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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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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翰如

每次音乐响起,都会想起爷爷奶奶们最后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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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絮語

【梁中心/紫雨】Alice in Wonderland

還好我不是第一個寫這一對的(轉圈灑花)!
猜想大概有100位寫手寫過這個哏了吧……

****


Alice in Wonderland


****


「哥好過份,我看過的!不然我怎麼知道有藥水?」

聲音清亮的男人--或者該算男孩--大叫起來,鼓棒往椅子上用力一按,如果不是表情誇張,旁人會以為這是要翻桌了。

「你看過的跟他說的一定不是同一部,是那個吧,安海瑟威演的?」

眼神清亮、雙頰飽滿的男人把玩手上的麥克風,搖搖頭。就算沒有前一個人那樣擠眉弄眼,那雙大眼睛稍微瞪大些,就已經變成誇張表情了。

「對啊,不然還有別的?」第一個人也瞪大眼睛,這次是真的訝異。

「其實他可能看小說知道的...

還好我不是第一個寫這一對的(轉圈灑花)!
猜想大概有100位寫手寫過這個哏了吧……


****


Alice in Wonderland


****


「哥好過份,我看過的!不然我怎麼知道有藥水?」

聲音清亮的男人--或者該算男孩--大叫起來,鼓棒往椅子上用力一按,如果不是表情誇張,旁人會以為這是要翻桌了。

「你看過的跟他說的一定不是同一部,是那個吧,安海瑟威演的?」

眼神清亮、雙頰飽滿的男人把玩手上的麥克風,搖搖頭。就算沒有前一個人那樣擠眉弄眼,那雙大眼睛稍微瞪大些,就已經變成誇張表情了。

「對啊,不然還有別的?」第一個人也瞪大眼睛,這次是真的訝異。

「其實他可能看小說知道的啊,我就是。」懶洋洋靠牆坐沒坐相、氣質介於男人與男孩之間的這位,眼睛下頭掛著濃濃的黑眼圈,手指在鍵盤上跳著無聲的舞。

「不可能,這小孩真的沒這麼有文藝氣息。」拿著麥克風那位搖搖頭。

「哥這樣說太過分了吧……!」鼓座後面這位已經站起來了。

「你說的那部,是什麼時候的電影?」貝斯擱在腿上這位有著漂亮的五官,波瀾不驚地看著房間另一頭靠著音箱擺放的紅色吉他,不怎麼大聲地問。

「1951年。」透過音箱傳出另一個同樣波瀾不驚的嗓音,柔軟平靜。

「什麼啊也太久!!!哥你幾歲啊到底!!!」

「什麼東西1951年?」

清亮的吐嘈跟突如其來充滿男性魅力的低音重合在一起,房裡的人全部朝門口望去,來人低頭擺手表示「打擾了」,順手關上練團室的門。鍵盤後面那位坐直了身體,主唱跟貝斯手同時看向紅色吉他、然後對看了一眼,鼓手卻直直朝來人發話了:

「Kevin哥你說說看,電影《愛麗絲夢遊仙境》裡面,愛麗絲喝掉的藥水是什麼顏色?」

「呃,嗯,um,我不太記得了,等等……」以「Kevin Oh」這名字行走江湖的帥氣男人垂下眼瞼,食指抵著嘴唇陷入思考,然後吐出一個問句:「你說的是哪個版本的電影?」

「……你們都什麼年代的人啊,不是哥哥們而是爺爺們嗎?哎唷,好痛,甫勳哥怎麼打人!」

鼓手鄭光現誇張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搖晃,一旁的主唱蔡甫勳起身走向Kevin Oh,經過光現時在他頭上巴了一下,看得出來力道很輕,但光現還是委屈巴巴地嘟嘴。甫勳拋下一句「誰叫你沒大沒小」,回頭有禮貌地招呼起來客。

「Kevin哥怎麼來我們這裡?有什麼事情嗎?」

「啊,我剛在休息室忘記東西所以回去了一趟,然後發現這個,想說送來給你們。」Kevin Oh翻找自己的包包,拿出一小團用塑膠袋包起來的東西。

「嗯?什麼東西?」也走到兩人旁邊的鍵盤手想接過來,Kevin Oh眼神掃視室內一圈,東西拿在手裡遲遲不放開,鍵盤手歪著頭表示疑惑。

「Uh,就是,那個,抱歉啊羅宇,智完不在嗎?」

「啊……智完哥出去一下,我們幫他收著等下轉交吧。」鍵盤手李羅宇頓了一下,抓抓頭,又伸手想接過對方手上的東西,Kevin Oh還是不放手。

「那個,我想還是請河鎮轉交好了。」

「我?」已經放下貝斯的金河鎮在大家疑惑的注視中走過來,「這什麼?」

Kevin Oh猶豫良久,終於放開手中的塑膠袋,用魅惑的男低音小聲說:

「智完的內褲。」

然後就聽到吉他旁邊的音箱傳來一陣令人不安的噪音,接著除了Kevin Oh之外的人全往那個方向衝過去。


xxxx


他覺得自己算是個有想像力的人。

1993年出生卻魂牽夢縈1969年的演唱會,十幾年來一直嘗試讓腦中的音樂成為現實,而且還是個靈媒(?),他從來不會被現實禁錮了對音樂的想像、對未來的想像。

但現在,他的想像力有點……卡住。

別說未來,他連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情都沒辦法想像。

梁智完看著眼前的新天地,震驚得腦漿凍結了一段時間,可能是幾個小時,可能只有幾秒。等他的腦子恢復運轉,他尋思從房間裡沒有其他人這點看來,剛剛他大概只是呆住了幾秒,這是好事,但可能隨時有人進來,他不知道這算好事還壞事。好事,他心想。壞事,他又更正。

房門發出聲響。壞事。

有人進來了,好……好事,也可能是壞事,他不知道,此刻他的本能反應是害怕,他把自己藏到桌腳邊,想著只要聽聲音就知道來者是誰,所以他盡量縮進陰影裡頭,連探頭出去都有些膽怯。

「智完?」

「怎麼了?」

「怎麼不在裡面,不是說拿了東西就來?」

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和另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河鎮和羅宇,他們在找他。

「智完?……這怎麼回事?」

「什麼?」

「門關起來,等等,乾脆鎖起來。」

「蛤?」

河鎮的嗓音明顯透出緊張,羅宇的嗓音表示疑惑,但後面出現的咖咑聲讓智完知道他還是把門鎖起來了。

「到底怎麼了?」

「你看這些,」河鎮的嗓音近了很多,智完想著他應該是蹲下來了。「這些都是智完的衣服。」

「蛤……?……真的,襯衫,外套,連褲子都有,眼鏡在這……」伴隨窸窸窣窣翻找的聲音,現在兩個嗓音都透出緊張了,「這怎麼回事,他脫衣服丟在這幹嘛?」

「該不會是綁架……?」緊張現在變成了非常緊張,智完跟他相處很多年了,很容易知道就算乍聽之下語氣差不多,河鎮現在已經繃緊了神經。

「綁架還要脫光衣服?」羅宇表示疑惑,但語氣裡的緊張沒有消除,「難道他換衣服然後去找我們了?可是這些不是智完自己的衣服嗎?」

「……」河鎮沒有出聲,智完從衣服的摩擦聲猜想他在翻找有沒有線索,腳步聲則是羅宇在根本沒地方藏人的休息室裡頭走動,試圖理出頭緒。

「我打個電話問光現他有沒有過去,說不定智完突然不舒服。」

「不要!!!!!!」

所有聲音倏然而止。

「智完?!」

「智完?你在嗎?這是怎麼回事?」

梁智完發現剛剛是自己想阻止羅宇打電話,於是下意識喊了出來,現在羅宇沒在打電話了,但他們通通驚惶地開始找自己。

「智完?!你在哪?!」

一向聽起來比實際上更冷靜的金河鎮連嗓音都高了起來,梁智完知道他是真慌;本來就急性子的李羅宇甚至開始翻根本什麼東西都沒的置物櫃,發出陣陣令人不安的噪音。此時梁智完判斷自己還是露臉比較好,畢竟來人是他能夠完全信任的對象,而且他確實需要幫助。

「我在這裡。」

從陰影裡探頭的梁智完,看到兩張平時不算表情太豐富的熟悉臉孔,用綜合了「太好了你在這」以及「WTF」的表情看著自己。


xxxx


蔡甫勳第一句聽到的是用德文飆出的感歎句,後來才知道翻譯成英文大約就是「What the fxxk」的意思。他轉頭,看到出去找梁智完的李羅宇開門進來,後面跟著一起去的金河鎮,後面……後面就沒人了,河鎮順手關上門。

「智完哥咧?怎麼沒跟你們一起?」

已經準備好要練習的光現從鼓座後面投以疑惑的眼神,羅宇一屁股坐下來繼續用德文碎碎念,河鎮則是把一堆衣服往包包裡塞,又拿出來,又塞進去,兩人舉動都非常詭異,就是沒人回答光現剛剛的問題。

「那不是智完哥的衣服嗎?要不要掛起來啊,那件襯衫應該很容易皺。」

光現終於忍不住對河鎮的舉動發出評論,正在重複第三次塞進包包又拿出來的河鎮停住一秒,把花襯衫從包包裡掏出來,左看右看練習室沒有衣架,最後把襯衫披在吉他旁邊的椅子上。

「所以說,智完哥人咧?還沒找到東西?」光現一臉疑惑,「而且這不是哥早上穿來的衣服嗎,難道哥品味忽然變了,不想繼續穿早上穿來的衣服啊?」

「東西找到了。」羅宇終於停下德文碎唸,用韓文說話。

「那哥人咧?不是說要練一下再回去?」光現看看掛好衣服表情詭異的河鎮哥哥,再看看雙眼無神盯著河鎮看的羅宇哥哥,滿頭問號。

「河鎮,」看著三人應答的甫勳終於開口,「怎麼了?智完呢?出了什麼事?」

「……沒事,」金河鎮港星一般端正的五官寫滿憂愁,「智完在這呢。」

「什麼?」蔡甫勳臉上的擔心的神色越來越濃,「在哪?」

「……」

面有難色的河鎮伸手去摸外套口袋,小心翼翼掏出一樣東西,幾乎是慢動作放到了羅宇的鍵盤上。光現一臉狐疑看著哥哥們奇怪的反應,再順著羅宇一貫愛睏的眼神看過去,然後「框啷!!!」踢到鼓架,發出驚天動地的鑼鼓聲響。光現顧不得疼痛,摀著腿一路朝鍵盤走去,本來就很大的眼睛直勾勾看著鍵盤上的東西,嘴巴張開成完美的「O」字形。

電子琴上坐著手掌大小的人形物體,正擺出用雙手摀住耳朵的姿勢。

河鎮衝過來不停問「沒事嗎?你沒事吧?」;甫勳蹲下來一臉不可置信,伸手想摸又猶豫不決;羅宇雙眼依舊無神,只冷靜地說了句「在這裡呢」。

小小的人把摀住耳朵的手放下來,搖搖頭,眨眨眼睛看著大家。

原本就不算很高的梁智完現在看起來只有,目測不太準,大概……15公分吧。


xxxx


蔡甫勳覺得自己算處變不驚的個性了,畢竟他有過不少演出、比賽跟上節目的經驗,這些場合都會出各種意料之中或意料之外的情況,跟Super Band許多年齡更小的朋友們不一樣,自己在裡頭算得上老油條,遇事大都很冷靜。

他很冷靜。

冷靜的蔡甫勳看看眼前雙手舉高高、腰間圍著衛生紙的梁智完,再看看手機畫面顯示的教學影片,然後用黑色手帕(甫勳自己的)、別針(光現的)跟綁頭髮的繩子(忘記誰從包包翻出來的),幫身高15公分的梁智完做了個古希臘造型。

他真的,很冷靜。

「其實,這是希臘時代女生的造型。」雙手托腮一路欣賞甫勳手藝的羅宇,給出了最終評論。

「好可愛,智完哥好可愛,這造型跟你的髮型好搭,我可以拍照嗎?」

「不可以,」甫勳拉住已經拿起手機調整拍攝角度的光現,又看到羅宇也在蠢蠢欲動:「羅宇也不可以。」

“啪喳!”

一大勸阻兩小的同時,那邊的河鎮已經拍了一張,光現不滿地跳了起來。

「為什麼河鎮哥就可以拍!我也要!」

「不然你傳給我們也可以。」

「拜託你們,現在不是拍照的時候……」

蔡甫勳覺得他快發瘋了。

「金、河、鎮!」

想輕鬆自在地盤腿,卻因為簡易希臘服裝側面根本是開到腰部的高衩,為了不走光,最後只能跪坐用衣服(手帕)蓋住雙腿的梁智完,就說了這麼三個字,河鎮愣了一秒,微微聳肩,默默把剛才拍的照片給刪除了,然後開始瘋狂在手機畫面上東按西按。

「沒有人要解釋一下嗎?」

身為團裡的大哥,冷靜的大哥,蔡甫勳覺得自己有必要整理一下情況,不然光現好奇的眼神都快要在智完身上燒出洞了,而停止拍照卻沒有放下手機的河鎮正在螢幕上點個不停,嘴上念著「不是,不是,沒有,不對……」,感覺有點精神耗弱。

好吧,可能他自己才是精神耗弱的那個,甫勳對上羅宇的眼神,覺得對方漂亮卻無神的眼睛寫滿同情,因為河鎮跟羅宇出去找人,結果帶回來一堆衣服跟一個只有15公分高的智完,這情況真的很令人崩潰。

「甫勳哥,」面前端正跪坐的智完抬頭看他,「沒事的,河鎮等等就好了,只是在看網頁而已。」

「智完……你還好嗎?」

真正要慌的應該是這位啊,甫勳有點心疼、有點好奇地伸出食指,智完用整隻手跟他的食指high five,那畫面老實說真的很萌,後面光現跟羅宇開始「不公平!」二重唱,甫勳回頭試圖惡狠狠瞪他們,但效果非常有限。

「智完現在的耳膜大概只有一片指甲那麼大,我們這樣鬧會弄到他耳聾的。」

「……!」

擁有絕對音感的鋼琴家下意識閉上嘴,還用雙手緊緊摀住鼓手的嘴。甫勳搖搖頭,看看一旁河鎮還沒有冷靜下來的意思,只好自己開口問:「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到現在還覺得是不是整人遊戲,你是智完沒錯吧?」

「我是智完啊,」拘謹地跪坐的15公分小人兒聽起來很無奈,「我aoako#@)(*……」

「什麼……?」光現生怕太大聲真的會震破智完的耳膜,可是身高15公分的哥說話實在太小聲了,他只好摀著嘴輕聲細語,一旁羅宇也躡手躡腳過來了,三個人圍觀鍵盤上的迷你吉他手。就看到智完一臉困擾地左看又看,深呼吸之後開始解釋--

「我剛剛去梳化間aid(i(#adm)(@pa……」

好吧,大吼大叫對梁智完這個人來說本來就很困難,更不用說他的胸腔現在還沒一個寶特瓶大,講沒兩句音量就變小了,而一臉困擾的小人看起來更萌了,光現和羅宇滿臉期待等著他繼續說話。

「不行,我能查的都查了,哪裡都找不到線索,我沒辦法了,」

「河鎮。」

「怎麼辦,我又不知道怎麼進暗網……」

「金河鎮?」

「梁智完你要不要聯絡你的的靈媒社群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蹲在電子琴旁邊的兩人、彎腰站在旁邊的一人都聽得清楚智完在大叫河鎮的名字,但是不遠處仍然抱著手機碎碎念的河鎮沒聽到。甫勳嘆了口氣,把麥克風輕輕放在智完身邊,智完抬頭看甫勳無奈的表情,加上「請用」的手勢,再看看身邊比自己整個人都高的麥克風,歪著頭想了想,走過去一把抱住。

「……金河鎮!!!」

「!?」

熟悉的聲音充滿整個練團室,河鎮轉頭看到智完艱困地抱著麥克風說話,光現在後面用手勢表示「拍照!快拍照啊!」,被甫勳用力巴頭。

「拜託你冷靜點我已經很抓狂了沒有多餘的力氣看你發瘋。」

「……還好嗎?」河鎮走過來,伸出手。

「……不好。」

智完把自己的小手搭在河鎮的食指上,用盡全力推,卻推也推不動夥伴的一根指頭。


xxxx


一、 我們不討論一下現在的情況真的不行。

二、 沒有麥克風的智完聲音實在太小了。

三、 坐在音箱/鍵盤上面對智完來說實在太危險了。


綜合以上事實,產生了現下的情況:光現在吉他音箱旁邊鋪了一塊毛巾,麥克風放在上面,智完坐在上頭透過麥克風跟大家溝通,其他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抱著/拿著/摸著樂器,但沒有人演奏,大概只是摸個心安,畢竟他們的一位團員變成了15公分大小,雖然很萌但非常令人不安。

梁智完的證詞如下:剛剛結束節目錄影,跟團員約好在練團室交換一下想法,忘了東西折回去找,路上遇到同節目的哥哥聊了一下,在梳化間找到自己的東西,拿好準備再回練團室,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就變成這樣了。

團員們聽得目瞪口呆,說話的人一臉無奈。

「哥你仔細想想,真的沒遇到什麼事情嗎?惹到誰,觸犯什麼禁忌,來錄影的途中救了老太太,遇到外星人,被妖精纏上之類的?」光現細數漫畫裡會出現的各種場景。

「中間混了一件好事。」甫勳很認真在聽這些平時只會當成玩笑的推測。

「沒有,這幾天我都跟你們一起練團,錄影也一起,禁忌妖精外星人都沒遇到。」智完認真思考之後認真地回答。

「那是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吃一口點心,然後咻~~~就變小了?」一旁難得毫無睡意的羅宇,看起來依舊睡眼惺忪。

「哥不對,變小是喝了藥水,吃點心會變大!」光現立刻接上話題。

「你又知道了?」甫勳吐嘈。

「我知道啊,喝了一瓶藥水,然後變小。」

「《愛麗絲夢遊仙境》。」智完稍微瞪大了眼睛。

「你看,智完哥也知道,就是喝了一瓶寫著『喝我』的水,然後就變小了嘛。」

「咦?是喝了藍色瓶子的藥水吧?你到底有沒有看過啊?」

於是蔡甫勳跟鄭光現針對「愛麗絲喝下的藥水到底是什麼樣子」展開一場毫無建設性的辯論,金河鎮指出大家看過的《愛麗絲夢遊仙境》可能是不同版本,當一行人又針對電影年代討論的時候,Kevin Oh推門進來了。房裡的一群人又緊張起來,梁智完立刻把自己藏到音箱後頭,其他四人試圖敷衍Kevin Oh然後請他離開,最後智完被突如其來的「內褲」兩個字炸得手足無措,踢到麥克風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噪音,也終於想起了重要線索。

「藍色的瓶子……」

「什麼?」趁著後面光現在瞎掰應付Kevin Oh,河鎮想偷偷藏起智完,一把把他從地上捧到掌心。

「這就對了,藍色的瓶子。」智完抓住河鎮的手,讓他靠近自己才好說話,「我想起來了,剛剛喝了Kevin哥給我的果汁。別藏了,帶我出去吧。」

「……」河鎮讓智完穩穩坐在左手掌心,右手輕輕圈住他的腰固定,「你確定?」

「反正也沒別的線索了,」智完一臉無奈,「直接讓哥看他比較容易相信吧。」

於是河鎮捧著智完,聽著練團室裡頭的對話從四個人慢慢減少,最後當智完來到Kevin Oh面前,世界一片寂靜(只有冷氣的聲音)。

「Kevin哥。」懶得再進行一輪「這不是什麼惡作劇/精緻的娃娃嗎」相關的問答,智完從河鎮的掌心抬手打招呼。

「…Wha…?!」Kevin Oh的魅惑低音嚇到的時候就不再是低音了,但居然還是很魅惑,同為主唱的甫勳在一旁默默感嘆。

「總之哥先坐下來吧,」甫勳把一臉震驚(但還是英俊至極)的Kevin Oh導引到自己剛剛坐的椅子,「我們需要幫忙。」

「智完說,他變成這樣之前,喝了哥給的果汁。」河鎮幫智完解釋,默默有一點點抱怨的意思,「哥有什麼線索嗎?」

「我……what?智完?果汁?是剛剛那個嗎?!可是我喝了沒事啊?!」Kevin Oh目不轉睛看著被河鎮降落在鍵盤上的智完,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

「什麼?」光現轉來轉去看著一大一小互瞪的兩人,「難道真的有縮小藥水?」

「那上面可沒寫什麼『Drink Me』……」瞬間理解剛才的愛麗絲夢遊仙境話題出處,Kevin Oh向智完伸手,「可以摸看看嗎?」

「貨真價實,天然製造。」智完在鍵盤上正座,在哥面前曝光那可就太糗了。Kevin Oh很輕很輕地碰了智完的頭髮、臉頰跟肩膀,震驚地看著迷你智完伸手在自己的手指上拍了拍,整個人都快顫抖了。

「很可愛,我懂,但只能摸不能拍。」光現在一旁瞎起鬨,被甫勳白眼逼退。

「致命的吸引力,我懂。」自由的靈魂羅宇點頭同意。

「你說喝了我給的果汁就變成這樣?」Kevin Oh目不轉睛看著面前的小臉小手,智完點點小小的頭。

「時間順序是這樣沒錯,我也想不到其他線索了。」

「什麼果汁?」河鎮眼睛死盯著兩人,手上已經拿好手機準備搜尋。

「不知道,」Kevin Oh聽起來非常抱歉,「我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說對身體好就給我了。」

「給我們看看好嗎,大家來搜尋一下,也請哥幫忙問一下朋友?」甫勳也掏出自己的手機,旁邊光現豎起大拇指表示「我準備好了」,羅宇也默默點頭。

「等一下我去拿過來。」Kevin Oh大夢初醒地開門離去。

智完百無聊賴在鍵盤上晃啊晃,沒注意後面幾支手機到底有沒有偷偷拍照錄影。


Kevin Oh用跑百米的速度回到練團室,給大家看他帶來的「果汁」──那是個大約15公分、沒有標籤的藍色玻璃瓶,瓶口綁著的紙條寫著「To Kevin」。

「哇喔,紙條上的字換成『Drink Me』真的就完美了。」光現感嘆,綜合剛才他們聊的兩部電影跟原著小說,縮小藥水就長這個樣子嘛。

「所以哥這是哪來的?」意思意思拍了張紀念照,羅宇就把手機收起來了,用玻璃瓶的照片去網路搜尋簡直是大海撈針,要是加上「變小」,也只會搜出愛麗絲夢遊仙境相關內容。

「我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說對身體好就給我了。」Kevin Oh一字不漏重複了五分鐘前的台詞。

「哥你喝了沒事?」甫勳一臉狐疑。

「沒事,」Kevin Oh在眾人來得及驚呼/阻止之前就轉開瓶蓋喝了一口,「味道有點嗆,但我已經喝了兩天,沒事。」

為了花點時間證明自己喝了不會變小,Kevin Oh開始解釋自己怎麼在走廊上遇到智完,看他最近似乎很累,於是給他喝了口據說對身體很好的(不明)果汁;當Kevin Oh想起自己也忘了東西在梳化間去拿的時候,撿到了智完的內褲,所以送來休息室,結果就遇到縮小的智完,跟一籌莫展的隊友們。又聽到「內褲」兩個字的梁智完在鍵盤上一個郎嗆,河鎮跟光現連忙一左一右搶救。

「謝……謝謝哥。」

智完窘迫地道謝,說完給了河鎮一個白眼,河鎮睜大眼睛,然後聳肩。一旁光現猜想,這一來一往大概是「你怎麼忘記收我的內褲」以及「我記得收你的衣服已經很厲害了」的意思?大概吧。

「哥你怎麼知道那是智完的內褲啊?」一邊瞌睡眼的羅宇非常精準地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們組隊的時候一起睡過嘛,」Kevin Oh大方回答,「我看他穿過。」

很冷靜的蔡甫勳很不冷靜地噴出一口水,梁智完整個人在鍵盤上縮成一團。

「我們組隊的時候,大家一起在練團室熬夜打地鋪,我看過他露出來的褲頭,之類的意思吧。大概啦。」看不下去的光現出口解釋。

「對對,我也看過羅宇的啊。」母語是英語的Kevin Oh大方接受弟弟的翻譯,沒怎麼注意自己的發言令人遐想連篇。羅宇拉起上衣,看看自己露出的褲頭,點點頭表示接受。

「已經過了十分鐘,看來哥是真的不會受影響。」河鎮把話題帶回來,「那怎麼智完會變成這樣?哥你沒給別人喝過吧?」

「沒有,」Kevin Oh一臉愧疚,「我朋友說這很珍貴,叫我要自己喝,我只是想說智完看起來實在太累了……」

「我還滿想看變小的鍾勳哥的說。」光現在一邊鬼話連篇,甫勳雖然知道弟弟只是想緩和氣氛(應該吧),但說話也不能不看場合啊,於是狠狠瞪他。

「現在我知道不行了。」Kevin Oh嘆氣,「要不我打電話問問?那傢伙懂很多雜學,說是在非洲哪裡旅行的時候弄到的。」

「那就麻煩哥了。」

智完已經正座不下去了,但希臘女神裝打扮要是盤腿坐,就得露出整截大腿,他看起來有點困擾。看到這種情形,Kevin Oh掏出自己的手帕,攤開來讓智完蓋住腰部以下,然後才掏出電話聯絡朋友。

「這真是,男友力破表……」光現看著萬人迷的體貼舉動,眼睛裡閃著星星,又被甫勳白眼。

那邊Kevin Oh跟朋友寒暄了一陣,開始問那果汁怎麼買,是不是所有體質都可以喝,想要給一起奮鬥的弟弟們補身體呢,結果電話那頭傳來的「不行」大聲到其他人都聽見了,互相交換了「果然」的眼神。

「呃,我,嗯……其實是,給一個弟弟喝了一點。」

「他沒事,uh,也不是沒事……」

「……其實你用看得最快……我問他一下喔。」Kevin Oh指指電話問智完,「你可以跟我朋友講一下嗎?……視訊通話。」

「……好。」智完把自己整個用手帕裹起來,肩膀跟腿一點都不露,Kevin拿著電話蹲下來,確保智完可以對著螢幕。

「……你好。」

「……」

螢幕那頭Kevin Oh的朋友沒了聲音,想必是看到智完跟後面河鎮的對比,而且河鎮還用手圈著智完。智完看了看自己、看了看河鎮的手、再看看螢幕,歪頭露出「就是這樣了」的表情。

「Kevin哥讓我喝了一口你給他的果汁,大概就10cc吧我猜,5分鐘之後我就變小了,變得大概……多高?」

「15公分左右。」河鎮在後面回答,眼神有點生氣。

「我大概知道了……」螢幕另一頭的人翻白眼,「不是說那個只能你自己喝嗎?」

「Hey,你可沒有跟我說『別人喝了會變小』啊bro!」Kevin Oh難得提高了聲音,「現在該怎麼辦?不能讓人家就這樣啊!」

「這位小哥,我需要你的名字還有生辰年月日。」Kevin Oh的朋友說,「不要問,給我就是了。」

「該不會還要頭髮或者指甲吧?」梁智完對著電話報上資料,順口問了一句。

「有當然更好。」朋友對於智完的回答非常滿意,「我今天晚上趕過去,應該明天白天會到,雖然跟月圓差一天但勉強可以湊合啦。」

「就算滿月還是得用頭髮啊,我都快禿頭了。」智完一臉淒苦,「可以少點嗎?」

「有就好,你這麼小想必也沒辦法剪指甲,頭髮給我一點,叫Kevin帶著,我來想辦法。抱歉讓你變成這樣。」

「我就不多問了,感覺問了沒好事。」

「謝啦,真的很抱歉。會解決的,不會有什麼後遺症。應該啦。」

「應該嗎,唉,變不回來我就不能彈吉他了。」

「I’m really sorry man…」

智完揮揮手表示他複雜的心情,河鎮摸摸他的頭,Kevin Oh把電話拿走跟朋友約時間地點以及互相責怪去了,甫勳開始找手邊最小的剪刀跟可以裝頭髮的容器,羅宇跟光現互看一眼。

「我不是很懂,剛剛那是什麼專業對話嗎?」

「靈媒之間的專業對話吧。」


xxxx


「智完,要不要幫你什麼?」

練習告一段落準備離開,甫勳看著坐膩了地板要求上鍵盤的智完,正一臉百無聊賴等待大家收拾。雖說他表現得甚至比一號表情河鎮還冷靜,但遇到這種詭異的狀況,心裡應該不會太好受,最年長的甫勳很擔心這個平時不太表現內心想法的弟弟。

「沒事啦,甫勳哥。」馬上聽出哥哥在擔心,迷你智完笑了笑,扶著伸過來的大手,「奇奇怪怪的狀況我見過很多啦,畢竟在這圈子混很多年了嘛。」

「對喔,AXIZ時期你們就在很多地方現場演唱了,」甫勳想起他看過的影片,智完的臉頰身材都比現在圓潤許多,「那時候還只是高中生年紀吧?」

「光論出道年份的話,我們還比甫勳哥早呢。」無論胖瘦,智完笑起來的樣子都一樣,柔軟得令人卸下心防。

「真的,論備份我應該叫你跟河鎮一聲前輩。」怎麼想安慰弟弟卻反而被安慰了呢,甫勳苦笑。

「所以不用太擔心啦哥,船到橋頭自然直。」

「智完哥~」已經收拾好的光現看到兩人相談甚歡,連忙湊過來加入討論,下巴放在椅背上討好地笑著。

「幹嘛?」

「讓我抱一下好不好?」

「不行。」智完立刻收起臉上的笑,擺出高傲而嚴肅的表情。

「一下下就好嘛,可以嗎?」但這招對鄭‧紫雨第一頭牌‧營業擔當‧皮孩老么‧光現又有什麼用?他跟這些哥哥朝夕相處,還會不懂智完哥多麼心軟嗎?於是笑得無比燦爛開始撒嬌。

「我會很小心的,好嗎好嗎?好嘛好嘛!」

「不……不可以……」智完退了一步,語調開始遲疑。

「哥~~就一下下,哥~~」光現眨巴著大大的狗狗眼,用甜膩的聲音全力進攻。

「後輩」甫勳在一旁托腮,用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這景象,心想智完雖然應付過酒吧亂鬥、音樂祭混仗,但……對付死纏爛打的屁孩應該是第一次吧?畢竟高中時代的智完,從外表看起來完全是團寵啊,比起應付弟弟應該更擅長應付哥哥。

「光現,你別太過分,智完不是說不想嗎。」身為大哥,該做的還是要做,甫勳維持托腮的姿勢開口。

「甫勳哥……」

「可是~嗚嗚~一下下就好嘛~智完哥~」

「……就一下子喔。」

「謝謝哥!」

「哇啊?!」

受害者正想投向哥哥的懷抱,結果光現又一句奶聲撒嬌,心腸本來就軟的智完終究還是妥協了,無奈地朝光現伸出雙手。團裡的老么大喊萬歲,一把圈住縮小的哥哥,高高舉到半空中。其實光現很小心,但身高只有原來十分之一不到的智完還是嚇得不輕。

「智完你媽剛剛說……你們在幹嘛?」

「河、河鎮哥。」

「光現跟智完玩飛高高呢。」

出去講電話的金河鎮開門進來,就看到梁智完被鄭光現抓在手裡,李羅宇立刻指著光現告狀,貝斯手英俊的臉蛋一下子殺氣騰騰。

「河鎮,」甫勳上來打圓場,「沒事的。」

「放他下來。」河鎮把門一關,朝著光現伸出右手。

「對不起……」光現被河鎮的語氣嚇著了,邊道歉邊交出手中的哥哥。

「河鎮,別生氣,我答應讓他這樣的。」迎上搭檔抿著嘴不說話的俊臉,智完用小手拍拍河鎮的掌心,「我沒事啦。」

「……你明明就很有事。」說完默默把智完放進口袋的河鎮,動作緩慢而溫柔。

甫勳走過來拍拍河鎮的肩膀,拎起自己的包,示意大家一同離開。光現連忙跑過去,拎了弦樂器哥哥們的包包,還有兩大把樂器。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羅宇想到應該幫忙的時候,其他四人已經在走廊另一頭等他了。


xxxx


光現載著哥哥們先到超市買了一堆熟食,然後熟門熟路開到智完家,一行人跟一堆行李擠了進去。到家之後智完不得不讓河鎮帶他去洗手間,強烈覺得自己要快點變回來──就算對象是十幾年的老搭檔,有些底線還是得維持的,但變小之後梁智完覺得他的形象跟自尊都所剩無幾了。

「智完哥,這些可以嗎?」

更不要說光現在客廳攤開一堆娃娃的衣服,羅宇用雙手拇指跟食指捏著可愛的夏威夷花襯衫,甫勳露出「抱歉我已經阻止過了」的表情。為了維持自尊啊形象啊這些沒有也不會死、但他還無法拋棄的東西,智完知道自己得降低選衣服的標準,於是穿上夥伴們買來的(大概是肯尼娃娃的)衣服,悲傷地發現自己的身高居然只有芭比和肯尼的一半。光現跟羅宇兩名主犯開心地看著智完穿著肯尼的男友襯衫跟短褲,河鎮默默拿起自己的手練掛在智完腰上,完成了disco時代流行的打扮。


然後他們開始練習。


如此自然,河鎮捧著智完、拎著樂器進了錄音室,其他人跟進去,打開電腦、把電子樂器的音量調到最小,開始討論下一輪比賽要用的歌曲。洋娃娃一樣的智完坐在電腦旁,用麥克風說出自己的意見;河鎮放出他們可能挑選的歌曲,演奏智完沒辦法親自用吉他彈出的曲調;羅宇跟智完用古典音樂語言溝通,在鍵盤上敲出和弦;甫勳輕輕哼唱;光現用鼓棒敲出清晰的節奏。


他們在錄音室擠著睡成了一團。


xxxx


梁智完做了一個夢。

夢到他們想盡辦法,但自己都變不回原來的大小。

他不能彈吉他了。

那也沒關係啊,金河鎮說,我們還是可以做音樂。

「這樣你就是名符其實的『隱藏樂手』了,」那張看了十幾年的漂亮臉蛋對他說,「因故從『Super Band』節目下車,從來不在人前露臉的梁智完,Xinbeat的神秘吉他手。」

「需要的話我就幫你拍照,反正遠近法嘛,不然就修圖啊,對外就說你因為一些原因,不會在人前露面。」河鎮把他放在手上,用一樣高的視線對他說,「我們還是可以做音樂。」

是啊,我們還是可以做音樂。

這樣也挺好的,梁智完心想。


xxxx


他迷迷糊糊聽見門鈴在響,手機好像也在振動,但沒摸到手機所以沒接。

門鈴又響了一次。

因為是自己家,他對門鈴聲特別敏感,雖然很想睡,還是揉了揉眼睛爬起來朝門口走去。


xxxx


Kevin Oh按了兩次門鈴,等了將近一分鐘,終於等到有人開門。他正想打招呼,忽然就愣住了,自己擠進門縫,把朋友留在門外。

「What the fxxk bro?不讓我進去?」

「你等一下。」

把門開了一條縫、對朋友喊了一聲,Kevin Oh又縮回室內,脫下自己的襯衫外套,往眼前的人身上一披。

「什麼啊一大早的是誰……」

「Uh,是我,還有現在已經快中午了。」

「Kevin哥?……噢。」甫勳揉著眼睛,忽然一轉身把後面的光現推回錄音室還關上門,不明究理的弟弟在後面喊著「哥放我出去啊」。

「呃,我帶朋友來了,但事情好像也解決了?」

「!?Kevin哥!?!」

從蔡甫勳的角度看過去,Kevin Oh身前站著一個人,肩膀上披著一件寬大的襯衫、下面露出一雙光裸的腿,Kevin Oh正在幫忙那人扣上襯衫的釦子。那人雖然比來客矮了不少,至少不再是15公分了──頂著滿頭亂髮、只披著一件襯衫的屋主梁智完這時才醒來,發出一聲貓被踩到尾巴的驚呼,飛也似地經過甫勳身邊逃走了。從他進房間之前發出的聲音聽起來,應該是撞到了啥……噢,好,甫勳看著眼前的景象,頓覺尷尬。

「智完哥!你變回來……了……」

終於擠出甫勳鐵壁防守的光現,正好看見梁智完只穿著一件襯衫撞進金河鎮懷裡,於是嘴巴又張成完美的「O」字型;只有李羅宇乾脆還在地板上呼呼大睡,錯過了這齣經典八點檔大戲。


xxxx


梁智完穿上自己的衣服(還有內褲),讓Kevin Oh把被關在門外的朋友接進來,叫醒睡美人李羅宇,一群人在客廳裡頭擠成一團,喝著Kevin Oh禮數週到帶來的啤酒,啃著加熱過的下酒菜。期間Kevin Oh的朋友一直問各種細節,智完也盡量回答,加上光現在一旁補充,朋友終於理解了這齣夢遊仙境的全貌,但對於為何會發生這種事情,始終沒有做出令人滿意的解釋。

「還好你沒給其他人喝,不然會出什麼事情真的不知道。」朋友敲敲Kevin Oh的胸口,被重重一拳槌回來。

「Damn it,如果可能出事你要提早跟我說啊,結果害到我朋友。智完,真的對不起……」

「也不是哥的錯啦,你只是擔心我身體嘛。」智完連忙扶起低頭道歉的哥哥。

「我覺得即使發生這種事情,也沒說出『你怎麼給我喝這種東西』的Kevin哥真的很厲害耶。」光現用拇指戳戳自己的胸膛表示respect。

「我也覺得,」朋友毫無歉意地大笑,「Kevin真是世界級信任朋友的。」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也不確定您是哥哥還是弟弟,但我還是要說。」河鎮抿著嘴,邊喝啤酒邊抱怨:「怎麼可以給朋友喝這種東西!」

「啊哈,Kevin喝不會有事情的,很抱歉我沒跟他說清楚不可以給別人。」朋友打太極地把抱怨指向Kevin Oh,河鎮無奈地聳肩。

「所以你拿了我的頭髮做了什麼?」似乎已不再介意被變小的事情,智完拿著啤酒湊過去。

「我連夜做的,這個這個,你看。」

對方興沖沖開始翻找自己的包包,拿出一塊用透明紙包著的小蛋糕,紮著漂亮的粉紫色蝴蝶結,還煞有其事綁了一張寫著「Eat Me」的紙條。雖然很漂亮,但光現想到裡面混了智完哥哥的頭髮,就覺得……覺得怎麼不太對勁啊?看向旁邊的甫勳哥哥,跟自己也是一樣的表情。

「現在不需要了,不然我還真想吃看看。」彷彿對於這種混了DNA的點心習以為常,智完戳戳小紙條,想起1951年動畫電影裡出現的粉紅色餅乾,「這根本愛麗絲夢遊仙境嘛。」

「雖然離月圓還差一天,但這個真的很成功。」

「……這兩個人到底是幹麻的?」甫勳默默靠向Kevin Oh,覺得不要深入探討這話題似乎比較好。

「兩個都懂很多雜學吧。」Kevin Oh倒是對朋友的嗜好?還是專業?不以為意。

「兩個都對一些東西『有興趣』,」河鎮拿著啤酒罐的食指指向湊在一起討論的兩人,「不過Kevin哥的朋友應該是真正『專業的』。」

「唉,靈媒的專業對話。」羅宇搖搖頭,拿起重新熱過的比薩開始啃。

「要吃吃看嗎?」朋友露出柴郡貓的笑容,「如果真的變大,我會給你蘑菇的。」

「喂梁智完!」

河鎮聞言一把搶過智完手上的蛋糕,皺起英挺的眉毛;智完輕輕聳肩,大概是表示「不吃就不吃」。一旁光現無視這有些緊張的氣氛,貓著身子想偷甫勳面前的最後一根棒棒腿,被哥哥一把打了手背,結果羅宇眼明手快把雞腿搶了過來。Kevin Oh笑著遞出自己帶來致歉的零食,一群人繼續吃了起來。


xxxx


喂,我說啊,如果我一直變不回來的話呢?梁智完縮在沙發上問。

我們就換個辦法做音樂啊。金河鎮用「你在說什麼」的表情回答。

比夢裡聽見的還要好呢,梁智完笑。

什麼?已經微醺的金河鎮皺起眉頭。

比起「我們還是可以做音樂」這個建議,「我們就換個方法做音樂」這個毫不猶豫的說法更好呢。

什麼?

沒有。


他咬著啤酒罐的開口,試圖忍住停不下來的微笑。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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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這篇其實是用來祈禱萬事平安的祭品文……靈媒請保佑我!
(把人家脫光了還敢求保佑???)

2、一開始想寫的是「縮小了很可愛的智完」、「撿到智完內褲(大)又送了智完內褲(小)的KO」、「拿兔子娃娃吊飾讓智完抱著的KO」、「變小了還是一起做音樂」,結果內褲只實現了一半,兔子娃娃沒實現。

有誰可以寫個抱兔子的小智完嗎嗚嗚嗚嗚嗚嗚

3、淺淺埋了一些線索,應該是金梁或金梁未滿。

4、KO的靈媒朋友好搶戲&靈媒智完對DNA點心見怪不怪。

5、眾人的感想:KO的男友力(ry

6、沒有光現根本演不下去,皮孩辛苦了……(摸頭)

7、最大的遺憾:寫得不可愛OAQ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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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猜5

科技发展推动人类进步 by不吃唐僧肉的黑山老妖

PS:精神体=看不见的灵魂


 “欢迎回家。”

李钟勋刚推开家里的门就听到有个声音传来。

他放下贝斯,走向沙发上的一只大白鲨玩偶,“今天想我了吗?”

“当然。”大白鲨头顶一点亮光闪了闪,但凡稍微对韩国乐团有些了解的人都能听出来那是已经过世的知名主唱kevinoh的声音。

在kevinoh去世后,Dpole给了李钟勋一个大白鲨的玩偶,他告诉李钟勋这是他研发出来的人工智能,继承了kevinoh的记忆,相当于第二个kevinoh,只不过没有kevinoh的身体。

李钟勋把巴掌大小的玩偶放在手上,手指摩挲着玩偶冰凉而细腻的表皮,...

科技发展推动人类进步 by不吃唐僧肉的黑山老妖

PS:精神体=看不见的灵魂


 “欢迎回家。”

李钟勋刚推开家里的门就听到有个声音传来。

他放下贝斯,走向沙发上的一只大白鲨玩偶,“今天想我了吗?”

“当然。”大白鲨头顶一点亮光闪了闪,但凡稍微对韩国乐团有些了解的人都能听出来那是已经过世的知名主唱kevinoh的声音。

在kevinoh去世后,Dpole给了李钟勋一个大白鲨的玩偶,他告诉李钟勋这是他研发出来的人工智能,继承了kevinoh的记忆,相当于第二个kevinoh,只不过没有kevinoh的身体。

李钟勋把巴掌大小的玩偶放在手上,手指摩挲着玩偶冰凉而细腻的表皮,开始讲今天发生的事情,“今天那个摄影师给我做造型的时候非要把我的白毛染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还想把Dpole的卷发给拉直·······”

那只大白鲨静静地听着,头顶的那点光忽明忽暗地闪着。

这只玩偶一直陪着李钟勋,距离kevinoh去世五年了,但是李钟勋还是一直想着kevinoh,他听着大白鲨里的声音,仿佛kevinoh一直在他身边。那个声音总是让他想起kevinoh害羞的笑容,温和得像海水拥抱着孤岛。

深夜里他躺在床上,另一个枕头边冰冷而空旷,一片寂寞。他总是想到kevinoh和他睡在一起时总能闻到kevinoh身上琥珀木和橙花的味道,他总是怀念kevinoh温暖的拥抱,想念kevinoh在和他zuo的时候殷红的眼角和疏散的眉峰,唇舌交缠时仿若浪漫的舞步,宛然一曲曼妙的弗朗门戈,那两片樱粉的嘴唇被滋润得变成桃红的颜色,开开合合间吐出破碎的低吟。他更爱kevinoh印在他额头上的吻,安谧而美好,仿佛被阳光包裹着。

但是那个玩偶做不到,那个声音总是跟他说着好听的话,熟练地说着kevinoh以前害羞得不肯开口的情话,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这就是kevin哥想对他说的,但是玩偶冰冷的外壳总是给他灌下一大口凉水,浇到心底。

“晚上Dpole要过来给你检查一下了。”李钟勋放下大白鲨,“又快三个月了吧?”

“是的,三个月就要检查一次。”

“Dpole说你继承了kevin哥所有的记忆,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和他说我爱你的?”

大白鲨没有回答,过了很久,kevinoh有点不确定的声音传来,“Fireflies的时候?”

“呵”李钟勋一扯嘴角,“明明是刚见面的时候。”

“时间过去有点久了,kevinoh先生记不清楚也是正常的。”那个声音说,“但是他记得很清楚,他爱你。”

“那你爱我吗?”李钟勋突然问。

“我爱你。”kevinoh的声音,“因为我继承了kevinoh先生的情感,他爱你,我也爱你。”

“我们是互相爱着的。”李钟勋喃喃地重复着,“我们是相爱的。”

“对,kevinoh先生深爱着你。”

“他爱我。”

“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他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他的声调突然变得尖锐,像琴弓在琴弦上高速摩擦着,白色的弓毛炸开在琴弦上。

“生老病死,毕竟无法避免,kevinoh先生一定不想先离开你,但是无法选择。”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李钟勋突然抓起了玩偶,他手上青筋暴起,凶狠的语气里却隐约带了点哭腔。

“因为kevinoh先生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大白鲨被Dpole设计成了憨厚老实的样子,一张血盆大口被画成了动漫的样子,露出不再锋利的牙齿。

它始终保持着这个表情,仿佛笑着李钟勋的傻。

一阵火气突然涌上李钟勋的心头,他没来由地问,“你怕死吗?”

“我本来就是死物,没有生死一说。”

和kevinoh一样的语气,就算是kevinoh查出胃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风轻云淡。

Kevin哥还是走了啊,他漠然地想,留下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工智能陪着他,给他织了一层梦,这层梦变成了一张网,他的手脚被紧紧地缚住,一点点沉入了蜜糖色的沼泽。

“那你,就别存在了。”李钟勋诡异地笑了一下,他眉目间透着绝望的神色,像是被神遗弃的信徒。

“反正kevin哥也不在了。”

“砰——!”

锤子砸向了大白鲨玩偶,也砸破了那层玻璃一样的梦。

“住手!”Dpole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他准备过来给大白鲨做个检查,却没想到路过花园时看到门内这样的场景。随着李钟勋手下不断加强用力的动作,他手里即将支离破碎的大白鲨玩偶发出了接连不断的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

“这只是个替代品。”李钟勋双眼发红,一个个字词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他不是kevin哥!”

“他就是kevinoh!”Dpole隔着栅栏,看着李钟勋像疯了一样用锤子砸着一个活灵活现的大白鲨玩具,他急得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大喊,“你这样会杀死他!”

“啪嗒——”玩偶在清脆的响声中裂成了好几半。

“你说什么?”李钟勋总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难以置信地看着Dpole,“你说他是kevin哥?”

他的双手颤抖着,手上碎掉的玩偶从指缝间掉了下来,落了一地。

“那是kevinoh的精神意识。”Dpole闭了闭眼,他不忍心看李钟勋的表情,“我把他的意识体借放在了玩偶里,这不是人工智能。”

 

那是2029年的圣诞夜,kevinoh正在家里和李钟勋一起装饰圣诞树的时候,kevinoh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紫红色的血洒在绿色的针叶上十分刺眼。

李钟勋连忙抱起kevinoh往医院跑,在繁琐的检查后查出来令人绝望的一个结果:胃癌晚期。

也许是这几年kevinoh自己住的时候一向对饮食毫不在意,吃了上顿没了下顿,又或者说是参加后来的巡演巨大或者是在不断有新人出现的泡菜国竞争,他承受的压力太大,以至于把kevinoh的身体彻底压垮了。

李钟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在各大顶级医院来回跑,想找出治疗方式。而那边Kevinoh倒是一副看得开,他虽然劝过李钟勋人各有命,但还是拗不过李钟勋,便任由李钟勋带着他折腾。

最后竟然真是让李钟勋找到了据说治好过胃癌的医院,并立刻安排了手术。

前几次手术都很顺利,据说是抑制住了病发的情况。

有一天kevinoh从病房里遛出来散步时听见他病房里的护士正和另一个护士感叹,“我负责的有个床的病人长得正好看,可惜了胃癌晚期,他弟弟一直想治下去,他哥却活不了一个月了。”

Kevinoh虽然知道自己油尽灯枯了,但是他也没想到只剩这么一点时间,他一时间愣住了。

那个小护士还在那里叹气,“听说那还是个歌手,真是可惜了。”

“你说的是kevinoh吧,他们挺火的。”另一个护士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弟弟是不是那么头发有一部分发白的?”

“你也知道我不关注这些。”小护士说,“对,他弟弟睫毛都是白的,好酷。”

她刚想继续说什么,就见另一个护士朝她不断地使眼色,她一扭头看到墙边站着的kevinoh,他的脸色和墙壁一样白。

“快回去躺着!”

Kevinoh任由小护士扶着他回到病房里躺好,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虽然对死亡做好了准备,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李钟勋这时候来了,带着一个大大的保温袋,笑容满面地喊,“kevin哥,我来了!”

Kevinoh动了动有点僵硬的面部肌肉,挤出了一个笑容。

“哥昨天睡得怎么样?我昨天睡的时候床边空落落的,可寂寞了。”李钟勋一边给kevinoh布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Kevinoh静静地听着,他突然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他想,他可以一直在李钟勋身边,只不过用另一种方式。

最后一次手术开始前,kevinoh突然把李钟勋赶出了病房,把Dpole喊了进来。

“Dpole”kevinoh抬了抬手,虽然病魔折磨得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但是从骨子还是透露出淡然而从容的气度。

Dpole凑近kevinoh,他看到kevinoh神色严肃,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如果失败了,请你帮我做‘换骨’。”kevinoh递给他几张纸,上面是他的签名,“拿着这个,你可以的带走我的精神体。”

“你怎么知道?”Dpole愣住了,“换骨”这项技术可以将精神体从肉体中抽离,附在特定的物体上。这项技术失传已久,Dpole是偶然间碰见个高人才学来的。

“我怎么知道的?”kevinoh轻笑了一声,“这不重要了。”

Dpole沉默了一会儿,“肯定会成功的,你别多想。”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还能不知道?”kevinoh摆了摆手,“做好准备把我带走吧。”

Dpole点了点头,kevinoh朝他笑了笑,“也许下次一睁眼,我就不是这样的我了。”

一语成谶。

手术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kevinoh的心跳突然停止在手术台上,波峰突然趋向于平坦,最后留下了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

在李钟勋撕心裂肺的吼声中,Dpole悄悄带走了kevinoh的精神体。

“别告诉他,这就是我。”实验室里,kevinoh的精神体飘在空中

“你这是何苦?”Dpole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这就是你,你们可以柏拉图恋爱,至少比没有好。”

“钟勋这个孩子呀,我知道他的。”kevinoh的声音温温柔柔地响起,Dpole仿佛又看到了他那和煦而温暖的笑容,“我总不能让他守着一个玩偶过一辈子呀。”

“他不能总是想着我,他还有更好更光明的未来,我再舍不得他,我已经死了。”

Dpole背过身抹了一把眼泪,kevinoh永远是这样,从aftermoon队长开始,或者说更早,就一直为别人遮风挡雨。

他点了点头,“我不会告诉他的,你放心。”

“谢谢你。”

 

“咚——”Dpole看到李钟勋跪倒在地上,那双平时一直明亮而灼热的眼睛此刻失去了神色。

“玩偶坏了,kevinoh的精神体就没了。”Dpole抿着嘴,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但是李钟勋已经听明白了。

“是我”李钟勋惨然一笑,“是我杀了kevin哥!”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从地上拿起了一块玩偶的残片,往胸口用力一刺。

“不要——!”耳边是Dpole的惊呼,然后是电子仪器“嘟嘟”的响声。

他感受到意识逐渐被抽离,他满足的闭上眼,眼前的黑色云雾渐渐消散,视觉逐渐变得清明。他仿佛又看到kevinoh站在他面前,温柔地向他张开手。

他一头飞扑金kevinoh怀里,手臂紧紧地环住kevinoh,他把头埋在kevinoh的肩窝,深深地嗅着kevinoh身上的味道,熟悉而令人怀念。他呜咽着,像被抛弃的小狼。

Kevinoh回抱着他,他闭上了眼,手指插进了李钟勋的头发里,揉了揉他的头发。

半晌,kevinoh开口,眼神爱怜,“你好久没剪头发了。”

“kevin哥你给我剪吧。”李钟勋握住kevinoh的手,他小心地摩挲着kevinoh的指尖,又低下头吻了吻,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现在不行哦。”kevinoh笑眯眯地说,“钟勋不能在这里。”

“哥你又要丢下我吗?”李钟勋突然慌了,他用力地拉住kevinoh的手,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你不要赶我走。”

“不是的。”kevinoh回握住他的手,语气郑重,“我会一直陪着你,但是你现在该回去了。”

“哥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在那里。”李钟勋看着kevinoh的身影渐渐变淡,声音渐渐带了点哭腔,“我想你了,你不要走!”

“我们会再相遇的。”kevinoh似乎朝他挥了挥手,但是李钟勋渐渐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无助地伸着手,却什么都抓不到。

他沉入了一片黑暗,然后失去了意识。

 

“病人醒了!”李钟勋慢慢睁开眼,看到周围素白的墙壁,一排排精密的仪器在不停地响着,他微微动了动,从心口传来的疼痛瞬间像吸取了养料的藤蔓一样蔓延到全身。

接下来是一阵脚步声,他看到几个护士和医生推门进来给他快速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然后朝后面站着的人点了点头。

Dpole带着身后的一个人缓缓走了进来。

李钟勋突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他看到kevinoh站在他面前,微笑地看着他。

“我没死”kevinoh握住李钟勋的手,“我回来了。”

“Kevin哥之前因为手术失败暂时进入‘休眠’,后来经过长时间的修养总算恢复了。”Dpole笑着跟李钟勋说。

“那现在是?”李钟勋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kevinoh,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反而有些害怕。

“之前的精神体是备份”kevinoh摸了摸李钟勋的脸,“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

“那kevin哥给我剪个头发吧。”李钟勋拼命地眨着眼睛,瞳孔有些湿润。

“好。”kevinoh给他掖了掖被角,“等你恢复了,我给你剪。”

李钟勋乖巧地点点头,他紧紧地盯着kevinoh的脸,怕他一移开目光kevinoh就不见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kevinoh轻轻地拍了拍李钟勋的头,“不准动不动就寻死,答应我。”

“我不会了,哥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他用脸蹭了蹭kevinoh的手心,感受着他手上的温暖。

Kevinoh点了点头,Dpole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画面慢慢退了出去。

他忍不住抹了把脸,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酸而不忍,他背靠在墙上大力地呼吸着。


Dpole家里真正出名的是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

李钟勋不知道的是,Kevinoh曾经在最后一次手术前还拜托了dpole一件事。他请Dpole做一个和他一样的人工智能,不仅仅是一个人工智能,是一个仿真的kevinoh,从每一根发丝到皮肤的温度,再到kevinoh时不时撸头发的标示性动作,他用了五年,最终做出了这样的技术。当kevinoh知道Dpole成功以后,嘱咐了Dpole,如果他的精神体出了事,而李钟勋又对他依然念念不忘的话,就代替他的精神体陪着李钟勋。

李钟勋冲动着把碎片扎进胸口,没有看到听到kevinoh的精神体残片的最后一句话。

“请带出来那个‘我’。”

曾经的kevinoh带着一腔爱意和真情离开了,留下了一个“kevinoh”陪李钟勋度过往后的岁月。

一个用心良苦,一个执迷不悟仿佛走火入魔,却最终好似得到了善果。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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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猜6

驯化by aka.悦子


凌晨三点,Kevin Oh在正是饥饿的时候闻到了房间里有新鲜吐司的味道,是从床头柜上盛着葡萄籽与雪糕棍的玻璃碗里散发出来的。李钟勋的鼾声突然止住,翻了个身,他在睡梦里颤抖的白色睫毛吸引了Kevin Oh的视线。伸手覆上李钟勋的额头,是汗干了之后的一片冰凉,希望他没做噩梦吧,Kevin Oh一只胳膊枕在耳后与他面朝面趴了下来,轻轻握住了李钟勋靠近自己的那只手。几个小时之前他们依偎在一起看了一部经典的恐怖电影《大白鲨》,不过Kevin Oh还醒着并不是因为这个,只不过是惯常的失眠罢了。

他是在海洋馆里第一次遇见李钟勋的,当然不是他现在工作的这一家。由于试题研究需要Kevin...

驯化by aka.悦子


凌晨三点,Kevin Oh在正是饥饿的时候闻到了房间里有新鲜吐司的味道,是从床头柜上盛着葡萄籽与雪糕棍的玻璃碗里散发出来的。李钟勋的鼾声突然止住,翻了个身,他在睡梦里颤抖的白色睫毛吸引了Kevin Oh的视线。伸手覆上李钟勋的额头,是汗干了之后的一片冰凉,希望他没做噩梦吧,Kevin Oh一只胳膊枕在耳后与他面朝面趴了下来,轻轻握住了李钟勋靠近自己的那只手。几个小时之前他们依偎在一起看了一部经典的恐怖电影《大白鲨》,不过Kevin Oh还醒着并不是因为这个,只不过是惯常的失眠罢了。

他是在海洋馆里第一次遇见李钟勋的,当然不是他现在工作的这一家。由于试题研究需要Kevin Oh才留到了闭馆前的最后几分钟,没想到偌大的蓝色空间里竟还有一个人与他作伴。头发有半边是白色的健硕青年笑着走了过来,主动开口,“很早就想问你来要联系方式了,不过看你一直在专心就没好打扰。”Kevin Oh看了一眼腕表,他等了自己四十分钟。“你好,Kevin Oh。”“李钟勋。”最一开始,是这只小野兽主动踩进了他无心设下的陷阱。

 今年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七周年,这个数字刚好追上了他们的年龄差。不过除了生活方式略有些不同之外,从精神层面上的交流来看Kevin Oh并没有什么被幼稚的恋人所拖累的感觉。自诩孤独的Kevin Oh在没有李钟勋参与的前二十多个年头里从来没设想过会和另一个同类生物共享这么长时间的床笫。

 破晓,即将溺入睡梦中的Kevin Oh被李钟勋从背后抱住,将他拖上了岸。“怎么了?”他迷迷糊糊地回问落在他肩头上的一个接一个的吻。“我做了个梦,噩梦。”Kevin Oh往后挪了挪搂紧了李钟勋在自己腰间上的手,“梦到什么了?”“我梦到你被大白鲨吃了。”“睡前不该看那种电影的。”“整片海都被染红了,血红血红的,我在血水里看到了你的断臂和残肢,可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的头......”Kevin Oh没听到结局,再过两三个小时不到他就得起床上班了,多少得睡一会儿。

Kevin Oh一般是不负责幼崽的驯化工作的,通常情况下雌性哺乳动物身上的感性更能吸引这些野性未泯的小兽。不过今天刚进馆这只幼年鲸鲨是个例外,它令全体女驯兽师都一筹莫展,可不知为何到了Kevin Oh的怀里便立刻温驯地停止了挣扎。女同事取笑他抱着小兽的样子仿佛周身闪烁着耀眼的母性光辉,Kevin Oh笑着摇摇头不予应答。

 那是一头浑身伤痕累累的罕见的得了白化病的鲨鱼,纤细的幼体通身发白完全不具备伪装能力,能存活下来长到现在这个大小本身便可称作是奇迹。与怀里瑟瑟颤抖的小家伙那双写满来自深海的恐惧与孤独的眸子对视上的瞬间Kevin Oh就被俘获了,白化病的鲨鱼与白斑症的李钟勋不难联想到一起,他给它取名叫Storm,寓意纪念它风暴过后的新生,也是他最早给李钟勋取的绰号。

 李钟勋第一次听到Kevin Oh提起Storm的时候恍如隔世,以为时间一瞬间回到了五六年前。刚从美国回来不到两年的驯兽师与大学刚毕业的贝斯天才一见钟情,交往得火热,他们带着大小的行囊心脏砰砰地用钥匙旋开了一扇老破的铁门,搬进了比现在的公寓要小上几倍的一个出租房。各自忙碌的生活里见面时间不多,可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站在他们第一个共同的家的窗口,李钟勋看着Kevin Oh眼里闪烁着的星光分不清那是泪花还是夜空明月的倒影,“我一定会带你搬到比这要大得多得多的地方去的。”Kevin Oh笑着和他拥吻,从没想到过这个自己还是孩子的人许下的承诺真的会实现。

“你很久没叫我Storm了,”李钟勋仰躺着,眼睛无焦距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思考什么。“你也很久没叫我哥了。”“哥。”李钟勋把头转向Kevin Oh,看见后者闭着眼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把床头灯关掉之后就再没转回来,Kevin Oh的后背对他说,“睡吧。”李钟勋感受到了冰冷的寒意,一种久违了的孤独感,他或许应该主动凑过去索一个晚安吻或者甚至是一场性爱,但最可怕的是他并不想这么做。李钟勋的后背回复了一句再得不到回应的,“晚安。”

 

这对堪称模范的爱侣其实并不是无懈可击的,他们在一起了太长时间以至于吵架的理由都完全可以编码成几个数字然后无限循环。李钟勋觉得Kevin Oh的温柔被磨没了之后的控制欲与日俱增,Kevin Oh觉得李钟勋敏感又细腻下包容着的暴戾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

Kevin Oh今天主动要求当值留下来加班也是因为早上出门前跟李钟勋大吵了一架,与之情况相反的是Storm一见到Kevin Oh的到来就兴奋的不行上蹿下跳溅得周遭全是水花。Kevin Oh笑着回应Storm的热情,坐在水池的周沿伸出一只手与幼鲨玩耍,可脑子里想到的却是这只手上为什么没有李钟勋亲手给自己戴上的戒指,笑意顿无。李钟勋是不是还没办法确定是否想跟自己生活一辈子,从一早他就该意识到的,他永远做不到完全驯化李钟勋这只浪漫的野兽,但他更做不到下定决心放他走。

Kevin Oh梦到了李钟勋之前做过的梦,他们出海,乘在一艘风雨飘摇的小船上,一个滔天巨浪打过,他被掀进了水里。一只大白鲨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吞噬,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的鲜血染红了蔚蓝的海水。Kevin Oh挣扎着喘着粗气醒了过来,他想把李钟勋推醒然后问问他的那个梦结局是什么。

 孤独是不可被治愈的,当人们感觉不到它的时候往往只是忽视了它。Storm第一次展现出了暴虐的天性,咬破了Kevin Oh的手指。去医院打疫苗的路上,李钟勋看起来很紧张,翻来覆去地数落起他不该那么不小心,即使再亲密那也是野兽,本性难移。Kevin Oh点点头,觉得这简直就像是李钟勋本人作为被告在法庭上实事求是的自白。

 李钟勋瞒着Kevin Oh去了一趟长岛,Kevin Oh的“故乡”。他路过Kevin Oh以前读的中学的时候正值放学时分,几个个头高大的白人男孩不怀好意地笑着把手里篡着的石子朝走在前面的一个瘦小的黄种男孩身上扔,面对明显的恶意,小男孩憋着眼泪转过身去还了作恶者们两只中指。李钟勋愣在了原地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动弹不得,他想起Kevin Oh曾经跟他说过小时候受的那些委屈,他的小男孩在当年会不会也是这般回击对手的呢?他又想起小时候自己因为天生的疾病而遭遇的周身那些奇怪的打量和无数流进膝盖里的泪水,他的小男孩又是在恶意横生的异乡流了多少眼泪才会变得内向起来的呢?

 李钟勋沿着学校到Kevin Oh以前的家的地址那条路走,像数十年前Kevin Oh每个傍晚都会的那样。他路过了Kevin Oh买第一把吉他的琴行,路过了Kevin Oh与初恋第一次接吻的那条公园里的长椅,路过了Kevin Oh第一次对海洋生物起了兴趣的现在早就没有海豚表演了的海豚喷泉,他像是陪了那个还不认识自己的Kevin Oh重新走过一段人生。

 李钟勋走到了Kevin Oh家老房子的原址的时候才想起来手机从飞机落了地之后就忘了开机了,心里想着对方突然联系不到自己会多着急。结果开机之后壁纸上Kevin Oh的笑容依旧,没有一通来电显示。李钟勋笑了笑,原来他们早就过了一天要打上个几十遍电话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自己没关系,打过去问问就是了。“喂,”Kevin Oh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你在哪啊?”应该是已经到家了然后发现自己却不在家。“我在长岛,你家门口。”“啊?”李钟勋想象到了Kevin Oh熟悉的惊讶的表情,又有点懊恼不能立刻用吻堵上那张嘴。“你少来。”“真的,你看KKT。”李钟勋拍下了Kevin Oh家院子里那棵换了主人却没动过的老梧桐树。Kevin Oh那头很久都没有动静传过来了,李钟勋都差点以为对方把电话挂了,直到,“我们,结婚吧。”Kevin Oh带着他特有的那即将要哭出来的腔调一字一顿地说。

 八秒,李钟勋足足反应了八秒钟,从接收到对方这个决意再到模模糊糊地做出了选择,但这个时间对Kevin Oh来说显然是长得致命了。李钟勋想要开口应答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指尖悬在回拨建上,怎么都按不下去,因为他实在不能否认刚刚在心底下意识已经做出的回答并不是接受、同意,而是逃,像是预感到了猎人枪口的野兽。李钟勋还是太年轻了,他花了七年在Kevin Oh身上,可是现在的他也只是堪堪追上了他们初遇时Kevin Oh的年纪。是否要与一个人渡过往后余生这个问题正如Kevin Oh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李钟勋从没想过。

 犹豫就是拒绝,即使是面对李钟勋,Kevin Oh也不允许自己的自尊心再强撑着然后慢慢皲裂。在被Storm咬伤了之后Kevin Oh就把这个工作还给了原本就应当负责它的驯兽师,但隔三差五的思念又驱使着他常回“家”看看。一个月过去了,Storm的体型比第一次刚入馆体检时长了许多,已经基本可以达到这个年龄段正常幼鲨的标准了。

Kevin Oh把自己完全放空,投入到了新的工作项目中去,忙起来之后他甚至忽略了已经有足足十天没有再与李钟勋联络的事实。他连李钟勋是还在长岛还是回到了首尔都不知道,如果李钟勋回到首尔之后没回家又住在哪了呢?

又一个伏在书桌上的文件堆里睁眼的清早,起身的时候背上披着的毯子跟肘边的几页纸张一齐掉到了地上,Kevin Oh使劲揉着眼试图分清面前正对着他坐着的李钟勋是梦里那个还是现实里的那个。他变瘦了,留了一些胡茬,好像还晒黑了。“早,”他的语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那样温柔,Kevin Oh抑制不住面部的肌肉记忆,对上那个人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早。”

做爱的时候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交谈,关于过去的那一通电话和沉默的十天的一丝一毫都没有提起。Kevin Oh抱着李钟勋宽厚的膀,吻着他像是他第一次吻他时那样小心又渴望,又像是最后一次吻他时那样炽热又决绝。积压的思念倾巢而出,他远比他想象中要更离不开这个人,身体再度被熟悉的滚烫贯穿之后,Kevin Oh两只手扒住李钟勋的下巴想要在已经被泪水模糊了的视线里看清楚他的眼睛,他在他的眸子里寻找着和自己一样的东西,和他在Storm眼里找到的一样的,一样的恐惧与孤独。

Kevin Oh与Storm,Kevin Oh与李钟勋都是双向的选择,温柔的驯化欲与渴望被征服,孤独与孤独。

Kevin Oh喜欢这样,喜欢Storm呜咽着在自己怀里找到安全感,喜欢掌控李钟勋的哼吟、李钟勋的高潮。Kevin Oh其实也很喜欢,很喜欢Storm咬他时流溢出的血腥味,很喜欢李钟勋狠狠地撞进自己身体里时凶戾的吼声。然而当他主动把李钟勋的手搁到自己纤细的颈上并引导他用力时后者却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退却了进攻,看吧,Kevin Oh自信的笑容又回来了,拴紧了手里的项圈没什么野兽是驯化不了的。

一轮交姌结束,Kevin Oh俯卧在李钟勋胸口,食指在他的脸上勾勒着白斑的边际。他甚至感谢着上帝对这个年青人不公的“惩戒”,正是这些不完美将李钟勋拉下了奥林匹斯山,注予了他所能吸引Kevin Oh的种种魅力。他能与他相遇,他得与他厮守,都是宿命。然后他的手指突然被李钟勋笑着抓住了,不知先前一直在哪里藏匿着的一只小银圈被旋进了他的无名指里,“跟我结婚吧,跟我,一直在一起吧。”是他的命运在召唤着他,Kevin Oh笑着点头,捧住李钟勋有些扎人的脸颊,不知眼泪跟吻哪一个会更先一步落在未婚夫的脸上。

 

再一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快到中午了,Kevin Oh被饥饿唤醒,李钟勋好像一直都没睡拄着头笑吟吟地看着他。Kevin Oh把右手举过头顶,看着戒指银晃晃的光失了神,他张开嘴回应李钟勋的吻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念头在脑海中滑过,他缓了口气对上李钟勋的眼睛,“你还记得,你之前做的那个大白鲨的梦吗?”“记得,怎么了?”“那个梦的结局是什么?”李钟勋把Kevin Oh戴着戒指的无名指揪到自己唇边吻了吻,“啊,结局。结局就是,其实我就是那只把你吃了的鲨鱼。”

Kevin Oh恍然大悟,他一直想得到的,李钟勋终于为他戴上了的那只戒指,其实无异是一个被戴在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一个他可能再也不能也不想挣脱开的项圈。

 

FIN.

纯良英俊地笑了笑

【超级乐队三(TBC)】李钟勋×kevin oh







翌日,kevin oh被手机来电提示音吵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与制作公司敲定好关于remember单曲发布的最后细节,登录ins,就看到了特别关注好友评论的消息提示。那是自己去年年底发的一张在工作室的自拍,视奸男孩李钟勋从昨天电台留言后便没了动静,原来是转移了阵地。


  “storm:好看”


轻浮的小崽子隔着屏幕甩来的两个字正好砸中了kevin oh的胸口,撩的没轻没重,kevin oh觉得自己有那么几秒是恍惚的。在反应过来前,他已经拨通了小崽子的电话,正要挂断,那边却已经接了起来。


“哥?”沙哑的嗓音跟他的贝斯一样,钝钝地揉着人心,裹着风声穿透电磁...







翌日,kevin oh被手机来电提示音吵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与制作公司敲定好关于remember单曲发布的最后细节,登录ins,就看到了特别关注好友评论的消息提示。那是自己去年年底发的一张在工作室的自拍,视奸男孩李钟勋从昨天电台留言后便没了动静,原来是转移了阵地。


  “storm:好看”


轻浮的小崽子隔着屏幕甩来的两个字正好砸中了kevin oh的胸口,撩的没轻没重,kevin oh觉得自己有那么几秒是恍惚的。在反应过来前,他已经拨通了小崽子的电话,正要挂断,那边却已经接了起来。


“哥?”沙哑的嗓音跟他的贝斯一样,钝钝地揉着人心,裹着风声穿透电磁波,磨砺过kevin oh的耳朵,在心里看不见的地方散成一簇烟火。他仿佛看到钟勋熠熠生辉的眼睛,第一次在音乐以外感觉到了那种亲密的联系,好像有人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悄无声息地在心底钻了个空。Kevin oh的心忽然就软了起来,连同声音也放得更加轻柔。


“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问问你到哪了。”


“旭川。”






接到Kevin oh电话的时候,李钟勋已经到了旭川附近。车窗外的风景看多了,也就觉得铺染得千篇一律,乏善可陈。听着电话里那人的声音,他甚至有种掉头的冲动。沉溺在无聊旅途的人,心也长成了荒原,思念就是疯长的野草,开始蒙蔽心智描摹着最原始的渴望。李钟勋听着耳边沙沙的风声,眯了眯眼,打断了那人还在叮嘱他小心开车的絮叨。


“哥,我想你了。”


电话那边有几秒的沉默,接着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声什么东西掉地的声音,稀里哗啦响了一通,李钟勋没敢挂,又过了十多秒,那边才传来他哥的声音,比平时唱歌时升了几个调,咬牙切齿里带着点气急败坏。


“那你就给我滚回来。”


野草开出了小花,荒原成了花海。李钟勋绷住的嘴角几不可查地上扬,立马左打方向盘越过虚线掉头,趁着掉头的间隙回了句好。Kevin oh则望着碎掉的手机屏幕,觉得李钟勋是小崽子成了精,并且他有证据。






Remember单曲发布当天,音源就上了Melon排行榜的第二名。几乎在音源发布的同时,李钟勋也更新了ins,是以汉江为背景的两张风景图。夹杂在Kevin oh收到的一众祝贺的消息里,aftermoon群里Dpole的消息尤为标新立异。


“哥,钟勋肯定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他更新的ins图片里,两张图P了emoji 的小月亮,风景里挂了两句模糊的‘Miss me?’,还藏了坨‘나는 오랫동안 기다리게’(我等你了很久)!”


现在的男孩子都是什么列文虎克显微镜。


风尘仆仆赶回首尔,输入密码打开Kevin oh工作室的大门,李钟勋就看到了群里Dpole的异端言论。刚掌握情况的Kevin oh正要点开李钟勋ins求证细节,就看到了门关的那人。迎着他的注视,戴着帽子身穿黑夹克的青年毫无预兆地开了口:“all of your sweet sweet words were mine,underneath the moolight,你歌词里写了这个,所以图里才有月亮。”


“……”


“‘Miss me?’跟‘나는 오랫동안 기다리게’也是给你的。你让我滚回来,我就回来了,”瞪了眼离Kevin oh不远,目瞪口呆掉了鼓棒的崔永镇,李钟勋似乎觉得解释得还不够,豁出去地又补了一句:“没有什么喜欢的女孩子……”


“……”


后来据被钟勋推出工作室的永镇口述,他没能抓住机会迅速抓拍一张Kevin哥当时的表情,简直让他抱憾终身。


纯良英俊地笑了笑

超级乐队二(TBC)李钟勋× kevinoh


聚餐后第二周,Kevin oh就恢复了电台更新,Dpole跟永镇也会经常来做客,aftermoon的不完全合体总会在听众里引起不小的骚动。每当有热心听众询问钟勋的去向,Kevin oh就会耐心地回答:“钟勋比赛结束后就去了札幌,说是要从那里开始一段时间的公路旅行。”

这天,Kevin oh在电台节目中翻唱了韩英爱前辈的《누구없소》(《有人吗》),唱完俯身放好吉他,电子提示板上就来了留言。

“storm:Kevin哥我是storm,听着哥的声音在准备外出中,但是因为太温柔了,我差点又睡着了,路上要听《有人吗》才行了…”

永镇瞥到留言虎躯一震,正要对着Kevin oh吐槽聚餐第二天就独自一...



聚餐后第二周,Kevin oh就恢复了电台更新,Dpole跟永镇也会经常来做客,aftermoon的不完全合体总会在听众里引起不小的骚动。每当有热心听众询问钟勋的去向,Kevin oh就会耐心地回答:“钟勋比赛结束后就去了札幌,说是要从那里开始一段时间的公路旅行。”

这天,Kevin oh在电台节目中翻唱了韩英爱前辈的《누구없소》(《有人吗》),唱完俯身放好吉他,电子提示板上就来了留言。

“storm:Kevin哥我是storm,听着哥的声音在准备外出中,但是因为太温柔了,我差点又睡着了,路上要听《有人吗》才行了…”

永镇瞥到留言虎躯一震,正要对着Kevin oh吐槽聚餐第二天就独自一个人跑出去公路旅行的李钟勋,就被眼明手快的Dpole捂住了嘴。毕竟还在电台直播,不好大声嚷嚷,Dpole放下自制的游戏手柄压低帽檐,凑到还在盯着留言板的Kevin oh耳边就开始告状:“哥,李钟勋跑那么远还在视奸你!”

Kevin oh再次发挥稳如老狗的气质,推开Dpole后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白水,淡定贴字。

“ㅋㅋㅋ,storm hi!”



家庭影院的屏幕上还在播放《爱在日落黄昏时》(before sunset),Kevin oh登录电台账号,发现钟勋在那条留言之后就没有了动静。屏幕上男主人公带着描写九年前那场邂逅的小说来到法国召开发布会,女记者向他提问: “你们六个月后见到彼此了吗?”男人的回答很聪明,他说你可以把这个问题当作一个测试,如果你认为他们相逢了,那么说明你是个理想主义者,如果你不那样认为,那么可能你是个怀疑主义者,Kevin oh耸了耸肩。那时为了创作aftermoon成立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自作曲,他跟钟勋曾把这部电影的前作《爱在黎明破晓前》(before sunrise)倒腾着看了数遍。钟勋对男女主那个六个月后重逢的约定一度嗤之以鼻,皱着眉说六个月的时间他们可以成为任何一种现实中的样子,主角在日出日落的几个月后,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回忆,什么是想象,更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期待添加了什么到其中,又怎么会赴会?何况彼此的联系方式都没留下呢。那时他看着坐在身边的钟勋没有说话,已经决定在改编曲里给他们一个大团圆结局。

后来,钟勋在收到了他的歌词的当晚,就通宵完成了编曲。他看着歌词中的那段自白,斟酌着开了口:“哥,我常常梦想这样的场景,在有着淡淡阳光的午后和某人坐在一起聊天,他告诉我他最爱在沙滩边散步,我说我小时候最怕爸爸不给我讲故事,太阳透过树叶斑驳的照在他脸上,那微笑晃得我睁不开眼睛,夜晚的时候我们坐在公车的最后一排,即使再摇晃颠簸也不会感到心慌,因为有他的肩膀。即使我们最后分开,我也不会有遗憾,因为有这样的一刻,我爱着你你也爱着我。”

那话是对他说的。那时他没敢回视,“嗯”了声继续练习电吉他却错了个拍,旁边Dpole跟永镇则顶着两张明晃晃的直男脸起了一身鸡皮。

电影还没放完,Kevin oh翻出手机,又打开了那个课外辅导的花絮视频,鬼使神差点了个赞。


纯良英俊地笑了笑

超级乐队(TBC)李钟勋×kevin oh



超级乐队节目录制结束,aftermoon全员甫一走出演播室,走廊里就立即匿了人声。或明或暗的视线大多落在乐队的frontman Kevin oh身上,似乎都在表达神仙组合在志得意满表演自作曲后半决赛惨遭淘汰的唏嘘。顶着周边有如实质的视线,Kevin oh发挥老男人稳如狗的气质,直到旁边李钟勋把着贝斯蹭上来挽住他手臂之前,他还打算先镇定地把身旁三位弟弟送回家,再独自一人驱车去弘大买个醉感慨一下乐队的坎坷乐途。

作为主持一个小破电台的solo歌手,在录制节目之前,Kevin oh也出过几首歌,一直不温不火地做着音乐。在报名主唱后,他暂时停更了电台,带着自己的原声吉他跟两周前刚写好的自作曲remember...



超级乐队节目录制结束,aftermoon全员甫一走出演播室,走廊里就立即匿了人声。或明或暗的视线大多落在乐队的frontman Kevin oh身上,似乎都在表达神仙组合在志得意满表演自作曲后半决赛惨遭淘汰的唏嘘。顶着周边有如实质的视线,Kevin oh发挥老男人稳如狗的气质,直到旁边李钟勋把着贝斯蹭上来挽住他手臂之前,他还打算先镇定地把身旁三位弟弟送回家,再独自一人驱车去弘大买个醉感慨一下乐队的坎坷乐途。

作为主持一个小破电台的solo歌手,在录制节目之前,Kevin oh也出过几首歌,一直不温不火地做着音乐。在报名主唱后,他暂时停更了电台,带着自己的原声吉他跟两周前刚写好的自作曲remember就参加了制作人面试。在他后一位出场的是同样表演自创曲的李钟勋,一手slap娴熟自如,技惊四座。他记得在整组人员表演结束退到走廊,第一次见面的李钟勋也是这样蹭到他身边挽住他手臂,顶着周围明晃晃的视线对他说了句”是我”。因为在前期单人表演后选手心里都有自己准备拉拢合作的排列组合,炙手可热的单人贝斯手的邀请在一群人中虽然直接却不突兀,且正中Kevin oh下怀。欣然笑纳了送上门来的贝斯手,后来又又遇到了契合的鼓手跟DJ,从第一次舞台合作翻唱fireflies以5:0取胜,到最后组成aftermoon表演自作曲beforesunrise以第5名结束,想想也没什么可遗憾。

kevin oh回握住钟勋挽住自己手臂的手,安慰地拍了拍。




Kevin oh作为优秀的独居男士,在乐队淘汰当日,终于还是没忍心扔下三位弟弟,打包领回家后洗手做羹汤还包下了饭后洗碗服务。酒足饭饱,客厅里钟勋在Deple和崔永镇的起哄下已经拿起贝斯从善如流地弹起了第一次见面时表演的自作曲penetrate。伴着哒哒入耳的节奏, Kevin oh一边给洗碗槽放水,一边撑着流理台在ins上点开了超级乐队官方账号题为“超级乐队课外辅导”的花絮视频推送。

推送的居然是aftermoon在准备半决赛第一场time after time表演的场下练习视频。因为那一场改编后需要主唱弹奏电吉他,而那时他在节奏转换上又始终不得要领,所以就有了钟勋的现场教学。视频里的两个人因钟勋要亲自演示他身前的电吉他而不得不前后紧贴,他在侧首看了身后的钟勋后也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永镇则站在架子鼓后笑得见牙不见眼,不要脸地调侃着:“请也这样教我一次!”……当“超紧贴受用(?)—— Kevin oh学习电吉他成功”的字幕赫然推送入眼的时候,Kevin oh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低笑声。

“……”Kevin oh绷住脸色,不知道现在关视频还来不来得及。

李钟勋强行压下笑意,知道自己被Kevin oh发现,索性一本正经提醒身前穿着黑色家居服的自家主唱“洗碗槽水满了”,一边在Kevin oh倾身去关水龙头的同时顺手接过了手机,倚在流理台上又打开了花絮视频。“现在花絮是什么都放,哥你别太在意。我看评论都说啥了,嗯……”,翻评论的李钟勋突然没了声,Kevin oh擦干手探头看到那条“相亲节目石锤!钟勋真是直进男!!”的评论终于也成功接收沉默的debuff。




吃完晚饭回到家,李钟勋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客厅窗帘大开,延伸到玻璃窗的地毯也盛满了月光,形成毛绒绒的一片光怪陆离。Kevin oh在制作人面试时唱的remember也是跟月光有关,齐颌角的半卷发,拨弦的手指,棱角分明的脸,清清澈澈的嗓音就那么不由分说地撞了进来。由于头发偏长,顺到耳后的卷发在低头拨弦的时候总会有几缕发丝落下,掩着眉眼,凭空生出一种让人“想要把他按在墙上又不忍心真的下手弄疼他,只好抵着他轻轻在额头上吻一下的气质”。李钟勋在很早的时候就幻想过将来自己的另一半,但从没想过幻想的具像化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彼时“Remember the time we drove all night,With nowhere to go or end in sight"的歌词戳进了心里,李钟勋一边想着自己约莫是疯了,一边感慨艺术家容易出基佬诚不我欺。

叔本华说生活摇荡如钟摆,于痛苦与无聊间徘徊,艺术家孤单的灵魂无疑更容易陷入怪圈。李钟勋把自己陷进沙发,盯着墙角的月光,又蓦地转开眼再用手臂蒙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河影粒子

||口红|| Blue Dream Part.5(Kevin Oh x Hong Isaac)

BGM:《은하(银河)》— Thornapple


七,蜉蝣


“Isaac、Isaac、Isaac——”


Kevin Oh一边絮语,一边圈着怀里的人,随他掏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房门。


Hong Isaac想伸出手开灯,却被Kevin Oh轻柔得拉了回来。


“你看,你有个风景很美的窗子。”


Kevin Oh指向床对面的窄窗,透过白色纱帘,Hong Isaac看到自己家的窗外有朦胧的月色落在地板上,映得房间泛着冷静的白光。


他租住的地方是一个公寓的小阁楼,这里只有这么一扇小窗。Kevin Oh走过去,一把拉开了窗帘。他回头,扬起眉毛,咧开嘴角。...



BGM:《은하(银河)》— Thornapple



七,蜉蝣



“Isaac、Isaac、Isaac——”


Kevin Oh一边絮语,一边圈着怀里的人,随他掏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房门。


Hong Isaac想伸出手开灯,却被Kevin Oh轻柔得拉了回来。


“你看,你有个风景很美的窗子。”


Kevin Oh指向床对面的窄窗,透过白色纱帘,Hong Isaac看到自己家的窗外有朦胧的月色落在地板上,映得房间泛着冷静的白光。


他租住的地方是一个公寓的小阁楼,这里只有这么一扇小窗。Kevin Oh走过去,一把拉开了窗帘。他回头,扬起眉毛,咧开嘴角。


Hong盯着高个子的男人的笑脸,突然鼻子一酸,霎时间红了眼眶。


他们并排坐在Hong Isaac的单人床床沿,眼里泛着光的男人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忽然发觉Kevin的目光一直是投向那扇窗的。空气里有安静的水分子在流浪,他们被灰尘包围,毫无保留得被月光映出一道道形状。


沉默良久,Kevin Oh脱掉了自己的外套。


Hong Isaac也跟着男人的动作脱掉了外套。


Kevin Oh终于收回投向月色的眼眸,用赤诚的深情注视着Hong Isaac。被这目光聚焦了许久的男人闪开了本应毫无保留的双目,开始轻颤着指尖伸手解自己的衬衫纽扣。


目睹这一切的Kevin Oh一把握住了Hong Isaac的手,然后将面前的人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拥住。


被他抱着的男人吓了一跳,轻叹一口气,接着用手掌一下下抚摸Kevin Oh的后背。


“怎么了?”


“可以不要走么?”


“我——会过得更好的,如果我回去的话。当然,你也会。”,说话的人在奋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不要抖动太过,他一字一句得安抚着怀里的男人,像正要用他那具小小的身躯承接从高处坠落的Kevin Oh,张开守护天使的翅膀,将眼前的男人包裹得滴水不漏——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但如果我这里有什么是你想要的,我都愿意给你。”


这句话,确实让几乎从不轻易流露出强烈情感的高个子男人,清醒了很多。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这样就好。”,他回答,“让我这样抱着你,直到你离开前的最后一秒吧。”


Hong Isaac怔了两秒,默默点头。Kevin Oh接着说:


“回去要怎么办?继续上学么?”


“我会出名的,然后赚钱,回来继续上学。”


“怎么出名?”


“嗯......去Super Star K?那个节目的奖金有五亿韩元。”


“Super Star K?是音乐节目么?”


“——没什么,我随便说说罢了。”


“我会去找你的,要等我。”


“哈哈,你要是来了韩国,就不能再叫我Hong了,要叫我Isaac哥。”


“好的,Isaac。”


他们和衣躺于Hong的小床,Kevin Oh把头枕在Hong的胸口,心跳的声音震撼着他的耳膜,填满了安静的夜晚。他闭上眼睛,抬起青筋遍布的小臂,让手掌能轻易地抚上Isaac的脸颊与侧发。手指与Hong脖颈的肌肤相触,传递血液与喉结清晰有力的动态。


他感受到自己手指划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有汗毛随之竖起。


Hong像往常一样,仰卧着,看着天花板斑驳的灰白水泥。胸口的重量把他游移的灵魂死死按在躯壳里,他伸出右臂,将枕头底下的圣经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用手环住了Kevin Oh的头。


躺在他胸口的人声带振动,低沉的音色随之传了出来:


“Isaac。”


他呼吸着。


“你为什么要做音乐?”


“我啊——”


Hong闭上了眼睛,停顿了很久——


“为了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我的痕迹吧。”


春夜的花香弥漫在房间里,他努力喘息着,在黑暗中保持清醒。


而对20岁的Kevin Oh来说,离别的声音是卡森海滩的浪花、拥抱时衣服的摩擦、深夜12点强有力的心跳、Hong Isaac醇厚的嗓音——以及那一刻他暗自做下的决定。


当初如果有人问起Kevin Oh,你为什么选择经济学,而不是音乐。


他是绝对回答不上一个能令他自己满意得答案的。


而,“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正是Kevin Oh想要的答案。




“也许你那憔悴不堪的内心,

 没有办法入眠。

 但我们可以在这夜里,

 注视着彼此的孤独而眠。

 我紧紧抓住,

 你的双手。

 我要与你,

 共同呼吸——*”


后来,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即使拼命相信命运将带来重逢,但潜意识里两个人都以为那晚会是他们此生共渡的最后一夜。


谁又能想到,八年后的初夏时节,他们会在同样的午夜时刻,以陌生又熟悉的距离对坐于带着木料香的房间。他们会看着对方的眼睛,带着回忆与笑意,写下这样的歌词。


*歌词来源于Kevin Oh、Hong Isaac、李罗宇和梁智万的自作曲《和你一起》。





八,蜻蜓



当Kevin Oh踏上这片属于他父母,更属于Hong Isaac的土地时,机场里的离别与重逢都逐渐成了模糊的幻影。


他想起了四年前送走那个总是穿格子衫的男人时,周围匆忙得面孔也是这般逐渐失焦、离他远去。那时他的眼睛里只装得下那样一个人,而如今,他却在长达五年的人生变故里收获了更为坚定的眉眼,藏在他目光里的,除了很久前便一直在那的温柔,还有信念与孤寂。


这五年里,他从没主动联系过那个男人,那男人也是一样——也许是因为他们盲目相信命运,也许是跨越半个地球的距离与时间让两个人不敢贸然打扰对方。


后来,Kevin Oh参加了Super Star K,一路过关斩将冲到了决赛。


他并没想过自己能走这么远。


当初报名的时候,只是因为宣传海报上醒目得“Super Star K7”与记忆里那个人所提到的短语相重合。他驻足于熙熙攘攘的闹市,而那些五年前的回忆则轻巧地按下了他人生的播放键,表示进度的‘白点’放纵地一路狂奔。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决赛的舞台上——身着西装,手抱吉他。


那个人的心跳声,曾在遥远的过去中飘散不见,却于此时聚集在他的耳畔,化为鼓点、化为信念、化为梦——



化为他坚定、温暖的灵魂。


“I don't wanna cry no more.”


这句歌词,他放在尾声部分。


一遍遍重复,也一遍遍呐喊——他希望Hong Isaac能够听到。


那场比赛后,人们为他捧上鲜花与奖杯,询问他的经历和故事,评委称赞他的歌声传达力过人、共情力出类拔萃。但只有他知道,“I don't wanna cry any more.”*


这个‘ I ’之中只有一小半是他本人,因为那里更多得藏着一个他想见又不敢见的人。


Kevin Oh顺理成章地与公司签约,出席各种节目、电台和颁奖礼。


或许是因为他们此时此刻踏着同一片土地,呼吸着相似的空气。Kevin Oh的梦里往往充斥着沉静又温柔的夜色。那里有波士顿后湾的海风、盖不住吉他声的蝉鸣、路灯投在脸颊上的影子、格子衬衫、框架眼镜压在鼻梁两侧的印痕还有手指扫过钢弦时的骨节。当然,他梦见最多的,还是那个人唱歌时的侧脸,和自己手指抚摸他时的温度。


Kevin Oh在记者问到关于梦境的问题时,不禁被充斥于脑海里的场景拉进名为“过去”的漩涡,待回过神的时候,他眼角下弯、笑着回答记者:


“我为我的梦取名为——‘Blue Dream’。”


而Kevin Oh这趟韩国之旅中真正的赛末点,是他在网上无意间看到那张EP的瞬间。当他的目光扫过专辑图时,一时间竟没来由得浑身震颤。


一直以来,那些化为梦的“美好”同时也在化为孤独,缠绕着他。当他点开那张名为《As Time Passes By》的EP时,专辑图变得更大,更好辨认里面的人。


暖黄色得落叶包围着那个几乎被吉他遮住的背影,镜头捕捉的瞬间里,他正向离自己更远的方向行进。那人不由得地踏着自己的梦想,自己的爱意,自己的生命线。


Kevin Oh想求他轻一点踏下,也慢一点。


接着,鼠标滚轮移动,一首名为《A Walk》的歌曲映入眼帘。Kevin Oh平静地呼吸着,开始播放音乐——


记忆中的少年还在那盏路灯下唱着歌。


然后,他移动鼠标,选中了专辑歌手的名字。


那两个单词的四周被赋予了醒目的宝蓝色,也跳脱出白色的网页背景。


‘Hong Isaac’。





— TBC —


*歌词来源于Kevin Oh在《Super Star K7》中的夺冠曲《化为梦》


还有两章就要完结啦,下一章小红视角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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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影粒子

||口红|| Blue Dream Part.3(Kevin Oh x Hong Isaac)

BGM:《房间里》- Loro's


五,鱼


清晨,风敲打窗棂的声音逐渐在Kevin Oh的耳中形成占据于意识的一部分。他睁开眼,昨夜住在另一个床铺的男人站在窗边,向外眺望着什么。


破晓后的光芒穿过冻霜和雾气,与男人对视着,以此为契机落在他的瞳孔里。他还穿着件红黑相间的格子衬衫——这衬衫本是套在卫衣里层的。昨天Kevin Oh惊讶于他竟做了如此充足的保暖措施——


“因为我家的暖气不太足,习惯了。”


Hong Isaac这样回答Kevin Oh的时候,还是带着笑容的。他仰着头,凝视身旁的高个子男人,即使没有眼镜,那对眼睛也亮得惊人。


——好像是跨年夜的烟火,撕破...

BGM:《房间里》- Loro's


五,鱼


清晨,风敲打窗棂的声音逐渐在Kevin Oh的耳中形成占据于意识的一部分。他睁开眼,昨夜住在另一个床铺的男人站在窗边,向外眺望着什么。


破晓后的光芒穿过冻霜和雾气,与男人对视着,以此为契机落在他的瞳孔里。他还穿着件红黑相间的格子衬衫——这衬衫本是套在卫衣里层的。昨天Kevin Oh惊讶于他竟做了如此充足的保暖措施——


“因为我家的暖气不太足,习惯了。”


Hong Isaac这样回答Kevin Oh的时候,还是带着笑容的。他仰着头,凝视身旁的高个子男人,即使没有眼镜,那对眼睛也亮得惊人。


——好像是跨年夜的烟火,撕破漫漫冬夜的黑暗,也像是要将自身燃烧而制成的尘埃,尽数掩埋。


如果做他的尘埃,也会是快乐的吧。


在看着Hong Isaac时,Kevin Oh的大脑毫不遮掩得想着。


“醒了?”


窗边男人的声音将Kevin Oh的意识从有关于烟火跟尘埃的幻想中拉了回来。


“嗯,怎么醒这么早?”


“怎么?我吵到你了么?”,他浓密的睫毛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着。


Kevin Oh听到这句话起身坐了起来,一边用手梳理着凌乱的头发,一边说:


“这是你第二次跟我说这句话了,上一次还是夏天的时候。”Kevin Oh把手放了下来,Hong Isaac接着落座于书桌旁边的椅子上——这椅子刚好在Kevin Oh的床和窗户之间。Kevin Oh坐在床沿,看着面前的人,伸长双臂,摊开掌心。


他握住了Hong Isaac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这双手是温暖的、柔软的,但Kevin Oh知道,它不是因为皮囊的温度而温暖,也不是因为骨骼的韧性而柔软。Kevin的手心能感受到乐器练习为他留下的印痕,叠着自己的,像是隔了什么,却也能贴合得紧密无比。


“Hong——”


整夜的沉寂让他的声音相较于平常更为低沉。


“如果我问:‘为什么醒这么早?’,是因为我想知道被问的人有没有睡好,是不是太冷或者太热,是不是昨晚我没有把遮光窗帘拉好,或者是我说梦话了、打鼾了、咳嗽了,也许是他不习惯用别人的枕头、床单被子,也许是单纯的早醒作息——”


Hong Isaac的眼底有些泛红的光。


“也许我有千万种意思,但跟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这里没有一种含义意味着你吵到我了,或是你让我厌烦了。”,他收紧了握住Hong Isaac双手的手,“你一定要记住。”


被告知这一切的人刻意掩藏着眼底翻涌的情绪,却仍然被敏锐的Kevin Oh捕捉到。


“好。”


其实多年以后,对于那个梦一般的冬晨,擅长忘记的Hong Isaac将那个男人的这段话刻印在大脑里,让它细水长流,贯穿于从那以后、至今的人生里。

在那个周末,他们并肩走遍了冰雪造的汉诺弗镇,但达特茅斯的冬季嘉年华其实并没什么特别的。


而关于景色的事呢?Hong Isaac能记得Kevin Oh的驼色毛呢大衣、微笑时‘W’型的嘴唇。还有他手心的纹路、脖颈处的气味——有一次Kevin Oh把他的围巾戴在了Hong Isaac的脖子上。


周日的早上,他们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教堂。


Kevin Oh贴在男人的耳边轻声说他上中学前每周日都会跟父亲一起来,但后来由于父亲太忙,他已经很久没和别人同行过了。Hong Isaac坐在一旁双手交握,双目轻阖,眼球颤抖着,却迟迟没回答。


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问身旁的高个子男人: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Kevin Oh突然捂住嘴笑了出来,他尽量克制着音量却还是引起了别人的侧目。而制造出这笑声的罪魁祸首则几乎要仰卧到Hong Isaac的身上。


“——怎、怎么了??”,看着面前的人,Hong Isaac既觉得不明所以,又因为周围人投来的目光而面红耳赤,“嘘、嘘——你笑什么?”


没过多久,回过气来的Kevin Oh恢复了平日看上去沉稳冷静的常态。


“我们走吧。”


后来,一路上Hong都在追问这笑意的缘由,Kevin先是说他不知道,接着思考了一下回答:


“我真的不知道。只是觉得那一刻的你很可爱,可爱到让我想笑。”


Hong Isaac眨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只是那样低头勾着唇角而已。Kevin注意到他的耳朵红红的,脸颊红红的,连鼻尖也是。


那是Hong Isaac人生中经历过的、最好的周末。


傍晚,Kevin Oh靠在床另一头的墙壁上,抱着吉他唱歌。倾斜而入的余晖把他的黑色t恤衬得不再那么暗。看着面前的人,Hong Isaac不由自主得轻吟和声。有时,他们的嗓音是掀起沙尘暴的风和沙,有时又仿佛这个季节壁炉里的柴与烟。


Hong Isaac答应Kevin Oh下一次会带自己的键盘来。但每次男人来接他时,他都恰好没带着键盘,后来便也不了了之。


不唱歌的时候,他们会一直聊天。


美国、韩国、经济学、流行音乐、波士顿、汉诺弗、达特茅斯、伯克利、吉他、键盘、-15度的冰天雪地、蝉鸣陪伴的夏夜……那时的他早已预想到了未来的一百万种可能,里面有好有坏,但那时他不知道,命运所安排的离别,总是要比当事人想象的还要更快一些。


就在他们共同度过两三次周末后,春日竟毫无防备得落在了世人身上。


那灿烂而葱郁的绿意笼罩着整个城市,却不能抵达至银行卡上的赤字。


Hong Isaac知道,随着海洋漂流的鱼,可以从赤道抵达北极,在冰川之间穿梭,与极寒、干燥的世界斗争,与被洋流制约的命运抵抗。


但即使是它们,也有要回家的一天。



— TBC —

行行

b站不让我放

剪了个抠钟的车

上次写完情欲以后觉得我抠哥也可以攻

这是抠哥看上贝斯手然后灌醉了带回去玩的故事

自嗨视频 很短

素材来源抠哥的mv 超级乐队 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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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弄得比较糊还有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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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影粒子

||口红|| Blue Dream Part.2(Kevin Oh x Hong Isaac)

BGM:《A Walk》- Hong Isaac


三,蝴蝶


Hong Isaac还是把电话号码留给了Kevin Oh。


那天晚上,这个高个子男人就坐在距离Hong Isaac不远不近的半米处,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有些问题他不知该怎么回答,有些问题他想回答,但叙述到了嘴边便全化成了唇沿的一抹笑。


即使夜已经很深,他也并没什么想回家的冲动,心里反而担心起身旁的人是不是该离开了——想问他一句“你什么时候回去?”用以表达自己的关心,却更想藏起这个问题,让那一刻那一秒能延长得更远些。


后来,他们约好一定要再见面。Kevin Oh还说会给他带个惊喜来。但那人没说具体是...


BGM:《A Walk》- Hong Isaac


三,蝴蝶


Hong Isaac还是把电话号码留给了Kevin Oh。


那天晚上,这个高个子男人就坐在距离Hong Isaac不远不近的半米处,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有些问题他不知该怎么回答,有些问题他想回答,但叙述到了嘴边便全化成了唇沿的一抹笑。


即使夜已经很深,他也并没什么想回家的冲动,心里反而担心起身旁的人是不是该离开了——想问他一句“你什么时候回去?”用以表达自己的关心,却更想藏起这个问题,让那一刻那一秒能延长得更远些。


后来,他们约好一定要再见面。Kevin Oh还说会给他带个惊喜来。但那人没说具体是什么,Hong Isaac也就没再过问。


男人回到他租住的房间,将吉他放在床边,接着顺势仰卧下来。天花板离他不远,灰色的水泥墙面侵蚀白漆的阻隔,显露出来。


他脑中出现了那个高个子男人的眼睛。


墙面在他的凝视下逐渐模糊,越飘越远。


那是一双多情又专情的眼,他能看得出来;那是一双聪明又肆意挥霍着怜悯的眼——那也是一双天生便霸占了“幸运”二字的眼,他依旧能看的出来。


那是一双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眼睛。


后来的日子与遇见那男人之前并无差异,Hong Isaac开始几天会偶尔盯着手机出神,但不到一周之后他便将那个高个子男人的一切封存在了不算太远的记忆里。大概一个月后的某天,他刚刚下课,手机则适时得振动起来。


“嗨!”


这句惯用的开场白将Hong Isaac的感官一下子拉回了那个难忘的夜晚。


“你好——是Kevin么?”


那边的人用那种低沉却甜蜜的嗓音笑了笑。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Hong。”


被叫了名字的人走到教学楼的拐角处,靠着墙蹲了下来。


“怎么了?”


“上次不是说好了还要再见面么——”,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还有,答应了要给你一个小礼物。”


“你在波士顿么?”


“我在上次那个公园。你现在能来么?”


Hong Isaac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下午五点左右——


“能。”



Hong Isaac刚踏出街道遍看见了独自坐在公园长椅上的Kevin Oh,而令他感到惊讶的是,那人竟然抱着吉他。


看到他过来,Kevin Oh向他眨了眨眼。


“其实也不是什么惊喜,我那天听到你的歌,就想也给你看看这个。”,说话的男人指着他的吉他,眉眼向上扬起,这张脸比起上次更有生机,更有活力,“你快坐,听一下。”


说着,Hong Isaac坐在了他身边。这个来自两小时车程的小镇之外的男人,轻呼一口气,挪开变调夹,开始用骨节圆润的手指拨动琴弦——


“Cue you’re sweet demise, 

no bitter end caught interwined, 

when everyone talks, 

and you don't know why.”*


唱歌时,Kevin Oh目光所及的地平线是蓝天与艳阳所描绘得纯色世界,连云都没资格在这一刻制造一丝一毫的阴霾。


他拥有与Hong Isaac截然不同的声音与唱法,磁性低沉的呢喃,亦或是仿佛叙述着故事的饱满情感,好似只要闭上眼睛,你就能看见他此时脑子里的画面。


但这时Hong Isaac没法闭上眼睛。


因为Kevin Oh偏过头,就这么在唱歌时看着他,目光聚焦在他的眉心,毫无遮拦,坦坦荡荡。


Hong Isaac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多情与专情;看到了他的聪明与怜悯;还有那双眼睛带给他的、与生俱来的幸运。


其实Hong还看到了一件事,只是后来他将这件事藏了起来,就像他刻意封存别的记忆一般轻车熟路得将这件事锁了起来。


这件事就是——


在那一年夏天的尾巴,在这个对他来说依旧陌生、依旧遥远的国家,他爱上了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


而有可能,这个男人也刚好喜欢他。



四,飞鸟


Hong Isaac没想他们的第三次相见是在整整四个月之后。


波士顿已经进入了与暴风雪相伴的日子,零下十多度的气温尘封了万物的生机,却又同时叫一切归零,共同释放着纯洁的光芒。Hong Isaac刚从教授的办公室中离开,走出办公楼,眼镜上覆盖着刚才进屋所产生的白雾,这让他的视觉模糊。地上薄薄一层积雪被他的靴子压出清晰的形状。


面前突然停了一辆车。


Hong Isaac低着头想绕开,结果却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嗨!”


还是这句熟悉的开场白,Hong抬起头,是他,那个眼睛里总是能映出自己样子的人。


还没等Hong对这个人的突然出现作出反应,Kevin Oh便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听说你们明天开始放假,要不要去我那玩一玩。”


被邀请的男人愣在原地,大概过了三秒钟,Kevin Oh还维持着那个伸出左手的动作。


“怎、怎么了?突然找我——”


“没怎么,你要不要来?”


此时,面前的男人就站在冰天雪地里,对他露出让他向往,又让他畏惧的笑容。


当未来的半个多小时里,Hong哭笑不得地安静坐在Kevin Oh的副驾驶——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比当初背井离乡来伯克利读书更疯狂。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轿车的暖风像一首低频率的音乐,闯进他的羽绒服和卫衣。


“我们学校每到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个活动,叫冬季嘉年华。”


“有什么好玩的?”


“你会知道的。”


“——你是特意来接我的?”


他不敢直视驾驶位那人的眼睛,静静等着答案。他先是听到了一声轻笑,接着身旁的人抬起右手打开了汽车的收音机,音响里传来沉静的乡村音乐,盖过了暖风声。


“当然。”


Hong Isaac把下巴埋在衣领里,想掩饰自己的笑意。身旁的人却慢慢说:


“怎么?难道这车上还有第三个人么?”


Hong Isaac终于得到机会自然地笑了出来。


一路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自己从前的人生,他向Kevin Oh讲述着巴布几内亚的森林、群岛和河流,还有他的传教士父母。驾驶室的男人则叙述着纽约大都会的多文化交融、街头艺术以及曼哈顿的夜色。


冬夜的群星总是更想念地球,当他们抵达达特茅斯学院的时候已经是定昏了。


Hong Isaac随Kevin Oh来到他的大学宿舍,穿过整洁的走廊,头顶的白织灯落在他的发顶,影子则飘摇着遮住了Hong Isaac。


路过的人们大多长着欧美男性大学生该有的面孔,他们与Kevin Oh热情地打着招呼,然后转头打量Hong Isaac。被这种目光洗礼得人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低头浅笑。但是,前面的高个子男人转身拍了拍Hong的肩膀,缓缓地对每一个同他打招呼的人说:


“这是我的朋友,非常有才华的音乐人,在伯克利上学。”


进入Kevin Oh的房间时,一股温和的木制品气味填满了Hong Isaac的鼻腔,那人依旧像在走廊里时一般背对着自己说:


“我室友回家了,你可以在这里住。”


温暖的房间又一次让Hong Isaac的眼镜盖满了令人讨厌的白雾。


他听到“咔哒”一声,大概是Kevin Oh转身打开了房间的灯,是比走廊昏黄许多的暖光。这暖光穿越Hong Isaac的镜片,落在他的瞳孔里。


在一片模糊中,他看到面前的男人回过身,走向自己。那人的身影在白雾的笼罩下越来越近,Hong Isaac屏住呼吸,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站在那里让这脚步声一下、一下向自己的方向而来。


接着,他突然感受到有冰凉的手指,若有似无般划过他的太阳穴。


Hong Isaac眼前的世界突然清晰了起来,Kevin Oh微微躬身,凝视着面前的那双眼睛——


他取下了Hong Isaac的眼镜。


在这不到十厘米的远处,Hong Isaac能听到Kevin Oh稳定而舒缓的呼吸声,那柔软的气流从饱满的嘴唇间流溢出来,扑向自己的面部神经。


没了眼镜做保护伞的Hong Isaac抬起眼,缓缓将目光投了回去。


“还是不戴眼镜好看。”


Kevin Oh像是在呢喃,但音量却刚好能让对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真好看。”



— TBC —



*歌词取自Kevin Oh的自作曲Mortifying Love。

河影粒子

||口红|| Blue Dream Part.1(Kevin Oh x Hong Isaac)



文本纯属虚构(如有雷同是他抄的我),全是基于现实的脑补产物,慢热,微虐(?,灵感来源于Hong的励志视频,一个关于天之骄子和破茧之蝶的爱情小故事。

BGM:《鲸鱼》- Zitten

一,鲸鱼

汉诺弗镇*通往外界的路被绵延,青葱的群山所包围,风中传来专属于星期五傍晚的气息——自在与解脱,一同夹杂着烈日退去后的释然,振奋着Kevin Oh的神经。

通往波士顿的车程大概有两个小时,Kevin Oh打开天窗,让风轻柔得略过自己头顶的碎发。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肘则抵在驾驶室的车窗外沿,嘴角不自觉得为即将到来的假期而上扬着,整张脸都带着笑意——特别是那双眼睛,如同暗夜里的烛火,映照着地平线尽头橘红色的晚霞。...



文本纯属虚构(如有雷同是他抄的我),全是基于现实的脑补产物,慢热,微虐(?,灵感来源于Hong的励志视频,一个关于天之骄子和破茧之蝶的爱情小故事。

BGM:《鲸鱼》- Zitten

一,鲸鱼

汉诺弗镇*通往外界的路被绵延,青葱的群山所包围,风中传来专属于星期五傍晚的气息——自在与解脱,一同夹杂着烈日退去后的释然,振奋着Kevin Oh的神经。

通往波士顿的车程大概有两个小时,Kevin Oh打开天窗,让风轻柔得略过自己头顶的碎发。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肘则抵在驾驶室的车窗外沿,嘴角不自觉得为即将到来的假期而上扬着,整张脸都带着笑意——特别是那双眼睛,如同暗夜里的烛火,映照着地平线尽头橘红色的晚霞。

坐在后座的朋友们接通了车载蓝牙,争抢着要放些歌来炒热气氛,大概因为漫长的路程里只有高速公路的围栏与他们作伴,Kevin Oh听着朋友播放的嘻哈音乐,一路有说有笑,时间倒也过的不算太慢。这次他们一行人去波士顿的主要目的除了打发假期时光,还有就是参加一个音乐节——表演者中有他在故乡纽约时的高中同学。记得半个月前他收到了那人的消息。

“嗨!Kevin,我们很久没见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来我们学校举办的音乐节玩一玩吧!”

哈,这人居然真的去了伯克利学音乐。

不知怎么回事,Kevin Oh的身体里有一种怪异的情绪莫名产生,涨大,在他的器官里肆意流窜。记得多年之前,他和那人以及几个朋友常常聚在自家房子的车库里。他们抱着吉他和贝斯,日夜不停得制造那种邻居隔三差五就会报警的“噪音”。

而现如今,那个混蛋竟然真的像当初他们立下雄心壮志时那般走上了音乐的道路。

就在记忆席卷而来的同时,他们已经进入了波士顿的城区。这座孕育过四位美国总统和新英格兰爱国者队的滨海城市,与Kevin Oh这个崇尚自由又尊重信仰的纽约客总是有些格格不入。

当晚,在音乐节的会场附近,他和朋友们提了几罐酒席地而坐。电子乐尖锐的效果器声穿过伯克利校内公园广阔的草地,向他们冲撞而来,不停刺痛着Kevin Oh的耳膜。

“你们先在这玩着,我去附近逛逛。”

不知为何,他这个来自达特茅斯的经济学学生会对这所世界闻名的音乐学院莫名产生兴趣。宝蓝色的夜幕笼罩着他,Kevin Oh漫无目的得只是向前迈着步子,追随着路灯在黑夜里晕染开的光晕,离聚集的人群越来越远。电子乐的配器声也已经被他甩在了很远的身后,水分子裹挟着草木的芬芳,随寂静的人行路陪伴着他。

一阵若有似无的歌声传来过来。

Kevin Oh奋力分辨着这声音的来处,鬼使神差一般朝着他认为的那个方向走去,越是靠近,歌声就越是清晰。

那声音饱满,澎湃,似是燃烧着的火球,可以一瞬间席卷这世间的一切,同时却又温柔,圆润,像面前吹落杨絮时的那阵风,轻盈地将白色的树籽安放于泥土之中。但这声音,却让Kevin Oh胸膛中那颗早已处变不惊的心脏,久违得汹涌。

他进入一座不知名的公园,绕过一排绿化带,终于看到了歌声的主人。

即使过了很多年,Kevin Oh还是会做关于那一天的梦,那个沉静又温柔的夜晚铭刻在他后来的人生里,将他的人生割裂成两半,让他怀念波士顿后湾的海风、怀念盖不住吉他声的蝉鸣、怀念路灯投在脸颊上的影子、格子衬衫、框架眼镜压在鼻梁两侧的印痕还有手指扫过钢弦时的骨节。*

当然他最常梦见的,还是那个人抱着吉他,坐在长椅上闭眼唱歌的侧脸。

头顶上的漫天星河被忽略,因为他只看到了一只落在那人肩上的红色甲虫。

二,甲虫

“嗨。”

面前和自己有着同样东方面孔的男孩猛得睁眼,吉他声亦戛然而止。透过框架眼镜,Kevin Oh发现他墨色的瞳孔中传递着迷茫的情绪。他还注意到,除了迷茫,那里还有自己倒映在里面的短发轮廓。

“你好,怎么了?”

面对这个问题,Kevin Oh安静了几秒想在大脑里搜索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嗯——”

还没等自己开口,他先说话了。

“是我太吵了么?抱歉——”,那人说着便要站起来。

“不不,你唱的很好,我还想听。”,站立着的男人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些尴尬得向四周看了看,“我叫Kevin Oh。”

“谢谢,我叫Hong Isaac。”

两个人分别坐在同一个长椅的两边,缄默填补着他们之间的空隙。Hong Isaac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哼着歌,另一边的男人这才发现,他身旁有一张白纸和一支笔——他在写歌。

“为什么在这里写歌?”

男孩放下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因为......寂寞?”他目视前方,右手攥着笔,左手臂环抱着吉他,眼神又在下一秒悄然低垂,浓密的睫毛化作蝴蝶状的影子,落在下眼睑上,“在这里,我能听到很多很多的声音,这些声音让我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你是这里的学生么?”,另一边的男人问。

“嗯。”

“为什么没去刚才的音乐节?”

他将吉他抱紧了些,“可能我还不够好。”,说完,低头笑了笑,反问身旁的人:

“你呢?”

“我不在波士顿上学,是特意来休假的。刚才随便走走的时候,听到你唱歌的声音才过来的。”

“你是学音乐的么?”

“我是学经济的,在达特茅斯,你知道么?离波士顿不远。”

抱着吉他的男人眼神透露出些许迷茫和尴尬,Kevin Oh赶忙解释:

“没事,不知道也无所谓,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学校。”

Kevin Oh松了一口气:

“你可以继续写歌,当我不存在就行。”,他对Hong Isaac露出笑容,湿润、明亮的眼睛对上左边那人同样充满着生命力的瞳孔,短暂的交汇,又错开。

“好。”

流畅,咬字温柔的韩文从男人的唇齿间流淌出来,Kevin Oh听不懂歌词的意思。

吉他的钢弦震颤着,吐出清亮的、半透明的音色,组成与群星相互映照的世界,那些颜色各异的星球,即遥远又荒芜。但这一刻,又与被世界暂时遗忘的两个人如此靠近,像是包裹他们的彩色外壳,柔软,光滑。

身旁的人眯着眼睛,放声歌唱。路灯的光为他的脸部线条勾勒出不平凡的描线。Kevin Oh仰起头,脖子的轮廓与身旁的人相平行、重叠,在暖黄色的光中交融在一起。

在吉他最后一个音符尘埃落定后,Kevin Oh问:

“这首歌叫什么?”

Hong Isaac抿了抿嘴:

“还没想好呢。”

Kevin Oh思考了一下回答:

“叫‘A Walk’*怎么样?”

抱着吉他的男人没回答,微笑,低下了头调整弦栓。

Kevin Oh盯着沉睡在Hong Isaac肩头的甲虫,伸手帮他弹了下去。


— TBC —

*汉诺弗镇是达特茅斯学院所在的小镇。
*本梗来自于Kevin Oh的采访,他来韩国之后做的“Blue Dream”
*A Walk收录于Hong Isaac的EP《As Time Passes By》

行行

我所纷纷的Qing Yu(钟抠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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