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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BuchananBar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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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mini

深夜冬冬 在线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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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制壁纸 抱图随意 禁二传二改

今日第二发!

深夜冬冬 在线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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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制壁纸 抱图随意 禁二传二改

今日第二发!

哦我的Катя⭕️

“to the very best of time”

疯狂推荐《美国队长:过时之人》 !!!!分镜超赞!!!史蒂夫视角叙述的来到陌生未来的故事 看完就是 很虐又很骄傲的感觉 看到他到现代的回想和适应 本能的帮助别人却还被人打了一枪倒在地上的茫然 现实和过往的交替和破碎 依然像一个士兵一样每天汇报行动内容 路上遇到人就会问“战争结束了吗” 认识电脑之后查到的罗斯福看到他名字后的1882-1945 看到黑人妇女和士兵得到平等对待和应有的荣誉的欣慰 在本子上画Bucky带他看(此时队长以为Bucky已经牺牲了而对他而言这些甚至就发生在几天前)他说战争结束后一定会去看的大峡谷和未来的月亮和星空 (还有很...

“to the very best of time”

疯狂推荐《美国队长:过时之人》 !!!!分镜超赞!!!史蒂夫视角叙述的来到陌生未来的故事 看完就是 很虐又很骄傲的感觉 看到他到现代的回想和适应 本能的帮助别人却还被人打了一枪倒在地上的茫然 现实和过往的交替和破碎 依然像一个士兵一样每天汇报行动内容 路上遇到人就会问“战争结束了吗” 认识电脑之后查到的罗斯福看到他名字后的1882-1945 看到黑人妇女和士兵得到平等对待和应有的荣誉的欣慰 在本子上画Bucky带他看(此时队长以为Bucky已经牺牲了而对他而言这些甚至就发生在几天前)他说战争结束后一定会去看的大峡谷和未来的月亮和星空 (还有很多感动的点但我一时不能一一列举)

“有时你只需往前迈一步,进入角色(*指队长),然后耐心等待,它(it)总会和你融为一体,适应环境是它自带的技能。就像巴顿将军曾告诉我的,对于一个优秀的士兵来说,不存在什么‘陌生地域’,要么你事先计划好要去的地方,要么就在双脚踏上那片土地时将它占为己有。巴顿将军当然有的是时间以正常速度步入未来,不过他说的没错。留在过去是很诱人的,一切都那么熟悉,你感到很惬意,但是过去只能产生化石。而我的职责是让未来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向来如此。有一次…很久以前,我问Bucky美国队长在战场之外还有什么用处。这是个愚蠢的问题。

总有一些东西,值得你为之奋斗。”



临摹 史蒂夫画的巴基(p3)表情微改 水彩试水 第一次画水彩纪念

NERD_咕咕鸡

关于黑豹的一点絮絮叨叨

国王真好看,就是是国语的,听不到国王的口音了哈哈哈。姆巴库可萌了(是不是叫这个名字……)又二又可爱。

艾瑞克很可怜,但我不喜欢他那种方式,杀人什么的,挑起战争什么的,太激进了。

第一个彩蛋为什么不让我国王装完逼再结束,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实力【自豪脸】

然后就是要吐槽一点,那个跟在特查拉身边的那个小胖纸,也太草率了。

国王说没带克朗回来,他说什么,你父亲抓了他三十多年都没抓到(听到这我以为他是要安慰特查拉,结果话锋一转),我以为你会比他强一点。

EXM!!!!老国王抓了三十年都没抓到,那就证明那个老家伙很厉害,特查拉刚上任就能抓到?然后你就失望了,感觉有点太没脑子了(¬_¬)

还有那...

国王真好看,就是是国语的,听不到国王的口音了哈哈哈。姆巴库可萌了(是不是叫这个名字……)又二又可爱。

艾瑞克很可怜,但我不喜欢他那种方式,杀人什么的,挑起战争什么的,太激进了。

第一个彩蛋为什么不让我国王装完逼再结束,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实力【自豪脸】

然后就是要吐槽一点,那个跟在特查拉身边的那个小胖纸,也太草率了。

国王说没带克朗回来,他说什么,你父亲抓了他三十多年都没抓到(听到这我以为他是要安慰特查拉,结果话锋一转),我以为你会比他强一点。

EXM!!!!老国王抓了三十年都没抓到,那就证明那个老家伙很厉害,特查拉刚上任就能抓到?然后你就失望了,感觉有点太没脑子了(¬_¬)

还有那群跟着小胖纸一起的瓦坎达族人,有够愚忠的( ఠൠఠ )都不了解一下新国王是谁,就听他的了?

好了,墨迹这么多,我要传教了。(不是双豹,我以为我会嗑这对的(¬_¬))







姆巴库X特查拉

巨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开始姆巴库挑战特查拉

os:哦,不是boss,开头就挑战,会被完虐。

王后她们去找姆巴库求他。姆巴库说特查拉是因为挑战死的,那跟他没关系。我当时还奇怪,国王会在哪里被发现,会给他片段演他是怎么苏醒的嘛?

但是想想都已经被打成那个样子了再醒过来也太扯了。然后前女友(原谅我这么称呼她,我忘了叫啥了,这破脑子(°ー°〃))说了句什么,然后姆巴库就让她们跟他走…………

…………

我靠,国王在他这儿!!!!前女友(再次原谅我)要是不多加那一句话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她们国王在这儿!!!

啧啧啧【姨妈笑】

忘了是妹妹还是前女友问为什么把他放雪里,要把他带走?姆巴库:带呗,带走他就死了,我这样是为了保护他。那小骄傲的表情哟哟哟。

然后国王让母亲她们离开,(真是的,还以为你两要说啥悄悄话呢(°ー°〃))姆巴库解释自己救他只是因为当时特查拉没杀他,哦,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不打算告诉她们特查拉在你这儿呢【姨妈笑】

特查拉求他帮忙,姆巴库说我还有族人,不行。
os:嗯,还行,不冲动。
特查拉:求你保护我的母亲
姆巴库:那当然。
我:(°ー°〃)这一脸的理所应当,没问题,放心,交给我吧的表情。哦哦哦,可以的,有义气,好汉子【晴明笑】

后来他带着族人去帮特查拉,把那个跟在艾瑞克身边的那个胖乎乎的家伙一把拎起来的时候都笑的不行了,我靠,他也太萌了,为什么感觉又蠢又帅呢哈哈哈哈哈。

都是个人看法,大家来看看这对cp啊(打滚卖萌ing)

最后,吧唧,你终于回来了。

即使你说话的语气和音调还是有点冷漠,但我看到了你不自觉上扬的嘴角,不止一次。
无论是太阳的余辉,还是你面前波光粼粼的湖面,都比不上你眼中的温柔和希望。
欢迎你回来,谢谢你能回来。
谢谢帮助了吧唧的国王妹妹,谢谢。

罗宾

故地重游

注:1.背景设定在美队一之后,与之后故事线完全不同 
       2.盾冬友情向(因为我觉得友情其实比cp向更打动人
       3.以队长视角叙述
       4.
这篇从高三拖到现在我真的很厉害

      巴基之死似乎早已有了定论,但他心中仍缺乏一个确切的答案。
      在那之后他迷恋...

注:1.背景设定在美队一之后,与之后故事线完全不同 
       2.盾冬友情向(因为我觉得友情其实比cp向更打动人
       3.以队长视角叙述
       4.
这篇从高三拖到现在我真的很厉害

      巴基之死似乎早已有了定论,但他心中仍缺乏一个确切的答案。
      在那之后他迷恋于回忆往事,本希望任务结束后就申请假期回布鲁克林,但未曾料到愿望实现时已是七十年后。申请被批准的时候他想,就算当初巴基掉下火车后没死,现在也早该死透了。七十年啊,他妈的足足七十年。他在心里爆了句粗,但没说出口。后来他拒绝了军方所谓好意,也没有选择搭乘飞机,而是固执地去买了回布鲁克林的老式火车票。或许这听起来落后又古老,但他有时候总对旧事物有种奇怪的偏爱。再说了,急什么呢?七十年都过去了,现在还急什么呢?
       不出所料,车厢里人烟寥寥。他选了一个右侧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裹着暗绿色布料的车座硬邦邦的,一坐下去就强迫人挺直脊梁。倒是跟军营里的床差不多,他想道。此刻他看向窗外,看着路上的新式建筑一晃而过。故乡已全然变样,只有些许事物可与往日重合。
       他不由自主想起昔日离开布鲁克林而毅然参军时。列车走过同样的路,驶过同一根轨道,只不过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那时列车里挤挤攘攘,脸庞尚显稚嫩的小伙子们高兴得像是去天堂,而不是去战场。列车引擎发动,缓缓行驶,大家都站起身朝窗外家人挥手示意。他没有亲人来送别,只有巴基早在部队等他前去。紧接着香烟的味道在列车里飘散起来,年轻人鲜活的血液也随之而沸腾。
    “一起去踢希特勒的屁股吧!”
    “我他妈的要把枪子儿喂进他脑袋里!”
      群情激昂,一群年轻人想象着日后开枪杀敌的快感。空气逐渐浑浊起来。他把拳头凑到嘴边,压抑地咳了两声。
    “为了国家!”一个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
    “为了国家!”全车的人都随之附和,似乎血液都被言语点燃。
      他没有出声,只是暗自把拳头攥紧。
      此刻记忆飞速跳转。他想起自己穿着滑稽的紧身衣和靴子,在舞台上数次表演”打倒希特勒“。想起报纸头条新闻“美国队长星条旗加身,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想起1944年的雪山,自己自那以后就再没去过雪山。当他觉得应当适时停止时,记忆却突然如水杯倾倒般不受控制,心脏如重物落地般受到撞击,连带着胸口一大片都刻骨铭心地疼。有什么东西再次牵扯到他冰冻后更加敏锐的神经。
       就在他即将无力忍受时,疼痛感却突然消失,回忆也瞬间停滞下来。他回过神来,努力辨认窗外的景色,这才发现自己已然身处布鲁克林。
       这里依旧阳光明媚,只是空气已不如往日洁净。察觉到这点后他心中略有失落,但很快就被回到故乡的另一种情绪掩盖。他并不常将喜悦表现在脸上,但此刻却不禁露出笑意。他回到布鲁克林了,尽管是孤身一人,尽管时隔七十年,但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布鲁克林的街道倒鲜有变化,但凭着七十年前的记忆,他费了点劲才找到那条街。他心中感叹故乡变化颇大,时移事异啊。不过旧址并不难找,整条街上最破最旧的那间一定就是。七十年无人居住还没被拆除也真是奇迹,他从门前小道走过去时便心中一直默念感谢上帝。
       门前空地和草坪似乎偶尔有人打理,因此并不如他想象般难以下脚,地面上只积了薄薄一层灰,一步留下一个鞋印。草坪上留着一簇簇半死不活的杂草。他一边走一边计划着称假期好好修正一下家里。
       门前的把手早已不见踪影,门锁掉了下来滚进角落里,布满斑斑锈迹。房门彻底损坏,被他推开的过程中与门轴摩擦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叫,门板上的尘土也不住地往下掉,很难想象它是如何坚持七十多年屹立不倒的。推开门那一霎那,屋内陈腐的气味将他团团围住,使他有几秒钟难以呼吸。木料受潮腐烂的气味,未知的动物尸体的气味,沉积已久的灰尘气味,早已在七十多年间相互渗透,融为一体,侵蚀着屋内每样事物。这么多年来它们无法沟通外界,就盼着某天有人打开房门,它们才能重见天日。屋内空气夹杂尘土,每呼吸一次便有颗粒物进入呼吸道,堆积在喉咙,或直接进入肺腔。他赶紧用衣袖捂住口鼻,敞开大门,希望尽早改善空气质量。头顶上方结了厚厚一层蛛网,他用手拢落了一下,才得以挺直脊背通行。直到这时,他才把屋内每个角落扫进眼底。
       屋内摆设与记忆中完美契合。他脑海中闪过当年离去的景象,那时他可从没想过再度归来时旧址会是现在这副模样。想到这儿他心中略感酸楚,只好转移注意力以遏制情绪。屋内桌椅都被灰尘掩盖,他本打算抽把椅子坐下,却被衔接处的刺耳摩擦声吓得收了手,生怕稍一触碰就垮成一堆木头架子。桌上的电话机在今日已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只是电话线被某种啮齿动物咬断了,垂在一侧。书柜架子上摆放着书籍,报刊,《布鲁克林鹰报》最新一期日期停留在了1942年。这些纸制品看似完好,实则早已化成飞灰了。他继续往屋内走,厨房水池积满了灰尘,水龙头已经无法转动了。
       灯泡全部损坏,他摸黑上楼,只能勉强视物。楼上两间卧室,一间房门紧闭,另一间则半掩着,缝隙中隐约透出几缕日光。他推开半掩的房门,阳光透过天窗直射进屋内,他眼睛有些刺痛,但很快就适应了。这是他曾经的房间,是由阁楼改成的。角落里一堆杂物还可依稀辨认出是他的画板画笔。屋子中间的床板已经塌陷了一大半,被子床单等物件成了床板上的一堆破絮,散发着霉菌的气味。
       屋顶上悬挂着一架步梯,直接与天窗相连。他还记得那架梯子。当时他和巴基都不过十来岁,巴基精力充沛,两条腿从没停下过。屋顶上的风景便是巴基某次翻上天窗发现的。听巴基说站在屋顶上能俯视整个布鲁克林,他想上去看看却无奈受身体所限,那时他还苍白瘦弱,没有力气翻上天窗。后来不知巴基从哪弄来一堆破铜烂铁,整体敲敲打打,大费周章才做好这架梯子,装在天窗一侧。从那以后两人上下都用这梯子,不用时就悬挂在天花板上。
      他走过去,伸手想要把梯子放下来,然而接口处异常生涩,转动时的声音尖锐刺耳,还没降到一半就再也无法拉动了。他担心用力过度反倒弄坏梯子,只好把它升上去恢复原状。
      直到梯子发出的噪音停止后他才注意到屋顶上有异常声响。可能是猫吧,他想。但仍然心存警惕,打算亲自上屋顶看看。还没等他碰到窗户,那东西倒是率先从上面被打开了。当他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时,才意识到一切都在此时出现转机。
      他从没想过两人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当巴基从天窗上跳下来,卯足劲给了他一拳时,他仍觉得一切恍然在梦中。巴基一点都没变,以至于让他产生了重回七十年前的错觉。接着巴基就一把抱住他,右手使劲拍打他的后背,嘴里念叨着“婊子养的,婊子养的”。
    “老天爷啊史蒂夫!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活着!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你跑哪去了?”
      这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他想。在他组织好语言之前,巴基就转过身,双手扒住床沿,利落地翻了上去,还没忘记伸只手招呼他。
    “来!上来说!”
      他现在翻这天窗可一点不费劲了,只是压得窗沿咔咔作响,随时担心它会断掉。他爬上去之后,发现眼前景象几乎可与记忆重叠。尽管时代大变样了,但从这里看去,那些树木,道路,房屋,竟都与当年相差无几。在他心中感叹“回家了”的同时,瞟到巴基找了块地方躺下来。
    “别站那儿发呆了史蒂夫,快过来躺着。”
      他走到巴基身侧躺下,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膝盖曲着,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此刻他什么都不想讲,什么都不想问了。他与巴基一起躺在自家屋顶上。正如他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那样,正如时常在他梦中重现的那样。就这样吧。就这样吧。他余光捕捉到巴基的脸,耳畔传来均匀沉稳的呼吸。不知何时身体已经放松下来,膝盖没了支撑,缓缓地平放了下来。他意识模糊,随时准备在巴基陪伴下进入梦乡。
    “嘿,嘿,现在可别先睡了,兄弟,我有一肚子问题要问呢。”
      他隐约感觉到有人用手肘戳了戳自己,便调整了一下位置,膝盖再度屈起,以示自己目前清醒。
    “这七十年你怎么过的,史蒂夫?”
      他叹了口气。
    “没什么特别之处,巴基。那次...(他在此处思考了一下用词)事故之后就一直忙着打九头蛇,差点为国捐躯,在冰里度过了七十年。听起来很长对吧,但我自己没有一点概念。睡了一觉起来就物是人非了,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说到这里他眉头紧皱,格格不入的感觉再度袭来。他是过时之人。唯有在布鲁克林,才能找到丢失的归属感和一丝宽慰。
       他没有等到巴基接话,而是感受到了一旁传来的目光。但他并不清楚那目光里的情绪,在他试图弄清之前,那目光便被收回了。
    “第二个问题。”巴基说,“你为什么回来这儿?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已经没人在这儿了。”
       他仔细想了想。
    “我只是想回家。你知道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咱俩都是。”
    “你回来多久了?”他听到巴基的回答后问道。
    “不比你早多久。你也看到啦,这里一团糟。”
    “我们得找个时间好好收拾一下这地方。”
    “是啊。”
       之后两人便陷入沉默。他想问的问题很多,但此刻却全都堵在喉头,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真希望能有台放映机或者之类的什么东西把巴基这几十年的经历事无巨细地重现在他面前,以弥补他们七十年未见的遗憾。
    “没什么想问的吗?史蒂夫?”
    “当然有!一大堆问题。我在想从哪开始...”他几乎自己都能感受到话中的傻气,听到巴基明目张胆的笑声后便更加确信这一点。
       他想问的事对于巴基是个永世的伤痕,在他心中也早已是禁地。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有意避开那件事,不去说,不去想,但偶尔无意间回想起时心脏便隐隐作痛,接着就再度跌入悔恨与愧疚的深渊。令他有些惊讶的是,巴基是亲身经历一切的那个人,但看起来却远比他要冷静。事到如今,他内心依旧对提起那件事表示抗拒。他并不是逃避现实的人,也一向把自我欺骗视为懦弱,唯独那件事是个例外。
    “这早就不是敏感话题啦,史蒂夫,是时候翻篇了。”巴基停顿了一下,“我还是你认识的那个巴恩斯,我还活着,就在你身边,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勇敢些,史蒂夫。他提醒自己。
    “说说吧,巴基。”
       勇敢些。
    “我当时左臂断了,但没死。我猜跟之前被抓去当了小白鼠脱不了干系,那群狗娘养的。第一次醒过来时还在雪地,疼得要死,本想撑一会儿,但没等到你来就失去意识了。对不起啦史蒂夫,没能撑到你找到我。再醒来时不知怎的就躺在了病床上,本以为被人发现带回了基地,看到制服才认出来是苏联军队。他们找了医生来给我处理伤口,妈的,我早该意识到那群疯子不怀好意,不然干嘛要为了个美国人费那么大劲?”
       如果能快点找到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想。当时上级没有批准,认为美国队长有更崇高的使命,一个必死无疑的士兵不值得他们劳神伤财。他后来带着小队偷偷去找过,然而耗费数日,徒劳无功。
    “我可真不想回忆那段日子,左臂被固定了动弹不得,不管做什么都得让人帮忙。我当时想,幸好还有只胳膊能用,不然撒尿都成问题,得多丢人?”巴基说到这儿笑了起来,“养了将近三个月才好得差不多了。结果那群混蛋根本没打算让我回家。我以为他们打算靠我发点小财,后来被推进手术室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后来...好像在我身上做了一些实验...我他妈现在有些记不得了。”
       他看到巴基此刻皱紧眉头,左手使劲按压太阳穴。
    “那屋子里没有钟,也没有窗户,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在那群人里多了不少新面孔。那个时候我记性变得很坏,意识也不怎么清楚。但我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记得你。只要我醒着,就在心里默念史蒂夫,史蒂夫是我最好的兄弟。我知道,只要还记得你,我就不会把一切都忘掉,他们就没法得逞。”
    “他们在我身上装微型追踪器,周期性地给我洗脑。我不记得过程了,但那滋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些混蛋以为我乖乖听话了,但其实我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后来趁他们放松警惕就逃了出来,摸索着把追踪器全挖出来扔了,抢了苏联佬的车,一路开到边境,他们要找就找鬼去吧。”
       巴基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来抽上,接着又发泄似的骂了几句。
    “那后面这么多年你在哪过的?”
    “在很多地方都待过,每过段时间就得换个地方,免得惹人怀疑。东欧待得最久,但总觉得不够远,整天担惊受怕地活着。白天出门帽子口罩都不能落下,晚上睡觉得摸着枪。不管搬到哪里家里都藏着逃生背包,以备不时之需。后来我渐渐想起了很多事,最后还是觉得回家靠谱。没有身份坐不了飞机轮船,只能跟着一艘偷渡船先到了墨西哥,再想办法穿过边境线回家。那些警察可真不要命,我受了点伤,但幸好没被逮住,我可再也不想做小白鼠了。接着就直奔布鲁克林,我也知道这儿早没人了,但还是想回家。路上也碰到了不少麻烦,但都无关紧要了,我还是回来了。”
       听到这里时,沉痛感再度将他包围。与巴基这七十年相比,他待在冰里如同待在天堂。事情本是不至于如此的。如果事故发生当时他就下去找到巴基,而不是回了营地自怨自哀,只要他下去,这一切都会有所不同。他本可以下去的,他本应该下去的。
    “都不要紧了,史蒂夫,都不要紧了。”
       他能听出这话里宽慰的语气。
    “我告诉你吧,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我还担心着那些化学试剂的副作用,担心着苏联佬留下的东西会背叛自己,担心自己如何在现代社会里活下去,并且活得像个正常人,担心有人拆穿我的秘密,担心又会有一群人把我抓进实验室里。但现在再也不一样了。”
       他注意到巴基转过头看他,朝他眨眨眼睛。
    “我现在一点都不担心了,更准确的说,从见到你那一刻开始就不担心了。这听着有点肉麻,但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和你一起,躺在自家屋顶上。这就是比起我之前所担心的,更重要的事情了。”
       他仔细想了想巴基的话,回答说。
    “是啊,七十多年来最棒的一刻。”
       快跳过这个话题吧,说点别的,什么都行。他想道。用巴基看不到的左手悄悄抓了抓耳朵。他还是一点都不习惯谈论这些,跟七十多年前那个笨手笨脚不会跳舞的小个子一模一样。
    “对了巴基,现在我们小队还有资料馆呢。”
       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干嘛非得说这些呢?他明明一点都不在乎。
    “资料馆啊,真好。他们的确不应该忘记你。”
       他想了想该如何回答。
    “咱们改天应该一起去看看。”
    “是可以去看看。”巴基说,“不过去那种地方咱俩可得全副武装。”
    “是啊,可别让人觉得活见鬼了。”他笑道,“不过咱现在得好好想想你的身份问题,或许局长能帮忙...”
    “别担心啦,史蒂夫。”巴基轻声打断他,“别担心啦,咱们有的是时间。”
       他转头看向巴基,只觉得一切都难以令人信服,光线暗下去了,连巴基的身影似乎都时而真实,时而虚幻。不过巴基的话语仿佛充满魔力,他渐渐放松下来,再不考虑那些繁琐的事情了。两人再度陷入沉默,只凝望着眼前渐暗的天空。
       两人身上都未带手表,但他耳边却始终响着一个声音,嘀嗒,嘀嗒。他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些,再慢些,但与巴基相处时却永感时光飞逝。两人从烈日当头到落日余晖,从天色渐暗到暮色沉沉。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时间能够被凝住,他与巴基,将永远停留在这个时刻。他终于可以把一切都抛弃了,把那些在夜里,在他无事可做时叫嚣的声音都丢下吧,把它们都扔进火里烧成灰烬吧。
       他恍惚间听到身边轻轻的鼾声,才发现不知何时巴基已经睡着了。他起身,把巴基手里的烟头摁灭了放在一旁,从屋顶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里,下意识想在柜子里找条毯子,却差点被扑面而来的灰尘迷了眼。他想赶紧关上柜门,听到木板摩擦的声音后又生生收住劲头,轻轻合上了。又下楼,在行李里翻到一条干净毯子,确认足够厚实后,才带上屋顶,给巴基披上,而他又躺在了一旁。
       此时星空璀璨,夜风习习,一切都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布鲁克林别无二致。记住这一刻吧。他在心中叹息。不久之后他便意识混乱,记忆交错重叠。此刻在他眼中,一切似乎再次闪现旧日光辉。他与巴基一起,再度回到曾经的时光。

Pierrot_II
你的名字是手中的小鸟,你的名字...

你的名字是手中的小鸟,
你的名字是舌尖上的冰块。
嘴唇绝无仅有的一个动作,
你的名字是五个字母。
是被在飞行的中接住的小球,
是口中银质的铃铛。

你的名字是眼睛上的吻,
亲吻着合拢的眼帘温柔的寒意,
你的名字是轻触白雪的吻。
是一口幽蓝、冰结的泉眼。

怀揣着你的名字,
在温柔到发热的空气中。
我勉强从寒冬康复,
却又患上了春天病。

#春日战士

图cr: xla-hainex on tumblr
部分文字: 茨维塔耶娃-致勃洛克

你的名字是手中的小鸟,
你的名字是舌尖上的冰块。
嘴唇绝无仅有的一个动作,
你的名字是五个字母。
是被在飞行的中接住的小球,
是口中银质的铃铛。

你的名字是眼睛上的吻,
亲吻着合拢的眼帘温柔的寒意,
你的名字是轻触白雪的吻。
是一口幽蓝、冰结的泉眼。

怀揣着你的名字,
在温柔到发热的空气中。
我勉强从寒冬康复,
却又患上了春天病。


#春日战士



图cr: xla-hainex on tumblr
部分文字: 茨维塔耶娃-致勃洛克

Pierrot_II

世人以痛相迎 他却报之以歌

世人以痛相迎 他却报之以歌

yil
在他重回冰封前,我只希望他的生...

在他重回冰封前,我只希望他的生命里能留存一丝李子的甜香。

他再次苏醒之时,愿世界能还他一个公正清白。

在他重回冰封前,我只希望他的生命里能留存一丝李子的甜香。

他再次苏醒之时,愿世界能还他一个公正清白。

娜塔莎呀

【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10

第十章 - 住手

她醒过来,她的眼睛适应着灰色的阴影和窗外漏进来的蓝色的光线。夜晚很冷,但是一条毛毯包裹着她,让她保持温暖。她的身体感觉累极了,但是很舒服,她伸了伸胳膊腿儿,只想在这儿再多躺一会儿。过去这两天让她筋疲力尽。她睡了多久?她还记得自己看见最后一缕阳光,她肯定睡了有9到10个钟头了。她真的睡了这么久?她深吸一口气,闻到他的气息。她立刻记起来,这是他的毯子,他的床。她扭头四顾,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然后她听见他在厨房里捣鼓着什么。

她听着他的动静,同时能闻见自己的味道,她急需洗个澡。那会耗费一些时间,给她又一个避开他的借口,因为她现在不想面对他。她又伸了个懒腰,然...

第十章 - 住手

她醒过来,她的眼睛适应着灰色的阴影和窗外漏进来的蓝色的光线。夜晚很冷,但是一条毛毯包裹着她,让她保持温暖。她的身体感觉累极了,但是很舒服,她伸了伸胳膊腿儿,只想在这儿再多躺一会儿。过去这两天让她筋疲力尽。她睡了多久?她还记得自己看见最后一缕阳光,她肯定睡了有9到10个钟头了。她真的睡了这么久?她深吸一口气,闻到他的气息。她立刻记起来,这是他的毯子,他的床。她扭头四顾,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然后她听见他在厨房里捣鼓着什么。

她听着他的动静,同时能闻见自己的味道,她急需洗个澡。那会耗费一些时间,给她又一个避开他的借口,因为她现在不想面对他。她又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来,安静地走过玄关,爬上楼,打开第一扇门就找到了浴室。她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撩起冷水拍在她脸上,洗去她的睡意。水冰冷刺骨,但是让她清醒了不少。她试着在脑海里炸成一片的念头里理清头绪。昨天,她试图联络神盾局,却被抓了个现行,她真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但他却明显忍住了没杀她。在他们吵完架之后,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送到了自己床上,让她睡在那儿。他在玩儿她。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镜子里的她皱着眉,一脸疲惫。她的喉咙处有清晰的指痕和抓伤。她会破解他那份该死的资料,然后离开,是死是活都另说。

她打量了一圈。这间浴室看着还不错,比这栋房子其他房间都干净多了。她转身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不错,水是热的。从昨天起她就觉得自己脏兮兮的,她在林中小屋里的日子遥远得像是上个世纪。门锁是好的,她甩上门。她不紧不慢地脱掉衣服,虽然她动一动就全身酸痛不已。她检查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淤青多得数都数不清,全都是青紫相间的各种形状。她轻轻碰了碰那些淤伤。她应该为此而生他的气的,但她没有。她已经习惯了,不管他出不出现,她的生活方式就决定了她免不了遍身淤痕。她也观察了一下她的腿,缝线看上去还好,伤口正在愈合。最终,她走到花洒下面,站在热水下面一动不动,让她的大脑放空。当她感觉平静轻松了许多时,她开始洗刷自己,浴室里有沐浴露和毛巾可以用,八成是他带进来的东西。

她洗澡时他没来烦她。她披着湿发下了楼,走进厨房。他的电脑在料理台上,挨着她的电脑。她看着密密麻麻的编码在屏幕上滑动。她的程序至今还没找到入侵路径。她太关注电脑了,一转眼突然发现料理台上还有些别的东西——一些购物袋。

 “找着淋浴的家伙了?”他在她身后低声问。

她抖了一下。“嗯。”她没看他。他走过来在购物袋里翻找着,看不出昨天发火的痕迹。他找着了某种东西,停下来,然后伸出一只手递到她面前。一罐速溶咖啡。她抬起头,怀疑地看着他,他面无表情。

 “给我的?”

 “没错。”

 “你怎么……你什么时候出去买的这些?”她终于转身面对着他。

 “今天早上。”他还举着罐子。“你睡得很沉,我不想叫醒你。”

她从他手中接过咖啡,瞪着那几个满满当当的购物袋,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没听见他出去或者回来的动静。

 “我买了些杂货,里面也有些给你的东西。”

她开始在袋子里翻找,他给她买了——或者偷了,她不确定——卫生用品,洗发水,牙刷,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她震惊了。他昨天差点没掐死她,她恨透了他的突然入侵和没完没了的令她心惊胆战的举止。与此同时,他表现得好像他在乎她似的。如果他不想,他根本没必要为她做任何事。

他有极强的控制欲,她看得很透,这一切都是有所图的。出于某种目的,他想要尽可能久地控制她。她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并没有看她,也没有指望从她那儿得到什么回应,他在专心地做一个冷三明治。她也有样学样给自己做了一个。

000

他们沉默地吃着早餐。她享受着她的速溶咖啡,这恐怕是今天早上第二好的东西了,排第一的是那个热水澡。

"Natasha."

她抬眼看着他。

 “你当时想联系谁?”他皱着眉,仿佛完全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可能是装的。

 “神盾局。”她叹了口气答道,“不过没成功,这里的信号太差了。”

他点点头。“如果神盾局来到这儿,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难道你想让更多你的朋友死在我手上吗?”他着重强调了“朋友”这个词,好像那是个谎言。

 “不,我不想。”她平静地说。“但你只有一个人,神盾局有很多特工。”难道他认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吗?她回想起高速公路上的情形。他确实一个人就展现出了一支军队的力量。

 “更糟的情况我都见识过。”他耸耸肩。“神盾局弱爆了,他们早已四分五裂。而你的所作所为,更是让他们元气大伤。”

她没回答,他说的一部分是事实。但她把他们的整个数据库上传到网上,是为了反击九头蛇对神盾局的侵蚀。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你会重回九头蛇吗?”她突然问他。

 “不会。”他立刻回答。“我自己单干更好。”

某种程度上,她支持他的想法。她也这么干过,从她从前的组织叛逃,那个组织对她很糟糕。他吃完了,收拾好剩余的食物和碗碟,然后转向她。

 “再给我展示你的电脑,我想弄明白它的工作原理。”

她扬起眉毛。一句“去死吧”已经到了她嘴边,但她吞回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把它还给我了?”她更希望能拿回它,而不是完全没事可做。

他拿起她的电脑,一言不发地递给她。

他们重新并排着坐下来。她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紧张感,他肯定也察觉到了,但从未表现出受其困扰。她的思绪一直飘回他们昨天对打的情景。他表现得无比的危险,但却没有像林中小屋里那样完全失控。她知道自己身处的危险,尤其当他不再需要她之后。她有些害怕当他的文件成功解锁后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她得拖延一下时间。她可以稍微放缓一下解锁程序的速度,虽然这不是长久之计。但她至少得争取点时间。

她花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给他讲解网络和文件结构的原理,自己如何接近它们。他吸收了她传达的所有信息,兴致勃勃。这节课相当长,她的喉咙都因讲太多话而沙哑了。她需要站起来走走。他肯定是注意到了她的坐立不安,然后让她休息一下,她巴不得赶紧离他远远的。

她需要一点儿独处的时间,她很少单独和同一个人待这么久,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她又在购物袋里翻找着,找她的新的洗浴用品,袋子发出沙沙的声音。浴室里一片死寂,但对她来说宛如天堂。她不紧不慢地刷牙洗脸,打理头发,给脸上和身上涂抹润肤露。这感觉要比之前好一万倍。她的思绪清晰多了,只要她不去想他。她回到楼下,开始一个人待在厨房看她的杂志,而他正忙着独自沉浸于运用他新学到的电脑知识中。

000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傍晚,他们直接跳过了午饭。她之前没觉得饿,但是现在她只觉得疼痛开始啮咬她的肠胃。早上的时候她就已经看过了他买的全部东西了,她在里面扒拉着,想好了晚餐要做什么。

很快,培根就在一口旧锅里滋滋作响,她打开一罐青豆和培根一起煎,然后用另一口锅煮了饺子。他闻着饭香过来了,她看见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给自己盛了一盘,她走到旁边让他先来。他一整天都很稳定,但她知道一切都可能在眨眼之间崩塌。她和他说话的语调很正常,尽可能不对他做任何评价。

连她都觉得晚餐非常可口,让她惊讶的是一切都很好。他安静地享受着他的食物,靠在料理台边缘。由于没有桌椅,她更喜欢坐在料理台上。

 “你喜欢下厨吗?”他突然问道,打破了沉默。他已经吃光了他盘子里的东西,现在正在看着她结束她的晚餐。我希望他不要老是盯着我。他的问题差点逗笑了她,这一点让她很惊讶。

 “我?不。我一般不下厨。我可以用微波炉热热东西什么的。不过就那样了。我从来没真正学过这些东西。”这是事实。她没觉得喜欢下厨,它太浪费时间了。

 “但你做了这些。”他指出这一点。

 “这太简单了,真的。”她解释道。“如果你需要配调料时,那才麻烦。我从来就搞不出来正确的味道。”

 “为什么不能。看起来也没那么难啊。”

她怀疑地看他一眼。“我没那个时间。我并不经常在家。”她就不是个居家型的人,她不得不满世界跑。过去这几年神盾局一直动荡不安。她从来没想过要过那种有夫有子有宠物的生活,太多累赘了。他看着她,像是在研究她的表情。

 “你的生活貌似相当精彩。”他听上去似乎暗藏某种暗示。深色头发后的眼睛好像在计算着什么,她在料理台上转了个身,不想回答他的话。

 “目前为止,你觉得你的生活怎么样?”她反过来问他。

他研究着她。“还算……有趣。”顿了一下。“你喜欢做一名神盾局特工吗?”

她皱起眉头。他干嘛突然问这个?

 “那是我给自己选择的身份。”她回避了他的问题,把她的盘子放在一旁。“有好时候也有坏时候。”坏时候就是我遇见你这种角色。但这后半句她没说出来。她感觉到这场谈话转错了弯。他正在试图把她引向某个方向。

 “有很长一段时间,你并不是为神盾局工作。你的资料里是这么写的。我花时间读过你的资料。”

她知道他读过。她的手放在大腿上,交叠着。公开她的资料是个巨大的错误,虽然那同时也是不可避免的。

 “事实上这挺有趣的。你经常换地方。”他继续说,观察着她,衡量着她的反应。他吃完了,收起他的盘子走过来,把它放在她旁边的料理台上。他离她仅一步之遥,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压迫感。她意识到他想要某种东西,她真的希望他不要发现他搞得她多么紧张。

 “嗯。很不幸,我的资料现在已经公诸于世了。”她希望自己可以撤回这件事。“你喜欢你看到的吗?”她冷嘲热讽道。那些信息在外面四处散播,谁都能看到。她的假名,她从前的恋情,她犯过的罪恶。

 “你做了很多事,很多惊人的事。我一知道这点,就希望由你来解密我的资料。还有——”他歪歪脑袋,“没人会想你。你是出了名的单打独斗型,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如此。”她没回答他,她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尽管你的资料庞杂,但在时间上还是有很大的缺口。”他接着说,眼睛紧盯着她。她只是回视着他,保持着面无表情。他转身面向她。他有点像某种猎食动物,随时可能发力猛扑。她的情绪紧绷起来,准备面对任何可能的状况。

 “在你成为神盾局特工之前,你为俄罗斯卖命。”他直切要害。他面朝着她。所以这是关于俄罗斯了。当然是关于俄罗斯了。那些部分的信息大部分根本就没公开过,尤其是跟他和她相关的部分,它们根本就没进过她在神盾局的档案。她仰视着他,几缕红发垂在她脸旁。他的眼睛紧盯着她,挖掘着她的秘密。

他慢慢抬起一只手,抚向她的脸,她往后仰头避开他,用力拍开他的手。

 “住手。”她生气了,但他没有让步。

他甚至更进一步。他走过来,挤进她两腿之间,他的机械臂摁在她的大腿上,固定住她。她迅速伸出右手,平按在他胸口,把他拦在一臂之外。他整个230磅的重量俯压下来,她将无法阻止他。

 “别再靠近了。”她低声说,警告着他。

他透过缕缕深色头发之间看着她,“跟我说说俄罗斯的事。”

 “我不能。”她撒了谎,声音沙哑。“KGB对我做了些事,我记不得那些了。听着耳熟吗?”他的手在她大腿上,很沉。

他抬起右手托住她的下巴,她试图避开,但是他强迫她看着他。他研究着她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反过来开始研究他。他凌乱的深色头发总是垂落下来,遮住他的脸。他深沉的,黯淡的眼睛,凝聚着不知名的风暴。他的两颊和下颔有少许胡茬。他嘴巴的线条。如果是在另一个人生里,他事实上十分的英俊。他的手越过她的肩膀,挑起一束火红的发丝,用手指感受那份顺滑。她突然很害怕他会看出些什么东西,认出些什么东西。

 “停下——”她的声音低不可闻。他的眼神直视着她的,两人的视线紧紧相连,传递着某种阴暗的没有诉诸于口的情绪。仿佛双方都意识到了什么,都明白了什么。他的表情变成了某种她曾熟悉的感觉,但她没法分辨出来。她不得不移开视线,垂下眼帘盯着她面前的防弹背心。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只在咫尺之遥。她能感觉到他站在她两腿之间,他高大的身躯压向她。她的胃紧张得一阵阵痉挛,她就站在悬崖边,脚下是看不到尽头的虚无,再迈一步,她将万劫不复。她再也承受不了了。

 “求你——”她的手还在他胸前,试图推开他。

一开始他没有反应。他的重量依然压向她,试图得到她的回应。然后他松开手,慢慢后退。她不敢看他,一直盯着地上。

她从料理台上溜下来,无言地从他身旁几乎是落荒而逃,跑出厨房,逃离了他带来的压迫感。她躺在毛毯上,面朝墙壁。她发着抖,心脏剧烈跳动。她的脑海里刮起滔天风暴,与此同时却又一片空白。她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他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这几乎吓破了她的胆。她感觉自己正在被拽回一个黑暗的深渊,而那是她长久以来一直极力避免的。她一个人醒着躺了很久,直到睡意终于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以上是正文———————————


艾玛,开始暧昧了。冬哥真是攻得我看着都腿软,Nat你跑不了了。

我特么太喜欢他们之间这种暗流涌动的张力了,sooooooooo damn hot !

娜塔莎呀

【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9

第九章 - 谈判

她瞪着电脑,然后看了看他,无言地接过来,四顾着想找一个稍微舒适点的角落。屋子里其中一面墙边堆了几条毛毯,她走过去坐下来。这是他的床吗?房间里几乎没什么能用的家具了,所以八成是的。话说回来,他到底睡多少觉呢?

她开了机,立刻在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里找到了那份设置保密的文件,它张扬着彻头彻尾的九头蛇风格。

 “你从哪搞到电脑的?”

 “那不重要,解锁文件就是了。”

她第N次翻了个白眼,抬手用腕带把她的头发绑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她先是尝试了惯常途径,试图找到一条路黑进去,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看上去几乎在惊叹她对这现代...

第九章 - 谈判

她瞪着电脑,然后看了看他,无言地接过来,四顾着想找一个稍微舒适点的角落。屋子里其中一面墙边堆了几条毛毯,她走过去坐下来。这是他的床吗?房间里几乎没什么能用的家具了,所以八成是的。话说回来,他到底睡多少觉呢?

她开了机,立刻在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里找到了那份设置保密的文件,它张扬着彻头彻尾的九头蛇风格。

 “你从哪搞到电脑的?”

 “那不重要,解锁文件就是了。”

她第N次翻了个白眼,抬手用腕带把她的头发绑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她先是尝试了惯常途径,试图找到一条路黑进去,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看上去几乎在惊叹她对这现代机器的娴熟程度,又或者那只是她的错觉。

她很快发现,这份文件不易破解。她需要帮助。

 “你能去车里把我的电脑拿来吗?”

他点点头出去了。

她利用这个空隙四面打量一番。屋里没什么东西,就这个自制的移动床,几件他的衣服。弹药,但是没看见枪。她在毯子上坐了越久,就越能闻见那上面散发的他的气息。这让她别扭不已。

他走进来,递给她她的双肩包。

 “谢了。”她咕哝着,从包里拿出她的电脑。她用一个小U盘把她自己电脑里的一些文件拷过来,开始运行一些特殊程序。仅仅过了几分钟她又一次走进了死胡同。见鬼。这东西太严密了,一级防护。她捏响自己的指节。她只有一个选择了。她使出了杀手锏,写了个程序一遍又一遍地攻击文件,试图最终找出一条路攻进去,蛮力攻击,不过这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他期待地看着她。

 “这份文件是一级防护的。看来你有个相当重要的过去啊。我能用上的解锁手段非常有限,这得用点儿时间。”她解释着以让他能理解。

 “多长时间?”

 “硬来的话,很难说到底多久。”她有点不敢继续说,“对于这种级别的文件,可能得花三天左右。”

他的表情没变——很好——她生怕他会发火,导致场面失控。

 “那么不要拘束,就当这儿是自己的家一样。”

000

第一眼看见她的电脑上显示出一格3G信号时,她兴奋不已,但她立刻失望了。这里信号太弱,连一封邮件都不可能发得出去。想联系神盾局恐怕得等等了。那该死的森林里的信号都比这儿好。她一边检查着她的工作进度,一边留心网络信号有没有新的变化——答案是没有。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把他的电脑拽过来,仔细看了看。进度条以慢得人神共愤的速度增长着。她的攻击目前为止收效甚微。他到底从哪儿弄到这台机器的?它闻起来一股子九头蛇的味儿,可能他是偶然拿到的,不过既然他和九头蛇的关系貌似彻底崩了,他也可能是硬夺过来的。此刻他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对这一点她喜闻乐见。

既然她无事可做,她干脆干坐着。屏幕上的编码流水般闪过,她看得快睡着了,大脑完全放空。这时他在她旁边坐下来,和她肩并着肩。

她一抖。

 “搞什——”为什么他老是挨她这么近。她最不能忍受别人侵犯她的私人空间,更别说是他了。她立刻绷紧了身体,他巨大的身躯近在咫尺,搞得她精神高度紧张。但她尽量保持住耐心,看他到底要干嘛。

 “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做的这些东西。”听上去更像是命令,而非请求。原来如此,他想学习一方面她其实不想帮他,但她觉得她要是不答应,他肯定会一直来烦她。既然他们要在这儿待上一阵子,跟他讲些基本的东西也行。她拿过自己的电脑放在大腿上。

 “嗯,你现在看到的是电脑的os,就是操作系统的意思。Linux, Windows还有OS X之类的是非常不一样的—— ”她打开界面,“运行Linux. 如果你想黑进一份本地文件,你把它载入一个这样的程序里,它会模拟一项特洛伊病毒……”

他认真看着她给他讲的东西,但她感觉到他并不能完全理解。她知道自己称不上是个好老师,很容易就不耐烦。他的金属手臂紧贴在她身侧,她的膝盖碰到了他的腿,她微微挪了一下腿避免碰到他。他伸手放在触摸板上,把光标移来移去。她试着换个角度跟他讲。

 “你总该知道基本的界面,网络之类的吧?你说过你知道怎么百度。”

 “一点点吧。我有专门的人来为我查东西。”他皱着眉,不论查的那些是什么。

 “好吧。我没法给你看网络是怎么工作的,因为这地方压根儿没网。你看到这儿的那个标识了吗?它必须是绿色才行。不过我可以教你文件和应用程序是怎么回事。”他点点头,深色的头发垂落在脸旁。

听了她的解释,他知道了怎么打开本地文件,用应用程序来运行文件,以及复制和保存文件。他看上去对这些高科技的玩意儿很着迷。她则对自己大为惊奇——前一天的晚上她恨不得他去死,今天她依然紧绷着神经,不过镇定了许多。好吧,这多半是因为他没有用匕首抵着她的喉咙的缘故。

他全神贯注于她的电脑,她在一边看着他。

 “你对现代社会感觉如何?”她好奇地问。

 “有点……奇怪。”他听着挺诚实的,总算像个正常人了,她欣慰地发现。

 “嗯,你会习惯的。其实也没有多不同啦,除了这些玩意儿。”她指了指电脑。

 “你似乎适应得很好。”

 “我确实占了先机。”

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她只在早些时候吃了一根能量棒。现在肯定已经是中午了,她想。她看了看屏幕,电脑上的时钟显示现在刚过12点。她没作太大指望,但还是开口问他:“这儿有什么吃的吗?”

 “有。”他突然站起来走了出去。她跟在他后面。他停在料理台——或者其残存物前,其中一些柜子被扯开了,或者砸破了,旧碟子四处散落着,没有冰箱或者其他电器,但是炉子上有装满瓶瓶罐罐的杂货袋。她走过去,翻找着。

 “我猜我们可以就吃点凉的这个。”

 “为什么?”他越过她,打开了其中一个燃气灶,火苗迸出来。她目瞪口呆。

 “你是说,这鬼地方还能生火?”

 “也有水。”他打开水龙头。她愣住了。他只是耸耸肩。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只是个意外。这就是我选这栋房子的原因。”

 “好吧。我猜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她若无其事地说,其实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她本来很怕呆在这儿的。她扫了残破的厨房一眼,抽出一口旧锅,放到池里冲洗。水有股怪味儿。只是普通的恶心的自来水罢了,记着,它是可以喝的。

 “你饿不饿?”她瞟了他一眼,他正靠在墙边。“你饿吗?”

 “嗯。”

她一次拿了两罐,都是鸡汤面,她把它们倒进锅里。十五分钟后,他们两个都安静地吃着热乎乎的午饭,他站着,她坐在料理台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Natasha几乎就要觉得尴尬了。他似乎没察觉,永远都是一副漠然的样子。但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她在这儿,和那个差点杀了她的绑架犯一起,喝汤。她没再尝试反抗他或者做点什么改变她的现状。换一种情形下,她的处理方式将会非常不同。

那么究竟他有什么不同呢

她说服自己,他确实比她强壮太多。而且他还有武器。他的步枪从不离身,还有手枪和匕首。更别提他那条机械手臂了。但是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原因。她发现他的故事征服了她,就如同一直无形的手,紧紧拽住她。也许,还因为他们的确曾经紧密相连。几天前她一直尽量回避任何关于他的信息,如今事情彻底反过来了。她依然不能完全摸透他的意图,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脱离了九头蛇的控制,却还那么迫切地想要那份资料,而不是做些别的事情。

 “味道不错。”他大口喝着汤,跟好几天没吃饭一样。她扬起眉毛。

 “只不过是罐装鸡汤而已。”她猜他大概真的好久没吃东西了,或者是吃得不好。“不过我权当你是在表扬我了。”她只有“一半”的讽刺而已,“你肯定还记得罐装鸡汤吧?我是说,那玩意儿几百年前就有了。”

他顿了一下,“记得。不过……我只记得从前那些军队里的食物,不怎么好吃。”他努力思考着,回忆着他作为Barnes中士的日子。

 “它们现在也不怎么样。”她忍不住微微一笑,他抬眼看过来,脸上似乎也有丝笑意。

 “很多其他的东西都变了。”他接着说。“这些高科技……和以前天差地别。我脑子里会有些零碎记忆,关于我的一些任务的。我还记得那些人,他们每次都给我配齐了装备,给我指令,但从来不会解释任何事。”他低头盯着地面,仿佛他的大脑里正在放映一部无声影片。

 “呃。”她不确定该跟他说什么。“你时睡时醒已经六十年了,我根本无法想象那有多诡异和古怪。不过,至少你不是一头扎进这个新世界的,不像——”Steve她差点说出来,但她刹住话头。这会让事情更复杂的,她决定暂时先不提他。很显然,他还在努力拼凑自己脑海里的零碎片段。

她很好奇。“他们派你出去执行任务时,从来不会解释任何事。关于你将要做的事情,你有过任何疑虑吗?”她自己经历过类似的事,所以能预料到他的答案,不过她还是想问问看。

他抬眼看向她。“没有。我直接服从命令。”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早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会直接执行他们给他的任何指令,一个字都不会问。所有他给别人带来的伤痛和苦难,他杀过的那些人,无论男女老幼,对此他不会有一星半点的内疚之情。她也曾做过同样的事。

 “我也是你的任务吗,我是说三周之前?”

他神色怪异地看着她。“是。并且我失败了。”

她舔舔嘴唇。“我现在还是你的任务吗?”

 “不是。我不会再听从任何指令了。”他喝掉了剩余的汤,“否则你早就死了。”

他又吃了一碗。

出于某种原因,红房子里的记忆突然在她脑中闪现,她没法摆脱那些画面。她看见他,站在她面前,严苛地训练着她,带给她无穷恐惧。与此同时她也看见,站在她面前,如同一个幽灵,就在这小小厨房里,视线越过一只汤碗投向她。她轻轻摇摇头。不,他早已不是多年前她认识的那个冬日战士了。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她轻轻放下她的碗。“我看看你电脑上的进度。”她从他身旁擦过,感觉到他的视线,他的存在。当她从他身边经过时,她几乎以为他会伸手抓住她,但他没有,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走开。

000

她走回毛毯堆里,盘腿坐了下来。她拿过电脑,检查了她的编码程序。程序还在高速运转,但几乎没有任何进展。她听见他在厨房里忙碌。他不会真的在洗碗吧?这可够诡异的,但她选择了无视,重新看向屏幕。也许,她可以手动同步输入一些别的数据流,也许这能提高速度。

厨房里的声音停了,他靠在门边。

“你伤口的缝线怎么样了?”他看着她伸了伸腿,眸色变深了些。

她抬头瞥了他一眼,“还好。”

“文件解锁的进度怎么样?”

 “很慢。”她把屏幕转向他那边证明她没夸张。否则他不会让她清净的。

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神色专注,然后点点头。他站直了,走向被他胡乱扔在地上和椅子上的衣服。她听见他解开防弹衣上的皮扣的声音。他在干什么?他解开了所有扣带,然后把它从强健的胳膊上褪了下来。作战服哗啦啦落在地上。她忍不住从眼角偷瞄着他。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很快也被他脱掉了。没穿衣服的他看上去甚至更高大了,上半身肌肉相当发达。她注意到他的后背和躯干都遍布着伤疤,有新有旧。甚至还有一些她造成的淤青。她的视线溜向他的肩膀,机械臂和血肉相连的部位。她又一次深深惊叹着,虽然她曾见过无数次。在她眼里,那里弥漫着猩红、撕裂和无法想象的痛苦。

 “它会痛吗?”她低声问,本不想问出来的。他扭头越过自己的肩膀看向她,头发覆住他的脸庞。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不会。已经很久没痛了。”他顿了一下。“我还记得他们把它安上去的时候,那真是—— ”她睁大双眼,意识到他居然是清醒地经历了那一切。

 “——剧痛无比。”他说。

她的喉咙哽住了,说不出话来。

 “我要去洗个澡。”他转身看着她,“我需要把你绑起来吗?”他扬扬下巴。

 “不用……”她嘟囔着。

他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她听见他上楼的脚步声。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绷紧了身体,这时轻轻出了口气,终于放松下来。很显然楼上有卫浴设备,她听见哗哗的水声。她的眼睛瞄向门口,玄关尽头就是屋后门廊,也就是她的出路。她的大脑飞速转动着。他是说过,要是她再敢逃跑,他会杀了她——但那是在他抓住她的前提下。可她没有车钥匙,而且这附近方圆几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另一个更微弱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也许外面的信号会强一些,至少她可以试试这个。你真的要为这个而赌上你的性命吗?

是的,她就是要试试。这个念头像猫爪挠着她。万一她解锁文件失败了,他到头来还是会杀了她的。他自己说过,人命对他来说一文不值。她猛地站起来,轻轻拿起她的电脑,从后门跑了出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她检查了他的车子,是锁着的。她打开她的电脑,屏幕亮了。拜托了。外面的信号和里面一个德行——不存在。她举着电脑在车道上走来走去。我快没时间了。

信号就是不肯出现,碰运气失败。她愤愤地一把合上电脑,又偷溜进去,穿过后院,轻轻关上后门。屋里一丝声音都没有。她放下电脑,走回那间有他的“床”的房间。他——

剧痛突然在她脑中炸开,她感觉到有人狠狠扫向她的腿。她扑面倒下,双手撑地才没让自己的脸砸在地上。我他妈还进来干嘛?她被粗鲁地翻了个面,她脑海中尖叫的生存本能促使她狠狠踢向他的脸,发出砰的一声响。他往后一仰,给了她时间跳起来往门口冲。就差一点点,她就要拉开门了,可是一条手臂拦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喉咙,捏紧了。她在他怀里挣扎,可他实在扣得太紧了。就这样了,我赌了一把,我赌输了。

她感觉到他的胡茬戳着她的脸,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滴在她皮肤上,是香皂味儿的。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而致命。

 “嘘。”她的喉咙被他紧紧捏住,呼吸艰难。她违反了她的本能,停止了挣扎,只专注于找回呼吸,静静等待着接下来的事,任何事。

他把她紧紧扣在他胸口,他的头发滴下来的水顺着她的脖子和肩膀向下流淌,自己也呼吸粗重。他还没来得及穿上上衣。她尽了最大努力不让自己惊慌失措,虽然她快无法呼吸了。

 “告诉我,你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他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旁,不是愤怒,而是彻头彻尾的威胁。他捏着她喉咙的手稍稍松了些,让她能说话。

她咽着口水,她做了什么他很清楚。“我想……”她的嗓音压抑而低哑,“看看能不能找到网络信号。”

 “为了和外界联系?”他的嗓音依然低沉。

 “……是的。”她准备好了迎接任何后果,她绝对会竭尽全力和他拼命。

他突然推开她,她一个踉跄稳住自己,转身看着他。她那一脚踢得他鼻血直流,他抬起一只手抹了一把。

他们沉沉地怒视着彼此。他想对她做些别的什么事,但是却艰难地克制着自己,他显然用了巨大的毅力在压制着嗜血的冲动,她能从他绷紧的肌肉看出这一点,他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如果他现在失控,他会把我撕成粉碎的。

 “你让我后悔没在那间木屋里就杀了你。”他很费了些劲才说出话来。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现在就解决了我,反正你迟早都是要杀了我的!”她嚷嚷着。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

 “我他妈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了。”

他摇摇头,几乎是怜悯地看着她。“我们还没完。你得在这儿完成你的任务。你想让我找出那个孩子,或者其他任何孩子,然后在你眼前杀了他,作为你毁约的报复吗?”他扬扬下巴,疑问地看着她。不管怎么样,他都会逼她的。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他扬起眉毛,等着她的答案。

 “你会得到那份资料的,不管以什么方式。”她咬牙说。

这似乎就是他想要的答案,他从她身旁走过,捡起她的电脑带走了,留下她一个人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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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剩余的时间里,他没再来打扰她。她一个人坐着,犹豫不决。他不让她再碰电脑了。她在房子里晃悠,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找不到,直到她走进二楼的一个房间。一个半空的纸箱里装着几本旧杂志。她拿上杂志下了楼,走进厨房开始阅读,借此分散注意力,她浏览了大概四五本。

从杂志上抬起头,她才注意到屋子里变得多么昏暗。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眼皮越来越沉,前一晚只睡了三个小时,她有些熬不住了。这房子里根本找不到一个稍微舒适点儿的地方,她已经看过了,连张能躺着睡觉的沙发或者长椅都没有。

她按住又一个呵欠,丢下她手里的杂志,靠着墙壁缓缓滑落,直到她屁股碰到冰冷的地板砖,然后双手抱膝,垂下头打着盹儿。

有人把她拉起来,他把她的胳膊绕在他的肩膀上,拖着她进了另外一间房间,让她躺在他的床上。她蜷起身子,感到某种不确定,然后再次陷入昏睡。


———————————以上是正文———————————


我很同意作者的处理方式,冬哥不会很快就一下变成寡姐的知心爱人,对于人命的漠视和刚开始时对Nat的粗暴态度说明洗脑对他的影响依然根深蒂固,所以他们在后来的相处中对彼此的潜移默化的影响才会更加合情合理。

Nat屡次“惹恼”他,但他下不了手杀她不是吗?他肯定知道她是不同的,她对他有非同寻常的意义,他不能杀她,只是他们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

PS:被冬哥把Nat送到床上去睡这一举止秒到了,隐在粗暴表象下的温柔啊,好戳人,要是来个公主抱就更赞了~


娜塔莎呀

【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8

第八章 - 开始

黑夜似乎永无尽头,当他们总算开到公路上时,她终于扛不住睡着了。三个小时后她醒过来,遥远的地平线开始泛白。他还在开车。谁也没搭理谁。

她听着车子引擎的声音,再也睡不着了。她全身上下跟散了架一样,但她尽量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她盯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空旷道路,突然觉得一切都安静得让她无法忍受。她摸索着仪表盘,打开收音机。她把旋钮拧了一整圈,只找到一个乡村电台,还全是杂音。天线肯定失灵了。

好吧那就算了吧,她叹口气关掉了它。

 “我们这是去哪儿?”她的嗓音打破寂静。她的喉咙很痛,声音也比平时沙哑许多。他朝她这边扫了一眼。

 “华盛顿。”他...

第八章 - 开始

黑夜似乎永无尽头,当他们总算开到公路上时,她终于扛不住睡着了。三个小时后她醒过来,遥远的地平线开始泛白。他还在开车。谁也没搭理谁。

她听着车子引擎的声音,再也睡不着了。她全身上下跟散了架一样,但她尽量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她盯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空旷道路,突然觉得一切都安静得让她无法忍受。她摸索着仪表盘,打开收音机。她把旋钮拧了一整圈,只找到一个乡村电台,还全是杂音。天线肯定失灵了。

好吧那就算了吧,她叹口气关掉了它。

 “我们这是去哪儿?”她的嗓音打破寂静。她的喉咙很痛,声音也比平时沙哑许多。他朝她这边扫了一眼。

 “华盛顿。”他终于答道。她皱起眉头,这么说他们在往回城的方向走。不知怎么的,她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

 “你的资料在那儿?”

 “嗯。”

 “你知道外面有好多人都在找你对吧?”

 “他们爱找就找吧。”他全无兴趣地回答。

她看向窗外,树木和田野飞速后退,在淡蓝的晨光里清晰可辨。车里很昏暗,他的脸只是一个黯淡的轮廓。她猜度着他的意图。关于他的过去,他到底知道多少?他救了Steve,所以他肯定多少知道一点儿。她要是能知道他到底记得多少就好了……不过这也可能导致某种危险的结果。

 “好吧。告诉我一件事。”她开始了,“你得到你的资料后,想从其中发现什么?”她直奔主题。他没吭声,双眼直视前方。

她试着换个角度问他。

 “你还记得那些苏联人抓住你之前的事吗?当你只是Bucky Barnes的时候?”

 “一部分。”

 “你知道外边有关于你的展出吗?就在……”

 “……史密森博物馆,我知道。我去看过。”

 “这么一想,其实挺搞笑的。Bucky事实上是个战争英雄,孩子们会在历史书里学到他的故事。”她故意刺激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杀了人。”他终于说,“杀人无数。男人,女人还有儿童。我不是什么英雄。”他的语气平静无波。

她咽了下口水。“是九头蛇操纵你做那些事的。”她小心翼翼地说,试图让他理解她的意思。

 “我最近还杀了好几个人,就为了找到你。”他耸耸肩。“他们的性命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你被洗脑了。他们抓住好人,重新构造他们的大脑和思维,一干就是好多年。我相信,在这一切之下,你还是那个Bucky Barnes.”她希望能看到他听到这些实情时的反应。

 “那个人。不是。”

啊,她懂了。从她深深看进他那双空洞的眼睛起,她就懂了。那个真正的Bucky,要么还在某处安静地沉睡,而他还没有意识到,要么已经永远消失了。

 “那你是?”她步步紧逼。

他转头看着她,扬起眉毛。

 “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呢?你看上去就够迷茫的。”她被堵了回来,终止了“审问”。

 “抱歉,你他妈以为你知道我什么?”她生气了。

他看了她一眼。她敢打赌他在笑,一个自以为是的笑容。

 “我记得你,Natasha.”她缩回自己的座位。不,他不可能记得

 “你……记得?”

 “我的记忆在慢慢恢复。我记得我伤过你。”

现在轮到她沉默不语了。她一点都不想谈论跟自己有关的话题。

 “我开枪击中了你。”他接着说。“就在这儿。”他伸出右手——那只人类的手,碰了碰她的腰,他的指尖轻轻触摸着她的伤疤,她瑟缩了一下,用力拍开他的手。

 “别他妈碰我。”她倒抽一口凉气。

他收回手握住方向盘。对于她的反应,他看上去几乎是……满意的。她不想再跟他说半个字,恼火地扭头看向窗外。

000

半个小时后她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天已经完全亮了。她按着自己的肚子,想让它安静下来。可他还是听见了。

 “后座上有水和吃的。”他往后扭扭头示意道。

她没理他,一动不动。但是最终饥饿还是打败了她的骄傲。她往后够去,从后座上抓了一个能量棒和一瓶水,开始狼吞虎咽。新缝合的伤口扯得她的大腿很不舒服,但还能忍受。她撕开能量棒的包装咬了一口,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的淤伤怎么样了?”

 “哦,它们是一片片可爱的青紫色,我谢谢你啊。”她讽刺着。“还不都是你干的。”

 “大部分都是你自找的。你本该乖乖听话的。”他听上去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歉意。

她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你貌似挺享受揍我的。”

 “我只做我必须做的。”他耸耸肩。“你享受吻我吗?”

她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感觉到自己的脸迅速红起来。他干嘛要提这茬,是为了戏弄她吗?他的话勾起了前一晚的糟糕记忆,他的入侵,她为了保命而和他对打。他屡次证明了他比她强大得多的力量,她恨透了他老是让自己觉得那么软弱无能。他那黑暗、死寂的眼神,以及那种纯粹的嗜杀欲,至今还在她脑海中灼烧。

 “我只是……做了我必须做的。”她讷讷道。

他大笑起来,吓了她一跳。

 “那个吻挺可爱的,没必要感到羞愧。”他显然挺喜欢看她即吃惊又尴尬的表情的。他怎么能这么轻松地看待这件事情?

 “你差点杀了我,还记得吗?”她咬牙切齿地说,对他怒目而视。“我就是那个你要借助的人,那个你一路从华盛顿找过来的人。”

 “你不该反抗。”他严肃起来,“我也不是总能控制住自己的。”

Natasha叹了口气,她还不知道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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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过了城市边界。好一阵子没人再说话了。她咬着唇。她腰间的伤疤。他记起他其中一次任务了。在他们在俄罗斯的那段日子之后的第一次见面时,Natasha差点丢了性命,当时他直接一颗子弹射穿了她的腰,打死了另一个人。那时候他完全没认出她来,他只是一个程序化的空壳。但是现在他突然想起来了,这是不是说明他经历的洗脑程序正在失效呢?

他一直往南开,华盛顿南部是她不太熟悉的区域。这里很少高楼或者商厦,看上去更居民化一些,还有一些荒凉。当他终于在一幢围着木栅栏的破房子前停下车子时,已经是早晨了。

他熄灭了引擎。她看看那房子,又看看他。

 “你的资料就在这儿?”她完全没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嗯。”他回视着她。她明白过来。

 “你过去这几周就是呆在这里?”

 “偶尔。”他抓起他的步枪下了车。

她解开安全带,也下了车,上下扫视着街道。街上荒无人烟,几栋房子稀疏散落着,看上去全都破败而空旷。这儿应该能行,她想,她有足够的空间来逃跑或者反击。但她没有。她太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了。

他示意她跟上他,他们穿过杂草丛生的后院。屋后的门廊有些塌陷,她小心地踏过碎裂的木板,直到他们抵达了后门。门没锁,他伸手一推,伴着一声脆响,门打开了一半就被卡住了。

 “你先进去。”他伸出一条胳膊。

她从他身旁挤了过去,小心地避免碰到他,走进屋内。窗户全都被封起来了,只有微弱的光照进屋子。她让双眼适应了屋内昏暗的光线。这房子情况很糟糕,脏得要命。遍地尘土,破家具四处散落,空纸箱堆积如山。

他在她身后走进来。

 “你这地盘不错啊,简直温馨极了。”有的时候,她就是没法停止她的嘲讽。但他直接无视了她。

 “那么你……”他猛地伸出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入怀里,紧紧揽在他胸前。搞什么——

 “嘘,”他在她耳边低语。

她惊慌失措,只想让他放开自己。他到底在干嘛?她试图挣脱他。

 “屋里有人。”他松开她,取下他背后的自动步枪,枪口指向玄关的方向。他悄无声息地走进下一个房间,全然忘了她还在身后。她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儿来了。见鬼,他可真能保持安静,难怪她昨晚没听见他

她的手条件反射地往腰间探去。要是这里有九头蛇的人,可能会很麻烦。她身上没有枪。要是我带着我那该死的手枪就好了。

她停在原处,隐藏在门框后,等待着,分辨着他的动静。

一声尖叫。紧接着响起震耳欲聋的枪声,在这坟场般寂静的街道里回荡。狗屎。她朝着枪声的来源处跑去,小心地贴着墙壁。他俯视着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

 “你有没有拿什么东西?”他问。那个人影看着像……一个少年。

她立刻明白了。只不过是一个小流浪汉,选了这栋房子来作为落脚点。你选错地方了,伙计

 “你,有没有,拿,任何东西?”他重重踹了他一脚。男孩痛苦地尖叫着。

 “我没拿,先生。求您了!”他哭喊着。冬日战士的枪口瞄准了他。Natasha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急忙冲向那个孩子,扑到他身上,面对着她的挟持者。

 “让开。”他恼怒地命令她。

 “不,James. 让他走吧,他不过是个孩子。”她又叫他James了,这个名字就那么脱口而出了。她不确定还能叫他什么别的,但他对这个名字似乎会有点反应。

 “我说了。让开。”他紧紧盯着她,充满致命威胁。自动步枪的枪口瞄准她的额头。

 “你用不着杀他。我知道从前那个Bucky还在某个地方,你不是一个冷血杀手。”这些话全都是她编出来的,根本不确定它们是真是假,但她至少得拖延一点儿时间。

 “你根本不懂。”他再一次变回冷酷无情的样子,如同昨晚那样。“他的命,你的命,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她感觉到他渐渐进入他的空白思维模式。惊惧之中,她伸手挡在身前,好像那巴掌能挡住子弹。

 “让他走吧,James. 我会帮你解锁文件,帮你恢复记忆。我发誓。”她真的要签这份“卖身契”吗?男孩在她身后哭泣。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的眼睛一片漆黑,紧盯着她。他似乎在考虑她的提议,她仿佛能看见他大脑里有个齿轮转得飞快。然后他偏了偏头。

接着他放低枪口,退后一步。

 “滚。”

男孩跳起来,踉跄着逃出门外,她听见他从后门跑出去了。

好吧,她救了他一条命。结果是把她自己的搭了进去。他显然是把她的承诺当真了,而她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履行承诺。她真的会,或者说,真的能帮他恢复记忆吗?挖掘他们的回忆是这世上她最不愿意跟他一起做的事情了。希望解锁这份该死的文件就足够了。她觉得单是他这么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这一点就非常有意思。

他走了出去,她听见他在另外一间房里翻找着什么。她跟在他后面,他拿出一台看上去挺高档的笔记本电脑,塞进她手里。

 “开始吧。”


———————————以上是正文———————————

继续表白Nat,冷嘲热讽的时候还有被冬哥调戏的时候真的好可爱,而且在大是大非上丝毫不含糊,会毫不犹豫地为素昧平生的平民挡子弹,简直不要太棒,所幸冬哥还是听得进去Nat的话的。

PS:啧啧,“卖身契”都签了喂。


娜塔莎呀

【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7

第七章 - 修补裂痕

他的呼吸依然粗重,她能感觉到他大脑里仿佛有齿轮在飞速转动,感觉到他对事态的突兀发展困惑不解。还感觉到他稍稍放松了些。

而让她自己大为惊讶的是,他开始回吻她。片刻前还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此刻滑到她脑后,扶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更进一步按向他。

这个吻只持续了几秒钟。Natasha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从一个惊心动魄的极端到达另一个极端。他的味道和他的嘴巴覆盖着她——她受不了了。阵阵厌恶从喉间翻涌而上,她只觉得想吐。你在亲吻这个……魔鬼……她艰难地重新找回了理智。

“你他妈放开我!”她试图抬起膝盖踢向他。冬日战士肯定也在转着类似的念头。他抬起上半身离开她...

第七章 - 修补裂痕

他的呼吸依然粗重,她能感觉到他大脑里仿佛有齿轮在飞速转动,感觉到他对事态的突兀发展困惑不解。还感觉到他稍稍放松了些。

而让她自己大为惊讶的是,他开始回吻她。片刻前还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此刻滑到她脑后,扶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更进一步按向他。

这个吻只持续了几秒钟。Natasha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从一个惊心动魄的极端到达另一个极端。他的味道和他的嘴巴覆盖着她——她受不了了。阵阵厌恶从喉间翻涌而上,她只觉得想吐。你在亲吻这个……魔鬼……她艰难地重新找回了理智。

“你他妈放开我!”她试图抬起膝盖踢向他。冬日战士肯定也在转着类似的念头。他抬起上半身离开她一臂远,随即又用匕首指着她的喉咙,刀尖微微陷入她的肌肤,随时可以往上刺入她的脑袋。她微微喘着气,吞了下口水。

谢天谢地,他空洞的充满杀意的眼神消失了,转而困惑不解地盯着她,眨了几下眼,眼里微微发光。

这总比他的洗脑僵尸模式要好点儿他舔了舔嘴唇。

 “你还想试试其他花招吗?”他扬起眉毛,冷冷地问。

她摇摇头,这个动作导致他的匕首刺破了她喉咙处的皮肤,一小股鲜血渗了出来。她明白,这种时候自己必须老实点儿。

 “很好。”他的语气听不出恼怒的痕迹。她还能尝到自己唇上的他的味道,觉得恶心。她心知他们这个短暂的亲热之举使得他们之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不过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你刚才那么做是非常愚蠢的,Natasha.”

她没说话。            

 “你觉得那玩意儿能对付我是吗?”他嘲弄她,这感觉很熟悉。

 “你他妈离我远点儿。”她气得冒烟。他完全无视了她的激烈反应。

 “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他还坐在她身上,他的重量把她牢牢压在床上。她的一侧身子凉凉的,皮肤感觉到床单的濡湿。她的腿。她还在大量失血。冬日战士也注意到了。

 “你的伤口得重新缝合,否则你熬不过接下来的行程。”他说。

Natasha觉得头晕目眩,但还是点点头。如果他要带她离开这片树林,那么到最近的镇子至少要好几个小时,即使到了镇上,也不用指望他会送她去医院。她倒也不觉得这次失血会威胁到她的生命,但她也不打算在这事儿上碰运气。

 “浴室里有个医药箱。”他压着她,她的背痛得要命,她只想让他赶紧从她身上滚开。

他没有立刻放开她,而是俯下身来,离她更近了。她注意到,虽然他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睛却是蠢蠢欲动,暗藏着汹涌诡谲的风暴。她发现自己看着他的眼睛越久,就越是迷失在其中。他的声音突然惊醒了她。

 “不许再那么做了。”他警告她。

 “我……不会了。”她咬着牙,嘶嘶倒抽着凉气。他终于站起身来,她才重新找回了呼吸。

 “去吧。”他朝她的浴室点点头。

她坐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慢慢从他身旁挪过去,一瘸一拐,尽量不让右腿承担太多重量。他跟在她身后。他的匕首被他重新塞回了他腰后的皮套里。显然她一时之间是不会制造什么威胁了。

 “医药箱在哪儿?”他靠在门框边问她。

 “盥洗池下面。”她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打开了盥洗台下面的柜子,在毛巾和其他用品中翻找。她注意到自己的手在发抖。她刚把医药箱拎出来,他突然伸手抢了过去。

 “嘿!”

 “坐下。坐浴缸边上。”他命令道,打开医药箱。Natasha咬紧牙关,她一点都不想让他碰她。她气鼓鼓地走到那个老式弓足浴缸旁,坐在边上。

 “我自己能行……”

“坐稳了。”他坐在她旁边的一张脚凳上,开始用双氧水清洗她的腿。他又一次离她这么近,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靠,尽量离他远点。她很讨厌他的手碰到她。双氧水淋在伤口上,带来难以忍受的刺痛,她的眼里蓄满泪水,但她使劲眨眼忍住坚决没有落泪。我他妈才不要在他面前哭呢。

她没穿裤子,感觉完全暴露着。不过,目前为止他表现得对她的身体毫无兴趣。她不觉得他会……占她的便宜,虽然这个担忧曾掠过她的脑海。他要是敢这么干,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得逞。

他解开裹起来的绷带,开始慢慢地往外抽旧缝线。他呼吸平稳,完全专注于手头的事。说不疼那是骗人的。除了撕裂的伤口,她的脑袋也越来越痛,从她撞到墙上的时候就开始了,痛得她的太阳穴一跳一跳。

 “有止痛片吗?”

他停下来,在医药箱里翻了翻,然后无言地递给她一个瓶子。她倒了两粒出来送进嘴里,努力了好几次才吞下去。

他毫无预警地开始缝第一针。她痛得要命,但一动都没动。他把撕裂的皮肤重新缝合,专注而迅速。为了忘掉疼痛,她放空了自己的脑袋。

这一天的开始很平常,她打扫了小木屋,去湖里游了个泳,给自己做了顿晚饭。而此刻那些都好像是发生在很久以前。她原本打算安安静静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随着他在她本该安全的小屋的突然出现,这一计划已经粉碎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但她希望他不会注意到。不过她并没指望他回答。他皱起眉,好像在权衡他的答案。当她刚刚放弃等他的答案时,他开口了。

 “我在你的车上安了追踪器。”

 “啥?”她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安的?”她来这儿两天了,他在暗处观察她多久了?

 “别动。”他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腿。既然她的行程并没有存在任何文件里,追踪器似乎是最合乎逻辑的解释了。但他怎么就能预先在她车上安个那玩意儿?她恼火地咬住嘴唇。

 “你跟踪我干什么?”

“我说过了。你的能力对我有用。”他平静地说。

 “你要是选其他特工,会比较容易。”

 “这件事只能你来做。”

 “要是只是一份资料,你肯定早就拿到手了,根本用不着来这儿。我看你来错地方了。”

 “我拿到了资料。需要你来解锁。”

 “资料在哪儿?”

 “安全的地方。”她皱眉思索着。他会带她去个地方,她得黑进一份资料。然后呢?最有可能的是他会杀了她。或者他选她做这件事还有其他的原因?他还记得他们的过去吗?

冬日战士安静地继续着他的工作。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她。

 “你从哪儿搞到的追踪器?这种东西没那么容易弄到。”

 “九头蛇。”他简单地说。

 “所有我读过的报告都表明你已经不再为九头蛇工作了。”

 “我又不需要他们批准。”

他话音刚落,她感觉到他打了最后一个结,缝合完了。他剪断了多余的缝线,把工具都丢回医药箱,站起来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洗去手上的血迹。她也站起来,感觉自己的双腿软得跟果冻似的。她走到他身旁,看向镜中的自己,不得不承认伤口的缝线看上去非常专业。

他没看她的反应,突然关上水龙头,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浴室。

她翻了个白眼,抓起一条毛巾,洗净了身上残留的污渍和血迹,忽然听见他在厅里对她大声说话。

 “带几件衣服,准备出发。我不想在这里浪费半点时间了。”

她最后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她的眼神疲惫无神,发丝凌乱,满身淤青——多亏了他。王八蛋。她走出浴室,他已经走回床头拿起了他的步枪。她瘸着腿走向衣橱,感觉到之前吃的止疼片终于开始见效了。

Natasha拉开第一层抽屉。

“如果你胆敢耍什么花招,我杀了你的。”他漫不经心地对她说。

她怒气冲冲地点点头,抽出一些袜子,一条新牛仔裤,然后慢吞吞地穿上衣服。与此同时他捡起她丢在地上的双肩包,在里面翻找着。包里装着她的钱包、身份证件、信用卡和一些现金。他把桌上的电脑也装了进去,拉上拉链,把背包甩到自己的肩膀上。Natasha转向角落里那张厚木桌。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这可能是个蠢透了的的主意,她脑海里有一个声音说。

 “我去拿上我的钱,在桌屉里。”

 “不行。”他不耐烦地拒绝了她的要求。“穿鞋,马上。不然你就光着脚走。给你10秒钟。”

王八蛋。

她气得冒烟,但还是服从了,大步走向门口,套上她那双脏兮兮的旧登山靴。她刚站起来,他就把她推出门外,他的机械臂攥着她的胳膊,把她牢牢锁在身旁。她踉跄着,脸颊撞上他的防弹衣。他那讨厌的气息再一次充满她鼻腔,过了一会儿她才呼吸到室外夜晚的干净、清冷的空气。

她走向自己的卡车,但是Barnes立刻把她拉往另一个方向。她真是受够了他对她没完没了的拉拉扯扯。

 “我们开我的车走。”他告诉她,把步枪背到背后。

他们开始在一片死寂的丛林里行走。现在肯定已经过了午夜了。她被树根绊倒了好几次。月亮低低地悬在树梢,月光刚刚够他们勉强看路,不至于迷失在在丛林里。她感到阵阵寒意侵袭着全身。虽然才刚刚入秋,但北方的夜晚已如初冬已至。她瞟了冬日战士一眼,他看上去好像完全不在乎周围的温度。

到底还有多远?她叹了口气。早知道他们要走这么远,她就带把手电了。她皱着眉,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枪,该死的Barnes逼得她不得不把它们留在身后的小木屋里。她已经开始想念它们了,没带枪对她来说感觉就跟没穿衣服一样。

他们又走了至少十分钟才到达他的吉普车旁。他打开驾驶室的门,把她推到另一侧的乘客席,自己也在她后面钻进来。双肩包被他丢在后座,她听见他的步枪咔哒一声靠在他那一侧的车门旁。

眼前将有个漫长的车程等着他们。


———————————以上是正文———————————

“献吻计”奏效!Yay~

我超喜欢寡姐在心里骂冬哥“王八蛋”,我觉得“王八蛋”比“混蛋”要带感~气鼓鼓的Natahsa简直可爱到爆。

PS:Nat,话不要说太早,我猜你早晚会被冬哥“得逞”的。

娜塔莎呀

【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6

第六章 - 你好啊,Natasha

看这章标题就知道谁要登场了~

———————————以下是正文———————————


“我得控制一下这些该死的记忆。”她咳嗽着,漱了口,撩起冷水浇在自己脸上,感觉好了些。

也许这就是她一直极力回避的关键点——那个魔鬼,居然一度是她的情人。意识到这一点,她只觉得恐惧万分,感到胃里忽冷忽热。她瑟缩了一下,紧紧攫住盥洗台边缘。

也许她知道了也好,她试图挖掘出这个认知的积极面。从前的她和现在非常不同,很容易被操纵。她看向镜子,碧绿的眼眸闪闪发光。他只不过是以另一个用途“使用”了她而已。噢,她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的。

她穿上胸罩和底裤...

第六章 - 你好啊,Natasha

看这章标题就知道谁要登场了~

———————————以下是正文———————————


“我得控制一下这些该死的记忆。”她咳嗽着,漱了口,撩起冷水浇在自己脸上,感觉好了些。

也许这就是她一直极力回避的关键点——那个魔鬼,居然一度是她的情人。意识到这一点,她只觉得恐惧万分,感到胃里忽冷忽热。她瑟缩了一下,紧紧攫住盥洗台边缘。

也许她知道了也好,她试图挖掘出这个认知的积极面。从前的她和现在非常不同,很容易被操纵。她看向镜子,碧绿的眼眸闪闪发光。他只不过是以另一个用途“使用”了她而已。噢,她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的。

她穿上胸罩和底裤,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两道又大又丑的疤痕呈现在眼前。左腹处的那一道已经有好几年了。

她轻轻碰了碰肩膀上那道较新的伤疤。这一道仅仅是三周前造成的,不过愈合得还不错。伤口已经长好了,但还是呈现出狰狞的红色,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很是突兀,并且很疼。

穿过她左肩的子弹幸运地错过了主动脉和骨头。神盾局的医生为她包扎好伤口后,告诉她预计情况良好,不会有长期的组织损伤或者后遗症,伤口完全愈合后,那条手臂就能恢复100%的功能。

 “王八蛋。”她嘟囔着。他也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她穿上灰色背心,一缕湿发垂落下来,半干的头发柔顺地打着卷。她面前的镜子因水汽而稍微有些模糊不清。她的眼神掠开,扫了一眼木质墙壁。这间浴室狭小简陋,只有一个老式浴缸,一个小盥洗台,一个水池和一个马桶。东西看上去老旧过时,跟小木屋的其他部分一样。不过她并不在乎。

我的小寡妇。她再也不是黑寡妇了。那个称呼已经过去了,无效了。她生命里又一个章节结束了。她很乐意只做Natasha Romanoff. 这只是说,直到她给自己创造出一个新的身份之前。这事儿可以让她在这里打发打发时间,她有些期待地想。

她突然打了个冷战,感觉到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打断了她的思绪。我在这儿杵了有这么久了吗?

一股冷风从关着的浴室门底下的缝隙钻进来。她只穿着内衣和背心,冷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该穿上衣服了,她叹了口气。她迈过扔在地上的脏衣服,拧开门把迈出浴室。

一只手突然粗鲁地拽住她的胳膊,然后猛地把她摔向屋子的另一头,她重重地撞在墙上,震惊地喘着气。

 “什么……”

她的头砰一声撞上木板,有一阵子她眼前一片漆黑。疼痛在她脑中炸开。

 “……鬼。”

有人跟踪她到了这里,她竟然毫无察觉。连他们进了这该死的小木屋她都没发现。

这些念头窜进她的脑海。

你感觉到门底进来的气流,但却根本都没动脑子想想。

她知道入侵者是在一个她非常脆弱的时刻攻击了她,当然了,这他妈的显然不只是个巧合而已。她离她的武器十万八千里。但她的手还是条件反射地探向腰间,只摸到裸露的肌肤。

这个错误会要了我的命。她一直都知道,执行任务时任何一个小失误都是致命的,她亲眼见过很多特工为此丧命。

但她没那么容易放弃。她迅速一跃而起,视线一片模糊,仅凭感觉推断周围的情况。客厅里藏不住什么东西,所以她做了唯一能给她一线生机的选择——她冲向入侵者,虽然她眼里只能看见一大片黑影堵在她面前。她的肩膀撞上他,把他逼到墙边,然后她用膝盖撞击他,同时伸手想夺下他手里的武器。他稳住了身体,再次攥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扭把她摔在地上。她试图翻滚避开,但是他的膝盖已经重重压在了她的胸口。

她在他的压制下挣扎,艰难呼吸着,极力试图搬开他的腿。他既没动也没出声。为什么我还没死?她的心怦怦跳,嘴里能尝到血腥味。右腿感觉到某种濡湿。血。她的缝线肯定裂开了。她挣扎着按住伤口。

 “别动。”

她这才抬头看向他,视野依旧一片模糊。她眨了眨眼,集中视线,终于看清眼前的情形——她正直视着M4A1步枪的枪口。

握枪的是一条金属手臂。她看见褐色长发覆在他的脸上。他的深色眼眸在枪口上方紧紧盯着她。

 “你好啊,Natasha.”

是他。意识到这一点,她几乎不能呼吸,凉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居然找到了这里,一个人。他到底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这太出乎她意料之外了。她怎么能这么粗心。愚蠢。愚不可及。

他稳稳握着枪,手指停在扳机上,但并未扣动它。很显然,和上一次他们相遇时不同,他不是来杀她这么简单。她专注于平复呼吸,稳定急如擂鼓的心跳。他盯着她,她也一言不发地盯回去。

他就像刚刚从她的某个噩梦中走出来。如同过去的岁月里穿越过来的幽灵,悄然而至。

她的大脑里飞快地衡量她的选择:武器够不着,尖叫没有用,附近半个人影都没有。也就是说,即使他杀了她,枪声也不会招来任何注意。支援是不用指望了。她安静地等待着。

 “你的枪在哪儿?”冬日战士低沉地问。

 “在床头柜里。”她尽量镇定地回答。

她压根用不着否认她有枪,既然人人都知道她喜欢随身配枪。但她决定不提猎枪这茬,还有床上的“腰带”。

他缓缓站起身来,松开了她,但他的枪口指着她,一刻都没挪开过。她注意到那正是他此前射中她的那把,高精度自动步枪。她仰躺在地上,决定暂时先乖乖待着不动。他横跨一步,缓缓走向床边。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打开抽屉,逐把拿出手枪,取出弹夹丢在地上,还把枪膛里的子弹也取了出来,把空枪丢到床底。M4A1步枪依然指着她的脑袋,他的靴子踩在木地板上,脚步声在屋里回荡。

我怎么会没听见他进来?

“站起来。”

她缓缓起身,靠在离她最近的墙边。有那么一瞬间的头晕目眩。脑震荡?还是他让她过度紧张?她被摔得很重,没晕过去简直是个奇迹。她很清楚他远远高于常人的力量。

她看着他,他依然穿着那件纯黑的制服,戴着面罩。那件皮质的微微有些磨损的防弹背心暴露出了他的机械臂。褐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紧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充满了某种她读不透的情感。有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因为她突然想起那个梦里的情景。

他们的对抗所激发的肾上腺素渐渐平息下去,她突然清楚意识到她基本等于什么都没穿,除了内裤和一件薄薄的上衣,她的腿完全裸露着。别的女孩可能会羞红了脸,试图拉低上衣。但羞耻是她从不允许自己感受的一种情绪。取而代之的是,她感到生气极了。她生自己的气,气她把自己搞到这步境地。她生他的气,气他找到这里,把她吓个半死。生神盾局的气,生所有人的气。

 “你他妈想从我这儿要什么?”她厉声问道,几乎隐藏不住自己的真实情感。

就算他有一丁点儿在意她此刻衣衫不整,他也没有表现出分毫。他只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对确保她碰不到武器这一点的兴趣远远大于她裸露的肌肤。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步枪后的眉峰微微蹙起,枪口依然指着她。他盯着她的脸,研究着,似乎想要找出某种线索。或者,某段回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的名字?”他低声问她。

 “知道。”他的洗脑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她小心权衡着自己的答案,思考着如何提起这个话题。她不知道他对他自己到底了解多少。她赌了一把。

“……James Buchanan Barnes中士。”

冬日战士点点头,似乎是接受了她的回答。这么说他肯定知道自己的过去了。

“你得帮我恢复一份资料。”他的声音毫无起伏。

“什么资料?”他到底他妈的在说什么?

“我的资料。”

“你试过上网吗?网上什么都有,百度一下。”她咬咬嘴唇。这时候冷嘲热讽大概不是个好主意,不过她就是没忍住脱口而出了。

他的表情纹丝未动。显然他并没觉得受到了冒犯。

“那些信息不完整。时间轴上有大段的缺口。我要知道……全部。”他平静无波地说,但她听出了一丝她分辨不出的情绪。

“你应该先去问你在九头蛇的小伙伴们。你得知道,我不为九头蛇工作已经很多年了……”她的气势稍弱了些。

“我知道,我读过你的资料。我还知道,你非常精通于恢复受损数据。你得帮我解锁这份文件,你没有其他选择。”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抿紧了嘴唇。这不可能是他找到她的唯一原因。他看上去完全能自己搞定这些破事儿。

“好吧。”她恨透了这个主意,但是没有反驳。只要他留着她的命,她迟早会找到合适的机会和足够的时间来逃离他,或者杀了他。

他认出她了吗?她没法确定。当他跟她和队长打斗的时候,他看上去非常迷茫,就像脑子里有什么拉扯着他。谁他妈是吧唧?此刻她看着他,他看上去倒是清醒得很。他曾是苏联人的一个试验品,被塑造用来执行给他的任何指令,半个问题都不会问。但是此刻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攻气十足,对所有事都拥有着绝对的掌控力。正如同红房子里的他一样。

“穿上衣服,我们要走了。”他命令她,似乎突然有些不耐烦。然后他退后了几步,给她足够的空间收拾自己。

她离开背靠着的墙壁,一阵剧痛突然从她的右腿蔓延到全身,她的后背也痛得要命。伤筋动骨应该还不至于,不过恐怕会有很严重的淤青了。她一瘸一拐地穿过屋子走向梳妆台,她昨天叠好的衣服就放在台面上。她小心翼翼地套上连帽衫,避免弄疼自己。不过她抬起左臂时,还是没忍住倒抽一口凉气。她背对着他,但她知道他一直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快要在她身上戳出两个洞来了。

“你流血了。流了很多。”他注意到了。她的右腿感觉一片粘湿,而且她站的位置已经积了一摊血了。所以她伤口的缝线绝对裂开了。她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我的伤口裂开了。”Natasha叹了口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看看。”他朝她走过来。她立刻绷紧身体,觉察到了她逃脱的机会。然后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她感觉到他人类的那只手抚过她的腿。他站在她身后,他的机械左臂依然握着他的步枪,不过此刻枪口是朝下的。Natasha在她的衣服堆里翻找着,突然,她迅速从藏在她的毛衣下面的皮带里抽出一个电子干涉器,猛地转身把它拍向他的手臂,启动它。

或者说是试图启动它。

000

他很快,快得惊人。他扣住她的胳膊,随之而来的力量迫使她松开手,干涉器从手心脱落,毫无用处地在空气中放电。她听见他的步枪砸在地上,他丢开枪,双手都加入了他们的近身格斗。当他攥住她的右臂,牢牢钳住她时,她感觉整只胳膊都要废掉了。她迅速挥出左手,一拳击中他的鼻子。任何一个普通男人挨这一下早歇菜了,可他只是稍稍往后仰了仰,与此同时她抬腿踢向他下腹处。他闷哼一声,右手从腰带里抽出一把匕首,闪电般向她眼前刺过来。她往下一沉躲开匕首,听见刀扎在木头墙上的声音,这时她踢在他膝盖处,结果狠狠踢痛了自己的腿。她咬紧牙关。

他把她从半蹲的姿势拽起来,重重甩在床上,自己也迅速落下来,把她压进薄薄的床垫。匕首又冲着她的脸过来了。在匕首碰到她之前,她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他们微微发着抖僵持着,两个人都粗重地喘息。

他继续往下压,想把刀子插进她脑袋里去,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开始微微滑动。她惊恐地发现他的眼睛变成了一种漆黑的颜色。他的表情空洞无物,她能看见的只有纯粹而冷酷的杀戮的欲望。没有任何思考,只有条件反射。

我没法阻止他。我不够强壮。她愈发恐慌地意识到这一点。这一次,在这鬼地方可不会再冒出个Steve来插手了。

她握着他手腕的双手剧烈颤抖着,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来和他对峙。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试图反击他是她今天犯的第二个错误。

他是一台程序化的杀人机器。她见过他进入这种无意识的状态,当他在和Steve对打的时候。

但是Steve把他从这种状态拽出来过。叫他的名字。

“James.”她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但是通过正确的话语或动作,说不定她能触动些什么……她希望这能管用。必须得管用。

“James!”她大声喊出来,带着祈求。“是我……Natasha!”他的眼睛依然是两个漆黑的、虚无的黑洞,但她注意到了一闪而逝的一丝光。她感觉到他握刀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丁点儿力道。然而匕首还是一点点逼近她,他们两个人的手都在彼此对峙的力量下发抖。她的时间不多了。

此路不通,得另寻出路。仅仅说话还不足以阻止他。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他握着刀的手推到一边,刀尖离开了她,然后倾身向前。她的唇撞上他的。他立刻绷紧了身体——恐怕他打死都没预计到这个。很好。他花了一小会儿来反应,而那对她而言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轻启双唇。他的胡茬戳刺着她的脸颊,并且,只在转瞬之间,她闻到他咄咄逼人的男性气息,而这气息随着她的深呼吸,不可避免地被她吸入肺腑。

 上帝啊,求你了,这一定得管用。


———————————以上是正文———————————

机智的寡姐。

娜塔莎呀

【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5

第五章  - 另一段记忆

她在清晨时分醒来,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不过至少她没再做噩梦了。

现在她既然沐浴着日光,前一晚那些糟糕的记忆闪回就显得挺蠢的。

“打起精神来。”她跳下床,开始为新的一天作准备。

屋里很冷,她不得不从外面拽进更多木柴,生了把小火,顺便把炉子也燃起来。她烧了壶开水,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和一碗燕麦片。她早已饥肠辘辘,咖啡和麦片尝起来简直就是天堂。

把碟子放入水池后,她环视一圈,她的野营包还在地上,东西乱七八糟地散落着。

是时候把这地方扫扫干净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给这房子做了个大扫除。所有东西都铺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她把衣服和卫生用品收...

第五章  - 另一段记忆

她在清晨时分醒来,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不过至少她没再做噩梦了。

现在她既然沐浴着日光,前一晚那些糟糕的记忆闪回就显得挺蠢的。

“打起精神来。”她跳下床,开始为新的一天作准备。

屋里很冷,她不得不从外面拽进更多木柴,生了把小火,顺便把炉子也燃起来。她烧了壶开水,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和一碗燕麦片。她早已饥肠辘辘,咖啡和麦片尝起来简直就是天堂。

把碟子放入水池后,她环视一圈,她的野营包还在地上,东西乱七八糟地散落着。

是时候把这地方扫扫干净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给这房子做了个大扫除。所有东西都铺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她把衣服和卫生用品收起来,然后把能看得见的灰尘擦洗干净,这让房子焕然一新。当她来到桌前时,她蹲下来清理角落,然后就看见那玩意儿了。

“你好啊。”一支猎枪藏在厚重的桌底下。她检视一番,发现它还挺新的,而且装上了足够用两轮的子弹。

我猜这是来自Nick Fury阁下的好意?

很高兴知道她还有额外的保护措施。当然了,她是有两把手枪,但是再来把猎枪也不赖。

当她结束大扫除时,已经是中午了。她对自己的劳动成果感到很满意,同时也感到自己满身是汗,灰头土脸。温度平稳上升,现在室内外都很温暖,阳光透过小窗户洒进来。她走进浴室抓了条毛巾,开始徒步往湖边走。

000

她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下水,不过凉凉的湖水浸着肌肤的感觉好极了。一开始她只觉得冰冷刺骨,不过她一路游到了深水区。大腿上的伤口包裹着防水绷带,她回头得换条绷带,不过带医药箱不就是要拿来用的嘛。

她泳技相当出色,必要的话她能游得飞快,并且能坚持好几个钟头,这也是她耐力训练的一部分。游了一个小时,她觉得累了也饿了,就开始游回湖边。她用毛巾擦干身体,然后重新穿上衣服。

回到小木屋,她快速检查了一下电脑。没有信息,没有邮件,目前为止什么都没有。现在还早,她心想。你可能得在这里待上好一阵子呢。她不得不提醒自己。

她的肚子咕咕叫,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饿坏了,但开始做饭前她还得烧开水。水渐渐烧热了,她看着满满当当的厨柜发呆。

她一次抓了两个罐子,浓缩牛肉蔬菜汤。听起来不错,炉子小了点儿,她尽可能快速地给自己做好了一顿饭。

当她开吃时,发现味道比她期望的还好。待在这种简陋的环境里,人对事物的要求多半会下降。

她至今还不能确定来这幢小木屋是不是最佳选择,不过这也不是最糟糕的。她只是觉得自己躲在这儿太无能了,像个废柴。要是留在城里,她至少还能帮忙抓捕他。

她很好奇Steve现在在干嘛,可能他们已经有线索了?

她不确定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她挺喜欢他,当然。他非常迷人,同时看待事情又那么单纯。但对她而言,他有时候实在甜过了头。和她不同的是,他至今仍被过去所羁绊,始终保持着他那四十年代带过来的绅士风度和礼仪。

她尝试过帮他打破堡垒,他急需一场约会来帮他赶上他如今所处的现代社会的脚步。不过那对他来说还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她翻了个白眼。

他是个好小伙,她甚至还挺享受他们在那个电梯上的短暂亲吻的。每次提到那件事,他都害羞得不行。她笑出声来,记起那天他们在车里的聊起这个话题时的情形。

她站起身去刷碗。她闻起来一股子湖水的味道,她在屋子里转悠着。

也许是时候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了,她想。她走进浴室,打开电热水器。一个热水澡将再美妙不过了。大扫除和游泳把她累得都腰酸背痛了。

30分钟后,她检查了热水器,发现已经足够用了。她在狭小的浴室里除去衣物,然后踏入那个老式的弓足浴缸,拉上浴帘。热水在她头顶倾泻而下,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感觉太棒了,她只想静静享受一会儿。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有些发晕,脑海一片空白。最终她弯下腰,用一片小香皂清洗她的头发和身体。她的腿在热水浸泡下感觉很无力,整个人昏昏欲睡。白日的疲乏席卷了她。

还剩下不少热水,于是她干脆坐下了,沉入浴缸,让热水浇在她的头上和背上。

000

他的手指从前到后抚过她的腰线。

“我能感觉出它在这里。”他说着然后稍稍拉起她的上衣,抽出她藏在腰带外侧的匕首。

“你得把它藏好一点。稍微长眼的人都能发现它。”他把匕首塞回她手里。“这次任务很重要,你不能因为如此愚蠢的错误而搞砸了它。”

他向后退开,看着她。一年的时间过去,她发育成熟了许多。她紧紧盯着他,渴望学到更多。她的身体已经成为了一件致命的武器,她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但那还不够。他将把她培养成为整个俄罗斯帝国最顶尖的间谍,让她够格站在他的身边。

他们已经行走了许多天,一路向西走了很远,终于到达了圣彼得堡,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所在的城市。这座城市的繁华对Natasha造成了强烈的文化冲击。她从未见过如此流光溢彩、纸醉金迷的奢华之地。他们待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共度白天与黑夜。

Natasha学得很快,她最喜欢的是枪械和近身格斗,这两项是她的强项。现在他在向她展示怎么使用匕首来迅速取人性命。用匕首是他的专长之一。

“攻击的时候这样拿,能制造更深的伤口。”他放慢了动作向她讲解,沿着她的小腹到胸口比划出轨迹。“如果想一刀致命,你就转动你的手指,像这样。”他调整着她握着匕首的手指。他对她很耐心,他的触碰坚定有力,但不会弄疼她。

她看着他平静的蓝眼睛。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态度有了显著变化。一开始他很讨厌她,那时候她只是个孱弱的小女孩。但她充分吸收了他对她的每一分一秒的训练,并且有了惊人的成长,渐渐赢得了他的尊重。她依然畏惧他。当他发脾气的时候,她不得不狂奔逃命。他有时候非常的狂暴易怒。

并且她十分崇拜他。

从来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训练那么久。如果他发现他的学生不值得他花时间去训练,他会杀死他们。

“谢谢您,教官。”她突然说。

他不解地抬头看她,她也回视着他。

“谢……谢谢您训练我。”

他什么都没说。这让她紧张极了,仓皇挪开视线。

“这取决于你,取决于你如何运用我教给你的东西。在你之前,很多人都失败了。”他平静无波地说。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碰了碰她的脸,替她把一缕火红的头发别到耳后。“我知道,我的小寡妇。”

她在他的触碰下只觉得脸颊滚烫,不知名的感情在胸腔里激荡,但是她不允许自己表现出半分。

他继续教她用刀。

“如果你想把它成功地藏在身上,你得把它藏在这里,”他碰了碰她的背部,“或者这里。”他收回手,把匕首平按在她的大腿上。“或者这里。”他握着匕首,把它轻轻放在她两胸之间。她点点头。

“你今晚得一个人进去。目标带着两个贴身保镖。不管用什么方法,摆脱保镖,然后干掉他。”

Natasha明白了。

000

她溜进那家河畔的高级酒店。她穿了一条昂贵的裙子和一件貂皮大衣,头发挽起来,妆容无懈可击。没有人怀疑她,她不过是这城市里某个俄罗斯富商的年轻的女儿。

她不紧不慢地走上华丽的台阶,进了大厅,在巨大的舞厅中进进出出,和其他富有的宾客们客套周旋。又走过几列台阶后,她遇见的人越来越少了。

到五楼后,她沿着走廊一路往前走,路过巨大的油画和金粉装饰的墙壁。她先往右转,再往左转,远远看见一个保镖正在关上一扇门。她向他走近,差点被裙摆绊住,脸上写满困惑和惊恐,“先生,帮帮我,我迷路了!我找不到我的父亲。”

他瞪着她,生气地皱着眉头,但不确定该怎么办。“去楼下找,小姐。这上面没人。”她又绊了一下,往前摔去。他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她,这时她无声无息地将一把匕首插进他的喉咙。

她溜进门,毫不费力地干掉了第二个保镖。她的目标醒了,惊慌失措地坐在床上,求她饶命,许诺给她金钱和享之不尽的财富。他没受什么折磨就死去了。

000

她回到他们的出租屋。她的双手还沾满鲜血,她把它们藏在大衣口袋里。

当她进门的时候,冬日战士坐在黑暗里,沉默地等着她。

她脱掉鞋子,站在门廊一角,阴影笼罩着她。他没动,她看不见他。她站定了,等待着。

“任务完成了?”她前方有个声音问。

她点头。“是的。”

他突然冲向她,一把把她推到墙边。她的后脑撞上了她身后的墙壁,她没有反抗。

他扣住她的双手,拉高了摁在她的上方,在她发间呼吸。她嗅着他微带点汗味的男人气息,感觉双腿发软。他近在咫尺,充满侵略性,她能感觉到他覆在她身上的重量。

他低头靠近,在她耳边低语,“干得漂亮,Natasha.”然后他的唇终于落下来,覆住她的。她轻启双唇让他进来,然后弓起身子迎向他。

Natasha尖叫着醒来。她还坐在浴缸里。水还在喷洒而下,但现在已经是半温热状态了。她紧紧攫住浴缸的边缘,指节泛白,身体剧烈颤抖着。

这不是真的。这绝不可能……

她强迫自己站起来,双腿打颤。她好不容易才关掉水阀,离开浴缸,湿淋淋的身子滴着水。她又觉得恶心了,但是尽力不让自己吐出来。

这是她的一段记忆,一段此前她自己都触碰不到的记忆。

她拿了条毛巾,颤抖着手擦干了自己。

她曾经……曾经……他们有过……一段亲密关系。她跪在马桶前,把晚餐喝的汤吐了个精光。

——————————以上是正文———————————

GN们好像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Anyway, 新的一章送上。其实我自己都有点着急了,作者真的好能磨叽,都第五章了冬哥还不出来追(杀)Nat,不过貌似Nat想起了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预告:冬哥下一章登场!Finally!终于能看冬寡谈情说爱大打出手了,我挺鸡冻的。

娜塔莎呀

【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4

第四章 - 艰苦训练

她连着走了两个小时的路。林间清新的空气让她的脑子清楚了许多,在洒满阳光的树林里行走神奇地让她感觉心情好了许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在空中乱舞,她干脆把头发高高绑起来。枯叶在她脚底下窸窣作响,她偶尔会踩到潮湿的青苔,感受到双足陷入那柔软的绿毯中,留下深深的足印。她的手触摸着粗糙坚硬的树干,有时候她可能拽得太用力,树枝偶尔会断裂,发出清脆声响。受到惊吓的小动物在听见她走近时,匆忙地四散奔逃。但是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除了风声和高高的树顶传来的鸟叫声。她惊异地发现:她喜欢这里。

Natasha深吸一口气。林中远足让她平静了许多,或者至少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大腿...

第四章 - 艰苦训练

她连着走了两个小时的路。林间清新的空气让她的脑子清楚了许多,在洒满阳光的树林里行走神奇地让她感觉心情好了许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在空中乱舞,她干脆把头发高高绑起来。枯叶在她脚底下窸窣作响,她偶尔会踩到潮湿的青苔,感受到双足陷入那柔软的绿毯中,留下深深的足印。她的手触摸着粗糙坚硬的树干,有时候她可能拽得太用力,树枝偶尔会断裂,发出清脆声响。受到惊吓的小动物在听见她走近时,匆忙地四散奔逃。但是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除了风声和高高的树顶传来的鸟叫声。她惊异地发现:她喜欢这里。

Natasha深吸一口气。林中远足让她平静了许多,或者至少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大腿上新缝合不久的伤口有种不舒服的拉扯感,但她懒得管。她发现了一个美丽的小湖泊,绕着湖边慢慢走着。湖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微微的波浪轻柔地拍打着泥泞的湖岸。

她又走神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回想起她在小木屋里失控的情形。仿佛又一次置身于那沉闷的空气里,那感觉堵住了她的气管,勒紧了她的胸腔。一种势不可挡的窒息感笼罩了她,她必须得出来,立刻。当时她冲出小木屋,跪倒在泥地里,干呕了足足有五分钟,她的胃痛苦地拧紧,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她剧烈咳嗽着,吐着口水,颤抖着双腿慢慢站了起来。

“去他妈的。”

她当时的反应正是她一直以来尽量避免的。那些词语在她脑中尖啸。红房子,冬日战士。长久以来她一直把那一部分记忆深埋在脑海里一个不为人知的,连她自己都不敢造访的角落。她知道它们一直都在那里,被尘封着。而正因这个该死的原因,她压根不愿意回忆起来。她只是朝那个黑暗的角落瞟了一眼,她不自由自主的强烈的反应就已经吓到她了,远远超过了她愿意承认的程度。

Natasha抹了一把额头,温暖的阳光开始晒得她冒汗了。她不想回忆起来,那些记忆只会带来悲惨。

每走一步,她的双足就陷入泥泞的湖畔,柔软的地表拉扯着她的靴子,使得她很难继续前行。她转过头看向湖面。

在这地方游个泳应该不错她对自己承诺着,要是接下来这几天不降温,她一定要来游泳。反正这里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事实上,从出来徒步开始,别说人了,她连个鬼影都没见着,湖面上没有船,林间也没有帐篷或者背包客。真遗憾,这地方再适合背包远足不过了。彻底独居,她能接受,暂时还没什么问题。

在她往回走的路上,她开始捡木柴,直到她再也拿不了为止。她仔细记住了去往湖边的路,让自己不至于在野外迷路。虽然小木屋里已经有一些柴禾外加一把劈柴的斧头了,但既然那里一切都要靠木头,多捡些也无妨。

她往回走的时候已经开始天黑了,空气渐渐变凉,遥远的地平线晚霞满天。是时候生火了。她把沾满泥巴的靴子甩在门口,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干树枝进了屋。她从来就不苛求干净、整洁之类的。实用才是她的生活准则。

“让我来瞧瞧这玩意儿怎么用。”她嘟囔着,跪在壁炉前,把一缕松散的红发别到耳后。她的动作扯紧了她伤口的缝线,她待会得清洗一下。她往壁炉里那陈旧、厚重的石板上扔了一捧木柴。得找个点火的东西。她站起来走到厨房角落里,逐个拉开抽屉。她找到一盒火柴。更棒的是,她撕开盒子,很快就成功地生起火来了。

屋里还有两盏老式的燃油灯,她同样点亮了它们。她四顾环视着这个被照亮的安静的小屋,感觉好了点儿,有种慵懒而舒适的感觉。

Natasha倒在那张旧沙发垫上,被它的气味呛了一下,那是一种陈旧的布料特有的霉味。她使劲呼气,想赶出被她吸入的灰尘,可惜不太成功。管它呢,就这样吧,至少能休息一会儿。

虽然她的脊背在抱怨着硬邦邦的板材,她还是躺了下来,闭上眼睛。皮肤感受着壁炉散发的温暖,很舒服。

我的小寡妇他总是这么叫她。每次他训练她的时候,她都怕极了他。Natasha讨厌想起从前那个柔弱的自己,那个年轻、愚蠢而幼稚的小东西。对她而言,回想和分析她的那段过去根本毫无意义。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她更倾向于抛开过去,专注于新的生活。

但你不可能永远逃避。

她猝然睁开双眼,仰视着拱形的屋顶和沉重的横梁。她根本就没有逃避任何事。过去就只是过去而已,无论他是否在其中。他们会抓住他,或者杀死他——她更希望是后者,就是这样。那样的话她就再也不用听到他的名字了。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不时溅出火花,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她重新坐直了身子,现在睡觉还太早了点,挂钟才刚刚指向八点。但这种地方也没什么事可以做。她四顾看了看她的小房子,这个小木屋是那种斯巴达式的,它的建造者似乎试图回归一百年前那种原始、简单的风格。

她翻了个白眼,Fury把她扔这儿是在逗她还是惩罚她呢?

她是在苏联摸爬滚打着长大的,这不是什么秘密了,比这糟糕百倍的环境她都经历过。不过她还是更喜欢她的现代生活,而远离都市来这种地方,体验祖先的生活,偶尔体验一个星期就够了。

“那些大城市来的游客肯定爱死这里了,多么有趣的冒险。”她大声讽刺道,可屋子里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声音。

屋里没什么家具,她屁股下的垫子,一张茶几,一张小床摆在角落里,旁边是一个笨拙的大衣柜。屋子另一头放着一张沉重的桌子,一个小厨柜,外加一个烧木柴的炉子。

她早些时候刚进屋就已经检查过厨房的库存了,如释重负地发现橱柜里已经塞满了易储存的食物,足够她吃上一段时间了。她就用不着扛枪去林子里打猎,或者去找加油站补充干粮了。

她的视线停留在她对面的那扇门上,门后的小浴室是整个小木屋里除了这间外的唯一一个“房间”。

不过,最让她高兴的是小木屋外雨棚下的发电机。她需要的时候可以拿来烧热水,而且她也带了插座给电脑充电。

“至少他给了我这些。”她咕哝着。

000

太阳下山后,外面很快一片漆黑。她爬起来拉上了窗帘,窗户看上去像黑漆漆的洞口,通往一片虚无。这让她有种异样的感觉,她晃晃脑袋。

“别跟个小屁孩似的行吗。”

外面什么都没有,没人知道她在这里。即使有人知道,床头柜里的枪也足以保证她的安全了。她可是个射击高手,比绝大多数人都更迅速,精确。她什么都不怕。

她走到桌前,桌上靠墙处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旧书,她的手指滑过书脊。大多数一听书名就很无趣,伤感主义的探险小说之类的。她一回头,一本书吸引了她的注意,《罪与罚》,费奥多•陀思妥耶夫斯基。再应景不过了。

她抽出这本书,重新坐下来,漫无目的地浏览着,根本没看进去。她的视线老是往她面前的电脑上溜,一个念头窜进她的脑海。

我可以百度一下……

“不行。”她告诉自己,“想都别想。”

但是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桓不去。一点点越界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不过是换一个全新的角度看一个人罢了。

“别蠢了,Natasha,你特么很清楚从前发生了什么。”

想起红房子时,自己的强烈反应让她非常担忧。就目前而言,她十分不愿意触碰那段记忆。

然而此刻她心里想的完全是别的东西,那和她的过去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只是对那个如今到处流传的名字好奇得要命,从Steve在大街上认出他那天就开始了。

Bucky Barnes.

“我会后悔的。”但是我不这么做的话,同样也会后悔。

她挫败地叹口气,站起身拿过电脑掀开屏幕。她捏响手指关节,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了,她的手指搁在触摸板上,移动光标点开浏览器。

她输入James Buchanan Barnes.

她知道他是个历史人物,但此前从未关心过他的故事。她自己还是个该死的历史遗物呢,虽然她不怎么情愿想起这一点。一直到三周前Steve认出他遗失多年的朋友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她很震惊,她的教官,Steve的朋友,原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

他的维基百科界面弹出来,配着一张灰色的老照片。她仔细研究着,他有一双勾人的眼睛,以及自信满满的笑容。

“噢,女人们肯定爱死你了,Bucky Barnes中士。”她忍不住笑了。“我敢打赌她们肯定都削尖了脑袋想跟你约会。”但是,她注意到一些另外的东西,他的眼睛,她能辨认出来,只不过记忆里他的眼睛要阴沉冷漠得多。她很快移开视线,开始阅读文字内容。

她把他的页面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基本上印证了她已经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他是一名年轻的大兵,热情开朗,英俊潇洒,对挚友忠诚不渝。

从前的他根本就跟她和Steve在桥上见到的那个人天差地别。

在她的眼里,Bucky和冬日战士是两个非常不同的人。Bucky完全不是那个目前正在追杀她的人。不幸的是,Steve所熟悉的那个Bucky已经死了。那一部分的他不可能还存在分毫,尤其当她深深看进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之后,她更加确定这一点了。

可他还是救了Steve的命……

记忆碎片汹涌而来。不不不不……她猛地合上笔记本。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000

Natasha第一次遇见冬日战士,是在她处于黑寡妇计划的早期训练的时候。虽然后来KGB给她洗过脑,抹去了这部分记忆,当他在高速路上猛然降落在他们头顶上时,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是她曾经的导师和教官。她的冬日战士。

这个念头让她又一次觉得眩晕恶心。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对他的痛恨,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会杀了他。她的记忆有太多的空缺,但是在层层错综复杂的情感中,其中一样强烈地突出着:仇恨。这仇恨在她脑中熊熊燃烧,也在她的眼球后方灼烧得生疼。

000

自从他们在那个陈旧的训练场初次见面后,数月的时间过去了,伴随着不间断的残酷无情的训练。一间红房子的训练室里,只有他和她,脚下的地板冰冷肮脏,墙上遍布裂痕和干涸的血液。天花板上挂着缠满蛛网的日光灯,寒光洒满他们周身。

她踉跄着后退,脸上一阵剧痛,就在他刚刚击中她的地方。她抬手捂住火烧般的脸颊,眼泪不自觉地唰唰流淌,她飞快地眨眼抿去泪水。

“你很享受挨打是吗?”他看着她,眼神冷漠,但是语气挑衅。

她攥紧了拳头,抬手摆出防卫的姿势。

“不……教官。”她咬牙回答。

“那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防卫如此不堪一击。”

他裸着上半身,缓缓在她周围绕着圈子。他几乎连一滴汗都没出,虽然他们已经训练了好几个钟头了。他深色的头发总是垂落在他脸旁,但这不妨碍他每次出拳的快准狠。她看着他肩膀上的疤痕,她早已经习惯了他那条和他浑然一体的机械臂。她已经无数次承受过那条该死的手臂砸在她身上的剧痛了。

Natasha极力忽略他从不间断的挑衅,怒视着他。

“当我问你话的时候,你就乖乖回答。”他的右腿扫过来,她试图用双手扛住,但他太强壮了,而她也不够快,他直接把她踹到了屋子的另一头。

她重新掌握平衡,立刻恢复防卫姿势。

“你比我强壮太多了。”她喘着粗气反驳着。怒火开始在她体内燃烧。

“那不过是无能的弱者用来给自己辩护的借口。”他平静地说。

“但这不公平。”她几乎是在嚷嚷了。

“你认为生活是公平的?我还以为你没这么蠢呢,是我看错你了。”他嘲弄地扬起眉峰。“再攻击我。拿点真格的出来。”

她愤怒地冲向他,聚集起她所有的怒火和力量。数月以来的折磨,多年来的饥饿,疼痛和对未知的恐惧。她恨他,痛恨着为什么他们要把她交到他的手上。

她的拳头朝他的脸飞过去,装作要打他的脸,但实际上她抬起腿,想用膝盖砸中他的肚子。他很轻易的就甩开了她,把她翻了个面,摔在地上。

她翻滚着停下来,在地上躺了一小会儿。

“起来!”他吼叫着,吓得她瑟缩了一下。她服从了,站起身来,她的眼里燃烧着怒火。

“你要是一直跟条疯狗一样,是永远赢不了的。”他又在讥讽她。

他朝她走了几步,她稳稳扎根原地,咬着嘴唇,气得冒烟。他突然发力,拳头瞄准她的腹部,她迅速避开,反而一拳击中他的肾部,虽然他几乎没什么反应。

“我不是……”她气喘吁吁地说,胡乱踢打着他。

“……一条狗。”他攥住她的胳膊,把她固定在他身前。

他对她扬扬下巴。

“你很容易被激怒。真是可悲。”她试图挣脱他,但他稳稳掌控着她,不为所动。他的目光研究着她。

“总有一天,你的情绪会要了你的命。”他平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基本的事实。

他松开她的胳膊,她踉跄着后退。她怒视着他,愤怒而困惑,然后她闭上眼。她先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又来了一遍,缓缓吐气,把所有情绪都抛诸脑外。疼痛不已的淤伤,冰冷的训练室,侵蚀心智的饥饿感。还有他。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她感觉平静多了。他略显期待地看着她。

她又一次冲向他,飞起腿踢向他身侧,但被他抓住了。她利用这一瞬间抬起另一条腿,踢向她的脸。这次她踢中了,他往后退了几步,松开了她的足踝。她一个后空翻,四肢落地,然后她右腿一个横扫,放倒了他。电光火石之间她坐在了他身上,挥舞着拳头砸向他的脸。

他的机械臂抓住她的手腕,拧住。她痛苦地叫出声,一动都不能动。

他重新站起来,在她面前紧扣住她,她保持着跪坐的姿势。

“这回好多了。”他的语气听上去几乎是……满意的。

他突然松开她的胳膊,她重新站起来,咬牙看着他。

“你在生我的气吗?”他问她。

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她重新掌控了自己,把她的真实情绪深埋在心底。

“很好。”他顿了一下。“如果你再表现得像个小孩子一样,我会杀了你。”

他走出训练室,留下她独自一人,遍体鳞伤。

000

许多个月过去了。Natasha喘着粗气,但是稳稳站在原地,她的拳头充满力量,穿着一身紧身训练服,舒展自如。

那些日日夜夜渐渐模糊了,完全都是一个模式。格斗,学习,格斗,学习……永无止境。

然而今天不一样。她必须得向他证明自己,证明她够格继续接受训练。

“攻击我。如果你有半点保留,你就没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了。”他看着她,面无表情。

Natasha反而觉得轻松了,反正就这样了,战斗,或者死亡。

她往前冲去,假装攻向他的左侧,然后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从他双腿间滑过,狠狠踢在他右膝上。

在冬日战士手下接受的长年累月的训练,使得她变得非常非常的迅猛。她躲开了他试图抓住她的手。他被她踹得微微踉跄,但立即稳住自己,重重一脚跺在她片刻之前躺着的地面上,她堪堪来得及一个翻滚避开。

然而他还是更快一些,一脚重重踢在她腰侧,直接把她踢飞摔在墙上。她四肢着地,重新站了起来,向他猛冲过来,跳到他背上扣住他的脖子,娇小的身体死死缠住他。

她从腕带里抽出一根隐藏的钢丝,绕住他的脖子,试图勒死他。但他及时抬起机械臂挡在钢丝和他的脖子之间,阻止了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他向后猛冲,往墙上撞去——她还在他的背上。Natasha痛苦地叫出声。他把她拽下来,狠狠摔在垫子上,然后压住她,用自己的重量把她摁在地上。

她极力想摆脱他的压制,但却无路可逃。他倾身向前,离她的脸咫尺之遥,从腰带里抽出一把刀,压在她的喉咙上。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小寡妇?”他呼吸粗重,略带怜悯地注视着她。她看得出来他很享受这一刻,就好像从一开始就预见了她的失败。

“我会打败你。”她低哑地回答。他扬扬下巴,神色有一瞬间的迷惑。

“看好了,教官。”

有什么从他的大腿间挤了进来,她握着一把刀,刀尖对着他柔软的下腹部,锋利的刀刃微微割破了他的皮肤,随时可以彻底剖开他的肚子。

他的眼睛再次遇上她的,脸上渐渐浮现一个微笑。他慢慢收回她喉间的匕首,站起身来,俯视着她。

“非常好。”

他对她伸出手,她握住了,他把她拉了起来。

“非常好。”他几乎是赞赏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她这辈子第一次感到无比的骄傲。

000

她突然醒过来,满头冷汗。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了,油灯也一样。有那么一会儿,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她努力呼吸,但她的肺仿佛不情愿接纳空气。她只感觉到莫名的恐慌一直上升到了喉口。她四处摸了摸,感觉到垫子和坚固的木板,然后突然想起了一切。Nick Fury. 林中小屋。

“我特么要疯了。”她喘着气,对着空旷的屋子说。

她知道自己应该把那些记忆深深埋藏起来。但是记忆的闸门已经打开了,开始不断冲击她的防线。她的手穿过汗涔涔的头发。她隐约能看见屋里的布置,但还是得摸索绕过家具。她踉跄着走到床边,一倒下就立刻坠入了深度的、无梦的沉睡。

———————————以上是正文———————————

写在后面:

这章还是没什么实质进展,主要是写冬哥怎么训练小Nat的,我感觉写得还蛮到位的。不过冬哥就快出来啦,Nat百度他的时候,冬哥指不定就在黑漆漆的窗外观察她呢(我猜的......),局长大人真是助得一手好攻~


娜塔莎呀

【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3

第三章 - 独自前行

08:53 - 西局 - 神盾局临时总部

她一晚上都在翻来覆去,脑海里回放着阿瓦隆公寓里的一幕幕。Natasha知道她搞砸了,窃取文件时花了太长时间,好吧,还有就是搞了一场杀人派对,暴露了任务。她搭电梯去见Nick Fury,感觉到胃里空得难受,心里也准备好了去挨一顿臭骂。

西局此前只是神盾局的一个分部,但是自从天空母舰坠毁后,神盾局在华盛顿的办事处全都大大缩小了规模。情况混乱不堪,特工、安保以及技术员在走道里来去匆匆,一些人朝她看过来。她拉了拉连帽衫遮住脸颊。她没有开口说话的兴致,半点儿都没有。

所有现存的——活...

第三章 - 独自前行

08:53 - 西局 - 神盾局临时总部

她一晚上都在翻来覆去,脑海里回放着阿瓦隆公寓里的一幕幕。Natasha知道她搞砸了,窃取文件时花了太长时间,好吧,还有就是搞了一场杀人派对,暴露了任务。她搭电梯去见Nick Fury,感觉到胃里空得难受,心里也准备好了去挨一顿臭骂。

西局此前只是神盾局的一个分部,但是自从天空母舰坠毁后,神盾局在华盛顿的办事处全都大大缩小了规模。情况混乱不堪,特工、安保以及技术员在走道里来去匆匆,一些人朝她看过来。她拉了拉连帽衫遮住脸颊。她没有开口说话的兴致,半点儿都没有。

所有现存的——活着的神盾局成员都聚集在这里,努力建立一个临时基地,当然,要重建失去的一切将要花费很长时间。天空母舰的残骸就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更别提她一手导致的信息泄露。他们正尝试追踪和恢复大量机密信息,把它们从网络上抹去。

Natasha感觉到组织正处于巨变之中,所有事情显然都和从前不一样了。她自己也不再一样了。

她今天穿着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和一件连帽衫,套着她最喜欢的皮夹克。

Natasha敲了敲门。

“进来。”他的大嗓门响起来,“很荣幸您能大驾光临。”

Natasha走进来,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装作没听出他的讽刺,“Hill说你要和我谈话。”

Nick坐在他巨大的办公桌后面,他背后的墙上悬挂着一幅破损的巨大的神盾局标志,肯定是他们从废墟里刨出来的。他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往前靠了靠,眼睛紧盯着她,“好吧,干员女士,你是否介意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交给你的任务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她刚要开口就被他打断了,“我不过是委托你去拿点文件而已。如今怎么着,12名九头蛇成员挂掉了,此次任务的主要目标Aleksandrov跑路了。Romanoff特工,你倒是给我个解释。”

她也恼怒地瞪回去,抿着嘴唇,“长官,您想要那份文件,我给您拿到了。这就是我关心的。我……”

 “你关心的?让我告诉你我关心的是什么,我不需要九头蛇知道我们的任务的时间和地点,而这恰恰是当前的现状。我们的主要目标还逃脱了。”

“我能追踪——”

“想都别想,Romanoff!我们手头上还有其他麻烦。神盾局目前正处于一个非常脆弱的阶段,我需要每一名特工都100%配合我的指令,明白吗?我绝不能再让任何一名特工在我手下送命了。”

Maria没夸张,她还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她不会跟他讲个俏皮话或者顶个嘴什么的,现在不是时候。

“遵命,长官。”她叹了口气。

他盯着她,眼睛简直像要喷火,“你的任务完成得一团糟,我们现在可没时间处理这个。”

Natasha保持着缄默,她没什么可辩解的。

“你通常比这出色多了,干员。”Nick严厉地提醒她,“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你吗?让你连自己的工作都干不好?”

Natasha的视线飘到一边,没有看他。

“我明白过去这几周十分艰难,对于我们所有人都是如此。”他接着说,“但我希望你能对我讲实话。”

她依旧一言不发。她还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探讨自己的问题。

Fury注意到她的不安,她对他有所隐瞒,这是很明显的。他意识到把她派去执行上一次任务是个错误。她显然还没准备好,有什么事情让她分了心。

他能隐约猜到那是什么。

Nick清了清嗓子,眼光柔软了些许,他顿了顿才开口。

“Natasha,你认识Murry特工,对吗?”

她抬起头,微微皱着眉,“当然。两天前他负责和我联络。”

“他死了,昨晚发现的。”

“什么?”她跳起来。

“我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告诉你。他在自己的公寓里被射杀了,同样被射杀的还有他的妻子。”他给了她一点儿时间接受这个消息。她只能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Nick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有一个掩护名,他的公寓也是受神盾局保护的。然而对方还是找到并且加害了他。”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Natasha感到很沮丧,同时一阵虚无感席卷了她,她其实还挺喜欢Murry的。“为什么是他?他并没有什么威胁啊。”

“不幸的是,还不止这些。Julien特工今天早晨被发现同样死在自己的公寓里。他是一名高级别的信息管理员。”Nick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她抬手捂住了嘴巴。

她感觉自己的肠胃揪成一团。“Nick,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接二连三的坏消息真的让她困惑不已,通常来讲,神盾局特工不会这么隐秘地被杀死。

他的愤怒平息了,归于沉默,“我们怀疑,有人在追踪高级别的神盾局成员,一个一个地取走他们的性命。”

她睁大双眼。

“而且这两名牺牲者之间有一个共同点。”他停顿了一下,“Julien最后一次登录系统时,打开了一份私人资料。你的资料。”

Natasha说不出话来。

“不管是谁杀了他们,明摆着是针对你。他们在试图获取你的信息。”

她摇摇头,“为什么是我?”

Nick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当他再抬起头时,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我们暂时还不确定,Natasha. 有人想要你死。这座城市已经完全失控了,我保护不了所有人。”他严肃地盯着她,“很抱歉,但我目前只有一个解决办法——我要你离开,直到我们重新掌控局面。我绝不能失去你,或者我的其他任何特工。”

她震惊了,“Nick,我明白你很愤怒,但是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被追杀了。”

“正如我所说,Natasha,我手上不能再有更多人丧命了。我要你暂时出城,我在北边给你安排了安全屋,只有你和我知道这件事。我要你立刻就走,藏起来,等着我的进一步指令。”

“你绝逼是在逗我,Nick.”

“我认真极了。你和其他人的人身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我要你先避开风头,立刻,马上。这实在太危险了。”

“绝不。我才不会像个怕死鬼——”

“Romanoff特工!”他拍案而起,“不用争辩了!这是命令,明白吗?”

“……是,长官。”Natasha圈起胳膊,她恼火极了。一定程度上她能理解他的顾虑,但她就是讨厌逃命这个烂主意。这不是她的风格。她抬头看着他,“关于这个针对我们的组织,你知道多少?他们是九头蛇的分支吗?”

他避开了她的视线,“就目前而言,我们怀疑对方只有一个人。”

她好奇地看着他,他突然有些别扭,这可不常见。

“还有呢?”

他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才说:“我并非100%确定,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冬日战士。”他严肃地盯着她,“尽管Steve和Sam在找他,他还是逃脱了追捕。”

她的心沉了下去,忽然感觉到胃里忽冷忽热,甚至恶心欲呕。她知道,自从他从天空母舰上跳下去开始,他就一直逍遥法外,但是……追杀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Nick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我知道你们有过一段特殊的交集。”他几乎是同情地看着她,“但是此人已经不是你和Steve曾经认识的那个人了。”

“我想我十分清楚这一点。”她呛了回去,突然觉得怒不可遏。他当然会提起这茬来。“从他朝我开枪,还差点杀了Steve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好吗!”

“好吧。”Fury在座位里动了动,拍了一下巴掌,“我也确定你肯定看过Rogers的报告了吧?他说冬日战士把他从波拖马可河里捞起来了,救了他的命。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摔坏了脑子还是怎么着,不过他坚持说那是真的。”

Nick交叠着双手,“无论如何,我们不知道这人那颗被过度清洗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我们知道的是,我们要对付一名隐藏在这座城市里的超级战士,他十分不稳定,并且被专门训练成为一台杀人机器。如今他在追杀你,那是我绝不允许的。我们的谈话结束后,Hill特工和她的团队将护送你回去收拾私人用品。你立刻开车去安全屋,一个人上路。”

她咬了咬唇,“我得先跟Steve谈谈。”

“那是不可取的。Rogers在单独出一个任务,我不需要他为你担心。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你有你的命令,Natasha.”他离开办公桌,往后靠去。

Natasha很不乐意,但她没有反驳。她的心中充满内疚——三个无辜的人因为她而被无情杀害了。

想到冬日战士在追杀她,她只觉得肠胃一阵空荡荡的难受。她不想处理这事儿,至少现在还不想。

Nick给了她一个装着安全地点的简要信息的信封,然后就挥手让她滚回去收拾行李了。

 

她把钥匙插进生锈的铁锁,拧了几圈,锁打开了,她抬腿踢开木门。光线照进这个昏暗的小木屋,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清晰可见。欢迎她的是一股陈旧发霉的烂木头气息,Natasha皱了皱鼻子。

“棒极了……”

她踏入小木屋,木地板在她脚下咔咔作响,她丢下自己的野营包,扬起另一股尘土。她驻足倾听,远处传来婉转的鸟鸣,以及林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这对她来说安静得过了分。

当NickFury告诉她他在城外为她准备安全屋,她可没料到是眼前这样子。

000

她开了整整五个小时的车才到达这里,这个位于宾夕法尼亚的一片森林边缘的鬼地方。地貌从高楼林立的城市渐渐变成较小的城镇,田野,最终变为遍布树林的群山。在她车程的最后两个小时,她甚至都没再见过真正的镇子,只有一些小加油站偶尔闪过。

“啊,美丽的大自然。”她嘲弄着。她一向就对野营和远足不怎么感冒,但也不介意偶尔尝试一下新鲜事物。

不带GPS和手机的驾驶一开始很别扭,她得完全依赖于Nick手写的指示,不过这些指示确实很清楚,她就知道会这样,毕竟他可是个完美主义者。笔直的水泥大道渐渐变成碎石道,最后几公里则完全是加固过的土路,蜿蜒着穿越了层峦叠嶂的丛林。她庆幸她是四个轮子过来的,而不是只靠两条腿。

她的行程终结于眼前这幢古朴的小木屋。她在来的路上注意到远处也有几幢差不多样子的小木屋,但是她和她的“邻居们”都隔着好多公里的距离。所以她是彻底独居了,她想,这估计足以逼疯任何一个正常人了。

她翻了个白眼,躲在这儿似乎有点反应过激了,但现在她基本孤立无援了。Nick会联系她,他承诺过。他坚持让她把自己的手机留下,但给了她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这种鬼地方是不用指望能有网了。她把电脑放在一张铺满灰尘的木质咖啡桌上,开机,然后她回到车上去拿自己的双肩包。她回来看了一眼屏幕,差点笑出来。

“这怎么可能呢……”她对着空落落的屋子说,微微笑着。

无线热点竟然捕捉到了一个3G信号,虽然很微弱,但毕竟聊胜于无。也许Nick也不是随便选的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网络的话,至少会有些事情供她打发时间。

她扯下悬挂在那扇脏兮兮的小窗户上的灰扑扑的窗帘,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头一回好好看了一眼窗外的情况。

“马厩。”这是第一个出现在她脑中的词汇。这幢小木屋显然有些年头了,但屋里摆的是一种升级过的、外表陈旧的家具。所有东西都是木制的,制造出一种古色古香的、温馨的氛围。

“这地方也还凑合吧……”

她从屋子的这头走到那头,留下一串灰扑扑的脚印。显然这地方很久没人来过了。她又走出屋外,绕着小房子转了一圈,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木质墙壁,没什么新奇的。然后她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噢,谢天谢地……”

这小木屋也不完全是那种历史悠久、亲近自然的与世隔绝的类型嘛,她如释重负地发现。房子的后方竟然配备了一台发电机,这说明她想用电的时候是有电可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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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重新进屋,开始心不在焉地从野营包往外拿东西。漫长的行程给了她时间思考。

相当长的时间。

自从她恢复正常生活后,她一直极力压抑自己的回忆。但今天上午和Fury的谈话后,她就不由自主地反复想起他的脸庞。

一双黯淡、空洞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视线未离开她半分。他的手臂紧扣住她,锋利的刀刃在她眼前飞舞。

不。她恼火地摇摇头,摆脱了在她脑海中闪现的画面。

那天,在高速路上,他差一点儿就要了她的命。她十分清楚他的首要目标是她,而非Steve。她绝望地积攒起了自己全部的勇气来和他对打。有那么一会儿她甚至稍占上风,给了他有力的反击,至少为大街上的平民争取到了逃命的时间。

她的大腿缠着他的脖子,试图勒死他。但是他把她甩开了,扔在车堆里,当她用寡妇蜇对付他时,他也在追杀她,完完全全的冷酷无情

但最终他必定会打败她。

在她心底深处,她一直明白他将是最后的胜者,然而她还是没有——也不能——放弃抵抗,尽管这差点要了她的命,要不是Steve救了她的话。

她恨这个魔鬼,恨透了他。她甚至不确定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恨他。仅仅是想到他,就让她心中充满熊熊怒火,连双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只要能杀了他,她可以不惜一切,哪怕那意味着——

一段回忆突然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睁大了眼睛,那感觉就好像有人狠狠抽了她一耳光。我的小寡妇

冬日战士。红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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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她带到一处废弃的工厂,厚厚的砖墙垮下来,高高的玻璃窗被轰炸过,破败不堪,她能听见寒风在长长的走廊呼啸而过。

天气很冷,刺骨的寒冷,她的胃因饥饿而抽搐着揪成一团。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吃上热饭是什么时候了,太久了。她听见室内传来尖叫声,他们走得越近,尖叫声越响。

这是他们其中的一个秘密训练基地,有人告诉她,她今天将会见到一个特别的人,而那对于一个她这么年轻的女孩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他们踏入这个巨大、宽敞的训练室,里面陈列着过时废弃的生产机器。教官和年轻的学生们在陈旧破败的垫子上格斗,后者一次次被毫不留情地摔在地上,如果他们不懂得保护自己,很容易就断胳膊断腿。

Natasha咽了咽口水,垂着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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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驯服地立正待命,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任何人。训练场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突然,脚步停了,换了方向朝她走近。场地里变得格外安静,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一双军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不敢抬头。

“有人告诉我他们今天会给我送来一名黑寡妇进行训练,他们说的就是这种货色?”他突然开口。

她艰难吞咽着,“……对不起……”她开始低声细语,突然他钢铁的手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非常用力。她重重跌开,眼中蓄满泪水。她看着他,这是她这一辈子看他的第一眼。

他的机械手臂反射着窗口射进来的日光,他穿着深色的制服,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黑色里。头发从脸旁散落下来,掩藏住了他清亮的眼睛。那双眼正紧盯着她,将她钉在原地。她既不能动,也说不出话,只能无言地回视着他。

“多么可悲。”他一脚踹在她身侧。

她试图翻滚逃开,结果他踢得更重了。他只用了一个动作就将她翻转过来,让她仰面躺在地上,然后他跪在她身上,他的膝盖死死压在她胸口,让她无法呼吸。

“你多大了,小可怜虫?”他的嗓音冰冷无情。

她拼尽全力停止哭泣,“十六岁,教官。”她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得出话。

“你今天想死还是想活?”他问。她的性命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他沉重的身躯让她无法呼吸,她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已经快要被压断了。“我想活,教官!”她哭喊着。

他研究着她的脸,仿佛过了足足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抬起膝盖,站起身来。

“那么站起来。我来看看你能不能活下来。”

那一天,他让她对抗他,一次又一次。在她的拳头或者脚尖来得及碰到他之前,她就已经被大力抛在了地上,痛苦不堪。她的脸颊剧痛难忍,但仍然咬牙坚持站起来。他终于放过了她,一言不发地走出训练场。他允许她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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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摔在训练垫上,像破败的布娃娃,遍布着淤青、刮痕和伤口。

训练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星期,充斥着无情的足以折筋断骨的的格斗训练,她的对手都比她强壮多了,残酷的训练耗尽了她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

她喘息着,她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睡觉,此时此地,只想睡觉还有愈合。她眯缝着眼,她的身体已经濒临断裂的边缘,她能听见的只有痛苦,如此强烈,简直要把人逼疯,再也无法复原。她在生死线上挣扎,要么被逼着挖掘出她最真实的极限,要么在痛苦和重压下彻底崩溃。

疼痛永无止息,就如同冬日战士一样。他沉默地注视着她,观察着她颤抖着倒在地上的身体。

她能尝到嘴巴里的血腥味,她的脸埋在陈旧腐烂的垫子里,鼻端充斥着鲜血、汗水和腐朽的气味。

真想就这么一直躺在这里啊,此时此刻,死亡似乎是种甜蜜的解脱。

但她不能。她求生的欲望是如此强烈。她抽搐着,睁开双眼,紧咬牙关,然后再一次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很好。我的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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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asha一阵眩晕,仓皇扶住咖啡桌,几乎跌倒。那些画面是那么清晰鲜明。她仿佛还能闻到训练室里那种腐朽陈旧的气味,脑海里还回荡着尖锐的叫喊声。她自己的尖叫声。

他摔打她。他追杀她。

她冲出门外,只觉得恶心欲呕。

———————————以上是正文———————————

写在后面:

文章里有些心理活动作者是用斜体字表示着重强调的,LOFTER的文字板块貌似用不了斜体字,所以我用下划线代替了。

这章里有回忆片段,冬寡的初见,冬哥训练Natasha的情节,啧啧,冬哥真是半点没手软。可怜的小Nat, 了不起的小Nat.

娜塔莎呀

【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2

说在前面:


第二章比较短,所以很快翻完就更了。


———————————以下是正文———————————


第二章——如影随形

Natasha在医院的床上醒过来。

她只用了一秒钟就从昏睡模式切换到清醒模式。这也曾是她训练的一部分,已经成了一种自然的本能。

日光从半闭的窗帘里漏进来,她能看见尘埃在空气中起舞。

她的喉咙干渴难耐,当她转头的时候,能感觉到眼睛后面的某个部位一阵刺痛。她试着挪动自己的手和脚,一切“零件”运转正常。很好。她只感觉到全身酸痛无比,虽然被注射了镇静剂后睡着了,但她还是没有摆脱周身的疲惫,此刻她唯一想做的就是缩回被子底下继续睡觉,睡他个昏天黑地。

不过她还轻轻吐了口气,从...

说在前面:


第二章比较短,所以很快翻完就更了。


———————————以下是正文———————————


第二章——如影随形

Natasha在医院的床上醒过来。

她只用了一秒钟就从昏睡模式切换到清醒模式。这也曾是她训练的一部分,已经成了一种自然的本能。

日光从半闭的窗帘里漏进来,她能看见尘埃在空气中起舞。

她的喉咙干渴难耐,当她转头的时候,能感觉到眼睛后面的某个部位一阵刺痛。她试着挪动自己的手和脚,一切“零件”运转正常。很好。她只感觉到全身酸痛无比,虽然被注射了镇静剂后睡着了,但她还是没有摆脱周身的疲惫,此刻她唯一想做的就是缩回被子底下继续睡觉,睡他个昏天黑地。

不过她还轻轻吐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咬牙掀开被子,郁闷地发现他们给她换了一身丑爆了还一点儿都不舒服的病号服。

她拉了拉病号服的边缘,看见她的右侧大腿上绑着绷带。他们昨天夜晚给她缝合了伤口,又或者是今天凌晨?她有些记不清了,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麻。她碰了碰绑着绷带的区域,伤口并不觉得疼,更像是一种钝重的紧绷感。

“我可不能再吃枪子儿了。”她对自己嘟囔着,红色的头发凌乱地垂在脸旁。

她听见走廊里传来说话声,然后门被推开,Hill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啊,很好,你醒了。”

Natasha恼火地看了她一眼。她一向尊重Maria,但那女人有时候真的很难搞,尤其是她昨天在车里冲她发飙之后。她十分确定Maria对她也是同样的看法。Natasha习惯了我行我素,不过这一习惯显然和Maria一丝不苟和恪守规则的风格水火不容。

Hill显然喜欢一切尽在掌控,Natasha心想,有一天她将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二代Nick Fury.

“医生告诉我你很幸运。子弹只是擦伤了你的腿。”Hill走到她旁边,低头看着她,神色平静。她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Natasha注意到,从她脸上丝毫看不出昨天怒火的痕迹。

“这不算什么。”Natasha把腿伸出床外,晃悠着。

“好吧。”Maria回答道,走到一边给她腾出地方,“不管怎么说,还是悠着点儿。Nick拿到文件了,不过他要跟你谈谈。既然你还在恢复中,我告诉他得等到明天才行。”

“我说了,我没事。我现在就可以见他。”Natasha又有些不悦了,Maria在惹恼她这件事上很有天分。她老是惹毛她,尤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今天就算了。你得好好休息一下。”Hill盯着她,“还有,他非常恼火。”

“有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Natasha试了试双腿的力量,足够支撑她站起来了。

“你得跟他解释清楚昨晚到底什么情况。另外,我给你带了些衣服来,在柜子里。停车场有辆SUV在等你,只要你觉得恢复好了,随时想走都可以。”Maria走回门边,伸手握住门把,“明天九点,来西局见我们。”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Natasha怒目注视着重新关上的门,她倒也没指望能听她说个谢字,毕竟她的任务完成得称不上理想,但她也完全不乐意得到这种狗屎待遇。

她换上自己的衣服,办了退房,叫了辆出租车。

03:35 - 帕克赛德公寓

一只金属手臂缓缓收紧,挤压着他的喉咙,David Julien绝望地挣扎着,扑腾着,但是钢铁手臂纹丝不动。“求求你……”他哭叫着,伸长脖子想看清到底是什么把他死死摁在原地。

一双黑暗,冷漠的眼睛回视着他。

他只不过是在自家床上睡觉,突然被人从床上拖了出来,摔到房间的另一头。他既困惑又恐惧万分,整个人还昏昏沉沉没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直直瞪着入侵者的脸。

天啊。

他认出那张脸来了。那就是天空母舰事件里的那个男人,那个所有人都管他叫冬日战士的家伙。

扼在喉间的力道增大,David开始喘不过气来。他能感觉到自己喉咙里的肌腱被生生撕裂。他只能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你……什么……”眼泪唰唰从脸上淌下来,他想求他饶命,但是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冬日战士朝他侧侧头,“我要读取一份文件。你能做到吗?”他冷冷地问,就像在问明天的天气预报一样。

战士钢铁的手指紧紧摁在他的喉结下方,阻断了David的最后一丝空气。无穷的恐惧淹没了他,他伸腿踢打着,抓挠着掐住他的手臂,为他的性命而苦苦挣扎。

战士只是无声地看着,神色不无好奇。David的视线开始趋于黑暗。最终,他拼尽全力急切点头。突然,他掉到地上,终于又能呼吸了。他大口喘气,让空气充满双肺。一只手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他的工作位置旁边,砰的一声扔进椅子里。

冬日战士走到他身后,抽出一把刀,比着他的咽喉。

“把Natasha Romanoff的资料调出来。”

David颤抖着,“R-Romanoff 特工?”他的喉咙基本没法发声,痛得撕心裂肺,让他的视线一片昏暗。比在他咽喉上的刀子开始割开他的皮肤。他的手飞快地落到键盘上,输入任何窜进他脑子里的密码。眼泪依然在脸上肆意流淌。他没法拿到她所有的资料,至少在家里的电脑上不行。最重要的资料只存档在神盾局的终端网络上。不管怎么说,他调出了他能拿到的所有她的资料。她的证件照显示在屏幕上,以及装满了数据的子文件夹。

冬日战士往前靠了靠,他的兴趣被勾起来了。

“求你了,我不会告诉——”他的话被突兀打断,喉咙被彻底剖开,很快就失血而亡。冬日战士踢开他的尸体,开始仔细阅读屏幕上的内容。


———————————以上是正文———————————


说在后面:


1、我觉得Natasha好可爱。

2、冬哥出来了!表白!(David对不起……)


娜塔莎呀

【未授权翻译】冬寡 - Blood On Our Hands - 1

说在前面:

这篇冬寡文是在fanfiction上看到的,原作者 RedParadiseLost .

终于开始这个大工程了,其实也犹豫了挺久的,因为真的是个大工程,原文浩浩荡荡十三万多字,翻起来真的很费时,而且其实我要准备考试的说……

还有就是我在fanfiction上边给作者留言请求授权,但是作者一直没回复,所以心里挺忐忑的,担心会不会侵权。不过作者最近一次更新是一年多以前了,所以也有可能是她/他(个人觉得作者是女生,因为文字很细腻)已经忘了有这么一篇文在那儿了。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这篇文,所以想试着翻译出来跟同样喜爱冬寡的大家一起分享,原文著作权属于原作者 RedParadiseLost,...

说在前面:

这篇冬寡文是在fanfiction上看到的,原作者 RedParadiseLost .

终于开始这个大工程了,其实也犹豫了挺久的,因为真的是个大工程,原文浩浩荡荡十三万多字,翻起来真的很费时,而且其实我要准备考试的说……

还有就是我在fanfiction上边给作者留言请求授权,但是作者一直没回复,所以心里挺忐忑的,担心会不会侵权。不过作者最近一次更新是一年多以前了,所以也有可能是她/他(个人觉得作者是女生,因为文字很细腻)已经忘了有这么一篇文在那儿了。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这篇文,所以想试着翻译出来跟同样喜爱冬寡的大家一起分享,原文著作权属于原作者 RedParadiseLost, 本人的译文仅供有兴趣的同好们分享,不用于任何商业用途(我天,我真严肃……)。当然,如果同志们觉得不妥就跟我说,我会删除。

嗯,就说这么多吧。

———————————以下是正文———————————

第一章 – 失败的任务

23:11 – 阿瓦隆公寓,华盛顿

她站在电梯里,抛过光的大理石内壁映出她的影子,她毫不意外的察觉,即使妆容无懈可击,自己的眼神依旧写满了疲惫。过去这几周她都没怎么睡好,而睡眠不足对身体和精神的影响已经开始表现出来。神盾局的陷落和随之而来的后果简直让她心力交瘁,她已经习惯每次照镜子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空洞的眼神和凹陷的脸颊。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精神出问题了,没精打采地行走,执行毫无意义的任务,做任何能暂时占据她注意力的事情。

她极力避免回想起神盾局陷落的那天,以及随之而来的混乱和死亡。

都是那个人干的。

上行的电梯发出嗡嗡声,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看电梯里的其他女孩们一眼,她们正兴奋地交头接耳。被忽略有时也是件好事,她有些嫉妒地想。

她维持着和自己身上昂贵的礼服相衬的客套笑容,感觉脸都要僵掉了。金色的卷发从裸露的肩膀上垂落下来,短得过分的裙子紧紧包裹着姣好的曲线,并未留下多少关于她身材的可供想象的空间。

她抬手掩住了一个呵欠。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身体,进一步突出了线条美好的乳沟。那里是她希望用以吸引目光的地方,而不是她的脸蛋。不知道说到什么,其他四个女孩突然咯咯笑起来,她也跟着笑了笑。

她们都非常年轻漂亮,举止轻浮,打扮得像是要去一家高档昂贵的夜店。这些幼稚的女孩完全不知道她们将要去见的人究竟是谁,她不无同情地想。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已经到顶层了。她们五个人走出来,踏入一条开阔明亮、金碧辉煌的走道。花样繁复的壁饰铺满墙壁,巨大的枝状吊灯高高悬挂天花板上,抛洒着明亮光辉。她能感觉到另外几个女孩在看到眼前情景时的兴奋之情。

好戏就要开场了,Natasha自己也开始感觉到隐隐的兴奋。

“嘿,告诉老板,姑娘们已经到了!”她听见一个男人吼了一嗓子。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迎接了他们,她注意到他们的手谨慎地放在藏在黑西服里的枪套附近,“这边走,女士们。”

她扬起甜蜜的笑容,跟在人群后面。华丽的护栏延伸至墙角,又引向不同方向的稍微小些的走廊,她们的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把自己送到了华盛顿市区最大的顶层公寓之一,当然了,这公寓属于某个和九头蛇密切相关的混球。尽管三周前的事件导致了严重的信息泄露,但到目前为止这个人依然还未被揭发。不过好景不长了。

神盾局的陷落和随之而来的总部的分崩离析仿佛才刚刚发生,她没料到也绝对不想这么快就要出任务,尤其是她所有的掩护身份已经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后。但是Nick坚持要她亲自跑这一趟,那老伙计顽固起来可不容拒绝。

她正要跟着其他姑娘们走进其中一个房间,一个警卫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近,男人的嘴巴靠近她的耳朵,喷着热气,“你跟我们老板完事儿之后,应该来找我玩玩,我会让你更爽的。”他的手移到她的屁股上,使劲捏了一把。

Natasha竭尽全力才忍住没揍人,而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哦宝贝,”她也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我简直迫不及待了。”她勾起唇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又捏了她的屁股一把,咧着嘴给了她一个愚蠢的笑脸,然后放她进门。

她穿过重重大门,其他女孩消失在房间昏暗的光线里。这地方巨大无比,装潢豪华,纯粹是为了玩乐而建。空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音乐,她分辨出几个不同的分区、一个吧台和几张台球桌,盆栽的棕榈树和后墙上悬挂的巨大的假瀑布使得室内风格充满异国风情。一个调酒师在吧台后忙活着,她注意到有三个保镖分布在不同角落。姑娘们已经围绕在一个大块头——Aleksandrov, 和他的几个生意伙伴身边。Aleksandrov坐在沙发上,看上去肥胖臃肿,那张肥脸汗如雨下。他一把把两个姑娘同时拉到他的大腿上,已经在豪饮着上好的伏特加。这会让整个事情容易许多。

她和他们周旋了一会儿,跟Aleksandrov和他的伙伴们扯着不着边际的闲话。Aleksandrov说起话来嘹亮而粗俗,她装作对他的话很感兴趣的样子,表现得完全像一个只垂涎他巨额财富的漂亮妞儿。但她不着痕迹地保持着距离,让其他姑娘们分散这些家财万贯的俄罗斯花花公子的注意力。进来大约45分钟后,她注意到那些保镖们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儿警惕,他们甚至趁老板们没注意的时候偷饮伏特加。

Aleksandrov的大腿上坐着一个金发姑娘,他整张脸都埋在人家姑娘胸前,双手在她身上忙活个不停。Natasha借故去卫生间,不过完全没人注意。她走了出来,穿过走廊,无声顺着墙壁前行。

“我进来了,收到了吗?”她低声说。预先藏在耳朵里的通讯器有了反应,“收到。我已经锁定你的位置了。接收终端在你右侧,右数两个房间。”通讯器另一端的神盾局特工Murry告诉她。

她走近那扇门,回头四处观察一番,然后拧动门把手,踏入黑暗的房间里。

“嘿,搞什么鬼……你是谁?”一个生气的男人嗓音“招呼”着她。

她没料到这里有人,不过既然撞上了就得解决了他。

“噢,我只是在找卫生间。”她的脸上写满无辜。她让自己的视线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然后看见靠墙的长桌上摆着几台笔记本电脑。宾果。

男人生气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向她扑过来,手里握着枪。“你他妈给我滚出——”她一脚踢在他喉咙上,男人扑通一声倒地不起。她右侧的桌子上还坐了一个人,那人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已经骑在了他身上,紧接着一把匕首划过他的脖子,她能感觉到刀刃切开了他的脊髓,划断了神经。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就死了。“菜鸟。”她毫不同情地咕哝着,拉过一把椅子,连上了其中一台电脑。

她的通讯器又传来声音,“你只有两分钟时间进行传输,超过两分钟的话,九头蛇就能追踪你了。”另一端的神盾局特工提醒她。

“那就开始吧。”

出于某些原因,这头肥猪掌握着九头蛇的大量机密文件。她不清楚具体为什么,Fury没有告诉她,她的任务仅仅是下载这些文件。

她黑进了数据库,第一组数据很容易就破译了。她开始把所有数据都拷贝进一个被她藏在裙子里的小巧的U盘里,文件名在屏幕上流水般闪烁,她的手飞快敲击着键盘。

一开始进度条填充得很快,然后慢了下来,停留在93%。有两个文件夹被额外设置了保密程序,她注意到了,暗自心急。

“见鬼。”她的手指简直是在飞,她得到的指令可是复制全部信息。

“60秒,Romanoff.”

“嗯,等等。”她尝试了几种新算法,都不行。

“为什么这他妈就是不管用……”她喃喃地自言自语。

她从不同角度尝试着,运行了一种自我嵌入式的黑客手法,这应该能给她打开一扇后门。她瞟了腕表一眼,额角开始冒汗。

然后,她的算法终于找到了一个匹配数据,文件被解锁。复制继续进行。

“15秒,你必须开始准备撤了。”

传输进行得很慢,她的视线在腕表和进度条之间来回切换。

“5秒,关闭传输,立刻!”文件名“项目00012464W.S”在屏幕上闪了一下,然后传输终于完成了。

“搞定。”

“你的时间很紧,他们很有可能已经锁定你了。注意警戒。”Murry的声音说。Natasha站起来重新隐身于走道的阴影中。之前那个保镖从拐角处走过来,边走边整理衣服,然后看见了她。

“嘿,你在这儿啊!”他踉踉跄跄地走过来,邪笑着。“小甜妞儿,过来。”他拉住她,把她摁到墙上,她能闻见他身上浓重的酒味。男人俯身压住她,他的手伸进她的裙子下面,一路往上摸。Natasha任由他动作,伸手缠住他的脖子,她的唇刷过他的耳廓。

“我有些特别的东西给你。”她耳语着。

他的笑容冻住了。她收回手,他伸手摸向自己的颈后,震惊地瞪大眼。男人重重跪倒在地上,她步履轻盈地绕过他的尸体,拔出插在他脊椎里的匕首,然后转身除下他的配枪,迅速跑向电梯。

她按了通往大堂的按钮,电梯门以慢得出奇的速度缓缓合上。走廊里传来说话声,杂乱的脚步声朝她这个方向靠近。在电梯彻底关闭之前,她开枪击中了她看见的第一个人。

她的心跳得很快——他们被惊动了。她检查了枪里的子弹,弹夹是满的。

她一开始就不该同意来这儿,她叹了口气,扯下头上的金色假发,“我在电梯里。”她大声说着,踢掉了脚下的高跟鞋。

“前门有动静。试着从后门离开,那儿有一辆装甲车等着你。”她耳朵里的声音说。

她让电梯停在十楼,然后从楼梯往下狂奔。底层的消防门开着,通向空旷的大堂一侧。在离开楼梯之前,她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情况,然后顺着墙根向紧急出口跑过去。再转几个弯就到了。

有人抓住她的胳膊,一把把她转过来。

“我抓住这贱人了!在这里!”一个男人冲他的同伴们嚷嚷着。Natasha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在他的裆部,然后拿他当人肉盾牌挡在身前。另一个保镖在拐角处,朝这边射击,她先射中了他,然后开枪打死了她面前的人。

就快到了。她赤足跑过最后一段走廊,终于看见了紧急出口,这时候靠近她脑袋的墙壁突然爆炸了。某种灼热的东西擦着她的大腿飞过去,她一个翻滚躲到门框后面寻求掩护,更多的子弹打在她身旁的墙壁和地上。

“支援马上就到了,坚持住!”Murry在她耳中咆哮。

九头蛇成员从大厅冲出来,朝她的位置飞奔。她举枪对着他们,开了两枪,其中一人倒下了。她等了一会儿,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至少有三个人。当第一个人进入她的视线范围时,她从门框后滑出来,踢中他的腿放倒了他,然后用她最后一颗子弹结果了他。她拽过男人尸体手中的自动步枪,开始向他们扫射,现在轮到那些人纷纷躲避着,寻找掩体。

她身后的消防门炸开了,Natasha迅速转身,神盾局特工倾泻而入,场面一片混乱,枪声和尖叫声震耳欲聋。他们朝她吼叫着,让她迅速撤离,当噪声平息,九头蛇成员的尸体遍地散落时,她才终于依言撤退。

她冲出深灰色的紧急出口,快步走向停在外面的其中一辆黑色货车。

滑动门打开了。

Maria Hill探出头来,脸色铁青。“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Romanoff?”Maria快气得冒烟了,“我可没指望这次任务以一场灾难结束!”

Natasha咕哝着跳进车厢。

Maria拉上滑动门,朝她怒吼着,“你到底搞到文件了吗,在你开始你的杀人派对之前?”

Natasha还从没见过她这么生气,她印象里Hill一直都是镇定、理性而冷静的,Fury的左膀右臂。大概过去这几周大家都太过紧张了,于是此刻她也终于发飙了。

Maria继续朝她吼着,“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不想把我的团队卷入你的任务里去,你逼得我拿他们的生命冒险!”

“我拿到文件了,Hill特工。还有,我自己能行,根本就不需要你帮忙。”Natasha硬邦邦地顶回去,她也有些恼怒了。

“把东西给我吧。”Maria从她手中夺过U盘,然后上下打量着她,“你流血了。我会把你转移到一个安全的急诊室。Nick要看你的报告,不过他恐怕得等等了。”

Natasha靠在自己的座位上,闭上眼一言不发。

———————————以上是正文———————————

说在后面:

目前我干劲很足,所以会翻得比较快,尽量做到两天一更。不过后面的章节越来越长,可能就无法保证了。

至于我自己的坑,额,我只能说不会弃的。

就酱,祝大家阅读愉快。

罗宾

汤上@olivargrace姑娘在朋友的叔叔/舅舅的军旅相册里看到这样一张照片,有没有觉得熟悉......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拥有点亮黑夜的温柔笑容,就像@Winter Desperado大大说的那样,“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只要你信,他就不只是个故事。

原图源汤@olivargrace 拼图源扣@Winter Desperado

 @换名字 

汤上@olivargrace姑娘在朋友的叔叔/舅舅的军旅相册里看到这样一张照片,有没有觉得熟悉......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拥有点亮黑夜的温柔笑容,就像@Winter Desperado大大说的那样,“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只要你信,他就不只是个故事。

原图源汤@olivargrace 拼图源扣@Winter Despera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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