體弱的人,在運送途中不敵勞累和病痛死亡,士兵們也不會立刻將他們的屍體移開,而是讓一連串綁著繩子的人將屍體一路拖移,如同垃圾。

    他們接著被帶到幾個房間內進行分類,男人一列,女人和孩童一列。

    集中營的醫生站在前方像條獵犬瞇著眼睛盯著他們,進行進一步篩選。Erik和Magda就在那裡被分了開來,之後又被趕進另個房間,進行一系列註冊及消毒程序。

    他們被迫脫光衣服、剔除身上毛髮,紋上奴隸編號,然後沐浴,他和其他面無表情的男人們一起站冰冷水中,只能抱住自己,如此孤單。


    Erik在布痕瓦爾德集中營待了幾個月,天天為了活下去而勞動著,直到後來他們聽說納粹強勢入侵波蘭,勝利勢如破竹,囚犯更是一車又一車地湧入,讓原先就已經不足的空間,顯得更為擁擠。

    原本一張木板床上就擠了五個人背貼著背艱困著睡覺,現在有時更擠了八到十人,他們根本無法將腳好好攤平,只能縮著身軀,或橫躺一人接著一人。

    每日的重度勞動和供食比例嚴重失衡,幾個月下來,根本面目全非,所有人都瘦骨嶙峋,認不出剛進來時的樣子。

    他不太記得那天是什麼日子,但納粹軍官又將人集合起來,沒有解釋地又將人一個一個用繩索上下捆了起來,Erik以為要被送去處決,不斷在內心祈禱繩索不會落在身上,以至於在他面前出現一個同樣瘦削凌厲目光的金髮軍官時,他只能心死。

    年輕軍官的藍眼睛清澈明亮,但Erik想,怎麼都比不上Charles靜謐的美,這些雅利安人衍生的優等主義如此愚蠢,卻被這個國家的高層奉為圭臬。

    他盯著軍官的眼神或許過於無禮,惹得那名軍官一時不悅,推擠了揍了他幾拳,Erik沒有反抗,也實在無力反抗,瘦得幾乎站不住,回神過來,他也被綁在隊伍裡,開始向前。


    他們被帶離了布痕瓦爾德集中營,不停走著,走著。從白天走到黑夜又到夕陽西下,天氣嚴寒,他們只穿著破爛囚服走過大大小小城鎮,那些雅利安人懼怕地站在街旁,沉默地也排成一列一列看他們像浮走的幽靈,在面前走過。

    Erik還是恨他們的,雖然下命令傷害不同種族的不是他們,但保持中立只會助長壓迫者,而不是受害者。

    囚服上縫製的黃金三角代表了他猶太人的身分,而雅利安人在領口別上黨徽,伸出右手向他們偉大領導示忠時,內心又有多少是覺得違背本心卻催眠自己無能為力?但他又無法狠心恨他們,因為恨了也沒用。

    許多經不起疲累的囚犯陸續倒了下來,就被隨意丟在路邊草叢。Erik感覺自己也幾乎就快撐不下時,另一座比布痕瓦爾德更加巨大灰暗的堡壘就出現在眼前,如同匍匐在地面上的灰色巨蛇,逐漸朝他們吐露出尖牙,每個集中營大門上都會標寫的標語Arbeitmacht frei(勞動帶來自由)大大地掛在上面,與此同時,還有耳邊傳來集中營的名字:奧斯維辛。


    他的胃快速向下墜,但軍官的怒罵聲仍在耳邊。進入奧斯維辛後,他們又重新經歷了一次消毒程序及挑撿,Erik這次因為營養不良及過瘦,而被分配到另外一列,他和老人、女人及孩童站在一起。

    那比什麼都還令他絕望,有工作能力的人對集中營而言,是拿到暫時的免死金牌,而這座還在不斷擴建的集中營最不缺的便是源源不絕的人力。

    Erik半夜發現自己發燒了,身邊圍了一些女人,恍惚中,他似乎還看見Magda縮在他床邊哭,但人們依舊沉默,畢竟軍官們絕不會因為他生病,便給藥或施行方便。然後那個黑衣女人出現了,趁著黑夜。

    她不知從哪溜進了集中營,並往他嘴裡塞了一些藥,Erik驚得掙扎起來,女人嚇得急忙摀住他的嘴巴,小聲地在他耳邊不停說著:「別怕、別怕,這是退燒藥。」

    Erik高燒得恍惚,根本搞不清情況,但身體逐漸從僵硬緩慢癱軟下來,女人終於忍不住笑,這大概是他好幾個月來,第一次聽見笑聲了,眼角流下淚來。


     久遠的好好睡了一覺,Erik隔天便好了許多,又開始了忙碌的勞動。雖然被分到另一邊,但這裡的勞動內容並不比另邊輕鬆,無論男女,他們全都被帶去為增建的集中營砌上磚塊,抹上泥灰相連,直到太陽西下,才被允許休息。

     所有人都不提昨晚出現的那個女人,這是一件奇怪的事。Magda變了很多,幾乎認不出來,她的那頭紅髮被剃得不剩,用長巾圍起來,寬大的囚服上繡了一個代表吉普賽人的褐色三角,相對無言。

     直到半夜,四周傳來聲響,Erik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就見那女人依然穿著一身黑色長袍,正從窗戶鑽進來,姿勢熟練。

     「哎呀,你看起來好多了呢!」黑衣女人的褐色頭髮盤在頭上,她揹著包包,忙著給一些病弱的老人小孩治療。

     「…妳是誰?」

    這幾個月來,Erik對神及人類早已失去信任能力,但手腳還是自動地幫忙女人遞上藥品。

     女人先是愣了下,然後笑了出來,有些故意地揉了揉Erik的光頭。

     「問淑女的名字前,你不是應該先報上名來嗎?」

     這下換成Erik感到詫異,捏著布包的手有些慌張,女人也不急,只是繼續幫忙老人敷藥,並叮囑趕快休息。

    「Erik、Erik Lehnsherr,妳呢?」

    被突如其來的一問,女人愣了幾秒,嘴角揚起笑容,「請叫我Jolanta,Lehnsherr先生。」

    「……」

    這聽起來就像個假名。沒等Erik提問,女人低頭小聲靠近他耳邊問:「你想離開這裡嗎?Lehnsherr先生。」

    「…什麼?」


    「我要救你們出去。」


    她的表情嚴肅而寧靜,黑暗在她臉上映出了光。

    照亮這個混沌世界。









『保持中立只會助長壓迫者,而不是受害者。』———Eliezer Wiesel

集中營倖存者。第一本作品《夜》描述他一家人在納粹集中營的遭遇,影響力和《安妮日記》齊名。1986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感言。


Fortsetzung folgt

                   *       *      *



1983年,布痕瓦爾德集中營的瞭望塔(來源維基百科)

1945年被解放時疊在車上的屍體照片實在太震撼,就不放了(´༎ຶД༎ຶ`)


     這裡來說明一下,有OOC的歷史時間列,請有點耐心看下去。(強迫症發作)

 

    依照本文下篇裡判斷是1939年新年過後Charles和Reven帶Erik要回倫敦,在格羅瑙被黨衛隊抓走 ,大約1-3月不定,歷經13個月 → Erik艱辛到達倫敦的時間線落在1940年3-5月間,也就是番外的時間線。

    我安排他被黨衛隊先抓到布痕瓦爾德集中營暫囚(雖然更慘lll),後移至奧斯維辛才見到Jolanta。

 

    依照史實,Jolanta的確1939年便已在華沙社會救濟局擔任護士,負責救濟食堂,但奧斯維辛集中營成立於1940年4月,Jolanta看見猶太人的苦難而決心幫助他們逃跑,直至1943年10月被捕。

    特別說明的是,所謂猶太人大屠殺,時間是落在1942年-1945年間,1942年1月20日舉行的萬湖會議通過「最終解決方案」,透過滅絕營實行有系統的猶太人大屠殺行動,九成猶太人活不過24小時。

*滅絕營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納粹德國從集中營另建來有組織地集體屠殺人的地方。

 

    所以我寫的是成立前後的動盪期,就當是這樣啦啦啦。因為寫文在前,BUG在後(畢竟之前不想寫,喂),就寫出來給大家明白一下。

    對於內容本來就是我編的,如果還發現有OOC的地理、人物、制度相關部分不接受掐架,看看就好啊啊啊啊,自己查資料時眼淚都不知道流多少,還好我HE的Flag早就寫在那裡了(´༎ຶД༎ຶ`)(´༎ຶД༎ຶ`)(´༎ຶД༎ຶ`)

    有些內容是我故意想模糊詳細,比如種族優生等議題,所以只寫的一點,來說明納粹歪曲的思想。

    資料狂沒辦法,寫歷史背景自己會先去看一遍,然後看書、看電影,就拖文了(最好是)。


#Jolanta下章完全上線,這章為了寫她出來都爆字數了(遠目)

#再不寫完逃離集中營,我都要情緒焦慮了

#附上原畫剛進集中營孤單淋浴的Erik


#如果沒亂爬CP文沉溺男色開新坑的話,Jolanta應該再2~3回結束。

想想有點捨不得











閔葉_yamin0904

【EC】 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SP – Jolanta 3.19更4

Note:久等了,我來更這篇了。太久沒更,四千六百字來顯示誠意。


   " 那些人聽見孩子的話,卻逐漸喪失笑意,「那裡沒有砲彈,但人們依然無時無刻都在死去。」"

    自己寫這篇更新時,每看一次這句話,就眼眶熱了一次。


                   *  ...

Note:久等了,我來更這篇了。太久沒更,四千六百字來顯示誠意。


   " 那些人聽見孩子的話,卻逐漸喪失笑意,「那裡沒有砲彈,但人們依然無時無刻都在死去。」"

    自己寫這篇更新時,每看一次這句話,就眼眶熱了一次。



 

                   *       *      *

 

 

 

    Charles有時候覺得自己不懂任何人,即使是他自己。

 

    小時候他看不清對他若即若離的母親,Charles想,或許是自己給媽媽的愛不夠,所以得不到同等對待。

    Raven打破玻璃窗,闖進西徹斯特後,他才終於感覺自己有了一個家的真實感,妹妹的依賴讓他成為兄長的驕傲,可惜的是,這樣的時間並未持續太長。

    那個總跟在他身後的金髮女孩進入青春期少女後,就開始對他百般挑剔,又或者乾脆像個圍繞在花蜜旁蝴蝶,不停飛舞干擾他的交友情況。

    直到Moira和他終於逮到機會,一起回家互相四肢糾纏時被Raven撞見,Charles才注意到他的小女孩已經長大,長大到幾乎就連他的寢室也一併拆了,歇斯底里地哭叫大喊,心碎地去同學家住了幾星期,才老大不甚願意地拖著行李回家,但Charles還是沒和女朋友分手。

    「你人太好了,Charles。」

    Moira和他分手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像是要哭,但Charles沒能伸出手去觸碰她顯得蒼白的臉頰,假裝沒注意到對方失落的神情。

    女孩們這麼說時,更多只是要伴侶的一句挽留,一句不捨,但Charles太累了,他在繼父、繼兄和他的祖產爭奪戰中,花費太多心力,才總算保留住大部分父親曾託付與他的Xavier家。

    Charles一向言詞靈活聰敏,但也總有幾個時候他明瞭自己什麼都不該說,所以他只是讓開道路,看著Moira頭也不回地離開視線,直到他們偶然在異鄉再度相遇。

 

    家產鬥爭喧囂塵上時,倫敦貴族並沒有人為他出面進行紓解。Charles沒有怪他們,只是更加看清人性,那些一開始便為了權勢、財富接近身為貴族之後的自己,會因不想因為和他站同邊就和商界上更為呼風喚雨的Marko對立,這也是情理之內的事。

    Charles那段時間極少出現在人群面前,就連Raven也找不到他,瘋狂及焦躁盈滿他的心頭,菸也跟著一根一根抽。

    事實上,他哪裡都沒去,只待在鄉下別墅裡看著一本又一本狗屁不通的理論書籍,後來Raven接到消息,趕來陪他,卻又時常因為小事吵得不可開交,跑回倫敦,直到法院下達土地全數歸還判定Xavier家的一通電話打來,Charles才終於放下心來,接著大病一場。

 

    沒人照看下,他幾乎沒什麼吃,又多方疲累相交下,迅速萎靡,一點風寒就讓Charles倒下,Raven在他身邊照顧了好一陣子,才把人給養好了些。

    看著Charles在倫敦鬱鬱寡歡,Raven建議他到南方走走,曬曬太陽,泡個溫泉,她的哥哥恬靜地低頭看書,沒回答,過了幾天,他卻沒頭沒腦,突然滿臉興奮地告訴妹妹,自己申請好了,要到大英帝國眾多殖民地底下,一個Raven連聽都沒聽過國家擔任志願醫療兵。

    不管妹妹對他的冷言嘲諷,Charles向來是想到就做,一個月後人便在位於坎帕拉唯一的一棟城堡前,對著總督府士兵微笑,士兵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像看見一個從未見過如此可笑愚笨的貴族似地,但Charles不在乎。

    直到後來,他見過這國家人民因為無知、貧窮帶來的可憐與可恨,仍主宰著他們乖舛多端的命運,如今又被外來人種統治自己,即使他們伸出友誼之手,不同膚色下的成見,豈是如何能簡單便化解。

    他與Lilandra的悲劇就在此環境下,因種族隔閡無言而終。Charles與當地的部族公主Lilandra相愛,但公主的酋長哥哥並不同意他們的結合,他們之間的關係甚至讓英軍鎮壓當地原住民的計劃受到前所未有的阻礙,Charles差點就死在那裡,所幸在公主和侍女的幫助下逃回總督府。

     看著死裡逃生,滿身是傷回來的Charles,那名臉上留著小鬍子,像另個獨裁者的總督上將不顧他的反對,過沒幾天便把Charles送走。

    他在離開前收到妹妹到瑞士滑雪的邀約,然後意外在穿行的火車中遇見Erik。

 

 

 

    Erik。

    噢,如新生青綠野草般,單純而又固執不屈的Erik。

 

 

 

    Charles什麼都不要求,只以為他能守護那個孩子,讓那小小年紀便命運乖舛可憐的男孩平安長大。

    Erik獨自一人從遙遠的地方長途跋涉到倫敦,只為了找到他,就連成年人都可能無法辦到,Erik卻倚靠他人所難得一見的堅忍意志,穿過幾千里路途,最後來到西徹斯特。

    這如同帶領一群頑梗悖逆的希伯來人,徒步尋找那上帝所給予,流著蜜與奶的應許之地的先知摩西。經歷沿路難以想像的艱難跋涉,看盡冷暖,才終於得以出現在Charles面前。

 

    但關於這期間的一些事,Erik始終隻字不提。Charles身為醫生,他可以理解人類再經由重大創傷、侵害、交通事故等原因後,人們會下意識抵觸,不願靠近甚或回想相關一切,而出現不愉快的想法、感受或夢,性格也容易大變,變得沉默陰鬱或過激,那便是所謂的創傷壓力症候群,PTSD。

    他在戰後協助許多士兵進行治療,有時也帶著Erik前往。對於那些士兵們在戰場上看見的屠殺慘狀描述,Erik從未有過太大的反應,儘管他身在另一種人間煉獄裡。

    「你只是個孩子,根本不知所謂生死。」

    那些大兵有時看著年輕的孩子,總是不懂分寸地調侃,Charles偶而來不及阻止,Erik的反應也總是冷淡。

    看他不答,低垂著蒼白臉色,留滿鬍腮的魁梧大兵繼續說:「砲彈一打下來啊,人堆得跟山一樣,我嚇得根本爬不動……」

    一群大男人笑了起來,但Erik的五官開始有些閃動,「我曾在集中營裡。」

    他的語氣平緩,像首詩歌。

    但那些人聽見孩子的話,卻逐漸喪失笑意,「那裡沒有砲彈,但人們依然無時無刻都在死去。」

 

    沒有鮮花,沒有祝福。

    我們沒有告別。

 

    Charles無法忘記那時Erik臉上所帶的哀傷欲絕,又在陌生人面前將幾欲崩潰的情緒拉回,就如同現在在他面前的Erik,不知何時已經身高拉長,還比自己高了半顆頭的孩子,但他臉上的沉痛不比當時削減幾分。

    被毛巾遮掩住的熱烈目光早已散去,面對這如同一世紀般冗長的沉默,他知道,Erik已經受傷,他像頭重傷的獵獅失望後退,將自己隱入黑暗中,Charles想開口說些什麼,語句卻始終卡在喉嚨,直到對方輕聲關上門,他都未能給予任何回應。

 

 

 

    夜裡又下起了雨,窗外水聲溘溘,如同Charles的心情。他一向喜歡深夜自己待在書房裡下棋看書,喝喝小酒來放鬆心情,但今晚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說真的,我很佩服Erik的勇氣。」Raven不知何時出現在門邊,肩膀輕靠門框,雙手端著銀盤,上面有著茶壺和茶杯組,臉上神情沒有笑謔。

    有那麼一會兒,Charles能做的就是瞪眼。而他也的確那麼做了。Raven沒理會他不敬的目光,儘顧自地走進來,瓷杯盤在晃動中喀喀作響。

    她為Charles準備洋甘菊茶,紅茶和威士忌則是給她自己的,他們沉默地一起看著她把冒著熱氣的開水倒進茶杯。

    「妳看到了?」Charles輕瞥著眉,只是詢問,並未動氣。

    Raven哼了一聲,「光看你的臉也知道發生什麼事。」

    有那麼一會兒,他沒有動,像座雕像停在那裡。

    「我們愛你,Charles,」Raven輕柔地說:「卻不會永遠等你。」

    她站起身時,順帶地牽動一身白色長洋裝,像朵綻放的薔薇花,恣意盎然,而Raven現在是為了Hank散發出與從前不同的美麗。眨著那雙漂亮藍眼,側過去貼在哥哥臉頰親吻,然後轉身回房。

    他低頭看向妹妹留下的小酒杯,裡面深金色澤深得像是一口能醉倒一頭牛,獨特的香草氣息中帶著燻木香氣,Charles苦笑了下,但他喝了,卻依然整夜沒睡,徹夜難眠。

 

 

 

    星期六是Erik的生日,也是他成年的日子。Charles明白他並不希望大肆慶祝,所以也只找了幾名親友,前來吃頓飯敘舊,但主角們整天都各自關在房內,只有Raven跟在廚房裡,招呼決定菜色及擺盤,忙得不亦樂乎。

    Hank瑟縮高大的身軀,走在妻子身邊幫忙,卻又手腳肢殘,老是打翻,而被勒令什麼都不准動。就連他感覺到今天家裡的氣氛詭異,「…他們…這是怎麼了?」

    「小倆口吵吵架有什麼好緊張的?」

    「…什麼?」沒管被自己話驚嚇到,差點被嘴中的葡萄噎死的丈夫,Raven光想到今晚的場面,就又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希望不會有奇怪的事發生。」卻沒想到她竟一語成讖。

 

    他們只邀請了幾名親友前來,像頭狼般精壯的Logan還沒搞懂空氣中難以分辨的尷尬,這讓同時跟著上門的Scott沒好氣地在鏡面下翻了個白眼。

    「抱歉,他的腦袋沒救了。」臉色顯得蒼白的Scott傾身給了Raven一個見面吻,然後四處搜尋不到大宅主人的身影,才剛開口要問,便見面無表情的Erik從樓梯走下來。

     這麼說也不對。畢竟這小孩的愛好他們本來就知道,除了Charles之外,大多愛理不理,有時也只有Raven還能勉強和他聊上幾句。

     「唉呀,小鬼!你是半夜都不睡覺做壞事啊?」

     注意到Erik停下腳步,露出不解神色,他善解人意地比著自己的眼睛,「你有黑眼圈,Lehnsherr。」

    然後華麗地收獲了壽星轉身離開的背影,不同於闖禍的人還滿臉疑惑,不知自己做了什麼事,其他幾人早就又各自忙去。

 

    客人陸續到齊,桌上擺滿美味食物,四周全是他們的親人好友談天說笑,手裡拿著美酒,原先瀰漫的不知名沉重,已被溫暖包圍。

    比Erik早幾些成年的Jean身穿一襲淡藍色套裝,那頭紅髮顯得如此耀眼,她朝著對方舉杯,「恭喜你。」

    「這也沒什麼。」

    德國人從小就飲酒如飲水,對他來說,這和成不成年也沒什麼區別,只是Charles不喜歡看他沉溺酒精,他就聽話,即使他們有時也一起喝個爛醉。

    紅髮女孩忍不住笑了出來,「說得像你年紀多大一樣。」

    Erik倒希望自己能年紀大點,和那人相遇之初如若便能比他還成熟、還聰明,是不是他就不用像現在這樣不前不後,不上不下?

 

    Charles今天穿著一身合身的深藍色西裝,更襯得他的褐色捲髮和那雙藍眼更為美麗,但他們今天連句話都沒對上,而對方和其他人說話時還是和平常一樣笑臉迎人,但只有Erik知道,Charles喝了比往常還多的酒,儘管那大部分原因是因為Raven勤勞不懈,不停為他添加。

    其實Charles也不是沒發現,只是也沒費心想阻止罷了,他還沒想好怎麼回覆並面對Erik的心意,心情煩躁得想多喝幾杯也好,本來想當個好榜樣,至少別喝個爛醉,但Raven似乎不這麼想。

    「妳今天也未免太勤勞了…」他幾乎感覺到自己有些無法控制地打起酒嗝,而忍不住皺眉。

    「醉了,你才能好好去睡覺啊。」

    Charles簡直要被妹妹這看似單純的話逗笑。這要是別人聽來,她是個貼心為哥哥著想的妹妹,也只有Charles知道,她這是在報復,要知道,一覺醒來時的頭痛欲裂,那可是更令人難受,但今夜的他還是稱了對方的意,一杯一杯地往肚裡喝。

    眼見Raven又往杯裡倒了杯,Charles也沒拒絕,仰頭打算就喝,卻半路被人攔截,他正要抗議,便見Erik面色複雜地盯著,聲音異常低沉,眼神掃過Raven時刻意瞪了她幾秒,才又回到對方身上,「你喝多了。」

    說完便打算將人拉走,沒想到Charles卻掙扎起來,抽回了手,「我可以再喝…」

    沒想過會被拒絕的Erik,那瞬間眼中的詫異,讓原本壓制在內心裡的那團火氣也跟著蹭了上來,不管其他客人還在,扭頭立刻離開,就那樣留下其他人滿臉尷尬地不知所措。

    Charles也沒說話,同樣臉色陰暗地跟了上去,沒留下一句話向他的客人們說聲抱歉,這還真是難得。

    Logan從木盒裡拿出雪茄點燃,放在嘴邊深吸一口,緩緩吐氣,「戲看完了,就改喝我們的吧。」

    他拿起另一邊始終沒派上用場的龍舌蘭酒,用小刀劃開瓶蓋包裝,然後俐落地撬開,準備遞給其他人,卻見他們滿臉受不了的模樣。

   「幹嘛~他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伸長雙臂,無謂地聳聳肩,「而我們,是來好好吃一頓的!」

    Raven和Hank相視無語,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的呼吸哽在喉嚨裡,不停喘氣,強迫自己的手停止發抖。

    Erik對於憤怒這種事並不陌生,他在人生如此短暫的十幾年裡,某段時間中,長期處於憤怒與懼怕交雜狀態,他太習慣了,習慣到自從來到倫敦,就再也引不起過度情緒亢奮或低落的狀態。

    所以Charles說他失感,一定程度上地失去情緒機能。

    藉由西洋棋、踢足球等等運動相關進行復健,都是Charles要他去嘗試他就去試,他的棋路依舊平穩,踢球過度冷靜,卻因為場上隊員和觀眾的熱情,而逐漸感覺自己也活了過來。

 

    事實上,他不喜歡這種失控感。

    就如同他無法控制Charles的想法,無法要求他如同自己愛他那樣愛自己,但自己卻又那麼渴求對方。Erik記起集中營裡的生活,每天都有軍官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只要有人不符合要求動作或命令,就會立刻被開槍打死、又或沒有任何原因,只是士兵們無聊,而被當作消遣,圍毆致死。

    那時的他如此無力,只能捏緊手掌,聽著鐵器重擊在肉體上的聲響,閉上眼,什麼都不能做。

    他明明那麼怨恨控制,卻又害怕失控,就如同那些揮之不去的夢境與記憶,時時刻刻都在折磨著他,不分晝夜。

 

    定罪已過去

    控罪已過去

 

    那時的他不信神,因為被神拋棄,總令他不斷不斷不斷地失去。但身邊的族人還是低頭默念詩句,即使是目不識丁的老婦。

    他們愚蠢,他們盲目,又如此忠誠不二,但納粹說他們奸詐、他們狡猾。只有他們自己明白,自己只是想活下去。




    緩緩睜開眼,Charles就站在他面前。

    宛若天使。

    如同恩典。

 







FF

                    *       *      *

別怪Charles那麼不開竅嘛、別忘了那時代同性戀還沒解禁,就連王爾德、圖靈巨巨、都被抓去關過欸XDDD

都怪我,都我的鍋。但我決定還是別寫太詳細這方面,不然這樣大概會變BE的可能性很大......這是黑暗系治癒文(自己講),就談談戀愛互相療療傷,你們說好吧: )


#有沒有看過番外比本文長的,這就是了

#寫了一萬三,女配角還沒出來也是醉了

#結果好像還得先開個車

#滴,結束了,下車



 




閔葉_yamin0904

【EC】 Der dreizehnte Monat 十三月SP – Jolanta 2.21更3

Note:要出去玩耍前的黑暗最為黑暗,所以我來攢個人品更新......

對不起,我明明要寫的不是主要談戀愛的,結果還是鉅細靡遺了...(´༎ຶД༎ຶ`)


                   *       *      ...

Note:要出去玩耍前的黑暗最為黑暗,所以我來攢個人品更新......

對不起,我明明要寫的不是主要談戀愛的,結果還是鉅細靡遺了...(´༎ຶД༎ຶ`)

 

 

 

                   *       *      *

 

 

 


    「哎呀,聽說你在叛逆期啊小鬼?」

 

    接到Raven的電話,Erik並沒有感到太過意外,畢竟這陣子,他的行為舉止實在過於異常,斷續幾個禮拜推託學校裡有事不回家的次數頻繁到,就算Charles再怎麼神經遲鈍,也多少能感覺到不對勁。

    即使如此,Charles仍然選擇相信他的判斷,對於妹妹的危言聳聽毫不在意,直到某次Charles甚至遠從美國趕回家,Erik卻還是只捎了口信,足球隊為了比賽實行密集訓練,他得留校參加,沒法回來。

 

    「現在是三月,山上的雪都還沒融,他去哪的集訓?」不過Charles這麼說,其實也不失過為偏頗,比如還是他們或許還是可以待在體育館內,但Charles只是為了發點牢騷,故意這麼說。

    沒有理會自家哥哥略顯氣悶的語調,Raven沖他笑,邊啃著玉米餅,「人不都會鬧點脾氣,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想起來,十幾歲那會兒,才上中學的Raven因為他交了女朋友,覺得自己被忽視,而差點將威徹斯特全部上下掀了一遍;Charles從沒見過一個女孩的破壞力竟然能夠如此可怕,所見之處都成了混亂廢墟,又不好意思讓僕人幫忙收拾殘局,只好手忙腳亂地將大部分泡在水裡的東西一一清掃,管家太太回來差點沒被嚇暈,幾個大人花上多倍時間才總算恢復大半。

    那次Charles氣得和Raven冷戰了大半個月,後來也忘了是因為什麼原因才和好。

    似乎也同時想起了當時的年少輕狂,同時沉浸其中,Raven不知從哪摸來一瓶麥卡倫,也替他斟了一杯,「對我們來說,你是一切,Charles。」

    「唔。」

    儘管他的表情依舊帶點困惑,但對Raven來說,這樣天真又帶點蠢的Charles的確從未變過。

    「如果沒有你,這裡對我們而言,毫無意義。」

    Charles愣了愣,他的嘴角上揚,眼眶裡凝聚了液體而變得閃亮,他朝Raven伸出手,看著他曾經的女孩,如今的女人,竟已亭亭而立,臉上不見青澀,反而滿是成熟自信。

    Raven回握住他,並給了個溫暖懷抱,她將側臉貼在他略顯冰冷的頰邊,甚覺可嘆地同情了一把Erik。

 

    其實這也只是Erik單方面對Charles亂發脾氣,事實上他什麼錯也沒有,畢竟被人喜歡的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根本不需要負什麼責任,而身為正常男人,又身處上流社會的Charles,會有對象也不是特別的事。

    偏偏Raven還不怕地越往他身上點火,「你不回來很好啊,Charles身邊那麼多男男女女還想跟他周末約會呢!」

    「……妳、」

    「怎麼?不是你自己不要他的嗎?」她實在很喜歡逗弄這兩個人,不過Erik這幾年也跟著她哥哥的淡定性格一樣,越來越不好玩。但Raven發現,這兩人面對情感問題倒是同樣的過於小心。

    果然,她聽見少年在略顯吵雜的電話另一端,有些模糊地發出聲響,似乎是嘆了口氣,「我是真的有足球集訓。」

    「是是是———」Raven的聲音像是在壓抑些什麼,敷衍程度大概和Erik唬弄那些女生的態度差不多,「但是我要告訴你,Erik…」

     莫名其妙突然變得嚴肅的語氣,在電話中顯得更為突兀。Erik看著宿舍守衛邊催促他結束的不耐煩神情,面帶歉疚示意。

     「Charles一但發起瘋來,連我都怕,別說我沒先跟你說,你小心點!」     沒頭沒腦丟下這句話後,像是要隱藏什麼的Raven也不管Erik的疑問,立刻就道別掛掉電話。

    「……」

    一時間空氣中只剩下Erik和窗口裡面的守衛尷尬地對望。

    「…女朋友吵著和你分手?」守衛看著他面色鐵青的神情,略帶同情地小心問著,Erik心累地瞄了他一眼,只輕嘆口氣,失神落魄的回房。

 

 

 

    其實Erik的確忙著即將來臨的足球集訓,還是他高中生涯中最後一次賽季,教練和所有人都顯得有些過於緊張和神經質,但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Erik的夢魘症越來越嚴重。

    難以抹去的父親和妹妹,投入火中的母親死前的那些慘狀,這麼多年後突然在深夜中在他腦中每日每夜的復甦,如同另個惡魔,逐步吞噬著他的精神理智,無法喘息。

    就連Sean都看得出來他的不對勁,精神整個顯得萎靡,眼皮底下厚重的黑青不用仔細看,都能明白Erik又沒睡好,憔悴許多,Alex拍拍他的肩膀,軟聲問候:「你還好吧?這種臉色也太差了…」

    Erik緊皺眉毛,因為睡眠不足而無法集中精神的狀態,別說考試,再這樣下去還可能影響到足球比賽…而且……

    那周末就即將是他的十八歲生日,月底是Charles的,但卡到足球比賽,沒辦法趕回去威徹斯特,再怎麼樣也沒法推拖不回家,他忍不住哀嘆地低頭捂著臉。

 

    「你這種臉還以為你告白被人拒絕咧,Erik Lehnsherr。」Emma從前面回頭,好笑地看著他們,尤其看見Erik的頹廢更令她感到愉悅;她眼睛有些討好地眨了幾下,邊摩娑自己的纖長手指,讓人幾乎有了指甲都能為此變得晶亮光滑的幻覺。

    Erik瞇著眼,滿臉困惑看向Emma明顯期待地望著他,「…妳的手怎麼了,Frost?」

    Emma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Sean和Alex在旁邊笑得要死,女人輕輕她撥了撥那頭鬆軟長髮,一臉你們沒救了的鄙視目光。

    「這是倫敦最新款化妝術,你們不覺得我今天更美更漂亮了嗎?」她的語氣變得冷淡,就連Sean都聽出來異常。

    「欸,Emma妳一直都這麼美的嘛~」

    「……」

    「算了、要你們這些男生懂女人們的誘惑訣竅,是我發蠢了。」Emma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對牛彈琴,但Erik的表情突然一頓,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滿眼放光地看著Emma。

 

    Raven在門口盯著Erik的臉像在忍耐,全身不停發顫,直到Charles慌忙從樓梯上奔跑下來到門邊,Raven終於受不了地哈哈哈大笑走開,搞得他們滿是困惑。

    「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了?」看著Raven笑得幾乎直不起腰,還趴在她老公Hank肩上繼續笑,Charles一臉莫名地碎念著,然後回過頭迎接Erik時,突然也硬是愣住。

    Erik眨著眼睛不明所以的表情,卻因為整張臉有種詭異的蒼白,和脖子的顏色差異實在太大,就算Charles不知道那是什麼,也還是被他這奇特的妝扮給惹笑,「…Erik你…」

    「…什麼?」

    「你是想回來嫁給Charles嗎?也不怕這張大白臉嚇死他哈哈哈哈哈…」完全不怕Erik已經滿是羞憤難當的表情,Raven還在點火。

    「也沒那麼…Erik!」Charles邊賞了自己妹妹一記眼刀,還來不及安撫那孩子,就看他衝上樓,這下好了—————

 

    Erik立刻衝進二樓左側浴室,看見鏡子裡的模樣時,差點摔了整排玻璃瓶罐,邊誹謗著Emma,難怪那女人幫他化完妝時,怎麼樣都不讓自己看,還說非常好,絕對不會失望,他這才明白,走在路上時那些路人看到自己的眼光,為何那麼奇怪。

    「Emma妳這女人給我記住…」

    咬牙切齒搓洗自己的臉,Erik憤恨地咒罵著對方,完全沒注意到走進來的Charles,伸手要拿毛巾,卻因為臉上還有些刺激的洗劑睜不開眼,還在摸索,便感覺到有人遞了過來。

    「…所以,不回家是因為交了女朋友?」

    他分不清Charles的語調是什麼情緒,但此時他也分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想不想看見對方。

 

    想,幾個禮拜有意的閃躲,Erik思念對方的情緒幾乎淹沒神智,更因夢魘顯得脆弱,他多麼想緊抱住對方;不想,他害怕看見被自己冷漠而傷的Charles,那是他無法忍受,卻不得不做。

 

     Erik沒有承認或否認,他擦乾臉後只是站在洗手台前,動也沒動,就連透過鏡子向他露出微笑,視線相對的餘裕都沒有,Charles的心又沉了下來。

    「我不想說你什麼,但…」他停頓了下,看見Erik的頭髮因為沾水,而不斷滑落至肩上,Charles拿過毛巾幫忙擦著頭上的水漬,Erik低下頭,依舊沒有回答,「你那麼聰明,也不需要我管、」

     話還沒說完,Erik就握住了他的手臂,抬起頭來注視著他的目光如此晶亮,但底下深沉的烏青,根本無法遮掩,Charles的喉頭像被什麼噎住。

    「E…」

    「我沒事,你回房吧Charles。」Erik聲音沙啞低沉,扭過身不再看他。

    「怎麼可能沒事!你…」

    「我有點累,想睡了。」他還是背對著對方,沒留下情緒,只深怕一個沒忍住,全都功虧一簣。

    Charles沒有說話,但他還站在原地盯著Erik不放,Erik沒有理會他的視線,儘顧自地想走回房間。他希望Charles能夠和以前一樣,妥協地沉默,安靜地拉上門,期望他能夠想通,當個好孩子。

    但Charles沒有。

 

    「你要拋棄我了嗎?」

 

    就在他幾乎就快習慣這種沉默,打算無視對方時,Charles的聲音不大,卻如雷貫耳地打了下來。

    「…什麼?」

    Erik愣了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對方,但Charles就像尊雕像,站在浴室門口動也不動,臉上的和煦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扭曲替代,黑暗逐步掩蓋了他的光芒似地。

    「你在躲我,Erik。」不是問句,Charles這句話是肯定的。也對,自己這些日子的異常,就算再怎麼遲鈍,也多少感覺的到。

    「我……」

    他下意識地想逃,但Charles沒讓他有這個機會,Erik看見Charles在發抖,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都從胸口蹦出來。

    「我們是家人,家人應該…」

    Charles因為慌忙而顯得說話結結巴巴,但Erik的臉色更為陰沉,他的憤怒逐漸燃燒起來,就連對方說了什麼都無法聽清。

    「但我不想只當你的家人!」

    「…E…」

    Charles被他突如其來的怒吼給嚇了一大跳,只能愣在那裡,看著Erik逐步朝他走近。

    他的聲音低沉壓抑,眼神如鷹隼般尖銳地盯著Charles,Erik低頭靠近他的耳邊,熱氣一陣陣吹在皮膚上,很是燙人。

    「我喜歡你,Charles。」

 

 

 

    他聽見他那麼說。

    我想要吻你想得快要瘋了。

 

 

 

 




Fortsetzung folgt

                    *       *      *

 覺得心情不好就想對別人不好

 算了,本來這應該是個談談戀愛,療療心傷的 小 短 文 才對啊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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