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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鸭

[TSN/EM拉郎]第一次去Lex Corp实习该注意些什么?(Peter/Lex) 1120更

 [TSN/EM拉郎]第一次去Lex Corp实习该注意些什么?

CP:Peter Parker/Lex Luthor ←斜线前后代表攻受

前文:1 2

****

大都会,夜。氪星飞船的坠毁遗址被军方重兵把守。一部白色的豪车驶进关卡,Lex摇下车窗将通行文书递给门口执勤的士兵。

"Hi,Larry 晚上好。今天是你值班吗?"Lex与值守的门卫套近乎。

"晚上好,Mr.Luthor。你今天好像比平常来得晚。"士兵脱帽致意,像往常一样查阅文书以及确认车内没有其它人后即放行。

Lex在停车场把车停稳,深夜时分周围并没有其它人。"Peter...

 [TSN/EM拉郎]第一次去Lex Corp实习该注意些什么?

CP:Peter Parker/Lex Luthor ←斜线前后代表攻受

前文:1 2

****

大都会,夜。氪星飞船的坠毁遗址被军方重兵把守。一部白色的豪车驶进关卡,Lex摇下车窗将通行文书递给门口执勤的士兵。

"Hi,Larry 晚上好。今天是你值班吗?"Lex与值守的门卫套近乎。

"晚上好,Mr.Luthor。你今天好像比平常来得晚。"士兵脱帽致意,像往常一样查阅文书以及确认车内没有其它人后即放行。

Lex在停车场把车停稳,深夜时分周围并没有其它人。"Peter 我们进门了。"Lex 敲敲后座提醒藏在里头的Peter。

"呼!这里的空间小到我回想起纽约挤地铁的经历。"Peter 掀起坐垫从后座钻了出来,扶正眼镜呼了口气。

"等一下我走正门进,根据事前给你看过的地形图,你从5号排风口进来。相信用你那堪比NBA球星的弹跳能力,跳上离地面最近的排风口完全不成问题。我们按计划,20分钟后我在3号生物隔离舱门前和你会合,然后我负责支开守卫,你趁这个机会溜进去。都清楚了吗?有没有问题Peter?"Lex趁着四下无人和Peter重复了一遍潜入计划。

"了解,Boss。"Peter点点头,跳动身体扭头做着热身运动。

"很好。"Lex 点点头,看着干劲十足的Peter。"但在这一切正式开始之前,我还是要说一句:Pete,不要被别人抓到。你并没有这里的通行许可,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顾虑,没关系,你可以现在告诉我,然后藏在车里等回来。"Lex 看着Peter 认真地说道。

"⋯⋯不,Lex,你说过你没法独立完成这个,你需要我。这是因为我们的研究,而做着一切是为了拯救受苦的人。这值得我冒这个险。"Peter Parker 从来不是一个盲目遵守规则的人,作为蜘蛛侠的他在「遵纪守法」和「充当英雄」之间一直有自己的准则。

"Well,其实我也可以先骇进中枢系统,让智能终端在我提取再生组织液的瞬间对液体进行充能活化。不过,你在的话操作会更加简单有效。"Lex 耸肩装作不在意的说,而Peter 的回答则让他掩饰不住微笑。

"当然,因为我是你的助手。"Peter 打趣地回了句。

"是的没错,别搞砸了Peter,我会扣你工资的。"Lex 拍了一下Peter的手臂以示鼓励,然后转身朝大门走去。

Peter 也笑着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寻找要突破的通风口。

Peter 用了比预想中短的时间抵达汇合点,他小心地藏匿在守卫和监控摄像看不到的死角位。没过一会Lex 也来到隔离舱入口,Peter 在他视线范围内挥手示意已经准备就绪。

Lex 利用他的手提箱制造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混乱让Peter 成功溜进门内,然后待混乱结束后自己再光明正大地走进隔离舱。

"你没事吧?"Peter 接过Lex 的手提箱拿在手中,问Lex 有没有被刚才混乱时的浓烟呛到。

"对比起被自动灭火喷头淋得一身湿的守卫,我这不算什么。倒是没想到Peter你在这方面这么擅长,看你平常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刚刚你的表现更像那种常常逃课偷溜出学校的坏学生。"Lex 打趣地用手背拍拍Peter 。

"不,我在课业上一直是优等生,你可不能冤枉我。"Pete r 笑着否认,而从学生时代就当蜘蛛侠的他的确曾因为不少紧急事件从学校溜走。

他们绕过船身损毁最严重的部分,来到孕育氪星人胚胎的养育舱。舱体受损颇为严重,蓄满再生组织液的池面漂浮着奇怪的红色软组织,水池顶端还破开了一个大洞,仿佛有什么东西曾在此破洞而出。

"哇,这里就好像有异形怪物诞生过一样。"Peter 环顾这一片狼藉的地方吐槽道。

"的确,杀死超人的怪兽「毁灭日」就在这里诞生。"Lex 轻描淡写地回答,走到控制面板前唤醒飞船主脑。”我这这里操控主脑进行生物活化的充能,而我需要Peter 你则要走入溶液池中央,采集尽量多的活性组织液供我们后续实验使用。”

“What?!不可以在池边采集吗?这里甚至没有防护服,你就不担心我会外星辐射致秃吗?

“不可以,活化反应是根据充能接触点从中间向外散开,所以必须要采集中央的才能确保数据的有效性。另外,别担心我也下去过几次。我保证这里的辐射总量甚至不到氪石的0.001%。”Lex 摆摆手让Peter 放心。

“抱歉 Aunt May ,我真的很喜欢你送给我的新鞋……”Peter穿着滑板鞋将脚伸进水中,拿着试管缓缓朝池中心走去。

“准备好了吗?”Lex 问Peter。后者点头,并准确地在启动瞬间完成采集,湿漉漉地拿着实验原料从军事禁区溜出来,和Lex 一起回到Lex corp实验室进行样本分析。

经过多轮反复实验,在两个多月后,他们的基因强化再生工程终于有了突破性的成果。


****


"Peter,把球传给我!"Lex 在三分线外高举双手。

与此同时,Lex Corp 目前的最受众人关注的新丁 Peter Parker 刚用他出色的弹跳能力抢到篮板,以流畅的动作在空中转身落地并完成一个跨步,然后将篮球精准地送入了Lex的手中。

Lex接到球随即弓膝投篮,收获一个完美的三分球。

"Yes! Good job Peter" Lex与跑过来的Peter击掌庆祝得分,眼角扫过场外发现下属领着几位新任政府议员正在靠近,Lex抬手示意比赛结束,微笑着主动走向议员并打招呼。

"早上好,议员先生,欢迎你的到来。"Lex热情地伸手,与来者亲切地握手。"请允许我来带路,向各位展示Lex Corp 即将造福全社会的最新科技成果。"

"Peter,是时侯开始工作了。"Lex 勾勾手指让一旁喝水休息的Peter跟上,接过西服外套进入工作模式。

他们走进了科研中心的生化实验室,在开始成果展示之前Lex向来访的议员说:"作为美国人都知道的历史——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乔治•华盛顿成立了美利坚。但在这历史的背后,又有多少人关心曾经美洲大陆的原住民印第安人遭遇了怎样的驱赶和屠杀。一个新世界建立的背后往往隐藏着旧世界的鲜血。"

Lex拿起实验桌上他最爱的蓝色压力球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是旧世界的人了,议员先生。"他旋转着手中的蓝色小球,直视对面的人。

"在超人降临的那一刻,我、你、每一位平常人,成为了旧世界的人。"Lex 举起食指止住议员另一位女属下想反驳的话头,解释道:"在这里我并非想否认超人在「毁灭日」中的献身,我只是想说他们、他们这类超常之人,可能随时从天而降,把地球当作他们的战场、领地或者是他们发现的「新大陆」,成为主宰我们这颗蓝色小星球命运的「神」。"

"他们当中亦有像超人一样的英雄。"那位刚想反驳的年轻的女士对Lex说道。

"好吧,他们当中或许有部分是好人。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一直像天神那样完美。即使他成为我们敌人的机率只有1%,我们也必须将这些可能性当成「绝对」来对待。”Lex 铿锵有力地说。

“你知道美国最古老的一则谎言吗?那就是「力量可以是无害的」。如果神是全能的,那他不可能尽善尽美。如果他尽善尽美,他就不可能无所不能。"

Lex 依然坚持他的观点,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与其祈祷神的怜悯,我们不如成为盗火者普罗米修斯,利用他们的知识和智慧武装自己。他停顿了一下,朝Peter点点头让他准备进行实验演示。

“目前Lex Corp科研团队已经从氪星飞船坠毁遗骸的生命养育舱中成功提取到再生强化的关键基因。通过完成与人类基因的重组再生,我们甚至有可能做到起死回生。试想一下,我们将能让失去双腿的残疾人重新奔跑、濒临死亡的病人重获新生、被疾病折磨的病童健康成长⋯⋯一旦完成人类基因的重新编码,那将能诞生出拥有人类智慧和超人类力量的新人类。"        Lex 抬手示意来访的政府官员留心听Peter的演讲。

“众所周知,人类基因的实验在学界上、社会上都饱受争议,认为如果我们引入外来基因或是调整人类的基因序列会对人类繁衍产生不可弥补的影响。但从人类进化的历史来看,基因变异往往是种群之间优胜劣汰的关键。严格来说,我们只是利用氪星人的超强再生能力,帮助我们有需要的人重获新生。”Peter 尽职详细地讲解着。

“我们在氪星现有科技的基础上进行针对人类的改良,在能量足够充分的条件下,通过再生液的作用能达到活化的效果。”Peter 通过屏幕展示他们实验的记录。

“达到这个实验结果的关键在于需要有无限化的能量为细胞活化提供动力,而S.T.A.R. Labs拥有的「再造引擎」是来自天启星的「母盒」,一个能既是毁灭也是再生,甚至可以重建一个星球的永恒能量矩阵。然而遗憾的是,S.T.A.R. Labs的负责人Silas Stone 博士和我在研究上有些分歧,可能是对我所提出的实验室合并计划感到不满。”Lex 耸肩,对此表示无能为力。

“我们只需要政府部门协助出具一张设备调用申请,让S.T.A.R. Labs允许Lex Corp借用他们的「再造引擎」一段时间,直至我们的实验进入实践阶段。”Lex 对议员说出了他的需求。

议员听了之后踌躇了半刻,并没有立刻同意,他环视了Lex与一脸期待的Peter后说:”我回去会和我的团队商议此事,感谢你们今天的邀请。”

Lex 把手中的减压球拍在桌面,极快地收起不悦的神情,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失落的微笑,笑着表示:”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请往这边,我领你们出去。”Lex 抬手送议员离开。

主要负责此次行程的议员吩咐其属下先行半步,慢下来搭住Lex肩膀,小声地和他说:”你知道一个杰出的医学成就并不能为我们赢得选票,对吧?”

“当然,「母盒」亦能被武器化,其威力是核弹的十倍甚至百倍。而通过片段化人类的DNA并操纵其与外星DNA结合所诞生的超级战士,将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Lex 顺着说,他清楚议员的潜台词。

“你会得到S.T.A.R. Labs的所有研发控制权,期待你的研究成果。”议员主动伸手,与Lex 达成协议。

“合作愉快,议员先生。”Lex 握住议员的手,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

他目送议员离开,在休息接待区拿起一个糖罐,取出一个他最爱的樱桃味小熊硬糖。

“Hey Lex,你觉得政府会同意我们的申请吗?”整理完演讲材料的Peter 从实验室走出来,有些担心的问Lex。

“他们已经同意了。”Lex 把水果糖放入口中。

“真的吗?但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Peter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

“我请他吃了糖。”Lex 又拿起一颗糖,并送到Peter嘴边,歪头微笑地看着他。

“什么?”

「嗡————」许久没发作过的蜘蛛感应再一次抽风,尖锐的耳鸣使Peter脑内一片空白地呆立着。

“尝尝,是樱桃味的。”Lex 把糖凑到Peter唇上,Peter的嘴唇甚至能感受到Lex手指的温度。

Peter条件反射地张开嘴吃下这颗甜美的糖果,情不自禁地说道:”你做到了。(You did it)”

“我们做到了。(We did it)”Lex 吮了蘸上糖霜的手指,把笑容咧得更大。

而他面对的Peter则无法自制地血气上头闹了个大红脸,眼神慌张地低头忽然不敢看Lex 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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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对不起让各位久等了!拖延症末期的我回来了,最近想继续写哈佛肉饼,但为了不让坑越来越多,强迫自己先更新这一篇OTL  
这篇下一章终于可以接正联电影的剧情了!小蜘蛛也会同步掉马什么的┓( ′∀` )┏ 你们猜Lex会有什么反应,嘿嘿

接下来可能会先写一点哈佛肉饼再回来更新这个,哈佛肉饼那边想搞次Mark宣示主权占有欲十足的public sex ⁄(⁄ ⁄•⁄ω⁄•⁄ ⁄)⁄ 就很喜欢吃醋生气的Mark 被逼得坦诚对Wardo说爱你❤  


没看过哈佛肉饼的姐妹请点这里→ 吃肉

最后,感谢此刻还在追文的你~如果你喜欢这篇文章,或者对剧情有任何想法,请积极留言讨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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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和大毛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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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多少年

他们失去的

“很多东西只可给你 保守至到永久 别人如何明白透”——《最佳损友》

那时,他们相互挥霍着对方的感情

那时,他们不知道他们会失去什么

——
往后,Mark回忆旧时光,

想到他的少年意气facemash;

想到他的Facebook点子诞生时;

想到他祈祷Facebook上线时;

想到那段他还籍籍无名的时光,有着昏暗未来和无限期盼的时光,他身边都有一个人。

那个唯一珍藏他过往的人,也曾把那些过往都当成扳倒他的证据。

——
往后,Eduardo回忆旧时光,

想到他的年少热忱夜奔柯克兰;

想到他身为创始人被写上栏头时;

想到他日日夜夜穿行在哈佛时;

想到那段他有个至交好友的时光...

“很多东西只可给你 保守至到永久 别人如何明白透”——《最佳损友》

那时,他们相互挥霍着对方的感情

那时,他们不知道他们会失去什么

——
往后,Mark回忆旧时光,

想到他的少年意气facemash;

想到他的Facebook点子诞生时;

想到他祈祷Facebook上线时;

想到那段他还籍籍无名的时光,有着昏暗未来和无限期盼的时光,他身边都有一个人。

那个唯一珍藏他过往的人,也曾把那些过往都当成扳倒他的证据。

——
往后,Eduardo回忆旧时光,

想到他的年少热忱夜奔柯克兰;

想到他身为创始人被写上栏头时;

想到他日日夜夜穿行在哈佛时;

想到那段他有个至交好友的时光,他还是真诚热心的巴西青年的时光,有个人和他紧密相连。

他的真挚情感曾经引得一个自傲的天才低声恳求,那个人后来踢走了他。

——
他们那些少年时光啊,怎么想起来永远纠缠着苦恨了?

很久以后,马总也不是那个独立特行的Mark了,Eduardo也不是那个热心温柔的花朵了。

很久以后,Mr. Zuckerberg习惯了不去挽留,Mr.Saverin 习惯了不再付出全然信任。

很久以后,Facebook开始商业化,Mr. Saverin 先生总是投资高新技术产业。

——
很多东西,那些青春、那些陪伴、那些相互扶持,都只存在他们彼此的心中。

他们都是那段时光中彼此的唯一,他们都搞砸了,所以什么也没有了。

(前言:在b站看一个《最佳损友》的TSN剪辑av897914,被打动了,感慨很多。最意难平的不过是,他们都曾拥有太美好的过往,是不可取代的,再难回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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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了,让他成团!!! ​​​₍ᐢ •⌄• 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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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多少年

假如花朵有个朋友

假如花朵有个足够好的朋友A,他会给花朵中肯的意见,他会在花朵孤立无援的陪着他,他会治愈花朵让花朵不致囿于过往。


——

A:“hi~我听说你最近过得很不好,特此来看一下你的惨状。”

E:“去你的。”

E:“说真的,你怎么过来了。”

A:“项目结束了,我休假。”

E:“谢谢。”

A:“甜心Edu还是笑着比较漂亮。”

E:“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分场合的花花公子。”

A:“谢谢,我也觉得我很帅。”


——

A:“你怎么了?”

E:“我没事。”

A:“你知道你头上刻着‘我很不开心你快来哄我’吗?”

E:“我就默默地看着你。”

A:“好吧,会这么恶心吧啦说话的只有我。所以你怎么了?”

E:“我只是不喜欢下雨。”

A:“我以前...

假如花朵有个足够好的朋友A,他会给花朵中肯的意见,他会在花朵孤立无援的陪着他,他会治愈花朵让花朵不致囿于过往。


——

A:“hi~我听说你最近过得很不好,特此来看一下你的惨状。”

E:“去你的。”

E:“说真的,你怎么过来了。”

A:“项目结束了,我休假。”

E:“谢谢。”

A:“甜心Edu还是笑着比较漂亮。”

E:“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分场合的花花公子。”

A:“谢谢,我也觉得我很帅。”


——

A:“你怎么了?”

E:“我没事。”

A:“你知道你头上刻着‘我很不开心你快来哄我’吗?”

E:“我就默默地看着你。”

A:“好吧,会这么恶心吧啦说话的只有我。所以你怎么了?”

E:“我只是不喜欢下雨。”

A:“我以前也不喜欢雨,因为雨会让我生病,而我没钱看病。后来它威胁不到我了,我就不讨厌它了。”

E:“你想说什么?”

A:“你自己知道,伤害你的不是雨啊,甜心。”

E:“你这个人怎么要踩着我的泪点说话。”

A:“Edu啊,假装伤口不存在不能让人好起来的,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和我说。”

E:“抱太紧了,asshole。”

A:“我也喜欢你。”


——

A:“传奇人物扎克伯格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E:“提这个?”

A:“都这么久了,你要是能自己好起来我也不会提了。”

E:“我们就不能当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朋友吗?”

A:“不能,你爱我。”

E:“‘滚’会变成我最常和你说的话,朋友。他是个彻底的混蛋,天才的混蛋。”

A:“把他当成彻底的混蛋又不会真的让你好过一点。”

E:“你又不了解他,就不要随便下结论。”

A:“我不了解他,我了解你,你才不会和一个彻底的混蛋做朋友。”

E:“或许是我看错了,或者他后来变混蛋了呢。”

A:“事情的发展变化是有个过程的,你不会之前彻底错后来彻底对,他也不会之前彻底不混蛋后来彻底混蛋。”

E:“好吧。”


——

A:“所以你在你在你的小可爱踹别人一脚之后担心他伤心了,踹你一脚之后就觉得他从来没有爱过你?”

E:“你不要用你这种gay里gay气的比喻来污染我。而且这两脚不一样,他又不是直接解雇我。”

A:“在他看来可能是一样的。”

E:“S**t,一定是Sean教坏他的。”

A:“现在采访一下大型双标现场爱德华多·萨维林先生,你坚持的公平仁爱是不是被狗吃了?”

E:“被你吃了。”


——

E:“Adam。”

A:“嗯。”

E:“我还是难过,这一脚有点疼。”

A:“嗯。”

E:“真的好疼啊……”

默然

E:“不知道他会不会疼。”

默然

E:“如果我们都在疼竟然有点甜。”

默然

E:“还是不要疼了,希望他不会疼。”

E:“可能他也不会再为此疼了。”


——

A:“你不是释怀了吗?怎么不愿意去加州。”

E:“太丢人了。”

A:“什么?”

E:“就算我认识到他捅我一刀是因为我先捅了他一刀,算扯平了,我也没必要直面那段历史吧。直面自己年轻时幼稚又弱智的黑历史,太羞耻了。”

A:“哈哈哈,你可以走过去,嗨,混蛋Mark,你还记得混蛋Wardo吗?”

E:“滚你的。”

E:“说真的,万一他也不想看见我了,岂不很尴尬。”

E:“过去的已经过去,没必要。”

A:“你知道我知道你偷偷看人家Facebook主页吗?”

E:“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你已经失忆了。”

E:“我只是了解一下Facebook怎么了,我是个关心资产的好股东。”

E:“就算我想了解一下前好友的近况又不代表什么。”

A:“不会撒谎的小甜心dudu就不要学着撒谎了,我会录下来的。”

E:“!”

A:“骗你的。”


小重山

【TSN EM】殉道者 02(反向囚禁梗 黑化)

01(戳我)

02

抵达别墅时天光乍破,Mark用胳膊勾住Eduardo的双臂将他从后备箱拖下来,挪到地下室里,这费了不少的劲。Mark的体格实在不属于健壮的一类,光是挪动Eduardo就让他感到吃力,更别说穿过那狭窄低矮的楼梯了,他想要尽可能地温柔一些,却不可避免地显得暴力。Eduardo的皮鞋在地上拖出两道明显的痕迹,他的头倒在Mark的腹部,手指垂落在地上,指甲缝里满是尘土,他的手还被楼梯上粗粝的石子划伤了,这让Mark觉得很抱歉。

他让Eduardo躺在床上,搜走了他的手机、钱包和钥匙,Mark检查了一下钱包内的东西,看到了藏在夹缝里的一张家庭合照,是在圣诞节的时候拍的,每个人的...

01(戳我)

02

抵达别墅时天光乍破,Mark用胳膊勾住Eduardo的双臂将他从后备箱拖下来,挪到地下室里,这费了不少的劲。Mark的体格实在不属于健壮的一类,光是挪动Eduardo就让他感到吃力,更别说穿过那狭窄低矮的楼梯了,他想要尽可能地温柔一些,却不可避免地显得暴力。Eduardo的皮鞋在地上拖出两道明显的痕迹,他的头倒在Mark的腹部,手指垂落在地上,指甲缝里满是尘土,他的手还被楼梯上粗粝的石子划伤了,这让Mark觉得很抱歉。

他让Eduardo躺在床上,搜走了他的手机、钱包和钥匙,Mark检查了一下钱包内的东西,看到了藏在夹缝里的一张家庭合照,是在圣诞节的时候拍的,每个人的头上都戴着一顶愚蠢的尖顶圣诞帽,他的父母看上去儒雅温和,他还有一个哥哥,比他高出半个头,他站在母亲身边,一只手搭在他母亲的肩上,笑得非常灿烂。照片里的Eduardo看起来很年轻,似乎还在念高中,头发支棱着翘起,如同飞鸟。

Mark把这张照片拿出来放入口袋,他决定把这张照片藏到他的秘密匣子里,作为纪念。他还检查了Eduardo的西服内袋,为了以防万一他搜查了全身,他做的非常小心,只允许不可避免的身体接触。

他脱去了Eduardo的鞋袜,将这些和他搜查出来的东西一起放到了阁楼里。

然后拿出脚镣将Eduardo的左脚和墙角的铁管拷在了一起,铁链的延伸范围很长,足以保证Eduardo在这件屋子自由地活动。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尾,等待着麻药的药力散去。

地下室的灯光他挑选的是那种暖色调的橙光,能使人心境平和,也与Eduardo深棕的发色相称,白炽灯太过刺目,让人感觉暴露。

药劲有些过猛,昏迷的时间延长了,Mark或许这么坐了又有几个小时,他没有去计时,地下室非常安静,只能听到Eduardo平缓的呼吸声。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心跳的声音逐渐强烈起来。绑架这个男人是一场豪赌,赌注已经被押上台面,买定离手,分量足以让任何一个赌徒热血沸腾,红了眼眶,你无法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Mark现在就像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的一艘船,已经失去了导航的能力,谁也不知道风浪会将它裹挟到何处,或许下一个浪头就会让他粉身碎骨,又或许他足够幸运能被带到一座安宁的小岛。

Mark的鼻翼阖张,感到地下室的空气仍然很浑浊,虽然他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手心里都是汗水。

他预想过许多种情形,也为各种突发状况做了万全准备。而Eduardo醒来时的表现仍然出乎他的意料。

最初的震惊过去以后,Eduardo变得很冷静,毫无歇斯底里、崩溃、愤怒的表现。他就是如此值得赞誉。

“我想不出理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Eduardo将视线从脚上的镣铐上移开,直视着Mark的眼睛,他的视线很有压迫力,好像能看穿Mark卑微的心思,这种视线逼迫得Mark低下头去,“如果是索要赎金,我们家虽然有一些资产,但绝及不上你所拥有的,我相信对于我们家的传统产业,你也没有什么兴趣。”

是的,什么资产或者产业,这些简直不值一提。Mark在心中赞同。

“我小时候经历过一次绑架,绑匪通常不会像你这么安静,他们都很焦虑、狂躁,目的明确,多拖延一刻他们就多一份危险,在这种时候时间就是生命。他们也不会有心思来找一个真正能待人的屋子。”Eduardo强调着屋子里的摆设,除了没有窗户,完全封闭,这就像是一个正常人的卧室,“最重要的是,你完全没有考虑去隐藏你的身份,你让我看到了你的脸。这说明你没有想过会放了我,那么在你目的达成后,你会杀了我。”

Eduardo的声音在此时凝滞了一下,这点停顿让Mark颤抖,他怎么会认为Mark会杀了他呢?Mark甚至无法去伤害他。仅仅是Eduardo手上因为拖行划出的口子都让Mark感到自责和惭愧。Eduardo是一种象征,好像跨海而来的维纳斯。

Eduardo深吸一口气,“如果结果无法避免,你起码得把原因告诉我吧。就算跟我说了也没有损失,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我被你控制着呢。”

控制,没有,没有控制,他只是把他藏起来了。Mark的胸膛短促起伏,关于他脑海中盘旋的疯狂迷恋的情感在他舌尖跳动,但他无法说出来,说出来让他感到羞耻,仿佛胸腔剖开内脏裸露任人参观。他并不希望Eduardo认识到的是这样一个他,他是希望能表现的更好一些的。

“还是你打算就这么傻站着,沉默着,永远都不开口了?我可猜不出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不是我的本意。”Mark说。

“所以你是被强迫的?”

Mark仓皇了一下,“可以这么理解。”他委婉地表示,他是被他不理性的情感胁迫的,就好像腰眼上抵着一杆枪,将他逼迫得行进太前,已经没有退路。

“被谁?”Eduardo眼眸暗沉,“谁能强迫Mark·Zuckerberg来绑架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Mark深思了一下,“一个更有势力的人,先生,您可能不能想象您的价值。”

“我的价值?”Eduardo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被困在格子间里被文件淹没的人的价值?我只是一个职员。”

“只是因为您本身,先生,表象的东西有时候会掩盖一个人实际的价值。”

Eduardo一侧的嘴角紧闭、上扬,露出轻蔑的表情,表示他一点都不相信Mark说的每一个字,“更具体些,如果你无法告诉我他的名字,一个姓氏如何?”

Mark犹豫着,然后最近一位与他打交道颇多的姓氏就浮现上他的脑海,“Goetz?”

“Jim·Goetz?”Eduardo厉声,“这太荒谬了,我以为你会跟我说实话。”

“我们是有些过节,但这绝对上升不到犯罪。把我干掉对他有什么好处?他能顺利获得那个项目吗?他在第一轮就被淘汰出局了!”

Mark似乎找到了方法,他顺理成章地接下去,“Saverin先生,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只是一个跑腿的人。”

“那么他抓住了你什么把柄?”

Mark噎声,“只是……只是一些私生活上的事。”

“他倒的确和那些鬼祟的私家侦探交往过密,但以你的地位应该有更多的处理方法。”

Eduardo的语气听上去没有那么敌意了,Mark有些松了口气,他似乎很好地将整个故事自圆其说了起来。“我无意伤害您,我只要您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甚至可以成为朋友,您有什么需要只要告诉我,我会尽力满足您。”Mark对这点倒是充满真诚。

“他是在把你拉下水,你绑架了我,你跟他就待在一条船上了,你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个混蛋了。如果你放了我,我保证决口不提你的过错,我们可以联手惩治他。而且我承诺你的名誉会毫发无伤。我能帮你找到他藏东西的地方。”

“我别无选择。”

“如果你担心我在欺骗你的话,我可以发誓,如果我背叛你,我将永堕地狱。”Eduardo的声音急促,似乎紧迫地想要让自己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Mark短促地哼了一下,“可我不相信天堂地狱的鬼话,先生。”

“那么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等到有一天您对我足够真诚的时候,我会感觉到的,先生。”

这让Eduardo沉默了会儿,他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小上三分之一的卷发男人,瘦削,病态,苍白,穿着法兰绒衬衣和多口袋的工装裤,灰蓝色的眼睛很少与他直接对视,在短暂地接触以后便会受惊似地移开,这通常是不自信的表现,在谈判桌上,这样的人毫无胜算。但这个人不同,话语和眼神不同,非常坚定,没有转圜的余地,所以他的眼神躲避有更深层次的意义。Eduardo提醒自己不能小瞧对方,他是Mark Zuckerberg,一个创造出社交时代的男人,他看过无数关于他的报道,都与怯懦、畏缩毫无关系,那是一个自大、果决且刚愎自用的人。Eduardo端正身体,盘腿坐在床上,脆弱的床体因为他身体的移动而嘎吱作响,“所以,你是一个遵循直觉行事的人。”

“这让我获益匪浅。”

“告诉我,我该如何展示我的真诚,金钱?权利?女人?隐私?”

“真诚不需要展示,它自然流露。”

Eduardo震动了一下,“我很难想象JimGoetz究竟是掌握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能让你这样的人为他所用,你可真是油盐不进。”

Mark不确定这是否算是夸奖,他摸了摸后颈,然后又重复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请您相信,我并不是有意为之,让您受到伤害是对我非常严重的指责。”

Eduardo放松身体,好像放弃了,“好吧,虽然你不信任我,但我还是希望你相信,我的确是站在你这边的。另外,如果你再次见到Jim·天杀的·Goetz,请帮我问候他。顺便提一句,他那乱糟糟,像灌木丛一样的胡子真该修剪一下了,顶着那样的一下巴杂草,他将永远得不到任何项目。”

“好的,当然,我会转告他的。”Mark轻松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到Eduardo的脸色变了,变得僵硬且古怪,一丝嘲笑从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瞬间,像被重击了一下,Mark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Jim他没有胡子。”

“所以这是一个谎言。”Eduardo低沉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地下室中。

Mark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抬起下巴,有一些被戳穿的尴尬和羞愧,他让自己转过身,用最平静的语气开口,“请让我去为您准备一些吃的,培根鸡蛋怎么样?一杯热牛奶会让您的心情舒适很多,乳制品还能补充能量,您的体力损耗太多了,您还得多喝点水,麻醉剂的遗留对身体不好,得尽快代谢出去……”他一边退出去,一边喋喋不休,在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听到Eduardo再发出什么声音。

他将厚重的门关上,为了防止Eduardo逃脱,他给门上镶了铁皮,两面都装了插销,门非常沉重,推动时仿佛移动一块巨石。

在他关上门后,他听见房间内传来一声重物抛掷的巨响,正击打在那扇厚重的门板上。

他的愤怒开始爆发了。

Mark仿佛劫后余生。

 

*

Mark走上楼,来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他的动作很熟练,很难相信在几个月前他从未接触过烹饪。他一直觉得为了吞下肚子的东西浪费时间毫无意义,食物不需要精美,只需要提供养分,他能健康活到今天,全依赖于他对人体构成的精准掌握。

但Eduardo不是他这种类型的人,他对摆盘的精美、用餐的舒适度和味道的微妙变化都有着近乎苛刻的严格要求,从他惯常去的餐馆就能看出来,都基本是在米其林指南上说的出名头的店家。

Mark没法做到每一餐都开车去买回来,食物放冷了不说,太频繁地外出还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Mark只有开始自己钻研菜谱,那也不是什么难事,相比于火在初始对他造成的恐慌,食物的化学反应简单到不值一提。 

但是他得独自去商场采买,面对满满一货架、各种品类的黄油、香肠、牛肉、蘑菇、芦笋、洋百合等等,他感到天旋地转,尤其是他得从数百种牌子中找到他想要的味道,简直让他心肌梗塞。材料的选择广阔到没有边际,如何知道你的决定一定是正确的那个呢?

无论如何,他都挺过来了。

他将早餐搁在木质托盘里端下去,盛放食物的碟子和杯子都是铝的,非常牢固,没有危险性。

他将门打开,确定Eduardo在离门足够远的距离,才走进去,关上门,把插销带上。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过头,Eduardo已经下床了,此时他正在Mark为他购置的书架和留声机前转悠,随意拿着一本书翻看着,他脚上的铁链困缚着他,他赤裸的双足深陷在Mark为他挑选的柔软的地毯中,一切都显得很正确,Mark感觉一阵快慰,“来吃些东西吧。”

Eduardo啪的一声把书合上,他转过身,他还穿着旧的衬衣和西裤,在一夜的折腾里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可穿在他身上仍然完美地衬托着他修长的身形,削直的肩部线条和紧实的腰腹,他的姿态优雅从容,仿佛闲庭信步,好像并不处于方寸大小、不见天日的地下室,而是在什么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上流宴会。

他的双手握着书,平放在胸前,“在你没有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之前,我是不会进食的。我无法保证我咽下去的每一口东西,会带来什么后果。”

又是这个问题,又是这个问题,该死的目的,为什么所有行为都要有目的呢?为什么不能有冲动、激情、无来由的爱恋,非理性的热忱?Mark握紧拳头,感到一阵烦躁。

“我查看了这间屋子,我本来以为你只是随便把我关在一个房间,很幸运的,这地方还不错。但我很快发现不是,这些装修都是刚刚完成的,你还做了除味,摆设也是新的,你连标签都没来得及撕掉,没有人用过,你是前不久才采购来的。还有这些书,你一定查过我在图书馆的借阅记录,否则你怎么能如此完美地集齐整个书单?至于留声机和黑胶碟片,天啊,你见过哪个绑架犯在房间里放留声机的吗?你以为这是一场该死的音乐发烧友见面会吗?”

Mark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听着Eduardo如何一步步接近真相,“那么,你的结论是?”

Eduardo隔着那张床逼视着他,眼神锐利,好像能划破一切伪装的手术刀,在经历了刚刚一系列的事情,Eduardo终于发现自己掌握了些许主动权,而不是在被这个男人耍着玩,“所以,你正在以一种夸张的方式试图讨好我?这一切计划完全出于你自个儿的主意。”

Mark不用再伪装,他感到一阵轻松,“那么你也知道我是不会毒害你的,来吃点东西吧。”他把食物展示给他。即使是简单的培根鸡蛋,他也花了很多心思,用了西蓝花和小番茄作装饰,半熟的太阳蛋上加了点芝士,培根也煎得恰到好处,他希望Eduardo能喜欢。

但Eduardo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在得到Mark的肯定后,他的手微微颤抖,导致那本书掉在了地上,他弯下腰去把它捡起来,转身重新将书放回书架。他捏着书脊的手过分用力,纸质的封壳在他手下扭曲变形,他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因为恶心和愤怒太过支离破碎,“我认为,一切关系的开展都需要在平等的前提下进行,当你出现在酒吧时,我非常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Mark放低了眼睑,盯着自己的蓝色的拖鞋。

“我们可以按正常的交际方式进行,散散步,聊聊天,喝一杯酒,互相留个电话,成为偶尔交流的朋友,至于其他则顺其自然。我如果在外面,你的才华足以吸引我,我一直都认为您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你明白吗?”

“谢谢。”Mark谨慎地说,他也为Eduardo话语里所描绘的图景而迷醉,但这一切都太过理想,他的身边很难有长久的朋友,好比克里斯和达斯汀,他曾以为他们会长久地留在Facebook,但他们离开且恶语相向。也许时间会让他的丑恶暴露。

“可如果我在这里的话,那么一切都不可能发生,你对我做的一切,都不会收获感激。我也不会对你产生像朋友一样的亲密情感,因为平等是一切关系的基石。而在这里……”Eduardo移动左脚,锁链相击发出沉重的声响,“我如同一个犯人。”

Mark躲避着Eduardo的视线,他的嘴角下撇,摇了摇头,“对不起。”

一种紧绷的感觉刺痛了Eduardo的胸口,“你要将我锁在这里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一年?”

“我不知道。”

“为什么偏偏是我?”他质问。

Mark笑了一下,Eduardo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这不是什么好笑的东西。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笑,那个笑容短促又难看,只是嘴角的肌肉向上牵动了一下,眼角柔和了一些,就好像一闪而过的流星。然后他又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站直了身体,“我晚一点儿再来收拾餐具。”

他向门口走去。

在离开时,Mark带走了之前被Eduardo砸向门口的摆设,那是一个相框,里面是他曾经制作过的蝴蝶标本,绝对是他捕捉到的最美丽的那只,巨大的蓝色翅膀上面布满了黑黄的花纹,但现在玻璃碎了,脆弱的肢体扭曲变形,支撑躯体的钢针戳破表皮,它变得破碎且丑陋,看上去早已死去多年。

 

TBC

*

嗯~我一直不觉得马克是没有感情的人,我在另一篇文里说过,我认为马克是有情绪的人,他只是不擅长表达,过分隐匿,事实上,我认为素来感情冷漠的人,在一些真正在意的事上会更加极端和热烈。当然我不是在辩解这个马克不是变态,也不是在颂扬犯罪,这种梗OOC是肯定的,但我其实是想强化某些特质。好吧,也许我是不想看到有评论说:这不是马克和爱德华多,他们才不会做出这种事。这我当然知道,梗在标题里呢。
当然这篇的文风和梗也有很大出路,就,反正能有人看就很不容易了。希望还是有人能喜欢。
最后,躲避视线表示羞愧。


少年多少年
其实EM纠结了很久都没办法想到...

其实EM纠结了很久都没办法想到一个恰当的形容,他们都拥有自我矛盾的特质,一两个词很难总结。最后还是写了我现在比较强烈的想法。

感谢 @L翎yoooo 的原图(。・ω・。)ノ♡

其实EM纠结了很久都没办法想到一个恰当的形容,他们都拥有自我矛盾的特质,一两个词很难总结。最后还是写了我现在比较强烈的想法。

感谢 @L翎yoooo 的原图(。・ω・。)ノ♡

九司
下一秒大衣围巾都要在某人身上了...

下一秒大衣围巾都要在某人身上了【doge

下一秒大衣围巾都要在某人身上了【doge

少年多少年

Eduardo的四场梦境和一次现实

时间为质询期间,标[  ]的都是做梦

1.真相是假——对我好是假的

[-I need my CFO.

-Wardo, we did it.

-But you gotta come back.

少年的声线清透,但一想到这是Mark,眼神天真的Mark,话语便带上了蜜一样的蛊惑,蛊惑着Eduardo晕头转向,奉上一切。

于是,他在他们的新办公室里意得志满地签字,衷心为他们的成就骄傲,成为整个Facebook最滑稽的傻瓜。]

Eduardo一把把床头边的物品甩到地上,坐起身来,大口喘气。被背叛的痛苦灼烧着他的心脏,脑袋仿佛要炸开那样痛。

liar! ! !(骗子)...

时间为质询期间,标[  ]的都是做梦

1.真相是假——对我好是假的

[-I need my CFO.

-Wardo, we did it.

-But you gotta come back.

少年的声线清透,但一想到这是Mark,眼神天真的Mark,话语便带上了蜜一样的蛊惑,蛊惑着Eduardo晕头转向,奉上一切。

于是,他在他们的新办公室里意得志满地签字,衷心为他们的成就骄傲,成为整个Facebook最滑稽的傻瓜。]

Eduardo一把把床头边的物品甩到地上,坐起身来,大口喘气。被背叛的痛苦灼烧着他的心脏,脑袋仿佛要炸开那样痛。

liar! ! !(骗子)

liar! ! !

liar! ! !

2.真相是真——伤害我是真的

[-You should be proud of that right here

don't worry if you didn't made it any further. 这够你自豪的了,最后没进去也无所谓

-No!

-get left behind.

-Yeah. And how it going so far? 是的,那进展如何?

-You are gonna blame me because you were the business head of the company and you made a bad business deal with your own company? 你责怪我是因为你是公司财务的一把手却还是跟自己公司做了个赔钱买卖吗?

Sean在窃窃嘲笑。

Eduardo在Mark面前痛苦、崩溃、嘶吼,Mark却只冷眼看着他。这是一场独角戏,任Eduardo如何被撕碎,对方只巍然不动。]

Eduardo感觉自己已经被绞碎了,甚至开始变得麻木。他试图寻找造成今日局面的根源,每回想一分画面都觉得是对自己的嘲讽。

冻结账户并没有对Facebook造成巨大破坏,我认错我道歉我尝试诉说。你恨我是不是?我差点杀死了你的梦想。还有凤凰社的原因?还能是什么?

又或者,我做的一切对你来说都一文不值?那些关心是我强迫你接受的,那些钱是谁都能给的,那些我辛苦联系的广告商是拖累你的……

0.03%啊哈哈,你怎么能这么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3.真相是真——对我好也是真的
 
[他穿着单薄,在寒冷的室外叨叨地和Eduardo分享着the Facebook,把他最光辉灿烂的思想火光第一个分享与Eduardo。]

[他拖着困顿的脚步陪Eduardo去餐厅吃饭,一边抱怨着麻烦的鸡和浪费生命的外出就餐,一边去为他的Wardo拿食物。]

[Eduardo看着他身侧的Mark,温度透过织物侵袭他的肌理,Mark也转过来微仰着头笑着看他,是个很适合吻下去的角度。一时之间好像整个酒吧都只剩下他们两个。]

[Mark站在喧闹的人群中间,手上拿着Wardo给他的信封,冲着Eduardo笑,笑出了他的酒窝,整个人美好得像是什么星星堆成的。Eduardo愿意付出所有他能付出的时间精力,让Mark一直这么笑。]

[-I want I want I need you out there.
Eduardo何曾听过那个傲气的天才少年话里有这么多的请求意味?]

[他们穿行在哈佛,他们相伴在柯克兰,他们共举激浪……]

从哈佛岁月里醒来的Eduardo睁开眼,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在哪,偏头看着身侧,没有卷毛脑袋。记忆随着身体的酸痛慢慢回笼,雨的味道也渐渐渗入鼻腔。

哦,又下雨了,他们正在打官司呢。

Eduardo翻身把头埋进枕头里,抽着气,让眼泪都流进看不见的地方。

我怎么还有这么多眼泪要流?太丢人了啊。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在利用我呢?我宁愿你从来没有过真心。

4.真相是假——如果

[签下死亡证明书那天

    “Wardo,别签字!”Mark一手盖在合同上,“是Sean给你设了陷阱,要稀释你的股份!他想把你从我们共同建立的公司里赶走!”

       Eduardo愣住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快乐在滋生。

       Mark靠近Eduardo,就像并肩在酒吧那天那么近,双手扶在Eduardo的肩膀上,看不清表情,唯一清晰的是澄澈蓝眼睛里的真诚。

       梦里的Eduardo好像更勇敢一点,直接问了Mark:“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吗?”

       Mark说:“You are my only friend. I have one friend. ”]

Eduardo睡了百万会员夜以来最好的一觉。

他醒来,却宁愿自己不要醒。

质询已经进入尾声,差不多明天就可以和解了,而他最想要回来的永远也要不回来了。

他安慰自己,会好起来的,人生还那么长。
总有一天,Mark,天真的Mark、冷漠的Mark、微笑的Mark,都会被时间模糊在记忆中。那些好的坏的,真的假的,都会永远消失。

5.一次现实

Eduardo转过头,最后一次想要看清Mark的脸。

“I was your only friend. You had one friend. ”

Mark坐在对面,着衬衫领带,肢体防备,眼神冷漠。Eduardo从未觉得他眉眼轮廓长得如此锋利过,这像个成熟的CEO了。

这一幕成为他记忆中最后的Mark。







PS:招实习生那里我使劲放大也没看清到底有没有酒窝,就当做有了。

(揉杂了我的真实体验:在难过爆炸的时候不断想起对方的坏,想要恨得理所当然一点。后来已经不难过了,却梦见他没有要推开我,是我自己误会了。睡醒的时候感觉自己惨得一批。)

三禾君

【EM/TSN/蜘蛛花和锦鲤马】超能夫夫(六)


他们靠得太近了,真的。

Mark唯一的T恤毁了,他现在光着上身,Eduardo偏高的体温正透过柔软单薄的丝绸衬衫源源不断传来,Mark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因为新鲜注入的肾上激素疯狂搏动,那其中又混入了另一个人突兀的心跳。

就算曾经一起睡过——字面意义上的一起睡过,但H33的单人床铺固然狭窄,却也足够他们各自蜷在床的一侧,至多偶尔碰到脚踝或者肩膀。

“这是什么口误吗?”

蜘蛛侠的臂弯仿佛钢铸,他无法移动,还好Eduardo终于放开了他,他们终于不再贴着,但是那只有力的手依旧放在他的肩膀上。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Eduardo的表情比砸掉电脑时更甚,这让Mark有点...

 

他们靠得太近了,真的。

Mark唯一的T恤毁了,他现在光着上身,Eduardo偏高的体温正透过柔软单薄的丝绸衬衫源源不断传来,Mark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因为新鲜注入的肾上激素疯狂搏动,那其中又混入了另一个人突兀的心跳。

就算曾经一起睡过——字面意义上的一起睡过,但H33的单人床铺固然狭窄,却也足够他们各自蜷在床的一侧,至多偶尔碰到脚踝或者肩膀。

“这是什么口误吗?”

蜘蛛侠的臂弯仿佛钢铸,他无法移动,还好Eduardo终于放开了他,他们终于不再贴着,但是那只有力的手依旧放在他的肩膀上。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Eduardo的表情比砸掉电脑时更甚,这让Mark有点心烦意乱,他不明白为何有的人能徒手干掉一支军队,生气时却依旧会眼眶发红泪花泛泛,“为什么要跳下来,混蛋,你疯了吗!”

如果在这时不迎难而上,那他就不是Mark Zuckerberg了。

“我没疯,我需要你跟我回加州。”

“什么?”Eduardo的手指收紧。

Mark让了让示意那很疼。

可是Eduardo看起来气急败坏,他满腔怒火以至于没有意识到Mark在挣扎,再捏下去Mark的锁骨就要断了,“你觉得你是谁?从我的家里跳楼然后要求我抛下纽约的一切和你去别的地方?!”

“显然我是个正处于危险中的普通人,”Mark只好推了推留在他肩膀上的手,“在说清楚前,能先借我件衣服吗?”

 

Eduardo回到家,用蛛丝封死了所有窗户。

“我真的不会再跳了。”Mark试图安抚他,胳膊上还挂着“我爱纽约”的文化衫。

这是房主丢给他的,Eduardo的柜子里面居然会有文化衫,这比Saverin先生是蜘蛛侠还令人惊讶。

他按了按肩膀上留下的乌青指印,Eduardo转身给自己倒了更多威士忌。

“——抱歉。”

Mark满不在乎地套上T恤。

“我想我的航班在明天早上,”他还有更严峻的问题,Mark看了一眼时间做出更正,“应该说是今天早上。你要打包些什么吗?”

“我不会和你去任何地方。”Eduardo重重地放下玻璃杯。

“可我刚刚向你证明了我随时处于危险中。”

“那算什么狗屎危险,是你自己翻出了窗户!”

“好吧,那我为什么会遇到怪物袭击、恐怖分子撞楼还有绑架?”

“你是说所有的意外都是某个躲在幕后邪恶组织安排的?”

Mark有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说实话。

他的超能力在制造大小麻烦好引来蜘蛛侠,这不仅仅牵涉到暴露自己,或者让Eduardo更生气,最重要的是,他不认为好运是Facebook成功的原因。

他是Facebook的创始人,他不是靠自己的超能力偷走了胜利。

那样想相当于否定了他为搭建Facebook不眠不休的几个月,否定了他在野蛮扩张期激进的运营手段,否定了他投入的百分之三百的心血,否定了他因为睡眠不足多次昏倒在办公室,否定了这些年里他做出的每一个正确决策。

也许超能力在侧面为他铺平了大道,谁知道呢,但扔下一切疾驰到终点的人是他,没有谁能纯凭好运气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我是说,”Mark做了个手势,Eduardo盯着他,所以他拿起自己之前放在桌上的啤酒尝了一口,太好了,泡沫还在,“为什么每次你都恰好在那儿?”

Eduardo手掌下玻璃台面裂开了一条缝隙。

“你觉得我在跟踪你?”

“当然不。”Mark忍不住皱眉,这倒是个新观点。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在纽约,”Eduardo的手离开了玻璃台,Mark聪明地决定忽视那条裂痕。

“我只是想做个好人,去他妈的,有人对我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所以我傻乎乎地在纽约城的高楼间巡逻,结果每次打开窗看到的都是你。那难道还是我错了?”

原来Eduardo也注意到了。

“是更早的那个蜘蛛侠对你说的?你加入超级英雄就因为他给你喊了几句口号?”

“我加入蜘蛛侠是因为——是因为——”

口中并没有威士忌残留的人明显地做出了一个吞咽地动作,“我没有必要告诉你,Mark,你永远缺乏人类情感。”

Mark玩了几下手里的酒瓶。

“我有充足的人类情感,”他说,“它们太多了,以至于有时候会影响我的决定。”

“什么决定,”他听到Eduardo在笑,所以抬起头,但是那副表情绝对不是笑的模样,“比如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把我踢出Facebook吗?”

他们又要吵架了。

之前Mark是很愤怒没错,Eduardo背叛在先,他居然还告Mark?如果Eduardo是辆在Mark踩下油门时突然别车的混蛋,那他只不过是冲上去把自己的合伙人挤出了车道而已。

但在开庭前他还是听从了律师的建议,交了超速罚单,因为他想起来自己有足够的钱,可以花钱把那些不得不浪费在官司上的时间买回来,重新投给Facebook。

“你怎么敢再一次要求我去加州?”

因为我上一次拜托你来加州的时候,你不肯听我的。

好吧,他们离题太远了。

“你应该去的加州看看,每次股东大会你都不来。”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Eduardo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难道这几年里还不够明显吗?”

Mark放慢了语速,“为什么?”

“天哪,”Eduardo咯咯乱笑,但是他在发抖,房间里的暖气明明是好的,“你说你有人类感情,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们和解了。”

“那是钱的部分。”

Mark点头,“所以还有别的部分吗?”

Eduardo的眼睛睁到了极大。他的眼睛本来就已经大到过分,这下几乎要脱出眼眶,也许接下来他会告诉Mark其他的部分是什么,不过电台里在这时传出了两个警官的闲聊:

“今晚是不是安静过头了?”

“看到蜘蛛小子了吗?”

“没有,也许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一束蛛丝飞过,撤下了电台的电源线。

Mark突然顿悟了。

也许这就是他的超能力想告诉他的事。

也许这就是他的超能力正在告诉他的事。

为了这个真相不惜三次置他于死境,他以为那是为了Facebook,但也有可能是为了他本人。

Eduardo,一直以来都让他困惑,为什么他的其他朋友最初没那么友善最后也没那么难搞。

在股份稀释发生前,他不管说了什么都能让Eduardo开怀大笑,他还以为这是什么学经济的人的通病。

在百万会员夜之后,不论他做什么,Eduardo都恨他入骨,甚至拒绝了后来的一些合作,那可是不错的挣钱机会。

他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他们无意中说出了某种真相吗?”

大概是Mark的表情过于恍然大悟,Eduardo就站在他面前,颤抖、愤怒、却没有否认,像一个在被告席上绝望认罪的人。

所以Mark踮起脚尖,浅尝辄止地碰了碰他的唇。

一时冲动。

因为他过于认真地看着前好友琥珀色的眼睛,从Mark的审美来讲它们真的很漂亮。纠结、痛苦、挣扎、懊恼,人类的双眼居然可以同时承载那么多种情感,这就是为什么Mark不喜欢对视。

但是很快地Mark后悔了,情绪分析并不是他的长项,Eduardo在被他碰触的同时停止了呼吸,这有可能是出于厌恶,也许Mark猜到了完全错误的方向。

他张了张嘴,“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Dustin的主意,他说我应该亲吻蜘蛛侠,为了感谢救命之恩,”Mark的语速越来越快,搜刮大脑好找到合适的说辞,“也许你经常收到这样的感激之吻?所以你习惯才对,那些被救的女孩子一定很热情。”

终于Eduardo做出了反应,就在Mark动念去客卧的瞬间。

Eduardo握住了他的手腕,并不痛却让他动弹不得。

四根手指包裹着他的手腕,大拇指塞进掌心,他被拉回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几个凌乱的、粗糙的吻接二连三地落在他的嘴角。

Eduardo的表情仿佛打翻的岩浆般沸腾着,他的眉心化开了,“没错,很多吻。但是通常来说,蜘蛛侠不会回吻那些被他救下的人。”



小重山

【TSN EM】殉道者 01(黑化囚禁梗)

AU文,马总囚禁花朵,CP:EM,是的,你没看错,马囚花,三观不正,角色黑化,一切都是我乱编的,没有哈佛背景。群里聊的时候提到的梗,然后,我想了想,那就写吧!


殉道者

*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

Mark看了看表,七点钟的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了一个深色头发的男人,非常俊美,天气有些闷,男人将西装脱下来搭在胳膊上,衬衣的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他每天七点会来到这家咖啡店,前后误差不超过五分钟。

Mark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段在这里等他,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用电脑做掩饰,有一盆植株挡着他,但不会阻碍他看向柜台的视线。

男人叫Eduardo,在摩根...

AU文,马总囚禁花朵,CP:EM,是的,你没看错,马囚花,三观不正,角色黑化,一切都是我乱编的,没有哈佛背景。群里聊的时候提到的梗,然后,我想了想,那就写吧!


殉道者

*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

Mark看了看表,七点钟的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了一个深色头发的男人,非常俊美,天气有些闷,男人将西装脱下来搭在胳膊上,衬衣的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他每天七点会来到这家咖啡店,前后误差不超过五分钟。

Mark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段在这里等他,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用电脑做掩饰,有一盆植株挡着他,但不会阻碍他看向柜台的视线。

男人叫Eduardo,在摩根集团上班,和大多数金融才俊一样生活规律且忙碌。

Mark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场收购会上,Mark那时候正准备把脸书以260亿美元的价格出售给微软,Eduardo作为银行方,坐在会议室后排的一个角落。会议整场下来,他几乎没有说过话,毫无存在感,但Mark却偏偏被他吸引住了。不是说他的长相有多么完美,他当然非常英俊,远超出普通人,五官好像独得偏爱,被上帝用笔精雕细琢过,但除了他的长相,还有他的气派,他的神态,他的一举一动都异常优雅,有一种迷人的风度,这让Mark完全移不开视线。

那场会议中,Mark被很多穿着西装的人围着,喋喋不休地跟他说话。有谄媚讨好的,有把他当傻瓜一样试图戏耍他的,有因为利益丧失而异常愤怒的,也有全程吐着硬邦邦的字眼以对待敌人的谨慎防备着他的。当然更多人还是打着攀附他的主意,在这张纸签署之后,他虽不再是一家上亿市值公司的CEO,但将拥有巨额无处挥霍的财富,他将成为一个行走的金矿,无数红了眼的掘金者将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公司的共同创始人觉得他简直是疯了,才会以一种堪称慈善的姿态将整个公司打包出售,完全失去了创业初期开疆拓土的激情和后来野蛮收购、不断壮大的强横手腕。但Mark觉得这整件事只是跟感觉有关,不知道什么时候起,Facebook带给他的迷恋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焦虑和厌烦,他的事业反而成为了一种负累,传统的改变世界的口号不过是一句空想,他的帝国已经落在了时代的后头,成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巨型怪物,Mark觉得这个古怪的庞大的东西正一点一点吞噬着他本就稀少的生命力,像水蛭一样吸干他的精血。在意识到这点后,他的决定相当果断,斩断它如同砍断一截无用的枯枝,就好像当初创立的时候一样干净利落。

虽然他立足商界顶端摸爬滚打了近十年,但事实上他并不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在处理人际关系这点上,他甚至堪称笨拙。他身边的朋友大多数也跟他一样是技术出身的,惯常用逻辑思考解决问题,避免掺入私人感情。他的创业伙伴克里斯一度认为他罹患了阿斯伯格综合征或者有一点孤独症倾向,仅仅只是因为他拒绝所有的社交晚宴,避免与人打交道。坦白而言,大多数人的粗鄙和世俗让他感到厌恶,他从没有特别的喜欢过某个人。他的朋友为了让他体验所谓“真正的快乐”,在某一天的晚上给了他一张酒店的房卡,他约莫能猜出这是哪方面的惊喜。他自然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他按照被告知的时间登上酒店顶层,用房卡打开房间,暧昧不清的光线和细腻白皙的肉体让他迷惑,当肌肤相贴时他非但没有兴奋只觉得油腻肮脏,甚至被女人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刺激得神经突突直跳,一种呕吐感从胃部翻涌上来,他最终以一种被驱逐的狼狈姿态逃离那个房间。这一类归于正常的举动因这一次失败的尝试而被他放弃。因此,在初见Eduardo时,突然遭遇这样激烈的情感,实在让他手足无措。

在结束那场麻烦的交易后,一阵冲动让他跟随这个男人来到了曼哈顿。找了间房住了下来,他将自己掩饰得很好,他本就习惯于隐藏在人群中央。他也不是对生活有太多苛刻要求的人,他能安然生存在任何一个环境中。

Eduardo拿着咖啡准备离开,在他踏出店门的一刻,Mark才收起电脑快步跟上。他们之间的距离恰好隔着三到四个人,不至于将人跟丢,又不会紧密到被人察觉。在经过路边的无家可归者时,Eduardo会停下脚步找出一些零钱给他们。有一个流浪汉看起来跟他很熟悉了,在一些天气好的时候,那个流浪汉会为Eduardo用口琴吹一首曲子,然后目送他消失在地铁口。每当这种时候,Mark就必须躲藏在墙角的阴影里,你不能想象这些流浪者有那么敏锐的直觉,有一次在Mark想要跟上去时,就是这个流浪汉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跟他胡搅蛮缠了好一会儿,即使Mark给了他100美元,他也没有立刻收下,只是慢悠悠地重新坐下去,又拿起他的口琴吹了一首邪恶混乱的曲子。Mark被他闹得烦躁,当他重新想起正事时,Eduardo已经不见了。很不巧,那天Eduardo没有去上班,Mark失去了Eduardo的踪迹,他一整天都处于一种焦虑的寻觅的状态,在街道和高楼间穿梭,甚至开着他的车冲上了沙滩。夜晚,他等待在Eduardo的住所下,直到看到那个身影出现在路灯下才心定。Mark发誓决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而那个糟糕的主意,就是在那个时刻从他的脑子里冒出来的。

否则,他又不是天生的罪犯,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到那种主意呢?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他有时候在夜晚的时候做梦,梦见小时候他和父亲去田野间玩,风压低了野草,衣服上粘着苍耳,父亲在河边钓鱼,他拿着扑网捕捉蝴蝶和昆虫,那种纤弱的昆虫在网兜间扑闪着翅膀挣扎,触角从网眼里伸出来敏感地颤动着,相比起它们在天空飞舞时,更有一种惊人的脆弱的美丽。他小心地用手指抚摸它们缩起的翅膀,指尖粘上了闪亮的磷粉。他并没有想要弄死这些小东西的打算,但他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做错了,它们还是死去了,翅膀萎靡在身侧,身体瘫软,他的父亲后来教他如何将它们制作成标本。你得用针刺穿它们的脊背,然后用镊子铺展开翅膀,用压条压实,才能恢复它们生前的美丽。在他的梦里,那些被他制作成标本的蝴蝶,全部伸展开它们炫目的翅膀,迎着太阳从田野间向他飞来,遮天蔽日,铺天盖地,满眼都是飞舞的蝴蝶。黄的、粉的、蓝的、红的、白的……它们围绕着他,一圈又一圈,以一种自由又耀目的姿态盘旋,扑闪翅膀的声响好像一层一层涌动的海浪和风。他从梦中醒来,睁开眼,那些斑斓的幻象迟迟无法从眼前散去。

他想要抓住他的蝴蝶。

他在房产中介那儿登记了信息,在第一个礼拜他就接到了数十个电话,可能是银行给他开的资产证明的确颇有说服力。他中意的那幢别墅位于长岛的最西面,四周环绕着森林,不远处有几间废弃厂房,最近的一户人家开车也需要半个小时。最让人满意的是穿越那片森林就是海洋,透过别墅的窗户能看到远方闪烁的灯塔。

虽然废弃了些年月,但这幢别墅并不是完全老旧,一些基本的现代家电都有,装修是那种复古的格调,墙皮剥落的问题只需要重新粉刷一下。在他们顺着盘旋的楼梯走进地下室时,那个糟糕的主意又开始在他脑海里死命地叫嚣起来。

地下室非常潮湿,有一股霉味,但相当隐蔽,可能曾经在战争年代被用来充当过藏身所,所以会有一个破烂的马桶和一张瘸腿的椅子。更不可思议的是当Mark举着手电筒探索过四周墙壁时,他又找到了一扇门,推开那扇木门,是一个更加狭窄的楼梯,空间非常低,几乎没办法直着身子走下去,那下面通向另一个房间,比上面那间要小上一半。中介告诉他,这可能是一些异教徒用来做祷告室的,在一段时间,信仰可以是一种犯罪。

“如果觉得奇怪的话,您可以封掉它,几乎没有什么用处。”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轻快地说,“这幢别墅的价格真的非常实惠了,如果您喜欢的话,最好能快点决定,还有好几位客户想要来看看。”

Mark用手抚摸过地下室粗糙的内壁,“这儿很偏僻,难以采买生活用品,渗水的问题很严重,整幢房子都要重新翻修,前两任主人都在楼上的房间死去了,尸体隔了几个月才被人发现,早已腐败发臭,这让大多数迷信的人觉得这房子不太吉利。事实上,这房子已经砸在你手里快两年了,一直都没法脱手。”

男人露出一种被戳穿的窘迫感,“哦,Zuckerberg先生,我还有一些别的……”

Mark摆了摆手,“没事,我只是习惯多了解一些信息。事实上,我对这个房子很满意。”

男人有些喜悦,“如果您愿意买下的话,我可以给您一些优惠。”

“不用,我只有一个要求。”Mark转过身来,手电筒的光亮随着他的举动在墙壁上移动,稀薄的亮光让他蓝灰色的眼睛像望不见底的深邃大海,“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买下了这套房子。”

 

重新装修这幢房子花了不少时间,尤其是地下室的布置工作,他无法假手给其他人,只能自己亲手去做,他用了假名来雇佣那些木工和泥瓦匠,他不信任那些聒噪的工人,尤其是他们总是满怀兴趣地想要从沉默寡言的有钱主人那里套路出更多劲爆的八卦消息。

他们或许觉得这儿很适合圈养一只漂亮的金丝雀作为玩物。

这实在是很大的谬误。玩物决不能称呼Eduardo在他心中的地位。

地下室的墙壁他做了防潮隔音和加固的处理,然后贴上了暖色调的壁纸,他买了一块巨大的柔软羊毛地毯铺在地上,光脚踩上去也非常舒适,他还买了床和桌椅,布置了抽水马桶和格挡用的屏风。他打造了一个巨大的书架,他不知道Eduardo喜欢什么,就什么类型的书都买了些儿。在经过一家旧货店的时候,他买了一台留声机,又淘了几张黑胶唱片,他猜测贝多芬和巴赫总是不会出错。在那家店里他看到了些木制的小雕塑,然后突发奇想买了刻刀和小块的黄杨木。

 

等一切布置好了,又一个多月过去了。

正是现在。他的怀里揣着一块浸透了乙醚的手帕用袋子扎紧,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注射用的麻醉针。他的心情既忐忑不安又兴奋不已,一整天都有种脚踩在棉花里的不切实感。

他跟随Eduardo来到一家酒吧,每周五的晚上Eduardo都会和同事来这里放松一下。这个酒吧并不吵闹,是那种既有吧台又可以吃正餐的地方,音乐轻柔,满漾着暖色调的灯光,悬挂下来的玻璃灯盏格调高雅。

Mark将自己躲进一个昏暗的角落,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Eduardo和他的同事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喝着威士忌。Mark的视线时刻胶着在他的身上,他握着酒杯的手修长白净,天生就应该用来弹钢琴,非常适合在黑白琴键上起舞,水珠就在他的指关节处滴落。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瘦削的手腕搁在黑瓷吧台的边缘,修身暗纹的白衬衣松松解开两颗纽扣,在谈话时边听边发出笑声,身子微微晃动,腰身舒展,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过沾了威士忌后湿润的下唇,看起来简直无与伦比。

那双藏匿银河的眼眸微微转动,状似慵懒又随意地扫过酒吧的一切,然后停留在一处不起眼的位置。

他们对视了。

Mark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他慌乱地垂下眼,又急又忙地端起桌上的鸡尾酒。要冷静,你太紧张了,Mark安慰自己,从Eduardo的角度是看不到隐藏在黑暗中的自己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吧台处却只剩下了Eduardo的同事。

Mark吓了一下,他猛地站起身子,扫视过整间酒吧。在来之前他就挑选过,他坐的这个位置是整间酒吧最好的,既能饱览整个场地不遗留一处细节,又足够隐蔽,很难被人察觉。

但现在没用了,再好的位子也没用,一切都糟透了,他只是疏忽了一下,就把人给弄丢了,他的一切计划都泡汤了。

他心灰意冷又恍恍惚惚,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眼前坍塌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Mark Zuckerberg先生?”

一阵低沉醇厚的男声在他身旁响起,透露出一些喜悦的情绪。

这个声音像甘泉一样在Mark心内流淌过,如此优美迷人。

他转过头,Eduardo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呆住了,不敢相信。

“真的是您吗?我在之前的微软收购会上见过您一面,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我有幸能够旁听整场会议,您对我的震撼非常大。”

Eduardo转过身,在他的对面坐下,一切都像魔术一般,他的眉眼明亮,神态柔和,暖色调的灯光为他的五官镀上一层灿金的边缘,除了他本身,其余一切都隐匿于一片暗色调之中,这美妙的图景让Mark想到了伦勃朗的油画,他用黑暗绘成光明。

“我是Eduardo Saverin,就职于摩根大通银行。”Eduardo向他伸出手。

Mark犹豫着伸出手,飞快地与他接触了一下又缩了回去。“我是Mark,Mark Zuckerberg。”

Eduardo并没有感到被冒犯,他自然地将手收回来,微微笑着,“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您,我跟我的同事正好来这儿喝一杯,看到您了,所以来跟您打声招呼。”

“不,不,这没关系。”Mark结结巴巴地说,他感觉这间酒吧真是太闷热了,又或许是Eduardo本身让他心神恍惚。

“我想说您的急流勇退真的非常让人佩服,很少有人能有您这样的魄力。”

“噢……”Mark的脸有些发烫,手脚都不应该如何安放,“谢,谢谢。”他说。

“您在那场会议上的发言也让我印象深刻。”

他说了什么?Mark有些迟钝,他好像是被逼着胡乱说了些什么,但看在上帝的份上,他的脑子没有半分留给过那场会议,他只想着这个男人了。

也许是Mark迟迟没有回应让这场对话无法继续下去了,Eduardo的表情有些尴尬,他的身体向后退去,表露出一种离开的姿态。

“如果打扰了您的话,我很抱歉,我想我应该……”

Mark却猛地摁住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Mark抬起头,直视着Eduardo的眼睛,“你愿不愿意和我出去走走?”

“嗯?”Eduardo有些讶异,他皱了皱眉,“您的意思是?”

Mark松开手退回去,清了清嗓子,假装自然,“我的意思是,我假设你有兴趣听到更多关于这场收购的事。”

Mark灰蓝的眼睛死死盯着Eduardo的脸,直到他看到这张脸上绽开一丝轻微的笑意,悬起的心才放下去。

“我很荣幸。”他听到这个男人说。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很多了,他们从酒吧出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数都是Eduardo在说话,Mark将他领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这里是Eduardo回家的必经之路,唯一一处没有路灯也几乎没有行人的地方,他的车就停放在这里,他原先打算跟踪Eduardo到这里就动手,一个喝醉的人会比清醒的人要好掌控。

而且现在这个人对他毫无防备之心。

夜色凝厚,沉重的铅块一样的云堆积在城市上方,遮蔽了月亮和星星。

“您能谈谈您当初是怎么想到脸书这个点子的吗?能将一个常见的社交软件做到这种规模实在是不可思议。”

Mark摸了摸鼻子,有些赧然。“嗯,只是当初哈佛没有一个成规模的社交软件,有一个晚上我看到了我们宿舍的Facebook,我觉得这很好,然后这个点子就跳出来了。”他胡乱地说,视线漂移着,他们离他的车越来越近了。在快到的时候,Mark指着路边的一个角落说,“那儿好像有一只受伤的猫躺着。”以他对Eduardo的了解,他对弱者总是有一种愚蠢的关爱,受伤的猫咪这种点子再完美不过。

“在哪儿?”Eduardo扭头看过去,夜色太深了,他很难分辨那儿有什么东西。他弯着腰走过去,然后感到脖子处一阵刺痛,用什么东西捂上了他的鼻子,一股刺激性的气味扑面而来。

为了以防万一,Mark用了两倍的剂量。控制住Eduardo不容易,考虑到Eduardo甚至比他还略高一些,而且Eduardo热爱运动,虽然看起来削瘦实则体格健壮,挣扎起来的时候力量不容小觑。

但Mark也不差,他的击剑坚持得很不错,而且为了这一刻,这段时间他还加大了运动量,模拟了无数次,更何况他只要坚持住一两分钟,没道理不可以。

Eduardo很快在他手下彻底陷入了昏迷,Mark有些吃力地将他抬到后备箱里,用浸了水的牛筋绳绑住他的手脚,用干净的布塞住他的嘴。

干这一切的时候他竟然异常利落且平静,毫无生涩感。他为自己骄傲,他或许天生就有这种天赋。

在干完这一切之后,他的双手才开始战栗,眼眶热辣不已。

他的车飞驰在连接曼哈顿和长岛的那座桥上,车窗开着,腥咸的海风从车窗里刮进来,他的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飞飙,海浪前仆后继地拍打着礁石,他将油门踩下去,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射出去,风刮在他的脸颊上如此狠辣疼痛,但他内心从未有过的畅快愉悦。

他的蝴蝶就被困在他的车箱内。

TBC

马总真是标准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开头的诗来自博尔赫斯。


小重山

[TSN EM]A step you can't take back 下(全文完结 又名时钟回摆)

——接 上(点我)

04

波士顿的冬天似乎到的特别早,还没怎么享受初秋的凉意,天上已经开始飘雪花了。

在每年的这个时候,哈佛都会有一个两礼拜的短假期。按往常的习惯,Eduardo会回家待一段时间,但记忆里这次回家的结果实在是不太好,他和父亲吵得太厉害了,险些断绝父子关系。所以这一次Eduardo决定规避战火,就在学校里待上两个礼拜。

Mark虽然不回家,但他要去拜访他的导师,然后在约翰逊教授家里住上几天。宿舍的其他人也几乎都离开了。

在帮他们把行李搬上火车,挥手道别后,Eduardo无所事事地在校园里游荡,他去图书馆问候了一下亚当斯密和罗伯特蒙代尔,睡了半天的懒觉,看了几部...

——接 上(点我)

04

波士顿的冬天似乎到的特别早,还没怎么享受初秋的凉意,天上已经开始飘雪花了。

在每年的这个时候,哈佛都会有一个两礼拜的短假期。按往常的习惯,Eduardo会回家待一段时间,但记忆里这次回家的结果实在是不太好,他和父亲吵得太厉害了,险些断绝父子关系。所以这一次Eduardo决定规避战火,就在学校里待上两个礼拜。

Mark虽然不回家,但他要去拜访他的导师,然后在约翰逊教授家里住上几天。宿舍的其他人也几乎都离开了。

在帮他们把行李搬上火车,挥手道别后,Eduardo无所事事地在校园里游荡,他去图书馆问候了一下亚当斯密和罗伯特蒙代尔,睡了半天的懒觉,看了几部电影,好不容易消磨了几天,在他闲得发愁不知道如何打发时间的时候,Mark提前回来了。

Eduardo开车去车站接他,Mark提着一个简陋的旅行袋站在拥挤的大厅中,一只手插在牛仔裤袋里,沉默寡言,和热闹的人群格格不入,仍旧一副与世隔离的模样,但看着比以前精神了不少。他穿了一件深蓝的纯色套头卫衣,领子处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边,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牛仔裤。渐冷的天气并没有让他的穿衣打扮有什么变化。

“怎么提前回来了?”

Mark的脸皱成一团,想起了什么糟心的往事,“他们家每天十点监督我上床睡觉,七点起来吃早饭,吃饭前必须做饭前祷告,盯着电脑超过2小时就得去花园里散散步。而且约翰逊夫人喜欢做苹果派,她还要看着我吃完,那实在是太可怕了,比在家里还要可怕。”

Eduardo扑哧一声笑出来,怪不得只有那么几天,Mark居然看起来圆润又健康了很多。

Eduardo把Mark的行李放到后备箱,开车返回哈佛,Mark坐在副驾驶,捣鼓了一下Eduardo的车载CD,放了一首老歌,然后像抽去了骨头那样懒懒得陷进座位里,他闭上眼睛,灿金色的睫毛随着音乐的旋律规律地颤动,正午柔和的阳光掺进了他乱蓬蓬的卷发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去一下四季酒店吗?” 在车程一半的时候,Mark突然睁开眼睛说。

“你要去做什么?”

“其实我回来还有一个原因,我昨天接到了我妈妈的信,她说要来哈佛看我。” 

Eduardo吓了一跳,险些把车开到人行道上去,“天啊,她什么时候来?”

Mark看了看表,“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在酒店了。”

Eduardo一个急刹车,靠路边停下来,扭过头看他,“所以我们现在要去见你的妈妈?”

Mark不太理解他为什么有那么大反应,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你觉得我需要去换件衣服吗?”Eduardo犹豫地看着自己灰色的立领呢子大衣,他有一套剪裁良好的西装刚刚从干洗店拿回来正躺在他宿舍的衣柜里。

Mark抿着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他转头看着窗外的树和花,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你这样已经足够好了。”

“哎,你不能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给我一个突然袭击。”Eduardo叹气,无可奈何地重新发动起车子。

 

他们在酒店楼下接上了Mark的妈妈,然后一起去一家咖啡馆喝下午茶。在见面的时候,Eduardo给了Mark的妈妈一个吻手礼,让她发出了一声慈爱的笑,Eduardo总是讨女性的喜欢,可能是顶着那样一张脸的人做什么都不会让人讨厌,Mark嫉妒地想。

在咖啡馆里,Mark坐在妈妈的旁边,Eduardo坐在对面。Mark把华夫饼在牛奶里泡了泡,然后咬了一口,嘴角留下一圈白白的奶渍,Eduardo看着,突然生出一种想要用拇指抹掉的冲动。

“Mark他没有给你们惹什么麻烦吧?”Mark妈妈优雅地端起茶,她是一位知性端庄的女性,和Mark一样的蔚蓝色眼睛时刻散发着柔和智慧的光芒。

“当然不会,”Eduardo笑了笑,“他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Mark的妈妈挑了挑眉,“我可不会用好相处来形容他,他在很多时候都是有趣又恼人的。”

Eduardo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他从小就是这样,小脑袋里天天有冒不完的有趣点子,他会把家里的电器全部拆一遍就为了研究它们是怎么运转的,然后拼回去又因为再也不能动了而哇哇大哭。”

“在星球大战刚上映的时候,他还想要拍一部电影,所以我们只好给他买了一部手持摄像机,他还真扛着拍了部片子,虽然之后那部摄像机就尘封了。”

“不过,我和我的丈夫都相信一点,那就是不要强迫你的孩子,也不要试着把他们的生活引向某一个特定的方向,而是要去发现他们的长处是什么,并且支持他们的长处,支持他们会富有激情做的事情。”

Eduardo信服地点点头,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教育理念,才能让Mark变得充满创造性。

“Mark有很多爱好,他以前学过一段时间的芭蕾,你能想象吗?一个小男孩穿着紧身衣腰杆挺得直直的,像一棵小树苗,踮着脚尖穿梭在舞台上,我家里还有一张那时候的照片,什么时候你来我们家的时候,我一定要给你看看,”Mark的妈妈掩嘴轻笑了笑,“不过很可惜,关于舞蹈的爱好只持续了几个月,他就连看也不看那双舞鞋了。他又学了一段时间的乐器,不过也无疾而终了。在他爸爸给他买了电脑以后,他就像是着了魔怔一样,无论我怎么引导都对艺术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趣,反而一门心思地投入了他代码的世界,”她惆怅地叹息了一声,“由此丧失了所有与美有关的洞察力。”

“但Mark很会画画,”Eduardo插话。

“哦,是的,画画倒的确算是一件他坚持下去的爱好了,他似乎对什么都学的很快,不过我看了他的作品,都是一些打发时间的胡乱涂鸦,难登大雅之堂。想想以前,他曾经一动不动地蹲了几个小时去画一窝小猫,那副倒还勉强称得上绘画。”

Eduardo想象着小Mark蹲在角落里观察猫咪的模样,勾起了嘴角,“不过,他的人像画得其实也很不错。”

Mark的妈妈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人像?他从十岁开始就不画人像了,就好像有人画画不画眼睛一样,他似乎觉得人物肖像是一件过分亲密或者让他恐惧的事情。他甚至不愿意给全家画一幅全家福,无论我怎么劝他他都不干。”

Eduardo错愕地看向Mark,Mark只是闷头戳着他沙拉里的玉米粒,半晌才嘟囔着,“好了,妈妈,我已经没有那些怪毛病了,今年回去我就给你们画一张。”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的宝贝。”她惊喜地说,“我会把它挂在客厅的壁炉上头,保证所有人一进门就能看得到。不过这可不是什么怪毛病,这很可爱,每个人都得有些坚持不是吗?”Mark的妈妈宠溺地揉了揉Mark的头发。

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如此亲密和谐,让Eduardo不由地想起自己的母亲,她也是一位高贵优雅又智慧的女士,但他们之间就没有Mark她们来得亲近。

与Mark妈妈的交流非常愉快,他们陪着Mark妈妈去哈佛校园逛了一会儿,又去大广场上喂了一会儿鸽子,去波士顿最高的餐厅里享用了晚餐,才送她回了酒店,她第二天就要飞去墨西哥参加一个学术讨论会,只是短暂地来看看她的小儿子。

在Mark去帮他妈妈准备带走的东西时,Mark妈妈突然看向Eduardo,“我一直担心他过得不好,你知道Mark的性格并不能讨所有人的喜欢,他还总是没法好好照顾自己。”Mark妈妈轻轻叹息,像每一个为自己孩子操心的母亲,“不过,我看到你之后就放心了,他很幸运地有一个真心关心他的朋友。”

Eduardo有些赧然。

“那张人物肖像是关于你的对不对?”

Eduardo犹疑着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跳得那么快。

“Mark只会为了他认为真正重要的东西,打破他那些古怪的坚持。上一次让他做了他拒绝的事的还是他的姐姐。所以请照顾好他,如果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请包容一些,要知道,你对他真的很重要。”

她的语气慈爱又真诚,Eduardo怔怔地听着Mark妈妈的话,胸腔里涌动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他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对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士食言,这是关于忠诚与责任的承诺。

 

05

时间稳当地向前走着,在某一个日子,在Mark赖在他的宿舍的时候,他收到了从门口塞进来的凤凰社邀请函。

那上面飞舞起来的英文字母却已经不能撩动起他的任何情绪。他不再觉得荣耀也不再觉得兴奋,他回想起自己为这个俱乐部做过的所有蠢事,有一种遥远的不真实感。他回忆起在雕像前的寒冷夜晚,雪花就飘落在他的鼻尖上化成了水,骨骼战栗着撞击发出声音,在他回到宿舍窝在被子里时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还有那只聒噪的鸡,在他最悲惨的时刻将他击倒在地。Eduardo发出模糊的轻笑,好像在拿当初的自己的虚荣取乐。

Mark从他的肩膀处探过头,好奇地询问这是什么。Eduardo将那张邀请函扔到了垃圾桶里。“没什么,一些无聊的东西。”Mark的视线追随着那张轻薄的卡片,胶着在上面的花体字和那精致古老的红色火漆。“凤凰社?这很不错,你不是一直想去吗?为什么扔了它?”Eduardo注意到Mark的眼神晦涩,尾音上扬成奇怪的音调,语气里含着微妙的妒意。Eduardo为自己竟能如此轻易地看穿Mark那些小心思而感到惊讶。

“可能我已经老到没法玩这种兄弟会的游戏了。”Eduardo捂着脸仰头倒在床上,柔软的床垫向下凹陷,Mark用胳膊肘撑着身子搬着他的笔记本往旁边挪了挪,让Eduardo躺得更舒服。

“你才大三呢。”Mark狐疑地说。

后来,他们一起看了部影片,讲的是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在太空游荡的故事,Eduardo看着看着就有些支撑不住了,他昨天晚上睡得有些晚,通宵在搞一个模型,他靠着Mark的肩膀闭上眼睛,电视机的声音像在另一个空间里响起。

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他突然感觉什么温暖轻柔的东西印在他的眼皮上,像蝴蝶触及水面一样轻巧,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他模糊地听见电视里的男声旁白说:爱太复杂,无法定义,《银河系漫游指南》建议:如果可以,请尽量不要去爱。

 

晚上,他们一起去一家法国餐馆吃饭。在他们从餐厅里走出来的时候,雪已经积得很厚了。

Mark一边走,一边用脚踢着地上的积雪,嘴里含含糊糊地哼唱着什么。

Eduardo听出那首歌的旋律,那是玫瑰人生。

有一年他生日的时候,Mark为他演奏了这首曲子,用萨克斯风,他可一点也没有萨克斯风的基础。他早出晚归地学习了一个多月,那段日子Eduardo经常疑惑Mark神秘兮兮地在做些什么,每次去宿舍都扑了个空。那不是一场完美的演奏,考虑到几个乐句结尾处很明显的吹气声,特别是最后的降调,音符短促而沉闷。Mark放下萨克斯,脸涨红了,看起来有点懊丧。但怎么说呢,那真的很好听,瑕不掩瑜,Eduardo觉得这是他听过最美妙的曲子了,就算是那几处失误听起来都像是心碎的声音,音乐里充满了寻觅的情绪,那些音调的优雅转折,奔流的情感,爱情的患得患失,让他想到盛放的玫瑰、薄暮的晚霞,陈酿的香槟酒发出芬芳,Mark的确是个天才,他只用了一个月就把这首曲子演绎的美妙绝伦。

Mark修长有力的手指灵巧地在金属管身上移动,脸颊鼓起,脖颈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筋,身体伴随着音乐轻微晃动,他明亮的蓝眼睛始终看着Eduardo,好像世界缩小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的眼睛笼罩着一层水汽,如同清晨朦胧的未及消散的薄雾,如同一片深蓝色的天鹅绒揉碎了漫天闪耀的星辰。

现在,他又听到了这首曲子。

 

他想起那场诉讼结束后的第三年,他和西恩意外在菲律宾的一家公司相逢,然后决定一起去酒吧喝一杯。三年时间,已经足够Eduardo放下那些不成熟的嫉妒和怨恨。

不带偏见的来说,西恩其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聪明,见闻广博,而且他们都对一个事实达成了一致——

“Mark真是个冷血的混蛋。”西恩举杯,Eduardo碰上去,盛得满满的啤酒飞溅出来。

他们天南海北地胡扯了一堆,西恩主要讲他离开Facebook以后遇到的一些操蛋的事,Eduardo更多只是听着,在一些时候做出更正,他没有那么戏剧性的经历可卖弄。最后的最后,话题又绕回了最开始的那个人。

“那他现在怎么样,至少会有人陪着他了吧?”

Sean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摇了摇头。

“那个哈佛认识的亚洲女孩呢?”

Sean还是摇头,“没有谁和他算是在真正地交往过。”

Sean说,“他在任何派对上都不曾感到舒心,他更乐于待在电脑前。虽然介绍了很多姑娘,但都走不进他的心里,到最后他干脆连这种形式性的东西都放弃了。在大多数时候他都该死的安静,他好像在自己身边设立了重重壁垒,对所有事情都保持着古怪的冷漠做派。”

“那他在干什么?”

“编他那该死的程序?他简直就像一台编程机器,吃住都在公司,每分每秒都要和他的电脑待在一块儿,连着20个小时不眠不休,像个疯子,像个流浪汉,像个鬼魂,到最后被硬拖出去打吊针。”

“在电脑面前厌烦了,他就喜欢开车出去兜风。开着他那辆破旧的皮卡,绕着山没完没了地转悠,有时一整夜都不回来,”

“他还养了条狗,叫做beast,天啊,你知道那条狗有多丑吗?还傻乎乎的,完全看不懂别人的脸色。”

Sean又叫了两杯威士忌,冰块撞击着杯壁。他的眼神迷蒙,说话含糊,开始有些醉了。他凑过去,揽着Eduardo的肩,“不过说实在的,你们相处了这么久,你难道真的一点也没发现过吗?关于Mark爱你这件事。”

Eduardo也有些晕眩,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西恩打了个酒嗝,又开始喋喋不休。

“你知不知道他的床底下藏着一整箱的关于你的肖像画,他那见鬼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干净的像间样板房,只是堆满了关于你的东西,连你摔烂的电脑他都留着呢。他还有一只珍藏的萨克斯风,谁都不让碰,鬼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Eduardo的手抓着威士忌杯壁,冰凉的水渍顺着他的手背淌下来,酒吧里的暖气开得很大,可他突然感觉寒冷。

“老兄你怎么不说话了?”西恩拍拍他的背,“你也被吓到了是不是?我也是啊,发现他居然无望地单恋你的时候,真是吓到我了,要不是那天我太生气,砸了他的玻璃闯进他的屋子,我还真发现不了。我以为像Mark这种冷血动物,爱情这种事永远不应该跟他有关系。”

“说实话,对付你的那档子事,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他自己一个人计划着操作出来的,我最多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他对你都可以这么残忍,他再做出任何极端的事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了。所以那时候我决定,只要赔偿到位我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你不会想跟这种人有一丝一毫牵扯的。”

瞬间,一切情绪都从Eduardo的身上如潮水般退去,他只感到晕眩和恶心,天旋地转,酒精在他的血管里冲撞,心脏好像被撕裂。Eduardo忘了自己是怎么跟Sean告别的了,他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在一个小巷子里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呕吐,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然后是苦涩的胆汁,血丝丝缕缕地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内里像被灼烧,他狼狈地用西装的袖子抹了抹,面色煞白,浑身颤抖,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他想哭泣,想嚎叫,却被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击倒在地。

路过的人打了急救电话,他被送到了医院。检查发现是急性胃溃疡,几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在他醒来后,Sean已经飞去了另一个国度,连电话都联系不到他,他再也不知道Sean说的话是真的,还只是酒后的胡言乱语。

那成为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底,沉甸甸的,他以为自己永远都没有办法搞清楚了。

 

*

雪花静悄悄地飘落,落在Mark蜷曲的头发上,Mark仰起头,用手去接,他的手指苍白修长,被冻得失去血色,那些晶莹的小东西落在他的掌心,又很快消融,留下一滴水,滚动出金光,远处传来救火车的鸣笛,街灯昏黄,长街望不到尽头。

Eduardo像是无法再忍受一样地蹲下去,把脸埋在手心中,眼泪落下来,顺着缝隙消失在雪地里。

Eduardo想起落在他眼皮上,蝴蝶掠水般的亲吻。

想起Mark为自己吹奏起萨克斯风时温柔的目光,掉落了满天的星辰。

想起Mark专注地靠着墙头作画,铅笔在纸上摩挲沙沙作响。

想起那晚他抬起头看见Mark在窗台上站着,目送着他越行越远。

在多少个夜晚,多少个午后,他也曾这样做过,在窗台处停留,等待或者告别。

 

Mark站在他的身侧,有一丝担忧和疑惑,雪花停留在他冻得通红的鼻尖上,他的手犹豫地停留在Eduardo的肩膀上方,但最后却还是缩了回去。

Eduardo站起来,看着Mark的脸,他的脸犹如月光下的大理石像,睫毛下的眼睛像两颗熠熠生辉的蓝宝石,嘴唇润泽,像初春绽放的第一朵玫瑰。

他抬起手,触碰到Mark的脸颊。看到Mark,无论何时,他想到的总是一些美好的东西,比如阳光与麦浪,比如冬日的雪,天上的星星,即使是坐在咨询桌的两侧,看到Mark他也不会感到仇恨或者厌恶,但他会想到云,一片风吹而散的云。

他们越靠越近,直到眼中除了彼此再也看不到其他。

Eduardo吻了上去,鼻尖微微撞击,牙齿嗑在一起,他的嘴唇颤抖着,近五年还未来得及经历的时光横亘在他们中间,好像浅薄却无法消散的雾气,好像沉默却无法跨越的山脉。

Mark愣了一下,然后仰起头,犹豫地回应,如同触碰一个害怕被戳破的梦,他闭上眼睛,手环绕上Eduardo的脖子,冰凉的手指搭在跳动的颈动脉上。

他们的胸腔贴服在一起,心脏以同一种频率跳动,灼热的呼吸交融缠绕。

在落满了雪的长街,一切寂静无声。

他们的额头相抵,身体微微震颤,Eduardo紧扣着Mark的十指,将他拥入怀里,他的手指微凉,带着冷气,那些洒落在他头发上的雪花融成冰凉的雪水蹭在Eduardo的下巴上。

那个时候,幸福的命运

向他呈现了一朵叫做玫瑰的花

和它奇妙的,鲜红的色彩。*

 

06

后来的某一天,温度更冷的一天。当Eduardo醒来时,就有一种微妙的熟悉的感觉,

Eduardo走进H33,Mark看到他,露出一个笑,飞快地走过来,给了他一个亲吻。

Chris夸张地捂住眼睛,灾难性地嚎叫,“请你们不要伤害一个单身青年脆弱的心灵。”

他们很默契地无视了Chris的鬼吼鬼叫。

“过来看,我想到了一个主意。”Mark拉着他走到电脑旁,然后把显示屏移向他,他的语气高昂,非常兴奋。

“是什么?”Eduardo拖长了尾音,他看着那个熟悉的界面,然后知道了今天早晨的预感从何而来,他轻轻地微笑起来。

“这真的非常好。”他由衷地赞叹。

这令Mark的耳廓有些发红,他清了清嗓子,“如果它想要上线运行,我可能需要一笔资金,所以我想要聘请你作为CFO。”

Eduardo点点头,“当然,我非常愿意。”他诚挚地说,“你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噢,Wardo,我当然知道。”Mark扬起的嘴角、得意的神情里透着一股慧黠,像翘起尾巴的猫咪,让Eduardo忍不住想去吻他。

等到他们气喘吁吁地分开,Mark才拉着他坐下来,详细谈他的构想,Eduardo只是偶尔附和,更多时候都只是安静地在听,在最后的时候才说,“我有一个主意,去掉The怎么样?只是Facebook。”

Mark的眼睛再次亮了一下,就好像上帝说要有光,然后世界就变得明亮。

“Facebook,Facebook,”Mark反反复复地把这个词念了一遍又一遍,“是的,当然,Wardo你真是个天才!”他欢快地叫着,扑上去,搂住Eduardo的脖子,把他扑倒在了床上。

Chris砰的一声帮他们把门关了。

END

 

打*的地方是博尔赫斯的诗

花朵引用电影的一段来自银河系漫游指南。

“众鸟飞离,黑暗以它毁灭般的侵袭笼罩下来”。这一句来自聂鲁达情诗。

写的时候还想到了几个梗,都没用上去,非常遗憾。

玫瑰人生真的非常好听,我可能就是想看Mark吹萨克斯和下雪长街拥吻才写这篇文的吧……

记得我刚开始想到某个情节的时候,呜呜好感动,我一定要写它。写完以后,你他妈写的什么玩意儿?

改了一次,再看了一遍,然后我就自暴自弃了。短期都不会再写哈佛时代了,真实地把我写吐了……

写之前写了一段思路,设定了很多细节,关于一个从另一个成熟视角去认识对方的故事,写完以后回头看,那么多想表达的东西,你就写出来这个鬼东西?我错了,我真的需要闭关冷静一下。

然后花朵其实在穿越回去的时候就知道马克暗恋他,所以上里面的很多看似奇怪的想法都是可以解释的,结尾花朵主动提出来,其实代表他接受了西恩也接受了脸书也接受了曾经发生过的事和那个伤害过他的Mark,并且决定改变,所以是HE。我可能有HE强迫性综合症。所谓哈佛情侣复合的一千万种方法。

我记得我16年刚看完电影一时激动写的《隐约雷鸣》那篇文里,对EM的理解和现在感觉有很大不一样,所以时间真的会让人的想法改变很多。

好吧,我觉得没多少人能受得了这篇文的叨逼叨,然后看到这里,看到这里的都是有缘人。虽然我现在很丧,但我还是想要些评论,毕竟我还是写了挺久的,断断续续一个多礼拜了,文里有很多小心思。这篇在短篇里真的算是字数爆炸了,愿意给我留言的都是小天使,阿门!

小重山

【TSN EM】A step you can't take back 上( 又名时钟回摆,穿越梗)

未来花穿越回哈佛。全文两万字。为了保持完整性,我把01也加入了“上”篇,之前那篇已经删掉。我也没想到我能一下子写完……

01

Eduardo快步穿行在那些现代化的钢铁巨兽之间,他空瘪的胃正发出抗议的讯号,抗议他在咖啡店时因为赶时间忘记去要一个三明治。早晨淡白色的天光落在他的身上,风里携带来花草的香气。新加坡是座好城市,四季如春,环境宜人,适合生育或者老死。从看到那片蓝到不可思议的天空起,他就有了在这里长居的念头。

在那辆疾驰的汽车撞上他之前,他还在思考昨天下午会议的内容,关于一家新加坡数字房产公司融资决议。在东南亚这个市场里,房地产行业仍然保持着古老低效的运营,还没出现过什么龙头企业,一...

未来花穿越回哈佛。全文两万字。为了保持完整性,我把01也加入了“上”篇,之前那篇已经删掉。我也没想到我能一下子写完……

01

Eduardo快步穿行在那些现代化的钢铁巨兽之间,他空瘪的胃正发出抗议的讯号,抗议他在咖啡店时因为赶时间忘记去要一个三明治。早晨淡白色的天光落在他的身上,风里携带来花草的香气。新加坡是座好城市,四季如春,环境宜人,适合生育或者老死。从看到那片蓝到不可思议的天空起,他就有了在这里长居的念头。

在那辆疾驰的汽车撞上他之前,他还在思考昨天下午会议的内容,关于一家新加坡数字房产公司融资决议。在东南亚这个市场里,房地产行业仍然保持着古老低效的运营,还没出现过什么龙头企业,一家房地产科技公司的崛起,可能会成为一个独角兽诞生的契机。他思考得太过投入,以至于没有看到左边路口突然窜出的出租车。

撞飞出去的刹那,他被抛到空中,手上的咖啡洒了出去。就在那一刻,他模糊的视野里捕捉到了一片云,那是一片奇怪的云,有着蝴蝶般轻盈的形状,展开双翅却动弹不得,好像被钉死在天空中般软弱无力地挣扎。但它又确实是一只蝴蝶,翅膀的形状和触角,在蓝天的映照下,纤薄得几乎透明。

身体撞击到地面,在痛楚袭来之前,他就幸运地昏迷了。

*

他从漫长的黑暗里醒来,好像跋涉了几个世纪。头痛欲裂,有人用榔头重重地敲击着他的太阳穴。 

他尝试着睁开眼睛,光线昏暗,景象模糊成一片。他感到胸口沉甸甸的,像压着巨石,逼迫得他难以呼吸。他勉力挣动了一下,有什么搔弄过他的下巴,凉得像冰块一样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脸。

Eduardo猛地惊醒,他先是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然后是一个人,枕在他的胸口睡过去发出小声的呼噜,一只手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脸上。冷得像冰。

Eduardo愣住了,他看着那张脸,心脏跳得快速强烈,有一种晕眩的错觉。这张脸年轻又稚气,比记忆中带了些圆润的弧度,在睡眠时眉间会隆起浅浅的沟壑。

从那次诉讼以后他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有见过Mark,如果忽略掉那次在洛杉矶机场意外的碰面,他们已经分开了五年。可他绝不会认错。

时间就这么悄没声息地流逝,窗户外的日头已经攀上了建筑物顶端,他才想起去拿开那只手,安放在身侧。他见过无数次这双手在键盘上飞舞的样子,也见过它是如何不耐地用指节叩击着桌板,却很少见到它如此安顺的模样。

他躺在床上怔怔地盯着天花板,一动都不敢动,内心酸涩又鼓胀,Mark轻浅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回荡。他的头还是很疼,要炸裂一样的疼,他还闻到了浓重的酒气,所以他的疼痛实际上是宿醉带给他的,而不是车祸。

这件房间对他而言无比熟悉,他认出了天花板上渗水留下的泛黄痕迹,还有那老旧的壁纸,愚蠢的哈佛海报,就连房间里的气味都一样亲切又古老。Chris和Dustin横七竖八地叠在地板上,鼾声震天,Billy则四仰八叉地占据了另一张床的位置,到处都是空了的酒瓶,一枚飞镖就插在他们的床头。这里是柯克兰宿舍。

快下午的时候,Mark才从Eduardo的身上爬起来,他仍然不是很清醒,整张脸痛苦地皱着。Eduardo有一大堆疑问,但在他开口之前,Mark突然用手捂着嘴,像装了弹簧一样从床上跳起来,冲向了厕所,呕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上去凄惨无比好像要把胃袋翻个个儿。

好一会儿,Mark才摇摇晃晃地从厕所出来,神情恹恹的,他应该还洗了把脸,没有擦干的水珠顺着下巴的线条滴落下来。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Eduardo,然后用他嘶哑的声调开口,“你要不要洗个澡再走?你可以穿我的衣服。”他打了个哈欠,走到冰箱那儿弯腰翻了一会儿,“黄桃罐头还是豆子?”他扬了扬手,看Eduardo没有反应,便随意扔了个过去。

Eduardo仓促接住,未问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他转头看到了墙上撕了一半的日历,有人用彩色笔画着几个圈。

“现在是……2003年?”他试了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Mark回了他一个‘你喝傻了吗’的表情。

Eduardo跌跌撞撞地往后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床沿,他用手遮住脸,还无法完全从这一连串的变故中清醒过来。

Mark来到他的身边,“你怎么了?”全然的关切与担心。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还有一些变声期刚过的生涩。

Eduardo已经忘了他们上一次正常交流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对他最后的印象停留在和解书上Mark张扬的签名。和解那天他和他的律师团等了Mark两个小时,但Mark始终没有出现,只是让秘书送来了一沓签了字的文件,Eduardo知道这是Mark风格的抗争,他在用缺席表达他对这场官司的蔑视。而在洛杉矶那场错误时机的会面中,Mark冷漠得像一座冰山,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视线始终停留在飞机侧面的舷窗。

Eduardo缓慢地站起身,他的身体里沉积着太多的酒精,加上情绪波动带来的晕眩感让他差点吐出来,只好抓住床头柜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

Mark尝试扶住他的胳膊,但被Eduardo避开了,“我没事。”Mark的双手尴尬地悬在空中,最后只好继续向上伸抓了抓头发,“你确定要现在就走吗?你看上去真的不太好,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Eduardo摆了摆手,从沙发上一堆的垃圾中找到了他的外套,门砰的一声在身后关上,他像逃离海啸似地快步走出宿舍楼。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抬起头,空气潮湿沉闷,天空灰黄,只有一线玫瑰色的亮光。三三两两的学生骑着单车像风一样地从他面前掠过。

他从2010年回到了2003年的哈佛。

 

02

从各种意义上说,Eduardo都不是一个会被负面情绪控制的人,认识他的人都会评价他温和、礼貌、乐观、健谈。而他的姐姐甚至恶作剧地喜欢叫他美国甜心,虽然他长得一点也不美国,一点也不甜心。但这恰恰证明了Eduardo天生的乐观主义倾向,他的思想积极奋进,从来没有被挫折打倒过。他喜欢挑战新鲜事物,无论在多糟糕的境遇下都能顽强生存。他追逐风暴,玩攀岩和冲浪,甚至深入原始丛林,那都是些很危险的运动,但活着本身就很危险,他遵从内心,被危险吸引,他没被酒精困死在酒吧里,他在认真地享受自己活着的过程。

Eduardo还记得有部电影里这样说,我们被抛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并不是就这么无依无靠地面对宇宙间所有荒谬,我们还具有乐观这样的非理性功能,而它在缺乏逻辑支撑的情况下仍然能运转自如。*

很明显,Eduardo现在正经历着世界上最缺乏逻辑、最荒谬的一刻,而除了假装乐观地、若无其事地生存下去,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劝服自己,就像做梦一样,明明一切都已经完蛋了,也许下一秒他一睁眼一切又会像蛋饼一样翻个身,他又西装挺括地穿梭在新加坡鳞次栉比的高楼间,一切又会变得神圣且完美。

 

第二天,他按照贴在墙上的课表去上课,却在教学楼里迷了路,问了好几个人才赶在上课前的最后一分钟赶到教室。进门时有人向他打招呼,他回应了一声,但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的名字。Eduardo这时才意识到时间的分量,他真的已经离开这儿太久了,记忆都变得不牢靠起来。

上课上到一半时,有人挤到了他的身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Eduardo转过头,看到Mark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你怎么来了?”

“本来想翘课的,但这节课要交课堂作业。”他从书包里抽出书扔在桌子上,“你说好要来叫我的,结果你没来,我还睡过了头。”Mark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忿忿,他的埋怨半真半假,他其实甚少为这种事情真的生气,但因为被最好的朋友放了鸽子,还被迫从不到两小时的睡眠中爬起来,他的确心情不太好。

课堂作业?Eduardo翻了翻自己的课本,祈祷“那个年轻的自己”已经完成了并且把作业本夹在了书本里,你不能指望一个被扔过来还不到24小时的人会去做作业。

但世事总是不如人意。

Mark把自己像鬼画符一样的作业本朝他推了推,看了看墙上的钟,“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端正了身体,伸了个懒腰,起床的怒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Eduardo在自己做和辨认Mark的字迹间艰难挣扎了会儿,还是收下了Mark的作业本。

除了那些潦草的字迹,作业本上的空白处还涂画了很多可爱的涂鸦,Eduardo看着看着就笑起来。“这是你吗?”他指着一只炸了毛的狮子犬。Mark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讲台上挥着教鞭、唾沫横飞的教授。那只秃顶带着黑框眼镜的肥兔子是他们的教务处主任,因为他那两颗外扒的门牙还有恶狠狠的表情。“这只呢?”那是一只竖着耳朵团起身子的灰色猫咪,瞳孔的颜色一只蓝一只绿,长长的尾巴垂下台阶,Mark神秘地勾起嘴角,“这是Dustin的前女友。她有一双特别的眼睛。”

Eduardo快速翻看着,直到在作业本的最后一页看到一张没有五官的人物肖像,一个侧影,被风吹起的衣领和利落的脸部线条。他抬起眼,Mark正专注地看着大屏幕上的PPT。“这张我能留个纪念吗?”“不,”Mark皱了皱眉,他将作业本抢回来,“还没有完成呢。”“是什么时候画的?”“不记得了,那天你从楼下走过,我正巧看到了,掉落的树叶和风,很好的构图。”Mark叼着笔,含糊地说。

Eduardo有些遗憾,他给Mark无偿当过许多次模特,但Mark连一副作品也没有留给他过。在他搬离哈佛时,翻遍宿舍,他找不到一张留有Mark字迹或者图画的纸张。这实在是不太公平。

 

他们从教学楼出来,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饭。Mark点了份套餐,将套餐里的酸黄瓜一片片挑出来,他一口咬下半个汉堡,嘴巴像仓鼠一样的鼓起来,嘴唇边沾了一圈溢出的沙拉酱,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因为水渍和油光而鲜红发亮。Eduardo将饮料推给他,避免他就这样将自己噎死。Mark用牙齿咬着吸管,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

Eduardo吃了两根扭扭薯,但实在没什么胃口,所以就只是看着他吃。Mark低着头,过长的头发撒落下来遮住了眼睛,他有些难受地摇晃了下,却空不出满是油光的手。Eduardo短促地笑了下,然后伸出手将他的头发拨到耳后。

Mark将可乐的盖子打开,倒出两块碎冰扔到嘴里嚼着,发出滋啦的清脆声响,“今天晚上我们楼有一个派对,你愿意一起来吗?”

Eduardo愣了一下,他还没想好如何与这个Mark正确地相处。用未发生的事责怪他显然是不公平的,Mark不应该为未来自己的作为承担责任,但看着这张脸,那些有关于背叛的事总像一根刺一样扎入他的心口,他没办法像什么也不知道那样继续与他作伴。在诉讼结束的一小段时间里,他整宿整宿地无法入睡,被记忆里他们以亲切朋友相待的日子所折磨,他总是疑惑,那么多日子,在Mark与他以亲切的朋友相待的那么多日子里,是否有一刻曾交付出真心?

一想到这个问题Eduardo就感觉嘴里发苦,胸腔里像堵了一团湿哒哒的棉花,让他又压抑又难受。

他摇了摇头。

Mark看上去并没有预料到他的拒绝,笑容凝固在脸上,兴致勃勃的派对话题被拦腰截断了,他将视线斜向下垂向地面,水润的嘴唇啜咬着吸管,“是有什么事吗?”

Eduardo四下张望,然后看到了他的经济学课本,“马上要考试了,我可能要去图书馆待一会儿。”Eduardo扯动嘴角,这个借口显然一点也没得到Mark的认同。

但Mark并没有强求,他只是耸了耸肩,似乎很好地说服自己接受了这样的拒绝,

 

分别Mark后,Eduardo独自走在哈佛的林荫小道上,手机在他口袋里颤了颤,他掏出来一看,是一则短信,来自一个叫做Ariel的女孩子,约他今天晚上五点半见面。

他困难地回忆了一下这个女孩是谁,然后猛然意识到昨天晚上的那场派对正是为他举办的,那是Chris他们庆贺他脱单的派对,因为Eduardo泡到了他们学院最正点的金发女郎。

印象里他和Ariel的这段关系是他所有恋爱中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了,好像有快一年的时间。而会去追她倒真的源自于一场意外。

 

那时候他们一堆人在酒吧喝酒,然后开始摇骰子,输的人喝酒或者选择大冒险,Eduardo的运气不算差,但Mark一直都在输,他完全没有掌握到摇骰子的诀窍,这种完全和智商无关,一半运气一半技巧的游戏他一点胜算都没有。他喝了有一打啤酒,然后被迫晕乎乎地站在桌子上大喊一声我是GAY,Billy他们笑得东倒西歪,夸张地拿袖子抹眼泪,Chris还拿出手机拍了照。Mark醉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了,他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脸颊少见的染上红晕。在半扎啤酒再次摆在他面前时,Mark干呕了一下,感觉就要吐了,Chris开始大声起哄,Billy和Dustin则拍打着桌子,这正是这种游戏气氛最热烈最好玩的时刻,谁都不会错过。“干掉它,干掉它!”Mark犹豫了一下就顺服了,但在Mark伸手前Eduardo先抓住了玻璃杯的把手,他一口喝下去,喝得有些太急了,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倒进了领口。Dustin发出怪叫,但Chris不打算就这样善罢甘休。“你要代Mark接受惩罚的话就必须得双倍,你还得完成一场大冒险!”

Eduardo用手背抹了抹嘴,试图讲讲道理,“一个人站在桌子上喊话大家会觉得好笑,两个人的话大家就会觉得厌烦了,你不能重复已经开过的玩笑。”

Chris抬手在空中挥了挥,似乎对Eduardo缺乏想象力的事实十分不屑。“当然不,这个已经没有意思了,我们得换一个。”他扫视了一下全场,然后指着一个穿着性感的金发姑娘,“走过去,吻她一下,你能活着回来就算是赢了。”他一边说一边咯咯地笑,其他人除了附和着起哄,已经醉得完全丧失了判断能力。Eduardo在心底把想出这种粗鲁的游戏的Chris咒骂了十万遍。

“你不用做这个,我可以接着喝。”Mark从沙发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子前倾去够酒瓶子。Eduardo只是轻轻在他肩头按了一下,Mark就又软绵绵地倒回沙发上了。Eduardo被逗乐了,瞧吧,谁都靠不住,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他整了整衣服,有一种英雄出征的悲壮感。

“等一下!”Chris叫住了他,然后把他黑色衬衣的扣子又解开了两个,为什么会有人觉得这样很性感?他只觉得他现在更像一个色情狂加暴露癖了,非常适合被暴揍一顿。

Eduardo先去吧台那儿要了杯玛格丽特,然后硬着头皮走到了那个金发姑娘的座位边,他清了清嗓子,将那杯酒推过去,努力挤出记忆里最得体的微笑弧度,然后问,“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那个姑娘转过头,她有一双迷人的蔚蓝色大眼睛,皮肤细腻得像白瓷,金发如云朵一般堆积在她的肩头,就是那种传统的美国画报女郎,有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美丽。Eduardo完全看傻了眼。那个姑娘瞧着他蠢兮兮的表情,竟然微笑起来,点了点头。

Eduardo自然地坐到了那个姑娘的身边,他们很愉快地聊了会儿,交换了姓名和爱好,在离开时,Eduardo弯下身,优雅地朝着那位姑娘的脸颊轻轻一吻,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巾就被塞进了他的手心。

在Eduardo走回他们的卡座时,大家看起来都被他的一连串操作征服了,Chris甚至痛哭流涕地要求他教教他都是怎么做到的,他实在是醉的太厉害了。只有Mark一个人缩在阴影的角落里一言不发。他的酒品实在很好,醉了也不声不响,你甚至很难看得出他的情绪,他总是缺少表情,好像很难被取悦也不会被伤害。Eduardo挪到他的身边。

Mark开口了,“她很漂亮。”

“那个女孩?”Eduardo赞同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喟叹,“不仅漂亮而且非常有魅力。你知道她跟我谈了什么吗? ”

Mark瞥了他一眼,“祝贺你。”他的语气平平淡淡,但Eduardo能从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里看到一丝嫉妒,如果Mark不是醉到不行的话,这个绝妙的搭讪机会原本是他的。Eduardo发出一声促狭的笑意,“别担心,”他撞了撞Mark的肩膀,“你会找到更好得的,我可以让Ariel把她的闺蜜介绍给你。”

Mark停顿了一下,很久才回答,“那会——很有趣。”仍旧是那种毫无起伏的音调。

“你认识一个漂亮姑娘,然后你就能借此认识更多的漂亮姑娘,你就拥有更多的机会,我相信她们中间有很多人都用过你的课程搭配软件。”虽然Eduardo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明白Mark不是那种讨女生喜欢的类型,如果Mark不改变一下聊天的方式,一个受欢迎的电脑程序是没法让他带一个漂亮女生回宿舍的,让女孩子喜欢你,你需要一点技巧和很多练习。

马克垂下眼睛没再说话,他从桌上又拿了瓶啤酒,仓促地喝了两口,酒液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他用手背擦了擦,爱德华多听到他含糊的咒骂,“这是个蠢透了的游戏。”

 

在五点的时候,Eduardo买了一束鲜花来到了约定的餐馆。他不打算再浪费那个无辜女孩的感情,他并不真的喜欢她,也无意像个毛头小伙子那样开展一段快餐式恋爱。看在上帝的份上,他虽然还有着年轻的容貌,内里却的的确确比她虚长了好几岁,时间让人倦怠,他的内心贫瘠一片,欺骗一个年轻姑娘会让他觉得内疚。

他尝试用委婉的方法说分手这件事,但还是被泼了一脸水,女孩气汹汹地走了。关于这种事情,技巧是没有用的,无论路途多么曲折总是通向一个必然破碎的结局。Eduardo用纸巾擦去脸上的水,邻座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Eduardo不好意思地笑笑,眼角却看到街对面快速地走过一个卷发的身影。那个人缩着肩,戴着兜帽,背着书包,始终低头看着地面,走得飞快却又不会撞到别人。Eduardo错愕了一下,视线透过橱窗追逐着那个瘦弱的男孩穿过斑马线经过公交站然后消失在另一条街汹涌的人流中。他转回Mark离开的位置,是一家路边的咖啡馆,正好对着他所在的这家饭店。

街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形形色色的面孔浮现又隐没,让一个人的经过更像是一场错觉。Eduardo就这么呆呆地看了会儿,然后垂下眼睛,目光温柔了些,像是撞破了什么不为人察觉的秘密。

 

Eduardo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了逛,游览着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踏足过美国的土地了,他一直待在东南亚那块儿,只偶尔回来看看他仍保有投资的那几家公司。他沿着河岸走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夹着水汽的清凉的风,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满眼浓绿,纤尘不染,他坐在树荫下的躺椅上,直到街灯渐次亮起,然后去学院街的蛋糕店里买了两块红丝绒。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柯克兰。他刷了门禁卡,掏出钥匙打开房间,

屋子里没有开灯,暗沉沉的,只有Mark一个人蜷着腿缩在电脑前的椅子里,头向后靠着椅背,手垂在扶手上,纤长的手指直指向地面。他没有在写程序,只是单纯地在浏览网页,电脑屏幕照印着他阴郁的眼睛,像两块透光的玻璃。他完全融入了满屋浓重的黑色阴影,一种孤独感围绕在他的周身。

Eduardo打开灯,一道刺目的光线划下来,像一把边缘泛着白光的匕首割破了画纸。

“你没去那个派对?”Eduardo问道。

Mark抬起头,诧异地看着Eduardo,他有一瞬间的慌乱,好像梦游中被人推醒,眼神飘忽着,像一阵掠过的风。在那一瞬间,Eduardo在Mark眼里看到了一些与往常不一样的东西,如同猝不及防推开了一扇门,然后分享了门后的秘密。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你也没去准备你的经济学考试。”他以一种硬邦邦的方式关上门,冲撞回来。

在Eduardo凑身上去时,Mark迅速地关闭了浏览器,“只是在查一些资料。”他解释道,显然这解释并没有说服力。在一刹那,Eduardo敏锐地发现那是Ariel的LJ主页。

“我跟她分手了。”

“我知道。”Mark自然地接口,很快知道自己暴露了,“我看到她的动态上写了一些关于你和某种动物的比较,她真的蛮有想象力。”

Mark用手绕着帽绳,“她有哪里不好吗?你们才交往了不到七天。”

“就是感觉不对。”Eduardo耸耸肩,他把装着红丝绒的小袋子扔到Mark的怀里,然后在Mark的床上躺下,他的手抚摸过床单柔软的质感,然后摸到了一个边缘焦黄的破洞,Billy喜欢坐在Mark的床上吸烟,因为这里能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风景,烟灰不小心就会落在床单上,Eduardo用手指扣了扣那个破损的地方,“你该跟他说说的。”

“什么?”Mark视线下移,看到了烫坏的床单,“这没关系,我还有一条干净的。”他拆开了蛋糕的包装袋,然后用小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你所说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Mark突然迟疑地问。

“你没有谈过恋爱,那你有爱上过别人吗?”Eduardo将手垫在脑袋后,侧头看着Mark,把自己想象成为一个慈爱的恋爱导师。

Mark微微震动了一下,他浅棕色的眉毛纠结在一起,似乎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问题。

“好吧,那就是没有了。”Eduardo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胳膊肘支在膝盖上,从这个角度,坐在椅子上的Mark比他略高了半个头,跟Mark说话时他需要稍稍扬起脖子,“如果有的话,那个答案一定是确凿无疑的。等到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只要那个人在场,那么其他一切都将黯淡无光,你的世界除了她是彩色的,其他都只剩下了黑白两色,你只需要看着她,你的脑海里就会有声音告诉你,她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她将成为你终生的伴侣,拥有她你的余生才会完整,否则你将永远残缺不全。”

“你曾遇见过这样的人?”

Eduardo犹豫着,然后点了点头,“我曾以为他是独一无二的。”

“他?”

Eduardo耸了耸肩,“在那个人出现时,你并不能确定自己的性向。”

Mark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他又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说话的声音因为咀嚼而含糊不清,“那么你们为什么分手了?”

Eduardo叹了口气,摊了摊手,“非常遗憾,他并不这么认为。相爱是一件需要太多幸运和时机的事情,只是你一个人的一厢情愿是没有意义的。”

Mark停顿了一下,“那我想感到遗憾的应该是他,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谢谢,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转告给他。”Eduardo展开一个笑容。

他们楼的隔音效果不太好,隔壁间派对的欢闹声音能毫无阻碍地传到他们的耳朵里。Mark在干掉那个蛋糕后,就转过身操纵着电脑开始噼里啪啦敲他那些代码了,好像刚才一瞬间的谈心时刻从没有发生过。Eduardo盯着Mark棕金色的后脑勺看了会儿,又躺回床上,单手枕着脑袋,另一只手捡起滚落在地面上的绿色网球一下下地砸着墙壁,算是给那边开派对的人一些回应。

“你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去加入他们。”

“算了吧,我想他们进行到这时候,一定满地都是呕吐物和尸体。”

Mark敲打键盘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从椅子上转过身,“那么你想看鲨鱼周吗?你可以去开电视的,那不会打扰到我。”

Chris好像说过,能让Mark停下编程为他人着想的,永远只有Eduardo。

“噢,这没关系。” Eduardo柔和地回答。

 

和Mark认为的不同,Eduardo从不对这种静默无言的时刻感到无聊,相反,他非常喜欢,那令他感到宁静与松弛。他和Mark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Eduardo有时候在看书,有时候在写信,有时候只是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盯着Mark的后脑勺发呆,伴随着不曾间断的键盘声响,那构成了他整个大学生活中最美好的回忆。他曾经以为他不会想念这种感觉,但在重新经历时他才发现这是如此容易让人沉溺。

在他走回艾略特楼的路上,那种安详舒适的感觉仍充斥在他的胸腔。他数过道路上亮着的路灯,尖顶的建筑物,红色的墙砖,还有那些与他擦肩而过的情侣。大广场上音乐学院的人还在拉着小提琴,那是一首荒凉的曲子,听起来像是勃拉姆斯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Eduardo想起那个可怜的音乐家的故事,他穿着蓝色外套,黑色短裤和马靴,用枪指着脑袋,前前后后地摇晃着身子,“我最美好的旋律都来自克拉拉。”他快活地说。

他记得如果他去了那个派对,他和Mark会一起嘲笑派对上的草莓汁饮料,然后围绕着派对上的酒桶喝个不停。地上堆满了飘落的彩色绉带,墙上张贴着色彩夸张的海报。Mark蜷曲的头发上会滑稽地挂着一条粉色丝带纸,但他全然没有察觉。Eduardo的视线整场都在追逐那条摇摇欲坠的彩带,它停留在那里,好像停着一只蝴蝶。直到派对快结束时,Mark走动,胶带黏性脱落,丝带飘向地板,落在了Mark阿迪达斯的拖鞋上,那一刻Eduardo会发出一声怅惘的叹息。

这是一段相当美好的记忆,但现在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记得了,只有他一个人会因为错过而觉得遗憾,会因为不见了蝴蝶而发出叹息,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原地独自徘徊着不愿离去,所有人趾高气昂大步向前,只有他一个人被困死在过去。

在那场诉讼结束后,他也曾想过如果一切推倒重来,他会如何选择?是压根不去认识Mark,还是退出Facebook计划,又或者跟他一起去加利福尼亚,放弃广告的提议,自始至终陪在他身边?他在心中一遍遍地模拟推演,却都因为缺少关键因子而无疾而终。他能让自己百般顺从,却无法去模拟Mark的行事作风,他一点都不了解Mark,他们之间有太多背道而驰的东西,错位的价值观和理念,让他们像是无法拼合的圆。他只是在某一时刻被Mark的光彩所吸引,却从没有荣幸跨入圆心中央。

他穿过哈佛的魏德纳图书馆,大理石建造的大厅中,温暖的橘黄色灯光透过玻璃门溢出来, 

 “总有一天,我要在这些书堆里做爱,我发誓,我会那样做的。”

Mark侧过头,橘色灯光在他苍白瘦削的脸上摇曳,“或许你应该先试着找个女孩去你的宿舍。”

那些回忆中的对话总是不间断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当他们来到图书馆后面的角落,建筑物那古老的石柱投射出狭长的影子。

“我想做一些伟大的东西,我想创造影响力,改变世界,总有一天我会站在哈佛大讲堂上发表演讲,像比尔盖茨或者亨利基辛格。”Mark跨步走上台阶,轻快地转了个身,他的眼睛发着光,Eduardo清楚地记得那一刻的每一处细节,一切都是黑色的剪影,Mark乱糟糟的头发,他手挥扬的弧度,风吹过的方向,连落叶飘零都有了既定路径。Eduardo猜测,或许就是在那一刻,就是这样,猝不及防,在你眼前,一个人的美好从平时庸常的生活中静悄悄地清晰凸显了出来,从此他在你眼中就不一样了,你将时时刻刻记着那个日子,你需要时不时地用你记忆的力量温柔地将他的人格轮廓描绘出来,那一天将成为你珍贵的节日。

对他来说Mark不仅仅是脸书的创立者,硅谷新贵,计算机天才,他的才华像是一层华丽的外衣,人人都可以理解和欣赏,但它掩藏着别的东西,对Eduardo来说,那才是唯一值得关心的东西,他以为那对Mark来说也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Eduardo曾经以为自己接近了,触及了,但Mark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错了。Mark甚至不认为自己对Eduardo做的事有多残忍,Mark只做他觉得正确的事。他不知道Mark是否还记得他们创建Facebook的初心,只是两个少年想做出一些特别的事,关于社交软件和校园爱情,创造一个网络上的“伊甸园”。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事情开始发生了变化,又或者Mark从未变过,只是他从一开始就误读了Mark,他照着自己的想法一厢情愿地解释,却没想过也许Eduardo Savrin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Mark Zuckerberg。

在刚才,他对Mark说谎了,很多时候那个独一无二的人并不是在第一眼的时候就能认出来的,那可能需要很长很长时间,经历一段艰辛而痛苦的过程,幸运的人最后可以白头偕老,不幸的人最后只能渐行渐远,每当回忆涌起,都有一种尖锐的痛楚和甜蜜的苦涩在心口泛滥。

在无数个夜晚,无数个宁静的夜晚,时间丧失意义,夜色厚重得可以挤出水来。

他站在幽长的隧道中,众鸟飞离,黑暗以它毁灭般的侵袭笼罩下来。*

他踽踽独行,脚下的石子亲吻着冰冷的铁块。

许久许久,尽头出现一点白光,远远地,传来火车的尖啸,铁轨在重物碾压中冒出火星。

他大汗淋漓地从噩梦中醒转,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房屋空空荡荡。

他在又深又暗的泥沼里躲藏。

夜里,孤独总如火焰般绵延不绝。

 

03

Eduardo在接到Dustin的消息后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Mark看起来很糟,一个眼眶乌青,白色的T恤上都是血,脸上也布满了一道道的血痕。

“别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Mark看到他焦虑的模样,用平静的语气说。

“我把Neil赶出了小组,他很生气,揍了我一拳,我滑倒摔在了教室的玻璃门上,然后很不凑巧那扇玻璃门是坏的,才会搞成这样。”

Eduardo在心里骂了句,然后跑出去买回了棉签、碘酒和纱布。

他让Mark脱掉沾血的T恤,坐在椅子上,好让他可以处理伤口。

为了让Mark从伤口的疼痛上分散一下注意力,Eduardo一边做着准备工作,一边试图跟他说说话,“谈谈Neil吧,我记得你前两天才跟我说过,你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他对你很友善。”

“嗯。”Mark短促地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气音,“只是那时候我太蠢了,他主动来跟我交流,我被他有趣的言谈吸引了,没有发现他体面外表下懒惰、自私的本质。”

“那么你把他赶出了小组是什么意思?”

“就是CS50课程的小组项目作业,我们要合作完成两个阶段的团队作业。我们小组M1做的项目,到M2和另外一个小组换了项目,他就是在M2阶段才加入进来的,然后他……犯了一些错。我是组长,我把他票出了小组,所以他现在需要独自完成个人作业来交差。他很生气,但说实在的,他没为这个项目做过任何贡献。”

Eduardo低垂的睫毛颤了颤,他的手在Mark苍白的肌肤上停留了会儿,才佯装若无其事地接着用沾湿酒精的棉花擦去伤口上沾染的灰尘。

“他犯了什么错误?”Eduardo问道。

Mark咽了口唾沫,突然把头撇到一边不再开口。这表示对Mark而言这可能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而他不想让Eduardo知道太多。在上一次,他们关于这件事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Eduardo没有刨根问底、挖人隐私的习惯,Mark也不是喜欢谈论自己行事作风的性格。但这一次,Eduardo却无法控制地想要知道真相。

“说说吧,”Eduardo的嘴唇轻微颤抖,“他犯了什么错,让你那么不高兴?”

Mark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了,“你知道一个项目的框架设计必须要设计好。框架设计好不仅是为了使得分工变得容易,而且也是为了“敏捷开发”,当需求变化时才能更快做出相应的项目改变,而不用推倒重新再来。我们接手那个项目后发现这个项目的注释做的很简略,这让我们花了大量的时间去分析那些代码的用意,然后进行需求调整。但在最后想要对它进行继续开发时,我才发现这个项目最初的框架设计里就有无法避开的错误,这让我们小组之前将近两个礼拜的努力都成了泡影,而Neil正是参与这个项目的框架设计者。但在这整个过程中,他都一言不发,而且不按时完成任务,写的代码差错太多,将一切工作推给别人,他好像只是为了在这个项目里挂个名,然后轻轻松松地享受最后成果。”

“我记得你说过,这个项目是Neil介绍给你的是吗?你还说你觉得这个项目的构思很有趣?”

Mark点了点头,“是的。”目光看向了房间的另一侧。

一只怪鸟扑打着翅膀袭来,用嘴啄破了记忆的伤口,Eduardo的眼神一瞬间有些冷漠,他垂下眼,不声不响地继续为Mark处理着伤口,将那些碎玻璃渣从肉里面挑出来,用棉花球擦掉流出的血和脏东西,倒上碘酒消毒,每碰一下伤口,Mark的呼吸就会变得沉重,他没有呻吟,但这种粗重的喘息比呻吟更让人难以忍受。Eduardo因为这些声音而感到一些烦躁,但在下手时却更加轻柔了。

都是一些细小的伤口,处理起来却很繁琐。整个过程中,Mark的脚不耐地拍打着地面,他钮蓝色的眼睛盯着Eduardo垂下的头,看着他头顶的发旋,他在等Eduardo开口,随便说些什么,什么都可以,让他从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挣脱出来,等待最后的审判之锤落下。

这段时间,他总感觉Eduardo的身上笼罩着一种忧郁的、疏离的气息,和以前不同了,但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说不上来。但Eduardo一直都没有开口,所以他开口了, “你觉得我很恶毒吗?”

“没有。但我觉得很难过。”

“为什么难过?”

“因为你犯下的错误。”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

“但对这一件事,你还有很多的处理方法,就这样草率地剥夺别人辩解的资格和改变的权利是粗鲁的。你从没有将你的想法跟他谈过对吗?”

Mark思考了一会儿,“我只是跳过了一些繁琐的步骤。”

“我不否认你的结果是对的,也不否认他真的在很多地方做错了。只是这个过程中,你忽略了他首先是你的同学你的朋友,之后才是这个项目的组员,你忽略了Neil的情感。我能体会到他的情绪,我很难过你没有能力理解这种东西。”

“你是这么认为的?”Mark冷冰冰地说,“我不懂得什么是感情是吗?”

Eduardo叹了一声,“这不是你的错。”

Eduardo不想去跟Mark争辩,你没法跟Mark发火,那就像是头发被吹乱了跟风斗气似的。Mark就是如此,永远都无法理解。

就好像他现在这样,背对着Eduardo坐在那里,生着闷气,不听解释,不在乎自己是否还光着身子,后背凸起的肩胛骨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Eduardo想给他披件衣服,又觉得难以靠近。

就在Eduardo以为他们要一直这样背对着身子冷战,直到他不得不离开时,Mark突然开口了,“你的理解是不对的。这其实是一个计划。”Mark顿了顿,转过身体,像是准备好接受裁决那样专注地看着Eduardo,“我的意思是,我当时太生气了,当我发现那个错误时,我太生气了,怒火让我没法思考。我想到Neil的样子,我只能想到我要怎样才能让他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我想要报复他。然后我开始思考如何羞辱他,如何把他伤得最深,所以我设计了一场投票,一场公开投票,我邀请他过来,告诉他我们解开了那个项目存在的所有代码问题,他过来后,我再在所有人的面前把他赶出了我们小组,享受他在最后时刻的狼狈和恼羞成怒,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他的一切反应都在意料之中。”

Mark一口气说完,因为说得太急而轻轻喘息,他冷淡的蓝眼睛停留在Eduardo的脸上,像一块浮在海面上的碎冰,灯光投了一半在他脸上,眉骨锋利的弧度没入阴影,他单薄的嘴唇像两片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入了Eduardo的心脏。

Eduardo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迎接着Mark的目光,感觉自己被惨白的无影灯所照射,在一瞬间竟然无所遁形。“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Mark的目光机械地转动了一下,从他脸上移开,“这是我本来的想法。我想在最后一刻我应该很得意,独自享受成功的快感。但无法理解的是,我现在一点都不高兴,甚至没有我现在身上的疼痛让我高兴。我无法去回忆那时候的细节了,一切都变得一片模糊,而在我理想的状况里,一切都应该像照片一样清晰,我可以将它保留下来,作为战利品。”

所以,当Mark发现Neil给他的项目有不可更正的错误时,Mark感觉自己被伤害了,而这就是他的自我保护机制,一旦感到侮辱,他会十倍百倍地报复回去。你不能说他不懂感情,他或许正是太重感情了,才会反应激烈。但做出这些事情后他又会感到内疚,内心时刻被愤怒和内疚交互啃蚀。Eduardo突然明白,在他的心目中占的分量越重,他的报复也就越激烈和不择手段。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他冷酷的外表下,情绪激荡又汹涌,他的感情比谁都激烈,也就比谁都脆弱,敏感,容易被伤害。

Eduardo一时感到震动继而释然,他想自己追寻了那么多年,或许就是在追寻一个解释,一个关于Mark所作所为的解释,他的想法,他的行事动因,他隐藏在那张缺少表情的面孔下涌动的情绪,他看着Mark将包裹自己的壁垒打破一个角然后从里面向他伸出橄榄枝,他似乎从那里流泻进去的天光中窥见了真实Mark的隐约模样。

Eduardo从地上站起来,两条腿因为长时间的蹲坐而麻木得有些疼痛,他从沙发上拿了条毯子将Mark裹起来,在裹住他的瞬间拥抱了他,手臂圈紧,勒住了Mark的胸腔。Mark将下巴搁在Eduardo的肩膀上,发丝轻轻摩擦他的侧脸,“妈妈说,想要哭的人才需要毯子和拥抱,但我并不想哭,Wardo,我可没那么脆弱。”

“闭嘴,就只是待着,”Eduardo声音沙哑,“感到难过的人都需要毯子。”

在Eduardo走出柯克兰大楼时,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让他停下脚步,转过头向楼上看去。宿舍亮着昏黄的灯光,在窗户的位子处停留着一个瘦长的黑影,在发现他的注视后就消失了。

——“那天,你从楼下走过,我正巧看到了,掉落的树叶和风,很好的构图。”

Eduardo又等了一会儿,知道那个身影不会再出现了才转身离开。

他似乎切实地甩脱了什么压在他心头的重负,感到宁静又平和,地上的光斑微微闪动,他仰起头,月色在婆娑的枝叶间洒下银光,他还能有什么奢求呢?

相爱是需要太多幸运和时机的事,而有时候遇上那个独一无二都已经耗尽了一生的运气。大多数人在庸碌的生活中浮浮沉沉,抓住一个偶然遇见的人,然后仓促度过了一生,记忆里从没有谁是彩色的生动的,也从没有经历过那种心跳加速、铭记一生的时刻。相遇本身已经足够成为一种幸运。


——转  下(点我)

西木栗子酱

双十一贺礼  剧情向小甜饼  高中生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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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禾君

【EM/TSN/蜘蛛花和锦鲤马】超能夫夫(五)

EM本《哈佛情侣复合指南》二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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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以来的问题都很混蛋。”

几小时前Mark用了差不多的句式,曾经的Eduardo只会觉得这样说话很有趣,可现在他连这点小事也要赢回来。

Mark还坐在椅子里,大概是明白永远不要指望他递东西,Eduardo的长腿翻过窗台,往前几步,拾起床上的外套。

“这外套有什么特别?”Mark问。

“怎么?”

Mark 耸了耸肩,“我查过了,它的产地是加拿大;所有口袋都是空的,连张用过的纸巾都找不到;而且我捏了每一寸,确定内胆没有藏着东西。当然也许上面遗留了几根头发记录下了蜘蛛侠宝贵的基因,但是再怎么说旧衣...

EM本《哈佛情侣复合指南》二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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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以来的问题都很混蛋。”

几小时前Mark用了差不多的句式,曾经的Eduardo只会觉得这样说话很有趣,可现在他连这点小事也要赢回来。

Mark还坐在椅子里,大概是明白永远不要指望他递东西,Eduardo的长腿翻过窗台,往前几步,拾起床上的外套。

“这外套有什么特别?”Mark问。

“怎么?”

Mark 耸了耸肩,“我查过了,它的产地是加拿大;所有口袋都是空的,连张用过的纸巾都找不到;而且我捏了每一寸,确定内胆没有藏着东西。当然也许上面遗留了几根头发记录下了蜘蛛侠宝贵的基因,但是再怎么说旧衣店这玩意大概都卖不到五美元,为什么特地来取它?”

Eduardo 把外套放进臂弯,“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别人的行为了?”

“我看过不少集《犯罪现场调查》。”

“你说的对,”出人意料地是Eduardo没有坚持,“也许我不该来拿它,这样你就不用道谢,为我在一天之内救了你两次。”

Mark闭上了嘴巴。

他确实没想过自己需要说谢谢,因为这就和Eduardo给他带了个披萨或者顺手扔掉了H33的垃圾那样理所应当。也许其他人都对超级英雄的救命之恩深怀感激,但Mark知道面罩之下的人是Eduardo,他不用做任何事就能取悦他,又或者完全相反。

他还以为Eduardo会直接走掉,但是对方并没有,他们四目相对了一会儿,以往在相同的境况中Mark会选择转过身埋首笔电,被人盯着后脑勺总比赤裸裸的尴尬强。

“我们最好不要太大声,”Mark最终打破了两人之间古怪的沉静,“房间的隔音不太好,Randi带男生回来亲热的时候,我都得戴着耳机。”

Eduardo古怪地笑了,以前Mark也经常会莫名地逗笑他,但那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Mark看不清他的表情,“连我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明知你永远不会感激,却还是要一次一次地救你。”

这些话很奇怪,但更奇怪的是他扛起了Mark,自二楼窗口跃出,正装没有妨碍他的动作,两个人悄无声息地落在灌木丛外,落地动作完美。

Mark瞪大眼睛,发现还有一个蜘蛛侠站在他家门外的草坪上,正用蛛丝把几个打包好的人塞进一辆货车,还有些枪械零件散落在地上。

那个蜘蛛侠在发现他的目光时还友好地招了招手。

直到Mark被Eduardo摁进副驾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些人?” 

“绑架未遂。”Eduardo说。

“有人、我是说他们闯进我父母家了吗?”

“不,”Eduardo关上自己那边的车门,“我的朋友在他们动手前追上了他们,用腿,显然这附近连栋超过五层的楼都没有。”

Mark做了个深呼吸。

之前发生的意外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清楚他的超能力会保护他。但是他的家人未必在好运的辐射范围中,如果因为他让其他人受到了伤害,情况会变得完全不一样。他在两天里遇到一次怪物入侵一次恐怖袭击一次绑票案,要么是他的超能力失灵所以过去被他避免的厄运一次性找上了门,要么……他就得和超能力谈谈。

它没有输入设备,这是个麻烦。

Eduardo没有看他,直接踩下油门,道路两旁的树木开始急速倒退。车在社区道路上开到了一百码,幸好驾驶人是蜘蛛侠,他应该有足够的反应速度不至于撞到任何东西或者人。

“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你可以自己决定是否报警。”

Eduardo垂下眼睛又很快抬起,同时加大油门,在信号灯跳转前驶过一个十字路口。

“我应该给家里留个口信,”Mark说,“让他们知道我没事。”

“想他们担心你的话,就那么做吧。反正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提绑匪。”

这也许是经验之谈,Mark记得Eduardo小时候遭遇过绑架。

“可我要怎么解释自己半夜失踪了?”

“那是你的事。”Eduardo在大半夜放下了遮阳板,“还有,你需要安保人员,最好现在就雇几个。在他们就位前,我会看住你。”

 

Mark没想到自己会来Eduardo的家。

Eduardo在毕业之后来了纽约,Mark没有刻意去了解,但他知道这件事。和他能想到的差不多,Eduardo租下了或者买下了最贵的高级公寓、顶层、无敌落地窗、被哈德孙河的夜景环绕。

只不过客厅里突兀地立着几块巨大的白板,上面贴满了各种便签纸、照片,还用红线互相关联,以及有台车载收音机放在地上,二十四小时播放着警用电台的内容。

“我还以为你会把整面墙留给天气预报。”Mark说。

“客房归你了。”Eduardo一边脱外套一边指了指一扇门。

Mark没打算直接进去,他看了一眼酒柜,“有啤酒吗?”

Eduardo顿了顿,走进厨房,过了会儿他出来了,那着开封的啤酒和一桶冰块,然后给自己倒了点威士忌。

“你还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成为了蜘蛛侠?”

“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和你闲聊了,Mark。”

背景音里,有几个警察在讨论今晚还没有发现蜘蛛侠。

“你总不能在保护我的同时不看我。”Mark平静地说。

从他们离开Mark的家之后,Eduardo一直在避免眼神的接触,就算是个社交灾难,Mark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事实上,我能。”

是的,官司期间Eduardo几乎完成了这项成就,他们就坐在质证桌的两侧,但他一直假装Mark不在那儿。

“Wardo。“

“别那么叫我。“

“你知道我还是会这么叫你。“

Eduardo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说得对,我又不能揍你。“

“其实,我有一个推论。“Mark问,”你想做个测试吗?“

他没等Eduardo肯定或否定,也没等Eduardo理解他在说什么,放下手里的酒瓶径直走向了最远的那扇开启着的玻璃,“没点酒精真的做不了这个。“

然后他翻了过去。

好吧,Eduardo绝对想不到他会这么做。

这次纽约之行简直是一场死亡之旅,但是每次蜘蛛侠都在最后关头出现。

也许是他的超能力故意做了一切,在车上时Mark就想通了这一点。这听起来有点悲惨还有点古怪,Eduardo已经单方面无视了他好几年,他的超能力在帮助他获得前好友的注意。

那会获得什么好处吗,还是Facebook接下来需要帮助?

Mark不是坐以待毙的风格,如果他正在无意识地把自己和周围人至于危险的境地,那他至少要搞清楚原因。

他从许多开着灯的客厅外一闪而过,希望没有给住户们造成太多的惊吓。

前两次的坠落都在Eduardo的掌控下,独自一人的感觉有了微妙的不同,濒死体验者说死前会看到自己的人生从眼前经过,但是Mark只感觉到高层建筑的横向风很大。

他只有几秒的时间用来验证自己的推测,还好几乎在他坠楼的同时Eduardo也出现在他的上方,“Mark!“

蛛丝自头顶泻下,试图抓住他的T恤,但棉布纤维承受不住人类下落的重力,从接缝处飞速崩裂。

Mark能看到Eduardo在以为自己接住他的瞬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但Mark只是被稍微阻住了一点速度,接着他从整件T恤里脱落出去,继续飞向地心,后颈、耳朵还有腋下倒是被那一拉之力摩擦得几乎痛到出血。

他现在只剩条短裤,万一就这么死了,新闻标题一定会很糟糕。

“Mark!“

好在伴随着第二次叫出他的名字,Eduardo已经追上了他,物理规则再次撒谎,没穿制服的蜘蛛侠不知用什么办法在垂直的玻璃上滚了几圈,Mark晕头转向,觉得自己要把Karen做的晚餐吐出来了。

他们换了个不再头朝下姿势,Eduardo手脚并用,在玻璃平面上尝试刹车,当他再次射出蛛丝,两个下落速度已经减缓的人被新的力拉扯,笔直冲向了相邻的另一座高楼,重力势能在转向中损耗了不少,Eduardo把Mark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迎接了一次不可避免撞击,然后他们滑到了放置楼标的平台上。

Mark动了动胳膊,觉得自己没有受伤。

“我没事。“他说。推测是对的,那些横向风在Eduardo追上前一直想方设法托住他。

“艹你的,“但是Eduardo一直紧紧地抱着他,从肩膀到腹部没有一丝缝隙,力气大到快要把他折断了。

 “你想杀了我吗!“

那声音像是被石头人嚼过又吐出来的,Mark从没听过有人的声音可以这么沙哑,他努力地呼吸免得自己被一个拥抱压死,“但我最多只能杀了自己啊?“


少年多少年

Mark和Eduardo的关系及HE的可能性分析

简介

1.Mark和Eduardo的联系及差异

2.Mark对Eduardo的意义

3.我的疑问:Eduardo对Mark的意义

4.HE可能性分析

1.Mark和Eduardo的异同

       同:①他们都是毫无疑问的高材生、智商优越人群,这给他们的交流提供了前提;

              ②他们都是犹太人,思维过程和行为方式具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详见侯玉波社会心理学第11章文化心理...

简介

1.Mark和Eduardo的联系及差异

2.Mark对Eduardo的意义

3.我的疑问:Eduardo对Mark的意义

4.HE可能性分析

1.Mark和Eduardo的异同

       同:①他们都是毫无疑问的高材生、智商优越人群,这给他们的交流提供了前提;

              ②他们都是犹太人,思维过程和行为方式具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详见侯玉波社会心理学第11章文化心理学);

              ③他们都成长于西方文化背景,学的是计算机/心理学和经济类,这都使得他们的思维更倾向于分析思维而非辩证思维,这可能为他们出现冲突时不能辩证看待事物打下基础。

              也就是Eduardo不能理解:Mark重用Sean不等于需要完全信任接受Sean,Mark在看重公司的同时也很看重Wardo。而Mark不能理解:Wardo做了损害公司的事,也可以通过好好商量来剥离Wardo对公司的消极影响(不过这个可能也有Sean的锅)。Wardo告他的同时也依然关心他,感情不是写了end就会终止,Eduardo说come back for everything并不等于他终极目的只有讨钱(only friend不是为了或不仅为了官司)。

       异:①Mark出身于中产家庭,Eduardo是富二代。所以Mark可能确实对能加入凤凰社的Wardo有着微妙的嫉妒(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友谊,人之常情而已);所以Mark对Facebook极其看重,在Wardo冻结账户之后打电话吵架说自己再也不想过以前的生活。而Eduardo可能无法理解Mark的巨大期盼,Mark要Facebook成长以实现人生价值,但Eduardo只把这当成普通的事业,做不成也可以做其他;

             ②Mark社交寡淡,Eduardo交游广阔。这一差异使得Mark低估了他自己对Wardo的重要性。

             例证:a. Mark在对Wardo表现对Sean的讨厌时更多倾向于解释Sean对Facebook影响好,而不是解释Sean没有比Wardo重要,他不相信Wardo在意的重点在于Mark自己(当然这有可能因为花朵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疯狂排斥Sean,小卷毛听取Sean意见但没有表现崇拜的话花朵吐槽重点就不会在于Sean本人身上)。b. 人的情感偏向会影响认知,Mark很希望Wardo把生活重心放在Facebook上,却忘记Wardo在实习第一天就辞职的事情。c. Mark没有就冻结账户的事情和Eduardo沟通解决,而是直接设下伏击,因为他不相信Wardo会因为对Facebook而放弃股份。

(关于这点作者更倾向于认为花朵不会为Facebook好而放弃部分股份,但他会为Mark这样做,花朵更想要的是对小卷毛的保护和控制而不是对Facebook。)

             d. Mark认为Wardo告他更多为了利益被损害而不是感受到背叛,所以误解“only friend”。

        而后Wardo为凤凰社花很多心思,不肯去加州,无疑都加重了Mark的错误猜想。(马总:1551,你在意凤凰社在意实习在意父亲就是不在意我。)

2.Mark对于Eduardo的意义

       ①强烈的保护欲望。保护Mark给Eduardo提供了自我价值认同,也是他认为自己对于Mark的意义。

       例证:a. “Mark需要被保护”b. 加菲也认为卷西需要保护,想要当卷西的男朋友,而加菲把自己和卷西的关系倾注在Mark和Eduardo身上。

       ②对于Mark认同自己价值的渴望。Eduardo认为别人对自己价值的认同比自己对自己价值的认同更重要,而除了寻求父亲的认可就只有寻求Mark的认可了。

       例证:a. 被Mark否认努力拉广告的价值,被说“get left behind”之后逐渐疯狂。c. 通过冻结账户来彰显自己的重要性(作者:不,花朵,你对Mark的重要性不止在于合伙人,不要发疯),他总不能是为了抢夺Facebook的控制权才这么做吧。

       ③对于Mark能力的认可。我估摸Eduardo也不至于为了哄卷毛开心投的一万九,不过②比③重要。

3.我的疑问:Eduardo对Mark的意义

       毫无疑问Wardo是重要的,但是有多重要呢?虽然Eduardo照顾了Mark,但是Mark真的需要那些照顾吗,照顾他的人是不是可以被任何人替代?

       虽然Mark说了Wardo是最好的朋友,但是为什么Wardo是最好的朋友,因为Wardo对他最好还是因为Wardo是不一样的?

       Mark还是认可Wardo的能力的,口述Wardo事迹赚取30w以及投协主席,而且当出现比Wardo更有能力的人比如Sean时,Mark也依然试图挽留Wardo做好CFO因为他在乎Wardo。(作者:等等,所以你们不在意对方的能力,都是看重对方本人做的朋友?)

       Eduardo是不是唯一能使Mark屈服的人?比如逼他吃饭睡觉?比如让他去见广告商虽然Mark消极抵抗但毕竟是去了?而Chris和Dustin似乎奈何不了Mark。

4.HE的可能性分析

       ①在吵架期间或“分手”后,只要Mark重新表现他需要Eduardo的保护,Eduardo就开始动摇甚至直接HE 。(作者:hhh各大同人文最容易出现的Mark生病啦,Mark受伤啦,Mark怀孕啦,Mark变女孩子啦)

       ②Mark明白Wardo对他重要性是要表现给Eduardo看的。比如,一开始Mark需要Wardo,并且即使Facebook不需要Eduardo但Mark自己需要Wardo。(作者其实不确定真的需要吗?)比如,当着Wardo的面跟Sean不必对他这么狠。比如,当着Wardo的面说"it's raining"。

       ③Eduardo在伤心之余对Mark的观察更仔细一点。观察到Mark的“get left behind”还有个前提;观察到Mark质询时故意计算一万九是因为Mark在乎Wardo所以很生气;观察到质询时Mark说的选择Wardo当合伙人的理由;观察到Mark被告的时候还为Eduardo虐鸡辩护这件事对于Mark来说意味很多了,毕竟Mark应该不会因为道德才为Wardo辩护。(作者:我的眼泪为什么突然流下来)

       ④Mark要明白哪怕Wardo在告他,也是有可能被动摇的,鉴于他还在双胞胎质询上为Mark辩护。

(无聊的前言:本来想分析一下花朵。因为可能花朵更接近于普通人加上加菲不是通过分析来演绎人物,所以看到对花朵的分析很少。但出于花朵是男二,对他的分析离不开Mark,而且真花的资料不能完全作为参考,最后还是决定写双方关系分析。)

少年多少年

从自身经验简析Mark Zackerburg的心理

       不涉及真人

       看了一些电影分析和同人文,感觉马总的想法相对较难把握,也很少看到自己认为比较精准的对马总的心理分析,就尝试写写自己的理解。

      感觉自己的想法还是具有一定参考意义的,鉴于我是成绩优秀的心理学本科生。不过以下不涉及理论,仅从我自身经验出发。欢迎大家讨论~o(* ̄▽ ̄*)ブ

1.案例陈述—案例分析—Mark心理分析

     ...

       不涉及真人

       看了一些电影分析和同人文,感觉马总的想法相对较难把握,也很少看到自己认为比较精准的对马总的心理分析,就尝试写写自己的理解。

      感觉自己的想法还是具有一定参考意义的,鉴于我是成绩优秀的心理学本科生。不过以下不涉及理论,仅从我自身经验出发。欢迎大家讨论~o(* ̄▽ ̄*)ブ

1.案例陈述—案例分析—Mark心理分析

       仅性格,不谈天赋。我班上有一位男同学,知识广博、认真学习、毅力出众,但在社交方面永远和大家不在一条线上,他一说话大家就想沉默(不是因为他说话刺人,而是大家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作为社交毒药,他沉默但是冷静自信,说话和表情都永远在一个模板上,像个机器人。

      在一次心理咨询课上,我、他和另外一个女同学被分到一组,轮流练习心理咨询。他作为来访者(就是患者,但是我们一般不叫患者)编了一个故事,大意是在一种交往冲突情景中感到困惑。女同学作为他的咨询师,一直尝试调节他的心情,告诉他怎么做才对大家最好。但是他一直重申自己只是想要知道怎样才是对的。

       我本来只是作为记录者(真正咨询没有这个,我们只是作为练习以增进对自己咨询技术的了解),但是听了一会他们鸡同鸭讲并且双方情绪越来越起伏之后,我还是打断了他们。

       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对的,然后按照那个去做。而对于一般人的女同学来说,她只是想运用社交技巧去解决问题,解决这个社交问题。

      我很能理解他的想法,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不过大学之后表现得不明显。冷静思考是我一直赖以生存的东西,我认为思考对错才能完美解决问题,用感情去解决感情很可能会把事情搞砸。

      为什么我会这样想?

      因为心理是有规律的,思考出其中逻辑然后运用稳定的定律才能解决问题。这在大部分时候是奏效的。

      比如和朋友发生冲突时情感会影响我对朋友的认知评价,这是很恐怖的,我因为一个最近的事件而讨厌他,然后错误地认为朋友是不好的人。如果事件结束,冷静之后,我从全局评价我就不会得出这个结论。

       我知道了临近情感影响固定认知这个定律,我就不会在冲突时做出重要决策,比如绝交。又或者决策时考虑到这一定律,我讨厌朋友只是因为最近的事情,我实际上的评价要更高一点,所以我对朋友的宽容要再提高一个度,超过我目前真正感觉的度。

       如果我选择用感情解决感情,在朋友错待我之后马上做出反馈,我就做错事了。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恐怖,笑O(∩_∩)O

    

       回到咨询,我用我的逻辑给了他答案,他认可了我的答案。(因为发生过很多类似这种事,我算是半个脚踏进他的小宇宙吧,不容易啊😂😂😂)

       心理学实际上也是这种东西,用理性解决感情问题。心理学真的是理科,虽然很多人不知道。而Mark也是心理学的学生,一定程度上同理相通。

     

(以下全是合理猜测而非考据,寻求真相者退散)

      Mark在解决问题的时候,他更多地去思考对或错,他不用感情去感受感情,他只能用理智去猜感情。

      ①比如,他忘记接Eduardo却没有道歉,因为他完全不是故意的,Eduardo说Mark一个小时前应该去接他之后,他问了一下时间,这已经表明他不是故意的,他猜对方也能理解。(如果我是Eduardo,不是这种大雨,还一开门看见仇人,我也会理解他没去接)

       ②Eduardo说自己每天坐14小时地铁去找拉广告,Mark只看到这对于事业没有价值,没有看到这并不代表这行为没有价值。起码这行为体现了员工对公司无私奉献的精神价值。他认为(猜)没有实际利益就不应该在感情上有邀功心理。

(这里真的要吐槽一下,这根本不是什么好的领导行为,我当了两个会长,我也知道在员工做了无用功的时候也要给予表扬的,然后再是纠正)

       ③他明显是在乎Wardo的,却设下伏击。有些人认为这是因为他把感情和事业分开了,而我的想法恰恰相反。他把这两个混为一谈了,Wardo可能会生气,但这是为公司好,他会理解的。如果Mark真的分得清事业和情感,他就应该一边决策一边道歉。

      ④Eduardo说我曾是你唯一的朋友,Mark反馈冷漠。Jesse认为Mark觉得对方在找机会博取同情。我也觉得是,对方的情感反应和他认知(猜)的不一样,所以对方可能不是真情实感。

(歪一下,我认为Eduardo是真情实感的,虽然他不是广义上的唯一Mark的朋友,但他确实是Mark大学社交圈(就是宿舍)以外的唯一朋友。因为舍友不是主动去成为朋友的,只是物理空间接近才成为朋友,就像小时候和邻居小孩做朋友不是因为认为他们值得交朋友。而且电影中Mark做很多事都是和Wardo而不是舍友一起。)

        但是用理智去猜感情也是会错的。

(对于我来说,理智不会错,错的是没用对理智。比如Mark处理事情的时候没有考虑到情景,他的理智不周全。)

       真实情景如此复杂以至于仅用理智是不够的,还得用上感情,因为感情就是另一种模糊的理智(此处是有理论来源的,但与主题无关不多说)。

假如Mark理智足够,或者共情能力正常。(仅分析假设,因为实际上他也是个19/20岁的男孩,不能要求做到完美。提出这点是为了反驳认为Mark决策无误的言论。)

①如果Mark考虑到、或感受到——Wardo被爽约淋雨找过来且看见一个本来应该不在的人然后心情超差——就应该明白自己该道歉,道歉不是因为Mark错了,而是要考虑Wardo的心情。

②如果Mark考虑到、或感受到——Wardo所做一切被否认价值的崩溃——就应该明白此时争论对错不是明智选择

③如果Mark考虑到、或感受到——设下伏击这种事,Wardo哪怕能理解也是会痛苦的——就应该换一种方式或者事后道歉。

(毕竟Eduardo也为冻结账户的事道歉了,可能Mark要的不是道歉吧)

④如果Mark考虑到、或感受到——Wardo愤怒和痛苦的点在于被背叛,才会说出我曾是你唯一的朋友——就应该不会认为Wardo在表演。

大概想到的就是这些,手机打字也不方便检查和梳理。大家如果对哪点有疑问,欢迎评论区或者私聊问我、及提出自己的想法(。・ω・。)ノ♡

2.Mark类性格总体分析
       这类人真的不是混蛋,即使看起来像是。            上述男同学多次被我看见喂猫咪,为了不惊醒在他膝盖上睡着的猫咪能在阳光下坐一个下午不动。
       而Mark也是会受伤的,为Erica受伤,为被指认“U Dick”受伤,为被说asshole而受伤,为Eduardo说不再是朋友而受伤。
      他们无疑是聪慧而敏感的,所以才能靠理智判断感觉,而大部分人只能靠感情判断感觉。那为什么他们看起来混蛋呢?因为他们的处理方式不同。
      人是会成长的,总能学会的。假如你能看到他们真挚的心,就多一点理解,他们会改变的,发火之后要冷静,不要让一切来不及。

PS:曾经我也挺“混蛋”的,但我已经失去太多了。

三禾君

【EM/TSN/蜘蛛花和锦鲤马】超能夫夫(四)

我真的很喜欢蜘蛛花和锦鲤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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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的问题真的很难回答,”Mark踮起脚,干脆地搂住了Eduardo的脖子,像超级英雄要求的那样,“我们是要在这里研究纽约人口数量、你我活动范围的交集、以及意外发生的概率,还是快点逃离火场?”

他听到Eduardo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搂紧了他。接着,蜘蛛侠利落地转身,自高空中一跃而出。

他们在下坠过程中穿过黑色的烟雾,虽然尝试屏住呼吸,Mark还是差不多把肺咳了出来。失重感抓住他们,耳边风声呼啸,Mark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经历了两次糟糕的逃亡,它依旧很吓人,让人有点想抬腿勾紧点什么以安抚一下自己正在内心深...

我真的很喜欢蜘蛛花和锦鲤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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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的问题真的很难回答,”Mark踮起脚,干脆地搂住了Eduardo的脖子,像超级英雄要求的那样,“我们是要在这里研究纽约人口数量、你我活动范围的交集、以及意外发生的概率,还是快点逃离火场?”

他听到Eduardo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搂紧了他。接着,蜘蛛侠利落地转身,自高空中一跃而出。

他们在下坠过程中穿过黑色的烟雾,虽然尝试屏住呼吸,Mark还是差不多把肺咳了出来。失重感抓住他们,耳边风声呼啸,Mark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经历了两次糟糕的逃亡,它依旧很吓人,让人有点想抬腿勾紧点什么以安抚一下自己正在内心深处尖叫的本能,但是Mark现在唯一能踢到的东西就是Eduardo的大腿,如果有人拍到什么奇怪的姿势,他就更能难离开热度榜单了。

他必须转移注意力。

比如,他们正在远离的建筑外墙上破开了一个巨洞,有架小型飞机插在上面。

“是恐怖袭击吗?”Mark试图越过Eduardo的肩膀观察楼内的情况。

“别乱动。”Eduardo回答。

其实普通人很难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乱动,所以Mark有理由认为这是在吹毛求疵,但是——“为什么今天执勤的人依旧是你,其他的蜘蛛侠呢?”

“闭嘴,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是搂紧我。”

他们在这同时降落了,在建筑间荡了两回之后,蜘蛛侠和他随身携带的CEO像下楼梯的钟摆一般运动着,最后停在一栋老建筑的顶楼。

Eduardo放下Mark,他们站在楼顶的边缘,十月的纽约已经寒风刺骨,Mark 穿着湿透的T恤和短裤,他知道自己可能在发抖。

这是在做功,Mark在内心为自己辩解,用动能转化热能取暖,是人类进化的一部分。

“我要回去救人了。”蜘蛛侠说,Mark点点头。

“但我要提醒你一点,你有义务保密蜘蛛侠的身份,这关系到很多人的生命。”

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虽然对方刚刚救了自己的命,但Mark还是忍不住反驳,“这是什么道德威胁吗?”

“我知道道德对你没用,”就算盖在面罩之下,Mark也知道Eduardo正在翻白眼,他才不是质证时候表现出的那种隐忍克制又包容的家伙,那只是个诉讼策略。

“但我还是Facebook的股东,曝光我对你没好处——你很冷?”Eduardo问。

Mark咬了下嘴唇,“你见过我冬天穿多少。”

Eduardo看起来没有异议,“好吧,记得保密。”

他翻过楼顶的栏杆跳了出去。

Mark知道,自己已经脱险了。蜘蛛侠只负责从天而降,他得自己善后,手机已经在刚才的室内小型水灾中阵亡,想不引起什么骚动的话,他最好快点联系上公司。

好在昨晚他神使鬼差地往短裤里塞了二十美元,过会儿能找个公用电话打给Randi。

一天之内死亡朝他着手了两次,灾难片也不必这么演,他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用在这次纽约之行结束后大概会上升到一个离谱的价格。

不过他也用不着那个。

这里离事件发生地有几条街的距离,消防车和警车从主路上呼啸而过,这边却清冷得过分,甚至看不到行人。

Mark直接走到楼梯口,拉动门把手打算回到街上,但是冰冷的不锈钢把手在一拧之下纹丝不动,Mark又试了几次,艹,他合理怀疑门是被从内部锁上了。

他还是第一次被困住,是他的超能力出什么问题了吗?

Mark用力地拍了几下门,然后把头伸进建筑通风口喊了几声,“有人吗?”

回答他的只有呼呼作响的风。

如果没人注意到他,他就会被困在这里,Mark不在乎冷,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得肺炎。

计划有变,他刚才应该趁说废话的时间跳个楼,Eduardo总不能见死不救,这样他就可以回到地面了。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冒着高空掷物被起诉的风险往楼下丢点东西引起注意的时候,一件大衣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嗷!”Mark轻轻叫了一声,取下罩住自己的外套环顾四周,果然Eduardo不知何时蹲在了楼梯出口的正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个姿势和真正的蜘蛛简直一模一样。

“你不是去救人了吗?”

“我不小心跑错了方向。”

Mark看着远处浓烟滚滚的高楼,“没错,地球是圆的。”

Eduardo不予理会,直接跳下制高点开始高速地助跑,这回他的目标直指他们的来处,红蓝色的人像一颗炮弹飞出,Mark突然想起来自己只顾吐槽却忘了最重要的事,“等等!这扇门锁上了!”

大概晚了,蜘蛛侠的足尖已经离开了楼顶。

Eduardo在最后时刻神奇地扭过全身,向着Mark的方向伸出了一条手臂,Mark都没看清那束蛛丝是如何正中了门锁,金属门固定的位置在拉扯下发出岌岌可危的闷响,瞬间之后整片门板脱离了门框,被另一端的蜘蛛侠牵引着在水泥平台上吭哐翻滚,最后摇摇欲坠地卡在了平台边缘。

Mark裹紧了大衣,在被住户抓到毁坏物业前溜走了。

 

这次没人拍到他,太好了,没人知道他昨晚住哪,所以没有引发新一轮的热点话题,只有Randi再次受到惊吓。

晚餐的时候,Mark见到了所有在纽约的亲戚,包括一位行动不便的姑婆。

“我赚到第一个亿用户的时候都没这么多人来恭喜我。”Mark偷偷对Randi说,Randi的回答是亲了他的脸颊,她今天温柔得过分,“因为我们爱你,你这个混蛋。”

Mark是这次家庭聚会的中心,每个人都来问他蜘蛛侠的问题,蜘蛛制服摸起来什么手感,他打不打算给蜘蛛侠捐钱——不用,Mark很确定蜘蛛侠有钱。

还有几个亲戚同Edward预约了看牙的日期。

往常最后送别客人的人是Karen和Edward,但是今天Mark也留在前厅里和每个人告别,直到快十一点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自从大一的暑假之后,他再也没在家中长住,卧室还保留着高中的样子,包括一台特别旧的电脑,也许有好几年没连接过电源。

这环境让人怀念,而且他的新手机和新笔电都在书桌上。明早他就会回加州,谢天谢地,那里不会有那么多怪物和恐怖分子。

“咚、咚、咚。”

Mark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因为他刚刚坐到电脑前,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自己的窗户,接着敲玻璃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回过头,看见Eduardo坐在他的窗子上,一条腿跷在窗沿。

这里是二楼,纽约城市英雄终于放弃了那身亮眼的搭配,穿着Mark记忆里最熟悉的Prada,还抹了比以前更夸张的发胶。

“我来拿我的外套。”他说,指了指被Mark扔在床上的旧大衣。

这离非法闯入只有一步之遥了,不过Mark眼下有个更难以忽视的问题,“为什么自从我发现你是蜘蛛侠之后,你每次都从窗户出现?”



西木栗子酱

TSN/EM
这场故梦里,故人早离场

一个短小的摸鱼

(啊,思考了很久还是不把摔电脑剪进去了

BGM故梦———橙翼

音频经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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