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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衍生-流光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3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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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Carthy扫视了一下站在沙发背后、两手相握的两人,微笑着轻叹口气,表示妥协,“好吧,反正本来我来找你就是坏了规矩,不在乎做得更过一些……”他眨了下眼,切入了主题,“麦科德,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吗?”

Hayes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两年前从CIA安全办公室离职的,如果你指的是他的话,”然后由于心里浮现的猜测皱了下眉,“这个人出什么问题了吗?”

“前天有五个人因为擅闯民主党总部的水门大厦安装窃听装置被逮捕,这个人是其中之一。”

Hayes的眼神深邃起来,伸手托了下下巴,“这倒是光靠读报没法知道的信息,原来是他……虽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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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Carthy扫视了一下站在沙发背后、两手相握的两人,微笑着轻叹口气,表示妥协,“好吧,反正本来我来找你就是坏了规矩,不在乎做得更过一些……”他眨了下眼,切入了主题,“麦科德,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吗?”

Hayes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两年前从CIA安全办公室离职的,如果你指的是他的话,”然后由于心里浮现的猜测皱了下眉,“这个人出什么问题了吗?”

“前天有五个人因为擅闯民主党总部的水门大厦安装窃听装置被逮捕,这个人是其中之一。”

Hayes的眼神深邃起来,伸手托了下下巴,“这倒是光靠读报没法知道的信息,原来是他……虽然一开始我就觉得这条语焉不详的新闻有妖,说什么四个是古巴人,一个‘自称’是CIA的人。”

Doss也积极参与了进来:“感觉现在的导向是让人认为古巴人在窃取情报。但在现在改选的关头,跑进民主党的大本营去……共和党的那位总统先生脱不了干系吧?尤其现在他和民主党候选人比较大的分歧就是,民主党方面主张对古巴采取更加谦让、宽容的态度,所以现在弄出一场古巴人闯进民主党总部搞窃听的闹剧,不正好帮他打了民主党的脸吗?”

McCarthy把视线转向Doss,轻笑,“你不去当政治家真是屈才了。”

Hayes翻了下眼睛,以示对McCarthy这句话嗤之以鼻,“麦科德早就不在CIA供职,这个只要稍加调查完全清清楚楚的事情,现在会形成你觉得棘手、要来跟我讨论的局面,肯定背后还有更复杂的牵连吧?”

McCarthy点头,“报纸还没报道出来的是——虽然我觉得快了,麦科德自承在为白宫工作,但同时牵扯的还有霍华德·亨特,”Hayes的眼神更沉了几分,McCarthy跟他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同样是现在正在为白宫工作的前CIA特工。不仅如此……那些所谓的‘古巴人’——”

Hayes未卜先知地补完了后半句话:“同样之前有CIA背景。”

“如果说这件事情真的和尼克松有关,那么继续调查下去,只会是他和CIA两败俱伤……他把自己的命运和CIA绑在一起了,”Doss冷冷地点评道,心里有些后怕的庆幸——幸好Hayes现在已经远离了这一切,所以他反应过来质问了McCarthy一句,“按理说这事情现在和Richard已经没关系了,你来找他干嘛?”

McCarthy笑了两声,对Hayes说:“你家Doss先生真是你的守护神啊……不过,Richard,你懂最糟糕的结局是什么的。”

Hayes了然,“尼克松把CIA扔出去当饵,自己撇清关系。他会这么做的……到了那一刻,就是CIA的末日。”

McCarthy随即明说了他的真实目的:“你知道,这件事情现在归FBI调查,如果我坚持查下去,可能就是这么个后果……咱们那位学弟,现在估计快被逼疯了。”

Hayes知道McCarthy指的是谁,恰好在此时,电话心有灵犀地响了起来。

Hayes踱过去接电话,“哦……是Edward啊……”他问候完,和McCarthy同时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然后语速很快地打断了电话对面的人可能正在提起的某个话题,“最近身体好吗?我早就跟你说过,啤酒肚大得低头看不见脚面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话说有几个非常好的食谱我可以推荐你一下,健康清淡还好做……”

接下来,Hayes不歇气地连续介绍了五分钟的食谱,然后简单粗暴地做了个结语:“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烹饪书给你寄一份,祝你健康,再见。”

Hayes利索地挂完了电话,对于如此打发了现在显然已是热锅蚂蚁的Edward Wilson并没有什么内疚——显然对方是打电话来问他意见的,但他现在并没有了解全局,暂时还不适合发表评论,而且退一步说,就算他现在本人身在局中,也难保有什么好的对策。

McCarthy在此时还不正经地吹了声口哨,“我是没懂当年你提拔他做你的继任是看重他什么。”

“这小子有资历、有头脑、有经验,在大事面前虽然有点魄力不足,但恰到好处的圣父情结让他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Doss代Hayes回答了这个问题。

McCarthy啧了一声,“你现在了解的东西,可能比CIA的中层雇员还多了。”

“尼克松找了他,”McCarthy改换了态度,向Hayes交代了更多情况,微微颔首表示他赞赏Hayes刚刚顾左右而言他的决定,“想让CIA出面,以涉及国家安全为由,阻挠FBI的调查。”

“如果你们双方都配合演戏,或许这件事情就能掩盖过去,”Hayes冷静地评论道,“但也不是绝对安全了,尼克松仍然可能过河拆桥,一旦有个什么变故,就可能把CIA推出来做替罪羊……那个时候CIA就真的百口莫辩。这些利害你都懂……而你最终想征求我意见的,不过是你该不该让FBI消极调查罢了。”

McCarthy再次点头,“Richard Hayes就算远离政治整整三年,敏锐度仍然不同凡响。是的,于公于私我都应该给你一个表态的机会……尼克松可能是无意,更可能是有意,让这些前CIA雇员加入到竞选团队里、给他做这种事……CIA太难全身而退了。尼克松的人现在已经着手准备封口费给那些被捕的人,而这笔封口费……也要由CIA来筹措、CIA来转交……做与不做、交与不交……都是万丈深渊——”

“你把这个问题交给Richard,太不公平了,”Doss有些愠怒地打断了他的话,“Richard做的任何一项决定,都可能扼杀这个他亲手参与创立、倾注了几十年心血的组织,你明明知道这个问题根本无解,所以把它推给Richard拍板,好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罢了。”

“Tom……”Hayes轻声喝止了他,挽住他的手臂作为安抚。

McCarthy失笑,“好吧,我收回之前他适合从政的话……他的头脑和勇气够用,但是太护着你了,在你的问题上太情绪化……”

Hayes淡然地做了结语:“说这个没有意义,我反正从来没有想过把Tom拉进这一切……这是肮脏的工作、黑暗的艺术……我没有忘记我的情报学导师当年说过的话……嗯,虽然他最终死在我手里了——这是他那句评论最生动的注脚,不是吗?我们认得这么多年了,Sean,我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帮助,甚至于……宽容,”Hayes别有深意地笑笑,双方都会意地微挑了眉,“我也当然知道,你不可能有恶意,只是想尊重我的意愿和想法。这的确是如何选择都会蒙受损失的局面,但这些年我们经历得也并不少了。其实你也早就猜到我会怎么说……查他,毫无顾忌地查,查到最后一环线索、查到真相大白为止。

“我知道按Wilson的性格,也不会向尼克松妥协的……就算走向毁灭,也要拉我们的总统先生一起垫背。你这边坚持把事情闹大的话,反而CIA还有一线生机,只不过我估计Wilson局长的位置这一趟是很难保住了。如果有机会,转告Wilson——最近不要抛头露面,找个由头,把棘手的事情扔给副局长,反正沃尔特斯那家伙我也一直看不顺眼,以及……让他在离职之前,把从Philip Allen时代就开始的那套关于心灵控制和迷幻药剂的研究资料毁掉。我们的时代结束了,CIA再也不是我们的CIA。”

McCarthy在听到Hayes当着Doss的面开诚布公地谈起他们的机密实验时,见怪不怪地吐了下舌头,随后正色点头,赞同Hayes说的话。

Hayes最后慵懒地笑了笑,“以及,局长大人,有机会的话,麻烦你务必把尼克松搞下台……他恶心到我了。”

Hayes的遣词不太正经,但嘴角勾起的锐利微笑让Doss和McCarthy恍然间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还未满三十、意气风发的情报精英。


问题已经谈开、共识已经达成,McCarthy没有再拖延,起身告辞。

在他将要转身时,Doss突然发了话:“Sean McCarthy,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兜兜转转,居然又在这个地方碰面,”McCarthy听了第一句就忍不住笑了——Doss指的“又”,就是几十年前在毕业典礼之后,他们俩狠狠打的那一架,“我想我欠你一句谢谢。Richard遇到你,是他的幸运。在我愚蠢推开他的时候,是你陪在他身边,在Richard工作上碰到难题的时候,是你能帮助他……希望我这样说不会招你厌烦,但我的确觉得有必要说这声谢谢。”

McCarthy几乎要止不住自己的笑声,“那容我提醒你,当年的重点不在于和你打了一架,而是之后骗了你,也骗了Richard。”

“不,Sean,你太高估他了,”Hayes也带着笑意插了话,“那个时候就算你不骗他,他仍然不会推开那扇门来找我,那段时间他就铁了心觉得,我跟他纠缠在一起的话是害了我。而且几年后让我们再次遇见的机会,还是你给的。”

Doss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点了点,表示Hayes说的是对的。

McCarthy已经开始大笑,“哈哈哈……明明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几十年的事情了,事隔这么久你们竟突然明着说出来了……”

“还是说出来比较畅快,”Hayes跟着一起笑,“你自己应该也有体会,人老了就容易话多。而且……我们这辈子守口如瓶的事情太多了,能多明说出来一件,也是好的。”

最后,他们谈笑着道了珍重,目送McCarthy驾车远去。



那天晚上,Doss觉得外面晚风轻拂、气候比较适宜,就想拉着Hayes一起去散步。

而Hayes欣然答应,并且突然起了看日落的心思,于是直接提议徒步到附近那座名为East Rock的小山上去看。

天边被霞光染出一片优雅而绚丽的红,Doss突然想起多年以前,十八岁的Hayes在弗吉尼亚的蓝岭之上,向大声表白着他们的爱恋,在群山间被反复唱颂、铭记。

现在的Doss非常想重复一次Hayes那时的行为,可是碍于身边还有若干来赏落日的路人,只能悄悄靠近Hayes,在他耳廓上吻了一下,声音轻轻地传进他的耳中:

“我爱你,Richard。永远永远……”



等他们下山回家,夜幕已然降临,在穿过一条窄巷时,几名衣冠不整的青年和中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Doss第一反应是把Hayes护到身后,可随即发现还有几个人从身后围拢过来。

Hayes沉着地吸了口气,一只手轻轻拍开Doss环住自己的手臂,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用阴影掩护住另一只伸进裤子口袋的手。

他从两把家门钥匙中解下一把,表面上是和Doss的手相握了一下,实际上是把那把钥匙交给Doss,必要时可以作为武器。

“不要担心我。各自把面前的人干掉。”Hayes轻声嘱咐。

或许是觉得Hayes的语气过于自信,包围他们的恶棍嘲讽地笑出了声,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冲了上来。

Doss全力迎战自己前面的几个人,有早年的底子加上后来坚持锻炼,就算现在年纪大了,身手仍然矫健,而且因为一心担忧着身后的Hayes,出手更加狠厉,不一会那几个人就全都被他撂倒,头破血流、不省人事地躺了一地。

他急急回头去看的时候,Hayes和其他人竟然都不见了踪影!

他一时僵在原地,拒绝相信,狂乱地扫视下,发现前方有一条交叉的小路,从那条岔路里似乎隐隐传来些响动。

他赶紧跑过去,第一眼就看见毫发无损站在那里的Hayes时,终于放下了心。

Hayes知道Doss的担心,主动窝进他的怀抱以后,才开口解释:“这几个眼看打不过要逃,我还是觉得收拾了好一点,万一让他们招来更多的人就不好了。”

Doss想起白天的事,试探着问道:“会不会是……”

他刚说几个词,Hayes就会意了,“不会。要真是白宫或者其他任一方的人,我们大概不可能还这样好端端地站着。我现在对他们任何一方都没有价值,不至于在我身上大动干戈。这几个就是一般的混混,只带了刀,连枪都没有。本来这里治安就不大好,今天是我们选路线太大意了……不过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改善。我记得我和Sean大二的时候就接受了FBI的招募,偶尔导师实在懒得专门给我们安排训练,就让我们专门晚上出去,找小混混打架。”

Hayes带着玩笑提了点往事,想让Doss轻松一些,但Doss还是把他抱得更紧,“我刚刚害怕了,Richard……怕你出事……怕我把你丢了……”

Hayes故意抵了一下Doss的脑门,安慰道:“不会的……有你在,我相信我不会出事,你也不会丢了我。”

他们拐出巷子,把那里面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个混混的事告诉了碰到的第一个警察,Doss的情绪也终于平复下来。

“不过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想想这里一摊烂事,”终于回到家的时候,Hayes做了个决定,“要不,我们暂时先放弃一下田园风光,直接去拜访一下欧洲大陆?”


 

1972年6月27日,Hayes和Doss抵达荷兰阿姆斯特丹。

刚走出火车站,Hayes就对视线范围内的一栋建筑表达了兴趣,“看那个,”他指向河岸边一幢不高的尖顶堡垒,“Schreierstoren,是古荷兰语的缩写,原意好像是指它相对于这座城市城墙的位置,但现在通常被误认为译作‘Weeper’s Tower’,泪之塔,这个说法应该起源于大航海时代,那个时候,船员出海极为凶险,对于亲人来说,很可能就是永诀,所以家人们在这座塔上送别远航的船员,以泪洗面……”

Hayes表面上只是平静地叙述,Doss却能看懂他眼中被激起的感情翻涌。

那个时候,Hayes也曾带着一颗破碎的心远渡重洋,投身险象环生的战场,在战火的轰鸣中,在真与假交织的飘渺中,以信息为工具、以秘密为武器,罗布起一张穿越英吉利海峡、笼罩欧罗巴大陆的谍报网。

那一年二十三岁的Hayes,是曾设想过自己再也回不来的情形的,是接受过他们的感情只得在残破中划上句号的可能性的。

幸而命运眷顾,他们终究没有失去、终究寻回了彼此。

Doss想拥紧他、想亲吻他,却碍于周边川流不息的人潮。

 


忽然,一群列队行进的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队伍中有男有女,大多穿着淡紫色的服饰、打着同色的横幅,还举着几块绘有粉红色三角的标识。

Hayes和Doss一瞬反应过来这游行的意义。

“已经整整三年了啊……”Hayes轻声感慨。

1969年6月27日的纽约,石墙事件爆发,同性恋者第一次明示反抗警方的抽检和逮捕,并引发长达五天的骚乱。自此以后,维权运动在若干个欧美国家兴起并发扬。

队列中一名高大的男青年听见了Hayes的话,主动停下脚步和他们攀谈,“请问你们是游客吗?”

Hayes微笑点头,同时握住了Doss的手。

男青年看到他们相牵的手,征询地望向他们,这回是Doss笑答:“我们在一起已经三十年了。”

在男青年艳羡的目光下,Hayes纠正道:“三十八年了。”

Doss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那几年……”

“我的心只属于你,你的心也只属于我,为什么不能算是在一起?”Hayes沉静地反问,激起了Doss心中波涛汹涌。

Doss拉着Hayes跑到了岸边,深吸口气,以手扩音,用尽气力对古老的城市宣言道:

“我,Tom Doss,爱Richard Hayes!我们在一起三十八年了,以后也会一直一直地在一起!直到永远!”

喊完之后,Doss还有些脱力地喘着气,Hayes就含笑主动搂住了他的脖颈。

他们久久地拥吻,宛若永恒。



END


在East Rock上俯瞰New Haven,私照


注:

1. 水门事件采用野史并且在事件处理进程上有点放飞(本来连FBI和CIA的局长就都是虚拟人物。。)真相是什么也未必真有人能说清楚,不当真就好。《特务风云》中海局的历史原型,理查德·赫尔姆斯就是在水门事件中的表现让尼克松不满所以被解职了

2. 象征LGBT运动的彩虹旗是七十年代末的产物,七十年代初只有淡紫色和那个粉色三角标识(粉色三角原本在纳粹时代作为迫害男同的标识,后来被作为平权运动的象征)


最后的最后,还是带着不舍把《流光》完结了,可以说是我今年最喜欢的一篇文(废话你今年也没正经写几篇长一点的)。这个cp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魔性,虽然自己也解释不来是为什么,当然本来海局长就是我最喜欢的佩佩的角色之一。虽然衍生并没有太多人看,但这篇文真的很喜欢,所以应该是会出本的。计划中本文大概还有三个番外,目前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先放在本里,出本之后再公开(嗯话说除我自己之外真的还有人要吗2333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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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海局终于从CIA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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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8月,纽约时代广场,某家颇负盛名的餐厅。

Doss和Hayes在最角落处的位置相对而坐,没人注目、没人打扰,Hayes笑眯眯地叉了果盘里的葡萄柚喂给Doss,而Doss在接受食物后,顺势捉住Hayes拿叉子的手,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

Hayes的笑容中越发现出了调皮的意味,突然吐了吐舌头,发表意见道:“我不得不说,我对纽约有点厌倦了。”

Doss会意地点点头,“那么,Hayes先生,选一个你喜欢的新目的地吧。”


自从Ha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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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海局终于从CIA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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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8月,纽约时代广场,某家颇负盛名的餐厅。

Doss和Hayes在最角落处的位置相对而坐,没人注目、没人打扰,Hayes笑眯眯地叉了果盘里的葡萄柚喂给Doss,而Doss在接受食物后,顺势捉住Hayes拿叉子的手,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

Hayes的笑容中越发现出了调皮的意味,突然吐了吐舌头,发表意见道:“我不得不说,我对纽约有点厌倦了。”

Doss会意地点点头,“那么,Hayes先生,选一个你喜欢的新目的地吧。”

 

自从Hayes辞职以后这段时间他们都是在不断的旅行中度过的——先计划一个称心的地方,好好待上两三个月,然后再找下一个。

Hayes笑称,几十年两点一线的生活过多了,晚年得好好出去跑跑、看看世界。

他们是从一些比较熟悉或者有特殊意义的地方开始的。他们最先去Doss的老家林奇堡休养了三个月,这也是他们相爱的地方。

一年多来,他们的足迹遍布了东北部若干个重要城市,还疯狂地在严冬时节跑到了最北的缅因州,准确地遭遇了暴风雪断电的桥段。

室内没了供暖,Hayes把所有能找到的被褥一股脑捂在身上,瑟瑟发抖、眼神幽怨地盯着Doss——来这里根本就是Doss的主意,只是因为他盛赞骷髅会大本营所在的缅因鹿岛周边风景优美——拜托,骷髅会的聚会好歹是在每年夏天举办的。

Doss倒像全然不受影响一样,给Hayes端上一杯热可可,还打趣他一定是个假的北方人。

Hayes不服气地向Doss强调了他的家乡只是在Doss家以北两百英里的事实,并且顺带攻击了一下Doss的地理常识,最后扯到了就算南北战争的时候马里兰人也站不清队——再后来的絮絮叨叨,就全被Doss封在一个吻里了。

 

 

Hayes在心里的目的地列表中给所有东北部的主要城市画了勾以后,欣然选择了西海岸。

对于他来说,这个国度的另一端,还是全然陌生的风景。

Hayes得见了他一直颇感兴趣的硅谷,近年来作为以半导体集成电路为代表的新兴科技的聚集地,Hayes对这片地方颇为看好,并且还兴致盎然地和Doss科普这里自20世纪初作为海军基地开始的发展历程。

他们自然也拜访了当地最富盛名的高等学府,斯坦福大学。不同于他们之前在波士顿逛哈佛时Hayes的批评和讽刺占了大多数,他对斯坦福的校园风景倒是真心赞美的。

Doss不禁失笑,论声誉,耶鲁、哈佛、斯坦福几乎齐名,Hayes这辈子不放过任何一个挤兑哈佛的机会,结果对斯坦福却如此平心静气。

Doss忍不住把这个问题问了出口。

Hayes也轻笑出声,“你明白,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而斯坦福离得太远了,对我们来说没什么概念。”

 

Hayes在西海岸基本可谓乐不思蜀,阳光、沙滩、碧海,甚至沙漠,都让Hayes无比热爱,Doss几乎都要为Hayes大半辈子都活在东北感到难过了。

Doss早就发现,Hayes从小就表现得远比同龄人稳重老练,在进入CIA以后更是变得高深莫测,但自从退休以后,释放出了他或许从未有过的天真一面,说不出的纯真可爱。

就比如说,只是因为在沙滩上偶然的旁观,他就兴冲冲地拉住Doss要去学冲浪。教练看着他们两位年龄加起来都要有一百三十岁的老顽童,差点吓得哭了出来。

但很快,在Hayes的威逼利诱下被迫接收了这两位学员的教练发现,他们俩居然是学得最快的。

这下轮到一帮年轻学员欲哭无泪。

 

 

1972年5月,他们来到西海岸的第九个月份,Hayes和Doss相携在金门大桥上远眺落日。

残照之下,海面上铺陈开一片金红,他们握着栏杆的手悄悄相握。

Doss分神打量着Hayes的侧颜,静静地等到红日完全西下,而Hayes似乎也早有察觉Doss有话要说,他们默契地同时转向对方。

“Richard,你觉得在这边待够了吗?”

Hayes很明白,这是Doss心里有了新的目的地的意思。“嗯,足够了。下一站去哪里?南部田园风光?还是你开始向往另一片大陆了?”

“那些地方,我是一定要和你一起去的。但我最近想到,我们似乎在东部漏了一个地方。”

“哦,哪里?”

“纽黑文。”

耶鲁大学的所在地。这个地方,也承载了他们过于厚重而复杂的回忆。

Doss从来都没有彻底释怀,是由于自己的提出和坚持,导致了他在Hayes整个大学生活,乃至在接下来的一段时光中的缺席。

Hayes战后回国、他们彻底在一起后,曾经故地重游过。Doss甚至筹划良久,在那里向Hayes求了婚。

不需要其他任何人的承认,婚姻本就是两个人的契约。

Doss顺着思路,把话说出了口:“我总觉得,只有和你在那里一起生活一段时间,让我牵着你的手走过那里的大街小巷,才算是我对你完整的弥补。”

“Tom,你别……我早就说过了,你没做错过什么……”

“我们不谈对错,我只知道,你因为我伤心了、难过了。耶鲁那么美,是你的荣耀,是塑造了你未来的地方,可是你在那里的时候,在你最好的年岁里,却过得不开心……”

“好了好了,本来这也是个挺好的主意,我答应你就是了。只不过有一点我得纠正一下……你说我的荣耀、说塑造的我的人生,耶鲁的影响是很深远,但并不是首功,”Hayes顿了顿,嘴唇凑到了Doss耳边,“在这个过程中,最最重要、不可替代的……是你,自始至终,都是你。”

夜幕初上的时分,并没有人注意,一对爱侣正倚在桥栏上吻得难解难分。

 

 

纽黑文市清净宜居、风景优美,自从搬来以后,Hayes和Doss最喜欢的就是在大学城里漫步,看意气风发的学生们来来往往,恍然间自己也变得年轻起来。

偶尔他们也会去蹭一场讲座,就像Hayes学生时代常做的那样。

某一次的讲座题目正好是关于监听技术,Hayes原本兴致盎然,可终究忽视了一个事实:在相关研究与应用上,CIA已经不幸地走到了前沿,这些象牙塔中学者的浅见,在他看来就像是小儿科了。

于是整个后半段讲座,Hayes就靠在Doss肩膀上打起了盹。

Doss倒是坐得笔直,连动都不动一下,生怕自己打扰了Hayes的好眠。

演讲者远远看见了这两位不拘一格的老人家,只得生无可恋地继续讲下去。

 

 

自从Hayes退休以后,Doss一直鼓励他和自己一起努力锻炼,而街道整洁宽敞的纽黑文是至今他发现最适合晨跑的地方。

年岁大了、时间久了,也看开了,Doss也会和Hayes分享一些当年自己当兵时的一些事情,比如讲些军营里拉练的故事,正好也应了晨跑的景。

Doss还和Hayes提起过军营里长官欺负新兵的“传统”,据后来Desmond跟他提起,这种风气至少在他参军的时候都没有变过——长官语出刻薄、下令严厉,一方面是训练绝对服从的需要,另一方面显然排除不了自己过瘾的动机。

“比如侮辱性绰号……玩了多少年的把戏了,谁不喜欢讽刺人呢?而且似乎人人都很擅长从别人身上挑缺点……比如Desmond当年好像就被叫做‘玉米杆子’……要是像你这样的……”Doss突然来了灵感,挑眉看向Hayes,坏笑了一下,“或许被叫做‘眉毛兵’?”

Hayes已经跑得有点喘,不服气Doss还能这么谈笑自若,这下直接给噎了一下,用劲吸了一口气反击:“那你呢,叫‘发际线兵’吗?”

Doss神秘一笑,“追上我就告诉你。”

他们一起加快了脚步,笑闹追打着跑远了。

 

 

当然,对于Hayes来说,还是更偏向于下雨天,这样早上就可以赖床偷懒,在Doss怀里睡到自然醒。

六月底的某一天,Hayes在晨光熹微的时候醒了一次,似乎听辨出雨点敲打在窗上的声音,窃喜地往Doss胸口蹭了蹭,继续睡去。

可是这一天的电话却不争气地在七点多还没到的时候就响了起来。

Doss和Hayes同时惊醒,二楼的电话机放在走廊里,隔着卧室门传来的声音有点发闷。

虽然Hayes从来没有抱怨过,但他在CIA任职的几十年里,放在床头、时不时会半夜响起的电话实在要算是一个巨大的灾难,Doss都替他感到光火,所以Hayes退休以后,无论搬到哪里,Doss都死活不再让电话进卧室。

电话铃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Doss轻抚了一下睡眼惺忪的Hayes的脸颊,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主动起身去接电话。

不过他应该料到的,在这个钟点打来的电话,除非是打错的,不然就是事态紧急的,或者找Hayes的——很不幸,这个电话后两项全占了。

“Sean McCarthy?”Doss不无惊异地叫出来电人的名字,“有什么事情吗?”

“重要的事。你应该多少明白,现在电话已经远非安全的交流方式,我会亲自来拜访一下Richard——我知道你们住在哪里。我现在正打算出门。”

McCarthy的声音听上去过分冷静,在Doss看来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他不放心地确认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McCarthy一听就明白了Doss的意图,没让他把话说完:“放心,这件事根本不会影响Richard,我只是需要他的意见,而且……他或许会感兴趣。”

 

当天中午,McCarthy在他预告的时间敲响了房门。

Doss正把用完的餐盘收到厨房,顺路去开了门。

他们和McCarthy已经有大概三年没见,除了他的金发又少许泛灰了些外,几乎感觉不到年岁的增长。

一个月多月前,在任近半个世纪的前FBI局长埃德加·胡佛逝世,Sean McCarthy终于一偿夙愿,攀上了FBI的权力巅峰。

因而,Hayes见到他的第一句问候就是:“恭喜啊,McCarthy局长。”

McCarthy眯了眯眼,故意打趣道:“你之前叫了我十几年‘局长’了,这语气听不出来和我还是副的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Doss顺便观察了一下McCarthy,后者一如既往的态度油滑、神情闲适,所以他想和Hayes讨论的事情,多半算不上什么多危难的事。

Hayes把McCarthy请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刚想坐的时候,就被Doss制止。

“Richard,你看你总是不记得,吃完饭别马上坐着,要活动活动,站站也是好的。”

Hayes非常听话地绕到了沙发后面站着,而Doss走到了他身后,两手环过他的身侧,攀住沙发背,把Hayes圈在了怀里。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腻歪。”McCarthy忍不住咂咂嘴。

Doss一本正经地回了嘴:“你毁了Richard和我的饭后散步,希望你有足够好的理由。”

“嗯,说起这个……”McCarthy的开头像是要言归正传的样子,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你知道我儿子明年高中毕业吧?现在得计划着申请学校了,这家伙心散得很,你得帮我参谋参谋。”

这是McCarthy的典型伎俩,在切入正题前找个似是而非的托辞,哪怕别人怀疑,他至少也有话交代。

Hayes随即想到,McCarthy藏在这个话题后面真正想讨论的东西,必然也并非小事。

此时他暂且配合着McCarthy演下去,“按照你的意愿,是想让他老老实实进耶鲁吧?好像前两年你女儿的选择让你特别郁闷……她去了哪个学校来着?”

McCarthy瞪了一眼恶趣味的Hayes,明明只是逢场作戏,却偏要揭人伤疤。他干巴巴地回答:“斯坦福。追着男朋友去的。”

Doss也早已领会了他们的意图,半真半假地掺和了一句:“你儿子……是叫Richard对吧?”

其实这件事情是让他一直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适宜的,当年McCarthy生了第二个孩子,不声不响地取了名,直到他们道喜的时候随口一问才发现……

McCarthy失笑,“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爷爷叫Richard。”

谁信?

Doss终于把心里憋着的问题问了出来:“Lilian难道不介意吗?”

McCarthy回答得义正词严:“她爷爷也叫Richard。”

“当然……她爷爷是法国人,正规的读音应该是Ri-shar——”

Hayes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独角戏,“差不多了吧?可以说正事了。”

McCarthy一下子收敛了玩笑的态度,下意识地打量四周,压低声音问道:“你确定这栋房子——”

Hayes慵懒一笑,“职业习惯,搬进来前总是要检查一下的,没有‘虫子’。”

McCarthy点头,又有些顾忌地看了一眼Doss。

Hayes的手撑上沙发背,顺便覆上Doss的手,眼神锐利了一些,“你要是觉得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他说的,那也不必对我说了。”

 

 

TBC

注:海局说房子里没有“虫子”=bug,也有窃听器的意思。所以是指他确定没有被人监听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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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1968年的总统大选中,CIA发现尼克松想通过干预美越和平谈判的方式来增大自己的胜选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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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es连夜把所有从越南传来的指向尼克松在干扰谈判的证据整理出来,Sean McCarthy接到电话后,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当天下午就约了Hayes面谈。


与此同时,一名不速之客出现在Hayes和Doss的家门前。

Doss在下午四点就早早地打烊回家,人还在玄关挂衣服,就听见了敲门声。

出现在门前的是一张典型的政客的脸,圆胖的脸盘上每一条皱纹似乎都带着算计,而堆起的微笑则满满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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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1968年的总统大选中,CIA发现尼克松想通过干预美越和平谈判的方式来增大自己的胜选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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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es连夜把所有从越南传来的指向尼克松在干扰谈判的证据整理出来,Sean McCarthy接到电话后,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当天下午就约了Hayes面谈。

 

与此同时,一名不速之客出现在Hayes和Doss的家门前。

Doss在下午四点就早早地打烊回家,人还在玄关挂衣服,就听见了敲门声。

出现在门前的是一张典型的政客的脸,圆胖的脸盘上每一条皱纹似乎都带着算计,而堆起的微笑则满满都是虚伪。

Doss凭着对电视和新闻报导上的印象认出了这个人——尼克松的副总统候选人,斯皮罗·阿格纽。

对方似乎根本不愿给Doss反应的时间,开门见山:“请问Richard Hayes先生在吗?”

从这个问句中,Doss听出了更多的不怀好意。

按照常识,Hayes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在家,要是真的仅仅想去找Hayes,CIA总部大楼显然是更靠谱的选择。

Doss决定暂时不要戳穿,配合地把对话进行下去:“他不在,你或许可以——”

不给Doss把话说完的机会,阿格纽即行打断:“哦这样啊,那我就在这等着吧。”

Doss又打量了他一下,确定他的确是只身前来,身上也不像是带了武器——显然,这个人带来的威胁,并非是武力意义上的。而如果他拿Hayes回来得很晚这种话来意图打发走对方,反而显得自己心虚,既然他已经确定此人并不是单纯想见Hayes。

更确切地说,这个人的真正目的,或许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迅速完成了这一思考过程,Doss泰然自若地把自己请进了门,带进了客厅,然后自顾自地把大包小包的食材拎进了厨房。

果然,对方先沉不住气地打破了沉默,“嗯……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Doss漠视了对方显然的明知故问,“Tom Doss。”

“哦,Doss先生,我是——”

“共和党的副总统候选人,电视上播过。”

阿格纽从Doss的这次抢话中听出了对方暗示的意思——他多少可以猜测自己的来意,或许已经因此有了防备——而且他不怕自己。

阿格纽在Doss背过身去的时候嘲讽一笑,开始了他的攻势,“那请问Doss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Hayes先生的房子里?您二位是什么关系?”

Doss早有预料,冷冷一笑,转回身的时候,是一副完美的漠然无谓表情,“‘什么关系’?呵,老战友的外甥的关系。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呵,我倒宁可我不必在这里,我只是出于人情,帮这小子照看一下房子、做两餐饭罢了。这种为情报机构卖命的家伙,就是死活不愿意请钟点工,满脑子的被害妄想,觉得要有什么了不得的机密被偷去了,或者有人在自己家装个窃听器什么的……时时都要防有人背后捅刀子,啧,真是烦死了。”

阿格纽微微皱眉,Doss比他想象得更加冷静、演得也是天衣无缝,最后那句“防有人背后捅刀子”,更是话中带刺,让他听出了暗讽的意味。

“哦,我明白了……Doss先生应该很不容易吧,敢问您平时就专门为Hayes先生做管家?”

“想得美,我是开汽修店的,不过就是碍于老朋友的情面偶尔来帮他外甥一把——Alex总是担心他姐姐的独子哪天会被室内积灰呛死或者忙得不记得吃饭饿死什么的——不得不说这担心挺有道理。说起来,跟汽车打交道比跟人打交道好多了,汽车的一个个零件,清清楚楚的,只要弄好了,就能按照一个特定的机理老老实实地工作,哪像人的花花肠子,曲里拐弯的,让人想想就恶心。”

Doss表面上愤世嫉俗的发挥着,阿格纽不自在地意识到自己又被暗讽了一次。

Doss为了更加逼真,突来灵感,走去厨房,找到了McCarthy夫妇在年初送给他们的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在Hayes的命令下,Doss戒酒有些年头了,而Hayes本身又忙,这瓶酒就一直留到现在还没开封。

Doss从橱柜里摸出开瓶器,故意把瓶开得惊天动地,并且故意微探出头,用余光满意地捕捉到阿格纽因为突发的巨响而惊了一跳。

他走回客厅,直接就着酒瓶猛灌一口,动作相当自然——这本就是他早年的习惯,是Hayes拯救他走出了那个只有酒精和血腥回忆的地狱。

阿格纽的脸色沉了几分——在他原来的设想中,Doss应该没几句话就吓得脸色苍白,现在已经该轮到自己扬长而去、Doss赶紧去阻止Hayes坏他们的好事了。

“等等……Doss先生,我刚刚就觉得您的姓氏听上去很熟呢,请问您和之前二战中那位创造冲绳奇迹的英雄——Desmond Doss……”

阿格纽还不死心,状若不经意地重开了一个关于Doss本人的话题,意在委婉地提醒Doss,他对他们是做过了解的,如果Hayes不合作,保不准他捅些什么出去。

“呵,其实我这个姓氏还挺常见的,”Doss这句回答隐晦地指出了阿格纽刚刚这一“联想”的牵强,惟妙惟肖地打了个酒嗝后,继续说道,“不过说来也巧,他的确是我亲儿子。但说什么‘英雄’,就有些夸大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支持他去当兵。其实对于每个人来说,结局就只有两种——墓碑,或者鲜花和奖章——然后呢,其他人默默地忘记一切,好了伤疤忘了疼,就此循环——你就说在越南,现在都已经死了三万人了吧,现在才过去几年啊?我就要说说你们这两党了,都是什么狗屁竞选宣言,‘越战并非完全不合理,它只是需要在理想的时机结束掉’,简直就是草菅人命的遮羞布,垃圾,都是垃圾……”

阿格纽给说得脸上微微变色,他根本料想不到,这场原本应该速战速决、大获全胜的谈话,会完全被Doss占据上风,被明着暗着骂了好几句不说,而且根本找不到漏洞——他现在甚至不敢确定,Doss这酒疯发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清了清嗓子,也不再硬装之前那副假笑,打算及时结束这场失败的对话,“Doss先生,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约,只能改天拜访Hayes先生了。不知您是否可以帮我带句话。”

Doss喝着酒,吊儿郎当地晃到他面前,“嗯,什么?”

阿格纽彻底阴沉了脸色,姑且当Doss只是在装相,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告诉Hayes,如果他不懂得灵活机动、好好办事,他就别想保住工作。”

他话音未落,Doss迸发出的疯狂大笑就吓了他一跳。

“哎呦喂,你太幽默了……哈哈哈哈哈哈……”Doss一遍笑,一遍又上前两步,拿空了一半的酒瓶敲了敲阿格纽的腮帮子,然后又拿瓶底在他的太阳穴边比划。

这个姿势的危险程度,让阿格纽紧张地绷紧了身体——万一Doss突然把酒瓶敲向自己的太阳穴,自己肯定必死无疑——而对于Doss现在是否清醒、是否真会这么做,他完全没有把握。

“我告诉你,Hayes这个小子,无可救药的,拗得很……他要是确定了什么事,别说让他丢工作了,就算拿枪指着他的头,他都不会退半步的!”

听了这句话,阿格纽猛地站起,连客套都忘了,只管大步往门口走。

他这下大概有八成确定,Doss从头到尾都是在装醉,可是他仍然无法预测Doss的动向,他深深怀疑,如果他再透露出任何对Hayes不利的意思,Doss真的会毫不犹豫地用酒瓶砸破自己的头。

目送阿格纽砰地关上门落荒而逃,Doss放下了手里的酒瓶,眼神清澈,又充满了担忧。

 

Hayes和McCarthy很快达成了共识,要把这件事告诉现总统约翰逊,然后由约翰逊出面令FBI彻查此事——毕竟约翰逊希望总统宝座留在民主党人的手里,支持调查的可能性极大。

谈话间,突然有人敲门进入了McCarthy的办公室,和他低语几句后,呈上了一沓照片。

McCarthy迅速翻看着,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Richard,”他把照片给Hayes看,“我第一时间让人监视了涉事的几个人,而似乎我们的副总统候选人先生已经按耐不住想要阻挠你了。”

Hayes一眼认出,那是阿格纽拜访了他的房子,意图再明显不过——以Doss作为突破口,逼他收手。

这些年见过那么多风浪,Hayes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伎俩就善罢甘休,可是——对方无论如何的确找到了他的软肋,他无法不去担心Doss。

Hayes不动声色地推回照片,强令自己保持冷静,继续刚刚的话题,眉间的郁结却没逃过McCarthy的眼睛。

“如果不放心的话,就去看一眼吧,”McCarthy果断地说道,“我可以做成入室抢劫出警——甚至可以毙了他,只要我想,就能找到理由。你怎么说?”

Hayes感激地看了McCarthy一眼,也没有再费力掩饰,“这取决于Tom有没有事。”

 

Hayes在心里设想了若干种情况——从最好的到最坏的,手心都破天荒地因为紧张微微出汗。

不过他得承认,没有想过他们的车子刚急刹车停在前院,Doss就闻声主动开门来迎。

Hayes忙不迭地下车,加快脚步进了门,他们第一时间死死地抓住对方的胳膊,异口同声地问:“你还好吧?”又仅仅从对方的眼神中,就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他走了?”

Hayes只问了三个字,Doss就会意地答道:“走了。”

Hayes凑近了,闻到Doss身上久违的酒味,微挑了眉,Doss补充解释:“被我装醉吓走的。”

Hayes扑哧笑了一声,Doss旋即问他:“你知道他的来意了对吧?那么你……”

“放心,那种跳梁小丑,动不了我。”Hayes坚定而安抚地说道。

Doss终于现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伸手轻轻把Hayes搂过来,抚着他的背,凑近他耳旁说:“只是那家伙耽误了我做晚饭,今天可能要委屈你稍微饿一会了。”

不幸还站在门口的McCarthy扶住额头,“你们这副样子我简直没眼看……算了,我赶紧打小报告去了。真是无耻小人,看他们还能选上不?”

 

 

针对尼克松干预和谈进程的调查行动进行得如火如荼,然而,约翰逊在最后关头,还是放弃了对外公布这件事。

纵然所有知情人均群情激奋,但约翰逊认为,证据虽多,但无一可以确凿地坐实尼克松的直接参与。

1968年11月5日,尼克松当选美国第37任总统。

 

这么多年来,各种事情见得多了,Hayes对于这个结果已是心无波澜。

至少,他打了几年腹稿的辞呈,现在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然而他意料之外的是,尼克松甫一上任,就表达了要继续任用他的意思。

尼克松咨询过约翰逊,而他们俩的共识是,Hayes无论能力、智慧、经验,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尼克松需要Hayes继续为他效命。

然而他所选的方法,大错特错。

他刚入主白宫不久,就把Hayes叫来训话,当着他的面,厉声斥责CIA的无能——秘密行动失败、越战无法取胜……

在他越骂越来劲的时候,Hayes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那就请您另请高明。”

尼克松又自顾自地吐了几个词,才反应过来Hayes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1941年,苏德战争爆发,日军偷袭珍珠港,世界陷入危机,William Sullivan将军建议成立情报协调局,进而改为战略情报局,数以百计的爱国青年顶着德军的炮火远赴重洋,加入英国人的情报机构,作为他们的学徒、盟友,同纳粹对抗——谍报技术,英国人称之为‘黑暗的艺术’,可以颠倒黑白、迷惑真假,甚至让实践者本人迷失……多少人牺牲了生命、牺牲了家庭、牺牲了自我?嗯,当时您在干什么呢?海军对吧?在所罗门群岛管后勤?哼,希望您享受了那里的风景。

“战后,当您投身政坛、忙着党派之间的那些算计和倾轧的时候,想必您是无暇去盯着苏联、和他们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拼死较量。朝鲜、古巴、越南……你们只看到失败,却看不到失败背后成百上千付出了生命的特工——对,你们当然看不见,因为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甚至不能透露自己的名字、不能告诉亲人朋友自己到底做的是什么!1962年,大概您还在为自己两年前的败选舔伤口、策划着东山再起的时候,整个世界差点因为美苏的两个核按钮陷于毁灭!自然,您现在有权力,您是合宪的美利坚元首,所以敬请按您自己的理想重组情报机构、敬请继续让同胞在越南流血、敬请继续监视每一位国民并且因此沾沾自喜……这一切从此与我无关。”

Hayes从慷慨激昂,到渐渐平静,最终说完了他的结语,转身即走。

尼克松给他说得愣怔了片刻,在Hayes背向他,朝门口走了几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吼了一声:“Hayes!”

Hayes冷静地转过头,脸上只剩一抹令人胆寒的淡漠微笑,“辞呈我会在今天傍晚之前递上来。”

 

“Tom!”

这晚的Hayes,回来得要比通常早一个小时,而且是兴冲冲地扑进Doss怀里的。

“Richard,怎么了?”Doss下意识地问着,却早已被Hayes的情绪感染,和他一样咧嘴笑着。

“我辞职了,我终于辞职了!”

Doss一时来不及组织语言,高兴和疑惑同时袭上心头,只憋出了一个简单的疑问词,“嗯?”

Hayes已然懂了他想问的东西,本想简单地解释一下原委,却在提及尼克松的时候又来了火气,一把抓过Doss上次喝剩的半瓶酒,一边猛灌,一边把尼克松从长相到言行到出身都嘲了一遍。

Doss好不容易把Hayes哄上桌子吃饭,后者却因为之前喝得太猛,没吃几口就到洗手间呕吐起来。

Doss忙不迭地跟上去,轻拍他的背,观察他的情况。

Hayes终于抬起头来歇了口气的时候,两人都同时反应过来,这一幕说不出的熟悉。

已经过去了三十七年。

Doss嘴角轻挑,“不服老不行啊,Hayes先生。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Hayes与Doss对视,也报以微笑。

“挺好。至少,Doss先生还在我身边。”



TBC


参考:万年不变的《美国中央情报局全传》

以及这篇文章 http://www.qqenglish.com/bn/23380.htm

野史神马的,就文里乱看看就行了,真真假假根本说不好。。

终于让海局退休了。海局的历史原型理查德·赫尔姆斯先生选择了在尼克松面前任骂,但因为水门事件避祸失败还是被尼克松炒了鱿鱼(所以必须让海局辞职,一方面想让他们进入退休二人世界,另一方面就是挨到水门感觉横竖无法收场,我海局这种时候还是做个闲人作壁上观的好。。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番外二(下)

万年拉灯党终于再次被逼上梁山炖了次肉2333有种交作业的如释重负感

小伙伴们请收好肉粽,祝端午节愉快~

预警:女装play,镜子play,并含最近很火的某体位。以及炖肉苦手不排除交出的是很尬的一锅肉。。

番外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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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es转身,正好和Doss四目相对,原本不起一丝波澜的神色终于染上了几不可查的紧张、了然、还有玩味。

Doss在那个瞬间忘记了如何呼吸。

这分明就是Hayes,几缕鬈曲的刘海遮了对于女性来说略略显浓的眉形,形状姣好的唇在口红的妆点下更显诱惑,即使施了脂粉,右眼下那颗泪痣仍然依稀可见,纤长的睫毛随着每一次眨眼忽闪着,...

万年拉灯党终于再次被逼上梁山炖了次肉2333有种交作业的如释重负感

小伙伴们请收好肉粽,祝端午节愉快~

预警:女装play,镜子play,并含最近很火的某体位。以及炖肉苦手不排除交出的是很尬的一锅肉。。

番外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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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es转身,正好和Doss四目相对,原本不起一丝波澜的神色终于染上了几不可查的紧张、了然、还有玩味。

Doss在那个瞬间忘记了如何呼吸。

这分明就是Hayes,几缕鬈曲的刘海遮了对于女性来说略略显浓的眉形,形状姣好的唇在口红的妆点下更显诱惑,即使施了脂粉,右眼下那颗泪痣仍然依稀可见,纤长的睫毛随着每一次眨眼忽闪着,仿佛能一直扫到他的心里。

可是,Hayes还没来得及说话,Doss拔腿就走,径直冲向洗手间。

Hayes担心Doss是不是因为负气走开的,McCarthy却在他离席赶上去前无良地解说了一句:“他明明是被迷晕了要去冷静一下。”

Doss刚进洗手间,Hayes就眼明手快地跨进了门,然后再把门反手锁上。

Doss急促的呼吸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他面对Hayes说话,语声是压抑的沙哑,出口的内容却一时让Hayes摸不着头脑:“抱歉,Richard。我有破坏你们的什么行动么?”

Hayes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们聚在这里肯定有原因的,我不该跟踪你的……我一开始听见那家伙的名字就太过多心……嗯说起来我一开始就不该听你的电话。而且你们认得那么多年,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是他陪着你,按理说该有事早有了……可是我忍不住……”

Hayes耐心地听完了Doss的絮叨,两步挪到Doss身前,蓄意曲解他的最后一句话,“那就……不要忍……”

 

【简书吃肉通道】

【AO3吃肉通道】

 

幸而季节合适,Hayes之后冠冕堂皇地连穿了三天的高领毛衣来掩盖那疯狂一夜的纪念。

然而不随人愿的是,再后面一天,由局长Philip Allen牵头,CIA的高层们齐聚网球俱乐部,以球会友。

Hayes的网球打得相当不错,只是每每在正局长面前,都是“巧妙”憾负。这两天仍然酸软的腰和腿倒是让他放水放得更方便了一些。

只是在他由于大量出汗,下意识地解掉了T恤衫的扣子的时候,露出了锁骨处一枚还没消掉的吻痕。

Allen眼尖地发现了那处吻痕,还意味深长地“哎呦”了一声。

Hayes镇定地报以一个微笑,“这是一个意外。”

严格来说,他并没有说谎,但别的听者,理解的肯定是另一个意思就是了。

 

Lilian Clement正好要去法国出公差,Hayes貌若不经意地问了她一句:“你们用的那个盖在脸上的东西,粉状的,用个海绵扑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哦,你说的是粉饼?”

“嗯对,就是那个。你这次……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带一点?”

 

从此以后,Hayes的办公室常备一盒粉饼,以防前一天晚上情之所至,吻痕种在了什么不好见人的地方。

然而,Lilian把Hayes让自己带粉饼这件事跟自己的男朋友提起以后,两个人都表示细思恐极——

他不会是上瘾了吧?

 

 

END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番外二(上)

多谢我的茶给我立的flag。。这肉粽不包不行了。。这个是没肉的上半篇,亲们先啃啃糯米,今天夜里或者明天早上把肉交出来orz

【女装梗】注目。雷者千万勿点

重要的话说三遍,慎入,慎入,慎入

海局扮女装可以脑补军嫂2333

时间线在正文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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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n McCarthy,你真是丧心病狂。”

“……呵,好好,就算是我答应的。”

“行,一言为定。”

Doss早就知道,Hayes的工作电话都是机密的、重要的、不能打扰的,所以在Hayes接电话的时候,他总是会习惯性地离远一些,更不会刻意去听。

可是偏偏今天Hayes...

多谢我的茶给我立的flag。。这肉粽不包不行了。。这个是没肉的上半篇,亲们先啃啃糯米,今天夜里或者明天早上把肉交出来orz

【女装梗】注目。雷者千万勿点

重要的话说三遍,慎入,慎入,慎入

海局扮女装可以脑补军嫂2333

时间线在正文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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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n McCarthy,你真是丧心病狂。”

“……呵,好好,就算是我答应的。”

“行,一言为定。”

Doss早就知道,Hayes的工作电话都是机密的、重要的、不能打扰的,所以在Hayes接电话的时候,他总是会习惯性地离远一些,更不会刻意去听。

可是偏偏今天Hayes的语气里失了严肃而多了玩味,Doss疑惑之下,耳朵又捕捉到一个熟悉而敏感的名字。

没办法,一般来说,当某个人一直对你的恋人不安好心,曾经从中作梗并且还跟你打过一架的时候,这人的名字你肯定是不大会忘记的。

尤其这个人认得Hayes比自己还早,是他多年的朋友、同学、同事,Hayes现在又用这种逗趣的态度和他说话,Doss就算自认不是个小气的人,心里也不禁警铃大作。

Doss听进耳的几句话就更有问题了……Hayes好像还答应了他什么事?而且他的语气已经很明显了,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的事。

 

Hayes带着一抹无奈而神秘的微笑穿过走廊,走近Doss的时候下意识收敛了一下,让后者觉得更为可疑。

“工作的事?又要忙了?”

Hayes答得自然而镇定:“算是吧。”

Hayes也可谓是说谎老手,这句话哪怕到了William Sullivan面前估计也看不出破绽——偏偏Doss就是知道。

正好这时候门铃响了,Hayes反常地勤快,一个大步越过Doss,嘴上说着“我来”,就去应门。

就好像Hayes已经知道有人会来,也知道来者是谁一样。

Hayes再进来的时候,拎着一个神秘的大黑包,表情复杂。Doss徒劳地问了一句:“公事?”

Hayes点了点头,Doss却能分明地看出相反的意思。

Doss忍不住去观察了一下这个包,看上去并不重,至少肯定不是枪械或者仪器一类的东西。

 

 

这件事的起因,还要追溯到两天之前。

“……要是再失败一次,你们整个FBI直接解散了算了。”Hayes撑着头,都懒得翻开Sean McCarthy送来的第四次行动失败的报告。

“人是你们想要的,有本事你们自己抓去啊。”McCarthy毫不害臊地回嘴。

“我倒是希望我们有权在境内直接行使警察职能啊。”Hayes玩世不恭地把责任又甩了回去。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深知这个问题无解,McCarthy转移了话题。

Hayes原本以为这是他无话可说打算离开的意思,没想到McCarthy俯下身来,坏笑着说:“你赌输了。”

Hayes失笑,一是笑McCarthy居然还有闲心说这个,二是笑McCarthy居然可以赌赢。

而这个赌注,也是很无聊的。

半个月前McCarthy对他手下的职员Lilian Clement一见钟情,McCarthy自信满满地说一周之内他肯定可以得到姑娘的一个吻,而Hayes给他泼冷水说绝对不可能。

那姑娘性格强势、冰雪聪明,McCarthy要是敢玩那套花花公子的招数,不被揍一顿就算好的了。

“我不相信,空口无凭。”

就像专门要拆Hayes的台一样,下一秒敲门进来的,正是Lilian Clement。

她看见McCarthy,眯着眼笑了笑,公事公办地把一沓文件送到Hayes桌上,在McCarthy拉住她的时候,和他蜻蜓点水地交换了一个亲吻。

“Hayes先生,您是真不了解女人。”门关上之前,Lilian近乎同情地留下这句话,让Hayes狠狠地噎了一下。

McCarthy无良地笑弯了腰,胳膊撑在Hayes的办公桌上,让Hayes的桌子都震动起来。

Hayes不耐地拍了下桌子,“好吧,愿赌服输,我得答应你一件事。但我们说好的——”

“放心,绝不是让你杀人害命、密谋篡权什么的,而是……”McCarthy俯下身,在Hayes耳边叨咕了一阵。

Hayes深呼吸了两下,“我右手边的抽屉底下有一把枪,我现在很想把它拿出来然后把你一枪崩了。”

“你真的就当帮我个忙,”McCarthy的语调反而严肃起来,“我看不透她。她比我聪明,我真的有点怕碰到一个比我还……”

“比你还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就像你大学期间走马灯一样谈了十几个女朋友。”

“我这次是认真的!”McCarthy急急辩白,“而且……你也不想想是为了谁,我要刻意去和别人谈恋爱,你当时倒是有点反应啊……唉,算了,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欠我一个爱人。”

McCarthy这半歪不歪的理几乎要把Hayes气笑了,McCarthy一针见血地补充道:“当年学的潜行易容什么的还没忘吧?你可是创造过‘奇迹’而且还挺乐在其中的。”

 

 

在Hayes神神秘秘地拎着那个黑包出门的时候,Doss实在没忍住,悄悄跟了上去。

Hayes一路开到近郊区,在一座房子前停车,拿着那个包,掏出钥匙进了屋。

Doss赶走争先恐后从脑子里冒出来的不着调的猜想,不动声色地停在拐角处观察。

Doss再也没看到有人进出,直到另一辆车从车库中开出,从他的距离上,依稀看到开车的是一名女郎,棕色的卷发披下肩头,被敞开的车窗灌进的风吹起些许。

为什么Hayes进的屋子里有个女的?

当然这总比屋里有个女的,Hayes进去了,然后这女的没出来要好。

Doss的第一反应是靠近那屋子查看,万一Hayes发现了,八成是要生气的。

索性先跟着那女的,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Doss在片刻之内作出决策,在那女子的车从他视线中完全消失之前赶紧跟了上去。

 

那女子的目的地似乎是一家酒吧,锁了车后就自顾自往门里走。

Doss看见她的背影的时候,呼吸顿时滞住了——她身形优美高挑,穿着一条并不张扬的黑色中袖连衣裙,恰到好处地露出上半的背部,蝴蝶骨形状分明,近乎诱惑。

就在他生出几分对不起Hayes的愧疚之际,又隐隐觉得这女郎的步态说不出的熟悉。

 

 

Richard Hayes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穿行在一桌桌的酒客中间,一边用目光寻找熟人。

一边他心里忍不住暗自嫌弃那双挤了他脚的皮鞋,虽然因为身高原因否决了高跟鞋,但过尖的鞋型还是把他的脚趾挤得生疼,更别提涂的这一脸东西让他觉得脸上像糊了一层石膏一般——女人简直是一种太能忍受痛苦的生物,他已经要肃然起敬了。

“啊,终于见面了……”还是McCarthy先发现了他,浮夸的一句问候,引着他坐到了吧台边的高脚凳上。

Hayes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你可以认出我?”

知道Hayes在担心什么,McCarthy嗤笑出声,“放心,不是跟你特别熟的话根本认不出来。而且我有七成是靠身高认出来的。”

“我还是不明白,就算你想试试她吃不吃醋,为什么偏偏要让我扮,你可以……”

McCarthy咂着嘴打断了Hayes的话,“我现在出去勾搭其他的女孩子会有负罪感的。而且别忘了,如果我们今天运气好——”

“闭嘴吧,这种假公济私的话,说给别人也罢了,来搪塞我不觉得小儿科吗?”

Hayes压低声音回道,甩给McCarthy一个白眼,神态中却自带风情,周围很多人的目光,已经不自觉地聚焦在了他身上。

 

Lilian Clement和Tom Doss的交情始于1947年。可是回忆起他们见第一面的情形,后来他们俩都会忍俊不禁。

Doss在门口就认出了坐在那黑衣女子身旁的正是Sean McCarthy。

Hayes开车去了一处房子,房子里出来一个女人,女人到酒吧见了McCarthy。

Doss越想越不对,疾步上前,就要推门而入,差点和一名黑头发蓝裙子的女子撞到一块。

Doss道了歉,拉开门示意女士优先。

有些怪异的是,他在那女子脸上看到了和他如出一辙的不解和焦急。

那女子程式化地谢了一句,居然也径直往Doss看着的方向而去。

Doss离得还比较远,不知道她和McCarthy以及那名黑衣女子说了什么,只看到她捶了McCarthy一拳后就捂着嘴巴——

似乎并不是什么二女争夫的狗血大戏,蓝裙子的女子明显是在笑。

黑衣女子只是淡定地喝了口酒,微侧过身,Doss第一次看到她的侧脸,说不出的熟悉……

总不会是……

Doss已然无暇去分辨在自己心头交杂、冲击的那些情绪,也早已将一切观望的谨慎扔在了一边,只知道大步上前去探知真相。

McCarthy是第一个发现Doss的存在的,眼睛一瞟,示意Hayes去看。

“啧,Richard,你被跟踪了那么久居然自己都不知道。”

Doss已经走得足够近,McCarthy这句幸灾乐祸的话正好传到他耳朵里,已经提前揭晓了答案。



TBC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番外一

520特别放送番外一篇~时间线设置在1953年,正文20-21章之间

重点是第一个tag(敲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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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ian McCarthy的车某天在上班路上抛锚了。

反正上班是注定要迟到了,Lilian灵机一动,好像上司家里那口子就在附近开汽修店,正好照顾照顾他生意,也让他做个见证。


Doss一早开了店门,没想到第一位客人就是熟人。

Lilian看Doss走出来迎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啧啧两声。这哪像是五十多岁的人呐,精神奕奕、身材健壮,或者直接用一个浅白的词就可以一言以蔽之了——帅。

“McCarthy...

520特别放送番外一篇~时间线设置在1953年,正文20-21章之间

重点是第一个tag(敲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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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ian McCarthy的车某天在上班路上抛锚了。

反正上班是注定要迟到了,Lilian灵机一动,好像上司家里那口子就在附近开汽修店,正好照顾照顾他生意,也让他做个见证。

 

Doss一早开了店门,没想到第一位客人就是熟人。

Lilian看Doss走出来迎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啧啧两声。这哪像是五十多岁的人呐,精神奕奕、身材健壮,或者直接用一个浅白的词就可以一言以蔽之了——帅。

“McCarthy夫人。”Doss点头致意,腔调随意,但略略沙哑的声音也自带魅力。

“Lilian。”Lilian向他强调了称谓,避免生分,心里却暗暗打趣,像Doss这样问候女士怕是迟早会出问题的。

 

Doss对着Lilian的车检查了一番,说了一些她半懂不懂的术语,总之提炼出来的核心意思就是:这问题麻烦,一时半会还弄不好。

Doss大方地向Lilian提议,让她先开他的车去上班,就在他进去拿自己的车钥匙的时候,又有一辆扎眼的红色汽车疾驶过来,里面走出一个金棕色长卷发的女人,大概二三十岁,在十月底的天气里仍然穿着一件单薄的连衣裙,Lilian看着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Doss拿了车钥匙走出来,看见那女的,嘴角明显的抽了抽,“怎么又是你?”

“又”这个词引起了Lilian的兴趣,那女的脸颊一下子通红、眼睛也亮了起来,已经不能再明显。

“Doss先生,我洗车。”

“洗车?你这一星期已经洗了四次了……”

“就是脏了嘛……”那女人绞起双手,扭捏了一下,让Lilian看得汗毛直竖。

这绝对有问题……见于自己和Hayes的交情,Lilian顿时决定还是留下来观望一下好。

Doss把钥匙递给Lilian,一边对那女人解释道:“我得先帮这位女士把车修好,可能要个半天。我建议你今天就不用洗了,或者下午再来。”

“不用的,我可以等。”那女人向后一仰,用胳膊撑住车盖,摆出个自以为妩媚的姿势,暗示意味十足地向Doss眨眼睛。

Lilian接过钥匙,不动声色地说:“说起来,这两天事不多,我也不急着去,正好留这里看看门道,省得Sean总是嘲我不懂车。”

Doss也没疑心什么,拿了工具箱,自顾自往车底一钻。

 

Lilian已经能感到旁边投来的疑问加嫉妒混杂的目光,果然下一秒就被搭讪了。

“你和这老板认得啊?”

“嗯,算是朋友的朋友吧。”Lilian答得也不算说谎。

“你结婚了吗?”

Lilian这下倒也惊了,这算是所谓的色令智昏?一上来就问人这么敏感的问题……

她没说什么,只是拉下袖口,给她看自己的婚戒。

“哦哦这样啊……抱歉了……”对方口称抱歉,可是满脸都只有庆幸的意思——意图已经不能再明显了,然而Lilian心里暗自冷笑,要是她知道Doss家那口子是什么人,绝对吓死她。“我叫Maria,你呢?”

“Lily。”

眼见Lilian根本没什么谈话的兴致,Maria也根本不在乎。眼睛一直顶着Doss的方向。

Doss从车底钻出来的时候,脱下了上身的工作服,还卷起了衬衫的袖子,手臂肌肉纹理清晰,就连Lilian也不得不承认的确很有看头。

Doss额头上还有些薄汗,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腕抹去,接过Maria突然一下就攥着手绢窜了上去,“Doss先生,擦擦汗吧。”

“不用了,谢谢。”Doss像是全然没有理解对方已然露骨的表达,继续一板一眼地趴下去修起了车。

Lilian托腮沉思——这问题好像有点严重。

 

 

“这事必须告诉Richard啊!”晚饭桌上,Sean McCarthy拍案而起,一脸激动。

Lilian淡淡瞟了他一眼,“我只是说给你知道一下。我今天想了一天了,那女的明显就是一厢情愿,告诉他干嘛。”

“不行。这算个什么事?Richard至少有权知道,这事关他的尊严!他每天在外面工作得那么辛苦,Doss就在那等着女的投怀送抱?真是的,他是Richard的选择,这我也认了,但我至今没有完全说服自己,他哪点配得上Richard了?”

“他哪点都配得上Richard。”

“哦?”

“人家实诚、温柔,会修车、会做吃的,长得帅还有肌肉!”

McCarthy给狠狠噎了一下,暴力地把叉子捅进牛排,“你你你……你跟Doss过日子去好了!”

“这都哪跟哪?本来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你急成这样,一提到Richard你就愤愤不平的,你怎么不跟他过日子去啊……哦,我忘了,人家没看上你。”

Sean McCarthy,卒。

 

 

“这个人叫Maria LaBonte,一家零售店的售货员。从上个月月底开始,每周起码三次拜访Tom Doss的汽修店,穿的衣服……一般都是这样的……”

McCarthy拿着个文件夹神神秘秘地拜访Hayes的时候,Hayes原本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McCarthy要谈的居然是这么个问题。

照片不是很清晰,不过Hayes还是可以明显看出,这女的穿的不是紧身就是低胸就是露腿……有的时候三样还全占了,定格在照片上的姿态都十分妖娆。

还有一张这女的把手搭在Doss肩头的,让Hayes格外注意。

不过Hayes也很清醒,没有任何一张照片反映Doss本身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当然,Hayes自认心眼不大。是他的就不容别人抢,更何况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这天晚上一开始Hayes还一切如常,他心里一直有的一个问题是,Doss最近也没有任何反常的表现,对他一如既往的好,但也没有主动说过那么一件事。

这程度其实已经可以到骚扰了好吗?

Hayes一直不动声色地屏到吃完饭,Doss习惯性地收了盘子去洗,Hayes终于有点按耐不住,在Doss洗盘子的时候,从身后用力地抱住了他。

“嗯?”Doss下意识地发出个鼻音询问,而Hayes只是一言不发地越抱越紧。

Doss心里觉得反常,但对Hayes主动抱上来的行为当然不可能不高兴,鬼使神差地开了口:“Richard……我跟你说件事……”

“说。”Hayes本来只是在默默酝酿要不要跟Doss主动提,结果Doss现在突然提了个话题,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听的那个。

“本来你工作那么忙,我心想总不能让你一回来就听我抱怨。但这个人实在是……你知道吗,有个人一连好几天都来我这洗车,根本都还一尘不染呢,又要让我再洗一遍……”

说的显然就是那个人了,但Doss的叙述明显和Hayes心里的重点不大吻合。

这算是避重就轻?Hayes决定还是先不动声色地听下去。

“你想想啊,这根本就是浪费!洗一次车要费多少水?而且像她那样天天来洗……以后真的是就算她付了钱我也不会让她来了!我听说世界上好些国家的人连一口干净水都还喝不上呢。现在已经有好多书和报纸上的文章在说,地球上的水是有限的,都给瞎浪费光了,我们喝什么去?”

Hayes已经有些惊到了,默默地松开了Doss,眼睁睁看着Doss越说越激动,放下了洗到一半的盘子,身上还系着围裙,一手撑着灶台,慷慨激昂地继续长篇大论。

“你看看前几十年这两场战争打得,都已经满目疮痍了,还不上点心。从历史上讲,自从英国人开始工业化,工厂全都设在水边,烧煤烧得乌烟瘴气,什么水源啊、空气啊都遭了殃。你看看去年冬天的洛杉矶,那空气污染得,死了几百号老年人吧?伦敦据说就更吓人了,伸手不见五指,报纸上说起码死了四千人……

“我喜欢汽车。但我也知道这东西多了未必是好事。咱们和苏联都吵吵着要把人送出地球,不都还没有成功吗?依我看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内,该待在地球上都还得待在这,好好的环境给折腾得不宜居了,这不是慢性自杀嘛?像我碰见的这种人,车用得不节制不说,还一天到晚地浪费水资源……这种行为要我看,都该构成刑事犯罪了!”

最近两三年,环境保护的论调在民间渐渐兴起,Hayes早就知道Doss是个坚定的支持者,不过还是第一次听Doss这么长篇大论的讲演……更让Hayes憋不住笑的是,原本这件事的起因只是Doss有了个别有用心的追求者,没想到Doss眼里是这么理解对方的行为的……

Hayes一心憋笑,Doss突然换了个语气,忧心忡忡地皱起眉,“不过啊,我觉得那个人可能真的有点毛病。”Hayes以为Doss终于发现核心问题了,没想到Doss接下来说的竟然是:“现在都什么天了,那个人一天到晚还只穿一件单衣,领口还开得那么低,我怀疑要得气管炎吧。动作还经常一抽一抽的,非常不协调,话说得也颠三倒四……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你知道有什么社会福利项目是可以帮帮这类人的吗?”

Hayes终于绷不住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碗橱,狂笑不止。

Doss一头雾水,下意识地去扶Hayes,“怎么了?”

Hayes借着力,直接环住了Doss的脖子,整个人瘫在他身上继续笑。

等到气稍微顺了点,Hayes才在Doss耳边问:“你真的看不出来,那个人有什么用意吗?”

“用意?难道不是脑子不正常吗?”

“不,在我看来,她脑子好用的很。简而言之,就是她对你有意思,想吸引你的注意。”

“啊?不会吧?”Doss的语气已经表明了,这个在Hayes眼里一目了然的答案,他从来没有想到过。

“你看啊,她借机天天找你,然后故意在你眼前穿得花枝招展的,还找机会跟你勾肩搭背。”Hayes万万没想到,居然反倒是他在跟Doss解释那人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Doss还是一脸困惑,“是吗?你怎么能确定?”

“其实,这件事是Lilian McCarthy那天上你那修车的时候发现的。结果Sean还真的来了劲,找人去调查取证来着。Lilian是个女人,而我追过你,所以我们的意见合起来,就是很显而易见的答案:那女的对你有想法。”

Hayes解释的时候,已经有点兴趣缺缺了——他们三个白纠结了半天,结果Doss这个当事人根本视此人如无物。

Doss心里反倒渐渐带了些忧虑——Hayes这是生气了吗?

“Richard,”Doss突然把Hayes轻轻按在了墙上,眼神坚定而虔诚,“这个事情我的确没有任何察觉,也从一开始就没往那方面想——事实上,我从来就没有想过,除了你以外,还有任何人会对我有意,我也根本不会在乎。Richard,你已经是命运给我的最珍贵的馈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Hayes听得触动,主动勾住Doss的脖颈吻了上去。

一手沿着Doss的脊背游移向下,解了他的围裙,一手拽住Doss的前襟,倒退着把Doss往客厅里带,Doss的上唇还噙在Hayes的唇齿之间。

Hayes轻轻一使力,Doss就会意地往沙发上一倒,然后Hayes俯趴在他身上,两腿在他的腰侧分开。

“是你的……都是你的……”情动已经让Hayes瘫软下来,嘴唇轻触Doss的脖颈和耳后,软糯不清地蛊惑着。

Hayes除去了两人间最后的阻隔,从一开始吃痛的抿嘴,到后来迷乱的予求。

他向Doss毫无保留地奉上他的身体与心灵、他的疼痛与欢愉……

而这正是Doss全部的渴求。

 

 

Hayes和McCarthy第二天又碰了个头,这回纯粹是为了公事。

两个人都带着黑眼圈,隐晦的几句问答之下,真相昭然若揭——

Hayes自然是因为昨天被Doss折腾了整整一夜;而McCarthy则是因为同一件事被老婆赶去连睡了五天办公室,睡眠不足。

 

 

END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28)

第四次说倒数两章完结。。字数一直在爆。。。

大量借鉴野史,不必当真,看着玩玩就好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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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es迷迷糊糊地醒来过一次,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感到Doss的怀抱温暖而坚实,下意识地又往Doss的怀里蹭了蹭,闹钟还没有响,便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他实在太累了,一直睡到自然醒来,才觉得有些异样。

仍然闭着眼,隔着眼脸,他都能感觉出,周围的亮光,好像稍微强了点。

Hayes猛地睁眼,Doss早已在他身旁醒来,一成不变地保持着搂住他的姿势,温柔地注视着他,脸上带笑,“睡得好吗?还困不困?”

心里顿时冒出若干个问题,又已经有相...

第四次说倒数两章完结。。字数一直在爆。。。

大量借鉴野史,不必当真,看着玩玩就好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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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es迷迷糊糊地醒来过一次,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感到Doss的怀抱温暖而坚实,下意识地又往Doss的怀里蹭了蹭,闹钟还没有响,便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他实在太累了,一直睡到自然醒来,才觉得有些异样。

仍然闭着眼,隔着眼脸,他都能感觉出,周围的亮光,好像稍微强了点。

Hayes猛地睁眼,Doss早已在他身旁醒来,一成不变地保持着搂住他的姿势,温柔地注视着他,脸上带笑,“睡得好吗?还困不困?”

心里顿时冒出若干个问题,又已经有相对应的答案模模糊糊地盘旋,Hayes问的第一句话是:“现在几点了?”

“十点多了。”Doss一派自然地回答,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Hayes已经迟到几小时这件事。

Hayes心里已经百分之九十确定,这件事肯定和Doss有关系了。

Doss轻轻地放开他,起身挪到床沿,向他坦白:“昨天我去给你倒水的时候,把电话线拔了,放水杯的时候,把床头柜上的闹钟也关了。”

Hayes心里已经有了怀疑,但看Doss承认得如此开诚布公,还是不由自主地略微瞪大了眼。

“吃早饭?——或者你要赶时间?那先带个三明治再走。”

Doss摊摊手,一副任Hayes处置的样子,Hayes却直接倾身向前,抱住了他的腰。

Hayes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言语表达,甚至言语在此时此刻注定多余而苍白。Hayes知道,Doss是真心实意对他好,宁可让他养好精神以后骂自己,也不愿无功无过地眼睁睁看他受累。

Hayes平静了一会,开口是打趣的语气:“反正要是真的有天塌下来的事情,他们总有办法找到我。我想吃甜的。”

Doss满口答应,吻了下Hayes的额头,就赶紧下床忙去了。

 

Hayes正吃早饭的时候,外面有人按响门铃,Hayes心想自己别刚刚乌鸦嘴,现在真出大事了,离门更近的Doss已经看见了来者是谁,开门把老熟人放了进来。

Lilian McCarthy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Doss忍不住说了句“诶,我的地板”,Lilian二话不说地蹬掉自己的鞋,边继续走边问“Richard呢?”

Doss也不用回答她了,她猛地冲进餐厅,只见Hayes面前一盘豪华版的华夫,上面的奶油和鲜草莓简直堆成了小山,和平时她眼中威严冷峻的CIA局长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发生什么事了?”看见她走进来的时候,Hayes似乎瞬间进入了状态,眼神变得警惕而深沉。

然而麻烦您把嘴角的奶油先擦一擦好不好……

Lilian在心里默默呐喊着,一边挑明了来意:“并没有出什么事。只是您也得想想,局长大人莫名失踪到早上十一点,现在办公室里都乱成一锅粥了。我一方面不放心想来看看,另一方面也找个理由搪塞住他们,所以我就对外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把办公室里的特效药给你送来。”

Hayes淡淡地点点头,继续吃自己的华夫饼,“谢谢。”

Lilian不禁扶额,“也不见你什么时候这么不靠谱啊……”

Doss走过来,从身后伸手搂住Hayes的肩膀,吻去了Hayes嘴角的奶油,对着Lilian答得冠冕堂皇:“我惯的,怎么样吧?”

Lilian并不是很想再在这间房子里呆下去,只撂下一句“你今天不想回去上班就算了,我可以用老借口帮你顶一天”,然后逃也似地离开了。

 

 

转眼进入68年,Hayes已经为自己借机退休铺好了路。反正他从自己还是副局长的时候,就喜欢伪装身体不适,现在他在外的名声除了高血压、心脏病以外,还有若干次讹传的中风。在外人眼里,Hayes的确是个谜,有时候听上去感觉这人都已经病入膏肓了,但是见了真人,一向都是精神矍铄,半点病容都没有,处事更是精明犀利,让人丝毫不敢糊弄。

CIA在越南的行动越发夸张而恐怖,除了财政上的花销和除掉的当地“特务”人数浩浩荡荡之外,真正的效果微乎其微。

Hayes也已经看透,除非换了总统、改了政策,他可以施加的影响顶多只是把握个尺度而已,现行的制度就已经注定了,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做救世主。

而在一年之内即将发生的总统大选,也是他激流勇退的好时机。

现任总统约翰逊原本可以谋求连任,然而他自己也心知由于越战自己已经失去了大多数人的支持。这一年的选情扑朔迷离,但对于Hayes来说,无论最后选上去的是谁,只要和新总统有个什么政见不合,或者故意制造一点政见不合,再借机把事情闹大些然后辞职,看上去也会很自然。

 

这一年里面纷纷扰扰,而Hayes反倒前所未有的超然——很多矛盾,已经暗流涌动地积蓄了很久,只不过在寻找时机爆发出来而已。

当然他不得不应对好友McCarthy隐晦的提问,向他保证前总统肯尼迪的弟弟、正在竞争民主党党内提名的罗伯特·肯尼迪被枪杀和CIA无关(罗伯特·肯尼迪曾经公开向Hayes质问过是不是CIA杀了他的哥哥)。

最终,得到约翰逊支持的现副总统汉弗莱获得了党内提名,而共和党赢得提名的则是当年肯尼迪的手下败将尼克松。

Hayes或许应该承认,他骨子里对尼克松就是看不起的,因为此人不是传统上东北部的精英圈子里出来的,而且他也同时也暗自嘲讽过,长成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和他同名叫Richard。

 

按照惯例,CIA内部会对当次的总统选举做一个研究,分析各候选人胜选的概率。

几乎也没有从前哪一次的形势,像这次一样扑朔迷离。

横空出世的独立党候选人华莱士鼓吹右翼思想、支持种族隔离,获得了来自保守派和工薪阶层的相当支持;而尼克松和汉弗莱之间的重点都在越战问题,两人都并未完全否定越战,但也都表明了会让美国以合适的方式退出。

作为现副总统,汉弗莱对于结束越战的承诺与约翰逊向越南提出的和平倡议息息相关,可以说只要约翰逊在任期之末能在和平谈判上取得可观的成果,汉弗莱的胜算便会极大增加。

然而,这一和平谈判的进程却异常缓慢。由于CIA长时间对越南的高度关注以及在当地培植的势力网,在越南的CIA特工最早发现端倪,疑似尼克松发动了自己可以发动的一切渠道,向南越领导人阮文绍施压,故意拖延谈判。这样,尼克松就可以攻击汉弗莱开出的是一张空头支票,而自己信誓旦旦向选民保证的结束越战的“秘密武器”才有用武之地。

 

Hayes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愤怒。

然而已经有三万美国人在越南丧命,而同时CIA也在越南背上了刽子手的恶名。他没有办法想象,这种牵系着成千上万同胞性命的和谈竟也可以如此轻易地被作为政治筹码。

那些浴血奋战的士兵、那些支离破碎的家庭……

原本在这个年纪,Hayes甚至都会嫌弃这些情绪化的感慨幼稚。

或许只是因为Doss,他在这种问题上,就是没有办法释怀、没有办法冷静。

他拨通了FBI副局长Sean McCarthy的电话。

 

 

TBC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27)

仍然倒计时两章完结(这好像是第三次说这句话了)。。。又爆了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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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es从65年底就开始打辞呈的腹稿,然而又过去了一年多,他还没有真正付诸行动。

他知道,在外人眼里,一名年仅五十的中央情报首脑突然主动辞职,看起来会有多奇怪。

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广,尤其是他对不少人还有利用价值。首当其冲的就是总统约翰逊。这两年来,不仅是民众,连CIA内部的反战情绪也日益高涨,而Hayes越发出落成一名老练的官僚,从容地斡旋在白宫、五角大楼和CIA之间,无论这多违背他本人的意愿。

Hayes还担心的是,虽然这份工作严重剥夺了他...

仍然倒计时两章完结(这好像是第三次说这句话了)。。。又爆了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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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es从65年底就开始打辞呈的腹稿,然而又过去了一年多,他还没有真正付诸行动。

他知道,在外人眼里,一名年仅五十的中央情报首脑突然主动辞职,看起来会有多奇怪。

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广,尤其是他对不少人还有利用价值。首当其冲的就是总统约翰逊。这两年来,不仅是民众,连CIA内部的反战情绪也日益高涨,而Hayes越发出落成一名老练的官僚,从容地斡旋在白宫、五角大楼和CIA之间,无论这多违背他本人的意愿。

Hayes还担心的是,虽然这份工作严重剥夺了他和Doss相处的时间,但他也明白,他之所以能和Doss安稳地生活在一起、不受非议和攻击,本身他手里的权力就是这一切的前提,而当他放弃了这份权力,又该如何。

Hayes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在培养他退居以后仍然可以利用的人脉。

然而很快发生的一件事,让他开始怀疑起,目前是否根本不存在“合适的时机”。

 

 

1967年6月,第三次中东战争爆发,美国支持的以色列受到阿拉伯国家的三面攻击,面对国内高涨的支持以色列的声音,深陷越战的约翰逊十分犹豫,要求CIA提供相关报告,分析军事支持是否必要。

以色列方面的报告显示,如果没有美方的援助,以色列断不可能在短期内取得胜利。

一天后,Hayes就拿着CIA的报告,亲自面见了约翰逊。

“哪怕我们束手旁观,即使阿拉伯国家倾巢出动,以色列也会赢。”趁着约翰逊阅读报告,Hayes简要地概括了一句内容。

约翰逊浏览了两句,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你们说‘会赢’……那需要多长时间?”

“不超过两周。”Hayes答得胸有成竹。

“可是以色列说……”

“他们错了。”约翰逊还没有说完,Hayes就斩钉截铁地打断。

约翰逊皱了皱眉,不悦和怀疑不能表现得再明显,“你们只用了一天做出来的东西……如果我不信呢?”

Hayes冷冷地回应,不愿多话:“那显然我们也没办法。”

“那换句话说,如果我信了你们,但情况并不如你们所料,又怎么样?”

Hayes嘴角扬起冷笑,“答案也很显然,我们也不能怎么样。”

约翰逊瞪着Hayes,无声的愠怒中暗藏着杀机,“你们对后果负得起责任吗?”

“一旦错误决策,让任何人去负责任也只能是杯水车薪。眼下唯一有意义的问题就是,总统先生相信谁的结论。”

“你敢用什么做保证?”

Hayes翻了翻眼睛,没有掩饰自己对这个幼稚问题的不耐烦,“我的身家性命,可以吗?”

Hayes的气势镇住了约翰逊,后者最终决定按兵不动。

事实证明,以色列方面不仅取得了胜利,而且仅只用了六天。

这一次,约翰逊对CIA刮目相看,报告的精准和Hayes的自信让他大为叹服。

然而Hayes却兀自陷入沉思——如果他没有顶住约翰逊的压力,那么现在他们付出的就是真金白银,就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这种分析,现象纷繁混乱、因素错综复杂,错算一步就可能谬以千里。

那时那刻,他只有选择相信,相信他参与建立的这个组织的能力。

Hayes骨子里终究是自负的,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他自问,还能有谁,在那种场合、那种气氛下,仍然坚持己见?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既然约翰逊心里本来已经预设了答案,也就没有必要再坚持。他们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情,接下来就全是决策者约翰逊的责任了。

可是就像他之前说的,一旦错了,谁承担责任、承受再可怕的后果,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一切无法挽回。

往大里说,Hayes这次直截了当地为国家立了一功。

但谁还能做到同样的事?在Hayes看中的几个潜在继任者里,应该一个也没有,更别说如果约翰逊指派了一个不相干的官僚来填补他的空缺的话。

还没有到自己谢幕的时候。

Hayes独自走在通往办公室的走廊上,默念着这句话。

Hayes半闭起眼,这段路他走了多年,已经不需要再靠视觉。正值工作时间,雇员们各司其职,走廊上静谧无人,只有脚步声寂寥而空旷地回荡。

 

这天晚上,Hayes回家比平时更早一些。

厨房里已经一如既往地有食物飘香,Doss手里拿着刀叉和餐巾,正打算摆桌子。

Doss笑得温柔,欢迎他回来。Hayes默默地紧抱了一下Doss的腰,拿过Doss手里的东西,在餐桌上布置起来,仍然一言不发。

Doss看出Hayes又有心事,只是在Hayes放下最后一把餐刀时,从身后凑近吻了他的耳廓。

仍然是老规矩,他不会主动去问,如果Hayes愿意分享,他就聆听。

Doss到炉灶边把西兰花盛进碗里,Hayes跟了过来,贴上他的后背,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肩上。

“我……可能这两年还辞不了职。”Hayes的声音甚至有些怯生生的,他实在是害怕Doss失望——Doss是知道他在筹划辞职的事情的,而且这个“筹划”本身已经拖延了将近两年,而他现在却这样告诉Doss……

试问Doss又怎么可能不失望?

Doss却只是轻轻转过身,把他揽在怀里,“我早说过的,你觉得是对的,就去做。”

Hayes还是忍不住想多解释两句,“前几天发生了一件需要决策的事……我做了对的选择,我知道,如果不是我,别人做不到……”

这种隐讳的描述事情的方式Hayes早已完全熟练了,但要对Doss隐瞒很多细节本身仍然让他挫败。他故意在这里顿了顿,抬头有些征询意味地望着Doss。

他潜意识里甚至希望Doss说出些“肯定有别人能做到”、“你不是独一无二的”这种话。

他几乎确定,只要Doss说了,他就会听进去,他就会重新考虑。

可是Doss在他耳边说的却是:“我相信。我的Richard那么优秀,别人是无法替代的。”

Hayes下意识地摇摇头,心里的甜蜜和酸涩交杂,快要让他承载不住。

Doss脸上一直带着微笑,顺手用勺子挑了一块三文鱼放进Hayes嘴里,“今天多加了点黑胡椒,喜欢吗?”

Hayes乖乖地咀嚼,手上把Doss环得更紧。

“味道还不错吧?你看,老头子我身强体健、心灵手巧,十年八年之内绝对不会翘辫子——”

Hayes伸手捂住了Doss的嘴,眼眶都有些红,“不许瞎说八道。”

Doss便也不说了,只是在心里贪心地许愿:能不能让自己一直陪着Hayes,不要丢Hayes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个世界上,直到最后的最后?

片刻之后,Hayes为自己孩子气的行为轻笑了一声,张开覆在Doss唇上的两指,倾身向前吻了上去。

 

 

1967年10月,第一次华盛顿反越战大游行爆发。

“Hayes,你对这事情怎么看?”椭圆形办公室里,约翰逊召来Hayes,劈头就是这么一个问句。

约翰逊问得不善,Hayes也不愿输了气势:“只能说这是人民意愿的表达,就像三年前他们把您选到了这个位置上一样。”

约翰逊冷哼一声,把一份名单拍在了桌上,“这一页倒数第七行开始,你别告诉我你不认得这几个名字。”

Hayes只扫了一眼,便对约翰逊的怒火了然了——这是参加游行人的名单,其中几个CIA情报分析员的名字赫然在列。

Hayes同样明白,这大抵只是个由头,约翰逊还不至于专门找他来发一通脾气。

他冷静地抬眼直视约翰逊,等着对方的下文。

果不其然,静默只持续了十秒不到,约翰逊就清了清嗓子,“Hayes,这些人都是国家公敌,妄图颠覆国家秩序、制造混乱和恐慌!我非常怀疑这些人背后有赤色势力的支持。我需要你们行动起来,监视他们、找到他们通敌的证据。”

约翰逊的话没有说得很长,态度甚至有点轻描淡写,但内容本身不啻于投下了一枚微型炸弹。

Hayes出声提醒,虽然心里明知这是枉然,“按照法律,CIA是对外机构,没有调查我国国民的权力。”

约翰逊像赶苍蝇一般地摆摆手,“我明白法律。但这一次是赤色势力渗透到了我们的鼻子下面,想要干预我们的内政!你就把它看成一次反赤色行动吧。”

Hayes表面不动声色,拳头却已经暗暗握紧——这种牵强附会的理由,只是想把CIA变成秘密警察部门、稳固自己的统治罢了。

约翰逊像是对Hayes的想法了然于心,不怀好意地提醒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在62年的时候,肯尼迪总统就已经指示过你们展开对国人的监视调查行动了。”

所以你又不是没看到他的下场。

Hayes在心里顶了一句,不过这种话显然不是能摆上台面说的。

Hayes最终还是有礼有节地欠了欠身,退出了办公室。

他的前任Philip Allen说过,“我是为总统服务的。”

 

这一项监视行动的代号为“混沌计划”,具体由情报处负责人Edward Wilson手下的反间谍部负责。他们还成立了一个特别小组,最初选任11人,然后分别安插进美国和欧洲的各个和平团体。

Wilson曾经装作不经意地问Hayes,“这不但违法,而且违宪吧?”

Hayes充耳不闻,没有回答。Wilson也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

彼此心知肚明,这个问题无解。

 

在把这个特别小组的成员派出去执行任务前,Hayes亲自接见了他们。

“我想小伙子们都准备好了,别被他们吓着。”Wilson在把人放进办公室前,这样提醒Hayes。

十一名留着长发的年轻人鱼贯进入Hayes的办公室,穿着不羁、步态放荡,和周边一尘不染、规规矩矩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Hayes就和他们平常聊天,他们反应轻松,偶尔似乎不经意间蹦出几句左派术语,十分自然、惟妙惟肖。

Hayes满意地点点头,在Wilson示意他们离开的时候,最后说了一句:“你们是在为我们的国家,进行一项光荣的服务。”

乍听上去只是一句套话罢了,在门完全关上后,Hayes竟心绪紊乱地抵住了额头。

这句话,到底是为了勉励那些年轻人,还是仅仅为了自欺欺人地抚平自己的良心不安呢?

“为国家服务”……这到底是为了国家,还是为了总统?是为了民主,还是为了强权?这是所谓的“服务”,还是赤裸裸地侵犯公民权利、置宪政于不顾?

 

自混沌计划开始以来,Hayes心里就像一直压着块石头,终于在这个下午之后,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得他辗转难眠。

他自认不是个理想化的民主斗士,他相信权力、相信铁血、相信必须有所牺牲才能实现更高的价值——但是牺牲也是有底线的,或者说,他们现在牺牲的,就是他们本该捍卫的价值。

宪法文本中明确说明,公民的隐私权受到保护。

他不想评价FBI做的那些事情,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即是合理。

但他不明白的是,CIA在创设之初,法律已经明确规定了它的职权界限,现在已经无法回头的僭越,竟然只是因为当权者的意志而已。

身旁的Doss把他抱在怀里,睡得恬静。

Doss曾经跟他讲过,当年闯法庭去救Desmond时,他对Desmond的长官说过的话。

“我去打仗,就是为了捍卫我们的法律,捍卫我们的法律价值——至少我是这么相信的,如果不是如此,我都不知道我在战场上做些什么鬼事。”

不仅仅是Doss,还有千千万万的人,安心地活在制宪之父为他们创设的权利框架之中,并且可以为了捍卫他们引以为傲的制度,不惜抛头颅洒热血。

包括现在在越南。

可他甚至无力阻止。他手握无数他们无法胜利、只是在无谓死伤的证据,却最终只能含糊其辞地报告一句“战况复杂”。

他是帮凶。

而且,他们知不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国家权力正侵蚀着他们所信仰的东西?而当他们知道了,又该当作何反应?

CIA之父William Sullivan笃信民主,Hayes在年轻时还忍不住嘲笑过他过剩的情怀。如果老将军泉下有知,想必也会对现在的CIA感到失望的。

Sullivan很早就认可了Hayes应当是那个最终登上局长之位的人。而现在,想必他也会后悔的吧?

Hayes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在Doss怀里轻轻挣动了一下,翻了个身。

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无颜面对Doss。

他也不能和Doss说,一则这件事情涉及机密,更重要的是,如果让他评价恶劣程度,这件事情甚至要高于几年前他放任下属刺杀肯尼迪。

这是一亿多人的基本权利。

Hayes把自己蜷缩起来,不敢去拥抱Doss。

Doss却很快被Hayes的动作惊醒,张开眼睛,下意识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收紧双臂,把Hayes抱紧。

“做噩梦吗?”

Hayes摇头,“只是睡不着。”

Doss知道Hayes心里又有事,但未必是可以告诉自己的,于是只是安抚地轻拍着Hayes的背。

Hayes却突然从他怀里挣开,坐起身来。

“怎么了?”Doss终于忍不住担心地问出了声。从六年前的猪湾事件之后,就再也没看到Hayes这么紧张压抑的状态了。

Doss默默地在心里回顾国际局势,却除了越南的烂摊子外也想不出其他。

“越南?”Doss决定还是要问,即使把Hayes引得发怒失控,也总得让他有个发泄的途径。

Hayes轻声叹气,“越南也好不了多少,我们无力停止战争,又同时在越南滥杀无辜……”

他指的是CIA目前在南越进行的秘密行动——或者说可以称之为恐怖活动,其实向Doss说这些,他大概已经站在《国家安全法》的灰色地带了。但是他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只是为了掩盖真正困扰他的问题。

然而Doss对他的遣词方式再熟悉不过,知道Hayes压在心里的不是这件事。

“Richard,你知道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在这。无论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听。”

Doss想去碰Hayes的肩膀,Hayes却终于被这句话击溃,“不……如果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你会看不起我的……还记得吗,四年前那件事,你对我那么失望……”

Doss当然知道,Hayes指的是之前刺杀肯尼迪那件事,他在没有弄清全部情况之前,就自顾自地和Hayes吵了一架。

Hayes终究还是对那件事情有心结。

Doss当年事后的自我憎恶再次涌上,却在安慰的话出口前,又被Hayes抢了先:“如果这次的事情,比那件更严重呢?我只能告诉你,这是违宪,而且不是事关一个人,而是我们国家的每一个公民……”

Hayes尾音未落,就被Doss搂进怀里,“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明显你不是故意的,不要这么苛责自己。”

“但我知情却无力阻止,我知道是错却还是亲手实施……我不是帮凶是什么?”

“Richard!”Doss有些严厉地喝止了他,探身打开灯,扳直Hayes的肩膀,在床上和他相对而坐,坚决地和他对视,“你先听我说几句——你是独一无二的,但又别把自己想得那么独一无二。你觉得过去、现在,世界上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某个人或者某些人就可以决定的吗?这些事情在我看来是必然——你看得比我透彻,你自己想想,当年没有希特勒,战争就不会爆发吗?如果乔治·华盛顿这个人不存在,就不会有美利坚合众国了吗?每四年选一次总统,如果这次选的不是张三而是李四,我们就必然不会朝现在的方向发展吗?你说的这件事情,我相信它不是偶然,如果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你口口声声说违宪,那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把那些制宪之父们放在你的位置,他们真的会比你做得好吗?Richard,你是厉害到别人无法比拟的程度,但是还没有厉害到能凭一己之力改变历史——没有人能做到。你能做的,只是面对无法撼动的必然,给出你能做到的最好的应对——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把‘本该更差’做到‘并没有那么差’,也是伟大的贡献。”

Hayes听得触动,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眼睛,捶了下Doss的肩膀,“你这些年口才好得简直吓人了,哪学来的?我哪天写封信保举你到耶鲁讲课去吧。”

Hayes能开玩笑了,就是好事。Doss揽着Hayes躺下,下床给他倒了杯水。

Hayes喝了两口,Doss把水杯放到床头,顺势关灯。

Hayes的额头蹭在Doss的颈间,Doss仍然像往常那样搂着他,“好了,快睡吧。本来就睡不了几个小时。”

“我还是睡不着。”比起之前的心事重重,Hayes这句话显然就有故意的嫌疑了。

Doss心里明白却不拆穿,伸手抚上Hayes的头发,“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关于一个特别特别刁的小孩,拉着他舅舅的颓废朋友到镇上去玩的故事……最后那个倒霉家伙还出钱给这小孩买了本书……”

随着Doss的讲述,Hayes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时代,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尽在自己掌握,还有那个复杂、落魄,骨子里却温柔刚毅的男人走进自己的人生……

怀中人的呼吸越发绵长均匀,Doss抱着已经沉入睡眠的Hayes,也欣慰地闭上眼睛。

或许终其一生,Tom Doss都是个战士。

他保卫的,就是他自己的整个世界。



TBC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26)

这个前情我把它称为刺杀肯尼迪,然而我的茶称之为浴室play233

仍然是倒计时两章完结因为字数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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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局长大人终于舍得来上班啦。”

四天以后,Hayes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就在停车的时候和送妻子来上班的Sean McCarthy打了个照面。

Lilian McCarthy向Hayes问好以后,就自顾自往大楼里走,给两人留下叙旧的空间。

Hayes一边锁车,一遍煞有介事地说:“唉,没办法,老了,高血压,我发誓我几乎感到我中风了。”

McCarthy痞痞地挤挤眼睛,“你就当我信了吧。”

Hayes报以一个...

这个前情我把它称为刺杀肯尼迪,然而我的茶称之为浴室play233

仍然是倒计时两章完结因为字数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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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局长大人终于舍得来上班啦。”

四天以后,Hayes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就在停车的时候和送妻子来上班的Sean McCarthy打了个照面。

Lilian McCarthy向Hayes问好以后,就自顾自往大楼里走,给两人留下叙旧的空间。

Hayes一边锁车,一遍煞有介事地说:“唉,没办法,老了,高血压,我发誓我几乎感到我中风了。”

McCarthy痞痞地挤挤眼睛,“你就当我信了吧。”

Hayes报以一个玩世不恭的微笑,两人心知肚明。

道别之前,McCarthy还是忍不住下了车,凑到Hayes耳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Doss,还好吧?”

Hayes理直气壮地一挑眉,“怎么就不好了?不过……”他有些危险地撇撇嘴,“那天晚上谁让你教训他了?”

McCarthy扶额,“你的良心怕是跟着苏联人的火箭一起发射升空了。瞧他那天晚上那样子,是惹你生气了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和好的。”

Hayes的气势弱了些,扁了扁嘴,“他一开始的确没法接受……我一生气,就去阿灵顿看了看老朋友。后来嘛……当然是他主动来找我的。”

McCarthy长叹口气,认真地看着Hayes,“凭良心说,他真的挺不容易的。你自己换位思考一下,一般的老百姓,完全不知道内幕的,突然某一天发现‘天哪我的爱人搞死了总统’,会是什么想法?”

Hayes自认理亏,小声地插了句话:“严格来说,不是我‘搞死’的肯尼迪。”

McCarthy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没有再和Hayes玩文字游戏,用力拍了拍Hayes的肩,“好了,反正你懂的。我得迟到了,再见。”

Hayes若有所思地目送McCarthy的汽车绝尘而去,脸上的微笑保持了很久、很久。

 

 

Doss在厨房进行的各种实验中,通常都是成功的多,至于屈指可数的失败案例,就总能被他们当成笑话,津津乐道上一段时间。Doss曾经试图煮过一种汤,美其名曰含有多种蔬菜,健康营养,结果这锅含有西芹、土豆、菠菜、罐装豆类的大乱炖被Hayes形容为“化学武器”——但二十秒后,Hayes改了口:

“它更合适的名字,应该叫‘当今世界’。”

就是一锅乱糟糟、臭不可闻的东西。其中一个Hayes几乎已经绝望到想破罐破摔的烂摊子,名叫越南。

肯尼迪被暗杀之前,CIA在越南开展的反赤色秘密行动就已经持续了近十年,美国在南越扶植了吴庭艳政权,虽然此人的高压残酷手段臭名昭著,但Hayes一直认为,此人是拿下越南别无选择的选择。然而肯尼迪的自由民主情怀让他无法再忍受吴庭艳的残暴行径,63年5月开始,肯尼迪就授意CIA推翻吴庭艳,而Hayes直到10月份还在肯尼迪面前直言这次行动的不智——干掉了吴庭艳,只会让越南群龙无首,陷入长久的混乱之中,对于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11月1日,一场为期三小时的政变就让吴庭艳政权彻底垮台。Hayes第一时间收到行动报告,无所谓地扔在了一边。

这件事不是他能阻止的,他或许只能祈祷以后的越南乱成了一锅粥也不会再跟他们有关系——

一则,肯尼迪已经开始认真思考应当从越南撤军的问题;二则,Hayes对下属呈递上来的那份报告的熟视无睹,以及对Wilson的暗示,已经宣判了肯尼迪的命运。

 

局内人都不是傻子,时任副总统的林登·约翰逊能登上总统宝座,自然和CIA是分不开的。

凭心而论,相较于肯尼迪时代,CIA在约翰逊治下的日子的确是好过很多。

只是Hayes特别不理解,约翰逊为什么对越南问题那么执着。

在Hayes看来,肯尼迪生前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计划从越南撤军。

然而约翰逊正把这件唯一正确的事情一笔勾销。他坚持认为如果不能在东南亚打赢反赤色战争,美国将失去整个太平洋。除去吴庭艳的后遗症被CIA准确预言,而约翰逊对于越南的一派混乱,给出的论断竟是:仅靠秘密行动无法再在越南取得胜利,所以必须要发动战争。

这一次,CIA没有重蹈猪湾行动的覆辙,“北越无端袭击美国军舰”的戏码做得生动而漂亮,五天后,参众两院几乎全票通过决议,越南战争如约翰逊所愿爆发。

可Hayes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正确的,他甚至惊讶于自己只是机械地接受了命令、并且向他的人传达。这一次,他甚至连他据理力争的力气都没有了。

越南局势有多复杂、多混乱,只有对越南已经开展了十年秘密行动、也做了十年研究的CIA明白。

Edward Wilson曾经有一次在走廊上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眉头紧蹙地拽住他问道:“你认为我们做的是对的吗?”

Hayes报以一个漠然的笑,其中藏不住的一丝绝望甚至让认识他多年的Wilson觉得可怕,“那你觉得,我们又能怎样‘做对’呢?肯尼迪那码事,难道还要再来第二次?”

 

在越南问题上,约翰逊已经铁了心到着魔的地步。战争开始之前,约翰逊就看不惯CIA的消极结论,直接剥夺了CIA在越南的秘密行动权,交给了五角大楼。他还要求CIA分析如果越南和老挝完全赤化,对于东南亚其他国家的影响。CIA给出结论,除柬埔寨以外,东南亚不存在沦陷之虞,然而约翰逊却对这一结论相当恼火——他原本正打算以此为论据促使国会同意对越南开战。

Hayes很快发现,在越南问题上对约翰逊直言进谏是根本行不通的。于是他很快便也“学坏”,把原本那些基调悲观的报告润色了一番,把“取胜困难”、“旷日持久”这样的措辞,一律模糊成了“此次战争的复杂性是前所未有的”。

然而,Hayes甚至都不知道,他做这一切的意义在哪。

他甚至在两年前,还没登上CIA局长之位的时候,还很鄙夷前局长Allen那套熟稔的官腔和黏糊的处事能力。

可是当他真正居于这个位置、踌躇满志地想做出一些不一样来的时候,却发现有那么多阻力——以至于,他在渐渐变成一个成熟的官僚,却是个糟糕的公务员,甚至是个糟糕的人。

 

时间进入1965年,Hayes自我怀疑的情绪越发严重,甚至渐渐萌生退意。

自越战伊始,约翰逊就架空了CIA,将越南问题交给了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一个极度乐观自负的人。

自65年2月始,约翰逊下令对北越进行轰炸,认为可以通过摧毁工业的方式来削弱北越。然而CIA对于越南的研究表明,北越的经济仍然以农业为主,所以即使摧毁其工业,造成打击也很有限,反而给自身徒增浪费。

7月份,大规模轰炸正式开始,CIA被要求对于轰炸结果提交报告。

麦克纳马拉盛气凌人地问Hayes:“诸位精英先生们是怎么看的?”

Hayes冷冷地和他对视,明知故问地确认道:“是总统想听的,还是我们实际怎么想的?”

麦克纳马拉脸上堆出一个假笑,“当然是你们的想法,但说无妨。”

虽然明知这个回答的潜台词显然是另一个答案,Hayes还是直言不讳:“毫无作用。而且说不定会起到激起对方反扑的反效果。”

麦克纳马拉嗤笑一声,夸张地摊了摊手:“总统不会听这种笑话的。”

两人最终还是尽量维持着虚伪的礼貌结束了这场话不投机的对白,Hayes转过身去不去看麦克纳马拉趾高气昂的背影,眼神寒凉彻骨。

 

 

“Hayes先生,今晚驻东德的分支负责人要跟您通话——”

“让他明天再打。”

“可是他说事情紧急——”

“那就让EdwardWilson代我接。”

“……那,待会和两位副局长和几位部门负责人的会议——”

“推掉。如果他们非开不可,让Lilian McCarthy做一份纪要给我。”

“那我该怎么跟他们说?”

“说我中风了。”

Hayes大步走到CIA总部门口,最后给自己的秘书撂了句狠话,就下了楼梯,找到自己的车开走了。

这一天是Doss的65岁生日。

本来他已经订好了蛋糕,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却早该认识到,临时出现这么多乱七八糟事情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这几年来,Hayes可以说心里一直隐隐对Doss有愧。

与以前还是个副职时不同,现在太多事情都要靠他的决断,甚至他的一个点头摇头,就可以决定一件大事的走向。

他自己可以感知到,他变得更加冷血、专断、自我封闭。

而Doss一直默默地接受着这样的他,甚至用自己一如既往的温柔去关爱他。

他陪Doss的时间越来越少,Doss却只是更加珍惜与他相处的每分每秒,而且还自得其乐地找到了很多新爱好,比如他们家一年四季都姹紫嫣红、各有风景的前院后院,就出自Doss的手笔。

Doss还培养了两个聪明伶俐的学徒,不过店里的很多事情他仍然亲力亲为。所幸他到现在身体一直很好,亲自上阵帮客人的汽车来一次大修也不在话下。

 

Hayes匆匆地从店里取回了蛋糕,再次踩动油门往家里赶。

Doss的上一个生日,他在开会,上上个生日,他在加班,再上一个生日,他在国外……

可是每次他自己的生日,无论他回去得多晚,Doss都会等他,温暖的烛光在甜香的蛋糕上跳跃,一顿美餐漂漂亮亮地列在桌上……

去年他48岁,Doss真的亲手在他的生日蛋糕上插了48根蜡烛。

他看着刺猬一般的蛋糕哭笑不得,Doss却趁机亲了他一口,解释说:“你看,我的Richard还很年轻,至少蛋糕上还能插得下所有的生日蜡烛。”

思绪越发汹涌澎湃,Hayes在转弯时由于车速过快,拐得弧度过大,和对面的来车刮蹭了一下。

对面的车主一脸不满地下车,打算和Hayes理论两句,Hayes却直接拿出自己的钱包,把所有的现金抽出来,拍在那人的手心里,足足有几百美金。

那人攥着如此慷慨大方地赔付愣了,眼睁睁看着Hayes火急火燎地坐进车里,迅速地开走了。

 

Hayes并没有告诉Doss自己今天会这么早回家。

当Doss打开门,他拎着蛋糕扑进Doss怀里,在他耳旁说着生日快乐的时候,Doss脸上真切的惊喜彻底抚平了他之前的焦躁。

Hayes炫耀般地打开了他的蛋糕,却发现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个小事故,急刹车导致上面的裱花碰坏了一大块。

明明一切都应该是完美的。

Hayes也不知道心头哪来的莫名其妙的委屈,显然并不是局限于这件事的,而是最近太多事情的积压所致。

他用力抿了抿嘴,脸上的沮丧没有逃过Doss的眼睛。

“怎么了?”

“大概是路上跟人撞的那下磕到了。”Hayes避重就轻地讲着蛋糕的事。

“什么?你跟人撞车了?有伤到哪里吗?”Doss的关注点完全不同,扳过Hayes的肩膀就紧张地打量起来。

Hayes木然地摇头,眼睛紧闭,甚至觉得有一点泪水涌上,直激得眼眶酸涩。

Doss本能地将Hayes紧紧搂到怀里,安抚地捋着他的背,感觉Hayes稍微平静,才轻声问道:“有什么事,愿意跟我说说吗?”

Hayes的脸埋进Doss的肩膀,声音发闷地说:“只是觉得对不起你……很多很多事情……”

“嘘……你这就胡说了,怎么会这么想的?”

“我的……工作……你明白的……经常把你晾在一边……”

“哪有晾在一边?”Doss打趣地轻声反驳,“你每天吃着我做的早饭、晚饭、宵夜,有的时候还带我做的三明治,晚上在我怀里睡觉,这我就想不通怎么样才能叫‘不晾在一边’了。”

“可是能有几个小时?”Hayes抓住了重点,“我们一天在一起的时间……六小时?七小时?其中八成还是睡觉的时间……难道就一直一直这样下去,等到你哪天死在家里吗?或者说不定是我先死在办公室也不一定。”

忍不住蹦出了最后一句后,Hayes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找补:“对不起……不该在你生日的时候说这种话……”

Doss自然完全没有怪他的意思,依然一遍遍地抚着他的脊背,冷静而温柔地问:“是不是工作不顺利?有可以告诉我的吗?”

Doss找准了问题的症结。

这个时候的Hayes,也没有再避讳什么,对Doss直言相告。

让国家安全法见鬼去,反正这件事情,有眼睛有脑子的人都该知道了。

“我们打不赢。士兵在牺牲,弹药在浪费,国力在削减……注定打不赢的。但是我却不能改变什么……约翰逊不会听我的……”

Doss当然明白Hayes指的是越战,他抱紧Hayes,后者仍然在他怀里埋着头,补充道:“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该做什么……或许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没有意义的……我不想再做下去了……”

Doss亲吻了Hayes的额头,虔诚而深情,“对于你们内部的事,我毕竟没有亲历,没有资格做出评价。我只知道,没有人能绝对控制周遭发生的事情,或许你觉得没有意义,是因为没有看见事情变得更好,但你是不是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如果没有你的话,事情会不会变得比现在更差?如果答案是‘会’,那你做的事情当然就是有意义的,甚至是大功一件。我还知道,你都还没满50岁,每次你和那帮政要们开会的时候,你都是最年轻的那个吧?你的政治生命还很长,如果你将来愿意去竞选总统,我会是第一个为你投票的——呵,开个玩笑。总而言之,要不要在这个时候退出,决定权全都在你,而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但是在你做决定的时候,跟从你内心真正的想法,唯一不需要考虑的,就是那个叫Tom Doss的老家伙。”

Hayes用力地抱着Doss,因为这段话给他带来的剧烈的感情冲击而微微战栗。

他几乎流泪,仍然不敢睁开眼睛,在情绪终于稍稍平复后,却感到脸颊传来奇异的微凉。

他睁开眼,发现Doss正坏笑着把蛋糕上的奶油抹在他脸上。

“这种吃法,应该更美味。”Doss振振有词地吻去了他鼻梁骨上的一堆奶油,终于让Hayes也忍俊不禁。

Hayes被Doss的唇舌舔舐得发痒,形象全无地格格大笑,终于忍无可忍地抓过一坨蛋糕,糊住了Doss的嘴。

他们笑闹着扭在了一起,从餐桌旁倒在了沙发上,又从沙发上滚下了地板,仍然捧腹不止。

 

 

TBC

 

越南问题写得很混乱也很隐晦,所谓的赤色其实就是越共的意思,怕河蟹大家懂得。。

彩蛋:从吴庭艳挂了以后的1963-1965年,西贡领导人换了11次,CIA的报告对这11人的评价只有两个字:饭桶

所有资料仍然来源于《CIA美国中央情报局全传》,基本可以又名CIA的悲催史,黑粉养成必备。。。

以及海局的原型,第七任CIA局长赫尔姆斯先生是1967年才上台的,《特务风云》里写海局61年就上任,实际上61-67年之间CIA还有两任局长,本文时间线里他们做的一些事情也算在海局头上了(或者说完全删去了第六任局长的事迹,此人基本就是一个逗比,一年就下台了)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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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ss把Hayes抱上车后,没有立刻出发,而是仍然探身过去和Hayes紧紧相拥。

Hayes因为激烈的情绪翻搅,紊乱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脱力地把头埋在Doss的肩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Doss一下下地抚着他的背,心里绞痛,一遍遍地念他的名字。

过了良久,Hayes的气息平缓以后,Doss小心翼翼地问他:“可以了吗?”

Hayes点了下头,主动地从Doss的怀抱中抽身。Doss最后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才转动车钥匙打火。


Doss开出了一段,两人默默无言,Ha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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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ss把Hayes抱上车后,没有立刻出发,而是仍然探身过去和Hayes紧紧相拥。

Hayes因为激烈的情绪翻搅,紊乱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脱力地把头埋在Doss的肩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Doss一下下地抚着他的背,心里绞痛,一遍遍地念他的名字。

过了良久,Hayes的气息平缓以后,Doss小心翼翼地问他:“可以了吗?”

Hayes点了下头,主动地从Doss的怀抱中抽身。Doss最后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才转动车钥匙打火。

 

Doss开出了一段,两人默默无言,Hayes眼睛半闭,似乎在养神,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口,“Tom,其实……我都不敢想,如果你没有来找我,如果你认定了我做的不对……那我应该怎么办?”

Doss心里一震,下意识地回应,脑中却一片混乱,“Richard,我……”

Hayes轻叹一声,继续说下去,似乎并不在乎Doss的回答,“你知道吗?我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很早很早以前,可能十多岁的时候就这样了。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救赎我,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伤害我。

“你之前问我,我当年是怎么保证的……你说,你对我很失望……是的,我也对我自己失望。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有些事情别无选择——或者说,表面上可以选择,但最终只能剩下一个合理的选项。十六岁和四十六岁……区别就是,那个时候我满心都是‘我想做什么’,但事实上我现在只能考虑‘我能做什么’……”

“Richard,对不起……对不起……”Doss通过握紧方向盘来控制自己颤抖的手,只能一遍遍地诉说着自己的歉意。

让Doss更加紧张的是,这些口齿不清的琐碎叙述,对于Hayes而言实在过于反常。

好不容易把车停好,Hayes似乎睡着了,Doss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发现果然滚烫。

Doss简直恨透了自己,都是因为他的鲁莽和武断,不但伤了Hayes的心,还让他在外面着凉发了烧。

Doss第一反应就要重新发动汽车,带Hayes去医院,却被Hayes一把拉住了手。

他的手背发着不正常的热度,手心却凉得让人心惊。

“我不要上医院。而且在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我病了。”

Doss心疼地搂过他,嘴唇触了下他的耳廓,语气温柔而强硬,“好。但是明天烧不退的话,你就算不上医院,我也得叫医生上门看看。”

Hayes答应后,Doss又想把他抱下车,却被Hayes拒绝了。

“你今天还没抱够呢?小心又闪着腰。”

Doss心里既酸又甜,轻笑了一声,尽量分担着Hayes的重量,扶着他上了楼。

 

安顿Hayes上床以后,Doss急着去找药,也顺便做点东西给Hayes吃,却被Hayes一把攥住了手。

“不要……不准你走……”Hayes已经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不经意地就流露出了此刻他心里最深的恐惧。

只是因为Doss在,Hayes就会感到安全。

从十六岁那年起就是这样——

Hayes握住Doss的手的时候,就不再怕那些残酷的战争故事。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往事,但这两幕在Doss眼前重合起来的时候,Doss发现那些记忆仍然如此清晰地被储存在他的脑海中,历经多年依然鲜活生动。

“Richard,你得吃药,你还得吃点别的,我就离开一小会,可以吗?”

Doss用空闲的那只手抚上Hayes的手背,商量的语气极尽温柔。

然而现在的Hayes已经不算完全清醒,他呻吟着摇头,甚至任性地皱起了眉。

孩子气的举动让Doss忍不住发笑,随后又涌上几分酸涩的感动。

Doss思忖了一下,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轻轻放进了Hayes的臂弯里。Hayes立即下意识地抱紧Doss的衣服,Doss也就顺势悄悄滑开了手。

Hayes抱着外套蜷身而眠,看上去如此脆弱,甚至易碎。Doss知道,Hayes的这一面永远只会对自己表现,也只有自己有守护这份脆弱的荣幸和义务。

Doss默默地对自己发誓,这次的事情决不会再重演,只要他还在Hayes身边一天,就一定要护他安好快乐。今晚他伤害了Hayes,是他那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也必须是此生的最后一次。

 

 

Hayes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瞄了一眼窗帘的缝隙,估测大致已经是早晨。

自己感觉了一下,再摸了摸额头,烧已经退了一些。

另一半床铺有些凌乱,Doss昨晚应该是在自己旁边睡过的,那么现在大概是去做早餐了。

这个时候Hayes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昨晚好像对Doss太宽容了一些。

说起来,他知道多少,就在那里义正词严地给自己上起课了?他又哪里学来的那么文绉绉的词藻,平时也没见他多能说话,怎么每次一和自己吵架,口才就好到简直能竞选议员去了?

虽然Hayes理性上知道,他以不作为的方式间接导致了肯尼迪遇刺,Doss自然不可能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接受这件事,但现在眼下已经不存在Doss不能理解、甚至要危及他们关系的风险,Hayes反而开始不合逻辑地觉得不能就这么原谅Doss。

那会在公墓,Doss抱上来道歉的时候,自己居然连反抗都没反抗一下,就照单全收了。

不行不行。Hayes此刻就是蛮不讲理地觉得自己亏了。

 

Doss进房间的时候,Hayes佯装睡着。

“Richard,吃早饭了。当然,药也要吃,”Doss把餐盘放到床头,轻轻推了推Hayes,“来,我先看看有没有好一点。”Doss伸出手,就要探Hayes额头的温度。

Hayes还是一动不动。

“Richard?”Doss有点紧张地推了推他,又叫了他两声,“醒一醒好吗?你得吃饭吃药。”

Hayes照旧毫无反应。

Doss这下是真被吓着了,“Richard,你能听到吗?我找医生来,我找医生来……都是我不好……我这个蠢货,你烧得这么厉害,本来夜里就应该……我真是个混蛋……”

Doss狠狠地骂着自己,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到另一边的床头柜去拿电话。Hayes再也装不下去,睁开眼叫了他一声,“Tom……”

Doss满脸的惊慌立刻转为惊喜,俯下身把Hayes紧紧地抱住,Hayes注意到他的眼角真的有了眼泪。

微弱的一丝恶作剧的窃喜已经完全被内疚所取代,Hayes小声承认:“对不起,刚刚我是故意没有睁眼……”

Doss却全然不在意,用力地吻了下Hayes的嘴唇,“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Hayes的内疚之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由于Doss任劳任怨地助长着Hayes的气焰,后者仍然心安理得地行使着自己作为病号的权利。

“给Lilian McCarthy打电话,还是给她那个官面上的我血压高的理由,但同时暗示她这不是真的,然后让她再传话给Edward Wilson,当然只能让他体会到我血压高这一层意思,”Hayes半躺在床上,身后舒舒服服地垫着三层枕头和靠垫,手上拿着一杯刚刚榨出来的橙汁,“以及在你打完电话回来以后,我要看到冰激凌——想吃前面十字路口那家摊子上的,要薄荷巧克力味。”

Doss毫无异议,在Hayes的脸颊上印下亲吻,干劲十足地执行命令去了。

 

Doss把冰激凌买回来以后,没有立刻让Hayes吃。

Hayes的理论是,吃冰激凌有利降温,再适合发烧病人不过了。但Doss一听就觉得这想法不靠谱,既然本身就是受了凉发烧的,担心冷的东西吃进去会加重病情,坚持要让它全部化掉了才能吃。

两个门外汉斗了几句嘴,谁也说服不了谁。但说到底,Doss都给Hayes买来了,本身就是决定纵容他了。于是Hayes在冰激凌半融化的时候心满意足地把它吃掉了。

在Hayes吃完冰激凌,舔着嘴唇毫无防备的时候,Doss冷不防拿出了药片,“Richard,又到吃药的时间了。”

Hayes吃瘪地躺回床上,嘴角上扬,通过发号施令来挽回气势,“喂我。”

Doss倒真是求之不得,他先把药片喂进Hayes嘴里,再含了一口水哺给他,以唇封堵,直到他乖乖咽下。

 

后面有肉沫沫已经被河蟹了一次,请走链接。。。

 

TBC

 

强迫症发作,AO3上放了个整章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24)

1963年11月22日下午,Doss趁店里没人,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琢磨后几天的食谱。

突然,收音机里的节目中断,插播了一条消息:“肯尼迪总统于今日12时30分在德克萨斯州的达拉斯遭到枪击……”

Doss心里一寒,缓缓放下笔。

与其说他惊讶,还不如说早有预兆。

Hayes昨天那么反常的表现,在他怀里说着“要变天了”。

然而,这件事的重大程度,还是让Doss本能性地无法接受。

 

Doss这天回家还比平常更早一些,虽然他以为Hayes今天肯定会加班。

哪怕这件事和他们有关,从形式上总还是要忙一忙。

Doss意识到,自己的心里已经开始不理解Hayes、已经把这件事预设为...

1963年11月22日下午,Doss趁店里没人,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琢磨后几天的食谱。

突然,收音机里的节目中断,插播了一条消息:“肯尼迪总统于今日12时30分在德克萨斯州的达拉斯遭到枪击……”

Doss心里一寒,缓缓放下笔。

与其说他惊讶,还不如说早有预兆。

Hayes昨天那么反常的表现,在他怀里说着“要变天了”。

然而,这件事的重大程度,还是让Doss本能性地无法接受。

 

Doss这天回家还比平常更早一些,虽然他以为Hayes今天肯定会加班。

哪怕这件事和他们有关,从形式上总还是要忙一忙。

Doss意识到,自己的心里已经开始不理解Hayes、已经把这件事预设为错误的。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Doss警告自己,他目前并没有足够的信息来妄加评判。

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踏进家门的时候,Hayes已经在家了。

Hayes正把煮好的菠菜从锅里捞出来,轻快而自然地打了个招呼,“Tom,欢迎回家。”

“Richard,你怎么……”

“出了事以后懒得跟他们乱忙,就索性借口说我血压高,然后回家了。我手下那帮人爱怎么调查怎么调查去。”

Hayes这句话,再明白不过地确认了他知道内幕的意思,Doss几乎想发问,却还是在出口的前一秒及时止住。

Hayes关了炉灶,上来抱住Doss的腰。Doss僵了一下,还是尽量如常地回抱,在Hayes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然而这个吻虚浮到近乎敷衍,Hayes从Doss的表现中也已经明白,他心里还是有疙瘩的。

Hayes神色暗了暗,但也没有主动提起。

“Richard,你好不容易能休息半天,晚饭还是我来做吧。”

Hayes任Doss把自己轻轻拉到沙发上,毯子、报纸、收音机还有电视遥控器都放到了他手边。

但这一次,或许是Hayes惟一一次对Doss的温柔而感到难受。

Doss其实是想拖延面对Hayes的时间,因为他目前也拿不准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或者说,他需要更多时间来缓冲和理解。

 

Doss的确很需要这个时间。

他不得不深呼吸几下,才能把切肉刀拿稳。

这么多年下来了,无论发生再严重的事情,只要Hayes不愿说的,他都不会刨根问底。

世界从来不太平。Doss曾是一名军人,他也非常明白,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同胞、保护这个国家,CIA的手上不可能没有鲜血。

但是这件事不一样……

可说到底,他现在都不清楚Hayes除了知情者的身份以外,到底多大程度上参与了,他到底只是消极旁观……还是积极授意呢?在这个问题之外,无论Hayes的角色如何,如果他也是有苦衷的呢?

可是Hayes是这个国家的情报首脑、美利坚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真的无法阻止这一切?又是不是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Doss做了将近两小时的心理斗争,最终还是无解。

 

晚餐桌上,气氛是诡异的沉默。

Hayes的心里也多少有火。他并不为自己这个决定自豪,但之前的确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关头,而且那么多风浪都经历过了,为什么Doss偏偏对这件事这么在意?

他可以无视全世界的看法,可是他唯独在意的一个人,似乎并不支持他。

Hayes放下刀叉,用餐巾抹了抹嘴,毫无预兆地冷冷开口:“你应该知道,不是我下的命令。”

Doss猛地抬头,惊讶Hayes竟然主动提起,又为被Hayes看穿而有些懊恼,但最终,想要追究的心理还是占了上风,“那是怎么回事?你的意思是说,这就是CIA做的事情,你一开始就知道,却纵容你的手下去做?”

Hayes耸耸肩,“你知道我不能直言确认你答案的正误。”

当然,Hayes的表现,再明白不过地证明了Doss猜的是对的。

“所以我倒是不明白了,你心里到底是有什么坎过不去?我们这一行有多黑暗,我在45年刚回国的时候就告诉你了,后面也有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证明,怎么你今天反而摆出一副理想幻灭的腔调?”Hayes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积蓄的委屈发泄了出来,“我记得没错的话,我给过你机会,你当时就可以选择不要和我在一起。难道之前的一切还不足以让你产生正确的观念,还一直以为我们是救死扶伤的慈善组织么?”

Doss的火气也上来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做错事!你刚刚根本是在偷换概念。我经历过战争,我知道你想要活下来,想要赢,就必须去杀伤敌人。Richard,我不傻,你提的那些‘事情’——朝鲜、古巴,甚至越南,我多少都能猜到一点,我哪次多说过半个字?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是我们自己的国家,是我们民选的总统!无论你个人对他的态度怎样,或者说他是怎样动了你们的奶酪,他代表的是这个国家大多数人的选择,代表的是这个国家流传将近两百年的民主制度的尊严!你们再有权有势,也只不过是一个建立了十几年的特殊机构,你们凭什么能决定这个国家总统的生死?判断这件事情的对错不难,对吗?这件事和你们试图颠覆北朝鲜,或者推翻卡斯特罗,是有本质区别的,不是吗?而且,你是局长,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能阻止他们的行为?接下来是什么,你们称王称帝倒退回君主时代吗?苏联被你们说得如同魔鬼,你们这种行为又好上多少呢?

“你还记得,你十六岁那年,在我朋友的墓前是怎么说的吗?你说,你要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对约翰·肯尼迪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事实上我觉得他唯一做得好的一件事,就是让你做CIA的局长。我知道你的志向,我也知道你多么优秀。可是你现在做了什么?纵容你手下的人暗杀总统?这就是你定义的‘更好’?你问我心里有什么坎过不去,那我告诉你,Richard Hayes,那就是在这件事情上我对你很失望!”

Doss几乎不受控制地慷慨陈词,然而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过分了。

他几乎希望Hayes愤怒地吼回来,甚至给他一拳。可是Hayes只是冷笑两声,站了起来,“真是一堂令人动容的宪法课。很抱歉我让Doss先生‘失望’了,祝您和您的宪政理想长相厮守,我显然是不配的。”

Hayes没有给Doss反应的时间,转身大步夺门而出。

 

Doss僵坐在原地,一时半会没有动作。

与其说他震惊Hayes的出走,不如说他震惊自己竟还是忍不住用主观臆断去伤害了他。

他明明已经告诫过自己,他不能仅凭表明的情况来下定论。

这些年一起生活下来,他得算是最了解Hayes的人,Hayes决不是那种残忍或者贪权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本该一开始就反应过来——Hayes做事,计算的是效益,弊大于利的事情,他决不会去做。

这样说来,Hayes或许只是向他一贯的那样,分析形势后做出了最为合理的决定,而他自己则对Hayes做出决定的具体情境一无所知,就拿一厢情愿的标准去衡量它。

Doss狠狠地掐住自己的眉心,但尖锐的痛感已经不足以抵消他心里满溢的负罪。

然而他甚至都不敢立刻去找Hayes,他刚刚说了那么糟糕的话,Hayes还会愿意见到他吗?

 

直到入夜以后,坐立不安的Doss终于决定行动。

Hayes出去的时候,还只穿着一件衬衫,这个时候还在外面,怕是要受凉。

或者Hayes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个想法让Doss稍稍有些庆幸,但揪心的感觉却更加强烈——如果回到了那里,意味着Hayes必然会面对长时间的工作和各方的压力……

Doss不能再承受这样的猜测,拿过车钥匙就急急出了门。

无论如何,得确认他在哪里,得知道他的状况。

 

虽然心知尴尬,Doss的第一站还是选择了McCarthy夫妇家里。

至少Lilian McCarthy应该能给出Hayes是否在办公室的准确回答。

Doss驶近McCarthy家的时候,正碰见两夫妇开车回家。

Sean McCarthy把车刹住,表情奇怪,而Lilian把头探出车窗,和Doss打了个招呼。

三个人非常默契地同时下车,Lilian未卜先知地告诉Doss:“Hayes局长今晚不在总部。”

McCarthy托着下巴,直截了当地分析道:“本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是默认Richard在加班的。可是现在找到我们这里,是明显知道他借故提早下班了。而且我非常确信,过去的几小时内没有接到报告说他有在路上被暗杀绑架或者出事故,所以他应该是回到家了,但从你现在脸色这么难看地出来找……虽然我不愿意相信,但很明显的唯一解释就是,你把他从家里气走了。”

Lilian有点无奈地叹口气,显然是不赞成Sean明说出来,但既然他都说了,Lilian也没什么顾忌了,“我跟你说过,这种事情可能会发生的吧?”

McCarthy固执的摇头,“不,但我还是不明白,这件事情……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他?”他这个问句既像提给自己,又更像是对Doss的质问,然后他直接转向Doss,“我们能给你的答案就是,我们没见过Richard,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我还要顺便说一句,作为他的朋友,我非常鄙视你今天的表现。你很清楚,无论他在外人眼里多强势,他也是有脆弱的一面的,而且他的脆弱……或许在全世界,都只愿意对一个人表现。但是你今天是怎么做的?”

“他今天做得不好,但他也有自己的局限,”Lilian中肯地评价道,“但重要的一点是,有些事情,无论我们看得多清楚,却只有Tom你一个人能实际做到。”

 

Doss向McCarthy夫妇道了谢,在自责和怅然中重新发动汽车上路,却在开出没多久后,思绪重新清晰起来。

“或许在全世界,都只愿意对一个人表现”……“全世界”……

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都让他失望了,他会去寻求谁的理解?

他会不会和自己当年做一样的事情?

Doss被一阵顿悟击中,猛地掉头,开向了往南的大路。

 

 

阿灵顿国家公墓位于弗吉尼亚境内,和林肯纪念堂隔河相望。

在这里长眠的,有战争中阵亡的士兵、在任上去世的政要,或者其他对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人。

CIA之父William Sulivan葬于此地。

两年前,当Hayes成为CIA局长的时候,和Doss一起来过这里,如他曾经在心里承诺的那样,在Sullivan的墓碑前献了一束雏菊。

而现在,Hayes蓦然发现,自己心里的话,竟然只有对这样一位故去的人说了。

Hayes买了两盒Sullivan生前最喜欢的万宝路香烟,把一盒供在他的墓碑前,自己拆开另一盒抽了起来。

“……Bill,你曾经说过,‘朋友’这个词对你来说已经不再是一个绝对概念,你也不会完全地将信任交托给任何一个人……那个时候,我窃喜自己是幸运的。可是现在……是不是终究我们的宿命就是如此?我们不再是自己,我们时刻在防范别人,连我们最在乎的人都会觉得我们陌生,甚至觉得我们可怕……是的,‘可怕’……这是我今晚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来的。所以说,是不是注定会这样?我们孤立所有人,也被所有人孤立,到头来,只剩自己一个……”

Hayes狠狠地啜了口烟,扔掉今晚的第五个烟头,哑着嗓子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都同意,他说得没有错。我们是在以少数人之力,挑战这个国家的宪政规则。我们——一群依靠先天优势和后天努力,成为引领这个国家方向的少数精英的人,是不是真的有权力仅凭自己的意志来做决断,哪怕它和大多数人的愿望相悖?我认为有,我们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又怎么能做到袖手旁观那些普通人走上一条注定艰苦、注定错误、注定会碰壁的路?虽然从古至今所有的开明政论都会驳斥我的这种想法……可是,什么是自然法则?什么是正义价值?谁有权定义?它不也仅仅存在于人主观的好恶之中吗?这个问题我想不透,甚至觉得它不会有解……

“咳咳,重要的是,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肯尼迪会一手毁掉这个凝聚了你,还有我们那么多人心血的组织。他不也在仅凭自己的私欲行事吗?这个人优柔寡断、外交无能,对内又睚眦必报、任人唯亲,我实在不能甘心,他把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就一笔勾销……”

Hayes在说话的时候,是听到有人靠近了的,熟悉的步幅和节奏已经足以让他猜出来者是谁。

在宽慰之下,他还是忍不住有一点怪Doss的,所以不想立刻回头。而且既然他好不容易打开了话匣子,就忍不住想要说下去,如果Doss能听到,自然是最好。

于是,Hayes语气照旧,讲完了最后一段。

“我又有什么选择?且不说我认可他们的做法,就算我不同意……结果是什么?他们会停止行动吗?不,我猜明天的报纸头条就会是‘肯尼迪总统遇刺,CIA局长于同一天车祸身亡’之类的……或者我还要死在他前面。我很清楚,我们豢养的从来不是工作犬……而是一群狼,一群会为自己认定的目标把你撕咬到骨头都不剩的狼。

“Bill,我或许一次都没有说过,非常感谢你当年对我的认可和提携——是的,的确没有,说实话,我当年还是有些防备你的,就算是过命兄弟之间,也只能透六分真心,不是么?我一直相信,寻求他人的肯定是毫无意义的,但是在这件事上,无论如何,如果所有人都不理解我,我至少希望你能认为我做了合理的选择,我为了拯救你一手建立的机构……”

 

Doss已经再也忍不下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Hayes一支又一支地抽烟,在墓碑前滔滔不绝地说着心里话,简直和自己当年如出一辙。

他亲自体验过,这种感觉是多么痛苦和落寞。

他当年,是真的无依无靠,没有人可以倾听,可是他现在怎么能让Hayes落到这种境地?

他本该去理解他、安慰他,但他非但没有做到,还如此鲁莽地伤害了他。

Doss甚至都没有把握,Hayes现在是不是根本不想看见他,他是不是一靠近,就会被Hayes一拳挥开?

可是,当Hayes说到“如果所有人都不理解”的时候,Doss的心猛烈刺痛起来,再也无法勒令自己待在原地。

这句话里包含的,分明是被全世界遗弃、和所有人对立的悲凉。

Hayes曾经对他说过什么?

“如果所有人都不理解你,我愿意做唯一的一个。”

可是他现在,又是怎么对Hayes的?

Doss紧紧地从身后抱住了Hayes。

他的力道大得吓人,不愿也不敢再被Hayes挣开。

“对不起,Richard,是我不好,对不起……”Doss在Hayes耳边反反复复地重复这几个词汇,近乎惶恐地等待Hayes的反应。

而Hayes只是浑身僵了一瞬,随后又软化下来,就一言不发地任Doss抱着。

Doss稍稍放下心来,又立刻意识到Hayes浑身冰凉,赶紧想脱了外套给Hayes披上。

Hayes察觉了他的动作,阻止了他,“不要。我就要你抱着我,抱着我就暖和了。”

Doss闻言,急忙点头,维持着这个怀抱的力度。

Hayes的手里还点着烟,Doss冲上来的时候他正吸到一半。

Doss条件反射地把Hayes手里的烟轻轻夺走,又想到现在情况特殊,他不想再做一丝一毫让Hayes伤心的事,于是又笨拙地想把烟塞回Hayes手里,“这个……我不是想……你如果还要的话……”

Hayes只是摇摇头,“不,我不要这个。我要你,我只要你……”

Doss的内疚和心疼愈演愈烈,抖着手把烟头在烟盒上掐灭,然后握住Hayes冰冷的手,“我在,Richard,我在……对不起,这次是我太自以为是,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Tom……”

“我在,”Doss再次确认,吻上Hayes的嘴唇,“我带你回家。”

Doss一手托住Hayes的后背,另一只胳膊伸到Hayes的腿弯,把他打横抱起,带回了车上。

 

 

TBC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23)

要出去比赛了。。接下去会消失一周嘤嘤嘤

争取白色情人节回来给小天使们发糖,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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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es再不是那个默默无闻、行事低调的副手,现在他才是代表CIA站在公众和政府面前的人,更是全美情报体系的首脑。

消息公布的当天,Doss毫不意外地接到了两个儿子的电话,他们原来仅知道Hayes在CIA身居高位,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有朝一日会真正意义上地攀上美利坚的权力塔尖。

Hal甚至跟Doss开玩笑说,怀拥Hayes的Doss才是身居幕后的那个位高权重者。

但是Doss多少理解,Hayes今...

要出去比赛了。。接下去会消失一周嘤嘤嘤

争取白色情人节回来给小天使们发糖,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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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es再不是那个默默无闻、行事低调的副手,现在他才是代表CIA站在公众和政府面前的人,更是全美情报体系的首脑。

消息公布的当天,Doss毫不意外地接到了两个儿子的电话,他们原来仅知道Hayes在CIA身居高位,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有朝一日会真正意义上地攀上美利坚的权力塔尖。

Hal甚至跟Doss开玩笑说,怀拥Hayes的Doss才是身居幕后的那个位高权重者。

但是Doss多少理解,Hayes今天的位置,得来有多么不易,内中又掺杂着多少无奈的因素。

Hayes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他也知道为什么Lilian McCarthy在有数个潜在新任局长人选、尘埃未定的情况下就明示看好他——

因为猪湾行动的挫折,新任总统刚一上任就对CIA不满,必然会有所行动,因而他会倾向于选一个弱势的局长——一个至少在他眼里弱势的人。Hayes在过去的十年里,表面上都只是埋头苦干,直至营造出了点胸无大志的假象,自然符合肯尼迪的要求。而Hayes又从战略情报局时期一直做到现在,原本就是二把手,把Hayes提拔上来,当然就更加合理了。

无论如何,Hayes打定主意要做一番事业,心里也拟定了一些对策,但事态没过多久就变得有点不受控制。

Hayes没有料到肯尼迪的行为比他预判的更加过分,当然肯尼迪也没想到Hayes根本没有臆想中的那么听话。

肯尼迪先向CIA宣战,虽然已经撤掉了三名正副局长,他决意继续对猪湾事件清偿倒算。他成立了针对CIA的特别调查组,把整个机构从上到下都折腾得苦不堪言。

事实上,根据当时的估计,如果肯尼迪愿意派出军队,整件事情仍然有很大的成功可能,与其说登陆地点的泄密是一个重大打击,肯尼迪的意料之外的见死不救才是致命的。

Hayes在之前的十多年里已经明白,为什么Sullivan当年在明知Philip Allen的污点的情况下仍然不支持他对Allen采取行动——Allen在和白宫、国会和政府的周旋中都颇有一套,在这十几年里顶住了外来的一系列质疑和压力,让CIA有了充分的发展空间,直至今日这样壮大。

而且Hayes同样清楚,CIA如今的确已经具备了与白宫抗衡的实力,但只要肯尼迪下定决心,仍然足以决定CIA的存亡。

最合适的对策就是在适当的范围内坚持自己的计划,也正巧给总统先生心上时不时扎上一根刺。

行动处的人对于暗杀卡斯特罗这一方案有着不同寻常的执着,Hayes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他们去做;62年10月,CIA在无授权情况下向古巴派出了三支突击队。

肯尼迪大发雷霆,他已经慢慢看清Hayes绝非他当初想象的那么老实,可是Hayes每每都摆出一派纯良无害的表情,叹气耸肩说他如今已经威信全无,根本管不住手下的人。

肯尼迪纵使窝了一肚子的火,也只得作罢,他心知肚明,CIA已经横行惯了,这是他们的集体意志,哪怕撤换局长,得到的结果比起现在大概只会更差不会更好。

 

肯尼迪和CIA之间的战争继续升级。他专门授意自己的弟弟、司法部长罗伯特·肯尼迪来对付CIA,同时向卡斯特罗伸出橄榄枝、提议和平谈判,又开始撤回进驻越南的军队,让CIA原本在越南的行动也濒临破产,还剥夺了CIA秘密行动的权力,禁止其实施大火力行动。

CIA内部对肯尼迪的怨愤日益升高,但Hayes作为局长的威严和控制力却不减反增。

Hayes已经明确表现出了他和CIA的利益始终站在一边,CIA多年来的秘密行动越过总统已成惯例,即使在当下,Hayes对这些行动仍然持默示乃至明示允许的态度。

Hayes深明,罗伯特·肯尼迪事务繁多,不可能抽出太多时间来与中情局为敌,而此时的肯尼迪更是已经把连任事宜提上日程,暂时给了CIA一定的活动空间。

然而,如果肯尼迪获得连任,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会撤掉CIA。”

Edward Wilson将一份报告呈到Hayes桌上。他曾领导反间谍部多年,Hayes亲自把他提拔成了整个情报处的负责人。猪湾事件中,由于他的儿子在偶然听到他们的谈话后,又被苏联方面的女特工诱骗,才导致了登陆地点泄密。

这件事的知情者寥寥,在Hayes这层就被永远压了下去。

后果已经造成了,任何的措施都不会有意义。

Hayes同样也认可,揭破Allen受贿的证据、让自己登上局长之位,Wilson要算是头号功臣,于是也就乐得做个人情,直接把Wilson的儿子调回总部,反正此子的行为已经证明了他一点都不适合出外勤。

“行动处的人对这份东西特别热衷,他们认为应该由我拿给你看。”

Hayes没有翻开报告,嘴角勾出一个惯常的深浅莫测的微笑,“具体内容?”

“对肯尼迪总统的心理和行为分析,最终指向的结论是他在连任后一定会撤掉CIA——而他连任本身也是个大概率事件。”

Hayes的表情未变,“所以呢?”

Wilson直直地跟他对视,“你明白的,Hayes先生。”

“你觉得呢,Edward?”

“实话是,我已经不知道应该再相信什么了。”

Hayes笑意更浓,“‘相信’本身就是个伪命题,你认为对的,就是信了;你认为不对的,就是不信,”他把报告原封不动地推回Wilson面前,“告诉行动处的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他们着手准备用美人计去杀卡斯特罗一样。”

 

 

Hayes成为CIA局长的两年来,工作中暗流涌动、世界局势纷繁复杂,但他只要回到家里,仿佛就可以把一切的纷纷扰扰关在门外,只余下他和Doss之间的小世界。

“昨天报纸上报导你了,”Doss接过Hayes的风衣,挂在衣架上,顺手把他搂过来,另一只手展开放在凳子上的报纸,“这张照片附得,啧啧,真是让人望而生畏。”

“在外人眼里,我就是这副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Hayes冲着Doss的耳边吹口气。

“正好。我才不想让他们见到我眼里的Richard,谁都别跟我抢。”

“这句话听起来好熟。”

Doss搂着Hayes进了餐厅,在他的耳廓轻啄了一下,“你十八岁那年,在山顶上,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Doss知道Hayes这个局长当得并不容易,就连他也能从报纸里看出一点端倪——对内面临总统的不信任,对外面临纷繁复杂的国际局势。但从Hayes的表现里,Doss多少放下心来,看上去Hayes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能应对良好,至少他现在有自由施展的机会。

Hayes有两次非常明显的情绪波动,也都被Doss看在眼里。

第一次在62年的10月,更确切地说,从八月底开始,Hayes就有些心事重重。8月29日,CIA的侦察机在古巴发现了苏联迄今最先进的地对空导弹。

“苏联人已经在我们的卧榻之侧布置了致命的武器。”

Hayes面对Doss,没有讳言。虽然话本身说得模糊,但Doss在这件事上着实比白宫还要更早得到消息。

10月份的时候,CIA已经确定,苏联人把核弹都运到了古巴,射程可以直接打击华盛顿。

肯尼迪震怒,CIA内部强烈主张武力轰炸,但肯尼迪仍然决定先封锁古巴,和苏联谈判。

162枚核弹蓄势待发,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那根细丝何时断裂。

在莫斯科有一个投向CIA的苏联间谍,CIA高层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如果苏联即将向美国发射核导弹,他将传递一个特殊信号,美国就会先把在欧洲的核导弹射向莫斯科。

Hayes已经一连几天没有回家。他自然是不希望收到那个信号的,他们的战略叫“先发制人”,但到了那个时候,也无法挽回美国本土即将受到的打击,美苏核战爆发,半个地球都会陷于毁灭的境地。

在连续工作的第五十个小时,Hayes给Doss打了个电话。

“Richard,你还好吗?”苏联在古巴布置攻击性核弹的消息,肯尼迪已经通过电视讲话广而告之,再加上Hayes这些天的高压工作,Doss显然明白情况危急,但接了电话后,第一句仍然只是问Hayes好不好,语气关切,更带着难能可贵的平稳和轻松,“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家?还记得之前我的熔岩蛋糕做塌了,你笑了我好久吗?我这两天好像琢磨出来了,你回来以后我做给你吃。”

Doss显然明白现在情势的严峻,却仍然用这些最平凡而温暖的细节安慰着Hayes、给他希望。

Hayes不由得眼睛一酸,不得不闭了闭眼来控制情绪,“……好。但愿三五天能解决吧。”Hayes说这话时,并没有什么底气。

可能都没有下一个三五天,可能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

对于在战争末期美国在日本投放的两颗原子弹所造成的破坏,Hayes是有第一手资料的。虽然他也算曾在战争一线,但这些东西给Hayes造成的震慑,是其它东西比不上的。

“Tom……我爱你,很爱很爱。”

这么多年了,这句话在他们之间甚至可以算作多余。

但如果他们不够幸运,Hayes希望能用这句话作为诀别。

Doss轻笑一声,意味复杂,明显已经理解了Hayes的用意,“那么,不吻我一下吗?”

霎时,就好像回到了那一年战火纷飞的欧洲。

“好……”Hayes笑着应下,虔诚地把唇贴向听筒。

“Richard,我爱你。”

 

10月28日,苏联宣布从古巴撤出攻击性武器。

Hayes只能撑到把自家的门打开,就瘫软在了迎上来的Doss的怀里。

Doss心疼地抱紧了他,反反复复地抚着他的背来平复他因脱力而显得急促的呼吸。

“泡个澡?还是先吃东西?”

Hayes口齿不清地嘟囔着,“我要一边吃一边泡澡……”

“好。”Doss答应着Hayes孩子气的要求,蹲下身,托住Hayes的腿弯,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诶……你小心闪着腰。”突然被举高的Hayes惊了一下,清醒了一些,轻轻捶了下Doss的肩膀提醒他。

“你别小看‘老人家’。”Doss拿自己打了个趣,稳稳地抱着Hayes向浴室走去。

 

Hayes放松地半躺在一池温水中,Doss当真端来了餐盘,拖来一个矮凳放在Hayes手边,把餐盘放了上去。

Doss叉起一块意面喂给Hayes,Hayes笑着张嘴,直接握住了Doss拿叉子的手。

然后,Hayes的笑容渐渐隐去,手上握得更紧。

“你知道吗……我们本来在莫斯科有眼线,是苏联的叛变间谍,如果苏联要发射导弹,他会给我们一个信号,我们就会先打击苏联。但是这个人被捕了,他为了报复,骗克格勃说这个信号只是一个联络信号,让他们把这个信号发给我们在莫斯科的联络员……那个联络员收到信号,自然是以为苏联要发射核弹,但在他把消息传回来之前,就被逮捕了……我之前根本无法相信,有一天我竟然会为自己人被苏联人逮捕而庆幸……不然,我们就会把核弹射向苏联,现在半个世界,可能都会变得像地狱一样……”

Hayes从来不会把这么细节的事情告诉Doss,严格来说这已经属于他不能透露的范畴。

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想自己隐瞒。

“前几天我忍不住想,我怕的不是末日本身,但如果在末日来临的时候,我不能在你身边,那会是我最大的遗憾。”

“那么,与其后怕没有发生的事情,不如为事情没有那样发展而感到幸运,怎么样?”

Doss轻柔的话语终于缓和了Hayes内心多日的焦虑,Hayes直起身,和Doss交换了一个吻,“大哲人Tom Doss……我见过那么多口若悬河的先生们,但论说服力,我只服你。”

 

 

而Hayes第二次明显反常的表现,是在一年多之后。

1963年11月21日,Hayes回家的时候,显得心事重重、无精打采。

Hayes在桌边坐下,甚至说自己“懒得吃”。Doss也不多问,坐到他旁边,把他搂过来,主动把食物送到他嘴边。

那一天的风很大,从窗隙中时不时可以听见风声的咆哮,后院的树木被吹得簌簌作响,残叶和断枝漫天飞舞。

Hayes就静静地靠在Doss怀里,半晌轻声说出一句:“要变天了。”

Doss并没有评论什么,只是用力把Hayes抱得更紧。

 

 

TBC

 

本章历史事件的记述出自《CIA美国中央情报局全传》

CIA与刺杀肯尼迪有关并不是我的脑洞(我没这么大胆orz)而是一个一直有的阴谋论,这次就照这个说法来了。。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22)

Doss独自一人在二楼卧室整理床铺,思绪紊乱,在铺完被子后甚至彻底停下了动作,僵立在原地,和自己焦灼的情绪斗争。

对于Hayes的冷静和睿智,世上可能没有人比Doss体会更深了,而无论发生了什么,能把Hayes逼成这样的,必然是再严峻不过的情况。

他担心Hayes,又为没有办法帮他排解而懊恼。但正是这种关头,他自己又断断不能先乱了阵脚。

他想得入神,没有听到Hayes悄然进了卧室,直到后者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Doss转过身,把Hayes搂进怀里。

两个人就静静地相拥,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多年来的默契已经让一切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Doss抱得用力,Hayes觉得身上都传来些许痛感,...

Doss独自一人在二楼卧室整理床铺,思绪紊乱,在铺完被子后甚至彻底停下了动作,僵立在原地,和自己焦灼的情绪斗争。

对于Hayes的冷静和睿智,世上可能没有人比Doss体会更深了,而无论发生了什么,能把Hayes逼成这样的,必然是再严峻不过的情况。

他担心Hayes,又为没有办法帮他排解而懊恼。但正是这种关头,他自己又断断不能先乱了阵脚。

他想得入神,没有听到Hayes悄然进了卧室,直到后者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Doss转过身,把Hayes搂进怀里。

两个人就静静地相拥,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多年来的默契已经让一切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Doss抱得用力,Hayes觉得身上都传来些许痛感,但在此刻却让他觉得格外安全。

过了几分钟,Hayes轻轻说话,“带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Doss笑着把一个吻印在他的太阳穴上,“非常荣幸。”

 

Hayes半夜去找的,是Edward Wilson。

在刚刚冷静下来的过程中,Hayes想到了一件已经搁置了十多年的事。

他在灵光一现的刹那,甚至不敢置信为什么自己花了这么久才反应过来。

他在怕Philip Allen栽害他,却忘了他自己很久以前就已经掌握了Allen实打实的罪证。

最有力的防御,是主动出击。

Sullivan将军当年让他“暂且放下”,并没有让他从此停手。

而且,Sullivan那时是不愿看到新生的CIA分崩离析,这个理由如今也再不存在——

他们现在,本身就处于存亡的边缘。

McCarthy曾有一次暗示过,Allen的问题和财产有关,那么这些年来,很可能是持续发展、愈演愈烈。

此时距离Sullivan将军离世,已经七年了,而他对这件事,显然早已有了预见和安排。

最终会有人给Allen致命一击。

而Hayes在十四年前的那次圣诞聚会中已经观察到,在Sullivan告诫他暂时收手后,唯一和Sullivan有过私下接触的就是Wilson。

这是一个十分合乎逻辑的选择。

Wilson平素行事低调、寡言少语,头衔比他们低一级,相比于Hayes不易引人注目,但也足以接触高层的决策圈。

既然如此,现下Hayes和Wilson都面临同样的威胁、掌握同样的武器,如果联合Wilson,应当有一举翻盘的机会。

 

据Hayes所知,Wilson通常在十一点半才会离开办公室,将近十二点到家。

Hayes让Doss把车停在Wilson家对面的马路上,看房子里还是漆黑一片,就自己在前院等着。

没过多久,他就看见Wilson步履沉重地走近,显然心事重重,对方甚至只顾低头看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在Wilson自顾自开门的时候,Hayes主动上前,沉声开了腔,“你好啊,Edward。”

Wilson惊诧地转头,并没有太掩饰自己的几分不耐,“Hayes先生,你来干什么?”

从大学开始,Wilson略显木讷的谈吐总是莫名让他联想到Doss,所以他总忍不住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心态,无伤大雅地捉弄一下他。而且Wilson知道,是Hayes手下的人杀死了他的导师。

所以Hayes心知肚明,Wilson不可能对他有好感。

但是在他们这一行里,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定律:他人在你面前流露情绪的多少,和他对你的防备程度成反比。

Hayes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只有屈指可数的人,在行动开始前知道我们具体会在古巴的哪里登陆。我们中的一个人没有保守秘密……而我知道,那个人不是我。”

Hayes观察着Wilson的表情,对方把戒备都写在了脸上,然而他未曾闪烁的眼神说明了,他对这句话并没有任何意外,换句话说,他从来没怀疑过是Hayes泄的密。

就像Hayes也本能地相信不是Wilson出卖了他们一样。

Hayes没有给Wilson反应的时间,暗示性十足地追加了下一句话,“Allen先生想要一份这次参与行动的人员名单……而我手上没有。”

这句话听起来毫无道理,Hayes和Wilson共同参与了这次的决策和执行,Hayes不可能自己没有。

缩略去冗余和错误的信息,Hayes这句话传达的本质意思是:他需要Wilson对某件关于Allen的事情采取行动。

Wilson也在第一时间领会到了这句话里危险的内涵,他打开门,半个身子藏到了门后,敷衍地回答:“告诉Allen先生我会亲自给他的。”

Hayes继续向他施压,“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Edward。”

Wilson继续着关门的动作,“我们才不是一条船上的,Hayes先生。”

Wilson仍然没有掩饰紧张而排斥的态度,Hayes更有把握,勾起嘴角,声音悠远,意味深长,“我们在一条漏水的破船上,我们只能一起淹死,或者一起得救……像我们这样的人,不会让对方淹死的。”

Wilson把门关上,Hayes最后对自己笑了笑,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他已经向Wilson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接下来就静候对方会如何行动了。

借Wilson之手并不是最直接最便利的方式,但是是最安全的方式。

他完全可以从McCarthy那里要来全部的证据,然后甩到Allen面前逼他主动辞职。但Allen多年前就对他有所戒备,说不定自己在拿资料的半路上就被Allen先手干掉——即使没有,如果他主动出面,难保不激起Allen的愤恨,采取什么激烈的行为,结果两人同归于尽。

当Allen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时候,Wilson就可以获得先手。就算是最糟糕的情况,Allen仍然垂死挣扎,那个时候也不会波及到Hayes头上。

午夜的街道万籁俱寂,星空之下,Hayes大步穿过草地,沉浸在对Sullivan深谋远虑的惊叹中。

Sullivan说过,“等到时机合适,你会成就属于自己的伟大。”

“Bill Sullivan,如果事成,我会去给你献束花的。”Hayes在心里默念。

 

Doss一直坐在车里,隔着马路观察着Hayes从等候到交涉,最后离开的全过程。

Hayes独自一人走路的时候,双手插兜,气质不凡,孤傲挺拔的身影宛如一名国王。

Doss甚至在那么远的距离上,都能感到Hayes给人带来的威压。

然后,当Hayes走回来的时候,那种凛冽的气势便慢慢敛去,嘴角的弧度未变,但表情却越发柔和,终于像是一个真正的微笑。

当Hayes钻进副驾驶座的时候,Doss探身抱紧了他。

每当这时,Hayes就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CIA高官,而只是他的Richard了。

Doss知道Hayes现在的表现,是事情进行得比较顺利的意思,也没再多问,渐渐地松开他,发动汽车驶离。

这个时候,Hayes主动发话:“Tom……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很多的话一开始也就说明白,现在都已经没有必要了……但是今天,我还是想再感谢你一次。如果不是你的包容、你的支持、你的坚强,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可能早就崩溃……或者我甚至不可能走到今天。我刚刚做了那件事,成功的把握是八成,但如果不是你那么冷静,如果你逼问我,甚至跟我吵架——相信我,我们有很多人家里是这样的,我也不可能清醒过来,想到这一招。呵……反正讨论点我同事的家长里短严格来说并不归《国家安全法》管,我今天就多说一点……你看到刚刚我去找的那个人了吗?”

“嗯,看到了,戴眼镜,一副书呆相。”Doss听着Hayes的剖白,伴着几分感动,心情也轻盈了起来,现在直接开始开玩笑。

Hayes也笑了,“其实我觉得那个人有点像你……木木的,我在大学就认识他,每次跟他说话都忍不住想起你,所以没少拿他开涮。”

“我跟他哪像了!”Doss严正抗议。

Hayes仍然一脸坏笑,讲起了八卦,“总之,这个人的婚姻家庭情况简直是个反面典型。他在大学里谈过女朋友,但因为在一次聚会里下半身思考,所以被迫娶了他不喜欢的人。结婚以后他就去了欧洲,两个人聚少离多,回国后也根本合不来,他甚至有点以工作为由逃避家庭的意思,反过来他的妻子就更加不理解,两个人的矛盾愈演愈烈……有一个俄国间谍和他是老对手,有一次拍到了他和旧情人死灰复燃的照片,寄给了他妻子——啧啧,这招的确挺狠,他妻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把照片甩了他一脸,高声指责……从此之后,他妻子好像就搬回了娘家。而他儿子可能因为从小缺爱,太想得到他父亲的肯定,就跟随着他父亲的步伐加入了CIA……我并不觉得他乐于见到这一点,事实上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不希望自己的亲人踏进这一行……现在他儿子被派在中美洲,他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这么晚回家,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确忙,另一方面……从另一种意义上说,他还有家可回吗?家里黑灯瞎火,没有一个人,没有人问候他、照顾他、替他分担……”

说着说着,Hayes的笑容转淡,最后完全收起,抿着嘴若有所思,“所以,Tom,我讲这么多,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

“有你在我身边,我简直没有办法形容我是多么幸运。”

Doss实在忍不住要有所表示,于是他的右手松开了方向盘,和Hayes的手紧紧相牵。

 

 

一天后,Lilian McCarthy再次带着食物走进了Hayes的办公室。

一个精致的盒子被放在Hayes的办公桌上,上面画着异域风情的花纹,还有他们谁也看不懂的阿拉伯文字。

“我姑妈带回来的阿拉伯零食,送给您。”

Hayes挑起眉,“除了你和Sean看不懂这上面的配方,怕自己吃死所以扔给我之外,还有更好的理由吗?”

McCarthy夫妇不会无端送给他东西,就像前天那个甜甜圈那样。

Lilian听懂了他的问题,几不可查地点点头,转而又说起另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当然是给您做个人情,希望您能准五天的假,我女儿参加学校的舞蹈队,要在纽约比赛。”

Hayes耸了下肩,“也罢。但只怕等你回来,CIA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Lilian神秘一笑,双眼有神,“不会。只不过等我回来,CIA怕是要改朝换代了。我到时候可能没办法第一时间向您道贺,所以不妨提前——祝贺你,Hayes局长。”

Lilian甚至没给他时间说什么自谦的废话,就退出了办公室。

Hayes谨慎地认为她设想的情况过于理想,但她这些年表现出的惊人的判断和洞察力,多少还是让Hayes又多了几分信心和安稳。

再者,必然有他们两夫妻已经知道的情况,而他还不知道的,藏在这个盒子里。

Hayes打开盒子,在食物和油纸之间,夹着一张上面画满符号的牛皮纸,配上满盒子的阿拉伯语,乍一看倒也不大显眼。

不过Hayes一看就笑了,这是他们高中时候发明的一种非常简陋的转换密码,用来传递答案的。

Hayes很快得到了令人振奋的信息——Wilson自己也有在FBI的熟人,McCarthy注意到,他早些年零散搜集的一些关于Allen贪污受贿的资料被整理和补充后带出,并且在他们的一个联络点被一个据形容长得很像Wilson的人提走。

Hayes轻松地长吁口气,拿起一个貌似青豆酥的东西端详了一阵,鼓起勇气塞进嘴里,觉得味道还过得去。

 

 

Philip Allen在他的车后座发现一盒他最喜欢的巧克力时就心道不妙。

有些颤抖地打开盒子,里面赫然夹着一张他在瑞士银行的存款单。

他对自己苦笑。他防备了Hayes十几年,最后竟是被Edward Wilson翻了船。

他之所以确定,是因为在45年战后柏林的苏统区,他曾在Wilson面前拿出过这种巧克力,笑谈了两句他关于巧克力与嘉奖的童年记忆。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Wilson,也不是没有试图争取他的支持。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我们为什么要让自己陷于这种日薪微薄、又得时时防着被人监视的职业呢?”

当然,现在他是彻底不必做下去了。

 

 

1961年5月,Allen和另外两位副局长辞职,对外的说法都是由于猪湾行动的挫折。

原行政助理局长Richard Hayes,在45周岁未满的年纪,被任命为新任局长,登上了美利坚的情报之巅。

位于弗吉尼亚州兰利的新总部大楼即将完工,就像是在迎接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在堆满建材的走廊里,Hayes碰到了Wilson。

Hayes说:“有一个参议员曾经问我,当我们谈起CIA的时候,为什么不在前面加定冠词the——我回答说,你会在‘上帝’这个词面前加the吗?——我们是同样的独一无二、无所不能。”

Hayes十六岁那年,曾经在Doss的朋友们的坟前许愿,要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用自己的努力让这个国家有所不同。

他可以肯定地说,他做到了。



TBC





忍不住甩截图了,我海局实在是舔不够嘤嘤嘤

因为剧情需要和叙事角度不同,所以这章里电影里涉及到的原台词的涵义有部分改变。最后关于中情局前为什么不加the的原台词停在will you put the in front of God?最后一句加的是我自己的理解,就是独一无二的事物前不需加the(语法早就扔光了欢迎小伙伴讨论指正233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21)

时值1959年冬天,Richard Hayes在将近午夜时走出CIA总部大楼,室内外的温度差异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呼出的气息在干冷的冬夜凝成一团白雾。

一辆汽车在台阶下停住,里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向Hayes挥手。

Hayes点点头,上前跟他打了招呼,“Sean。”

“Richard,好久不见,”Sean McCarthy往车门上一倚,看着门口问道,“你出来的时候看见Lily了吗?”

“没有。不过应该快了。”Hayes一开始就猜到McCarthy是来接自己妻子回家的。

“唉,血汗工厂CIA,”McCarthy摇头晃脑地抱怨着,“‘伟大的’卡斯特罗‘同志’一上台,简直是拆散家庭、减...

时值1959年冬天,Richard Hayes在将近午夜时走出CIA总部大楼,室内外的温度差异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呼出的气息在干冷的冬夜凝成一团白雾。

一辆汽车在台阶下停住,里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向Hayes挥手。

Hayes点点头,上前跟他打了招呼,“Sean。”

“Richard,好久不见,”Sean McCarthy往车门上一倚,看着门口问道,“你出来的时候看见Lily了吗?”

“没有。不过应该快了。”Hayes一开始就猜到McCarthy是来接自己妻子回家的。

“唉,血汗工厂CIA,”McCarthy摇头晃脑地抱怨着,“‘伟大的’卡斯特罗‘同志’一上台,简直是拆散家庭、减人阳寿……听说你们这里好多人都已经面如土色、半死不活,不过我看你倒是一脸滋润,你们家Tom呢?”

“他这几天太辛苦了,我就没让他来。”Hayes没有刻意克制自己脸上浮现出的一丝微笑,直教McCarthy看得眼睛疼。

Hayes之所以能这么有精神,全都靠Doss照顾得好。

自从Hayes到CIA任职之初,Doss就保证了Hayes除了工作不必要担心任何事情,Hayes任何时候回家,都有热腾腾的食物,困了就在Doss的怀里睡着,满心的安全和幸福。

而在今年一月卡斯特罗政权上台,距美国海岸仅有百余公里的古巴成为苏联势力的桥头堡后,Hayes不仅工作繁忙,有时还会被深夜一个电话叫回办公室。

每当这时,Doss都会和Hayes一起起来,在他走之前赶着煮一杯咖啡,然后用拥抱和亲吻把他送出家门。如果Hayes困极了,Doss就会亲自开车把Hayes送去。

旁人只道精神奕奕的Hayes简直有些可怕,却不知道背后支撑着他的那份温暖。

 

 

1961年4月17日,在CIA一年多的策划之后,美国雇佣军在古巴南部的长滩和吉隆滩登录,试图武力颠覆卡斯特罗政权。

CIA的几位最高官员围坐在一间会议室里,全神贯注地等着前方最新的报告。

Hayes面无表情地观察了和他同坐的正局长Philip Allen和另外几位副局长,轻轻吐出一口气维持自己的平静。

心里的某个角落,他对这次行动总有一些不祥的预感。近几年中情局着实成功实施了几起针对有威胁政权的政变,但正因为如此,他明确感觉到整个中情局上下,从决策层到实施者,都有些警惕不足而轻慢有余。

在前期行动中,他们使用的武装力量仅限于雇佣军和来自古巴的流亡分子——这一点勾起了他关于朝鲜战争的一些糟糕的回忆。

而他们关于古巴的情报则主要依赖当地的反政府分子,他们对古巴国内的民众情绪和自身武装力量的报告十分鼓舞人心,但不知道这些主观的陈述到底要打几分折扣。

甚至,据他所知,Allen在向刚刚上任的总统汇报这桩行动的时候,也有意地放任,甚至进一步夸大了情报的不实,以获得肯定。肯尼迪的态度原本摇摆不定,是在Allen的一再保证下,才在4月14日批准了这项计划。

此刻在Hayes身边的同僚甚至一致认为,即使他们的先遣部队失败,没有造成古巴国内起义的假象从而便于美国军队插手,肯尼迪也会同意派出正规军。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沉浸在自己心事中的Hayes也难免被吓了一跳,作为离电话最近的人,他不动声色地接起来。

负责在前线指挥的Edward Wilson报告,雇佣军正面遭遇了古巴军队,对方就好像早已做好准备,只待他们进入包围圈一般,派出的战机被击落,登陆的船只也被击沉。

原本环环相扣的计划在第一步就受到重大打击,几乎已经不可能成功。

Hayes神色凝重地放下电话,向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宣布了结果。

几个副局长或是神色惊恐,或是懊恼地叹气,Allen也无法再保持冷静,噌地站起,夺过电话,接通了白宫。

他们仍有一线希望,那就是肯尼迪愿意派出海军陆战队,强行以武力入侵。

Hayes只在电话这头听了Allen跟对面的几句交涉,就知道已经毫无希望。

他早就看出,肯尼迪也不愿让美国和古巴陷入直接对抗,虽然无论有没有由头,所有人也能看出幕后的主谋是谁,但肯尼迪偏偏就要一厢情愿地选择掩耳盗铃。

 

行动彻底失败,刚上台不久的肯尼迪政府遭受重大质疑,肯尼迪一面在全世界的冷眼中辩称美国政府没有支持此次行动,一面对CIA的失误大动肝火,声称要把CIA挫骨扬灰。

古巴人知道他们要从哪里登陆。而这个信息是高度机密,在行动之前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知道。

所以,在这几个人之中,有人泄露了秘密。

而真正的泄密人被确定之前,所有的知情人都无法洗清嫌疑。

 

 

Lilian Clement,或者说早该叫她Lilian McCarthy,在四天后的早晨,专门进入Hayes的办公室,给了他一个甜甜圈。

“Sean跟我早上多买了一个,他说这是你们以前常买的,就让我给你带一个。”

Hayes心知肚明这远不止一个甜甜圈的事,于是淡淡地道了谢,接了过来。

在他们毕业后同时进入FBI的那年,没少光顾过那家店,Hayes端详着外面的包装纸,在店铺图标的下面,用圆珠笔草草地写着几个数字,乍一看像是取餐的单号。

但是Hayes了解,那家店从来不标记单号。所以意思很明显,McCarthy要找他会面,而这些数字就是时间。

 

晚上十点差两分,Hayes装作买夜宵的样子,踱进那家店要了杯咖啡。

两分钟后,McCarthy准时现身,两人默契地装作巧遇,McCarthy说笑着,也点了一杯“老规矩”。

然后,McCarthy靠近Hayes,脸上完全没有了轻松的表情,“总统要对你们这边展开彻底清洗。”

Hayes耸耸肩,这也就是心里一直预料的情况被坐实了而已。

McCarthy心知Hayes对这一点并不吃惊,但还是不得不提醒他,“我听说的更细节的情况是,Philip Allen被要求提供一份名单,谁是‘不再需要’的人。”

Hayes的眉头稍稍紧了一下。本来这一点也合情合理,Allen本身就是局长兼中央情报主任,总统的所有意志,自然也是通过他上传下达。

但结合这次显然有人泄密的情况、Allen自己不算清白的操行,而Hayes既是这次行动潜在的泄密者,也是Allen从十年前就开始忌惮的人,如果Allen蓄意扔出一个替罪羊,Hayes显然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McCarthy看着Hayes越发暗沉的眼神,于心不忍,也无法改变,却又必须提醒他。

“说起来,你怀疑这件事跟Allen有关吗?”

Hayes摇摇头,“不能确定。虽然他的确在我怀疑列表的头一位,但从他的行为来看,这么重大的事,他还不至于把整个CIA卖掉。”

“不过你知道,总统的怀疑列表上,第一位是谁吗?”

“Edward Wilson。”Hayes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了他的猜测。

“呵,真的没有事情能瞒过你,”在这种关头,McCarthy还是忍不住赞赏地轻笑,“老爹有前科的人,又在行动的第一线,真是无妄之灾……不过,你确定他是无辜的吗?”

“不敢确定。不过直觉告诉我不是,”Hayes也笑,但笑容是说不出的冰冷,“他是因为父亲叛了国……但在人格证据方面,我真的不比他强多少,不是吗?”

Hayes有个同性恋人。

在之前,别人对这一点只有三种态度:事不关己、不敢深究、或者根本不知情,但事到如今,如果有人想蓄意抹黑Hayes,难免会把这事也抖出去。

他们的必修课里面,包括如何让一个有罪的人显得无辜,同样,让一个无辜的人显得有罪,自然也易如反掌。

“反正……留意蛛丝马迹、保持自己的行为一切如常,这些也不用我跟你说了,”McCarthy无奈地叹口气,“总之,保重,Richard,”然后他又强挤出一个轻松的笑,“我一直觉得你像只猫,九条命的那种。”

“借你吉言。”Hayes回以一个笑容,表示感谢地点点头,率先走入了晚春的夜晚沉闷潮湿的空气中。

 

 

Doss能明确地感觉到,近来Hayes非常沉默寡言、显得心事重重,甚至这两天还会在睡梦中低声呻吟起来,听上去痛苦而压抑。

Hayes也不能告诉他具体遭遇了什么事情,Doss只有更紧地拥抱他,平时用各种办法逗他开心。

把所有的恐惧和歉疚都藏在心里的Hayes,被一段录像压下了最后一根稻草。

Edward Wilson收到一盘录影带,很可能和此次行动的泄密有关。

模糊的图像上有一男一女在绞缠,女声充满诱惑地低声说道:“真正相爱的人之间没有秘密……”

Hayes只能捏紧双拳,才能控制全身的颤抖。

真正相爱的人之间没有秘密。

他能体会到,这句话作为一个掘出秘密的引子,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有多致命的杀伤力。

 

这天Hayes回家的时候,神色格外阴沉。

Doss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上前去把他紧紧拥在怀里,忍不住关切道,“Richard,怎么了?”

Hayes近乎慌张地摇着头,激烈的情绪在心里翻腾起来,让他几乎要窒息。

Doss看得越发心疼,用力抚着Hayes的背,“没事的,没事的……你不用说……只是……”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我看报纸上和电视上报道的古巴的事……是和你们有关,对吗?行动不顺利?”

原本只是好意的提问,Hayes却突然失控,推开了Doss,“你不要再问了!”

Doss也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反而道起歉来,“对不起,是我不该问。你想不想吃点东西?或者泡个热水澡?”

没成想Hayes的反应越发激烈,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不要管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关心我……我什么事情都不能跟你说,我可能……我可能会害死你,你知道吗?!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待着吗?!”

Doss知道,他这时说什么也没有用。他想说的那些,Hayes必然知道,而Hayes现在遇到的问题,也显然是自己没办法帮他解决的。

于是Doss只是放任Hayes失神地躺在沙发上,默默地煮了一壶咖啡,又切了两块玉米面包,一起放在茶几上,然后把院门旁单人沙发上担着的毯子拿来,也放在Hayes手边,就轻轻地上了楼。

更加强烈的负疚、压抑和一丝幸福让Hayes的胃都翻搅起来,他只得侧过身来,蜷起身体,似乎这样才能抵御全身心的不适。

Wilson在情报学上的导师,Fredrick博士,当年失去了英国人的信任而被清洗,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的性取向引发了英国人对于他泄密的担忧。

这件事当时由Hayes一手组织,而他做得干净利落、毫无心理负担。他一直都很清楚,他们这一行,一旦出了事甚至可能出事,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的逻辑,那个时候他以为他已经和Doss彻底错过,也丝毫不惧因果,心想哪怕相同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也大不了就是一死。

然而现在不一样,如果Allen真的诬陷,哪怕误认是他泄密,可能Doss也要被卷进去。

可是Doss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太不公平了……

Hayes的心跳变得更加剧烈,让他真正不能接受的,就是这个可能性。

而当狂乱达到顶点之后,Hayes又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

咖啡的香气悄然钻进鼻腔,Hayes深呼吸了两下,坐起身来,探身拿过杯子,捧起来喝了一口。

他似乎想到了办法。

 

 

TBC

 

就是搞个小事情,猪湾事件的梗见《特务风云》,反正最后海局非但没出事还升职了,电影已经剧透了233

一个关于猪湾事件的小彩蛋:在这次入侵之后,古巴向联合国安理会提议美国的这次入侵非法,结果被作为常任理事国的美帝一票否决。。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20)

开学第一天还是咸鱼翻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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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7月,美国参与朝鲜战争。CIA自战争伊始,就着手在北朝鲜安插人员,司职渗透、游击和救援等,然而行动并不顺利。

随着苏联和中国的参与,形式越发不容乐观。Hayes已经连续三天没回过家。

凌晨两点,趴在桌上补眠的Hayes被一阵胃痛惊醒。他本来睡得就不太踏实,纷乱的思绪和棘手的事务即使在睡梦中也不依不饶地在脑海中重放。他更记不得上一餐是什么时候吃的,加上腹部令人窒息的绞痛,他心里忍不住涌起了些许烦躁和委屈。

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电话,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

开学第一天还是咸鱼翻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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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7月,美国参与朝鲜战争。CIA自战争伊始,就着手在北朝鲜安插人员,司职渗透、游击和救援等,然而行动并不顺利。

随着苏联和中国的参与,形式越发不容乐观。Hayes已经连续三天没回过家。

凌晨两点,趴在桌上补眠的Hayes被一阵胃痛惊醒。他本来睡得就不太踏实,纷乱的思绪和棘手的事务即使在睡梦中也不依不饶地在脑海中重放。他更记不得上一餐是什么时候吃的,加上腹部令人窒息的绞痛,他心里忍不住涌起了些许烦躁和委屈。

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电话,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都没有给Hayes反悔的机会。

“Richard?”Doss的声音听上去非常清醒,还带着欣慰,一时就让Hayes有些内疚,“你还好吗?什么时候能忙完回来?”

“Tom,我胃疼……”Hayes根本不想让Doss担心,但是这句话非常自然地冲口而出。

“Richard,你必须回家休息。我马上来接你。”

“不用——”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现在就过来,你不出来我就在门口等你。”Doss的声音仍然关切,同时也带上了火气。

Hayes挂掉电话,无奈而甜蜜地笑了起来。

 

Hayes刚坐上车,Doss也不说其他,只是拿一条毯子往他肚子上一盖,递给他一杯热水。

Hayes原本是预备好Doss的提问以及他自己的解释的,没想到Doss只是将唇凑上来,在他眼睛闭合的时候吻了他的眼睑,说了一句“先休息一下”。

Hayes心里反倒翻搅起来,“Tom,我……”

“好了,我都懂,”Doss发动了汽车,柔声劝道,“我知道你忙、压力很大,但是以后不许再这么透支自己了,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Hayes心知自己理亏,轻轻点头以示允诺,然后转移了话题,“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没有偷喝酒吧?”

自从上次Doss扭伤腰,来了一番自己已经老了的伤怀之后,他们两个人就决定,与其悲观而被动地感慨,不如积极地改变一些东西,比如各自改掉那些不健康的习惯。

Doss早已不再酗酒,但因为早年的不加节制,Hayes给他下的命令是完全戒掉。

而Doss同样给Hayes提出的要求就是戒烟,自从他观察到Hayes的一个坏毛病是在压力大或者需要思考的时候喜欢抽烟之后,虽然他也的确被Hayes抽烟时的气质惊艳过,但身体终究还是头等大事。

“当然没有,你记得你上个月自己喝掉最后一瓶红酒以后我们就没有再买过吗?倒是你,这几天是不是又抽烟了?”

“没,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别提抽烟了。”Hayes有气无力地答完,觉得有些心虚,于是打开Doss带给他的水杯,掩饰般地喝了一大口。

Doss也没有多说什么,“回家我给你煮燕麦粥。油腻不消化的东西暂时少吃。”

如果不是Doss正在开车,Hayes此刻很想直接靠在Doss身上,给他一个吻。

 

Hayes对自己怎么回到家里,又是怎么被Doss扶上床的这个过程几乎没有印象。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阵,就感到Doss轻轻地把他推醒。

Doss竟还以道歉开场,“抱歉Richard,但你得先吃点东西。”

Hayes的手指搭上了Doss端碗的手,“我该说谢谢才是。”然后打算自己把碗和勺拿过来。

结果Doss笑着摇摇头,“你躺好就行。”

Hayes立刻会意,坐起一点,心满意足地接受着Doss的喂食服务。

Doss看Hayes此时眼睛都不大睁得开,半梦半醒地咀嚼着,既感到心疼,也觉得可爱,忍不住俯下身去吻了他的额头和脸颊。

Hayes把一碗粥吃完后,Doss匆匆把空碗放到楼下,又立刻赶回楼上,甚至都不想离开Hayes再多一秒。

Doss上床抱紧了Hayes,他知道很多事情无法改变,很多话也不必说,只有用这个拥抱来表达内心的感情。

Hayes蜷在他怀里,虽然已经是随时可能沉入睡眠的状态,却并没有好好闭上眼睛。

“怎么了?还在想工作的事情?”

“嗯……这是一方面,还有就是,我想醒着多体验一会被你抱着的感觉……”

Doss的心狠狠一抽,“你啊……你现在说什么也得先睡觉,等到醒了再想其他,还有……”他翻身压上Hayes的身体,“我不能只是抱着你,我得做点什么保证你能好好睡觉……”

 

 

1952年秋天,Hayes终于接受了Doss的建议,称病南下林奇堡度假。

Hayes原本坚持特殊时期工作优先,然而Philip Allen的态度让他彻底恼火。

CIA在北朝鲜的渗透行动声势浩大,派出千余人,却毫无收效,甚至被若干个双面间谍耍得团团转。偌大的首尔分部,百余名特工,竟然连一个通晓韩语的人都没有,简直是笑话。

首尔分部的继任负责人向华盛顿回报,首尔分部根本“毫无希望”,可CIA竟亲自派遣一位官员前去,强调分部必须维持,以免“丢脸”。

而且Philip Allen继续了首尔分部前负责人的论调,大力赞扬CIA在朝鲜半岛的“行动得力”。对于他这种虚张声势的行为,Hayes自然是有气的——正局长先生对外不遗余力地粉饰太平,而烂摊子都甩给他这个副手收拾。

Hayes曾经和他的学弟、目前担任反间谍部负责人的Edward Wilson简单交流过这件事,而后者竟对Allen的做法持肯定态度,“宣传同样是一种有力武器,可以扰乱敌人的眼睛。”

Hayes冷冷一笑,“可是现在,我们扰乱的是谁的眼睛?我知道你当年在英国的第一桩杰作就是通过电台散播希特勒有梅毒的假消息,但是我们现在做的是什么?是不是更像一个有梅毒的人不遗余力地昭告全世界说他身体健康呢?”

 

他们当年搬走之前,Hayes精明地把Doss的老房子租了出去,直到今天他们仍然依此享受着一笔稳定收益。

通过协商,租客同意暂时搬走半个月,于是他们又住回了当年的房子里。

这栋房子承载着独属于他们的、鲜明而意义非凡的回忆,他们又像当年一样,在每一个角落拥抱接吻;他们去拜访Doss已故的朋友,在墓前讲述他们的故事,报告他们一切都好。

Doss的小儿子Desmond一家也拜访了他们。Desmond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六岁的儿子,小名叫Tommy。

Hayes看着小Tommy的样子,笑着说这孩子的轮廓像Doss。

大人们对Tommy介绍Hayes的时候,只说他是爷爷的朋友,Hayes轻松地说这种说法也并没有什么错。

但他们在交谈的时候,无意中提及了Hayes在CIA工作。

原本撇开工作内容,Hayes在CIA工作这件事本身并不是什么机密,但近两年由于CIA过度夸张的自吹自擂,Tommy已经产生了CIA是个很厉害的机构的认知,甚至在饭桌上一板一眼地举手说他将来要替CIA工作。

Hayes的眼中一瞬有复杂的情绪闪过,他表面上笑得和蔼,问道:“你为什么喜欢CIA?”

“因为CIA可以保护大家!CIA在外国对付坏人,这样坏人就不会伤害我们。而且CIA会用智慧解决问题,而不是去用暴力,爸爸妈妈说杀人是最坏最坏的行为。”

Hayes暗暗好笑,这的确像是Desmond夫妇会教育出来的孩子,也的确反映了CIA的宣传给一般公众造成的印象。

“那么,Tommy,我问你一个问题,”Hayes微微正色,而Tommy一脸期待地望着他,“你能不能保守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很可怕,你不能把他告诉任何人,你最亲近的人也不可以。”

Tommy被这句话暂时震住了,对他而言过于复杂的语句让他需要更多时间来理解,而当他隐隐约约理解以后,开始发现这个问题设定的情形相当可怕。

Hayes仍然笑得一派云淡风轻,又多少透着些不祥,“你或许需要考虑一下这一点。”

 

吃完饭后,Hayes就躲到了楼上,Doss发现他的异常,就跟上去找他。

感觉到Doss走近,Hayes抢先发了话,“Tom,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他,但是……”

“嘘,Richard,不用多说,我懂,”Doss从身后抱住他,“你是在为Tommy好,Desmond也能理解的。”

Hayes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进一步表明立场,“我至今一直坚信我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但是这里面的牺牲实在太大了……我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把CIA发展壮大,但绝不是身边亲近的人……这就是私心,没什么可否认。”

“但是我喜欢你的‘私心’……”Doss吻了吻Hayes的耳垂,见他渐渐平静,却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他,“报纸上提的你们在朝鲜半岛的行动,并没有你们对外说的那么顺利,对吗?不然之前的停战谈判为什么没有成功?为什么只见战役变得更多更激烈?Richard,我懂的不多,但我曾经是个军人,对于战争的事,多少还剩一点直觉。”

Hayes给说得浑身一僵。他完全没有透露给Doss半点,可是Doss仍然靠他自己准确地得出了结论。

而这又正是他不能和Doss讨论的话题,也不能向Doss确认他的猜测。

Doss看穿了他的为难,柔声安抚,“是我不该提的。你不用回答。你只用告诉我,你现在心里有没有好受一点……或者我能做什么让你的心里更好受?”

Hayes在他怀里转过身来,“你知道的。”

Doss会意地吻上他,舌头灵活地滑进Hayes的齿间。

在接吻的间隙,Hayes玩笑道,“你得和Desmond好好沟通一下,如果他还想抱孙辈,就别让他儿子进CIA……这帮人和正常人的共同话题太少,容易打光棍……”

Doss配合地笑了一声,回了一句,“那显然Richard Hayes先生是‘这帮人’中的个例咯?”然后他加剧了唇舌间的侵略,彻底终止了Hayes这句略带凄凉的玩笑。

 

 

每一天以类似的模式过去,数年的时光转瞬即逝,连Hayes也已经步入了不惑之年。

他有一次调侃道,Doss现在因为生活健康,保养得当,有越活越年轻的趋势,而他自己却已经到了一眼能被人看透年纪的程度,或许终有一天外表看上去会比Doss还老。

而那一次,Doss指指自己已经开始变得灰白的头发,笑着跟他说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直到某天早晨,Hayes在镜子里细细地打量自己,突然发现鬓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许多白发。

他对自己笑一笑,竟是兴奋地冲下楼去,抱住了正在做早餐的Doss的腰。

“Tom你看,我也有好多白头发了,我和你一样了。”Hayes几乎有些炫耀的态度,眸色闪亮,Doss霎时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

Doss侧过身把他揽进怀里,在他的鬓角烙下一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个傻孩子。”

一如他十八岁,他三十四岁那年一样。

 

 

TBC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19)

嘤嘤嘤今天要回学校了。。整个假期本来说是要平坑,结果坑越来越多orz

争取在第一周还不忙的时候维持一下更新速度(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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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能过圣诞假期这件事,甚至都让我有些不适应,”Sean McCarthy感慨得有些油腔滑调,搅动着盘子里的食物,“嗯,这是我多年来吃过的最好的肋排。”

除他之外,在桌边围坐的,还有这家的主人Hayes和Doss,以及同样受邀而来的Lilian Clement。

“理论上说,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管不顾地去度个假,然后在假期结束的时候等着你可怜的、加班加点的部下拣重要的向你汇报就行了,”...

嘤嘤嘤今天要回学校了。。整个假期本来说是要平坑,结果坑越来越多orz

争取在第一周还不忙的时候维持一下更新速度(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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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能过圣诞假期这件事,甚至都让我有些不适应,”Sean McCarthy感慨得有些油腔滑调,搅动着盘子里的食物,“嗯,这是我多年来吃过的最好的肋排。”

除他之外,在桌边围坐的,还有这家的主人Hayes和Doss,以及同样受邀而来的Lilian Clement。

“理论上说,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管不顾地去度个假,然后在假期结束的时候等着你可怜的、加班加点的部下拣重要的向你汇报就行了,”Hayes一针见血,“至于肋排的事,你得感谢Tom。”

“我想大家都不必装了,”Clement举杯喝了一口,手上的订婚戒指闪闪发亮,“FBI和CIA的先生们,从来不会仅仅为了聚会而聚会。”

Hayes耸耸肩,对McCarthy说,“托你未婚妻的福,我们可以把那些客套省了。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谈论那位‘陌生人先生’的事情。”

McCarthy也立刻进入状态,“我知道。我也被‘老大’提醒了,虽然我在停手之前已经发现了那家伙有点问题。”

“我就知道。他在之前那件事里表现得有些太过明显了——他明确指示,报表只能送到他一个人的桌上。换句话说,他其实早就对我有所忌惮。”

“居然这样……虽然我也理解‘老大’的用意,但心里总是有点……”

他们本来就用的晦涩难懂的代称,加之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小,剩下两个人已经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Clement主动跟Doss搭话:“他们这样说话,不会困扰你吗?”

Doss大大方方地摇摇头,“这是Richard的工作。”

“因为我自己也是局内人,所以可能不能体会……如果每天跟你生活在一起的人,他的工作很忙,你却都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而他还可能把工作里的情绪带回家,在你眼里他是莫名其妙的亢奋或者低落……天哪我简直不敢想象,”Clement连连摇头,“抱歉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至少据我所知,我们管理层已经有三四位先生闹婚姻家庭危机了。”

“我不需要知道他在做什么,我只需要知道他在做他愿意做的事情、在实现他自己的价值,就够了。我也不需要知道他喜怒哀乐的缘由,只要他放心在我面前真实地流露,我还能帮他分担,就是我的荣幸。”

Clement被强烈的感慨和感动击中,久久没有再说话。

 

收拾餐桌的时候,Clement作为唯一的女士,现场的三位男士坚持拒绝她的帮忙,以示绅士风度。

她顺手拿过了茶几上的收音机摆弄起来,近一个月来循环播放的圣诞歌让她有些厌倦,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正常放音乐的电台。

McCarthy静静聆听,若有所思,“Richard,我想,你还欠我一个回复,关于我邀舞的请求。”

Hayes哑然失笑,没想到多年以后McCarthy还会想起这个茬。

时过境迁,McCarthy的目的不同,Hayes的心境也不同,这个无伤大雅的要求更像是对过去种种的和解与终结。

Hayes和Doss确认一眼,得到对方的首肯后,欣然应允。

McCarthy一手和Hayes相握,一手托住Hayes的腰,以一句玩笑开场,“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他又要跟我打架。”

“你不是他的对手。”Hayes一语双关。

McCarthy认命地轻笑,“我不得不承认。不过……你看,现在这样真好……我离你这么近的时候,不会心跳加速了……”

 

Clement站到了Doss身边,有些多此一举地确认道:“你真的不介意?”

“没有这个必要。恕我直言,他努力了十几年,都没有得到Richard的心,在这十几分钟里也不会变,”Doss淡淡地回答,“我倒是想知道,你也不介意?”

“过去的事情已成定局,我对未来有足够的信心,”Clement回答完,挑眉一笑,“你和我们完全是两类人,但是我已经可以明白你对Richard Hayes这种人的吸引力在哪了。”

曾几何时,一名少年默默地喜欢着另一个少年,而那个被喜欢的少年却心系另一段看似无望的感情。

而今,那段无望的感情终究成真,唯一的失意者也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心之所属。

一切都可以划上完满的句号。

 

 

McCarthy那晚问过,在对PhilipAllen的调查被迫中止,而Allen又已经对Hayes产生猜疑的情况下,Hayes要如何应对。

Hayes给出的答案是,韬光养晦。

开年以后,Hayes每天比平时晚一小时上班、早一小时下班,对于不是特地送到自己面前的重要事务,绝不插手;对于自己工作范围外的任何变动,一概装作不知。

其实这对于Hayes来说也不是坏事,这意味着他有更多的时间和Doss相处。

以往Hayes回家时,基本是饭来张口的状态,而现在Hayes回来时,还能赶上Doss正在做饭的过程。

Hayes会从Doss的身后抱住他,两人交换一个亲吻,然后Doss用锅铲挑一点正在煮着的食物,放在嘴边吹冷后,喂给Hayes品尝,或者直接自己咬着,嘴对嘴地喂给他。

 

但突然有一天,Hayes回家时格外安静,没有Doss在厨房忙碌的声音,也没有食物的气味,只有餐厅是亮着的,和Doss抓到上门的苏联间谍那天如出一辙。

Hayes刚下意识去掏枪,就听见Doss的声音,“Richard,没出什么事,只是今晚要委屈你吃外卖了,我今天不小心把腰扭了……”

Hayes五味杂陈地疾步走到客厅,既庆幸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更心疼Doss的情况,从他的语调来听,是明显隐忍着痛感的,而Doss第一关心的居然还是自己的吃饭问题,让Hayes再平添了一丝感动和恼火。

Hayes在餐厅看见的情况让他有点愣了——Doss把几张椅子拼在一起,躺在上面,从沙发上拿了个靠枕垫在腰下,桌子上放着一盒外送来的披萨。

“你……你这是怎么搞的?楼上有床不躺干嘛躺这里?”

“我今天在店里,搬了一箱零件,可能是挺长时间左胳膊都没有好好使劲,动作不大协调,腰上突然一疼。我到诊所去看了下,说就是腰扭到,医生也没太好的办法,就让我回家这样躺着。我在楼下好迎你回来嘛,反正那个医生说床越硬越好的。”

“你……你别告诉我,你已经这样了,还自己把这几个椅子搬到了一起,还去打了个电话,还到门口拿了个披萨?”

Doss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

“你……简直是傻……傻得可爱……傻得让我想吻你……”Hayes轻声说着,蹲下身来吻了Doss,又退开一点,正色道,“但是你要是再这么逞强,我就要生气了。好了,现在我扶你上去躺着,待会你张嘴等吃的就可以了。”

Doss把胳膊搭上Hayes的肩,“求之不得。还有,披萨可能有点冷了,正好可以试试新买的那个波什么炉……哦,微波炉,加热一下。”

 

一开始一切甚至还显得挺有趣,那一晚,Hayes故意拿披萨去逗Doss,一副要喂给他吃的样子,却在Doss张嘴要咬的时候,拿回来自己啃了一口。

从第二天开始,早上早起半小时做早饭的也成了Hayes,他还会同时做好一个三明治留给Doss做午饭,然后晚上下班后赶到餐馆,带上一份外卖回来。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天,Doss开始觉得不太好受了。

晚上Hayes睡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能明显看出Hayes淡淡的黑眼圈。这几天,Hayes要忙工作上的事,而他非但没能帮到Hayes,反而是Hayes要花更多精力来照顾他。

话说回来……他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以前重活并没有少做,为什么这次搬个箱子就能把腰扭了?

大段时间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的确是胡思乱想滋生的最好时机。

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是,他的身体和精力是在走下坡路的,以后可能会发生更严重、更糟糕的事情。

到后来,他会不会就沦为一个无力自理的废人,成为Hayes的负担?

Hayes毕竟比他年轻那么多……会不会就在日复一日的负累里,他们的感情被消磨殆尽?或者,他会不会过早地离开,空留Hayes一个人在世上孤独?

这样的想法让Doss心口发凉,指尖刺痛,而他又不知道怎么向Hayes提起。

最终他最深切的恐惧投射到了他的梦境之中——他的头发全白,身体沉重、四肢已经无法动弹,需要借助双拐才能勉强支撑,不少人从他面前穿行而过,面孔扭曲而古怪,眼神中无一不夹杂着同情和嫌弃。而这个时候Hayes还在他身边,扶住他不断颤动的胳膊,而Hayes仍然年轻俊美,一如他十八岁时的样貌,只是满面憔悴和疲惫……

不……是他拖累了Hayes……不可以再这样下去……

在梦里,Doss攒足全身的力气把Hayes从身旁推开,连声说着,“不要……Richard,不要……”

Doss梦呓出声,惊醒了Hayes,对Doss所想的、所梦的内容,他并非没有猜测。Hayes翻身,反而更紧地抱住Doss,“Tom,快醒来。你醒来,看着我。”

Doss睁眼时,眼底的绝望被Hayes一览无遗。

“我能猜到的。但是我更希望你亲口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

Hayes的目光清澈,仿佛能穿透人心。Doss叹了口气,把自己压抑的心事和盘托出。

“Tom……”Hayes早有所料,轻轻摇头,语声中带着叹息,却又无比坚定,“我们无法看透命运,没办法预知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觉得那都不重要,”Hayes伸手,用力地与Doss十指交扣,“你看,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重要的是我现在正握着你的手,重要的是我们至今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不要去费心担忧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只知道,Tom和Richard今天过得很好,正如他们昨天、前天、和再之前许许多多个昨天那样,至于将来,在他们能把握的每一分每一刻,也都会过得和今天一样,甚至更好。”

Doss被深深地触动,迎上了Hayes的吻。他们的唇瓣依然相贴的时候,Hayes就弯出一个惑人的笑,“何况,你一天到晚的这么消沉,我可是很难受啊……心里难受,身体……也难受……”

湿热的亲吻从脖颈一路烙到腰际,灵活的手指解开Doss的睡裤,细细撩拨,再之后,竟是温软的唇舌包覆……

“Richard……Richard……”过载的官能和情感已经让言语不堪负荷,Doss只能一遍遍地低喃着爱人的名字,达到了极乐的顶点。

 

 

TBC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18)

壁炉里的火燃得噼啪作响,Hayes家的一老一小并排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新闻。

Doss端着一叠新鲜出炉的姜饼走近,眼前的场景对他来说就像做梦一样。

去年的圣诞节期间Hayes一直在加班,他们没有走访和接待任何人,Doss唯一收到的节日电话来自于他自己的两个儿子。

然后两天前,Hayes收到了一张他称之为“军令”的圣诞卡,导致他们平安夜的当天来了Hayes的父母家。

从Hayes的角度,也是始料未及的。他的父母非常自然地欢迎了他们,而且表现得像早就默认了Doss是自己家的一份子一样,他不得不有意提几个细节问题来确认这的确是自己的亲爹妈而不是苏联人假扮的。

Doss把盘子放在了茶几上,Hayes...

壁炉里的火燃得噼啪作响,Hayes家的一老一小并排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新闻。

Doss端着一叠新鲜出炉的姜饼走近,眼前的场景对他来说就像做梦一样。

去年的圣诞节期间Hayes一直在加班,他们没有走访和接待任何人,Doss唯一收到的节日电话来自于他自己的两个儿子。

然后两天前,Hayes收到了一张他称之为“军令”的圣诞卡,导致他们平安夜的当天来了Hayes的父母家。

从Hayes的角度,也是始料未及的。他的父母非常自然地欢迎了他们,而且表现得像早就默认了Doss是自己家的一份子一样,他不得不有意提几个细节问题来确认这的确是自己的亲爹妈而不是苏联人假扮的。

Doss把盘子放在了茶几上,Hayes一看他用的是双手就几乎窜了起来,“不是跟你说了左胳膊少活动的吗?”

Hayes的母亲Marylin跟进了客厅,听到这一句时笑出了声,“我们Richard也知道疼人了啊。”

Hayes给说得脸红,咬咬牙打算把话说清:“您二位是怎么对这件事接受良好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年刚从海军情报局退休的Oliver Hayes坐直了身体,沉稳地打量了一下自家儿子,“你觉得我们不接受有用吗?除了让双方难受以外,没有任何好处。”他淡淡地说完,又补了一句玩笑,“用你妈的话说,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我们的心理准备原本是留给Sean的。”

“哼,Sean McCarthy,那小子满肚子的花花肠子,”Marylin一脸嫌弃,“我们Richard这么优秀、这么自立,只有真正成熟的女人——或者男人,才适合他。”

“你妈说,Sean在你们十五岁那年,有一次在院子里差点就亲你了,她强忍着才没拿着鸡毛掸冲出去揍他,”Oliver轻笑,“Richard,其实你也从来没刻意对我们隐瞒过,不是吗?你高中那几个假期的行踪,真的不能再明显了。”

“没错。我觉得这不是一件需要瞒的事情,而且我想在您老面前我也瞒不住。”

有趣的是,在这个星球上能让Richard Hayes坦诚以对的人,此刻都集中在这栋房子里了。

Hayes笑着向Doss伸出手,Doss会意地牵住。

Oliver转而问起:“你们打算在这里待几天?我知道你明晚还有Philip Allen家的聚会。”

“这就看你们打算‘容忍’我们几天了,这里离华盛顿也不远,”Hayes诚实地打着趣,“我原本以为你们对Tom有意见。”

Marylin半开玩笑地说,“Tom稳重、诚恳、知道关心人,从这几点上我们对你有意见还差不多。”

Doss都有些不好意思,捏紧了Hayes的手,Hayes顺势把他拉近,在Doss耳边说,“所以,你明天跟我去聚会……反正那帮人都拖家带口的。”

“这还是不太合适吧……”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让他们‘知道’和让他们‘看到’是不一样的,”Oliver适时插话,“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传闻证据不可信,但上升到目击证人就比较致命了。我这次的确是因为过节想见见你们两个,但不止如此。”

听Oliver的语气,Hayes就知道他是要展开教育了,于是只得在沙发上坐正。Doss轻轻松开Hayes的手,转而按在他的肩头。

“以你这个年龄,做到你现在的职位,既是机遇合适,也是对你能力的肯定,但同时也是一个陷阱,一旦太过自信自满,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和平年代和战争时期,也是不能比的,除了凭本事和智力说话,人和人之间更开始讲一些其他东西——”

“但是我们现在仍然身处战争中,不是吗?”Hayes不失礼貌地发问。与此同时,电视里也正在播报着和苏联动向有关的新闻。

Oliver只是胸有成竹地笑笑,就像早就预料到Hayes会提起这个,他反问道:“真的吗?苏联——到底是真真正正存在的敌人,还是更像一个拟制的对手呢?”

Hayes认真地思考起来,没有发话。

“我知道我说的东西你都懂,也会有意识地避免,但是当我们身处其中的时候,往往会对自己的行为和心理没有充分认识。Sullivan好像模模糊糊地对我提起,他发现你最近想啃一块硬骨头?”

听了最后这句,Hayes已经明白自己的父亲说前面那些话的指向了,就是他拜托McCarthy去调查Philip Allen的那件事。

“集体宿舍里可能有个坏人,让我有些睡不着。”Hayes隐晦地回答了原因。

“东方人说,‘水至清则无鱼’;你还没有学会打狼的本事,那不妨先与狼共舞。”

在外人面前再老辣,这个时候的Hayes还像一个孩子,静静地聆听父亲的指点。

“论谨慎,你或许还要向Tom学学。”

父子俩微笑着对视。Hayes心里清楚,从一开始,他的父亲即使不愿接受,也有理解的能力,他的眼界和气度使他足够理性、豁达,而现在,他们已经达成了真正的和解和共识。

 

 

圣诞节当天,Hayes准时出现在Allen家的派对上。

坐在轮椅上的William Sullivan热情地跟Hayes打招呼,然后拍拍自己轮椅后的扶手,指指另外那头放满点心的桌子,“Richard,你是否愿意帮助一位行动不便的老人满足一下他的口腹之欲?”

Hayes心知肚明,点头推起了Sullivan的轮椅。

“我想你的父亲或许已经跟你交流过了。我理解,你觉得我们的某位朋友有点陌生,”Sullivan压低声音,装作指点Hayes去取一块果挞,“呵,我用‘朋友’这个词,事实上我至今都不敢说我能完完全全地信任谁。但是,恕我直言,Richard,你还是太年轻了。如果CIA的一把手和二把手互相争斗起来,那对我们这个机构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就算你真的能扳倒Philip,你现在真的准备好一个人挑起这副担子了吗?”

Hayes顺着Sullivan指的方向取来一块杯形蛋糕,俯下身轻声回答,“Bill,这与我的个人野心无关,我仅仅是就事论事地对与这位‘朋友’共事感到不安。当然,如我父亲指出的那样,我的态度过于轻慢和冒失,我对此道歉。”

“没什么可道歉的,”Sullivan宽容地笑笑,示意他尝一块曲奇,“Richard,我命不久矣,应该看不到那一天了,但我知道,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你会成就属于你自己的伟大——是的,比现在还要伟大。不过这件事……你还是暂且放下,我会让别人留个心眼的。”

Hayes礼貌地点头,表示全盘接受。

前一分钟还是秘密讨论的主角,后一分钟Hayes便若无其事地和Philip Allen共享了一份乐谱,愉快地高唱起圣诞歌来。

Sullivan说他不敢完全地信任任何人;战时也有一位英国同僚感慨,他怕他会一位朋友都没有,孤独终老。

Hayes至少能欣慰地说,他有帮他照看后背的人,他有可以把一切放心交托的人。

而在他们这一行里,这已经是最极致的幸运。

 

聚会在十一点多结束,各人在门前道别,有一辆车在Hayes面前缓缓停下。

驾驶座上,一个不能再熟悉的人笑着跟他挥手,“Hayes先生好,由我来载您一程。”

Hayes坐进车里,第一反应还是担心Doss的手臂,“你好透了吗?就来开车……”

“这又不是什么重活,”Doss轻松地安抚他,“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保密。”Doss笑得神秘,还伸手蒙了一下Hayes的眼睛。

于是Hayes就顺着Doss的意闭上眼睛,任由Doss把他带去他所指的那个地方。

Hayes估测整个车程大概也就十五分钟左右,他睁开眼的时候,赫然看见了华盛顿纪念碑。

Doss主动解释:“零点的时候这里有焰火表演。”

“Tom……”能言善道如Hayes,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感动和惊喜面前,也一时失语,转而直接用一个吻来表达。

Hayes靠在Doss的肩头,Doss来了点坏心,伸手把Hayes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揉乱。

Doss用的正是有伤的左手,Hayes也不好反抗,只好半是气恼半是放纵地任Doss恶作剧。

他们都知道,在戴着假面与同僚和敌人周旋之余,只有他们独处时候的Hayes,才是最真实、最自由的。

“你们的聚会怎么样?”

“就是那样,假惺惺的一团和气……按照我上司的上司的说法,我大概还得忍我的上司很多年。”Hayes只能对Doss说到这里,他也不止一次地对这一点感到抱歉,Doss却不以为意,并且会认真倾听。

“嗯,不知道说这句话会不会让Hayes先生平衡一点,但大多数人都不喜欢他们的上司。”Doss有些风趣地开解道。

Hayes的确笑了,“所以你自己做了老板。”

“不过呢,我也是有‘上司’的……”Doss意有所指地看着Hayes,“我的‘上司’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我很喜欢、很喜欢他……”

在他们接吻的时候,一枚橙色的火花正好在天际绽开。

随后,艳丽而璀璨的光束争先恐后地窜上天穹,照亮了半个天空。

Hayes投入地欣赏了一会,可余光很快瞥到Doss的手攥紧了方向盘,还有些微微颤抖。

他之前就知道,经历过战争创伤的人,像焰火一类声音和效果相像的东西,很可能会引发应激反应。

他伸手覆上了Doss冰凉的右手,“Tom,你不用这样的……”

“那你喜欢吗?”Hayes能感觉到他手的轻颤,但Doss的语调却仍平稳而温柔。

“喜欢,很喜欢。”

“那就好了啊,”Doss反而还说得理所应当,随即反掌把Hayes的手握住,“本来就是因为你,我才能走出过去的阴影,去拥抱那些本应是美好的东西,这件事也不例外。总而言之……”

“当我握着你的手的时候,就觉得一切都是好的,就觉得我拥有了全世界。”

 

 

TBC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17)

1947年10月的华盛顿,一对夫妻将车停在了一家配件店门前。

这家店开了一年有余,老板自己还会修车子,价钱公道,技术也过硬,在远近已经有了些名气。除了这位老板经常下午很早就打烊回家之外,简直是业界良心。

听到夫妻俩描述的问题,老板思忖片刻,就钻入车底,一边检查,还和他们闲聊起来。

话题不知怎么就引到了烹饪上,老板用带着点南部口音的英语侃侃而谈,“……其实罐头咸牛肉是好东西,还可以用来做派,加点胡萝卜和西芹……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英式?没错的确是英国人的菜谱,但也没那么糟糕……不过毕竟不新鲜,我最近开始尝试鸡肉派,加青豆、胡萝卜和土豆,味道不错,而且营养方便……”

他说完后,也正好鼓捣完毕,...

1947年10月的华盛顿,一对夫妻将车停在了一家配件店门前。

这家店开了一年有余,老板自己还会修车子,价钱公道,技术也过硬,在远近已经有了些名气。除了这位老板经常下午很早就打烊回家之外,简直是业界良心。

听到夫妻俩描述的问题,老板思忖片刻,就钻入车底,一边检查,还和他们闲聊起来。

话题不知怎么就引到了烹饪上,老板用带着点南部口音的英语侃侃而谈,“……其实罐头咸牛肉是好东西,还可以用来做派,加点胡萝卜和西芹……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英式?没错的确是英国人的菜谱,但也没那么糟糕……不过毕竟不新鲜,我最近开始尝试鸡肉派,加青豆、胡萝卜和土豆,味道不错,而且营养方便……”

他说完后,也正好鼓捣完毕,告诉那两夫妻:“我跟你们说,你们听到的怪声,是变速箱的问题。油泵漏油了,因为供油不足,所以那些零件的润滑就不够,磨损已经很严重了。我的建议是直接把变速箱整个换掉,当然可能有些人会觉得这个还不算严重,只换油泵就可以。你们可以自己决定。”

Tom Doss解释完毕,掸掸工装裤上的灰,把脏兮兮的工作服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旧衬衫,在高高捋起的袖子下,手臂的肌肉清晰可见。

两夫妻对视了一眼,女主人拿了主意:“以您的意见为准吧。”然后还别有深意地对她的丈夫说:“你看,像人家这样才能叫做男人。”

在场的两位男士都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Doss对两人提道:“这可能要个半天。你们急用的话我傍晚之前应该能弄好,现在你们大概可以去散散步逛个街什么的。”

暂别了两夫妻后,Doss钻到车底开始大修。

于是,破天荒提早下班的Richard Hayes本想绕到Doss的店里去找他,第一眼打量却发现空无一人。

Hayes进店逛了一圈,满心的疑惑里又渐渐带了一丝紧张。

这时候又进来一个人,张望了一下,也问道:“老板呢?”

Hayes耸耸肩以示不知道,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自言自语地排除道:“周围并没有什么打斗的迹象……”

然后Hayes到Doss的柜台前查看,“账本摊开,笔套没有套回去,说明是匆匆离开的……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

另外一个人已经看懵了,任由Hayes继续推理,“目前从门口的鞋印来看至少能辨别出五个不同的人,两女三男,都是正常的步幅,没有拖拽的痕迹……”

然后Hayes大步走到后门查看,“锁是完好的,还有一点生锈,应该没有人用过后门……所以只有可能是从大门出去的,但是他的车还停在门口……”

旁边那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身边这个人来历不凡。然而……

想找人正常的做法不是应该先喊一声吗?

Hayes好像也反应过来了,他走到门口,喊了一声“Tom”,也没有回应。

于是,他继续研究起门口的蛛丝马迹。之前那个路人也认定了Doss不在,自顾自走了。

Hayes虽然比较肯定没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还是有些挫败地靠在门边,实在想不出Doss去哪了,却在无意中一转头,看Doss正从车底钻出来。

Richard Hayes,新成立的中央情报局伟大的行政助理局长,居然自娱自乐地当了一回睁眼瞎,还白白在脑内推理演绎了一大堆。

Hayes心里懊恼,表面上却还维持着一脸愉悦的笑容。

“Richard,”Doss擦了擦满是机油的手,坏笑了一下,“我听到你叫我了,但是我想让你再找一会……”

Hayes佯装生气走进了室内,Doss也随后跟了进去。

Doss本想去抱Hayes,但看了看自己一身脏痕,有点犹豫。

Hayes却根本没有在意那一身昂贵的西装,主动抱紧了Doss。

正在Doss自我感觉最好,想要吻上Hayes的时候,对方却眯着眼退开。

“你今晚在卧室,也别想找到我了……”

“嗯,我们好久没用过沙发了,可以接受。”

Hayes不禁反思Doss这两年跟自己在一起真的是学坏了,红着脸捶了一下Doss的肩膀,坦然承认自己这一回是败给Doss了。

 

 

“Hayes先生,结果出来了,苏联人送来的那根断指的确是那位倒霉的卧底先生的,”黑发的女职员一身干练的套装,把报告双手呈在Hayes桌上,用语却不大严肃,“其实他挺幸运的,手指被切断的时候已经一命呜呼了。”

Hayes淡淡地点点头,示意知道。

中情局以设立一家咖啡公司为掩护,派遣特工假充农学专家的身份,在印度与苏方势力展开较量,没想到不出两个月,那位特工的手指就被装在咖啡罐里,寄给了Edward Wilson。

女职员却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维持着递报告的姿势,弯下腰,双手撑到了Hayes的办公桌上,压低了声音,“这家‘麦因’公司,之前不是正打算安排Allen局长进董事会么?”

Hayes心里微微警醒,她竟然明确点出了自己萦绕在心头的疑云,表面上却只是冷峻而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在这个地方,Clement小姐,乱说话可能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她只是扬扬眉,退到了门口,自信地回应道:“确切地说,在这个地方,看不透真相的人,和不知道正确的话应该对什么人说的人,才会死得最快。”

Sean McCarthy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兴趣盎然地挑起了嘴角。

名为Clement的女子说完,向素未谋面的McCarthy点头致意,“午安,长官。”然后出去带上了门。

McCarthy盯着关上的门好几秒,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我一直说,聪明才是最极致的性感。”

心知McCarthy是来谈公事的,Hayes只是静静地等着对方切入正题,没想到McCarthy仍然没有进入工作状态,“刚刚那姑娘叫什么?”

Hayes默默叹了口气,知道McCarthy是那种不满足好奇心就不会说正事的人,“Lilian Clement,哥伦比亚大学毕业,三个月前进入情报组,中情局正式建立以后分配到我手下工作——我告诉你这么多,已经足够你把人家祖上哪一代移民新大陆都给扒出来了,不是吗?”

“话说她怎么知道我是‘长官’的?她以前见过我?对我一见钟情?”

Hayes翻翻眼睛打断了他过于活跃的思维,“她是能进出这个办公室级别最低的雇员,所以任何在这里出现的人都是她的长官。”

McCarthy倒是并不失望,“所以我刚刚说,聪明才是最极致的性感。”

Hayes开始有点不耐烦,伸出手,言简意赅,“资料,McCarthy部长。”

McCarthy长叹一口气,交出了手中的文件夹,“遵命……这是对第三次抓捕行动失败的详细过程和分析……”他看Hayes一本正经地翻看资料,脸上又浮现了坏笑,“话说,Tom Doss,‘勇猛’吗?”

Hayes抬头,也不气恼,反而回味无穷地微笑着,“你绝对想象不到的……就像攻城拔寨的斯巴达勇士,孔武有力、不眠不休……”

McCarthy自然是皮厚的,他不敢置信地盯着Hayes,“我才不信。如果是这样,你现在根本不可能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里。”

Hayes仍然保持着笑容,眼神却越发锋利起来。

心知自己有些过分,McCarthy心虚地摊摊手,“谁让你们一夜之间就把我们的海外情报网全拿去了,总得让我排遣一下悲愤之情吧?”

“我们真应该把你们的境内执法权一起拿走——不,直接把你们吞并得了,”Hayes意有所指地看着资料,“两个月三次行动,搞不定一个亡命天涯的苏联人?”

“笨是一种绝症,没救的,”McCarthy理亏地叹口气,“我甚至都指明了这是CIA的Hayes局长‘特别关注’的,结果他们出任务的时候倒没见得上心,反而失败以后有那么两个哥们眼眶都红了,就差给一家老小写遗书了——你想想你当年在FBI混了一年,留下了多可怕的名声。”

“或许你们招人时候的智力测试应该改革一下了,我当年用了四分之一的时间答完,为了照顾其他人的感情又趴着睡了一觉,在时间走了一半的时候才交的卷。”Hayes的关注点重新又集中到文件上,说得毫不留情。

“你们又好得了多少?”McCarthy终究有些不服气,“我可是听说那个手指的故事了,戴着学校的班级戒指去卧底?他是多想不开要找死啊?”

Hayes突然又抬了头,目光灼灼,McCarthy本以为他要生气了,没想到Hayes轻声说起话来,态度严肃:“人笨不可怕,人聪明了还坏,才可怕。我刚刚告诉你Lilian Clement的信息,我也需要你礼尚往来,帮我查一个人。”

McCarthy明白事关重大,但在Hayes用手指蘸着杯子里的水,在桌上写下了Philip Allen的名字的时候,McCarthy还是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但两人相熟多年,McCarthy深知Hayes不会胡来,郑重地点了点头,以示自己会加以注意。

 

 

十一月底的一天,Hayes在晚上八点多回到家。

一般Doss都会在门口迎他,厨房里也会传来各种食物的香气。

然而这一天晚上,屋里格外安静,只有餐厅里亮着一盏孤灯。

Hayes本能地觉得有异,在公文包中摸出枪,在看到餐厅里的一幕的时候,顿时震惊了。

一把椅子上瘫着一个不省人事的人,额头肿了个大包,鼻梁有血,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多处挫伤,被拧成一条的桌布牢牢绑着,而Doss右手抄着个平底锅,架势一看就是在看守这个人。

而让Hayes揪心的是,Doss的左臂上有一个不浅的刀口,已经被他自己用袖子扎住进行了简单处理。

“怎么回事?”

“这个人有问题,借口说是送包裹,没想到我一开门,他手上就拿了针一样的东西来对付我,跟他打了好大的一架,我把他制服了。我不知道你的工作电话,而且如果这个人有备而来潜入你的房子,背景一定不简单,我也不敢贸然报警。所以我就把他绑在这里,他一有恢复意识的迹象我就再把他敲晕,省得再弄出事来。”

Hayes小心翼翼地碰了碰Doss受伤的胳膊,心里交杂着心疼、骄傲和后怕,之后才想起来查看椅子上被绑着的这个人。

让他惊讶的是,撇去这个人满脸的伤,这正是他在资料照片上看得不能再熟的那张脸,在FBI手里漏网数次那个的苏联间谍。

Hayes退进客厅,没有让Doss和那个人脱离视线,直接打电话给McCarthy的办公室。

得到的回答是对方已经下班,Hayes也并不意外,把电话打到了McCarthy家里。

结果对方还是一副不耐烦的不正经态度,“哎呀Richard,怎么这么不是时候,我现在正和Lily——”

事情关系到Doss,Hayes在那一瞬间暴怒,直接爆了粗口,“Sean McCarthy,我对你怎么勾搭我的下属不感兴趣!你现在,马上,带着你手下的饭桶死过来!你们抓不到的俄国佬,今天直接摸进了我家!”

Hayes的怒火收到了效果,十五分钟内,McCarthy就带着人手赶到。

McCarthy甚至带来了医疗人员,给Doss处理伤口。

在Hayes问起前,McCarthy就解释:“能让你激动成那样的,必然是他出什么事了。”

 

FBI的人全部离开以后,Hayes第一时间到Doss身边去查看他已经被包扎好的左臂,神色仍然有点凝重。

Doss知道,Hayes多少有些自责,觉得那是他自己带来的危险;Doss也知道,Hayes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那么愤怒激动,只有自己受伤才会引动Hayes那么剧烈的情绪波动。

“你当初给我机会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而且你看我多厉害,听你刚刚的话,那可是FBI都抓不到的人。”Doss说完,用右手将Hayes揽进怀里,吻了吻他的鼻尖。

Hayes心里有些酸涩,到了这个时候,竟然Doss还反过来安慰自己。

“不过呢……我的胳膊疼死了……”Doss话锋一转,过度夸张的呻吟一听就有假装的成分,“大概,只有Richard吻我才能好。”

Hayes笑了一声,将自己的嘴唇与Doss的相贴,接吻中口齿不清地说,“我在此……给Tom Doss先生颁发奖品……以表彰Doss先生的英勇事迹……”

Doss还没来得及问,Hayes就把他推在了沙发上,跨在他身体两侧,满脸蛊惑的笑意,不紧不慢地松开了自己的领带……

他的喘息,他的呻吟,他满面的潮红,他难耐的颤抖……都只属于Doss一个人。

那的确是Doss此生得到的最好的“奖品”。

 

TBC


林肯纪念堂前的广场,私照

据说中情局创始之初的总部在林肯纪念堂附近,61年搬到华盛顿和弗吉尼亚交界处的兰利

个人从资料里的理解,CIA专门负责境外情报,在美帝境内是没有执法权的,而FBI有,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境内抓人一定要FBI出动的原因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16)

小伙伴们的感觉都很敏锐,海局注定是重新出山的命233

提前预警:海局的老上司有直男癌言论,lo主率先表示谴责,仅为角色塑造需要(电影里有桥段显示此人是种族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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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机里循环播放着耳熟能详的圣诞歌,Hayes心情大好地跟着哼唱起来,漫不经心地拌着火鸡的填料。

“Richard……”Doss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抱住他,Hayes回头贴着他的嘴唇一吻,然后塞了一块面包干到他嘴里,故作不领情地吩咐道,“快去盯着烤箱,别毁了我的苹果派。”

“遵命,长官。”Doss又在Hayes的后颈啄了一口,穿过厨房去查看烤箱。...


小伙伴们的感觉都很敏锐,海局注定是重新出山的命233

提前预警:海局的老上司有直男癌言论,lo主率先表示谴责,仅为角色塑造需要(电影里有桥段显示此人是种族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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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机里循环播放着耳熟能详的圣诞歌,Hayes心情大好地跟着哼唱起来,漫不经心地拌着火鸡的填料。

“Richard……”Doss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抱住他,Hayes回头贴着他的嘴唇一吻,然后塞了一块面包干到他嘴里,故作不领情地吩咐道,“快去盯着烤箱,别毁了我的苹果派。”

“遵命,长官。”Doss又在Hayes的后颈啄了一口,穿过厨房去查看烤箱。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圣诞节。Doss把最后一道主菜端上桌,扫了一眼满桌佳肴,装作苦恼地说:“这么多,我们怎么吃得掉呢?”

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这个问题招来了屋外的一阵响动,Hayes敏锐地察觉这是汽车驶近而后停车的声音。

其实Hayes心底是对某些访客的来临有心理准备的,但他们也真的不至于挑圣诞节,何况听屋外的阵势,分明是两辆车。

因为之前的经历,Hayes第一时间就做了最坏的预料,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马上摸出了他藏在壁炉架上的盒子里的枪。

Doss则拉开窗帘,透过客厅的窗户扫了一眼屋外的情况,叹了口气,对Hayes说:“没事,不需要拿武器……虽然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Hayes立刻会意,“Hal和Desmond?”

Doss走到他身边,凝重地点头,“是的……所以我要怎么跟他们——”

“实话实说。”Hayes说得坚决而轻松。

“你确定?万一他们……”

“他们总要知道的,你不可能也不愿意瞒他们一辈子的。”Hayes一语道破,径直走上前去开门。

 

Desmond Doss看到应门的是一位陌生的棕发年轻男人时愣住了,这男人相貌堂堂,透着说不出的贵气,还开门见山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你一定是Desmond。我是RichardHayes,幸会。”Hayes伸出手,Desmond也不便拒绝,愣愣地和他握了个手。

他身旁金发碧眼的女子必然是他的妻子,Hayes同样点头问候,Desmond夫妻俩交换了一个惊异的眼神,走进了屋。

Desmond身后就是他的兄长Harold,也带着他的妻子,Hayes如法炮制,将四个满头雾水的人请了进来。

Doss和他的儿子和儿媳们打着招呼,动作中透着僵硬和紧张。

Desmond忍不住开了口:“请问这位Hayes先生是……”

“哦,他是我一个老战友的外甥。”Doss全无底气地回答道,虽然这严格来说也不算假话。

Hayes忍不住对Doss的窘迫笑出了声,直接站到Doss身边,握住了他已经渗出虚汗的手,还故意用戴着戒指的左手掸了掸Doss肩头的灰,“没错,我和你们的父亲很早就认得。”

Doss前面那句,加了Hayes现在的话,听上去就有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两个人交握的手也让一切都不言自明。

“那是太祖母的戒指……”Hal盯住了Hayes的左手,语气虚弱。

现场的四个小辈都是满脸震惊,一时无法消化他们的发现。

“可是,Hayes先生,您是个男人……”Desmond的话已经再明白不过地表明了,他们对父亲跟别人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大意见,问题的焦点全部在于他找了个同性。

Hayes只是波澜不惊地笑笑,“谢谢你指出,我想我早就发现了。”

机灵的玩笑并没能缓解此时凝重的气氛。Doss捏紧了Hayes的手,抬起头和自己的儿子们对视,甚至有了几分挑衅的意思,像是在质问谁敢有意见。

既然Hayes不惧把话说明白,那他就会尽一切努力去捍卫他、去捍卫他们的感情。

六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大约半分钟,Desmond的妻子Dorothy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们带了很多冷盘和点心,摆上桌大家一起吃吧。”

 

好好一顿圣诞大餐,气氛却无比诡异。Hal和Desmond两兄弟时不时地打量Hayes,眼神复杂。

Hayes主动发话,对象却是Hal的妻子:“请问这位迷人的女士叫什么名字?”

“Hannah,”她反应很快地回答,语气活泼,似乎很高兴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你认识这两兄弟?还有Dorothy?”

“事实上我之前只知道Desmond,在资料上见过他的照片,并且顺带听说了他的未婚妻——当然现在是妻子的名字,那么剩下的一位自然是Harold。”Hayes详细地解释道。

“Desmond,之前你上军事法庭的那次,Richard帮了大忙。”Doss突兀地提到,语气有些冲。两个儿子目前的态度让他既难受又生气。

Desmond原本一味低头吃饭,和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作斗争,这会终于抬起头来。

“怎么会?那一次明明是您送了一封信——”Dorothy主动替Desmond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你自己想,我是怎么能找到一位十几年都没有联系过的老首长的?事实上Richard当时可以用一纸文书就决定案子的结局。”Doss的话风仍然不善,对Desmond质疑的眼神感到恼火和心寒。

Hayes拍了拍Doss的手背让他冷静,不紧不慢地对Desmond说:“Desmond Doss,冲绳战役的传奇,在战场上救回75条人命——事实上,这个数字是军方怕报导实际数据后,看上去太过骇人而落得个胡编乱造之嫌——真实的数字,是101人,对吗?”

Desmond的眼睛瞪大了,他的长官的确这么说过,但这件事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没告诉过。

Hannah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之情,“天哪,Hayes先生,您到底是做什么的?”

“抱歉,有些事情之所以称之为秘密,是因为我连Tom也不能告诉的。”

这句话说得委婉而又表明立场,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Hayes的水平实在太高了。

Dorothy顺势问道:“可以讲讲你们二位是怎么认识的么?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于是,Hayes和Doss默契地一人一句,讲起了他们至今的故事。

Doss讲到在Hayes十八岁那年,他无奈地和Hayes提出分手,再到他们之后的遭遇和心境……

Hannah和Dorothy听到这里,眼眶都红了,而Hal和Desmond也默默地低下了头。他们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有那么两年,他们的父亲变得那么积极乐观,可突然在那一年的夏天之后,整个人又归于消沉。

“……所以,Desmond,你曾经无意打翻那个抽屉,掉出来的信和照片,就是我们两个……”

一切的故事都已经揭开,而它的戏剧性和动人程度,让人听了久久都不能平复。

Hayes放下刀叉,向后一倚,平静地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只是认为你们应该知道,不强求你们能理解,我也不可能逼迫你们理解。同样,我爱Tom,这一点也不以你们的意志为转移。”

Hayes没有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亮出了底牌。

Hayes最后把目光停留在Desmond身上,额外补充道:“建国之父说,‘人人生而平等’,没有限定性别、宗教、种族……以及取向。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每个人都有追求自由和幸福的权利——平等的权利。你有你的信仰,用它来拯救他人、改变世界,我也有我的信仰,并且有志去做——请允许我这样说,我已经做到了,相同、甚至更重大的事情。”

两位女性似乎已经被完全说服,各自向自己的丈夫使了个眼色。

Hal先表态:“我祝福你们,爸爸和Hayes先生。”

Desmond也随后说道:“祝福你们。事实上……Richard,”Desmond也不见外,已经开始以名字称呼Hayes,“在我们不能理解爸爸的时候,是你理解了他、帮助了他,我们还欠你一句谢谢。”

Doss在众人面前再度牵住了Hayes的手,笑得欣慰而幸福。

 

 

新的一年悄然到来,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第一个月份都已经接近尾声。

Hayes这一天比平时回来得稍晚一些。Doss到窗口张望了一下,却发现一辆陌生的汽车正在靠近。

车中走下一位拄着双拐的老者,年轻的司机从车上下来扶他。把老者扶到门口后,司机敲响了门。

Doss本能地觉得这样一行人算不得什么危险分子,于是直接开门。

老者开门见山:“请问Richard Hayes在吗?”

既然来了第一句就是找Hayes,想必隐瞒也没什么意义。Doss如实答道:“应该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老者淡淡地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饶有兴味地评价道:“像Richard这样的年轻人,表象对他来说都是没有用的,他能一眼看透人心。你必然有过人之处,Thomas Doss先生。”

听这个人话里的意思,显然是什么都知道了。Doss只是请他进门,让他在客厅稍坐,没有回话。

“你参与了一战,对吧?我当时是42师第165团的营长,后来做了165团的总参谋长。18年10月,在朗德尔和圣乔治那一战,天哪那次真的是太疯狂了……常识告诉我们,军官如果不把什么肩章之类的去掉,狙击手打的就是你,但那一次我偏不……我对兄弟们说,‘他们打不中我,也打不中你们’……哈,我现在还活生生地在这,结果也就不言自明了。”

Doss点头应和,“我的一位朋友死在了那次战役中。我所在的部队之前参与了第二次马恩河战役。”

“你的两个孩子也都参与了刚刚结束的战争,对吗?你的小儿子还在冲绳战役中创造了奇迹。”

Doss再一次点头。除了确定他是来找Hayes,并且很可能和Hayes认识已久之外,Doss拿不准这个陌生人是否还有其他的意图。从这个人的表现里,Doss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前军人身份非常感兴趣,甚至有拿相关话题套近乎的意思,但在和Hayes有关的问题上,Doss总会拿出十二分的谨慎和敏锐,于是暂且也不多说话。

开门的声音传来,Hayes走到客厅门口,看见WilliamSullivan的时候,眼睛略略睁大,但还是保持住了平静。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Hayes已经预判到类似的事情会发生。

“将军。”Hayes礼貌地点头致意,上前跟他握手。

Sullivan宽容地笑笑,“我说过,你可以叫我Bill,我从来没有收回过这句话。”

Hayes和Doss交换了一个眼神,Doss会意地打算回避,却被Sullivan叫住。

“我刚刚正和Thomas聊得开心,还有些话没讲完呢。”

Hayes眼神一沉,严阵以待,表面上却仍是一派从容得体。

Sullivan却提起了他们两个都始料未及的话题,“你们知道吗,古希腊之所以盛极一时,和其军队的战力自然也是分不开的……底比斯圣军由150对同性恋人组成,他们为了彼此、为了荣誉殊死血战,甚至战胜过尚武的斯巴达人。有的时候我会想,我们的军队视这种现象为洪水猛兽,是不是太过武断偏狭?”

Sullivan起码在Hayes脸上捕捉到了三个微妙的表情变化,狡黠地挑了挑眉。

不过Hayes终究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他耸了耸肩,开口时也是令人信服的轻松而玩笑的语气:“看来骷髅会的那些秘密,终究还是没能留在耶鲁古老的墙垣里。伟大的富兰克林说过,‘三个人是可以保守秘密的,那是在其中两个人死去的情况下’。”

Sullivan跟他一起笑出声来,随后转向了Doss,“总而言之,你是个男人,还是一名军人,如果我一定要选择,你会是我最愿意交托秘密的那类人,”然后他重新看向Hayes,“说实话,Richard,在所有人里面,我最不担心的就是你了,相比于那些娶了女家眷的先生们而言——毕竟,女人每天说的话要比男人多三倍。”

“哦对了,Richard,你之前在德国的时候,用的化名是什么来着?Thomas——Thomas Hughes?”Sullivan托起下巴,像是随意提起一般,带着的笑容又明确表现出他是故意的,“‘Hughes’也算是个常见姓,多数起源于英格兰和爱尔兰……但是它也有德语的起源,‘hug-’这个前缀——或者更早是来源于古英语,意思是‘mind and spirit’,对吗?”

Hayes这下不得不抿了嘴来掩饰不好意思的笑。

Doss更是给说得脸颊微红,轻咳一声看向了别处。

Sullivan再次微笑,Hayes再老辣,在他面前终究还是个孩子。

“好了,言归正传——等等,我还忘记了一件事,果然是老了记性不行了,我之前答应帮你的父亲带句话的,他说:‘即使是国王也无法统治人的内心,何况是Richard Hayes的心’。”

再明白不过,这就是Hayes的父亲不打算干涉的意思。

已经听到了Sullivan那句“言归正传”,Doss找了个理由,到屋外掀开车盖,没事找事地摆弄起来,给室内的两人留下私密的谈话空间。

 

Sullivan走后,Doss再次回到室内,却见Hayes有些失神地坐在沙发上。

他去碰Hayes的肩膀,Hayes却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轻声说着对不起。

Doss坐实了他一开始的想法,他坐下去回抱住Hayes,问道:“刚刚那次会面,是有杀机的,对吗?”

Hayes闷闷地点点头,“抱歉最终还是把你卷进来了……我一直都猜这种事会发生,可是又一直抱有侥幸……我知道太多秘密,我也亲眼见过知道太多的人在不能为他们所用的时候是什么下场——事实上,还有一场行动是我亲自策划执行的。为了不引起他们的危机感,我伪造档案到市政府去工作,用的都是实名,他们其实很容易追查,我也同时向他们传递了一个很清楚的信息:我不是想逃,也没什么可遮掩的。这场会面如果发生的话,我对平安渡过的把握是九成——可是我都没有跟你说过,如果那一成的情况发生……”

“嘘,Richard,你看那一成情况不是没有发生吗?”Doss抚着Hayes的背,“而且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无论好坏,无论生死。那个将军一看就是特别欣赏你,我几乎可以想象,你对他们的价值一定是无法替代的。”

“但这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办法预料以后的事情是什么样的。你也看到了,一旦进入这一行,你的一切都是被监视的,你身边所有亲近的人也都一样,所有你在乎的人都可以成为别人控制你、威胁你、对你施压的突破点……我甚至,我甚至……”

“你甚至是以一种开放的态度由着他们来的。因为对于上面的人来说,只有他们能掌握弱点的人,才敢放心大胆的用。”Doss平静地点破了Hayes没有说出来的那句话。

Hayes主动松开了Doss,绝望地摇摇头,“是的……这是我的自私,我之前没有告诉过你,我妄想可以和你一起开心地生活,却没有认真地面对过或许我早已没有这种资格的事实……我真的不能保证以后会怎么样,Tom,后果我跟你说了,你还可以再斟酌,你还有退出的机会……”

在外人面前那么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Hayes,只会在自己面前流露柔情和脆弱。Doss心中抽痛,又多少对Hayes的话有点恼火,他扳过Hayes的下巴,强硬地望进他的眼里,“你还记得之前那一次有多痛吗?你又怎么忍心用和我当年类似的理由对我?Richard Hayes,我告诉你,我不怕其他任何的东西,唯独怕的就是失去你。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傻话。”

在一个长达一分钟的吻后,Doss用尽全身毅力放开了眼神已经有点迷离的Hayes。

“我得先做晚饭,不然我们俩都得饿肚子了。”

胃里的饥饿感适时传来,Hayes也只得表示接受。

“正好在这段时间里,你或许愿意列一份清单?”Doss从茶几上给Hayes拿来笔和纸,“有哪些东西是你一定想要的。”

“什么意思?”Hayes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我想我们很快要搬家了,不是么?”

 

 

TBC

Antoinette

【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15)

“嗨,晚上好,Tom。”

“Richard?!”电话那头惊喜的声音让Hayes忍不住笑了,“等等……我这现在是晚上八点,你那里应该是……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哪,你那现在起码是夜里一点,可能是两点……”Doss的关注点让Hayes始料未及,而他的话语里不能再明显的关心让Hayes的笑意越发明显,“你还在忙吗?”

“没,刚结束,就想跟你说说话。”Hayes往桌上一趴,直接枕在了他刚看完的文件上,温柔的声音里甚至带了几分撒娇。

其他那些上司下属同僚之类,如果看见精明强干的Richard Hayes流露出这种神态,可能第一反应是自己误服了什么致幻剂。

“Richard,你注意不要太辛苦了……还有,...

“嗨,晚上好,Tom。”

“Richard?!”电话那头惊喜的声音让Hayes忍不住笑了,“等等……我这现在是晚上八点,你那里应该是……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哪,你那现在起码是夜里一点,可能是两点……”Doss的关注点让Hayes始料未及,而他的话语里不能再明显的关心让Hayes的笑意越发明显,“你还在忙吗?”

“没,刚结束,就想跟你说说话。”Hayes往桌上一趴,直接枕在了他刚看完的文件上,温柔的声音里甚至带了几分撒娇。

其他那些上司下属同僚之类,如果看见精明强干的Richard Hayes流露出这种神态,可能第一反应是自己误服了什么致幻剂。

“Richard,你注意不要太辛苦了……还有,你这边还安全吗,我在报纸上看见……唉,你知道现在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什么样的消息吗?我有时候索性想想别看了,但是……”

Hayes知道,Doss心里现在可是同时牵挂着三个人的安危。

“Tom,放心,至少我这里很好,不用为我担心。”Hayes是不能明示透露自己的所在的,但他在答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故意夹杂了点英式口音。

德军对英国本土的轰炸已经结束,有着英吉利海峡的阻隔,不列颠岛或许现在是整个欧洲区划内最安全的地方。

Doss自己当年参战的时候,曾经和英国人打过交道,必然能识别出来。

果然,Doss默契地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Hayes的目光突然停留在Doss为他戴上的那枚戒指上,想起了之前和Doss匆匆别过,忘记和他说的一件事。

“Tom……我上次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在我十八岁的时候送我的那支钢笔,在我大学里被别人弄丢了……”

“Richard……”Hayes失意的语气听得Doss既心疼又感动,“你去上大学的时候竟然还带着,我简直没办法形容我是多么高兴……没事的,你想要的话,我买个五十支、一百支送你,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只要我做得到——哪怕做不到的,我也会努力……”

Hayes抓紧了听筒,感受着满心涌动的喜悦,就好像Doss现在真的在他身边,在他耳旁温柔絮语。

最后还是Doss先提出,“你那里已经太晚了,早些休息吧。”

Hayes扬起嘴角,轻声要求道,“吻我。”

“好的……我爱你,Richard。”

在停顿的间隙,Hayes也同样将唇轻轻地印在话筒上。

Hayes扬着嘴角挂了电话,揣测着英国人要是知道他们的公物被用成了这样会不会犯心脏病。

 

 

1945年5月,德国投降。

穿过柏林城的断壁残垣,Philip Allen颇有感触地对走在他侧后方的Hayes说:“人们都说战争结束了,真的是这样么?不……苏联人已经蠢蠢欲动,这是新一轮战争的开始。”

Allen这句话说得感慨万千,暗示意味十足。但他没有想到,此刻在他身旁不动声色点头的Hayes,在短短几个月后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1945年10月1日,战略情报局正式解散,其情报部门并入政府的战略情报部。

10月2日,Hayes上班的唯一目的,就是提交辞呈。

然后,曾经在战时独当一面的海外情报局二把手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走出了所有人的视线,仿佛凭空消失。

 

 

距离Doss上一次见Hayes,已经过去了三年。

Doss早早地等在前院,在Hayes停车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帮Hayes拉开车门,像当年一样,把Hayes抱进了屋。

他们紧紧地相拥,第一时间吻上彼此,连多余的一秒钟都不愿浪费。

唇舌绞缠着跌进了沙发,他们却也并没有急切地进行下一步,而是就互相依偎着,感受对方久违的真实温度。

Hal和Desmond都已经从战场上平安归来,成家自立,而Desmond更是凭着徒手救下数十人的壮举,成为了战争英雄。

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和波折,终于在此刻,一切都臻于完美。

Hayes其实在九月份就回国了,但由于工作的原因,一直都没能抽出时间来见Doss。

而在他们通的最后一个电话中,Hayes潇洒地宣布自己辞职了。

“Richard,虽然你不能说你之前做的是什么,但是我可以猜到,你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你现在……真的不会觉得可惜或者不甘心?”

Hayes笑着摇摇头,在Doss的怀里窝得更深,“那种生活……让我感到困惑。没错,我之前的确身居高位,所做的也都是‘伟大’、‘了不起’的事情。但是代价是什么?你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你怀疑一切,朋友下一刻可能就会背叛……Tom,我手上也是有人命的,敌人,还有自己人……到了必要的时候,这一行的行规里对同类相食同样生冷不忌。”

Doss心疼地把他搂得更紧,Hayes微微抬头,和Doss对视,说得更加认真:“以前的我可以不在意,我知道有更伟大的利益值得为之牺牲,而且现在我是还相信这一点,可那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可以把一切当作游戏和赌博,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现在有你在我身边,而且,你想想,过去的十一年,我们都因为各种原因浪费了、错过了,可现在回头看看却像短短的一瞬间一样……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十一年呢?Tom,我已经尽了我的义务,也找到了足够的刺激,我刚刚参与了人类历史迄今为止波及最广的战争……而现在,我只是想好好地和你在一起。”

面对Hayes的剖白,Doss几近失语,只有用一个个亲吻来表达自己的安慰和喜悦。

 

 

Hayes借前一份职业的便利,给自己弄出了一份中规中矩又十分可信的档案,在林奇堡市政府的经济发展办公室谋了个文员的职位。

比起他之前的工作,这份所谓的“职业”简直就和休假无异,工作内容非常简单,多数情况下迟到早退随意,甚至可以自说自话地做四休一。

这就给了他和Doss足够多的时间相处。他和Doss一起去商店买食材,各自使出浑身解数烹饪最好吃的菜肴喂给对方,最终往往是Hayes拿出多年不练、手艺生疏的理由向Doss认输;他们轮流推着割草机给花园除草,在巨大的噪音下扯着嗓子说话,仍然由于听不清而鸡同鸭讲,然后一起大笑出声;他们也去了Doss的老友安息的公墓,趁四下无人,Doss牵起Hayes的手,欣慰而骄傲地宣布道,他们终于在一起了;他们还会一起钻研报纸上的填字游戏,见多识广的Hayes一直都是主力,他从身后弯腰抱着Doss的脖子,嘴唇擦过Doss的耳廓,指挥Doss填写,时间长了往往都会擦枪走火,也没有人会在乎今天的字谜有没有做完。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这段时间里,近乎疯狂地索求着对方,像是要把之前错失的岁月尽数补回来一般。

在这间房子里,已经找不出任何一处,是没有见证他们最亲密的温存的。

 

然而,这样的生活过了一个多月,Hayes就开始觉得少了些什么。

其实他从心底里知道,自己是闲不住的人。

Hayes从某一天开始,突然对室内装潢起了兴趣,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指点着某件家具应该移个位置、某两样东西好像不太搭、某个角落应该放一点装饰品之类的,而Doss也就跟在他身后连连称是,Hayes要是对某样东西发表了意见,他第一时间就会处理。

花了三天时间把室内弄得别有洞天,Hayes的目光又转向了室外。他亲自上阵,又花了四天,把整栋房子的外墙全都粉刷了一遍。

后来,Hayes又有了和Doss比划两招的习惯,Hayes受过系统训练,而Doss则是有实际经验,两个人也的确能缠斗一阵。不过这样的过招到最后往往都失了正经,以Doss把Hayes圈进怀里,或者Hayes搂住Doss的脖颈而告终。

 

 

时间渐渐地往冬天走,Hayes原本是有些畏寒的,这几天也就越发喜欢躲在被子里,由Doss紧紧抱着。

一天晚上,Doss吻了吻Hayes的额头,问道:“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生活有点无聊?”

Hayes的第一反应是否认,但这显然是不诚实的。而且Doss既然这样问,说明他已经察觉了。

“我得承认,我之前高估了自己的适应能力。但是这是我亲自做出的选择,理由也很充分。而且,我前几天一直无理取闹,你都陪着我……”

“这是我的荣幸,Richard。你把你的未来交给了我,那我就会尽全力,让你的每一天都能过得开心……”

 

第二天早上,Hayes在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地往Doss的方向蹭,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Hayes满是疑问地下了楼,透过客厅的窗户,发现昨夜突降了一场大雪,现在窗外是白皑皑的一片,而Doss竟然正站在前院里堆雪人。

Hayes反应过来之前,Doss就兴冲冲地进了门,二话不说地给他套上雪靴、披上大衣,拉着他出了门。

“Richard,你看,”Doss满是炫耀地让Hayes看他刚刚堆起的两个雪人,“像不像我们两个?这个是你,那个是我。”

Hayes心里想说的实话是他实在没觉得这两个雪坨跟他们本人有哪里相似了……如果实在要说,那就是Doss指着代表他的那个雪人,比代表Doss的那个雪人少许高上一点。

不,这并不是唯一的区别。

Hayes反应了几秒,才发现Doss说像他的那个雪人看起来最奇怪的地方在哪——Doss用两根树枝,给那个雪人嵌了两条大粗眉。

“我的眉毛……有这么粗么?”

Hayes哭笑不得,Doss还在一旁强调道:“你看,这里是不是特别像?”

然后,还在洋洋得意的Doss就被Hayes用一个雪球正中面门。

“Richard Hayes!”Doss有仇必报,也捏起一个雪球,朝Hayes逃跑的方向砸去。

因为两人都手法精准,也没有认真地躲避,他们都挨了对方不少下攻击,在他们不约而同大笑着停手的时候,头发上都已经沾满了雪。

他们靠近了对方,打量着对方如同头发已经花白一般的样貌。

“我们就这样,一起变老,多好。”Hayes说出了此时他们心中共同的想法。

世间最为朴实而动人的告白,非相携白首莫属。

 

 

TBC

 

在这里勘个误。。前面第12章提及的海局的毕业年份应该是39年,因为数死早误写为40年(五年大学亏得我算得出来的orz所以第13章里,《特务风云》原片里40年在鹿岛的聚会发生在海局毕业一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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