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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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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08-21 18:42
德哈研究中心

【德哈】今夜无人坠入情网

*本文收录于16年德哈中心志《Anonymous》上册 

全本文章link见置顶

作者:Ara @Ara 

二刷印调可以在研究中心主页康康呢

—————


      哈利站在拉文克劳长桌的尽头,汗水划过他的太阳穴,顺着他侧脸消失在鬓角。他垂下的拳头虚握,另一只手插在长裤口袋里。


      他们都疯了。


      他喉头滑动,紧紧抿住双圝唇。一只小巧的药剂...


*本文收录于16年德哈中心志《Anonymous》上册 

全本文章link见置顶

作者:Ara @Ara 

二刷印调可以在研究中心主页康康呢

—————


      哈利站在拉文克劳长桌的尽头,汗水划过他的太阳穴,顺着他侧脸消失在鬓角。他垂下的拳头虚握,另一只手插在长裤口袋里。


      他们都疯了。


      他喉头滑动,紧紧抿住双圝唇。一只小巧的药剂瓶正安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他不敢碰它,手心早就被汗水打湿。


      此时正是霍格沃茨礼堂人声鼎沸的清晨。一向安静的拉文克劳都在交头接耳地讨论上午即将开始的魁地奇球赛,哈利的目光锁定那个被姑娘们围绕的背影,她的长发在阳光下散发出乌木般的光泽。如果在平时,哈利会因为能和秋说上话而飘飘然一整天。


      然而就是今天,哈利格外不想和秋说话。


      “快上啊,伙计。”迪安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撞了下他的肩膀,若无其事地走过哈利身边。哈利求助般回头看向格兰芬多长桌,西莫和韦斯莱双胞胎正挥拳朝他致意,罗恩的拳头在赫敏的注视下缩了回去,后者转过头来对他摇了摇头。


      他还有选择吗?哈利绝望地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艰难地朝秋走去。


      “早上好。”他站在秋的身后,用一种浮夸的轻快语气问好。哈利在她站起来的时候扯了扯嘴角,扭曲的微笑让秋困惑地皱起眉头:“早上好,哈利。有事吗?”


      “我想问问你,呃……我是说,别紧张,比赛加油。”哈利眨眨眼,吞掉了嘴边的话语。他用余光瞥了下格兰芬多的长桌,韦斯莱双胞胎正在夸张地无声哭泣。


      “好吧……谢谢。”秋笑着打趣道,“在决赛和你遇见之前我还不需要喝镇定剂。”


      哈利干笑两声:“也许我该喝上一打。那我先走了,祝你好运。”他挥手朝秋道别,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发出轻微的响声。


      遭了。


      他立刻低头寻找药剂的踪影,视线追随着小巧的瓶子在地上滚动,直到它碰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一只手将它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波特?”


      懒洋洋的拖腔听起来幸灾乐祸。德拉科 马尔福把瓶子举到眼前,他晃动了一下其中的液体,又打开塞子闻了闻,银灰色的双眼微微眯起:“看哪,伙计们。我发现了波特的小秘密。福灵剂。”他朝左右看了看,得意地说道,“在替你的小女朋友作弊吗,找球手?”


      “马尔福!”哈利出声打断他,垂眼不敢看秋的表情。他上前一步,硬着头皮低声说道,“把它还给我。”


      “让我来帮帮你,波特。”他开心地握紧瓶子,朝秋说道,“嘿,过来拿你的礼物,这东西能让你十分钟内结束比赛。”


      “这不是给她的。”哈利低吼道,伸出手去抢夺药剂瓶,但德拉科比他更快一步。金发男孩举高了手,利用身高优势拉开了差距。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宿敌,忽然笑了起来。


      “既然是我捡到的,波特,谢谢。”他单手拔掉瓶塞,趁哈利还在思考他话语中的含义时将药剂一饮而尽。


      一直注视着哈利的格兰芬多长桌忽然发出巨大的嘘声,引得整个大厅侧目。麦格教授不得不从教师席上走下来查看,她看见罗恩韦斯莱趴在桌上发出阵阵哭嚎,而迪安和西莫正在拍桌怒吼,赫敏格兰杰已经愤然离席,韦斯莱双胞胎在击掌欢庆。


      “发生了什么?”她威严地开口道,目光扫过众人。


      “一切正常,教授。”乔治(或者弗雷德?)回答道,他和另一个韦斯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在赌今天比赛谁会抓到金色飞贼。”


      麦格教授朝拉文克劳看去,秋 张还站在原地,盯着大门方向。


      “这回我赌赫奇帕奇。”


      “成交。”


 


      哈利一脚踹开二楼女生盥洗室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哭泣的桃金娘被他吓了一跳,尖叫着泼了他一身水,在空中一个盘旋后扎进了马桶里。


      他打了个哆嗦,冷水湿透了他的衬衫。“真是见鬼了。”他咕哝道,伸手抹开贴在额头上湿漉漉的头发。


      一只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用柔软的手帕替哈利擦了擦脸颊。哈利像被施了蜇人咒般跳起来,他又惊又怒地回过头,看见德拉科马尔福正拿着手帕注视着他。


      他的眼神专注而自然,仿佛在看着世上唯一仅有的珍宝。


      哈利被自己的形容恶心到了。他摇摇头,试图将这种颤栗感从体内赶出去。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德拉科。


      “你还好吗,马尔福?”


      他紧张地看着金发男孩,后者的脸看起来和十分钟前,三年前和五年前一样令人厌恶。他因为哈利的凝视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开口道:“你有什么问题,疤头?”


      哈利长舒一口气。


      “叫我德拉科。”他补充道,哈利的心又吊在了半空。他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哈利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德拉科马尔福,仿佛他们今天才认识。


      德拉科砸了一下嘴,用力把哈利拉进怀里——哈利这才意识到他们一直拉着手——用手帕自然地替哈利擦去脸上和脖子上的水渍,接着在他双圝唇上啄了一口。


      “别咋咋呼呼的,甜心,”他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口水要留下来了。”


      哈利傻乎乎地张着嘴巴,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时间倒回三十分钟前的礼堂。


      “我敢说这是我经历过的最糟糕的一个早晨。”


      哈利趴在长桌前,火腿诱人的香味闻起来令人作呕。他感觉胃里像有三只威尔士绿龙在喷火,脑袋里有一百只威尔特郡小精灵在打架。


      “我感觉糟透了。”罗恩梦游般坐在他身边,南瓜汁从嘴角流出来,滴在桌布上。赫敏从书里抬起头,丢给他餐布的同时也丢了个白眼。


      “男孩子。”她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又把脑袋埋进书里。


      “谢谢,赫敏,你真好。”罗恩抓起白布擦一把嘴巴,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伙计,来杯水,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什么?”哈利坐起来,“还要喝一晚上吗?!”


      “当然不是,你忘了你昨晚答应了什么吗?”


      “你们昨晚到底怎么了?”赫敏猛地合上手中的砖头,起身越过餐桌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如果你们打算今天这样上魔药课,被斯内普挂在坩埚上展览一整天我也不会意外。”


      “别担心,赫敏。每个人都会有宿醉的第一次,早上好。”乔治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口哨,弗雷德凑上来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没错,这是成人的第一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挤开其他学生坐到长桌的另一端。赫敏冷哼一声,朝他们翻了个白眼。


      哈利还趴在桌子上揉着泛酸水的胃部,他现在需要点什么来刺圝激下神经。坐在他另一边的迪安从袍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偷偷塞进哈利的手里。


      “什么……”他想要拿起小瓶看个清楚,却被迪安押进了桌底下。


      哈利痛呼一声抱住额头,他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迪安勒着他的脖子,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能相信吗?乔治和弗雷德昨晚就把它熬好了!”


      哈利挣脱开他的手臂,把自己从桌底下拔圝出来。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把松松垮垮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他低下头打量起手中的小东西,水滴形的容器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半透明的瓶身折射圝出药水淡淡的金色和珍珠般的光泽。他转了转瓶子,另一面贴着小标签,用他似曾相识的细长字体写着:福灵剂。


      “你知道现在迷圝情剂管得有点严,乔治和弗雷德就拿了这个瓶子作伪装,”迪安喋喋不休地炫耀他们为此做了多大的努力,“他们还加了点颜色让它更逼真!”


      “什么迷圝情剂?”哈利惊恐地问道。他们昨晚只是喝了点酒玩游戏而已,这和迷圝情剂有什么关系?


      等等,游戏。


      一些零碎的片段忽然袭圝击了他的大脑。哈利把脸埋在手里,他根本不想记得昨晚那个拍胸脯保证给秋下迷圝情剂的蠢蛋是谁。


      “你想耍赖吗?”西莫忽然问道,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哈利身上来回扫动:“你记得昨晚说过什么话,是吗?”


      “听着伙计,昨晚我喝醉了。你们不能把醉鬼的话当真,何况这在霍格沃茨是——”哈利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说道,“是违法的。”


      西莫忽然一声嗤笑。“哈利 波特词典里最后一个单词——遵纪守法。一句话,做不做?”


      哈利可怜巴巴地看向罗恩。


      “言出必行,哥们。”红发男孩叹了一口气,拒绝了他的求助。哈利只好握紧了手中的瓶子,他在迪安和西莫的注视下慢吞吞站起来,思考该如何让秋收下迷圝情剂以后再要回来。


      “祝你好运。”罗恩低声说着,推了他一把。


 


 


      也许今天还能再糟糕点。哈利双手插在口袋里垂头丧气地站在盥洗室的窗台前。


      塔楼上的大钟敲了十下,城堡外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为魁地奇比赛呐喊助威,可他只看了一眼窗外,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又走了起来。


      “五十七圈。”德拉科 马尔福懒洋洋地靠在梳洗台上,说道,“你要把那块地板磨秃了。”


      哈利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想要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叹气,揉了揉早就乱成鸡窝的头发。就在刚才,赫敏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朝他大吼大叫,并且发誓绝不会出手帮忙。虽然罗恩够哥们站在他这边,但看在梅林的份上,他的魔药课成绩比哈利的更糟。这有什么用呢?


      好心帮忙的大个子甚至还在德拉科 马尔福面前差点说漏嘴,被赫敏拧着耳朵揪了出去,只有马尔福留在原地看着他。


      或者其实他不留下来更好。哈利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都是你的错。”


      “我犯了什么错?喜欢你也有错吗?”德拉科无辜地问道,他双眼闪动着“爱恋”的光芒让哈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刚才Weasel提到的魔药?”德拉科眯起眼睛打量着心虚的男孩,直起身来说道,“如果泥巴种不能帮你,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要知道我的魔药不比她差。”


      哈利怀疑的眼光激怒了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该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我的O.W.L.s魔药成绩是O。”德拉科气急败坏地说。


      哈利忽然意识到他从没注意过德拉科的学习成绩,大概这个金发小滑头从一开始就被他打上了差生的标签。想到这里他有点愧疚,但处于自尊心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好吧,看在O.W.L.s的份上。我要做一种我从没做过的药剂……”


      “毒药?还是解毒剂?”德拉科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他正等不及能给心上人献殷勤呢。


      “大概是解毒剂……”哈利不确定地回答,他毫不意外地看见德拉科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如果你想制作解毒剂,总得告诉我是什么毒药吧。”


      “我不能告诉你。”哈利伸进口袋里的手握紧了小药瓶,“不过我应该能找到配方。”


      德拉科失落地垮下肩膀:“好吧,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我们?哈利被他的用词吓到了,一瓶小小的迷圝情剂就能让他的死敌倒戈?早知道这样他一定天天给德拉科下迷圝情剂。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哈利对于德拉科的顺从还是感到沾沾自喜。他清了清嗓子,说:“图书馆。”


 


      除了考试周前夕,哈利很少会去图书馆打发时间,而哈利 波特和德拉科 马尔福在魁地奇比赛的午后去图书馆打发时间就显得更为可疑了。拜托了,全霍格沃茨的小巫师都知道他们俩就像一块磁铁的两极一样碰不到一起去。


      但现在N和S碰在了一起,而且还密不可分。


      哈利穿过书架时深深感受到了来自各学院的恶意,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德拉科却十分自得,时不时还对低年级的学生作出低声恐吓。


      “不准看哈利,他是我的。”他揪住一个赫奇帕奇女生的马尾,后者刚试图朝哈利搭讪。


      “嘿,冷静点,马……德拉科。”哈利折回来安抚他,在德拉科希冀的眼神下硬生生改口叫他的教名,代价是一阵胃痉圝挛。这下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德拉科不正常了,哈利绝望地想着,冲着那个女生解释:“他是想说我是他的朋友。他太激动了,因为我们刚决定要冰释前嫌,从朋友开始做起。”


      德拉科扬起眉毛,似乎想纠正他,哈利立刻抓圝住他的胳膊,带他逃离了这排书架。


      “我爱你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德拉科低声说道,他的气息吹在哈利的耳边,又热又痒。哈利觉得自己的胃抽圝搐得快没有知觉了,他麻木地看着深陷恋爱的“前”死对头,努力回想课本上对迷圝情剂的解释。


      喝下迷圝情剂的人暴躁,易怒,十分沉迷于痴迷对象。


      德拉科靠在书架上,还在等他的解释。哈利揉了揉胃,绞尽脑汁地瞎编:“当然不。但是我们得为大众考虑,我和你当了五年的敌人,一下子成为了朋友——”他看了看德拉科瞬间低沉的脸色,立刻改口,“——一对儿,谁都受不了的,不是吗?”


      “谁管他们。”德拉科脸上的笑容十分恶毒,“我应该在今天早上当众宣布我爱你的,这样他们就不会不知好歹地凑上来了。”


      哈利忍不住想了一下这个画面,瞬间觉得他不该把德拉科 马尔福放出来吓人。他叹了一口气,厚着脸皮说:“我在乎。你能为了我收敛一点吗,德拉科?”


      “当然。”德拉科上前亲了下他的脸颊(梅林见证,哈利差点一拳揍了上去),用一种甜腻腻的口吻安慰他,“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图书馆内禁止调情。”平斯夫人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学习,要么出去。”


      “我在找一本书。”哈利辩解道。


      “什么书?”


      “呃……”


      “《魔药大全》,”德拉科替他解围,“周一有魔药课,我们得完成论文。”


      “对对对。”哈利附和着,心想德拉科吃了药以后竟然这么善解人意,难道他猜出来被下了药的人是自己,还是说……?


      “魔药课?!”哈利的大喊让他赢得了平斯夫人的一记鸡毛掸子。他无视了图书管理员的怒视,抓圝住了德拉科的领子,咬牙切齿地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明天有斯内普的课?”


      万一迷圝情剂的效果没消退,德拉科的反常被魔药大师发现了,哈利的脑海里已经回荡起了开学典礼上邓布利多的演讲和费尔奇的狞笑。


 


      被抓圝住使用迷圝情剂的学生,将得到斯内普教授一学期的禁闭和每周末的劳动惩罚,以及一学期禁止访问霍格莫德。我希望你们记住,真正的爱情没有捷径。


 


      他打了一个寒噤。


 


 


      德拉科 马尔福在将要踏进地窖的前一秒被人从后面拽住了帽尖。失重感让他忍不住叫出声,但一只手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巴。“嘘,是我。”哈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出声。”


      他拖着德拉科躲进了厚重的帷幕里,一身漆黑的魔药课教授恰好出现在拐角,气势汹汹地路过德拉科与哈利躲藏的角落,用力地合上教室大门。哈利屏息凝神地听着斯内普圆滑而油腻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厚重的木门之后,他忽然感到手心一痒。


      是德拉科伸出舌尖舔圝了他的手心。哈利松开了手想要大叫,德拉科立刻坏笑着伸手捂住了哈利的嘴巴:“轮到你了。”他的眼睛因为恶作剧成功而闪闪发亮,显然他在期待哈利报复,但哈利可不想圝舔圝他的手掌心。


      毕竟中了迷圝情剂的只有德拉科而已。他推开德拉科的手,低声说道:“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在魔药课上我们得保持之前的样子。”


      德拉科挑起了一边眉毛。


      “为什么?”他夸张地打量哈利,“装作我之前有多愚蠢才会没有意识到你有多迷人吗?”


      哈利捂住了他的胃。他需要解毒剂和一瓶胃药,现在,立刻。


在德拉科开口安慰(哈利倾向于恶心)他之前,哈利又开始瞎编:“因为斯内普不会开心看到他最得意的学生和他最讨厌的学生谈恋爱的。”


      “我可不管他会不会开心,哈利,我只在乎你。”德拉科专注地盯着他,怒火在眼中闪动,“你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而且你中了迷圝情剂。真相就在哈利的嘴边打转,他在脑海里过了一圈费尔奇丑陋的嘴脸,心一横,豁出去了。


      “我害羞。”他自杀式地招认,凶狠地逼问德拉科,“你到底答不答应?”


      这已经是羞愤欲死了。他憋红了脸,看见金发男孩的情绪被一句话就轻易安抚,随后德拉科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他伸出手,抚摸哈利的脸颊,后者握紧双拳强迫自己接受“爱圝抚”。


      “你在提要求。”他的眼神在哈利因为恼怒而发亮的双眼、通红的脸颊和抿紧的唇圝瓣之间打了个转,笑意爬上了他的嘴角:“我要奖励。”


      “什么?”


      “你要求我装作我不爱你,就得付出代价。”他宣布道,“我要一个吻作为奖励。”


      如果不是看在迷圝情剂的份上,一个阿瓦达已经不能平息他的怒火了。哈利内心挣扎许久,在德拉科势在必得的笑容里再一次妥协了。


      反正节操已经掉了一次,不在乎第二次和接下来的每一次。


      他自暴自弃地踮起脚凑向德拉科的左脸,狡猾的斯莱特林立刻朝左偏脑袋,接住了他的吻。


      “你真甜蜜。”德拉科拉开帷幕大步走了出去,留哈利蹲在墙角揉胃。


      等哈利终于压下胃酸走进地窖的时候,斯内普已经等候多时了。他阴鸷的眼神在德拉科松垮的巫师袍和哈利一团皱的衬衫上来回扫动,停在了哈利涨红的脸上。


      “我能有幸得知大名鼎鼎的波特迟到的原因吗?”


      哈利转动大脑,思索应该怎么编造谎言,他的余光瞄到了罗恩,在他脸上读到了世圝界圝末圝日般的绝望。


      你们睡了吗?


      哈利读懂了他的口型,大脑又死机了一次。


      “教授,我不是有意迟到的。”德拉科整理袍子,厌恶地躲开愣在原地的哈利,露出嫌弃的表情,“该死的波特在路上‘偷袭’我。”


      “你还手了吗?”


      德拉科看了一眼哈利皱巴巴的衬衫,欲盖弥彰:“没有。”


      “他肯定揍了波特的肚子。”Blaise偷偷朝Pansy说道,女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


      “我的课上禁止模仿爱尔兰女妖,Parkinson小姐。”斯内普转过身回到讲台上,“你们两个,回到座位上。”


      德拉科假笑着走向斯莱特林,哈利无意识地跟在他身后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因为你的个人恩怨导致马尔福先生的迟到,格兰芬多扣十分。”斯内普轻柔的嗓音从他背后传来,“以及衣冠不整,再扣五分。”


      哈利麻木地坐好,打开书本,恍惚中他听见有人安慰自己:“别相信斯内普,肯定是马尔福先动的手。”


      是我先动的手。哈利茫然地想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先对斯内普的扣分而愤怒还是应该对罗恩的过度幻想生气,或者应该对自己成功骗过斯内普而庆幸,他甚至在经受多次打击后反而对德拉科出色的表演产生了由衷的感激之情。


      他朝德拉科看去,金发男孩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这是哈利最熟悉的死敌表情,他几乎为这种熟悉感要痛哭流涕了。


      接着他的死敌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挑衅立刻变成了调情。


      哈利冷漠地转过头。


      我还是给他一个阿瓦达吧。


 


 


      哈利花了半节魔药课和一节魔法史才向罗恩解释清楚他没和德拉科睡过并保证他们之后也不会睡了对方,还试图劝他不能在这段时间惹怒德拉科。


      “看在他脑子有病的份上,”他吃饭的时候耐心地劝说罗恩,“别刺圝激他。你想想,一个十分爱我的德拉科 马尔福在被你刺圝激之后可能干出什么事儿来?当众吻我?还是睡了我?当然我不会睡他,但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他给了罗恩一拳,大个子格兰芬多已经被自己的脑补吓得面无血色了。


      “总之,别惹他。”哈利低声说道,塞给他一杯南瓜汁,“我得想办法解决这事儿,赫敏真的不肯帮忙吗?”


      罗恩喝光了南瓜汁,惊魂未定地说道:“你看她现在坐在哪儿。”


      哈利扭头去找昔日好友的身影,大概在长桌的另一端隐约看见了她的头发。“她说除非你朝ProfessorMcGonagall亲口承认错误,她绝不会和你说一句话,也不会替你检查作业。”罗恩可怜兮兮地说道,“如果我为你求情,她连我的作业也不检查了。”


      哈利叹了一口气,拍拍好友肩膀:“没关系的,我可以去找马尔福。”


      “什么?!”


      “我是说他学习成绩也不差。”哈利补充道,“迷……那个不会影响到他的智商,起码这段时间我可以抄抄他的作业。”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迷……那个问题?”罗恩在接到他警告的眼神后自动替换了单词。


      “找找图书馆。”哈利给自己拿了一根油汪汪的香肠,“课本上对它的描述不多,我想找找魔药大全之类的,乔治和弗雷德呢?”


      “他俩因为私下销圝售逃课口香糖被费尔奇抓去做清洁工作了,整整一个月,得把校史馆里所有的奖牌都擦一遍。”罗恩含糊不清地说道,“纯手工,不能用魔法。Percy说他已经很久没看见他们了。”


      “我真的是孤立无援了,是吗?”哈利绝望地看着他。


      罗恩用满是油渍的手拍拍他的肩膀:“你还有马尔福。”他说完忍不住抖了一下,又给自己拿了杯南瓜汁压惊。


 


      然而马尔福也靠不住。哈利麻木地四顾,确定没人后扭头亲了一下得意洋洋的前死敌现“男友”。自从那次魔药课德拉科抓圝住了他的把柄,迷圝情剂中毒患者就彻底崩坏地朝色情狂方向发展了。


      在课堂上假装不和?一个吻。给你抄作业?一个吻。陪你泡图书馆查解药?一个吻。


      不管哈利要求他做什么都行,只要一个吻。


      而且每个要求都得用吻来换。


      我没见过这么猖狂的追求者和这么憋屈的受害者。


      哈利双眼无神地盯着图书馆灰蒙蒙的天花板,觉得他已经完全不懂这个世界了。


      我肯定是在地狱,我竟然习惯了和德拉科 马尔福一起做(抄)作业和泡图书馆。哈利冷笑一声,振作起来继续查看德拉科找到的《魔药大全》第三卷,而金发男孩正在阅读《情感魔药教程》。


      “我从来不知道你对魔药这么感兴趣。”德拉科用亲密的口吻抱怨道,温柔地看了他一眼,“我可以帮你问问Severus的。”


      问他我就死了。哈利翻过一页,在心里默默说道。他从来不知道迷圝情剂配方这么难找,除却课本上模糊解释的几句话,德拉科和他在图书馆找了整整一周都没有具体描述。


      他不敢问平斯夫人,也不能让德拉科知道他在找迷圝情剂,只好含糊地告诉德拉科他最近特别想研究控制人感情的魔药。


      “我只知道迷圝情剂。”德拉科耸肩,“但你知道在霍格沃茨这是被禁止的。”


      “当然,当然。”哈利点头如捣蒜。


      他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密密麻麻的咒语和原理让他大脑都生锈了。他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塔楼上的钟声提醒他已经在图书馆枯坐了一天。哈利抬头朝外看去。夕阳嵌在尖塔和礼堂屋顶之间,飞鸟在漫天晚霞间穿梭。阳光透过云层,经过空气中的漫长旅行后在窗台稍作歇息,继而流泻在地板上。德拉科坐在他身边,挡住了部分金光,他低下头的侧脸仿佛画中剪影。


      哈利第一次见到如此柔和安静的德拉科。他有着光滑饱满的额头和高圝挺的鼻梁,低垂的睫毛,刻薄的嘴唇,还有像每个青少年一样,下巴上有着浅浅的绒毛和青色的胡渣。


      他盯着男孩的侧脸,看着他合上圝书转过身与自己对视。


      “看我入迷了吗?”德拉科眯起眼睛,得意洋洋地说道。


      哈利已经不会因为这点程度的情话而胃痛了。他眨眨眼,驱散了那一刻的假象,反驳道:“你做梦。”


      “和你相遇的每一刻我都仿佛是在梦境里。”德拉科朗诵情诗的口吻还是击垮了哈利。


      “我说过,图书馆禁止调情。”路过的平斯夫人再次提醒。


      “学习,要么出去。”他们俩异口同声地接道。


      “我需要出去走走。”德拉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书放了回去。哈利求之不得,立刻跟着他逃离了图书馆。


 


      他跟着德拉科穿过城堡,一路向黑湖走去。湖边的草地上享受午后阳光的情侣早就离开了,留下三三两两的低年级学生不愿离去。德拉科赶走了小巫师,大摇大摆地占据了山毛榉树下干燥的草地。哈利走到他身边,金发男孩示意他躺下来。哈利照做了,他闭上眼睛躺在草地上,后颈和脑袋被草茎扎得有些痒,可是他又舍不得青草汁圝液的味道和温暖的阳光。


      一双手抚上哈利的后颈,他顺从地抬起头,枕上一片温热的布料。


      “特别服务。”德拉科解释道。他揉圝弄着哈利凌圝乱的头发,手指在他发间穿梭,按圝压着哈利的头皮。


      他发出一阵享受的呻圝吟。 湖面的波光在他微微睁开的双眼缝隙间闪动,柔和的夕阳和水面交织成流动的光斑在他的眼底摇晃,也许还有德拉科金发上跳动的闪光。


      他心安理得地躺在德拉科的大圝腿上,舒服得快睡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哈利再睁开眼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入湖面,只留下淡紫色的暮色在夜空与湖面交界处萦绕,黑湖深处已漫起淡淡的雾气。


      也许是气氛太过美好,哈利坐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给了德拉科一个吻。


      唇圝瓣温热的触感让哈利瞬间回过神来。他猛地直起背,推开了还愣在原地的德拉科。


      “特别奖励。”哈利干巴巴地说道,不等德拉科回答就爬起身狼狈地跑了。


 


      他一路狂奔,礼堂飘出的阵阵香气和热闹的交谈声没让他有丝毫减速,胖夫人被他凶狠的口令吓到时的尖叫也没有让他停下脚步。哈利爬进塔楼,旋风般冲进寝室,慌乱地爬上他狭窄的四柱床,拉上帷幕。


      他喘着粗气,出神地盯着天花板。心脏痛得快要炸开,他双手抓圝住被子,汗水浸圝湿了床单。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友们陆陆续续进来,洗漱,交谈,一切又归于平静。


      哈利起伏的胸口和猛烈跳动的心脏丝毫没有减缓。他哆嗦地捂着胸口,泛起的刺痛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


      也许他从来都没有对德拉科的情话免疫。他的胃痛已经转移了,扩散至全身每一个细胞,又集体朝他身体的某一个角落迁徙。


      左胸口是终点。他揉着心口,在沉睡前迷迷糊糊地想到。


      到底是谁发明了迷圝情剂这种垃圝圾?


      回答他的只有帷幕间隙露出的一缕月光。


 


 


      那一晚的刺痛和心悸被哈利遗忘在了记忆的某一个角落。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在迷圝情剂的效力之下德拉科 马尔福对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照单全收。他丝毫不问哈利那天晚上为什么逃跑了,也对哈利偶尔的抽风完全包容,并对他百般讨好。


      一服迷圝情剂简直让你收养了一只家养小精灵。罗恩听过他的描述后这样形容。


      “想想看,你现在有马尔福的作业能抄——当然比不上赫敏的检查——还有动力驱使你去图书馆学习,尽管你不是真的为了学习。而且除了斯内普没有人和你作对了!哈利,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含糊地往嘴里塞三明治,赫敏从他们俩身后走过,冷哼一声,在不远处的对面坐了下来。


      哈利被她冷酷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但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起码她肯正视哈利了,也算是一种进步。


      哈利拉不下脸求赫敏原谅,只好时不时拜托罗恩帮自己在她面前说好话,把自己没有罗恩和赫敏的生活描述得无比凄惨。想想看,他和宿敌日夜相对,被对方气得胸口痛,差点得心脏圝病,这难道不算是惩罚吗?


      他朝斯莱特林长桌看了一眼,眼神接触到某个金发时又忍不住胸口抽痛了一下。


      他得抓紧时间找到迷圝情剂的解药,不然迟早有一天会心肌梗塞而死的。


      哈利连忙低头大喝一口冰镇南瓜汁,用甜腻的饮料压下心脏紧缩时的刺痛。


 


      也许是罗恩生动的描述打动了赫敏,当天晚上哈利疲惫地从图书馆爬回公共休息室时,他放在软椅边忘拿走的论文里夹着一张字条,工整地写着迷圝情剂解药的配方。


      幸福来得太突然,哈利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捧着羊皮纸,感激地看了一眼埋头书写的褐发女巫,女孩缩在角落里的某张椅子里,假装在修改自己的论文。


      “谢谢,赫敏,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赫敏的头埋得更低了。


      哈利轻快地走进寝室,难得所有人都在。


      “我拿到迷圝情剂解药配方了!”哈利高兴地大声宣布,男孩们愣了一下,随即集体欢呼起来。


      “终于要结束了,哈利。”Neville拍着胸口,他终于不用每天装作看不见哈利和德拉科成双成对地出入了。每次魔药课他都忍不住朝哈利和德拉科看去,还差点又炸了几次坩埚。


      西莫和罗恩已经唱起了校歌以示庆祝,迪安用力拍着哈利的肩膀,高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哈利!你怎么拿到配方的?”


      “赫敏原谅我了。”哈利举起手中的羊皮纸,脸上洋溢着解脱的笑容,“我只要熬好药剂就能给德拉科喝下去!”


      “快看看上面写的都是什么!”西莫怂恿道,哈利连忙查看羊皮纸上的材料,笑容慢慢凝固了。


      “硫磺、龙脑香,这个好办,可是双角兽的角……”哈利轻声念道,和罗恩对视了一眼。他们永远忘不了这样东西,二年级的时候为了熬复方汤剂,哈利在魔药课上炸了一串费力拔烟火,就是为了从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里偷这个和非洲树蛇皮。


      难道他们还得炸一次魔药课吗?


      “你可以让马尔福去找斯内普要。”迪安提议,“他可是老蝙蝠的得意学生。”


      他当然可以问德拉科。哈利犹豫地想到,德拉科会因为迷圝情剂愿意替哈利做任何事,但是这不代表德拉科在做每件事的时候都没有付出真心。


      他在利用德拉科。


      或者说,这些天他一直在利用德拉科,而对方在魔药的驱使下心甘情愿。


      愧疚感抓圝住了哈利。他握紧羊皮纸,胸口泛起熟悉的疼痛感。


      “你怎么了?”他揉心口的动作让罗恩出声询问。


      “没什么。”哈利放下按在胸前的手,挥了挥纸条,“我会让德拉科……我是说马尔福,去斯内普那儿拿的。”


      “你打算自己熬解药吗?”Neville关心地问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德拉科会帮我的。


      这句话哽在他的喉咙里。哈利的喉结上下抖动一番,生硬地说道:“我一个人能行。”


      迪安看了一眼犹豫的黑发男孩,出声道:“喝掉解药以后马尔福会记得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的,那时候你该怎么办?”他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解释道,“课本上写了,你们没看吗?”


      哈利茫然地看着他。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一旦药效解除,德拉科会记得这段时间他们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每一次独处,每一段对话,和每一个吻。


      而德拉科将不再爱他了。


      这才是正确的。


      所有人还在等待他的回答。哈利盯着手中的羊皮纸,轻声说道。


      “那就……一忘皆空吧。”


 


      解药将在魁地奇决赛的那天晚上熬好。尽管被迷圝情剂的事情绊住了心神,哈利还是在和拉文克劳的对决中拿到了决定性的一百六十分。比赛结束后他根本不敢看秋的眼睛,低头走向更衣室的时候德拉科站在门口等他。


      “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他倚在门口低声说道,“今晚就能加进去,解药就完成了。十点后我在二楼的盥洗室等你,甜心。”


      哈利忽略了他亲密的称呼,胡乱点着头冲进了更衣室。


      格兰芬多的派对从八点开始。终于从费尔奇的惩罚里解脱了的双胞胎在厨房里大肆搜刮了食物,甚至还有几瓶火焰威士忌。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庆祝胜利,连胖夫人都从酒庄女仆的画像里要来了一瓶红酒自斟自饮,这场庆功宴的主角却心不在焉。


      哈利时不时抬头确认时间,只有赫敏和罗恩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他既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十点的到来,又害怕时间过得太快。


      当时针缓缓逼近“10”的时候,哈利猛地跳起来。他受够了整晚的煎熬,是时候做个了断了。他浑浑噩噩地推开欢呼的人群,爬出了公共休息室。醉醺醺的胖夫人举着高脚杯,轻声哼着不知什么年代流传下来的乡村小调。


 


“欢呼吧,傻圝瓜们


这是最后的狂欢,


爱神遮住了你的双眼。


跳舞吧,傻圝瓜们,


明天就是告别,


爱人即将踏上战场。


纵情歌唱吧,傻圝瓜们,


没有心碎,没有悲伤,


今夜无人坠入情网……”


 


 


      哈利摇摇晃晃地穿越回廊,夜风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威士忌里的火焰又重新燃烧起来。


      他踏进盥洗室时,德拉科已经等在那里了。


      “晚上好。”金发的斯莱特林问候道。月色把他灰色的双眼变成了流动的水银,在微凉的空气里弥漫成朦胧的雾气。


      哈利扶着梳洗台,一瞬间被迷惑了。这和他们这一个月来每一次夜游一样,他只需要和德拉科度过一段时光,忍受他被迷圝情剂诱导出的情话,然后结束一整晚的甜蜜酷刑。


      可是他胸口的刺痛还在提醒他,应该结束这段畸形的关系了。德拉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没有迷圝情剂,他们不死不休。


      酒精怂恿哈利,在他耳边诱圝惑着。


      如果他装做不知道迷圝情剂,是不是就能永远享受德拉科毫无保留的爱情?


      太疼了。


      每一天,他心脏的跳动都伴随着疼痛。如同被荆棘刺穿,扔进地狱之火炙烤,水份和血液被火焰蒸发,在他承受极限的时候尝到短暂的喘息,随后涌来更痛苦的煎熬。


      德拉科专注的双眼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这份爱情是偷来的。


      他不该得到。


      哈利捂住心口,在德拉科想要上前搀扶的时候抽圝出了魔杖。


      “马尔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冷风吹过破旧的纸箱,“现在,舀起魔药,喝掉它。”


      “你说什么,哈利?”


      “我叫你喝掉它,你听不懂吗!”他大喊道,用魔杖指着眼前的金发男孩。


      德拉科站在原地,忽然理解了哈利的意思。他悲伤地注视着哈利,无声地哀求。


      “喝掉它,一切就都结束了。”哈利呢喃道。


      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他的心脏也不会再因为德拉科而痛苦地跳动了。


      他颤抖地抓着魔杖,如同骑士举着最后一把生锈的佩剑。他指着德拉科,看着他从坩埚里舀起一勺透明的液体,看着他把勺子送到嘴边,看着他喝掉解药。


      哈利闭上了眼睛。


      “一忘皆空——”


      魔法没入了德拉科的身体。他听见德拉科一声闷圝哼,睁开眼睛时金发男孩已经躺在了地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哈利甩开魔杖,跌跌撞撞地冲向德拉科。


      他抹去了德拉科的记忆。


      也谋杀了他刚刚萌芽的爱情。


      “不,不……德拉科,不……”哈利跪在他面前,颤抖地伸手想要抚摸金发男孩的脸。他的脸看起来一个月前,和三年前和五年前一样令人厌恶。


      也像图书馆里、山毛榉树下、如水月色中一样令人着迷。


      哈利的生命里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他的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孩。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多希望自己能更勇敢些,向德拉科承认他隐藏的心思和犯下的错误,也许他能得到原谅。或者他就在这里守着他醒来,在德拉科失去记忆的时候轮到他来追求德拉科,重建他们的关系。


      泪水从哈利的脸颊滑落,他揪着德拉科的衬衫,抽噎声渐渐弱了下去。


 


      德拉科睁开了眼睛。他迟缓地从地上爬起来,长时间保持摔倒的姿势让他的浑身肌肉都僵住了。他坐起身,发现睡着了的哈利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他忍不住笑了,把自己的衣服从哈利手中解救出来,伸手抚平他凌圝乱的头发。


      哈利的咒语根本没有打中他,他喝得太醉了,魔杖在最后指向了坩埚。飞溅的魔药和坩埚碎片击中了德拉科的脑袋让他摔倒在地,头狠狠地撞在了地板上。


      他躺在地上的时候是有意识的,但身体动不了。他听见哈利的忏悔和恸哭,却没有办法安慰他。


      “傻透了,波特。”他伸手抹去哈利脸上未干的泪痕,“傻透了。”


      抄了他这么多次作业,怎么会辨认不出来他的字迹和那瓶“福灵剂”上的如出一辙;


      叫他陪着图书馆查资料,怎么会不担心他把有用的资料都偷偷藏起来;


      翻遍了魔药课本,怎么会不知道迷圝情剂通常只有二十四小时效力;


      太过自信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水火不容的关系,怎么会从来没发现迪安 托马斯和布雷斯 扎比尼经常一起上课;


      韦斯莱双胞胎从来没有给你熬过迷圝情剂,哈利。


      那个熬制迷圝情剂和熬制解药的人都是我。而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你真正的迷圝情剂。


      德拉科摘下怀中男孩的眼镜,用手指拂过他紧皱的眉头和眼角的泪痕。黑发的男孩在睡梦中抓紧了他的手。德拉科低下头,吻了吻哈利的发顶。


      当然不是迷圝情剂的作用,哈利。


      在这之前,我早就喜欢你了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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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

2016.12.3发布

2017.4.21被告知存在违规内容已被屏蔽

2017.4.24 baidu和谐测试器已修改

长乐nina

画了自己脑补的战后变得越来越成熟内敛的draco和被所有人称为救世主的harry♡ 我是在随缘居上面看同人get到他俩的萌点的,最喜欢看战后文啦w英语渣的我还尝试在AO3上面啃他俩的文,哈哈哈,我属于只要写的好,德哈,哈德都吃的~w对我来说,写文的太太都是这个世界的宝藏啊!比心!♡ (头像壁纸随意哈,谢谢大家喜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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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捏风車車

暑假去了usj,被生拉硬拖下坑了,赶稿间偷偷摸鱼,打架就是调情,少年们荷尔蒙的冲撞(啥)

暑假去了usj,被生拉硬拖下坑了,赶稿间偷偷摸鱼,打架就是调情,少年们荷尔蒙的冲撞(啥)

糕少少

【Draco/Harry】斜线有意义

summary:因为一次打架,draco和harry被罚一个星期内形影不离……

——————————————————
磨了一万年我终于产出了!!!

Drarry Forever!!!

总之是一个小甜饼,时间段大概在三四年级?(住手他们还只是孩子!)

bug多,前后画风有变化见谅

【拽哥:等到potter知道自己喜欢我之后才喊他harry,哼!】

【Draco/Harry】斜线有意义

summary:因为一次打架,draco和harry被罚一个星期内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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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哥:等到potter知道自己喜欢我之后才喊他harry,哼!】

德哈研究中心

Young and Beautiful【已完结】

标题:Young and Beautiful

配对:Draco/Harry

作者:十四少 @雲深 

级别:PG-13

声明:他们都属于罗婶和魔法世界的所有人 

说明:全文收录于4月的《To Potter》本中


Ch. 1


“……呃,打扰一下,Potter?”

将格兰芬多的长袍随意披在身上,一头黑发依然如十一岁时一样乱糟糟的男孩转过头,而他没有预料到,居然会是Gregory Goyle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至少在他的记忆里,“Goyle”和“轻”这两个词从来没有一点儿搭上过边。

大概是他困惑的表情太过明显,那个大块头的斯莱特林...

标题:Young and Beautiful

配对:Draco/Harry

作者:十四少 @雲深 

级别:PG-13

声明:他们都属于罗婶和魔法世界的所有人 

说明:全文收录于4月的《To Potter》本中



Ch. 1

 

“……呃,打扰一下,Potter?”

将格兰芬多的长袍随意披在身上,一头黑发依然如十一岁时一样乱糟糟的男孩转过头,而他没有预料到,居然会是Gregory Goyle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至少在他的记忆里,“Goyle”和“轻”这两个词从来没有一点儿搭上过边。

大概是他困惑的表情太过明显,那个大块头的斯莱特林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那个,Potter,我是想拜托你……请问介不介意暂时和我换一下位置?几分钟就好,在上课之前。”

“可是为什么?”在能够花一秒钟思考之前,Harry就这样直接地表达了他的完全不理解。Goyle应该不是擅长玩什么高明得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恶作剧的人,但他显然更不应该是如此真诚地向他提出任何“请求”的人。

“是这样的,在那场火中,就是有求必应屋里,你知道的,Ronald Weasley救了我一命……为了我还能在这儿听课,我认为有必要向他道一声谢。”

“哦……”这次轮到Harry挠头了,他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这个语无伦次的大块头到底在说什么。Harry用余光瞥到左边趴在桌上,大概在盯着前排Hermione毛茸茸的长发发呆以致于根本没空注意他的死党,“好的,没问题。”

男孩把快要滑下去的长袍往肩膀上扯了扯,随手抓了桌上的课本站起来,为这不太真实的感觉而放空着,往Goyle所指的方向大致走过去,直到看到近在眼前太过显眼的金发才回过神来。他僵硬着身体环视四周——好吧,确实只有这一个空位——看来是为他预留的,Draco Malfoy身边的空位。

Oh shit,他早该预料到的。毕竟在之前的六年,Goyle大部分时候都是Malfoy的同桌。

只是天杀的Malfoy而已,你可是面对最邪恶的黑魔头也毫无畏惧的Harry Potter,没什么可紧张的,Harry在心里强迫自己这么想,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试图把自己投到那个空位上——结果就是弄出了巨大的声响,使得周围的人都看向这里,包括原本低着头似乎在专心研究课本的那个金发的主人。

“嗨,Malfoy,”Harry感觉自己极其不自然的问候简直让这场面的尴尬程度更上了一个等级,他只好假装扶了扶歪掉的眼镜来避免继续看Malfoy浅色的眼睛,“呃……我的意思是,好久不见。”

       

在第二次巫师战争结束之后的四个月,战火中屹立未倒的霍格沃茨在整个假期的修葺之后(噢,感谢魔法)开始了它又一个新的学年。而因为战争而不得不中止学业的七年级学生们也获准继续在这里重修他们最后一年的课程,来通过原本应该在他们的学生生涯中最重要的N.E.W.Ts考试。

噢,当然,对于这些亲历了黑魔头是如何被他们同级的同学,HarryPotter,打败的前•七年级学生来说,管它什么巫师考试都明显不会是他们将来的主要谈资。但是这也并不代表N.E.W.Ts就不再是一回事了,看到在整个魔法界流传的传奇故事里最聪明的年轻女巫Hermione Granger每天都在图书馆奋笔疾书的样子,还有谁敢在这个关头轻敌呢。更不用说救世主Potter本人时不时展现出的混乱情绪,那基本是明显的考试焦虑症了。

——说的就好像救世主本人真的能意识到这一点一样。这个男孩只不过是为他的魔药课成绩焦头烂额,一如往日。而当他偶尔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又回到了霍格沃茨,Harry都会感到一阵欣喜而忍不住微笑——这里几乎是他真正的家。身边的那些熟悉面孔——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甚至包括那一小群斯莱特林,都让Harry感到无比安心。

战争的胜利不能说没有付出巨大代价。很多曾经的熟悉面孔再也没有出现在校园中,一部分是战死的,而大部分却是那些被关押或者处刑的食死徒的子女。大家都在谈论受到最大冲击的其实是斯莱特林学院(虽然大部分人认为他们罪有应得)。说实在的,其实Harry在学校里并不认识很多斯莱特林,Ron总是挂在嘴边的“邪恶的毒蛇们”对他来说仅仅具象到一群永远带着高傲的表情,跟着Malfoy嘲笑他所有的一举一动的蠢货们。

而Malfoy竟然也回来了,回到了他们之中,这是Harry之前从未预料到的。他的回归其实顺理成章。随着伏地魔的再一次,且永远的倒台,Malfoy家并没有如大部分人所猜想的一样的终于迅速败落下去。Malfoy家族在最后战役的不作为,以及Narcissa Malfoy在关键时刻对黑魔王撒谎才救了Harry这件事,不知为何幸运的被HarryPotter的陈述所直接证明——在黑魔王刚刚被打败的当月,即使是一贯严苛的威森加摩也除非是疯了才会去质疑这位坚持带伤出席审判的救世主。而Lucius Malfoy在庭上强调了他们一家人被伏地魔以及,更直接的,黑魔王的狂热支持者Bellatrix Lestrange所胁迫而不得已的处境,并且提供给了傲罗司许多在逃食死徒的线索,他的配合也确实帮助追捕到了好几名重要嫌犯。当然,所有人都认为最重要的其实是Lucius捐给魔法部用于战后重建的巨额财产——听说这几乎掏空了Malfoy家族在古灵阁的金库——才让他们家免去了牢狱之灾。

Malfoy们侥幸成为食死徒中几乎唯一逃脱重罪的一家这件事,没有人比亲自来作证的Harry更清楚了。但是再次在霍格沃茨见到七年来的死对头,Draco Malfoy,这件事,不知为何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并不是说Harry花了很多时间去思考那个男孩可能的去向,只是偶尔想起在所有人之中,是Draco Malfoy的魔杖,最终直接地帮他打败了伏地魔这件事,年轻的救世主每次都会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指控着天意弄人的微笑。

知道他们将有机会重修七年级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猜想Draco可能不会回来——也许会转去德姆斯特朗,这样他就不得不穿上他所讨厌的,和格兰芬多类似的红色——想到这里Harry甚至愉快地打了个响指,虽然Malfoy穿红色的样子太难想像以至于他很快就放弃了。Malfoy似乎有非常多的衣服,但是除了多和华丽这两个概念之外,实在都没给他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他回想中的Malfoy多半身着那套看起来有点像改良后的麻瓜西服的黑色套装,系着同色的丝绸领带——那时候他与Hermione和Ron一起被抓到了Malfoy庄园,而Draco被带来要求指认他的身份。那个似乎又长高了但却瘦弱的不成样子的男孩被很难掩藏兴奋的Bellatrix领着蹲在Harry的面前,金发和衬衫一丝不苟,但表情却暴露了他有多么慌乱。

Harry以为他这次完蛋了,因为看到Draco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个敌方的男孩完完全全认出了他,但他不能胆怯,他迎着对方的视线对视上去,而Draco灰蓝色的眼里不知为何写满了矛盾与抗拒。他跪在地上安静地看着Draco Malfoy,脑子里闪过占星塔上面对着手中没有了任何武器的老校长,垂下魔杖的他。那时候Harry站得太远,看不清金发男孩儿的表情,但是现在的Malfoy离他那么近,他甚至能看清他嘴唇的嗡动。Harry异常冷静地自嘲,如果Malfoy叫了他,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和他说一两句的告别。

但他什么也没说,看起来和Harry一样陷进了关于对方的沉思之中,最终Lucius把他拉起来,而他说——“我不确定,父亲。我不知道是不是。”

庄园里的Draco Malfoy给他的印象太深,以至于Harry看见再次穿着暗绿色斯莱特林校服的Draco时,心中生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在战争结束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恨Malfoy了,但是显然他们也不可能是朋友。他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和这个敌对了七年的男孩相处,于是在潜意识里一直认为Malfoy转学也好,直接去继承他的家族也好,总之就是不会回来才对。而再次出现的Malfoy看起来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将变长了不少的金发梳的一丝不乱,挺直着身板抬着下巴,以 “优雅”(而Ron称为装模作样)的步伐穿梭在校园之中,只是变得更加低调和沉默,特别是再也不来无事生非地挑衅他。

少了总是缠在身边像狮子狗一样的Pansy Parkinson,而身边的两座大山也只剩下一个消瘦了不少的Goyle,Malfoy慢吞吞走路的身影偶尔看起来有些寂寥,Zabini依然和他一起吃饭,但也就仅限于此了。在那一刻……或许其实是在一年以前他就意识到了,Malfoy也只不过是和他们一样,被这场战争决定了命运的有一个人而已。他们的不同甚至不比他和Ron之间的更多。Harry几乎能从Malfoy身上看到五年级那个,被所有人所抛弃的自己。

但同情这个词显然不能用于Draco Malfoy,当他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光鲜亮丽。Harry想不到一个适合于对待Malfoy的态度,只好干脆有多远走多远——相安无事的一个多月过去了,没想到终究还是有这冤家路窄的一天。

       

Draco缓缓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审视了像个傻瓜一样扶着眼镜不放手的救世主一会儿,嘴角轻轻勾出一个假笑。“好久不见,Potter。”他懒洋洋地把面前的课本合上,“那么就是说那个家伙真的去找Weasley了,我想这大概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我和DracoMalfoy之间的距离不到3英尺,而他还没掏出魔杖指着我,这才叫不可思议。Harry对着死寂般的沉默自嘲,幸好下一秒McGonagall教授推门而入,化解了这冻住的空气。很快Harry再次感到了惊恐——McGonagall教授的出现意味着已经上课了,而他将面临着一整节课和Malfoy坐在一起的境况,哦梅林。

Malfoy并没注意他的胡思乱想,只是按照McGonagall的指示将高级变形术的课本翻到了今天的那一页,接着才发现旁边救世主依然处于呆滞状态。他饶有兴趣地拿起桌上的魔杖挥了挥,将Harry的课本翻到同样的页数,这个小咒语带起一阵风,将Harry向四面八方扑棱着的额发吹向一个方向。他被这个惊醒,瞪大了绿色的眼睛看向Malfoy。

“礼尚往来,疤头,不是你先打招呼的吗?”

Malfoy左手撑着头,右手把魔杖随手扔回桌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向他。Harry突然又找回了七年以来和旁边这个混蛋针锋相对的所有模式:“谢谢了雪貂,格兰芬多可比你以为的有礼仪的多。”

“我想那只是Potter专属的又一次大脑短路行为。说真的,‘嗨,Malfoy’?”

被说中了的Harry气愤地转头回去,不理会身侧金发男孩揶揄的轻笑声。

 

好在接下来的课程中,Malfoy又恢复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沉默寡言,Harry不太专心地听着McGonagall讲授高级变形术,时不时瞄两眼身边的人有没有什么小动作,但是毫无例外那人只是在认真看向讲台而已。

很快就到了自由练习时间,Harry毫不意外地听到教室另一边Hermione率先成功将桌子变成一只小猪的样子引起的一阵笑声,他也站起来为最好的朋友拍起手来,一点儿也不在乎这掌声在旁边一圈冷眼旁观的斯莱特林和专心研究书本的拉文克劳之中显得有多么突兀。Ron听到这声音,向他投来了一个有些担心的眼神,他回以一个放心的微笑。

而身边的Malfoy继续在低头练习咒语,没有意料之中的嘲笑,没有讽刺,异常的安静。这反而让Harry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对着自己旁边的桌子继续认真挥舞魔杖。

“Potter,你这样不对。一开始发声要轻,而且最后一扬的时候手应该往上提得再高一些。”Malfoy淡淡地说,他低着头,头发的阴影覆盖着大半脸颊,看不出脸上的表情。Harry半信半疑地按照他说的做了一遍——竟没有料到自己成为了教室里第二个成功完成这个魔咒的人,而且颜色甚至比Hermione那只更接近真实的动物。他惊奇地转头,Malfoy正靠在椅背上,对着Harry展示他的标志性假笑。

 

 

Ch. 2

 

“所以Malfoy,你根本一早就会这个魔咒对不对。”

“我没有否认。”

“……那,你干嘛自己不去施咒,却要好心教我用?”Harry终于忍不住,对着站起来几乎比他高了快一个头的金发男孩说出他的疑惑。

霍格沃茨的走廊上聚集起了很多高年级的学生,都好奇地看着DracoMalfoy大步流星地赶往魔药课教室,身后破天荒追着抱着一捆课本拉着松松垮垮的长袍,一路小跑的HarryPotter。

“我已经说过了,Potter,要是可以的话我早那么做了,不要认为每个人都把奉承黄金男孩、救世主——管你现在是什么,当成兴趣。”

“可是……”

“够了Potter,滚回你的狮子窝,不要挡着我去上魔药课。”

Harry简直气得想对旁边的墙壁念恶咒,不明白刚刚自己怎么会误以为Malfoy还有当好人的一天,他一大步跨到那个比他高了快一个头的混蛋身前,仰起头吼道:“也没人会把粘着一只雪貂当成兴趣!如果你还不知道,我也要上这节魔药课!我们只是不幸恰好同路!”Draco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愣了几秒钟,而Potter已经在他前面走进了魔药教室。整个走廊似乎都回荡着他重重的脚步声。Draco意识到他大概又不小心和Potter吵架了,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用与那个气愤的男孩截然不同的轻柔脚步慢慢踱进教室。

一如既往站在教室门口迎接学生的Horace Slughorn教授笑眯眯地招呼Harry,完全忽略了男孩的一脸愤懑。

看来我现在还是他所有的学生中名气最大的一个,Harry在心里摊手,礼节性的微笑了一下。他看见Ron坐在第一排,苦笑着对他招手,指了指身边着迷地翻着书的Hermione。Harry拖着步子走向教室后方仅剩的空位,放下手中的书,然后发现Malfoy慢悠悠地晃进了教室。

“噢,Malfoy先生,下次可要注意别迟到了。”Slughorn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上了教师台。

Draco一个人被晾在教室门口,不幸地发现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这都归功于该死的Potter——而当他发现那个大概是刚刚跑了两层楼,正在使劲想把本来就没有系好的领带扯松的黄金男孩一个人傻乎乎地站在最后一排那个双人台后方时,Draco几乎想诅咒他自己。给这些重修七年级的学生特别准备的教室的大小和课桌椅都是根据上课人数自动变化的,这就意味着绝不会有多余——也就是说,只有Potter旁边的座位可选了……梅林保佑那只蠢狮子可千万别顺手就炸了他的校袍。

Draco将掉下来的几缕额发别到耳后,捋平了衬衫领子,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和以往一样高傲的样子,故作自然地走到了Potter旁边。

在新一年的霍格沃茨,Malfoy家“用金钱换来逃脱罪名”的传言让Draco理所当然地被大部分学生所不齿,即使是原本和他比较亲密的斯莱特林,为了表示自己的中立立场差不多都刻意与他保持了个礼貌而冷漠的距离,而原本倒向了黑暗一边的那些,除去直接退学的以外,那些家人被抓进了阿兹卡班的学生看Draco的眼神更几乎是憎恨了。在这样的压力下,他不得不更加谨慎地保持冷峻的形象,绝对不能被人看出来一丁点儿软弱。

“Potter我们说好了,”这个斯莱特林决定先发制人,“没多余的操作台了,所以我们必须共用。等会我做我的魔药你做你的,互不影响。”

“没问题,正好我也不那么想意识到你的存在。”Harry一把扯掉了他许久未搞定的领带,随手丢在了课本旁边。

 

——万万没想到,Slughorn环视整个教室,露出和蔼的笑容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亲爱的同学们,今天这节课需要完成课本第224页开始的魔药内容——两人合作。”

Harry和Draco极有默契地瞪向对方,接着立刻再次极有默契地露出嫌弃的表情转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一秒之后Draco率先妥协了,“Potter你把坩埚架好,我去取材料。”

“……”

“别那么看着我,谁知道让你去取的话可能会错拿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至少不能在上课的时候再引起另一场争吵了,Harry攥紧拳头,勉强算是点了点头,背过去摆弄桌上的大坩埚。

 

和Malfoy做搭档倒也不是全无好处,Harry百无聊赖地翻着课本想。那个斯莱特林似乎对制作过程了熟于心,甚至都没怎么看书,而他自己只需要简单地帮忙处理一下材料就行了——呃,虽然Malfoy一直在念叨各种注意事项有点烦人。Harry在Malfoy有条不紊地搅拌着刚刚从蓝色变为浅紫色的药剂时,悄悄对了一下书,发现Malfoy的一些工序和课本上写的不是完全一样,但是效果却和记载的十分接近。拥有过混血王子的那本书,Harry也并不惊讶于此,他更好奇的是Malfoy的魔药天赋到底究竟是从哪儿得来的,很明显他不同于把厚厚一本书全部背下来的Hermione。

“好了,现在把这些巴波块茎切成菱形,7分钟后加进去。”Malfoy听起来几乎有些愉快的发号施令。

Harry有些笨拙地拿起刀砍向那些小块的黑色植物——“停!我以为你六年级的魔药成绩还不错,Potter?难道你不知道切割巴波块茎得用锯的方式而不能直接切下吗?还是你想被它们的脓液喷到——来治一治你脸上的粉刺?”

“嘿,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可以治疗粉刺!”Harry有些气恼地改用锯的方法切断几根正在缓慢扭动的块茎,“而且六年级那是有——有东西在帮我。有一本书。”

“这个四年级就学过了,虽然你的脸上也并没有什么能用到它们,除非你只是想要疼痛的刺激。”Malfoy轻笑一声,“一本书?一本书就能帮助那个对魔药一窍不通的黄金男孩一下变成第一名?”

“我不是一窍不通好吗,只是Snape之前一直在找我的麻烦罢了,讽刺的是过了差不多一年我才知道,那本书居然就是Snape留下的。”想到之前差点杀死了眼前这个人的神锋无影也是出自同一本书,Harry突然感觉有些心虚了起来,声音也小了不少,听起来几乎是在轻语了,“而且你知道,Slughorn偏袒那些有名气的人……大概我也是他眼中的肥肉之一吧。”

Draco微微挑起一边眉毛,“虽然我不明白Snape怎么会留一本书给你,在所有人之中。但是这确实很好的解释了你变成了突如其来的魔药天才是怎么回事。”他拿过另一把小刀来切割几根更小的植物,“量会不够,”他简单地解释到。

Harry撇了撇嘴,“你才是‘魔药天才’,Malfoy。说真的,你们擅长魔药的都这么珍惜这些原材料吗,一点儿也不能浪费?”

“很幸运我是直接被你说的同一个人指导的。”高挑的斯莱特林男孩似乎是苦笑了一下,“没办法,他们看到我来就一哄而上把大块的材料全部拿走了,剩下的只有这些。好在并不影响魔药的效果。”

Harry睁大了眼睛,Malfoy虽然轻描淡写,但是——“他们怎么能这样?这可不公平。”

“公平?Potter,只有胜利的一方才能谈公平,败者没有这个权利。”

“你不是败者,你是我们这边的,整个魔法界已经承认了。”Harry想也没想就否定道。

Malfoy愣住了。他知道这个正义感过头的男孩会为所有人打抱不平,但是却从未想过HarryPotter会如此简单地承认他属于“他们的一边”。他不知该如何反应,许久只说了一句“好了Potter,他们不敢对我怎样的。现在,把块茎加进去,然后施一个特殊的加热咒就可以等它完成了。”

其实Harry也很意外自己的第一反应怎么会是这样。他从没想过Draco是属于“他们的一边”,即使在威森加摩之前作证的时候,他也只是固执地想证明Malfoy家无罪——他从未考虑过DracoMalfoy属于哪个阵营。他差点杀了Dumbledore,还把食死徒带进了霍格沃茨,毫无疑问拥有黑魔标记——可是他不是自愿的。Harry没有活着的家人,假如Petunia姨妈一家不算的话,但是他想如果可以,他也会为了家人付出一切。

他收回漫无边际的思考,安静地听Malfoy讲怎么用那个咒语,直到Malfoy要求他拔出魔杖。“但为什么你不直接施咒?”

“我不能,Potter。”Malfoy平板地说,“这个魔咒没那么简单,如果控制不好可能起火——我不想像Longbottom一样烧掉自己的头发。”

Harry这才听懂Malfoy今天说自己不能施咒是什么意思,他说的是实话,而自己错怪了他。感到歉意的男孩看到Malfoy之前用完漂浮咒之后随意放在桌上的魔杖,还是之前在有求必应室指着自己的,属于他妈妈的那一根。“抱歉,我忘记了——明天我就把你的魔杖带来还给你。”

“不用了。”

“嘿我只是忘记了,我对你的魔杖没兴趣,Malfoy,既然我已经把自己的修好了。”

“听我说完,Potter。”Draco看上去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这并不是气话。我的魔杖——曾经是我的魔杖,被你抢走了,然后它承认了你是新的主人,那就表示——是的我得承认,你更强大而——它不会再听我的话了。即使你把它还给我,也不一定能比我手上这根好用到哪儿去。”

Harry不好意思地看向地面,“喔,哦噢。对,奥利凡德先生之前提过。”

“而我很怀疑以你巨怪一般的大脑容量能够记得他说的话。”

“所以现在由你完美继承Snape——Snape教授,对我的大脑容量进行无情的嘲讽了?”Harry再次撇嘴,“倒不是说我还恨他什么的,在知道了一切之后……天哪,我甚至有点开始怀念魔药课上那些噩梦了,这真是太可怕了。”

“你知道?”

男孩扶正了他因为破损而总是快要掉下鼻梁的眼镜,感到摸不着头脑,“什么?”

“我曾以为他想要抢走属于我的功劳,但他最后其实……救了我。要知道,Severus是我的教父。”

Harry瞠目结舌。

 

“……所以我真的没有办法还给你魔杖了吗?比如故意输给你一次行不行?”

魔药课结束之后,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再一次惊讶地看着公认的死对头Harry Potter紧紧跟在Draco Malfoy的后面走向似乎是大厅的方向,不同的是这次高个子男孩单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走得极慢——废话,被所有人景仰的救世主先生正死死抓着他的袖子呢。

“现在我感觉自己被侮辱了,Potter。找你的Weasel和万事通去。”

“不行,你得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办法,我不想霸占你该死的魔杖。”——虽然它很好用,Harry在内心偷偷补了一句。

“听着,首先那并不单纯算是你抢到的,我后来是自愿把它借给你用的。”Malfoy干脆停下了脚步,单手撑在了旁边的廊柱上,这个动作让Harry不得不放开了他攥着的那只袖角,否则就太奇怪了。“接着,没有办法,不出意外的话你这一辈子都得拥有它了。”

Harry想辩驳,但是——毕竟有一部分,是他害的这个原本骄纵自大的小少爷必须处处当心,无法再如鱼得水的使用他已经成为本能的魔法。他又欠了别人无法还清的东西。Harry装作抚平自己校袍上的褶皱,低头不语。

“Potter。”

上方传来的声音让Harry再次抬起头直视进Malfoy男孩灰蓝色的眼眸,他的眼神里没有一如以往的狂妄,也没有最近大多数时候的戒备,只是微微低了头,认真地看着Harry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如果你真的执意要帮忙,那么这个周末,陪我去对角巷挑选一根新的魔杖吧。”

 

 

Ch. 3

 

一直到这个霍格莫德周末正式到来的日子,Harry还是不太敢相信他竟然和Malfoy有了一个邀约。

“我说兄弟,你真的不来吗——Mione她不会介意的,你知道。”Ron和Hermione的感情在战后的和平中迅速升温,不可避免的造成了这些日子对Harry某种程度上的忽略。当Harry向他表示这个周末要独自去帮Sprout教授采购一些草药种子的时候,他感到了一阵过意不去。Ron的手指绞着他翻箱倒柜半天才找出来的那件外套,急切地表达着希望能和他最好的朋友一起共度周末的愿望。

——我知道Hermione不会介意,每次都是你在乱担心,兄弟。Harry腹诽到。“没事儿,你们就好好约会吧。我很想一起去玩,但不是今天。还有,放过你的外衣,不然它又要皱了。”这倒也是真话,他冲着Ron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努力不去想Malfoy会不会是在耍他,让他最后变成一个人留在霍格沃茨。

Ron猛地将手缩回背后,“那下次一定要来啊,Mione可不会陪我一起大口喝火焰威士忌,除非你也在,那我们就在数量上胜过她了。”

“当然。”

 

看到Ron的背影慢慢消失了在视线里,Harry松了一口气。然而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身后恐怕只能是属于那个斯莱特林男孩冰冷的气息,Harry猛地转过身。

Draco Malfoy慢悠悠地走过来,停在他的面前。他穿着一件修身的短大衣,不是平常Harry见惯了的斯莱特林绿,也不是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纯黑,而是一种看起来十分低调的暗蓝色,但衣服边缘上用银线绣着的平整花纹,和一看就十分昂贵的丝质领带,却又让Malfoy整个人似乎透露出一种不可言说的华丽。他浅金色的头发没有和以往一样用发胶牢牢固定住,略长的刘海柔顺地搭在脑门上,看起来随意却不凌乱。暖色的阳光照射在他的侧脸上,很好的软化了他的脸部线条,他看起来——看起来很不一样。

“鉴于你盯着我看了可能超过十秒了,我推测我必须说点什么把你从习惯性的走神里拉回来?”

看吧,Malfoy只不过是表面看起来比以往要——温柔?神圣?或者好看——而已,只要一说话还是那个讨人厌的Malfoy,Harry皱了皱眉,“开始吧,首先告诉我怎么从这儿去对角巷?”

“当然是幻影移形。”Draco理所当然地回答,丢给他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将双手插进口袋,越过Harry直接大步往霍格莫德的方向走去。

果然还是讨厌的Malfoy!Harry在心里咒骂,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他们从霍格沃茨的边界区域幻影移形到了对角巷。无论多少次,Harry还是不能适应幻影移形带来的眩晕感,摇摇晃晃地感觉快要摔倒。一只比常人苍白很多的手稳住了他,在他能自己站稳之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Harry正在犹豫是否该道谢,Malfoy的手再次伸过来,还拿着——这是——一副眼镜?圆形的框和Harry自己的那副戴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眼镜有点相像,但是从哑光的金属质感上能看出它造价不菲。他不解地看向Malfoy。

“给你的。戴上,然后出发。”他简洁地解释。

“我不需要……”开玩笑吧,Malfoy的好意?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需要。既然你是要跟Malfoy少爷一起逛一条可能充满了各种来头的巫师的街,你就必须至少注意一下你的基本形象,即使是救世主也一样。”Draco似乎是不太满意地扫了一眼Harry的麻瓜夹克衫和过大的牛仔裤,夸张地摆出一副“你简直无药可救”的样子。

“我确实不理解,你为什么还要一直戴着这副——我不知道该叫它什么。难道你的那些朋友们没有一个注意到它已经破到不能好好地待在你的鼻梁上?”Draco露出一个略显厌恶的表情,瞟了一眼Harry此时呆滞的脸上歪向一边的破旧眼镜,它上面甚至还胡乱缠着好几条用来固定的绷带,怎么看都是魔法都不足以修补的程度。“噢,当然不能指望Weasel,他说不定比你还糟糕呢。我只是奇怪那个泥——麻瓜种女孩,万事通小姐怎么也不知道给她最好的朋友提点一二?更别说还有你那个漂亮得出了名的小母鼬女朋友了,难道说她把这个视为你大英雄的象征?”

“嘿Malfoy,Ginny早就不是我女朋友了,”忽略这个比他高了快一个头的男孩一瞬间的假笑,Harry怒视着他,“如果非要说,我们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分手了,所以和她根本没关系。至于Hermione——假如她在全心念着男友的空档里还能注意到我,那我也不会有机会和你出来逛这该死的街了。”

“男友?噢梅林,你不会是指鼬鼠?”Draco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不要那样叫Ron,而我以为至少你该知道?”Harry声音小了下去,嘟囔着“毕竟你总是在盯着我们三个,或许是在试图发现一些可以嘲笑的点……什么的……”

Draco这次几乎是全然嫌恶的表情了,“我不知道。我也没有那个闲心盯着麻瓜种和Weasley恩爱。”

“……但是你有盯着我?”

“闭嘴Potter,戴上你的新眼镜,然后我们立刻去奥利凡德。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摆脱彼此了,鉴于我们互相讨厌。”以一种故作强硬的命令语气,Draco下了最后通牒。

 

大概因为天气寒冷,对角巷的人流量并不是很大。Harry戴上了Malfoy给的新眼镜——不得不承认比他那伤痕累累的老战友清楚多了,他一眼就看到了街对面的魁地奇用品商店,橱窗里漂浮着新款的的飞天扫帚。他狂奔过去,几乎将身体贴在窗口上,细细观察那根美丽的木头。

“最新的幻影系列Ⅱ,仅接受个人定制,将高级红木进行专业手工打磨。加到最高速的时间缩短到了你那支火弩箭的一半,并且能够进行任意角度急转弯,自带俯冲保护系统。”Malfoy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抱着双臂进行解说,“听说它手感光滑而不易脱手。应该还有两种其他颜色可选——我倒是真的挺想看看绿色的实物,可惜只在海报里见过。”

“哇喔,”Harry只能发出惊叹,“你知道的可能比里面的店员还多。”

“那当然,我喜欢魁地奇,Potter。”虽然不像他的动作那么夸张,但Draco也着迷地看着那个橱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好像就告诉过你了。”

“而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毕竟魁地奇是每个从巫师家庭长大的小孩从小就接触的运动,Harry思考着自己或许不该从那时候就认定这个讨人厌的小少爷只是在显摆,“我第一次来对角巷,什么也不懂。”

“结果你却成了本世纪最小的找球手。”Draco将手插进口袋,嘴角扭出一个假笑,“说起来这还多亏了我的恶作剧。”

Harry对着他眨眨眼,似乎还在消化他难得的自嘲,“等我几分钟。”他跑进店里,冲老板打了招呼,然后对着橱窗的方向比划了几下。

这个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救世主男孩再次跑回来时候似乎很开心,Draco看在眼里,很好地掩饰了他的嫉妒。“要换新扫帚了,Potter?”

“不,”然而Harry并没有说出意料之中的答案,“火弩箭还很好……它是教父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我不想轻易换掉它。”

“……你有一个教父?”

“Sirius Black,”Harry简单地回答,语气有些哀伤。“已经死了,在我五年级的时候。 Bellatrix那个婊子干的。说起来Malfoy,你父亲知道这件事。”

 “他没告诉过我,”Draco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父亲很少和我谈他的那些‘任务’。”

“伏地魔的任务。”Harry干巴巴地说道。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Draco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对。父亲认为不告诉我细节比较好,我甚至一直都不知道黑……他到底有多邪恶,在……那之前。”

Harry知道他说的是噩梦般的六年级。伏地魔恼怒于Lucius的失败,交给了他的儿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杀掉Dumbledore?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让一个六年级的学生来做——这根本就是把Draco推入火坑。

而他甚至差一点就成功了。想起老校长在天文塔上一遍一遍说“Draco,你不是一个杀人的人。”Harry稍微有点心酸。Dumbledore是为了消灭魂器而选择死亡,而Snape在他本人的授意下,背负着这条人命,Malfoy虽然没有杀人,但是还是被迫承受了双重的压力,并且把食死徒带进了霍格沃茨。很难说他们谁对谁错,战争之中人们并没有决定自己的命运的自由。

幸好现在战争结束了——Harry安抚地拍了拍Malfoy的肩,“都过去了。”

Draco惊讶于他的动作,但最终点点头,“嗯,走吧。”

 

 “我妈妈提起过他,”两个人慢慢沿着路边一排小店往前走,Draco轻声说,“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教父,但是我一直知道我有个表舅在阿兹卡班。父亲一直嗤之以鼻,但妈妈那时候经常说不可能会是他背叛了Potter一家。”

Harry点点头,“你妈妈了解他。”他一直遗憾于没有机会当面对Narcissa Malfoy女士道谢——或者道歉,为他之前的诸般无礼。假如Lucius的证词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话,那个贵妇人也只不过是在所有对于Malfoy家地位的践踏之下,尽力去保持她的高傲而已。Malfoy夫人肯定不是什么和蔼可亲的对象,但她内心拥有一份善良。她为了Draco的安全,竟然敢于把一个谎言丢给了世上最残忍可怕的黑魔头——这让Harry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当年为了保护他竟然挡在伏地魔的死咒之前。很多人赞叹过Lily那超越一切的的勇气,但是Harry几乎到最后才明白,一个母亲,无论她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都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女献出一切——正是因为有她们的存在,才让爱最终战胜了邪恶。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伴着叮叮当当的铃声,奥利凡德先生出现在他们眼前,“Malfoy家的小少爷?还有……Harry Potter?”他瞪大双眼,露出惊讶的表情。

“噢,哦,是的……真开心看到您回来了。”Harry腼腆地笑了一下,逃避了老头的询问语气。大概任何人都会觉得Draco Malfoy和Harry Potter这一对组合的出现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幸好他也根本没打算解释。

“那么,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奥利凡德老先生用他浑浊的银白色双眼缓缓扫过一直没说话的Draco,有些拿不定主意,这让Harry误会了老先生可能在害怕这个Malfoy——毕竟他曾经被抓进某个庄园的地牢。

“他没有恶意!”在Malfoy开口之前,Harry替他抢答到。Draco挑起一边眉毛,看来Potter救世主是很可爱地把自己也当成他责任的一部分了,他没有阻止Harry继续说下去,“是我的错,我当时抢了他的魔杖,让他没法控制自己的魔力……而现在他想要挑一根新的,更适用的,呃,就是这样。”

奥利凡德先生恍然大悟:“没错,是的……我还记得,十英寸,山楂木,弹性尚可……同时擅长于恶咒与治疗,能兼容冲突的性格,复杂而又迷人。只有有天赋的巫师才能掌控山楂木……而独角兽毛,持久的魔力,不屈从于黑魔法,非常忠诚和坚定于主人……能够很好使用它的人心底决不会邪恶。Malfoy少爷,没错,魔杖选择巫师,虽然犹豫过,但在地牢里你给我们送来水和食物的时候,我还是相信魔杖从不会犯错……”

“闭嘴,老头。”Malfoy看起来有些尴尬,终于开口阻止了奥利凡德的滔滔不绝,“我们时间不多,你只要好好帮我挑一根合适的魔杖。”而Harry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一幕。

奥利凡德从口袋里掏出那条用了很久的卷尺,开始帮Malfoy量尺寸,边量边说:“你们真是来得太巧了,之前对角巷还没重建好的时候,我利用这个空闲去制作了一批新的魔杖……看呐,同样是山楂木和独角兽毛的组合,Malfoy先生你可以试试这根……”

然而Draco刚刚触碰到那根木头,就立刻被奥利凡德先生夺了回去。

“不对,不对……显然,我早就说过,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龙或凤凰,所以每一根奥利凡德的杖芯都有着它独到的地方……来吧,这根长一些,更适合你现在的身高。”

Harry偷偷撅了撅嘴,天知道是因为从小Dursley家就没给他供应足够的营养,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虽然他成了别人口中的大英雄——强壮的象征,但他始终没法拥有像Malfoy一般的修长身材。

在他走神的空档里,Malfoy已经试了十几根魔杖了,多半和他之前那根材料相近,甚至还试了几根龙心弦为芯的——造成的走火把Harry吓了一跳,而奥利凡德先生始终不满意:“凑合,最多只是凑合……”

Draco听到这话皱起了眉,难道他真的要被宣判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使用魔法?Harry似乎察觉到了Draco的烦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太着急。

——还不是怪你。Draco选择无视掉这个看起来可能比他还紧张的救世主。

 

奥利凡德思考了一会儿,爬上了更高的架子,从上面抽出一个沾满灰尘的盒子。

“我之前没有考虑过,不过看样子是有可能的……而且你确实更适应独角兽毛……总之先试试这一根看吧,要知道,它在我这儿已经很久没有给客人试用过了……”

Draco伸手接过盒子,从里面拿出那根十一英寸长的灰褐色木头,试着挥动了一下——刹那间,魔杖顶端发出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间屋子,奥利凡德先生激动地喊出声来:“真没想到!这真是太奇妙了……看来Malfoy先生,你一定是有了更加坚定的信念……”

Harry听到这话,猛地抬头,他发现那个金发的男孩也看向自己,以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

“这真是好极了,真的。苹果木,富有能量,适合那些有着自己理想和目标、并且拥有强大个人魅力的主人,拒绝黑魔法……”

 

当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店门时,Malfoy看起来依然有些恍惚。

“Malfoy少爷。”奥利凡德难得走出了他的屋子,站在门边和他们俩告别,“祝愿你能像所有苹果木魔杖的主人一样,长寿,并且被深爱。”

Draco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

 

 

Ch. 4

 

Harry不知为何感到了一阵喜悦——魔杖是不会错的,在Malfoy庄园,Draco放过了他的事的确不是心血来潮,他大概是真的想变成一个更好的巫师,尽管他自己可能都拒绝相信这一点。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不是吗?他迈着轻快的步子,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然而Malfoy没有领情,他皱着眉打量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在死对头身边还能心情如此之好的救世主,看得Harry心里直发毛。

“呃,有什么问题吗……?Malfoy?”

“正事办完了,你也不欠我什么了。而我现在要去一下对面那家店,你是要先回去或者想在这儿等,悉听尊便。”

Harry点点头,但当Draco往街对面走去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跟了过去——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跟着Draco走进了那家他甚至不知道是卖什么的店铺。

然而一踏进店门,他就知道这是哪儿了。他并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在对角巷开了分店的,但是空气中四溢的乳香味,还有五颜六色的墙壁和货架——这家店和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几乎一模一样,“ Malfoy,你迷恋甜食?”

Draco以沉默代替了回答——哦,这就是说他是了,Harry窃笑。Malfoy一丝不苟的装束和轻飘飘的糖果店,这可真是有趣的反差。

Harry对糖果没有太大的兴趣,主要是Ron总是说甜食是女孩们才有的爱好,如果让他知道某只雪貂也喜欢这些的话估计会笑掉他的大牙。而当他看着Malfoy熟练地(用刚刚购入的那根魔杖)从货架上漂浮下来大包小包的各种零食,他完全惊呆了,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跟在Malfoy的身后。

“嘿,我说,你一个人真的吃得了这么多?”Harry忍不住问道。

Draco差点背对着Harry翻了个白眼,幸亏从小就学习的那些礼仪阻止了他。“怎么可能是我一个人的,你都不用你的脑子思考吗,传说中的黄金男孩?”

“我不知道你还会给朋友带礼物……?”我甚至不知道你有朋友,还以为只有保镖,Harry心里想着。

“Pansy喜欢这里的草莓巧克力球,Blaise经常偷拿我的奶油花生糖。而Goyle喜欢……那个蠢货大概喜欢一切,我每次都随便买,从没见过他拒绝。”Draco轻描淡写地说着。

Harry几乎想不起这个名字:“Pansy?Pansy Parkinson?哦,挺可惜的,你女朋友也退学了。”虽然他的语气里丝毫听不出可惜。

“她不是我女朋友,”Malfoy很快地说。

“可我看见你躺在她腿上!”

Draco马上就知道这个男孩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想到Potter被他踩断过的鼻子,他决定不去正面回应这个话题。“只不过是休息一小会儿,哦,难道我们纯洁的圣人Potter从来都拒绝女孩子们?”

Harry想起了Ginny曾经好几次明目张胆的勾引动作和他自己笨拙的反应,瞬间涨红了脸:“我才不像你那样!如果Parkinson不是你女朋友,你为什么又要给她买巧克力?”

“她确实不是我女朋友,Potter,”Draco转过身,认真地说,“但是她还是我朋友。”

Harry张大了嘴,而Malfoy利用这个机会往他嘴里塞了一支大号的蜂蜜糖羽毛笔,阻止了他滔滔不绝的问题。

“我不太喜欢她总是缠着我,但是她也并没有什么大错。她的家人都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但Pansy甚至没有被牵连,只是因为家庭无力负担才只能退学。而我……Potter,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唔……”Harry嘴里被塞着糖果,发不出声音。

“现在你懂了。”Malfoy没有再次回头,只是带着那一堆糖果,走向结账的柜台。

Pansy再也不能回到霍格沃茨,可能也没有办法通过N.E.W.Ts,走上所有女巫的正统道路,而曾经被打上了黑魔标记的自己却还能安然无恙地在蜂蜜公爵品尝他最喜欢的甜食——和大英雄Potter一起。关于这点,其实Draco的心里是有相当程度的歉意的,但他也没有办法弥补她更多了,希望巧克力能让她开心一点。

       

Harry吮吸着那支糖羽毛笔,双手在脑后交叉,安静地走在Malfoy旁边,思考着他刚才的话。他当然会为了朋友付出一切,就算是负担她来霍格沃茨上学的一切费用,或者帮助她一起对抗关于食死徒家庭的歧视。但和他不一样,那是Malfoy,他的家庭从来不允许他拥有那么多的自由——像自己一样。

或许不能这么说,毕竟自己的“家庭”也只有他一个人了。Dursley一家显然不能算,何况就算他们也因为这场战争,不知道搬到了哪里去避难。“Malfoy,”想到这里,Harry不自觉地就出声叫住了一个劲儿往前走的那个金发男孩,“你知道吗,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我一直很嫉妒你。”

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因为Malfoy看上去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Potter……你再说一遍?你……我?”Draco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这个被所有人崇拜的救世主、魔法界的大英雄……嫉妒,一个几乎身败名裂的Malfoy?他一定是听错了。

“没错。”Harry倒是很坦然地回答,“我从刚刚就在想,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特别像我的表哥Dudley,明显被父母宠坏了。”

说到这里,Harry抬起头,小心地看了一眼Draco的表情,幸好后者看起来还陷在震惊之中,并没有因为他把他比作一个麻瓜而大发雷霆,Harry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说这些话的初衷决不是再挑起新一轮的争吵。“你说的东西我一点儿都听不懂,就像是在故意显摆,所以我觉得你很讨厌,但是其实我更讨厌自己看起来像个笨蛋一样。”关于魁地奇,和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怎么可能会有巫师家庭的小孩不知道呢,甚至连Hermione这种麻瓜出身的都比我知道得多,Harry有点回忆起了他当初感受到的那种挫败。“这不能怪我,我的麻瓜亲戚根本不让我接触一点点关于魔法界的事。事实上,在小时候,他们有哪一天不虐待我就已经很好了。”

“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你是谁。”Malfoy看起来依然没有回复他正常思考的机能,只是嘴巴自动接上了Harry的话,“否则谁会在乎Harry Potter有没有打过魁地奇?”

“得了吧Malfoy,比起后来在火车上,那时候的你简直可爱多了。”Harry想效仿一个Malfoy式的假笑,但是失败了。

“你仿佛知道一切,而我却刚刚才听说自己的父母都是巫师。你爸爸是个混蛋,但是看得出来你和他们是一个整体,而我——霍格沃茨很好,但我没有真正的家人,特别是大脚板——我是说Sirius后来也去世了,而我不久前才以为在毕业之后我们可以在格里莫广场一起生活。Malfoy,你从小在这儿长大,享受着最好的待遇,还有一个彼此相爱的家庭,我真的很羡慕你,简直到了嫉妒的份上。”

Draco观察着这个嘴里大概还含着剩下的糖果,所以说得很慢的英雄男孩,然而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虚伪。Draco简直要不顾形象地大笑出来,他一直不想承认自己才是嫉妒到要发疯的那个,Potter从一岁开始就拥有一切的荣耀,他的故事被所有人传颂,甚至在自己引以为豪的魁地奇上他也更有天分。五年级的时候食死徒开始在他家集会,母亲一直尽量避免让他参与,而所有人却在认真地把这个与他同龄的男孩当做该死的对手。伏地魔为了惩罚Malfoy家而让他去杀掉Dumbledore,而他却天真地想着终于可以证明自己不输给Potter——到头来,这个格兰芬多居然一脸真心地告诉他说,他居然也对他抱有相同的情绪?

这简直太可笑了,他应该开心吗?不,这些年他因为自己单方面幼稚的嫉妒,已经做了太多可笑的事情,只为了让被所有人捧上天了的Harry Potter永远不能忽视他Draco Malfoy的挑衅——不能说没有酿成大错。而他是不是早该考虑到,这个与他针锋相对了多年的男孩从不按常理出牌?

 

“所以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和好了,Malfoy?”男孩的笑容中似乎出现了一抹狡黠“你看,我可把这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都告诉你了。”

……Draco怀疑地盯着Potter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透过清晰多了的镜片,那潭深不见底的绿色也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救世主男孩眨了眨眼,抿起他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真诚。几秒后,Draco移开视线,轻哼了一声。“羡慕我这件事就称得上你最深处的秘密?要我看,黄金男孩,我们之间的账还没这么容易就算清。”

用点感情上的小伎俩就想要挟一个斯莱特林?做梦。

 

“还愣在那儿干嘛,Potter?回去了,快跟上。”

“咦……噢!”Harry的微笑立刻放大了,小跑几步追上那个永远口是心非的Malfoy。

 

当Harry以“我刚刚陪你去了糖果店”为理由要求把Draco强行拉进魔法宠物店的时候,Draco的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好。

而这种直觉在那个黑发男孩望着一个角落处的笼子笑得特别诡异时,得到了合理的解释——铁丝网的笼里关着一只黑足雪貂,正用它滴溜溜的黑眼珠四处扫视着。

……买完那些该死的甜食我就该直接幻影移形回去的。Draco后悔莫及。

“我想,我需要一只新的宠物。”Harry无辜地说。

这个救世主没救了,他确定。

“一个格兰芬多不应该一肚子坏水,”高个子的金发男孩无力地说,“你的那只雪鸮呢,Potter?”

Harry有点惊讶,“没想到你还认识海德薇,”随即他的笑容停滞了,看起来有点伤心,“呃,她……牺牲了,不知道被哪个邪恶至极的食死徒用了索命咒。”

 “它……我是说她,很漂亮,或者该说出众,在那么多信使猫头鹰中一眼就能看见。”

“是最漂亮的猫头鹰——”Harry悲伤地笑了笑——大概只能算是抿了抿嘴,“她是我的童年。”

“抱歉。”Draco轻声说道。

闻言Harry猛地抬起了头,“不,你不需要道歉。那些极端邪恶的人已经受到了严惩——这样就够了。你和他们无关。”

沉默了几秒,Draco恢复了之前的慵懒表情,“依然是圣人Potter?”

“不要那样叫我,Malfoy。”

“我以为你喜欢这个?难道你更想让我喊你疤头吗?”

“也许?那么疤头要去购买这只可爱的小貂了。”

Draco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更白了,他用一种平板的声音说:“不准买。”

“但是它很可爱,”经过这一天的相处,Harry几乎深谙了在Malfoy面前如何装作无辜的要领,“而且看起来很聪明,我觉得很适合当宠物。嗯……至少不像它的某些同类那样慌乱。”

“P、O、T、T、E、R!”虽然他永远不会像Ron那样满脸通红,但是只从Malfoy的颤音都能听出来他简直气得不行了,“我说了不准买!”

Harry实在忍不住了,扑哧一声大笑出来,“既然我要求过和好,那么真诚的Harry决定这一次遵从你的愿望,亲爱的雪貂先生。”

“那么亲——爱——的疤头先生,”Draco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声音,“我们是否能离开了?”说完他就立刻转头向外走去。

Harry轻快地随他走出宠物店,笑声依然没有停下。

 

一走出宠物店的大门,Draco就一把扯过那个男孩的手腕,幻影移形回到了他们来的地方。

 

“不错的一天,Malfoy。”Harry似乎很满意今天的成果——虽然理论上他自己什么都没有买,“作为交换,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Draco的眉毛挑高了。

“其实分院帽一开始想把我分到斯莱特林。”Harry摊开了双臂,“但是Ron告诉我斯莱特林专出坏巫师,所以我拒绝了,然后就去了格兰芬多。”

“……”Draco这次是真的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又是Weasley。”

要是之前有人告诉他Potter是个斯莱特林他只会觉得那人在说胡话,可是今天之后……他完全相信了这一点。比起Crabbe和Goyle这样的笨蛋,Potter不在斯莱特林真是可惜了。

天意弄人。他嘲讽地笑了一声,“那么再见,Potter。”

“明天见,Malfoy。”

 

“说起来——”在他已经转身之后,Potter突然又冒出声音,“我猜,假如以后我有儿子的话,还是能够给他推荐一下这种——可爱的小动物。”

他顿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向地窖。

走着瞧Potter。

 

 

Ch.5

 

隔天清晨,Harry依旧顶着他凌乱的鸟窝头,挂着他从来打不好的领带,打着哈欠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一路上和幽灵们随意地打着招呼。Ron和Hermione走在他的后面,小声争吵着什么。

和往常不同,今天Harry一眼就看到了哪里有空位,他迫不及待地要向热气腾腾的南瓜汁和烤馅饼移动的时候,Ron扯住了他校袍的兜帽。

“Harry……是Malfoy。”他指了指斯莱特林长桌的旁边,抱着手臂的白金色头发的男孩正阴沉着脸站在那里,看向黄金三人组的方向。

“没道理,”Hermione皱起了眉,“他很久没有来找我们麻烦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

“我同意,不过,”Ron怒气冲冲地瞪了一眼Malfoy,依然扯着Harry的帽子,“要干架我们也不怕是吧,兄弟。”

Harry微笑了:“放开我Ron,没事的,我知道他要干嘛。”

Ron将信将疑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往那个金毛的方向大步走去,后者毫不畏惧于Malfoy周身简直要把人冻僵的气场,悠闲地招了招手,“早上好。”

“早上好?!Potter,你是什么意思?!”那个男孩看起来更加生气了,一贯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摒弃了他所有的礼仪朝着Harry大吼道,“现在轮到你来侮辱我了?”

Harry后退了一步,然后被赶上来的Ron挡住,红头发的男孩以同样的气势对着那个斯莱特林怒吼。

“滚开Weasley!我在跟Potter说话,没你的事。”Malfoy一甩袖子,依然怒气冲冲地盯着Harry。

“Ron,放心,我知道我在干什么。”Harry小心地拉了拉Ron的袖子。

“你让我怎么放心?他看起来就要对你动手了!哦,我忘了,小Malfoy还用着妈妈的魔杖呢,连魔咒都念不好,”Ron讽刺地说,“是吧Harry?”

“闭嘴!”奇怪的是这话不是从那个Malfoy,而正是他护卫的对象口里说出,“呃,对不起……我是说,Ron,谢谢你,但是相信我,把他交给我,plaease。”

Ron目瞪口呆,感到自己受到了欺骗。Hermione轻轻挽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先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要说什么,圣人Potter?没错,Malfoy家是失去了很多家产,但还不至于买不起一把该死的扫帚!我们还不需要救世主的怜悯。”他将凳子上一个长条形状的大盒子摔在Harry面前。

“Malfoy,”他口中的救世主淡淡地开了口,“我从没想过要侮辱你。至于怜悯,我相信世界上有更多需要怜悯的人,而不是你这样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

金发的男孩微微颤抖,而Harry趁这个安静的空档继续说了下去:“我只是……看得出你很喜欢它,它很精致,而且你说过想要绿色的,而我正好有一点魔法部奖励的闲钱。鉴于我不想换掉Sirius的礼物,而你飞得真的不错,我觉得这不会浪费了它的价值。就当……”他指了指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这个的回礼。”

“噢,Harry!你的眼镜!”Ron想要大叫,幸好Hermione及时地狠狠踩他了一脚,Ron吃痛才没让全礼堂的人都注意他们,只小声叫喊到,“Mione,你你你,你看到了吗,Harry换眼镜了!”

“昨天他回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Hermione斜了她的男朋友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看起来是Malfoy送给他的,怎么会?这不科学。”

“……什么是科学?”

“闭嘴,Ronald Weasley。”

       

Harry没有在意他们的对话,把地上的盒子抱起来放在之前的那个凳子上,甚至对着呆在原地的Malfoy微笑了一下,然后才招呼Ron和Hermione坐下。

“介意解释一下吗?”忽略Ron未消的怒气,以智慧著称的女巫单刀直入地问。

“呃,我送了Malfoy一把飞天扫帚,他觉得我在侮辱他,但我没有。就是这样。”

“Harry James Potter,你在逃避重点。”噢,他就知道Hermione没那么容易放过他。Harry放弃似的放下杯子,开始简单地说明魔杖事件的前因后果,并且解释了他说自己装扮太糟糕才给他一副眼镜的事,以及语焉不详地提到了他们大概算是和好了。

 

“我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在什么事情上同意Draco Malfoy,”Hermione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但是你的眼镜早该退役了,Harry。”

“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不会和白貂当朋友的对吧?Harry?”Ron大口灌着南瓜汁,试图掩饰自己的绝望。

“只能说不是敌人吧,大概,”Harry托着腮思考,“话说回来,其实那个家伙挺有趣的,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糟糕,不对,Draco的外表倒是完美,我是说他的心地不像我以为的那样坏,呃,Ron,你干嘛那样看着我?”

“老天,兄弟,你刚刚叫他Draco。”

Harry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又没当他的面叫。”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向来被埋头苦干的拉文克劳们塞得满满的,更别提春天将近,今年为N.E.W.Ts奋战的七年级学生整整多了一倍。哪怕某个魔法界的大英雄混在其中恐怕也很难引人注意。

——不是所有人。

“需要我提醒你,你已经在同一个书架附近转悠十几分钟了吗,”坐在那儿翻看一本草药典籍的斯莱特林男孩终于放弃了保持沉默。

Harry慢慢从书架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你怎么看到我的,Malfoy?”

“在你的头发一如既往地违反着图书馆‘保持整洁’的规定在那里晃来晃去时,我当然应该看不到。”他用一种刚好让Potter能听到的声音讽刺道,“找我?”

……虽然很想问他是哪儿来的自信,但是Harry还是乖乖点了点头。“你能帮我补习魔药吗?”

“什么时候伟大的救世主沦落到向堕落的斯莱特林求助了,你那个年级第一名……”Malfoy看到Harry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算了,那你拿什么来交换?”

“交换?”

“当然,我们可不是你,无私地奉献?”

“呃,”Harry思考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不过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买得起——”Malfoy微微眯起了他灰色的眼睛,这让Harry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不自觉地噤了声。

Draco努力告诉自己只是Potter说话不经过大脑,平息他再一次想窜上心头的怒气,“Potter,我,不,缺,钱。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

“好啦,对不起,”他说,“但我不清楚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黑魔法防御的补习?这可能是我最擅长的了。”

Draco摇了摇头,“虽然我做的不算出色,但身边的黑魔法不比你少,我也需要当心。”

——它们又不是对着你发射的,Harry不满地转身:“当我没问。”

“慢着,Potter,”金发的男孩站起来,“我可没说不行。”

Draco抬起魔杖,不知道从哪儿召唤来了一把椅子,把Harry按了上去。“至于酬劳,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成交?”

“……成交。”谁怕谁。

 

“Potter——”

Harry觉得他可能是第一次听到身边这个人不是用含着轻蔑的爆破音叫他的名字,奇怪的是听起来依然像某种讽刺。

“Potter,你到底有没有在看我说的部分?”

终于从神游中回归,Harry苦笑“魔药真的太无聊了……”

Draco无奈地扶住自己的额头,“我实在不明白,六年级的时候你到底怎么成为第一名的。”

“就像我说过的,Snape教授的书。那很有趣。”

Draco决定不再对这件事情一知半解,“Potter,你必须说明白整件事情我才能听懂。据我所知Severus本人都教不好你魔药,他怎么会给你一本书去学?”

“我那时候不知道是他的书,我在书柜里找到的,”Harry没有为难他,很开心能够放开手中看不懂的文字,他解释道“上面写着混血王子,里面的笔记很实用,而且有趣。噢还有一件事我得承认——当时伤了你的那个咒语也是笔记的一部分,上面写着对敌人使用——不管怎样,你那个时候要对我念钻心咒,我根本没时间思考!”

Draco的表情奇异地混合了痛苦和怀念,“……我能看看它吗?”

“Hermione和Ginny坚持说那本书有问题,逼我把它丢了。”Harry也感到一阵可惜,“我想可能也被那场大火烧掉了。抱歉,本应该是你教父的遗物之一。”

一本高级魔药学被推到Harry的面前,“我明白了,你先看我的书吧,”Malfoy说。

Harry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又回到了魔药,他稍微看了几行——惊奇地发现Malfoy的书上也记着很多醒目的笔记和各种符号。

“Severus送过我许多他的藏书,我想你说的也是其中一本,或许是他学生时代遗落的。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学习魔药了,那上面除了他的笔记之外还有我自己的一些小技巧,”他平淡地说,抽过Harry自己的课本翻到后面开始勾勾画画。

Harry对混合了各种情绪的Malfoy感到好奇,然而后者看起来已经完全投入进了书中, Harry也只好认真研究起手中的魔药课本。

Malfoy看书的时候异常安静,没有出现让Harry担心的不停嘲讽的情况,更不会像Hermione那样隔几分钟就控诉他不专心——以前是同时抱怨Ron和Harry,但是在她和Ron正式在一起之后,Ron就乖了许多,于是这份压力完全转到了Harry的头上,让他更加无法安心学习。这也是他为什么宁可跑来找前·死对头补习的原因之一。

一个下午之后,Harry在时不时发一会儿呆思考各种漫无边际的事情——大部分是有关于身边这个人——的情况下,竟然也看完了该学习的部分。感谢Malfoy的笔记,它们比Snape的更加详细,但是没有想象中的整洁。这让Harry挺意外的,他一直以为Malfoy应该写着整齐的花体字,就像他在其他地方表现的那样,华而不实。

Harry满意地合上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发现Malfoy一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看样子你学完了,那么有什么问题吗,Potter?”

——还真有。Harry不太高兴Malfoy似乎看穿了他,不过魔药成绩优先,“为什么吐真剂中要避免混入独活草?”

“因为它用于制作吐真剂的解药,虽然混进一点儿作用不大,但还是会对效果有所影响。”

“以及为什么普通的痢疾草不能用于复方汤剂?”

“需要用满月时候采摘的才足以让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的样子。不过我认为这是低年级的知识?”

“那么最强的愈合剂是什么?”

“白鲜。”

Harry似乎记起了一些不算好的回忆,他将自己扔回Draco旁边的椅子上:“毕业后你打算去哪儿,Malfoy?”

“……”金发的斯莱特林沉默了一秒,“这也是问题之一?”

“算是个人的,你可以不回答。”Harry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想起了这个,“暑假的时候Mcgonagall教授告诉我,霍格沃茨现在急缺教师资源,如果我愿意的话在毕业后或许可以留下来。”

“我以为你要当傲罗,伸张正义,”Malfoy轻笑了一声,“我?谁知道呢,继承家业,进入魔法部、或者远走他乡?Whatever,反正都是我父亲决定。”

“之前是想,可是经过真正的战争之后……我有点怀疑我是否真的愿意过那样的生活,”Harry慢慢地说,“说真的,你魔药不错,如果你愿意的话说不定也能留下来当魔药教授?……你看,Slughorn只是暂时代职,你可是得了魔药大师Snape真传,连我这种 ‘巨怪大脑’都能看你的书自学魔药了,你一定能胜任。”他绿色的眼睛闪动着光芒,“你个人的人生也该由自己决定,而不是任Lucius摆布。”

“Potter,你还是这么天真,”Malfoy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和能力无关,Mcgonagall能够给予你救世主的特权,而我这个前食死徒可没有同样的待遇。”

“并不是这样的,”Harry摇头,“Mcgonagall教授——校长,她会公平的,我相信她。”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也相信你。”

 

Malfoy没说什么,他站起身,而Harry并未思考就自觉地跟上了他的动作。

“……我们不同路,Potter。”

“你不去吃晚餐?”

“暂时不。我还有一节炼金术课要上。”

“我不知道还有职业的必考课是炼金术?”Harry疑惑着自己是否又漏看了什么信息。

“不是必修,”实际上我刚刚才决定真的要去的,Draco在心里说,“就像你说的,个人兴趣。”虽然Lucius称它为投机取巧的玩意儿,Draco还是觉得炼金术是一门奇妙的艺术。

 

而Harry在反应了一秒钟之后咧开嘴笑了。

 

 

Ch.6

 

对于这一批重返校园的七年级生来说,大概没有什么比即将到来的考试更加重要了。

除了魁地奇。

 

今年的比赛定在了N.E.W.Ts举行的前两个月,作为他们最后的狂欢。Ginny已经接替了队长职位,但是整个球队一致认为今年的第一场对斯莱特林的比赛依然该由他们的前队长带领——不管它会不会就此成为救世主的收官之战,Harry都能不留遗憾。

球场上人声鼎沸,红色和金色的海洋铺满了大部分的看台,而银绿交织的部分较之往年要少了许多——但斯莱特林的支持者们依旧大声为他们热爱的队伍鼓掌,欢呼着——在魁地奇这件事上上,所有巫师总是热情洋溢,并没有阵营和血统之差。

Harry将深红色球袍的带子绑好,左手握着他的火弩箭,大步走向球场中央。他越过裁判霍琦夫人,与另一边走来的Malfoy目光相交——他带了那支幻影Ⅱ。

“双方队长握手,”霍琦夫人用冷冽的声音说。Harry伸出右手,与Malfoy相握,两只手即将分开的时候,他感受到虎口处被轻轻捏了一下,Malfoy不那么虚伪的浅笑让他的心跳突然加快。Harry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三……二……一……”哨声响起,所有人蹬地起飞。Harry直接上升到了高处,绕着球场的边缘盘旋。

“格兰芬多的Ginny Weasley发起了第一次进攻,从去年的战绩来看,她是一个优秀的追球手——”解说的声音远远地通过那只魔法麦克风,飘在整个球场,而Harry专注地飞行着。Malfoy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Harry松了一口气,毕竟另一个找球手淡金色的头发实在是有些阻碍视线。

Draco点点头算是跟他打了招呼,“天气不错。”

“是啊。”Harry享受着这一刻的感觉,呼呼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向脑后,让他的脸颊沐浴在阳光之下。

谁都不急于结束这场比赛,他们一前一后惬意地飞着,偶尔看一眼下面的比分状况。

幻影系列的加速系统果然不同凡响,Harry有些着迷地看着Draco以一种近乎拖着影子的高速绕着赛场飞了一圈,又突然稳稳停在他的面前。

“我们能看见Malfoy的炫技动作,他在今年被选为了斯莱特林的队长——真是出人意料,不是吗?我们都知道关于他家的传言……”Harry看到这个和去年的的Smith一样讨厌的解说员被Mcgonagall校长狠狠敲了一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Harry连忙喊到:“别理他,他只是嫉妒你飞得好!”

Malfoy脸色渐缓, “扫帚不错。”

“颜色选对了,”Harry眨眨眼,“和斯莱特林一样的绿色,简直为你而生。”

“谢谢,Potter。”穿着深绿色球衣的男孩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与此同理我想金色飞贼也同样为我而生。”说着他突然转弯,一个俯冲往球场中央窜去。

Harry知道他一定是看到什么了,在大脑思考之前,他的身体自动控制着扫帚,沿着直线方向往同一目的地加速。

金色飞贼就在他们前方扇动着翅膀,Harry追上了Draco,他们偶尔撞击着对方的身体,几乎并着肩以最快的速度飞行,像两支箭一样向前窜去。

这样不行,Harry意识到,Malfoy的手臂比他长,会先抓到飞贼的。他干脆一用力,双脚踩上了扫帚,在耳边呼呼的风声中,Harry似乎听到了身旁Malfoy大喊“你干什么——”的声音。那个调皮的小东西就在前面一点儿了,他孤注一掷地向前跃去——他抓住了飞贼的翅膀,然后失去了重心。

Harry认命地闭上眼,不知道这回又得在医疗翼躺上几天——他听到了满场的惊呼,意料之中硬邦邦的地面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整个观众席似乎都静止了。然后他听见上方传来那个懒洋洋的声音:“你还准备这样挂到什么时候?”他的左臂被皱着眉的Malfoy牢牢拽着,自己的右手还抓着那个金属翅膀,整个人以一种不怎么雅观的姿态被吊在空中。

Harry的瞳孔放大了。Draco使劲将他往上拽了一下,Harry借力跨上了他对手的那支扫帚,将右手举过头顶。

“Potter抓住了金色飞贼——!”人群中爆发起一阵接一阵的欢呼,格兰芬多的旗帜飘扬整个球场。

“两百分比六十分,格兰芬多赢得了胜利,让我们为救世主欢呼!”Harry用力挥动着手臂,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在这一瞬他甚至不介意救世主这个称呼。

“别太得意了,Potter。当心我把他们的英雄踹下去。”Malfoy侧过头恶狠狠地说,但Harry能看见他勾起的嘴角。

他轻轻靠着那个金发男孩的背,在他的耳边轻语:“你不会的,我知道。”

 

大概因为Draco拯救了黄金男孩的脊柱,在他们落地之后,涌上来的格兰芬多们并没对他恶语相向,连Ron Weasley也只是疑惑地多看了他一眼。Harry被他的队友挨个拥抱,甚至试图举起,而Draco摇摇头,从一群深红色之中逃回了看台下的更衣室。

而当他换好衣服从里间出来的时候,被一个漂浮在空中、乱糟糟的脑袋吓了一跳。

“Potter!”Draco没好气地叫了出来,“等等,你有一件隐身衣?我好像明白三年级是怎么回事了。”

“这么记仇?”Harry大笑,“你的扫帚呢,快,我趁乱跑出来的。”

他们骑上了飞天扫帚。从另一边的门偷偷离开。

 

微风吹拂带起树叶的沙沙声,黑湖的表面泛起阵阵涟漪。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和他七年的宿敌悠闲地躺在草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我还以为你没有机会当队长了。”

经过战争的残酷洗礼,斯莱特林学院中原本低调的那些中立派利用他们与生俱来的社交手段,顺利成章地得到了各种地位,而剩下的那些则受到批判。虽然没有人说出来,但是大多数人恐怕都意识到了这个之前被认为是权势与黑魔法的集合地的学院现在几乎四分五裂。

Draco懒懒地说:“别的方面或许,但是魁地奇上,我才是权威。”

Harry竟然有些想念他这种可恶的自信语调。

“其实那天我还有个问题没问。”他突然说。

Draco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他静静等着下一句。

“那时候……你为什么又把魔杖还给了我?在有求必应室里,你明明把它抢回去了,为什么却又还给了我?”

“反正它不听我的,”Draco轻轻说,“而我也不希望你死。”


===


在赶赴禁林之前,他与Hermione和Ron诀别,却没有想到走到门口的时候,从暗处走出来的会是Draco Malfoy,他浅金色的头发以Harry从未见过的凌乱搭在头上,衣服上全是划痕和污渍。

他清楚地记得Draco当时的话,尽管他一直在试图不去想它们。他将山楂木魔杖重新塞进他的手里,说:“拿着。”

 他说:“Potter,我不知道你要去哪,但是比起黑魔王,我更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


“不,”Harry执拗地问这个沉默的男巫,“我不是指这个。”


===


“我听到他说的话了,Potter。他错了,不是每个人都那么慷慨,愿意为了你去赴死。”

他忽略了Harry的颤抖,只是低声说:“我更希望能活着——为了你活着。”


=== 


“Draco,”Harry靠近他身边的人, “什么叫做为了我活着?”

而那个斯莱特林男孩突然撑起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Harry:“你想知道答案?”

Harry缓慢但坚定地点了点头。

“Potter你记得么,你还欠我一份报酬。”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突然提起了一个完全无关的话题,Harry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他,然后他就看不清了——眼镜被无情地摘掉了。

“是时候来拿了,”他听见Draco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然后阴影遮住了他上方的阳光,有两片凉凉的唇瓣吻上了他自己的。


===


在那个和国王十字车站一模一样的地方,Harry犹豫着是不是该去找一列火车。他思考着老校长说的话。

“不要怜悯死者,Harry,去爱那些活着的人。”

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远处传来许多乱七八糟的声音,其中似乎有尖叫和魔咒的劈啪作响。Harry努力想听清夹杂在其中那个压抑着的女声。

“Draco……Draco还活着吗?他在城堡里吗?”

Harry挣扎着点了点头,然后他再次感到了他受伤惨重的身体。

“他死了!”Narcissa Malfoy大声对周围的人说。

 

然后他回到了霍格沃茨,这一次Harry决定要活下去。

 

 

Ending

 

初秋的早晨舒适宜人。难得没有被雨雾笼罩的伦敦,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美好。阳光照在街道的一侧,鸟儿在树枝上啾啾地歌唱,Kreacher已经将信件和报纸收拾好放在了壁炉旁的茶几上,不过屋子的主人今天并不打算看它们。今天是8月20号,Mcgonagall校长说的任职见面会。

年轻的救世主灌下一杯拿铁——比起提神魔药,他还是觉得麻瓜的东西口感比较好,穿上他最好的一件黑色长袍,将前一天其他人帮他系好的领带套在脖子上,整理了一下衣领,满意地拉开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

当然,在被一众大概是DADA专家的老先生的劈头盖脸地询问各种理论知识之后,Harry开始觉得这个早晨并没有它看起来的那么美好。好在“面试”最后算是通过了,Potter教授,这可真是个新鲜的词儿,不是吗?

Harry的嘴角弯了起来,带着一点儿隐秘的小激动走向他所熟悉的霍格沃茨大厅。看来他还能在这里待上很久。这是他的家,和格里莫广场不同,那儿是教父留给他的房子,他很喜欢,但这儿——尽管霍格沃茨的学生和教师们并不是他真正的家人,可是是这里的所有人,将那个瘦小、可怜的男孩带进了这个神奇的魔法世界,并且陪伴着他,让他成长为现在的样子。

但Harry从未想到,在走进大厅的时候,他会看到Draco Malfoy站在四学院长桌的前方,对着他露出浅笑。他身着简单但正式的黑色长袍,上面没有一贯佩戴的那些银饰也没有斯莱特林的蛇,看起来更接近工作装束。Harry不自觉被吸引着,迈步走向他所站的方向。

Draco朝Harry伸出右手,“看来你就是他们都在讨论的Harry Potter了。我是新上任的魔药学教授Draco Malfoy,很高兴见到你,我将来的同事。”他灰蓝色的双眼里布满星光,狡黠的笑容不像以往那样冰凉。

金发的年轻男人凝视着Harry,那道闪电形状的伤疤在他难得梳整齐了的额发之间若隐若现。他像11岁时一样自信,这个人会握住他的手。

而这次他没有猜错。人们口中的救世主先生抬起头对他微笑,和沙弗莱宝石一样的绿色瞳仁绽放着眼镜片也无法遮盖的光芒,“很高兴见到你,Malfoy先生。你可以叫我Harry。”他握住面前那只苍白的手,他们都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一刻Harry几乎抑制不住地想要拥抱眼前这个人的欲望。

然而Malfoy先一步就着相握的双手,将他轻轻拉入怀中。

 

“我没有想到……?既然你当时对这个职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

“我确实喜欢魔药。但是对于应付一大群爱捣乱的小鬼头们,”Draco特意加重了语气,“尤其是你们这些鲁莽的格兰芬多。谁也会感到是种折磨。”

Harry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哦?那你又是为什么会出现的?”

“不幸的是,看来我特别喜欢应付这个最糟糕的格兰芬多。”Draco夸张地摊开手,摆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惹得Harry放弃了紧绷着的脸,发出一阵大笑。

 

“看起来校长要发表一些讲话了,”Draco没有放开Harry的手,就这样牵着他走向教师长桌,“来吧, Harry。”

没有关系,他们都还如此年轻,未来还会有很多很多个这样美丽的早晨,而他们肯定可以一起度过,Harry相信着。

 


萤火碎流光

#哈利波特# #德哈# 
情不自禁的涂鸦,顺便加了点个人脑补,报道P5,图源网络
——
呜呜呜!我近期才知道这件事情!甜死我了!我要被苏到融化了!!!
他们是那么好!!! 

#哈利波特# #德哈# 
情不自禁的涂鸦,顺便加了点个人脑补,报道P5,图源网络
——
呜呜呜!我近期才知道这件事情!甜死我了!我要被苏到融化了!!!
他们是那么好!!! 

糕少少

【Draco/Harry】斜线有意义

summary:“德拉科讨厌哈利”=“哈利喜欢德拉科”

------------------------------------

总之就是个老套的双向暗恋故事,情人节小甜饼?

(无可救药的笨蛋到底是哈利还是少爷呢~)

虽然我是7h但实际上我是第8棒hhhhh下一棒是神仙@阿笙—— 老师www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Draco/Harry】斜线有意义

summary:“德拉科讨厌哈利”=“哈利喜欢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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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个老套的双向暗恋故事,情人节小甜饼?

(无可救药的笨蛋到底是哈利还是少爷呢~)

虽然我是7h但实际上我是第8棒hhhhh下一棒是神仙@阿笙—— 老师www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吃货茶
老师!有人上课谈恋爱!

老师!有人上课谈恋爱!

老师!有人上课谈恋爱!

风流堂

【HP】【dracoXharry】Breeze·完

标题:Breeze

作者:river

配对:DM/HP 微SM/ASP BZ/HG

警告:角色死亡

简介:harry住进了画框里,draco得到了所有权

弃权声明:一切不属于我


Breeze


Act 1


哈利波特的画像在战后四年时加入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画室。

没什么悬念,画中的他有着倔强依旧的黑发与绝对可以在古董拍卖会里卖出个好价的圆框眼镜。

他是被赫敏格兰杰挂上去的,过程有点惨烈。女孩远不是她最好的状态,恒黏咒差点脱口成了烈焰熊熊。谁都知道,她怨着呢。


可无论多恐怖的情感力量也改变不了哈利波特已经徒留一副画像的事实,在窗前负手而立。

他说真是好极了赫敏,在这里星辰变幻都得随着我的心情,我好像突然伟大得不像样!

女孩...

标题:Breeze

作者:river

配对:DM/HP 微SM/ASP BZ/HG

警告:角色死亡

简介:harry住进了画框里,draco得到了所有权

弃权声明:一切不属于我


Breeze


Act 1


哈利波特的画像在战后四年时加入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画室。

没什么悬念,画中的他有着倔强依旧的黑发与绝对可以在古董拍卖会里卖出个好价的圆框眼镜。

他是被赫敏格兰杰挂上去的,过程有点惨烈。女孩远不是她最好的状态,恒黏咒差点脱口成了烈焰熊熊。谁都知道,她怨着呢。


可无论多恐怖的情感力量也改变不了哈利波特已经徒留一副画像的事实,在窗前负手而立。

他说真是好极了赫敏,在这里星辰变幻都得随着我的心情,我好像突然伟大得不像样!

女孩捏紧拳头,她说要不是看在打你疼的会是我的手的份上,你死定了,画。

她叫他画,不是哈利。

因为她怨着呢。


Act 2


德拉克马尔福是第一个知道哈利波特死讯的人,比任何人都早。

别误会,这可不是一般推理片里所谓凶手才是能够第一个知道死讯的俗套,他很久没见过那家伙了,就算见了,也鲜少有谋杀欲望了。

一切是因为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这房子所传承的一切可能比旁人想象的更复杂,在哈利波特死去的那一瞬它已自动根据血缘远近等种种比较选定了继承人——一个拥有一半布莱克血统的马尔福。


说实在的,若不是伏地魔那吃饱了撑的瞎折腾的混球,这房子怎么都轮不到他德拉克马尔福来继承。他顶天是个第四顺位。

但现在可好,前三个都挂了,他跃居榜首。


因而在哈利波特咽气那一秒,魔法契约砰的一声凭空出现在德拉克马尔福眼前,惊得他差点洒了手里的红酒。

是了,他正蜜月,在听起来就很优雅的维也纳。他新婚的妻子阿斯托利亚正在草地上指挥家养小精灵布置野餐。


德拉克原想从书桌前起身到窗口去张望一下的,晃着酒杯隔着玻璃窗看他可爱至极的小女人忙忙碌碌,就像所有娶到了一个好女孩的男人该做的那样。可不行,他被那张魔法契约定在原地,满脑子都是波特那白痴终于把自己搞死了?

他用了终于,因为他料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Act 3


德拉克马尔福并没有立刻回到伦敦办理相关继承手续,这也就给了赫敏犯下大错把那画儿放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时间。

等她明白金妮并不能继承那屋子,房子的防御已被做了调整,她和金妮罗恩被拒之门外。

那时金妮有着三个月的身孕,托魁地奇的福,她身体强健,没因为频繁的噩耗对孩子造成什么影响。

罗恩寸步不离守着她,于是很多事儿都得赫敏去处理。他们似乎把这刚过二十一岁生日的女孩当成超人,认为她一切能够办得妥妥当当,没谁操心着要去帮她一把。


赫敏会搞定的。赫敏已经去了。赫敏没问题的。赫敏——赫敏——


你怎么能把哈利唯一的画像留给了马尔福!罗恩咆哮着挥舞双手,好像空气中有个马尔福能让他拍死一样。

赫敏咬牙切齿的说因为我忘记那个变态的房子不止是个他妈的房子,可以吗!

你怎么能!

我伤心我痛苦我失去判断力我为什么不能!


她抓起皮包冲出房门,没去回头看面色惨淡的金妮一眼。


Act 4


赫敏格兰杰闯进马尔福庄园是早晚的事儿,翻倒巷的地下赌场甚至开盘下注,看哈利波特的画像最终落入谁手。


阿斯托利亚让家养小精灵给稀客端了茶,女孩儿端坐沙发上面色铁青。德拉克调整了个舒适坐姿,嘴角毫无疑问的勾着抹刺眼笑意。


只是那幅画,马尔福。我无意跟你讨论其他的东西,克利切也认你做主人了,一切都合法,只是那幅画。赫敏有意放慢语速,甚至希望自己的声音听来能温和有礼。当然,这很难,在听到马尔福拖着尾音的一句我以为所谓合法继承就是那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后,难上加难。

行行好吧马尔福,那是金妮唯一能得到的了。

没记错的话报纸上大肆宣传了波特的遗腹子,是个男孩,那才是她真正得到的。

别幼稚了,他不在了,你为难金妮又能满足多少呢?何况我以为战争中你立场的转变已经缓和了一些什么。

与此无关,为难格兰芬多们是我永远的乐趣。


德拉克马尔福笑得邪恶依旧。


Act 5


嗨,马尔福。

嗨,波特。

这么说你将是我今后漫长时光中唯一能看到的人类了?

是,而且你不会太常看到我,也许十年一次。

梅林保佑你长命百岁!

我会的波特,任何珍惜生命的人都能比你长寿。

嘿,这么说可不公平,我也不想不是。

我看了你死亡报告书的副本,很波特的死法。

哦,饶了我吧马尔福,那不过——

十三个黑巫师,从未见过的黑暗古魔法阵,孤身闯进去的你究竟是勇敢还是愚蠢?

愚勇?

精确的自我定位,波特。

我没得选,那孩子血快流光了。

祭品应该感觉不到疼痛,没准还有极乐快感。

我职责所在。

你总是。


Act 6


斯科皮出生在11月,是个相当马尔福的小家伙。

浅淡的发色,灰蒙蒙的眼睛,天真又傲慢。


当然,说一个五岁的孩子傲慢,多少夹杂偏见。哈利就是。


德拉克并不是像他威胁的那样隔上十年来给哈利抹抹灰,实际上他每个月会耗上个三四天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伊始理由各异,后来也懒得说那些无聊开场白了。


住进画框后哈利变得话痨。这不能怪他,瞧瞧楼下的布莱克夫人,离开静音咒的时候嘴就没停过。

就算有星辰为伴,也总有情绪要抒发不是。因此他总是抓住一切机会问德拉克些有的没的。

他知道阿卜思在圣芒戈出生,体重7.9磅,非常健康。

德拉克说欢呼吧波特,黑头发,绿眼睛,你种性强韧。

哈利耸肩,他说我倒是盼着他能像金妮多点,你知道带着个那么明显的波特家小孩改嫁,有点障碍。

你要在儿子的出生日和我讨论他母亲给他找继父的可行性?

哦,我只是个画像,马尔福。他皱着脸摇头,一脸悲情,就像他吵着要马尔福给他读报纸时的惯用装可怜伎俩那样。


多半还挺管用的。


后来他对斯科皮也常用这招,给我读本书吧小斯科皮,你知道我只是副画像什么都做不了。那下巴扬起的弧度跟他老爸如出一辙的孩子立时便心软,惦着脚尖去够了本《哈利波特与德拉克马尔福不得不说的故事》。

不不不是那本除了那本都可以快放下!哈利认为有必要和马尔福沟通下成人读物的存放问题。


可那家伙还不知道斯科皮常偷偷来这儿陪他呢,会发火封了壁炉不?


哈利想还是别冒险了,天知道这灰眼睛小孩从壁炉里掉出来那刻起他有多想来段大河之舞。

多少年对着一个人,再漂亮也看腻了。何况小的总比大的好玩儿,就算他对着画像打量半天,开口一句你就是那个黑暗英雄波特臭大粪?


哈利发誓他会逼问出马尔福到底给孩子讲了怎样的睡前故事,用尽一切手段。


Act 7


阿卜思·塞弗勒斯·波特的六岁生日是在马尔福庄园度过的。

别误会,可没请柬或宴会之类的玩意儿,在被赫敏阿姨捏着手踏进那鬼气森森的大宅之前,他对此处的印象就是罗恩舅舅口中的黑魔王老巢。

多少有点怕。


赫敏是带他来要人——不,要画的。她大清早飞路到陋居从外婆手中接(说实在的莫丽认为用抢字比较合适)走阿卜思,说为他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后他站在马尔福庄园大门口,看赫敏阿姨疯狂砸门。


格兰杰,你确信自己精神没问题吗,你带着波特的儿子来马尔福庄园做客?时间太早了点,德拉克只来得及披上睡袍,头发散乱。

阿斯托利亚不知在巴黎还是米兰,斯科皮一天不睡够十二小时是起不来的,德拉克马尔福连家养小精灵都懒得叫,只想快点把这本以为已经放过他的女人打发走。


阿卜思六岁了,他该得到和父亲说两句话的权利,他会叫爸爸已经好几年了。一贯的气势如虹,可惜对方不买账,耸耸肩膀意兴阑珊。

还是说你已经把那画儿毁了马尔福?你为了泄愤——

他活蹦乱跳的程度超越你想象。

那么让他们父子见一见,我不要求得到它了,只是看看。

得了格兰杰,那只是幅画,哈利说你甚至都不愿叫他名字,你叫他画。

哈,那么你仁慈的叫一声哈利就能改变我是他最好朋友而你是路人甲的事实吗?


阿卜思有点惊恐的后退两步,松开赫敏的手。

这样浑身长刺的赫敏阿姨他没见识过,适应不良。


门廊旁有个跟他一般大的小孩探头探脑,他扭头,便有双灰眼睛定在他脸上,眨也不眨。


他缩着身子朝门边挪去。


阿卜思?

没来得及点头呢,手就被一把拉住朝楼上跑去。


Act 8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马尔福。

……

马尔福?

说。

阿卜思可能会是个斯莱特林。

不赖。

斯科皮会进赫奇帕奇。

想死吗?

你不能杀死一幅画,那是变态的!

那么是什么让你冒出这变态的预感?

斯科皮太好骗了,他无条件相信阿卜思的满口谎话!

他只是没经验,你家臭小子是他第一个同龄玩伴儿……如果偷麻瓜家樱桃被追了三条街掉进水塘忘记脖子上还挂着门钥匙可以被叫做一起玩儿的话。

你不该把他关在庄园里,这会让他以后在霍格华兹很艰难。

不是关是保护,波特。你该知道马尔福家毕竟还有着前食死徒这个有够威慑力的名号,他小时候去对角巷可从没什么好回忆。

啊,我可怜的小斯科皮,如果哈利叔叔在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少自恋,疤头,你只是个因公殉职的小傲罗,没能耐改变世界,也不会。

我以为我是什么黑暗英雄?

是啊,所以当光明降临,你离开的恰到好处。


Act 9


赫敏格兰杰这辈子为自己做了很多计划。

成为魔法部第一个女性部长,为家养小精灵的权益奋斗终生,活得比马尔福长等他死了就把哈利的画像抢回来,去夏威夷过一个只有阳光海滩与帅哥的带薪假期,学会烤最简单的黄油曲奇而不炸掉厨房,天知道那玩意儿比坩埚难控制多了。


她喜欢计划,这让人她觉得人生充满干劲,而在这一切中,绝对不曾包括和金妮对薄公堂争取对阿卜思的监护权。


What a fucking day!

她面对整个韦斯莱家的怒视,努力让自己的脊梁挺得倍儿直。


金妮终于再婚,和一个她已经约会快五六年的男人。

说实在的她早该这么做了,起码在阿卜思还不太懂事儿也不怎么聪明叛逆时,相信一切都会很完美,除了公众舆论。大概会有人寄咆吼信指责你怎能如此之快便忘记哈利波特之类的。

就是这么点小小问题,以至于金妮一拖再拖,在想当然的认为即便再伟大的英雄也已经随着时间在人们心中淡去的一天里,她放手抓住自己的幸福,却没想到儿子的那些小心思。


我对继父、改姓、新的家庭、还有不怎么亲密的母亲,都没兴趣。十岁的阿卜思坐在赫敏起居室的摇椅上晃着脚,扬起笑脸一派天真。他说赫敏阿姨,你来做的监护人吧,在我成年之前。这样我那份财产也会由你监管,而不是成为那个……那男人叫什么来着,鸭梨山大?


赫敏深呼吸。

她说我亲爱的教子阿卜思·塞弗勒斯·波特,你会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你应付得来,你总是。

好吧,如果要剥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监护权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我们唯一的筹码就是你的姓,孩子。

斯科皮也这么说,他说我应该走到法官跟前扬起下巴说嘿老头,我是阿卜思·波特,黑暗英雄之子,我该得到我应得的,快让那女人带着她隆起的肚子和蠢脸男人从我生命中滚出去。

阿卜思!

对不起赫敏阿姨,我只是复述一下。男孩缩着脖子朝椅子里挪了挪。他知道斯科皮说这话时的神情有多招人厌。

哦,尽管我永远不认同马尔福的行为方式,但他们的语言艺术,我偶尔欣赏。赫敏敲打脑袋,她想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哈利很多。


Act 10


哈利很无聊。

阿卜思和斯科皮都去了霍格华兹,没时间再来被他逗着玩了。马尔福依旧不肯调整防御让赫敏进来,这家伙号称在这点上死都不妥协。

事实上赫敏真试过,用魔杖顶着他的头,各色死咒在舌尖打转。要知道,当年在战场上马尔福可没这么宁死不屈。


他在邻近画像里闲逛,被布莱克夫人尖叫谩骂追着跑。天知道那老太多有精力,哈利差点以为自己会再死一次,作为被画像谋杀的画像,传奇中的传奇。


德拉克差不多住这边了。阿斯托利亚追着时装周满世界转悠,时不时给丈夫儿子寄点奢侈品。一个人的马尔福庄园太安静,即便满墙画像也都一副绅士派头,绝不话痨。他忍耐几周还是觉得来跟哈利做个伴儿的好。


我们这算同居了吗,真刺激啊。哈利住进画框后性格有点没事讨打,因为就算被打疼得也是别人。

是,还有布莱克夫人一起,想想都刺激过头。一楼的妇人画像开始尖叫,你们两个混账小子,开老娘玩笑还早了十年!

可马尔福都谢顶了!他是个从头到脚的成熟男人了!哈利回叫,笑得前仰后合。


马尔福意外的没吼回去,撑着下巴眯起眼睛打量他。


哈利低头看看自己那十来年没换过的长袍,再摸摸脸,推推眼镜。

他问阿卜思在我脸上画花儿了?

不,只是感叹你青春年少。

啊。哈利转了个圈,鼻孔朝天的说永恒的二十一岁,羡慕吗?

羡慕你英年早逝还是再等些年你儿子就和你一般大?

到那时你就是个秃头老男人了!

魔法改变世界,波特。生发魔药没多难。

你承认了马尔福!你承认你会秃,会秃!


马尔福扔了个静音咒出去,世界清静了。


Act 11


德拉克与赫敏相遇在霍格华兹校长室。


麦格教授,不,是校长一脸凝重的望着坐在长沙发两端的成年人,桌边站着尽管低头却在猛翻白眼的阿卜思和斯科皮。


虽然对于波特先生与小马尔福先生在一年级的魔药课上就制作出高年级才会涉及的致幻剂我感到由衷敬佩与赞赏,但将其用于同学身上就不是那么令人愉快的行为了。麦格校长嘴角紧绷一脸严肃,当然她也没什么时候不严肃就是了。


赫敏瞥了眼全身写满不服气的俩小孩,再斜了眼不知在走神还是发呆的马尔福,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她早知事情始末,阿卜思第一时间就寄了信给她,说格兰芬多的几个讨厌鬼终于惹恼了他和斯科皮,于是用了点幻象魔药让对方在大厅狠出了把风头。


说实在的,赫敏不意外阿卜思被分到斯莱特林,但作为成长在韦斯莱家的孩子,对格兰芬多这刻骨的厌恶到底打哪儿来的?


马尔福对麦格校长的训话漫不经心,在保证会和对方家长进行必要的沟通后他甩手出了大门,俩小鬼随即跟上。

赫敏听他问了句你们让那几个格兰芬多看到什么了?

斯科皮瘪嘴说一些虫子而已,午餐时间,他们看到自己在吃虫子,就这样。


赫敏下意识去捂突然翻江倒海的胃。


赫敏怀疑过阿卜思要求自己打的那场监护权官司是马尔福暗中怂恿,也许连判决都被那家伙背地里操控着。要知道不管麻瓜界还是巫师界,因为母亲再婚而剥夺其监护权这种案例,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曾想过要找这家伙问个明白,可阿卜思的一句话阻止了他。

在斯莱特林如鱼得水的小家伙相当认真的跟她通报了圣诞节计划——

斯科皮说他妈妈会在瑞士,所以我们和爸爸们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过。


哦,爸爸们。赫敏一句也不想多说了。


Act 12


马尔福,我跟西瑞斯的爷爷学会了非洲巫师舞,要看吗?

等我找根布条把眼睛蒙上你就开始吧。

你真没趣,老头子。

不比你精力十足,永远二十一岁先生。

啊啊我说马尔福,瞧你那刻板样儿,如果哪天那俩小鬼牵着手到你跟前说他们相爱了,你会昏过去吧?

首先,没什么可昏的,意料之中。然后,棒打鸳鸯。

为什么!

我没能得到的幸福怎么能让别人轻易得到呢,哪怕是我儿子。

哦得了马尔福,咱们的事儿是两个人都有错,他们可没犯错。

我说那所谓的幸福跟你有关了吗?

你爱我,不承认而已。

没那回事。

要证据吗?

说说看。

你忍耐了我十四年还没烧掉我!这是多么深沉的爱啊!

……是啊。

可不是……啊?什么?

听着波特,要是以前我承认爱你,最多是个同性恋。可现在,是恋物癖。

所以你就非得等到事情更糟糕时才去面对?

我以为我有大把时间去修正一切,唯独漏算了你自杀式的英雄情结。

好过你是个拖延症笨蛋。

别逼我用静音咒。

马尔福是笨蛋,懦夫,胆小鬼。

你找打。

打啊打啊想手疼就狠狠——

……

嘿,亲吻画像是犯规的。

你可以用变态这个词没关系,我认了。

啊哈,恋物癖!

是是,感觉如何?

唔……好像心脏又在跳了似得。


Act 13


赫敏在三十五岁那年才开始了一段正儿八经的交往关系。

对方是个老熟人,抛开学院偏见的话,布雷斯·赞比尼从来都是个不错的约会对象。很可惜这一点直到十多年后某个度假胜地的海滩上赫敏才有所感悟。

诚然,一开始只是那家伙左拥右抱着青春美少女们冲赫敏来了句格兰杰,真是巧遇啊!


赫敏说不上为何答应了他的晚餐邀约,可能真的只是想找个叙旧的人。


十四年来第一次,她在一点酒精催化下和人讲起哈利波特大混蛋。说画像放在那破屋子里压根就是他自己的请求,那幅画喋喋不休吵得她头疼,而现下想来,他根本早知道那房子已经在马尔福名下了。

布雷斯闻言大笑,一个劲感叹多浪漫的礼物啊,他把自己送给了德拉克,简直不能想象这是个格兰芬多做出的事儿。

赫敏摇头讲你错了,格兰芬多的浪漫细胞愚蠢到不可救药,罗恩向拉文德求婚时穿着龙皮夹克站在一辆中古车前盖上唱love me tender,西莫和迪安藏在后边用魔杖制造出漫天玫瑰花瓣与彩虹棉花糖。

听来不错!男人本就上挑的眼稍流露出些许赞赏,凑近窝在沙发里慵懒摆弄酒杯的赫敏,用几近气声的语调说格兰杰,有兴趣尝试下斯莱特林的浪漫吗?


赫敏无意让这段关系保持回伦敦。小岛上的四天三夜完美得恰到好处,临别前的沉醉拥吻为一切画上漂亮句点。

然而两月后的某个清晨,赫敏在踏出魔法部大厅壁炉时被一双手臂牢牢固住,那个号称要将斯莱特林式的浪漫发扬到极致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不答应做我的女人就在这被我吻到断气的蹩脚威胁重新爬上她的床。


去他妈的斯莱特林浪漫!他们只懂得阴谋与自我满足。


赫敏在车站等待霍格华兹特快,布雷斯在不远处和马尔福相谈甚欢。

她恍惚听见那男人说你可没资格嘲笑我德拉克,说起转了个圈又回到原点这种事儿,咱们彼此彼此。


Act 14


阿卜思五年级的暑假得在金妮和她丈夫家度过两周,讨价还价的结果。

事实上他不明白金妮为何执着于让他住进这幢有一个陌生男人和两个吵闹小鬼的房子,他满足于和母亲在外边见面,找家咖啡馆或快餐店之类的。


家庭的温暖阿卜思,你那女强人教母可没法给你。夺子之恨,金妮和赫敏间的关系没什么能调解。

阿卜思不以为然,他以为家庭什么的并不是形式,一个爸爸一个妈妈这种组合,而是看和什么人在一起。

他和斯科皮没血缘关系,爸爸也只是一幅画像,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对他而言还是一个家。

就好像爸爸曾说过,他觉得霍格华兹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所以为了保护那地方跟一个黑魔头打几架不算什么。

尽管他在念叨这种话时马尔福叔叔常发出不明意义的冷哼,阿卜思曾纠结过那到底是讽刺爸爸说谎还是对所谓保护家园的心意不屑一顾,而斯科皮解释说只是关心紧张又不知如何表达罢了。


就像那次我在黑魔法防御课上被点名决斗你就在一旁抱胸冷笑直哼哼一样?

哼!


在母亲家的日子很无聊。飞路网虽然联结了马尔福庄园,但鉴于罗恩舅舅随时都会来蹭饭,让斯科皮来玩绝不是什么好主意。


何况那家伙没在庄园,他住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接受爸爸们的暑期特训。


这不公平,我在这成日的发呆,而你却已经完成了一次模拟傲罗考试?阿卜思对着双面镜呲牙咧嘴,那边的小子耸耸肩膀说别抱怨,是你自己心软经不住你老妈哀求答应住过去的。

她说我圣诞节从不和她一起,不公平。

你给她全家送礼物,足够了。

说起礼物,我想赫敏阿姨快结婚了,帮我选个礼物?

斯科皮眨眨眼,说名牌皮包怎样,庄园里堆了几房间呢,随她挑。


有关赫敏即将与布雷斯完婚的消息,金妮自然不失时机的发表了早知道她会和斯莱特林混到一起的言论。紧接着阿卜思提醒她有个斯莱特林住在你的二楼客房里,或许你希望他立马消失?

金妮忍不住拍桌子,当着丈夫与孩子的面。她怒吼阿卜思·塞弗勒斯·波特,我不欠你的!别学你那混账父亲,你也和一个斯莱特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我不会惊讶,但别指望我因为恶心就放弃教训你的权利,你应得的!臭小子!


阿卜思呆愣片刻后去拥抱母亲矮他半头的娇小身体,瘪着嘴说别告诉罗恩舅舅,妈妈。那可不止是个斯莱特林,还是个马尔福。话说你喜欢名牌包吗?


Act 15


斯科皮在十七岁生日之前和哈利的画像进行了一次长谈,有关于他和阿卜思在十岁时看到的一些东西。


哈利叔叔,你真的不知道吗,爸爸把你在预言家日报上的结婚照片剪下来,和他自己的结婚照拼到一起还施了个粘合咒的傻事儿?

哈利瞪大眼睛叫喊这可不像那秃老头会做的事!

我想他那时二十一岁,和你一样。你会做这种事吗?

画像托着下巴思考良久,说我不会,我最多把他的照片放在钱夹里,再施个迷惑咒。


斯科皮下意识去摸自己的钱包。


那里面放着阿卜思的单人照,而阿卜思的钱包里放得是俩人合影。

有关这事儿他们曾有过场小争论,但斯科皮始终认为看到那家伙就可以了,自己在不在旁边不重要。

这世界美好是因为有你,并不是因为我们在一起。


他本没指望谁理解的。


Act 16


斯科皮的17岁成人礼物是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德拉克把房子的所有权转交给了他,手续齐全,他所要做的只是在魔法契约上签个名。


三天后阿卜思陪赫敏站在街边,搓手跺脚的小声嘀咕还在磨蹭什么啊。

到底做什么?赫敏双手抱胸瞪着教子,这天寒地冻的把她从温暖室内拉出来吹风总得有个理由不是。

结婚礼物,我不得不说你和布雷斯叔叔再一次拖延婚期是很值得的。


赫敏翻翻白眼,她不认为一个婚约有多重要,但布雷斯意外的坚持。


得了阿卜思,我对名牌手袋的兴趣不大,而且马尔福夫人跟我的品味也相去甚远。

我保证不是那些玩意儿了赫敏阿姨,事实上这是——啊,成了!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在两人眼前如膨胀的气球般渐渐成形,赫敏直愣愣看着,半晌才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句你说服了马尔福?

这里属于斯科皮了,他也厌倦了送你名牌皮包。


赫敏捏紧拳头,踏入门廊。


Act 17


赫敏格兰杰有个聪明的脑袋,但从来都不是什么恋爱高手。

或许对罗恩有过段懵懂爱恋,然而事后回想起来,她对那些事儿可真是一窍不通。


所以聪明如她,也是在哈利离开近两年时才慢慢懂得了他最好的朋友那晦涩的小秘密。


他喜欢马尔福,暗恋,甚至爱。

在他活着的时候这点出轨的小想念或许对生活造不成多大改变,他可以在无所事事时才去品味自己的感情,而大多数时候,他总被各种需要着。

赫敏从不怀疑如果没有那次意外,哈利会是个多好的丈夫与父亲,他绝不会让自己对马尔福的那些幼稚爱慕成为伤害旁人的武器,就算有利刃,也都对着自己。可他毕竟死了,突然的、毫无征兆的、没时间交代一星半点遗愿的死去了。

而继承了他记忆与性情的魔法画像从此拥有着漫长的无所事事的时光。


赫敏,请把我放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画中的哈利语调轻快,无限期待。

他坐在窗台上晃着脚,笑容明亮又温柔。


就如此刻,当赫敏推开画室大门,她十八年未见的老友坐在画中的窗台上,晃着脚,笑容明亮又温柔。


他将食指放在嘴边,做着噤声的手势。

他指指不远处在躺椅上小憩的马尔福,用口型对赫敏说秃老头睡着了。


画中有风拂过,吹乱他的发。


——fin——



W_Tail🇨🇳

格兰芬多找球手赛前找男朋友寻求鼓励

阿德:打赢了回头奖励你。

格兰芬多找球手赛前找男朋友寻求鼓励

阿德:打赢了回头奖励你。

原野追逐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harry...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harry

-老照片-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harry

-老照片-


长乐nina

家主德拉科&傲罗哈利

家主德拉科&傲罗哈利

小麻鸡

【目录】自己的甜饼、段子、小剧场(第一弹)

传送门:第二弹

 

————————————————

该目录有50篇drarry相关作品。

未有标明的为【无差】。

小甜饼:

1、《暗恋/一个生日引发的喜案》 

 上唇又薄又直,像用细马克笔一笔画成的红线,下唇略丰满,像草莓果冻一样柔软。

2、《暗恋/点歌台》 

他本想说他愿意,只要哈利请求,他可以从日出唱到日落,直到喉咙出血,直到声音嘶哑。

3、《有男朋友是什么感觉》 

他是我的肋骨。

4、《摄魂怪的工作报告》 

这里有一只爱哭的摄魂怪。

5、《德拉科的点心店》 

战后,德拉科在多角巷开起一间

传送门:第二弹

 

————————————————

该目录有50篇drarry相关作品。

未有标明的为【无差】。

小甜饼:

1、《暗恋/一个生日引发的喜案》 

 上唇又薄又直,像用细马克笔一笔画成的红线,下唇略丰满,像草莓果冻一样柔软。

2、《暗恋/点歌台》 

他本想说他愿意,只要哈利请求,他可以从日出唱到日落,直到喉咙出血,直到声音嘶哑。

3、《有男朋友是什么感觉》 

他是我的肋骨。

4、《摄魂怪的工作报告》 

这里有一只爱哭的摄魂怪。

5、《德拉科的点心店》 

战后,德拉科在多角巷开起一间糕点铺,自学成才做点心。

6、《光荣之手》 

光荣之手,强盗和小偷的好帮手。

7、《马先生开房记》

德拉科眼前这幢——情缘,是最受情侣欢迎的宾馆,连锁店遍布全球各地。

8、《深夜来电》 

我有一个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绝对绝对不能被你知道的秘密。

9、【德哈】《摩金夫人长袍店》 

时光荏苒,少年成长,小小店面走过十年蹉跎,仍立那一隅。

10、【德哈】《论德哈与网络段子的契合度》 

哈哈哈哈哈哈嗝呕

11、【德哈】《论德哈与网络段子的契合度2》 

哈哈哈哈哈哈嗝呕

12、《该死的波特》 

 该死的波特总不让他省心。

13、《晕车》 

鲸向海,鸟投林。

14、【德哈】《溺水》 

接下来发生的,哈利不记得了,心跳在夸张地刺激着耳膜。

15、【德哈】《妄想症》 

所有的树叶飒飒作响,好像在浅唱低吟,两个男孩晦暗不明的心意。

16、《马尔福庄园的婚礼》 

“嘿,我的新郎。”

17、【德哈】《今天我要挂两个大神》 

 首先证明我不是标题党,说了挂大神就是挂大神。两个大神分别是——地狱恶魔执行司副司长德拉科马尔福,和天堂天使指挥部副部长哈利波特!

18、《他们暧昧时不讲道理:排球》

 “哈利,待会儿帮我揉揉手吧。”

19、【德哈】《拯救小魔王》 

规则:魔王绑架公主,骑士拯救公主

20、【德哈】《海上月是天上月》

 

 

 

千纸鹤被施了魔法,沿折叠的纹路延展,像铺开的白纱裙。

21、【德哈】不小心怀孕系列三篇

《不小心怀孕了怎么办???》 

《番外:马尔福日记》 

《马家庄的一天》 

22、《流水账》 

哈利曾经打算养只猫和狗,德拉科不同意,说没人管会捣乱。

23、《评论体:魔药论文与表白》 

我是美到极致的黄昏,那天被一双无比清澈明媚的眼睛发现了。

24、【德哈】《马尔福你不是人!》 

  难道斯内普是诓我的,马尔福不仅不是弱智,而且没有失忆?

 

——————————————————————————
脑洞/小段子:

歌手德×灯光师哈

 

 

 

 

————————————————————————————

小剧场:
1 【德哈】《弯弯的直男马尔福》系列

 

第一弹《马尔福为什么追不到波特》

 

 

第二弹《为什么马尔福还没有*到波特》

 

 

第三弹《为什么他们还是 chu nan》

 

 

 

2 《RITA SHOW》系列
《RITA SHOW》第一弹  

 

《RITA SHOW》第二弹第一弹  

 

《RITA SHOW》第二弹第二版 

 

3《走开!听好了!》

 

 

 

4【德哈】《山羊跳》

 

 

 

5《春节:大扫除》  

 

6《自我推销是马尔福的基本技能》

 

 

 

7 《哈利特烦恼》

 

 

 

8《逻辑思客》 

9  【德哈】《假如怂跩和哈利吵架》   

10 【德哈】《马三岁》

 

 

 

11 《假如东京电视台对夫夫进行了一次介绍!》  

12 《夫夫被出柜史》 

13《许愿》 

14《受害喵》

 

 

 

15 【德哈】《骂》  

16 【德哈】《为了娶哈利,德拉科费尽一番心思》  

17 【德哈】《斯莱特林撩神的情话:眼睛》  

18 【德哈】《哈利波波,做我的男朋友吧》  

19 《出售一枚马尔福》

 

 

 

Drarry前50篇作品整理完了!

谢谢你的喜欢!

  


第二弹传送门

阿谷

【德哈】双向花吐症

#谈恋爱就该理直气壮点


当你患上花吐症,对象是和你关系最糟糕的人,你会怎么去得到那个吻呢?


(一)


“呕吐中枢花被性疾患,我们一般简称花吐症,被感染后的症状通常是全身虚弱,感到痛苦,咳嗽,从口中呕吐出花,并且接触到花瓣的人也会被感染。被感染者若是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则会在短时间内痛苦死去,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病症,一千个巫师里通常只会出现一个。”


下午的魔法变形课上,Draco Malfoy反常地坐在教室里靠角落的位置上,从上课开始到现在一直一声不吭。


他撑着下巴,面无表...

#谈恋爱就该理直气壮点

     

当你患上花吐症,对象是和你关系最糟糕的人,你会怎么去得到那个吻呢?

 


(一)


“呕吐中枢花被性疾患,我们一般简称花吐症,被感染后的症状通常是全身虚弱,感到痛苦,咳嗽,从口中呕吐出花,并且接触到花瓣的人也会被感染。被感染者若是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则会在短时间内痛苦死去,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病症,一千个巫师里通常只会出现一个。”

 

下午的魔法变形课上,Draco Malfoy反常地坐在教室里靠角落的位置上,从上课开始到现在一直一声不吭。

 

他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听着站在讲台上的Minerva教授对着台下的年轻巫师们进行授课,虽然她讲的只是些课外内容,但从她的听众们的表现里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年轻巫师都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那这种病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坐在最前面的Hermione第一个高举着手问着。

 

“我们目前所知道的原因通常是因为暗恋的郁结无法得到舒解,最后成疾。”

 


听到这句话后,Draco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拿着羽毛笔的手却不自知的握紧,在空白本上涂上一道道弯弯扭扭的丑陋线条。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身体急剧颤抖了一下,呼吸微乱,连笔下的那根歪扭的线条也被他直接划出本子外,在香樟木桌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印记。

 

Draco难受地低下头掩着嘴,他尽量避免自己不要在这个糟糕时候咳嗽出来,而且他现在也无比庆幸之前接受Crabbe坐在自己前面,毕竟Crabbe那横向发展的身体刚好可以挡住他难堪的样子。

 


不过随着Minerva教授的解释完毕,教室的气氛就突然变得膨胀了起来,涌起了不少男生们的起哄与女孩低声细语的交谈,还夹杂着些意味深长的怪声,坐在Draco前面的Crabbe扭了扭屁股,直起他的身子,笑嘻嘻着大喊:“那治疗的方法是什么啊?和对方说我爱你吗?”

 

“一个吻,吐花患者所喜欢的人的一个吻。”Minerva教授说着,并且不悦地瞥了一眼那个没有礼貌,身材臃肿的斯莱特林,但Crabbe却显得无所谓地转过身,语气兴奋地对着他身后那个表情愈发糟糕的金发男孩说着:“你瞧,吻啊,多滑稽。”

 

“....”

 

一阵沉默后,Crabbe突然发现以往会和自己一起起哄的Draco Malfoy现在安静的可怕,他甚至连口都没有张开。

 

Crabbe最后有些郁郁地转过身,用手肘撞了一下他旁边的Goyle后,低声抱怨着Malfoy这是怎么了。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现在,他的老大——Draco Malfoy的脑子里除了迫切想要咳嗽的冲动外,就只剩下想掏出魔杖让自己面前这个叽叽歪歪张扬无比的斯莱特林彻底闭嘴的想法。

 


依旧想要强装镇定的Draco装作不在意地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个带着尖尖巫师帽的女巫师身上,当触及到对方有些探究的眼神的时候,他内心不由地哀嚎了一声。

 

很明显,那位观察力不错的Minerva教授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异常,她顿了一下后,就皱了皱眉,轻咳一声说着:“你还好吗?Malfoy?”

 

 

——当然不好

 

他的内心有些崩溃地咆哮着。

 

不过他却只能僵硬地摇摇头,但在Minerva教授一次又一次的不放心的询问追击下,他觉得自己必须得说些什么了。他尽量让自己忽略掉那些从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眼神,然后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地说着:“我很好。”

 

只有一句,没事的。

 

他安慰着自己。

 

但是现实总是不尽人意,当他的这句话刚从口里吐出,Draco就猛地觉得有什么一直卡在自己喉咙深处的东西也要随着这句话咳出来似的,这种感觉难以抑制。

 

Draco紧张地将手背抵在嘴上,然后他抓起桌上摊开的书,在一片惊疑的声音中,头也不回地朝教室外面走了出去,虽然步伐有些跌跌撞撞。

 

当Draco走到空荡荡的走廊上的时候,他就放弃了之前故作镇定的模样,脚步加快,最后直接变成了疾步奔向盥洗室,他的长袍也随着步伐高高掀起一个幅度。

 

 

推开那扇虚掩的门,Draco有些身形不稳地走到洗手台边,他的左手撑在盥洗盆的边缘上,另一只手捂着嘴,安静的狭小空间内除去水滴落的声音外,就只剩下他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难受极了,他想着,在最后一声咳嗽中,他的手里落下了一小朵粉白的小花,小小的,粉嫩的宛如坠入爱河的女孩的脸颊。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苍白,脸颊消瘦得像是大病了一场,活脱脱的像一页惊悚插图里的吸血鬼,他想起自己刚刚糟糕的落荒而逃,有多少人看见了他当时的狼狈相,那或许还给斯莱特林扣上了十分,他烦躁的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Crabbe,该死的多管闲事教授。

 

Draco的目光扫过那朵粉白小花,怒火与无力感交织在他胸口,他想起那双翠绿的眼睛,还有那两瓣看着很柔软的嘴唇。

 


还有那个该死的Harry Potter!!

 

 

Draco恼怒地把花扔在地上,在想要狠狠踩上一脚的时候,他却停住了,在踩与不踩中犹豫了会后,他撇撇嘴,最后还是嘟囔着将花捡了起来。

 

真丢脸,他郁闷地想着。

 

手中的雏菊娇小普通的毫无存在感,若是挤在花堆里,根本不会有人会注意到它,就像它的花语——隐藏着最深的爱。

 

他将头抵在玻璃镜上,大脑发慌。

 


现在最惨的莫过于他就是那出现率仅有千分之一的花吐症患者,而喜欢的对象是能在一起的概率仅仅为万分之一的Harry Potter。

 


(二)

在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Draco Malfoy条件反射的抄起手边的书扔了过去,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第二个造访者的反应很迅速,她偏过头,那本硬壳书就直接砸在了门框上,刚好擦过她的头发。

 

虚惊一场后,门口的那个人只是拢了拢头发,随意地踢开那本搭在她鞋边的书,说:“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在看清来人是Pansy后,Draco看了看后面的隔间,然后面无表情地说着:“这里是男厕所。”

 

 

“我知道,不过你得了花吐症?”

 

Pansy倚在门框上,还指了指墙壁说:“这里隔音效果不太好。”

 

 

气氛一下子凝固,Draco Malfoy低着头思考着要不要给面前这个人一个一忘皆空,然后再叫他爸把这里重新翻修一下,最好还能给他一个私人的吐花环境。

 

不过事实上他给不了一忘皆空,也无法翻修厕所,而那个狮子头女孩还是在他面前继续说着:“说真的,你到底喜欢谁到这种地步?”

 

“...”

 

“好吧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让我来猜猜,虽然很有辱我的尊严,但还是先排除我,所以到底是Helen,Heidi,Hanna…”

 

Pansy顿了一下后,然后戏谑地看着他,眨眨眼继续说。

 

“还是你的Harry Potter?”

 

 

整个盥洗室静得只能听见未扭紧的水龙头下水珠滴落的啪嗒声,Pansy在某一个瞬间都要觉得那个男孩要抽出魔杖往自己身上扔上好几个统统石化了,不过还好Draco还记得他们之间的情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僵硬地说着:“关他什么事。”

 

“当然关他的事情,只要稍微在意过你对于Potter长达四五年的单方面骚扰,谁都能发现你跟小女孩似的心思。你喜欢他,这点毋庸置疑。”

 

Pansy吹吹手指甲说着,她想到了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是有多么的惊讶,但却觉得这从某方面来说又莫名的合理。

 

“……”

 

Pansy在他的身上反复打量着,视线最后落在他右手里紧攥着的娇小雏菊上,她挑了挑眉说着:“我以为你的花会是华丽浪漫点的,没想到这么朴素。”

 


“你还想我给你吐出一朵玫瑰吗?”

 

Draco抽了抽嘴角,他想了想自己如果真的吐出一朵玫瑰,他大概不需要什么吻了,那玫瑰上的刺都可以直接把他憋死。

 

“当然不是对我,Draco,是对你的Harry potter。”

 

Pansy双手抱着胸看着他,在意的重点和他完全没在一个频道上。

 

 

“他不需要!”Draco加重语气说着。

 

“好吧好吧,我想他更可能需要你这种质朴隐藏的爱。”

 

 

听着Pansy开玩笑似的话语,他觉得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环绕在胸口,他压抑住想要吼出来的冲动,说着:“Pansy!你他妈得知道他根本不喜欢我,他也绝对,完全,根本不可能喜欢我。”

 

 

“但是!你他妈的也得知道你现在非常非常非常需要他的一个吻。”

 

那个女孩死死地瞪着他,而Draco也没有再说话,他听见Pansy幽幽地问他:“你什么时候患上的?”

 

“...三个星期前。”

 

Pansy惊愕地抬起头,她冲到Draco的身边难以置信地说着:“你快死了你知道吗,那只是一个吻而已,有什么难的。”

 


“的确没什么难的。”

 

Draco呢喃着,然后低着头,双手塞在长袍口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说到底,他根本没有机会去和Potter单独见面,跟别提把Potter怼到墙上得到一个吻了,那样他大概会死的更快,而且他也不可能对Potter说什么我得了花吐症,我喜欢的人是你,所以给我一个吻吧。

 

 

不过在他愣神发呆的时候,一个冰冷的东西突然贴上了他的额头,Draco不明所然的接过那瓶用玻璃做容器的液体,他摇了摇瓶子,问到:“复方汤剂?”

 

“对。”

 

“给我这个做什么?”

 

 

Pansy叹了口气后,用着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望着Draco,在看到对方依旧不理解的表情的时候,她扯扯嘴角说:“过三天就是所谓的女生节,你应该知道,那群女孩热爱弄点幺蛾子,所以她们在这次评选出了四个学院最受欢迎的男孩,最后在比赛中赢的人可以任选其中一个男孩,得到他的吻,而里面的人有你,也有Harry Potter。”

 

“...我同意了?”

 

Draco眼角抽了抽,一脸难以置信。

 

“她们可不管你同不同意,到时候如果选上你,你还是得乖乖的被带过去。”

 

 

“教授同意了?”

 

“他们通常保持观望状态。”

 

 

“…她们真无聊。”

 

Draco皱着眉,心情看上去更差了,但Pansy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这会是一个好机会,你可以吞下这个药剂,变成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孩,去光明正大的争得Harry Potter的吻。”

 

 

沉默了会后,Draco抱怨似的说着。

 

“真是个馊主意。”

 

但他还是把那瓶药剂放进口袋里。

 

 

※注:我把原著的复方汤剂设定改了



(三)


“他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好。”


安静了不少的教室里,Ron支着下巴望着Draco Malfoy离开的背影说着,他又戳了戳坐在旁边看上去在发呆的Harry,神情有些莫名向往地说:“嘿,如果我患上这种病,我不就是能光明正大的去吻那个谁了?”

 

一边说着,Ron还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隔着一条走廊的Hermione,不过Harry却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一面镜子,让他看看自己一脸甜蜜傻笑的模样。

 

 

“这样想想吐花症还是挺好的。”

 

Ron收回目光,但脸上的傻笑还是没有收回去。

 


Harry觉得他的好朋友现在简直无药可救了,他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这一点都不好,你不知道这有多难受。”

 

“你知道?”Ron一脸惊奇,口张得老大,好像下一秒就要来一次连环发问似的。

 

Harry沉默了一会,在教授宣布下课以后,他就跟着Ron一并起身离开,在人挤人的廊道口上,他最后有些郁郁地对着身后的Ron说着:“我不知道。”


“好吧,不过你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Ron绕到他面前,有些迟疑开口。

 

 

Harry瞥了一眼Ron,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他才听见对方继续喋喋不休地开口:“你说Malfoy是不是得了吐花症?你瞧瞧他离开的样子,根本逊毙了。”

 

说着,Ron还模仿了一下Malfoy当时跌跌撞撞的模样,动作夸张,像是要试着逗笑他的好友似的,但他却没有在意到对方愈来愈生无可恋的表情。

 

 

Harry Potter的耳边依旧是Ron的叨叨唠唠的声音,他偏过头眼神飘忽,最后他在一个转角处看到有着浅金色头发的人走过,阴影铺在对方的身上,然后那人又随即消失在转角处,即便只有几眼,他也知道那个人是Malfoy,因为对方总是那么的引人注目,鹤立鸡群,好吧,那也许只是对他而言。

 

因为他喜欢Draco Malfoy,这是个除了梅林和他外都没人知道的秘密。

 


说真的,Harry Potter至今也没有搞懂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金发混蛋。

 

毕竟那个人的性格糟糕透顶,态度高人一等,幼稚,无趣,每天满脑子塞着的是除了如何和自己作对外,就只剩下如何去挑衅自己的朋友。

 

Draco Malfoy是Harry每天嘴里挂得最多的名字,也是最咬牙切齿的那个。

 

对方恶迹斑斑,毫无优点。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喜欢上了。

 

 

至于Malfoy得没得花吐症,噢梅林他当然知道。

 

为什么呢?因为他也患上了这个该死的吐花症,而传染给他就是那个一天到晚在他面前晃悠的Draco Malfoy。对方当时也是像现在这样突然离去,他的书还摊在桌子上,书页上好像还放着什么东西,静谧的图书馆里,目睹了全过程的Harry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然后毫无意外的,他就发现了那朵小雏菊。

 

它娇小普通,完全不像是Draco Malfoy会喜欢的类型。

 

但他就是忍不住的伸手拿起了那朵雏菊,当触碰到花瓣的时候,他的指尖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隔着皮肤渗透进血液,就好像里面蕴藏着极大的力量似的。但当时的Harry并没有多在意,直到夜晚降临,他躲在厕所里撕心裂肺地吐出一朵油桐花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大事不好。

 


医务室里,Pomfrey夫人在听完Harry的描述后,表情悲伤地对他说:“这是花吐症。”

 

“Sorry,What?”

 

“你需要一个吻。”

 

“???”

 

“你现在暗恋的那个人的一个吻。”

 

 

那晚,听完全部解释的Harry Potter大脑一片空白的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他想到自己必须得去亲吻Draco Malfoy,他觉得这还不如让他去死算了,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根本没打算让这段暗恋有第二个人知道。

 


但同样的,他也发现自己陷入一个三角关系。

 

很明显,Malfoy和他都患上了花吐症,也就是说Draco Malfoy他也有暗恋的人,所以现在是他喜欢Malfoy,而Malfoy也有了另一个喜欢的女孩。

 

Harry觉得这样想了想后似乎更绝望了,他盯了一晚那朵浅白的小花,满脑子绕着都是Hermione向他说的那句。

 

油桐花——

 

情窦初开。

 

 

微风卷来了一阵熏鼻的香水味道,Harry Potter回过神来后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留着齐耳头发的女孩,她的眼睛很大,在注意到Harry看着她的时候,她目光躲闪,羞红着脸把头埋得很低,在她身后的朋友们的一言一语下,她咬着下唇,把一朵玫瑰塞到他的手上,声音细尖:“等我赢了,请不要拒绝我的吻。”

 

随后她就像一阵风般的钻进了她的朋友堆里,留下Harry不知所措地楞在原地,他不解地歪过头问着旁边的Ron:“她在说什么?”


“吻啊,兄弟。”Ron拍拍他的肩膀嬉笑着说着。

 

“我知道,不过我为什么要吻她?”

 

Harry嘴角抽了抽,然后他听见Ron惊讶地说:“你不知道?”

 

“…”

 

“三天后的女孩节日比赛上,她们之中会有一个胜出者,她能得到四个学院里分别评选出的其中一个男孩的吻,你是其中一个,噢好像那个Malfoy也是。”

 

Ron说着,在他原以为Harry会吐槽自己为什么也在里面的时候,他却听到对方一声惊呼。

 

“Malfoy也在里面?!”

 


Harry瞪大了眼睛,看起来还有些激动,而Ron也被他吓了一大跳,红发男孩吞了吞口水,说:“..虽然他真的很讨厌,但是他在女孩那边的人气还是挺不赖的...”所以你别这么激动。

 

不过Ron突然觉得在说完这句话后,Harry现在的样子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似乎都放晴了。

 


一个吻的比赛?

 

这会是一个好机会。


 

(四)

 

说实话,Harry Potter完全没有料到参加这次比赛的女孩会有这么多,他握着标号纸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旁边的女孩们都像是结伴来的,叽叽喳喳的围在一堆讨论着她们感兴趣的一切。


午后的温暖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有些局促地再次扯了一下小短裙,虽然他已经反复地照了镜子,没有喉结,骨架子变小,黑发微微卷曲的搭在肩膀上,而且也得到了给他复方汤剂的Pomfrey夫人的认可,一切都很完美,不过他仍搞不懂为什么女生会喜欢这种腿下真空的玩意。

 

突然,女孩们的交谈声小了不少,Harry微微偏过头,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浅金色长发女孩向这边走了过来,皮肤苍白,灰色短裙下的腿都白晃得耀眼,Slytherin的墨绿非常适合她,连五官的组合都是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非常适合让男孩为她吹一口口哨。

 

惹人注目的漂亮女孩,Harry有些惊艳的在内心赞叹着。

 

Malfoy是女孩的话,大概就会是这个样子的吧,他坐在位置上无聊地想着。而那个女孩在周围转了几圈后就径直走到了他的旁边,然后问着:“56?”

 

Harry看了一眼自己的标号纸后轻轻点头,然后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说:“这是57。”

 

“谢谢。”

 

 

金发女孩最后坐到了他的右边,但看起来有很多人都对她非常感兴趣,比如坐在她右边,之前送玫瑰的女孩。显然她们已经进入了友好的交谈环节,但Harry大部分时间听到的都是玫瑰女孩甜腻的声音,金发女孩通常只是冷淡的点点头,偶尔礼貌性的说几声YES。

 

教科书一般标准的Slytherin式女孩。

 

他听见玫瑰女孩说自己想要接吻的对象是Harry Potter,并且还问金发女孩她想要和谁接吻。不过令他惊讶的是,金发女孩最后竟然说了他的名字。

 

他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位女孩,而且还是位Slytherin。

 


不过还没有等到他去细想的时候,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施上魔法的卷子在空中飞舞着,然后分成不同的两堆,各自飞向了需要它们的女孩们面前,Harry最后拿到的是Gryffindor和Slytherin的合卷,不过当他看到那上面的第一道题的时候,他嘴角抽了抽,他现在非常想把手中的羽毛笔折断,最好让这些合卷永远的去糊墙。

 

1.Harry Potter的初吻对象是?

A.Ginny Weasley   B.Cho Chang  C.Draco Malfoy

 

Harry Potter:WTF?这啥玩意?

 

……

 

7.喜欢Harry Potter的女孩们最强劲的情敌是?

A.Draco Malfoy  B.Ron Weasley  C.Oliver Wood

 

Harry Potter:所以你们都认为我是死gay吗????

 

 

21.为什么Draco Malfoy总要和Harry Potter作对?

A.讨厌对方  B.闲得无聊  C.因为爱

 

Harry Potter:???????

 


不过值得庆祝的是,他翻到后面还是看见了一个正常的题目。

 


49.四个学院里你们觉得长得最好看的情敌女孩是?

A.Gryffindor - Ginny Weasley

B.Hufflepuff - Tracy Brant

C.Ravenclaw  - Cho Chang

D.Slytherin - Doe Miller

 

Harry的羽毛笔尖在Doe Miller这个名字上稍微划过几下,他扭过头就看见旁边那个金发女孩脸色不太好的模样,不过无可否认的是即便这样她也很好看,背脊直挺,微风卷起她的发线,从侧脸看,像极了那个人。

 

女孩还是发现了他的目光,她向他投来疑惑的眼神。

 

他轻咳一声,说着:“你叫Doe Miller?”

 

女孩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或者摇头,Harry最后还是低下头看向卷子的最后一题。


 

50.你最想接吻的对象是?

_____________


这是唯一一道不需要划勾或者圈的题目,Harry想都没有想的,就写上了那个名字。

 

——Draco Malfoy

 

 

离结束还差三分钟的时候,全程不知所措叼着笔的Harry最后还是胡乱的填满了试卷,好像除了最后一题以外,他都没有认真去填。

 

所以到宣布结果的时候,他毫无例外的没有上榜,连第二轮都没有进行就直接被刷了下来,在离开会场的时候他抱怨似地说了一句。

 

 

“这简直无药可救!”


“这简直无聊透顶。”

 

两个抱怨的声音同时响起,Harry好奇地转过身就看见了站在后面神情不太好的金发女孩Doe Miller——好吧,她或许是叫这个名字。

 

他们两个相互对视了一会,Harry摸摸鼻尖,最后还是忍不住地笑了出来,他朝女孩友好地伸出手说:“我可以叫你Doe吗?”


女孩点点头,Harry犹豫了一会后最后还是问出了之前一直想要问的问题:“你喜欢Harry Potter?之前我听到你说了他的名字,所以...”

 

Doe沉默了一会后,最后还是拢了拢头发说着:“一半一半。”

 

“所以你想要他的吻?”

 

“也不算,我只是需要他的吻。”

 

“需要?”

 

女孩犹豫了一会后,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吐花症,你应该知道的,所以我需要他的吻。”

 

“噢梅林我也是!那个该死的吐花症!”

 

Harry神情激动地说着,看着女孩的眼神都变得极度热情,因为他真的很惊讶能看到千分之一概率的同胞出现。

 

 

“什么?你也得了?你也需要Harry Potter的吻吗?”

 

Doe朝他走了过来,站在树的灰色阴影下,皱着眉看着他。

 


“不,我需要Draco Malfoy的...”

 

听到这句话,Doe惊讶地看着他,反复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会后,才有些难以置信地说着:“你叫什么?你看起来是个Gryffindor。”

 

“你可以叫我Harley。”Harry向她说了自己之前已经编造好的名字,顿了顿后继续说:“你看起来会是一个Slytherin,不过你还是喜欢一个Gryffindor,不是吗?”

 

 

Harry冲她眨了眨眼,然后他成功的逗笑了那个一直不太高兴的女孩。

 

“这么一来,我们喜欢的对象看起来都很合理了。”

 

Doe轻声说着,她别过头看了一眼后面那一群获得第二轮入选的女孩们,有些不太爽地说着:“不过我们都已经失去了那个机会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

 

“我们需要一个救命之吻。”Doe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说着。

 


“..直接点吧,把他拉过来吻之类的。”

 

Harry开玩笑似地说着,不过Doe似乎把他的话当真了。

 


“这会是个好主意,我要把他彻底灌醉,然后狠狠地把他推到墙上来个热吻。”Doe面无表情地说着,她低着头看起来像是真的在思考如何去灌醉他一样。

 

“……”

 

经过短暂思考的Harry犹豫了一会后,最终还是决定开口说出自己的提议。

 

“..这听起来真夸张,不过你可以不用这样的,我其实和..Harry Potter关系还不错,也许我可以向他说明一下情况,他会同意的。”

 

Doe楞在原地,好一会,她才僵硬地点了点头,目光在Harry身上扫了好几眼后,她缓缓开口说:“我和Draco Malfoy的关系也不错。”

 


两个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Harry有一种难言描述的复杂感觉,像是突然被Snape教授夸奖自己的魔药作业完成的不错,值得惊讶兴奋但是又不知所措。

 

 

“这趟来得不错。”

 

Doe扯扯嘴角,意味不明地说着,而Harry只能在一边默默地点点头。

 

最后他们分别约定在明天与后天上午的这个地方见面,与他们的暗恋的人来个救赎之吻。

 

 

除了需要再花费心思编个借口从Pomfrey夫人那得到一瓶复方汤剂外,一切的展开都很好,一个吻的结束,他的暗恋旅程大概也就结束了。



(五)

Draco Malfoy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Harley的女孩为什么会叫自己Doe,不过这也省得他再费心编个名字了,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去辩解。在回到Slytherin公共休息室的时候,他向Pansy要了第二瓶复方汤剂。

 

Pansy在沙发那头沉默了一会,她放下书,淡定地说:“你被你自己女性化的模样迷倒了吗?”

 

“不存在的。”

 

Draco面无表情的说着。

 

 

最后Pansy还是没有在Draco的嘴里套出更多的话,她把仅剩下的复方汤剂递给了对方,焉焉地说:“好好对它。”

 

Draco Malfoy轻哼一声,好好对它?他当然会的。

 

 

当第二天来临的时候,Draco喝下复方汤剂换上女式校服后,如约来到了昨天的那个地方。下午的阳光很毒辣,天气闷热的要命,连风都没有的稠乎空气好像凝住了,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投射下来,粼粼光斑就印在树下站着的黑发男孩身上,对方时不时抬头张望一下,像是在等待谁的到来。

 

如果当Harry Potter知道Doe就是Draco Malfoy的话他还会来吗?

 

Draco想着,然后朝着那边走了过去,最后停在树的阴影下,他望着面前的人,心情复杂地说:“Harry Potter。”

 

Potter看起来很紧张,他干巴巴地说着:“Doe?”

 

Draco点点头,闷热的空气交织着尴尬,最后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向前一步就是抓着Potter的领带让对方的头再低下来点,然后踮起脚吻住了Potter的嘴唇,那感觉柔软地令人心动,他有种想把舌尖伸进去的想法,但理智却让他生生退开那个人好几步。大脑一片空白,他背过身,最后咳出了他这一生里最后一朵雏菊。


 一切都结束了,他想着。


但当Draco想要和Potter道谢说再见的时候,他却发现对方弓着腰捂着嘴,当那只手摊开的时候他发现里面竟然躺着一朵油桐花,他僵硬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Harry Potter也得了吐花症。


他的大脑一时当机,他甚至没有再去思考其他的,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在疯狂叫嚣。

 

他听见Potter问他:“你的花是什么?”

 

 

Draco攥紧手中的那朵花,没有作声,但Harry Potter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朵已经干枯的小雏菊,那双翠绿色眼里是斑驳的光点,依稀能从里面看清他的模样,Potter有些干涩声音响起,不大不小却十分笃定。

 

“Malfoy。”

 

 

气氛有些僵,Draco觉得梅林一定是在逗他玩,他没有再去顾及其他的,倒退一步。

 

然后他跑了。

 

 

(六)

千不该万不该,Draco Malfoy真不该听Pansy的建议去参加那个什么比赛,然后该死的遇见了和自己一样披着马甲的Harry Potter,他现在后悔了,而且还没有反悔的余地。

 

但他的心里仍有些期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毕竟Harry Potter并没有承认他是那个Harley不是吗?

 

此刻,他绝望地站在廊道下,外面是淅淅沥沥的雨,而他在妄图等待那个女孩的到来。

 

 

许许多多的巫师们结伴而来,结伴而走,即便有落单的人也只是从他的旁边匆匆擦肩而过,雨渐渐变大,有些甚至飘了进来,沾湿他的长袍。

 

他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心脏跳动的声音伴随着雨水落在地上的啪嗒声,那个黑发男孩就像与他约定好了一般,站在不远处,和他一起听着淅沥的雨声。

 

Draco低着头,握着伞柄的手有些微颤,他在心里倒数十秒,如果那个时候那个人还在的话…

 

他数得极慢,每一个单词的音节都在心里慢慢拖长,当最后一秒落定,他抬起头,天灰蒙蒙的,周围景色像是被看不清的浓雾包裹着,能够看得清只有Harry已经走到了雨幕里的身影,在离他还有几步远的位置踌躇不前。从头到尾人来人往,最后在的却只有Harry Potter。

 

外边的一切都是阴沉灰蒙的,但Draco却觉得自己已经看见了最温暖的艳阳。

 


得了吧,算他输了。

 

Draco低着头想着。

 

他撑开伞破开雨幕走到了那个人的身边,伞沿外顺下帘幕般的雨水,他们的衣服都各湿了一半,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但他却觉得雨声已经消失了,世界在伞外喧嚣,而他们在伞内相顾无言,Harry离他那么近,那双眼睛里又多少倒映着他模糊的模样,一切都安静的很,Draco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耳尖却有些发烫。

 

他慌乱地伸出手把Harry的衣袍上的帽子拉了下来,遮住了对方蕴藏着期待的眼睛,最后只露出那个有些干燥的嘴唇。

 

 

“我觉得我的花吐症还没有好。”

 

他有点理直气壮地说着,Harry楞了一下后,紧张地接一句:“什么?”

 

 

但在男孩还没有来得及掀开帽子的时候,Draco就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对方,舌尖划过唇齿间,向内探索,与Harry紧密交缠,在冷冷清清的雨天里,他觉得一辈子都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最后他把头抵在Harry的额头上,轻声说了一句。

 

“没什么。”

 


只是想要你的一个吻。

 

 


—End—




Soft Grumpy

【HP德哈】Poison

*献给Drarry 我的初心和本命

*原梗来自汤不热 让人呼吸一滞心头一热的脑洞 实在手痒 改编一发

[The slytherins slip Draco a 24-hour love potion so that he falls in love with Harry Potter. And they're all laughing watching him drink it and they watch him all day waiting for him to make a fool of himself.

And he doesn't act any...

*献给Drarry 我的初心和本命

*原梗来自汤不热 让人呼吸一滞心头一热的脑洞 实在手痒 改编一发

[The slytherins slip Draco a 24-hour love potion so that he falls in love with Harry Potter. And they're all laughing watching him drink it and they watch him all day waiting for him to make a fool of himself.

And he doesn't act any different. ]cr:clracomalfoy


1.

-布雷斯,你就是个蠢蛋!

-哦得了吧潘西,别说你不想知道。

斯莱特林阴冷的地下室里,六年级的两位级长正神情可疑地交头接耳。

布雷斯.扎比尼手中捏着一小瓶药剂,一分钟前他刚把潘西.帕金森拽到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向她展示传说中神秘的“爱情魔药”。

-你哪来的这鬼东西?

-今天魔药课,高尔和克拉布被留下来受罚,打扫魔药教室的时候从里面偷出来的。

-天啊,斯内普一定会杀了你们。

-所以,在被捉到之前,你不觉得该抓住机会做点什么?

男孩充满暗示性地眨眨眼,潘西一下子皱紧了眉头:

-级长先生,你现在最该抓住的机会就是在被发现以前把这药还回去!

-哦省省吧,别这么扫兴!快来说说,这一回又该轮到哪个倒霉蛋了?

布雷斯摩拳擦掌两眼放光。

-说真的布雷斯,整个斯莱特林里还有逃过你那些小把戏的人吗?

-当然,我对自己这些“友好的游戏”很是自豪,但是亲爱的潘西,你还是漏了一个人。

布雷斯突然贴近过来,压低了语调:

-你漏了我们的好伙伴,斯莱特林高傲的王子。

潘西瞪大眼睛,她震惊地指责面前的人:

-该死的,布雷斯,你就是个蠢蛋!

-哦得了吧潘西,别说你不想知道。

他把手里深色的药剂举到眼前:

-马尔福家的少爷,会不会也败在这危险的爱情魔药下?


2.

潘西拒绝参与到“给德拉科.马尔福下药”的疯狂行动中。

开玩笑一样,虽然长大之后的德拉科收敛了许多,他主动辞去了级长的职务,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飞扬跋扈,但他仍然姓“马尔福”,必要的时候,他的决心和气场仍旧会叫人双腿打颤。

潘西知道,作为德拉科为数不多的好友,她确实应该更积极地阻止这件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多少带点…看好戏的意思。

这样讲挺不好意思的,但她确实非常好奇。

和霍格沃茨其他姑娘一样,小时候的潘西也不能免俗地陷入了对这位斯莱特林王子甜蜜的幻想之中。

优秀的家室,帅气的外表,不俗的头脑,简直就是“完美情人”的定义。

只不过,潘西比那些只能远远看着的暗恋者要幸运一些。

帕金森家族和马尔福家族是交好的世家,因此她有幸,成为德拉科身边的朋友之一。

然而,正因为靠得近,她才最早意识到,这甜蜜的幻想有多么不切实际。

从小到大,每年的生日或情人节,德拉科都会收到大大小小堆成山的情书和礼物,但他从未对其中的任何一个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儿兴趣。

二三年级的时候,潘西能理解,毕竟是被宠大的贵族少爷,多少还端着些高高在上的架子,谁也入不了眼;然而到现在,他们已经是即将成年的巫师,在情爱方面,德拉科却仍然固执地无动于衷。

这简直难以置信,随便哪个斯莱特林的六年级男生都有过伴儿,瞧瞧扎比尼,都是混遍学校的情场老手了。

真的,就算翻遍整个霍格沃茨,除了格兰芬多那位著名的救世主,再找不出第二个像德拉科一样的人了。

谁都知道德拉科.马尔福和哈利.波特水火不容,眼下这暗地里的较量似乎滑稽地蔓延到“看谁撑得过谁”的禁欲游戏上。

潘西是个聪明姑娘,她在幻想中沉浸了几年,四年级的时候,她强迫自己从梦中醒来,从爱慕者退到好友的位置上。

她是一个天生的斯莱特林,足够清醒果断,因此她决不允许自己在不可能实现的奢求中浪费精力。

然而,再怎么清醒果断,她到底还是个充满好奇的少女。

永远冷静自持的德拉科中了爱情魔药的毒,究竟会怎样?

梅林啊,原谅她吧,她实在是太想知道了。


3.

布雷斯冲过来的时候脸色惨白:

-完了,我要死了,德拉科真的会杀了我的!

-…你又干什么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药,爱情魔药…德拉科喝下去了。

-这不就是你的计划嘛,现在慌什么?

-可,他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是……哈利.波特!

吼完这句话,布雷斯似乎还处在震惊和恐惧中,不住地摇头。

潘西愣了几秒,等到回过神来,她非常干脆地大骂出声:

-扎比尼,你真的是个蠢蛋!看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她说完这句才反应过来,没有多加阻拦的自己好像也算个从犯,于是又利索地补了一句:

-还有波特,为什么他好端端地要跑到德拉科眼前?!

很明显,可怜的男孩儿真的被吓坏了,他再次张嘴时,声音还有点儿哆嗦:

-今天早上,魁地奇训练前,德拉科喝了混入魔药的果汁。我,我原本以为他会撞上哪个倒霉的队友,可是那个该死的波特,居然把他该死的飞天扫帚忘在了该死的训练室里,德拉科走出来刚刚好就撞了上去!

-这个“刚刚好”听上去实在太不靠谱了……

-我发誓!我就躲在角落里,看得清清楚楚!

布雷斯甚至一本正经举起了手。

-天啊,所以,也就是说,德拉科会…会爱上波…波特?

潘西觉得自己好像在讲一个蹩脚的笑话。

-不是“会爱上”,如果我没想错的话,是已经爱上了。

布雷斯神情呆滞地纠正。

-布雷斯,我看你可能真的活不久了。

潘西想了想,最后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试图换个安慰的口吻:

-不过,在被德拉科杀死之前,你至少还有一场世纪大戏能看。


4.

怎么说呢,这剩下的一天,潘西和布雷斯既紧张不安,又被一种莫名的兴奋包围着,就像两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

他们频繁而小心翼翼地观察德拉科,并且不停地彼此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按照布雷斯的说法,德拉科已经被神秘而强大的爱情魔药所蛊惑。

他爱上了第一眼看见的波特,所以此时此刻,他应该正发疯般地向格兰芬多小英雄求爱。

忐忑的始作俑者躲在一旁等待着,这千年难遇的场景或许下一秒就会出现。

然而,德拉科看上去很好,他仍然有规律地做着自己的事,吃饭、走路、上课,甚至发呆,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很不正常。

-布雷斯,高尔和克拉布会不会拿错药了?

等了整整半天,潘西终于忍不住问身边的人。

-有点信心潘西,他们俩还没有蠢成那样。我都检查过了,气味、质地和颜色全和书里描述的一样,我还不想当那个“因为一个恶作剧不小心下错药而害死了马尔福家唯一继承人”的蠢货。

潘西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

-那为什么还没有反应,已经一上午了!

-…嗯,可能…见效慢?

布雷斯看上去自己也不相信这个答案。

-哦算了,别想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要跟你搞这些无聊的恶作剧了,太折磨人了!

潘西丧气地摆摆手。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着呗!

漫长的等待就是煎熬。

中午吃饭,德拉科终于抓住了心虚的两人闪躲的眼神,他放下戳着巧克力蛋糕的叉子,转过头: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回事,到底偷偷摸摸在看什么,以为我真的发现不了?

慌忙之下想不出托词,只好拼命摆手。

德拉科又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转回去不再说话。

这整件事越来越奇怪。

下午黑魔法防御课前,格兰芬多“黄金三人组”生怕迟到一样在走廊里滑着脚步小跑,拐弯的时候刹不住车,哈利一下子撞向了身前的人,手里厚重的课本掉落在地。

德拉科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后退了两步。

走在一边的潘西和布雷斯几乎屏住了呼吸。

高尔和克拉布一左一右站在德拉科身旁,很显然,他们觉得这是个该给救世主点儿颜色看看的好机会,在哈利蹲下身拣课本的时候,他们面露狞色准备走上前去。

德拉科却伸出手挡在了前面:

-走吧,跟他们还有什么好闹的,快迟到了。

他的声音不大,平静得没有一点破绽。

跨步离开的时候,铂金的发梢转起小小的弧度。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看哈利一眼。


5.

霍格沃茨的晚餐时间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忙碌的课程结束,每个人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兴奋。

斯莱特林的餐桌上,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饭交谈。

这一整天潘西心力交瘁,然而此时此刻她却被不解和隐隐的担忧所包围。

从不出错的爱情魔药为什么对德拉科丝毫不起作用?

每一种猜测被提出,又被很快地否定。

就像一个无解的难题。

她扭头看向身旁,德拉科的座位空着,今天的晚餐他没有来。

潘西想了想,她随后起身,挪到了那个空位上。

她想象着德拉科惯常的样子,支起手撑着脖子看向前方。


6.

当潘西坐到马尔福空着的座位上时,她越过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餐桌上熙攘的人群,望见了格兰芬多小英雄单薄的背影。

哈利.波特背对着坐在那儿,他正跟自己的两位好友愉快地交谈,一头柔软的黑发乱乱地贴在脑后。

当他侧头的时候,藏在圆圆的镜框后面,那绿色的眼瞳闪烁着直白快乐的光芒。

潘西突然就被一种恍然大悟的冲击定在了那儿。

从初到霍格沃茨的那年开始,斯莱特林的小王子和格兰芬多的小英雄就谁也看不惯谁,他们处处争锋相对,不肯放松半分。

当德拉科和哈利在光明与黑暗对峙的动荡中渐渐长大,从前针尖麦芒的傲气慢慢隐去,当他们再遇到彼此时,往往低头擦肩,从不多言。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德拉科不像从前,永远要当人群中的焦点。

用餐的时候,周围的人或交头接耳或高谈阔论,他却喜欢坐在哄闹的大厅里撑着下巴发呆。

总是一个人,总是很安静,模糊地望着某个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

被布雷斯偷偷掺入的爱情魔药,魔力强大无法抗拒。

无论是谁,只需沾了一滴,就会无可救药,发疯般地爱上自己看到的第一个人。

德拉科喝下了这魔药,也看到了第一个出现的哈利.波特。

然而他却还似平常,没有丝毫改变。

潘西终于明白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担忧是什么,对于这个无解的难题,其实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是这个解释太难以置信,所以她不断地选择忽略:

德拉科.马尔福早在喝下这剂爱情魔药之前就爱上了哈利.波特。

沉默而用力。


Fin.

长乐nina

对视~~战后校园AU


那个我画同人都蛮ooc的,希望大家不要太细究哈,么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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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画同人都蛮ooc的,希望大家不要太细究哈,么么么么

五分甜豆乳

【德哈】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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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昂首阔步走出草药学教室。

他的左手悬空,手掌向上,就这么抬着手穿过走廊。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共同上课的草药学教室发生了一起小小的意外,斯普劳特教授刚刚百般叮嘱学生们小心蜘蛛草,它受到刺激会喷射出某种吸附力惊人的粘液,话音刚落,斯莱特林区域发出几声惊呼。

众人回头一看,德拉科·马尔福反复打量着自己的左手,掌心一片淡黄色的粘液,而右手握着那株刚刚发作过此时卷缩成一团的蜘蛛草。

斯普劳特教授大步走向他,一手制服那支蜘蛛草丢进土壤基座中,然后示意德拉科身旁的学生退开。

“你该去校医院,马尔福先生。”她冲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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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昂首阔步走出草药学教室。

他的左手悬空,手掌向上,就这么抬着手穿过走廊。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共同上课的草药学教室发生了一起小小的意外,斯普劳特教授刚刚百般叮嘱学生们小心蜘蛛草,它受到刺激会喷射出某种吸附力惊人的粘液,话音刚落,斯莱特林区域发出几声惊呼。

众人回头一看,德拉科·马尔福反复打量着自己的左手,掌心一片淡黄色的粘液,而右手握着那株刚刚发作过此时卷缩成一团的蜘蛛草。

斯普劳特教授大步走向他,一手制服那支蜘蛛草丢进土壤基座中,然后示意德拉科身旁的学生退开。

“你该去校医院,马尔福先生。”她冲德拉科点点头,“让庞弗雷夫人找点东西把你的手裹起来,免得你误触什么东西,那样的话,就像我刚才说的,在粘性慢慢消失之前它就会像施了永久粘贴咒一样牢牢粘在你手上。”

德拉科皱眉。“裹起来?为何不是直接消除这个——”他傲慢地瞥了一眼左手“——玩意。”

“显然你刚才没有听讲,马尔福先生,我说过这种粘液霸道且敏感,用咒语或魔药去刺激它都是不明智的,除非你愿意让我试试用土铲将它和你的皮肤一起刮下来。”

德拉科和她对视一会,将左手保持在一个安全的高度,然后问道:“那么我假设它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

斯普劳特教授耸耸肩:“不同培育阶段的蜘蛛草粘液持久度也不同,这正是我们这堂课的重点,哦,太好了,今天每个人都要观察记录刚才马尔福先生的那株草,然后对他的手做一个后续观测报告……”

德拉科悬着他的强力胶手昂首阔步离开了草药学教室。

 

狭路相逢。

意思就是德拉科在下午两点的长廊上偶遇了死对头哈利·波特,身旁是他的红毛哥们。

死对头之所以是死对头,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绝不会无事发生。

“嚯,”德拉科率先开腔,“看看这个时间,被哪位明智的教授轰出教室了,波特?”

哈利还没搭腔,罗恩就翻起白眼:“你怎么不看看自己呢,马尔福?托着一手——鼻涕?这是你新的小癖好吗,很适合你。”

哈利则花了两秒钟思考是哪里显得不对劲。

此刻马尔福孤身一人,他们有两人,尽人皆知马尔福的特长不是单挑硬刚,而是吆五喝六仗势欺人,在明显弱势的情况下马尔福还这样上赶着烦人而不是丢个白眼就走,这很稀奇。

这个金发白痴疯得更厉害了,哈利在心里断定。

排除结论,他的关注点很准确,事实上,此时德拉科心中正不爽得很。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前,那场小意外还没发生。潘西趁斯普劳特教授滔滔不绝的时候凑到德拉科和布雷斯旁边,小声说:“嘿,有个猛料。”

潘西·帕金森,资深八卦学家,长期活跃于各个学院的听壁脚活动中,单枪匹马掌握一切资讯,被誉为20世纪最后的丽塔·斯基特。

德拉科和布雷斯都看向她。

她带来的最新消息是,据她监测到的拉文克劳最新动向,他们执掌的霍格沃茨人文特刊下期恰逢建刊226周年,他们为此殚精竭虑研究了一个绝妙选题——

世纪对立:哈利·波特与德拉科·马尔福,激烈冲突背后的深层欲望心理探究。

说人话?

说你想操他,德拉科。

操。

谁?

滚。

这是什么鬼话,世风日下,20世纪已经没有纯洁的仇恨了吗?德拉科又惊又怒,说让他们直说吧,给多少钱愿意撤选题?这关系到一位马尔福的名誉。

潘西摇头,说你不懂,这是一个全新的角度,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想过你们俩,包括你们自己,他们要做开山立派第一人,叫全校跌破眼镜,金山银山他们都不会放手的。

靠。德拉科咬牙切齿,手上一用力,他的蜘蛛草尖叫一声。

接下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德拉科看到波特的时候更加火大了。

就是这个绿眼睛的小混蛋害他,他要怎么才能让大家明白他们之间只有明明白白的敌对?也许他应该在走廊上将波特暴打一顿,打肿他的眼睛,让他根本睁不开那双该死的漂亮的绿眼睛。

等等,他发誓自己刚才没有想过“漂亮”这个词,那是一个幻觉,是意识口误。

他们的距离在缩短,波特正在皱眉,满脸都是在生日蛋糕里发现一只鼻涕虫时的那种表情。

看看,这个表情,这可不是你愿意被某人操的时候会有的表情。

他们马上就要擦肩而过了。

但他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德拉科猛然意识到,看波特这副表情,那篇哗众取宠的鬼话发表之后他绝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波特也势必会气得跳脚!

统一阵线!

德拉科完全忘记了自己此刻举着手是为了什么,在走廊上是要去向何处,他激动地一伸手想要拦住波特——

本就精神紧绷高度戒备的哈利立刻抬手格挡——

啪。

时间静止了一秒。

三双眼睛慢慢地滑向同一个方向,同时聚焦在半空中的两只手上。

德拉科的左手手掌,哈利的右手手腕。

粘。

住。

了。

 

庞弗雷夫人摇头。

“为什么不行?”哈利一脸难以置信的绝望。

“你贫瘠的草药学知识,波特。”德拉科轻蔑地斜他一眼,“这是蜘蛛草的粘液,它霸道且敏感,用咒语或魔药去刺激它都是不明智的,除非你愿意让我试试用土铲将它和你的皮肤一起刮下来。”他用唱歌般的语气飞快地将他的新知识背诵了一遍。

“哦,真了不起啊,马尔福。”哈利讽刺地嘟囔着,随即怒容满面,“你明明知道是这么个玩意,你故意的?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听听!这就是我不爱和格兰芬多打交道的原因,永远怒发冲冠,以最大恶意揣测无辜善良的普通同学。”

“你根本——”

“安静!男孩们,别浪费精力了,把这杯安神药喝掉你们就可以走了。”庞弗雷夫人塞给他们一人一个杯子,“波特先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粘液没有毒性,长则三两天短则几小时它就会自己消褪。”

“三两天。”哈利仿佛被鼻涕虫咬了一口。

“乐观一点,”德拉科翻个白眼,“也许你会在一小时内就想通然后砍掉右手解放我,我看不出你有多大必要拥有两只手。”

哈利发誓他解放双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扼断马尔福的气管。

 

他们沿着校医院外的走廊一路走出去,谁也不看谁。

阳光从雕花玻璃窗外洒进来,德拉科低头就能看见地上他和波特的影子。

这见鬼的好像他们手牵着手。

“噢!”哈利痛呼一声,“你有什么毛病,为什么突然使劲?”

“别这么大惊小怪,波特,你吵得我头痛。”德拉科心不在焉地说。

他发现波特的手腕非常纤细,当然,波特一直不是个健壮的男孩,但就德拉科刚刚体会到的手感而言,他的骨架比他以为的还要纤细。

这很容易引起施虐欲,比如捏紧他,听他痛呼,之类的。

不是说这可以被联系到某种欲望层面,德拉科用他的姓氏起誓没这回事,他只是想给波特找不痛快。

“很痛。”哈利瞪着他,“还是说这就是你的目的?”

“是的,很高兴你终于意识到了。”德拉科依旧心不在焉。

波特的手腕皮肤很……他会用细腻这个词来描述,他的五根手指此刻都紧紧贴在波特的手腕皮肤上,感受着他的肌理和其下的骨骼。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感知力被无限放大,所有的神经都张开与他的左手相连,他完全是靠下意识地迈步在保持移动。

然后他意识到哈利停下来,他也被迫停下,他转头,看见哈利眼神锐利不客气地盯着他。

“干什么?”他皱眉。

“我得先弄清楚一点,”哈利也皱眉,“马尔福,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德拉科一阵心烦:“我该死的说我不是你也不会相信。”

“我会,”哈利回答,“我的特长就是相信别人,不是吗?别绕弯子,回答我,说谎对眼下的状况不会有帮助。”

“不是,行了吗?”

“哦。”哈利点点头,开始仔细打量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德拉科挑起眉毛。

“你真的相信我?”他怀疑地问。

“嗯。”

“为什么?”

哈利瞥他一眼。

“看看现在是谁不相信别人。”

“我没有不相信,”德拉科又心烦起来,“我只是……”

波特该死的圣人,他不应该相信德拉科,尽管德拉科说的是真的,但这态度很令人心烦,他应该冥顽不灵,血口喷人,然后他们滚在地板上打一架头破血流——波特单方面头破血流——并被马上下课的全校同学看见,那帮拉文克劳就会知道自己的异想天开有多可笑,他和波特可能想捶、揍、踹、咒、杀对方,随你用哪个动词,但永远不会是操这个词。

“现在我们弄明白了这一点,那么这就是一个意外,”哈利点点头,“接下来我们——”

下课铃声响起,走廊上开始涌入第一批冲出教室的学生。

“噢,糟了。”德拉科自言自语。

很明显的,作为全校最著名的死对头,他们奇特的姿势引起了百分百的回头率和一部分十分失礼的驻足观看。

“都怪你,波特,”德拉科小声抱怨,“都怪你停在走廊里,否则此时我们应该已经找到地方杀死对方并掩埋尸体也就不用受这种注目礼了。”

“我不知道你讨厌注目礼,马尔福,”哈利回敬,“据我所知你从出生起的全部努力都是为了吸引别人注意。”

“那是你,波特,本世纪最爱出风头大师。”

“很遗憾,我在出风头一事上向来不劳而获。”

他们僵硬地在走廊上穿行,这该死的走廊仿佛有十公里长,与此同时那些交头接耳的内容越来越肆无忌惮。

“梅林啊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牵着手吗?”

“噢天啊我以为他们恨对方?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他们真的牵着手吗?!”

德拉科猛地抬起左手,拽得哈利差点踉跄一下。

“草药学事故!明白了吗?回去翻到你们的高级草药学课本103页蜘蛛草部分好好学习,并请在引用本次观测实例时隐去我的名字,记住!”

“也隐去我的,谢谢。”哈利闷声提醒。

 

到晚餐时间,关于德拉科·马尔福和哈利·波特被粘液锁在一起的新闻已经传遍全校。

他们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吃晚餐,即使他们想去,他们也无法就坐到斯莱特林长桌还是格兰芬多长桌吃饭这个问题达成共识。

于是两人坐在礼堂外不远处的台阶上,听到里面一片热闹,相顾无言。

终于德拉科开口:“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想都别想。”哈利毫不犹豫地说。

“你也别想让我踏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不会的,我相信那儿没人想看见你。”

“你今天分外的牙尖嘴利啊,波特。”

“你今天有失水准啊,马尔福。”

“你不该总装成一副圣人模样让韦斯莱和格兰杰替你发言,要我说这样还更顺眼些。”

“让你顺眼一定不是我的人生追求,你明白的吧?”

“我用一只手就能揍得你满地找牙,你明白的吧?”

“鉴于你是我们之中更爱哭的那一个,这话毫无说服力。”

德拉科忍无可忍地翻身一把揪住哈利的领口,而另一只手还和哈利粘在一起,哈利反射性地伸出另一只手想推开他,仓促之间只见天旋地转,再看时德拉科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将他压在地板上,他的领带被扯开。

“操。”德拉科骂道。

“操。”哈利骂道。

“操?”

第三声响起时他俩都猛地转头向礼堂处望去,只见他们的朋友:布雷斯、潘西、罗恩、赫敏正在门口站成泾渭分明的两边,手里抓着带给他们的晚餐面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布雷斯最快反应过来,走来饶有兴致地端详这个画面。

“所以说那个是真的咯?”

“什么真的?”德拉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误触波特胸口皮肤的触感。

“那个选题,你和波特的。”

“什么选题?”哈利和刚走过来的赫敏一起问道。

德拉科想起来这才是正事。

“拉文克劳,”他皱眉说道,“为霍格沃茨人文特刊的周年庆做了一个非常愚蠢的、令人愤怒的、不可原谅的选题。”

“什么?”

“简而言之就是说,你们两人的冲突来自于,”潘西接过话茬,瞟一眼他们的手,“想操对方。”

“什么?!”哈利惊呼一声。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德拉科冲他一点头。

“胡说八道!”罗恩大怒。

“这也是。”德拉科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也对他点了点头。

“但就我刚才看到的画面而言,不是完全没有说服力。”布雷斯插嘴。

“这不是!”德拉科怒瞪他。

哈利依旧目瞪口呆。

“你是故意的!”罗恩转向德拉科。

“你和波特长了同一个脑袋,而你比他反应还要慢些。”德拉科看也不看他。

“他是故意的!”罗恩转向赫敏,“我就知道,这就说得通了,他想添油加醋,毁掉哈利的名誉!”

“我认为——”赫敏审视德拉科。

“他不是故意的。”

罗恩茫然地看向开口的哈利。

哈利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过还是晃了晃德拉科的手:“这是个意外。”

罗恩仍旧满脸怀疑。

“你有时候脑子几乎可以说是灵光的,波特。”德拉科赞许地说道,“那么,既然我们都知道几天后发刊日将有一场针对我们的,精心谋划的谣言攻击,为的是让我们难堪、损坏我们的名誉……我们现在是否可以就这个问题讨论一下应对方式?既然我们在一条船上了,各种意义上的。”他也看了一眼他们的手。

“我认为应该先想办法解决你们的手。”潘西说道,“否则你们今晚打算睡哪里?”

场面短暂地陷入沉默。

“可是,”赫敏开口,“蜘蛛草的粘液确实无法可解,我在晚餐前抽空去了趟图书馆,可以找到的全部先例都是等它自动消退。”

德拉科抬起手,哈利的手腕跟着被抬起,德拉科评判地看着他们的手说:“现在已经过去近五个小时了,也许我们可以期待它在入夜前消退?我是说,我感觉那株破草年纪不大,我听说越嫩的越暴躁。”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哈利跟着思考着说,“我想庞弗雷夫人会允许我们在校医院过夜。”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

和波特过夜,这个设想过于惊人。

更惊人的是,他的手贴在那截手腕上五个小时之后,他对于这个设想竟然有了一丝期待。

 

等德拉科啃完他的羊角面包时,罗恩和赫敏已经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旁去做魔咒课作业了,布雷斯和潘西也一样。

于是德拉科和哈利被留下来,依然坐在台阶上,面对着他们的朋友带给他们的作业。

“我做不到。”哈利第一百次尝试用左手写魔咒课作业失败之后沮丧地说道。

德拉科的右手正行云流水地书写自己的羊皮纸,斜了他一眼:“需要帮忙吗?”

“你会这么好心吗?”哈利怀疑地问。

“确实不会。”他点头赞同。

哈利无言以对。

等德拉科写完自己的作业,看到哈利仍然只有歪歪扭扭的一行字,他转了转羽毛笔,把笔塞进哈利的右手。

哈利疑惑地看向他。

“写啊。”他若无其事地翻开自己的魔药课本,开始预习明天的部分。

半晌,哈利的右手动起来,在羊皮纸上沙沙地书写,德拉科的左手仍握在他手腕上,在他右手挪动时不舒服地硌着桌子。

于是德拉科尽量舒展开手掌,让自己的手平展地覆盖在哈利的右手上,减小一点阻力。

再黏腻的情侣也不会在写作业时摆出这种姿势。

哈利匆匆书写着昏迷咒的演变过程,努力忽略右手逐渐飙高的温度。

而德拉科的魔药课本始终停在同一页。

 

“我没吃饱。”德拉科理直气壮地说。

这时离他们被“铐”在一起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了,他们站在通往厨房的画像门口,德拉科伸手挠了挠那颗梨。

画像打开,他们进入厨房,里头的家养小精灵正热火朝天地工作着,看见他们纷纷低头问好。

“你是猪。”哈利瞪着德拉科要求家养小精灵端给他的大份樱桃布丁说道。

“晚餐吃了一个火鸡三明治和两个炸鸡腿还有一块巧克力蛋糕的人没资格说我。”

“我不能拂了我的朋友们的好意,吃完他们带的食物,这是礼仪。”

“而我的朋友们只给我带了两个羊角面包就急着赶来看热闹。”

“怎么说呢,这符合我们一贯对斯莱特林式友谊的认知。”

“相信我,这只是冰山一角。”

“我相信。”

德拉科就着樱桃布丁的味道瞥了波特一眼。

厨房里的暖调灯光,樱桃布丁清甜带酸,波特的绿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喝了一口家养小精灵送给他的热牛奶,舌尖飞快地扫过唇边的牛奶渍。

德拉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感觉好像喉咙口有蝴蝶在扑腾。

痒得厉害。

哈利的牛奶滑下食道,不知怎么的他感觉德拉科在盯着他看,用一种他不熟悉的方式。他的眼睛不经意地划过德拉科滚动的喉结,顿了一秒,飞快闪开目光。

 

“这都怪你!”哈利再三确认过校医院的门确实锁上了之后低声怒吼,“如果不是你非要在厨房吃到半夜三更我们完全赶得上!”

“我怎么知道校医院十一点就上锁!”德拉科气势汹汹地反驳,“鉴于你才是我们中常来校医院的那一个,这是你的失职!”

“为什么蜘蛛草粘住的不是你的嘴!”哈利怒气冲冲但还是压着音量,“你这个金毛白痴,饭桶。”

“蠢货,绿眼怪。”

哈利猛地一抽手,德拉科痛得惊叫一声。

“你疯了吗!波特!”他们手上的粘液纹丝不动,刚才那一下牵扯让德拉科痛得够呛。

“如果这样能让你闭嘴的话。”

“想都别想。”说着德拉科有样学样猛地一抽手,这次换成哈利痛得惊呼。

“我真的恨你,马尔福。”哈利仰头看他,绿眼睛里怒火中烧。

“我恨你恨得牙痒痒,波特。”德拉科毫不示弱地瞪着他,波特那双眼睛在一片黑暗里亮得惊人。

他没说谎,他真的恨得牙痒痒,波特这副怒发冲冠斗志高昂的样子,真的太令人想要揍他,想要逼他求饶,想要把他的手腕攥在手里直到他掉眼泪。

他又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哈利眼神随即躲闪了一秒。

 

最终他们摸进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至于为什么是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波特嘟嚷着说这里有一些练习时防护用的软垫,也许可以凑合着睡。

德拉科被他拽着去铺软垫,哈利的手上上下下地忙活着,德拉科的手也被扯得晃来晃去。

九个小时过去,他感觉粘度已经不如早些时候了,他的手指自由度变大了些,这让他的左手不仅仅是紧贴波特的手腕不得动弹,而是在晃动中可以触及更多的皮肤,这让他有点心烦意乱。

同时他又下意识地想要拽紧波特的手腕,不让它溜走。

“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熟练?你来过吗?”德拉科看着哈利利索地铺好软垫,把它们变成不可思议的舒服模样,他不禁开始怀疑黄金男孩是否早有过夜游此地铺床叠被的经验,而那听起来很像是某种偷情事件。

不是说眼下他们也很适合开始偷情的意思。

“来这里?没有。”哈利摇摇头,“只不过我对于睡地板这件事确实颇有心得。”他脑海中飘过那间没有床垫的碗柜。

德拉科看起来十分惊奇:“我以为当我们取笑格兰芬多塔楼像个马厩的时候是在恶意攻击,其实是真实情况吗?所以说邓布利多真的私吞公款了?包括你们的住宿费?”

“……”

哈利在他的软垫上坐下,将腿舒服地伸展开,不准备再搭理马尔福一句,千万次事实已经证明了这种蠢事不值得做。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好吧,从头来过,你为什么会睡地板,告诉我吧,现在是巫师深夜电台,我是你们忠实风趣又高雅的德拉科·万人迷·马尔福。”

哈利嗤笑一声,然后那个笑容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这就是一个很长,还不怎么有趣的故事了,”他决定忘记半分钟前他发誓不再搭理马尔福这件事,“并且我在这个故事里很惨,我不会把它讲给你听让你从中获得大量愉悦的。”

“我以为给人间播撒快乐也是你的本职工作之一,然后出版一本《波特福音》之类的,我猜。”

“而你就是无法被教化,最后在地狱里跳踢踏舞的那类人。”

“现在看看谁才是圣人,我好心敞开怀抱允许你向我倾诉,你却反咬一口想送我下地狱,黑夜剥下了你伪善的面具,波特,愿梅林宽恕你。”

哈利实在忍不住被逗乐了,他咬着嘴唇不想笑得太畅快令德拉科得意,于是那笑声闷在喉咙口变成小动物呼噜似的声音。

“噢,你像只小猫似的。”德拉科嫌弃地说着,手指自然地捏了捏他的手腕。

他们都顿住了,交换了一秒错愕的目光,然后各自盯着眼前的地板。

这很荒谬。他们同时想着。

但这感觉该死的还不坏,甚至,很正确。他们再次同时想着。

隔了大概有整整十分钟他们没有看向彼此,最后是哈利先开口了,他尽量用一种晒着月亮纯聊天的轻松语气说道:“我在我的姨父姨妈家长大,楼梯下有一间碗柜,就是用来放抹布、旧报纸,养蜘蛛和我,的一块小空地……”

对马尔福讲起这事不像它在24小时前会被以为的那么疯狂,事实上,马尔福可以充当一个好听众,他将右手支在曲起的膝盖上,左腿伸直,那姿势惊人的性感,令哈利在讲述过程中一直没办法完全专心。

在他讲完之后,马尔福经过几秒的沉默,对他的姨父和表哥发表了一长串生动流畅的刁钻嘲讽,刻薄得恰到好处又幽默得令人拍手叫好,哈利永远不会否认马尔福在说刻薄话一事上的绝佳天赋,而他此时很愿意为这项天赋颁奖。

接着,德拉科转头看他,似乎想确定他是否喜欢那番值得普利策奖的刻薄话,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仿佛是想和世上所有刚听完同伴深夜心事的人一样,拍拍对方或是碰碰对方之类的。

他抬起的是左手。

粘液在刚才的某一个无人察觉的瞬间,失效了。

哈利的手腕骤然暴露在空气中,冷。

他下意识地反手抓了一下。

德拉科同时也下意识地往下捞了一下。

毫无预警地十指紧扣,严丝合缝,手指一下子烫得令人心惊。

几乎在一秒之间他们就甩开了对方的手,瞪大眼睛看着对方那张此刻显得一点都不惹人厌烦只叫人心慌意乱的脸。

操。

德拉科心一横。

他猛地压过去吻住波特,嘴唇狠狠地碾压过去,在触碰到的瞬间无法抑制地发抖,然而他确信波特也在颤抖,并且由于他用力过猛,他直接撞得哈利往后倒去,而德拉科绝不会在此时放过他的嘴唇,于是他们顺着这股力重重摔在身后软垫上,德拉科唯一来得及的就是伸手垫住了哈利的后脑勺。

他用舌尖顶开哈利来不及反抗的牙齿,蛮横无理地扫荡过他的口腔,吮吸他的舌头,再由内而外地舔吻他毫无防备的柔软嘴唇。

哈利的身体还是僵硬的,一只手半推不就地挡在德拉科胸口,但舌尖的回应和鼻腔深处的闷哼都显示了他此刻的真实意愿。

比这些更加铁证如山的是,德拉科的胯部没有放过紧贴的另一个人的变化。

“你知道吗。”德拉科在亲吻间隙抬起头气喘吁吁地说道,“关于那个选题,我想,拉文克劳们是对的。”

“嗯?”哈利半睁着眼,牢牢盯着德拉科一张一合的嘴唇,全副心神都在那上面,根本无法理解它不在亲吻他的时候在干什么。

“我今天早些时候一直在想怎样粉碎他们的谣言,”他的手指游走在哈利的黑发里,将它们弄得更乱,“我现在明白了。”

他又低下头去快速啄吻几下哈利的嘴唇,他也做不到离开它太久。

“你想想,波特,一旦他们发刊,人们被洗脑,到时候每个人都会认为我们想干对方,甚至已经干过。据我所知,你最恨别人冤枉你。”

哈利盯着他的嘴唇,模糊地表示了肯定。

“你知道破解冤枉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哈利摇头。

“坐实它。”

哈利思考两秒,将德拉科拉下来用力亲吻。


光轮2019


ao3备份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在大礼堂吃早餐,有部分人注意到昨天据说发生了一些小意外的波特和马尔福再次缺席了早餐。

直到早餐过半,礼堂的大门打开,许多人扭头去看,私语声再度响起。

“可怜的哈利,他们的手还被粘在一起呢。”

“蜘蛛草的粘液无法可解,这太惨了。”

“不,不,等等,你们看清楚了吗,我觉得这不像……”

“这像是……”

“他们手牵着手吗——???!!!”

 

当谣言即将席卷你的生活,令你百口莫辩之时,使它不攻自破的最好方法就是——

坐实它。

 

 

Fin



新年快乐 谢谢大家


K

【K】德哈文合集(持续更新)

写文瓶颈了怎么办,当然是做个目录拖更啦XD。

有长有短,基本都是甜饼HE,会有OOC,按个人喜好加黑标题。

 随机排序,持续更新。

……

……


中/长篇:


1.《杂物间》系列1-6

 中长,正文60节+番外18节,偏原著向,HE。

 三年级的圣诞假期,意外掉入马尔福家的哈利被德拉科逮了个正着。

 传送门:【点我传送】


2.才不要成为你的Omega!

 中短,正文8节,abo向,HE。

 哈利从没想过自己会觉醒成一个Omega,还是在走廊里夜游时觉醒的,...

写文瓶颈了怎么办,当然是做个目录拖更啦XD。

有长有短,基本都是甜饼HE,会有OOC,按个人喜好加黑标题。

 随机排序,持续更新。

……

……

 

中/长篇:

  

1.《杂物间》系列1-6

 中长,正文60节+番外18节,偏原著向,HE。

 三年级的圣诞假期,意外掉入马尔福家的哈利被德拉科逮了个正着。

 传送门:【点我传送】

 

2.才不要成为你的Omega!

 中短,正文8节,abo向,HE。

 哈利从没想过自己会觉醒成一个Omega,还是在走廊里夜游时觉醒的,更可怕的是这个秘密被身为Alpha的德拉科发现了。

 传送门:【点我传送】

 番外篇(借梗非典型ABO,甜。)

 传送门:【点我传送】

 

 3.谜题游戏

 中短,正文8节,游戏向,结局依玩家选择而定。

98年冬,德拉科因崩溃而精神失常,哈利潜入了他的精神世界并试图将困在其中的本体意识拽出来。

 传送门:【点我传送】

 【支线:隐藏在深处的梦】(接05):【点我传送】

 【支线:你是马尔福】(接02):【点我传送】

 

4.早安,我的猎物。

 中短,正文6节,吸血鬼au,HE。(原一发完结局补在后面)

 “是不太好笑,”白皙的手指滑向了衣领,去解领结上的扣子,“因为你会被我杀掉。”

 传送门:【点我传送】

 

 ……

 ……

 

短文:

 

1.溺水(一发完)

 德拉科马尔福失踪了,哈利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传送门:【点我传送】

 

 

 2.缩身药剂(一发完)

 没什么比照顾变小的死对头更令人头痛了。

 传送门:【点我传送】

 

3.假酒害人(一发完)

 该死的疤头!你失恋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找我撒酒疯!

 传送门:【点我传送】

 

4.遗忘魔药(一发完)

 这个金发斯莱特林是谁?为什么总找我麻烦?

 传送门:【点我传送】

 

5.整蛊纸鹤(一发完)

 每只嘲讽哈利的小纸鹤身上都藏着德拉科的小秘密。

 传送门:【点我传送】

 

6.短效失忆(上下篇)

 在雪地里捡到正在发烧的死对头怎么办?德拉科选了个超纲的答案。

 传送门:【点我传送】

 

7.七次争吵(一发完)

 又名他们是如何吵架和好的。

 传送门:【点我传送】

 

8.另一个梦(一发完)

 “哈利波特,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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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分手记(一发完)

 该死的,我才没有想波特!

 传送门:【点我传送】

 

10.赴约(一发完)

 “去前面的展厅吧,他等你很久了。”

 传送门:【点我传送】

 

11.守护神先生

9岁那年,哈利遇到一个自称是守护神的奇怪家伙。

 传送门:【点我传送】

 后续:守护神与小波特

20岁生日当天,德拉科收到一个哈利波特。

 传送门:【点我传送】

 

12. 马尔福怎么了(一发完)

13. 今天的马尔福不仅不闹哈利了,而且见他就躲,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传送门:【点我传送】

 

13.日记本与解梦与爱情(一发完)

 一段由金加隆引起的从不打不相交到双向暗恋到互通心意的朴实故事。

 传送门:【点我传送】

 

14.独一无二(一发完)

 能在一分钟内将死对头从同款大批复制人中分辨出来,竟然只因为它。

 传送门:【点我传送】

 

15.特别的舞伴(一发完)

 舞会进行中,想逃跑的女装哈利被德拉科当场截胡,呃,这可难办了……

 传送门:【点我传送】

 

16.别闹好吗(一发完)

 正在发烧的哈利本想喝了药睡个好觉,没想到被不请自来的死对头闹了起来。

传送门:【点我传送】

 

17.想入非非(一发完)

 德拉科做了个不可说的白日梦。(千字超短糖豆)

 传送门:【点我传送】

 

18.马尔福表白失败记(一发完)

 继第N次表白失败后,德拉科打算采用新的方法对哈利告白。

 传送门:【点我传送】

 

19.卧槽!!!!!!???(一发完)

 哈利刚离开座位德拉科就中毒了,而且药剂成分居然不止一种。

 传送门:【点我传送】

 

20.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起先哈利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

 传送门:【点我传送】

 

21.被隐去的梦

 火车上,哈利想起了从前的一些回忆。

 传送门:【点我传送】

 

22.花吐综合症(上下篇)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你们相信吗,他就这样当众吐出了花瓣!”

 传送门:【点我传送】

 

23. 社交障碍系列(四则)

哈利患了抑郁症,这也成为了德拉科的秘密。

 社交障碍症【点我传送】

 鸮鹦鹉记:【点我传送】

 返程记:【点我传送】

 番外失眠记:【点我传送】

 

24.一个幽灵归来的故事(一发完)

 德拉科大喘气,看着过去七年一直互怼的死对头重新站在他面前,他都不知道当笑不当笑。

 传送门:【点我传送】

 

25.日记本与魔草药与妖精(一发完)

以下内容节选自92年起的哈利的日记。

传送门:【点我传送】

 

26.一个悲伤的故事(一发完)

 半夜,圣芒戈等候厅里,一位浑身是伤、缠满绷带的的金发年轻人,气愤地讲述了一个真·悲伤的故事。

 传送门:【点我传送】

 

27.逃出圣芒戈(一发完)

 一个救与被救的故事。

 传送门:【点我传送】

 

28.砰!啪!Boom!(沙雕脑洞三连)

 新校令砰的一声扭转了德拉科与哈利的生活轨迹。

 传送门:【点我传送】

 

29.龙骑士与妖精(一发完)

 绝大部分来自《一个悲伤的故事》里哈利的梦,另一部分来自一位拒绝治疗的伤患。

 传送门:【点我传送】

 

30.误食药记(一发完)

 “波特,你究竟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直到那支该死的魔药解开为止!”

传送门:【点我传送】

 后续:【点我传送】(歪打正着)

 

31.谁寄的猫?(一发完)

 哈利波特?是他的宿敌波特?那家伙送只猫来干什么,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传送门:【点我传送】

 

32.一个关于重逢的故事(点梗/一发完)

 哈利在街上捡到了10岁版的小德拉科——“你很有趣,波特。你会做所有仆人做的活诶。”

 传送门:【点我传送】

 

33.波特教授,how are you?(点梗/上中下篇/番外)

 这样的家伙在同龄人里应该很受欢迎吧?为什么就缠上自己了呢?

 传送门:【点我传送】

 番外:【点我传送】 (与他在一起的一天)

 番外2:【点我传送】(波特今天怎么了?)

 

34.你在说啥?我在说啥?我们在干啥?(傻白甜三连)

 起因是乔治和弗雷德从费尔奇的办公桌里搞来一瓶胡话饮料。

 传送门:【点我传送】

 

35.病态(正文/续)

 泪眼朦胧,哈利的笑声几乎哑得轻不可闻:“你说呢?”

 传送门:【点我传送】

 

36.有个机智的男朋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知乎体/续)

1,071人赞同了该回答。

 传送门:【点我传送】

 

37.真心话(一发完)

 “为什么不选真心话?”

 传送门:【点我传送】

 

38.哈利波特在校期间的冒险大事记(点梗/独立单元)

 一个画风清奇的故事合集。

 记一次奇幻的变形之旅:【点我传送】

 漫无止境的一天【点我传送】

 那副该死的汤剂:【点我传送】

 

39.这店还能开吗?(一发完)

 德拉科马尔福推门进来,撑着桌子与哈利大眼瞪小眼。(千字短梗)

 传送门:【点我传送】

 

40.你的小秘密(一发完)

 为了找魔药作业,哈利不断地将时间倒回去,过程中意外发现他的死对头在策划一件事情。

 传送门:【点我传送】

 

41.一个双Beta的小段子(一发完)

 哈利发誓撞到那家伙只是个意外。

 传送门:【点我传送】

 

42.银河(预告/番外/节插)

 今夜安静的夜幕下,美丽的银河依旧闪耀如初。

 传送门:【点我传送】

 

43.一笑生花(一发完)

 一个关于青春期的旧梦。

 传送门:【点我传送】

 

44.One day

 雨下得真大啊,今天谁也别想出门了。

 传送门:【点我传送】

 

45.行走的德拉科(千字短梗)

 他还是在走,一直在走,长袍带风,并不停留。

 传送门:【点我传送】

 

46.笑什么笑啊,笑不出来了吧?想打架吗?你过来啊!(短4则/灵魂伴侣梗)

 德拉科好笑地想,直到现在,哈利好像都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啊。

 传送门:【点我传送】

 番外:【点我传送】(丽塔的报道)

 

47.荒唐吉他人(写手Q6-7)

 如您所见,哈利对这位麻瓜非常痛恨,非常非常。

 传送门:【点我传送】

 德拉科视角:【点我传送】

 平行后续:【点我传送】(钥匙呢)

 平行后续2:【点我传送】(好吧)

 

48.一对猫耳朵(轻松/点梗)

 他,一个斯莱特林级长,究竟是在怎样的情况下被谁打中了什么咒语经过了多少曲折才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猫耳朵?!

 传送门:【点我传送】

 

49.是你掉的卡片吗

 哈利捡到了一张预言片,他觉得是德拉科掉的。

 传送门:【点我传送】

 

50.DDD(棋盘游戏au) 

为什么哈利波特可以许愿成真呢?

 因为,他是个巫师啊。

 传送门:【点我传送】

 

51·咖啡店与牧鹿与雪球

 这位金发年轻人总是一个人来到咖啡馆,总是坐在靠窗后排,总是点一杯饮料而后慢悠悠地打开报纸,或摊开画得星罗棋布的笔记本,或托腮深思看着窗外。

 传送门:【点我传送】

 

52.萨拉查联盟(四则)

 这是件极少有人知道的事。

 传送门:【点我传送】

 

53.倒霉鬼与哈利波特

 德拉科发现自己是个倒霉鬼,自从遇见哈利波特这个人之后他就越来越倒霉。

 传送门:【点我传送】

 

……

 ……

 

一些不知道分哪类的片段:

 

1.半页诗句(赴约线)

 战争与爱情的800字短句。

 传送门:【点我传送】

 

2.今天我要讲一个见者伤心闻着流泪的故事(钥匙扣梗)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传送门:【点我传送】

 

 ……

 ……

 

正在填坑:

 

1.旅者哈利(现代无魔法AU)

 德拉科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台上,看着他的身影从街头没入街角,支楞着脑袋吐槽一句:土鳖。

 目前进度:04

 传送门:【点我传送】

 

2.时空回环(重生/私设)

 哈利再次走入了白色的国王十字车站,却看见他的死对头正坐在那儿在等他到来。

 目前进度:cures

传送门:【点我传送】

 

……

 ……

 

附赠说明:

 一些短篇中【赴约/分手记】世界线的时间顺序.txt 

 

推文:

 推一些收藏夹里的德哈旧文(持续更新)

 

发现:

 一个好笑的吐槽-附从原著推测的霍格沃茨课程表

 

提问箱:

 可以发建议和提问或者树洞聊天,什么都行,看到会立即回复的!

 

……

……

 

我是K,也是白鹭霜。

我的全名长达两行。

 叫我霜霜吧,希望可以和大家成为朋友XD。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

 (づ ̄ 3 ̄)づ给大家比心心。

 

 

 

木子叔叔
在没有人的角落第一次接吻非常想...

在没有人的角落第一次接吻
非常想表达两个人之间那种悄咪咪的心思
然而垃圾的我画不出来
大概会在微博上放完成图?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画完……总之@A-木子-G欢迎大家来微博找我玩
才入坑,求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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