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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8-10-24 06:32
风途石头

【刑侦灵异】《江城黎明》之《无言之牢》(五)

这还是赵黎第一次在已知的角度去解释案情,事实证明这种瞎几把胡说似乎是比真正办案还要耗费脑筋。他明知道林荟是怎么死的,却还要为凶手找出诸多可能的行凶方法,看着怀安县局众人求知若渴、赞叹不已的目光,赵黎的心里有八万句妈卖批要对江酒臣讲。

之前他看自己办案也是这样的吗?赵黎有点窝火,这不是跟看二傻子一样。

赵姓土匪凶巴巴的眼神使得江酒臣同志求生欲大振,在散会之后立刻假装不经意地发表感慨:“这届警察能力不行啊,居然在我之后才发现猫腻。之前婴灵行凶的案子,要不是你发现青卢乡,我都找不到婴灵的本体。”

赵黎好整以暇地看向他,说:“你这马屁拍得也太明显了。”

江酒臣笑起来,比了个OK的手势。

赵黎...

这还是赵黎第一次在已知的角度去解释案情,事实证明这种瞎几把胡说似乎是比真正办案还要耗费脑筋。他明知道林荟是怎么死的,却还要为凶手找出诸多可能的行凶方法,看着怀安县局众人求知若渴、赞叹不已的目光,赵黎的心里有八万句妈卖批要对江酒臣讲。

之前他看自己办案也是这样的吗?赵黎有点窝火,这不是跟看二傻子一样。

赵姓土匪凶巴巴的眼神使得江酒臣同志求生欲大振,在散会之后立刻假装不经意地发表感慨:“这届警察能力不行啊,居然在我之后才发现猫腻。之前婴灵行凶的案子,要不是你发现青卢乡,我都找不到婴灵的本体。”

赵黎好整以暇地看向他,说:“你这马屁拍得也太明显了。”

江酒臣笑起来,比了个OK的手势。

赵黎提供了思路,怀安县局开始后续调查。赵黎不好多留,跟江酒臣在酒店里商量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今天晚上解决不了问题,明天肯定是回不去,赵黎不只搭上了自己的双休日,还毁了自己的一个串休。赵三岁再次上线,逼着江酒臣签下了军令状,如果今天不能抓到那个东西,就把自己的xx剁下来喂xx。

这日子过得跟满清末期似的。江酒臣无奈地又给赵黎写了个艺术签名,说:“昨天那个东西说了一句话,我很在意。”

赵黎收起军令状,正色,看向江酒臣。

“他说,杀人不是他的意愿。”江酒臣接着道,“妖物与人类签订契约,以此得来的战利结果不受我们管控。他既然一开始只是吸食魂魄,突然出手杀人是不在情理之中的。”

“你是说……有人以某种东西作为代价,托他杀了林荟?”赵黎说到这里脸色一变,“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需要为杀害掉林荟付出代价吗?”

江酒臣摇摇头,说:“不是这样。如果他跟一个人达成契约,为那个人做一件事,如果那个人是以灵魂作为代价,那么事成之后他就可以杀掉那个人吃掉他的魂魄,不用付出代价。这在我们那里叫做阴买卖,虽然不道德,但是不犯法。但是只限于跟他做契约的那个人,如果所托之事是要他杀人,这还是犯规。”

赵黎终于明白江酒臣的意思,他沉声说:“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林荟本人跟他做的交易,那么还有其他人会死,是吗?”

江酒臣点点头,说:“我有怀疑对象,那个人你见过。”

两个人对视,异口同声:“李小童。”

今天在教工楼后面吃雪糕的那个女孩。

她身上的死气过于浓烈,已经超过了将死之人的界限。如果不是与脏东西有接触,到不了这个程度。江酒臣在她身上下了追踪符,不出他预料的话,那东西一定会在今晚动手。

这是可能抓住它的唯一契机。

“今晚必须弄死它,挠人那么疼。没杀人我也让他做不成阴买卖。”江酒臣笑眯眯地弹了一下横刀的刀鞘,刀身在刀鞘里震颤起来——好半天都没停。

赵黎盯着江酒臣的刀看了半晌,迟疑地问:“你……来电话了?”

江酒臣也没想到这一下敲得这么赶巧,听赵黎说话才反应过来,无奈道:“来个屁电话,那东西去找她了。”

江酒臣说完正色,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玉佩递给赵黎,说:“你开车去,进山之后跟着这东西来找我。我先走一步。”

他话罢转身,赵黎按住他的肩膀,诧异地问:“你怎么去?”

江酒臣看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天幕,捏了捏赵黎的肩膀,认真地说:“我会飞。”

下一秒赵黎帮他从窗户飞了出去。

“还真踹。”江酒臣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衡源二中的方向,只一瞬间人就消失不见了。

江酒臣单手按着横刀的刀柄,追着前方的一道黑影在林子里飞窜,这怪物虽然身高数丈,但行动竟然极快,他掳着几个孩子,凄厉地说:“坏我收货,你讲不讲江湖道义!”

江湖道义?江酒臣嘲讽地想,这鬼在学校旁边还真没白待。这声音尖利地几乎要刺穿江酒臣的耳膜,江酒臣勾起一边嘴角笑了一下,说:“你说你马呢?”

下一刻他横刀一挥,一道刀风凌厉地劈斩过去,距离太近,那怪物躲避不及,和那几个孩子一起落地。

江酒臣本来想趁机将那几个孩子救过来,可那几个孩子落地之后竟然逃也不逃,这东西昨晚又吃了一条人命,法力强劲了不少,江酒臣顾此失彼,一时间也没个奈何。

那鬼又凄厉地冷笑起来,对江酒臣说:“他们自己愿意把命给我,与你何干!”

他一笑江酒臣就闹心,一闹心就想砍人,江酒臣扫了一眼那几个孩子,李小童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江酒臣又笑起来,眼神却很凌厉,说:“啊,你逻辑还挺紧密,我抓你还得走个程序呗?行,我在旁边等你杀完他们,然后说,现在因你涉嫌吸人魂魄和夺人性命逮捕你。你以为我是赵黎啊?”

那东西本来又要对孩子动手,愣是让江酒臣骂得一愣一愣的。江酒臣扭转手腕,正要再起刀锋,赵黎在他身后一脚就把他踹了出去。他过来的时候江酒臣已经感觉到,万万没想到这人会来这么一出,那鬼见江酒臣这么一个大活人直接飞了过来也很愕然,两个人一下子撞到一起,飞了出去。

赵黎飞身上前,一把就把那三个孩子拖了过来。看着江酒臣冷冷地说:“打架怎么那么多废话,不知道配角一向死于话多吗?”

话音刚落,江酒臣和那东西一起落地,他迅速起身,回身就是一刀。那鬼还在想这帮人怎么比鬼还不是人,身上已经挨了一下。

这一刀江酒臣没有来得及释放灵力,没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痛感成功激怒了这个东西,他利爪一挥朝江酒臣扑了过来。赵黎这才看清这东西的这面目,吃惊道:“这是什么?!”

刀锋和黑气转瞬间过了几十招,江酒臣抽空回答:“魑……鬼?”

“什么?”赵黎拽着那三个孩子,企图把他们带离打斗现场,因为这几个孩子的不配合,进展十分艰难。赵黎几乎是拖着他们在后撤,大声地问道。

“山林之气生之鬼魅,名曰魑魅。监狱怨气所成鬼魅,名曰患鬼。这东西在这里生成,是个杂交品种。”江酒臣打斗之余还有心科普,话罢一个空翻落回地面。他身上有几处浅浅的划痕,并不严重。

赵黎走过去,问:“我能帮你什么?”

那东西,暂且叫他魑鬼,也停在对面虎视眈眈地盯着江酒臣。鬼魅对于契约都有一种人类难以想象的执着,以这魑鬼的脾性,放在以前肯定逃之夭夭了,现如今看着江酒臣身后的“货”,总觉得不甘心。

江酒臣平静地看着对面那道高大的鬼影,伸手进怀里不知道摸些什么,轻声说:“这东西带回去也是一样,不必活捉了,原地处决。”

然后,赵黎眼睁睁地看着江酒臣,从怀中,不知哪里的四次元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巨大的……玩具水枪。

赵黎:“???”

江酒臣把水枪递给他,说:“寻常的武器杀不掉鬼魅。”他说着在枪上画了个什么符,炫目的金色隐入枪身。江酒臣刺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抹在枪口上,与此同时,那魑鬼也知道不能再耽搁,利爪大张,扑了上来,江酒臣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大声说了一句:“我不疼!”,遂迎了上去。

山林之中满是浊气,这里是魑鬼的主战场。江酒臣说:“还愣着干什么!”

赵黎看着手里的玩具水枪,内心很是崩溃,自从认识江酒臣,他好像就跟沙雕行为结了缘。他看了看那几个孩子和张牙舞爪凄厉惨笑的魑鬼,认命地开始瞄准射击。

那魑鬼眼见着落了下风,江酒臣没了耐心,刀锋越来越凌厉。魑鬼中了赵黎的一枪,惨叫了一声,竟然从江酒臣刀下脱身,直奔赵黎而来。

这东西足有两米多高,面目可怖。饶是赵黎战斗经验丰富,还是僵在了原地,就这么一瞬,那魑鬼已扑到了赵黎身前来。

巨大而尖锐的利爪罩住赵黎的面门,千钧一发之际,江酒臣飞身撞开赵黎,硬生生挨了这一下,他面无表情,反身就是一刀。

后背上的血迹立刻绽开,赵黎惊叫一声:“江酒臣!”

那魑鬼受了重创,也顾不得什么契约,再不肯恋战,化为一小团黑影欲走。江酒臣回身看了赵黎一眼,轻描淡写地说:“抓到我没事,抓你能行吗。”话音未落,他脚尖点地飞身而起,左手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念了句法诀。黑影被金光笼罩,再难移动分毫,僵持片刻,被收了进来。

江酒臣飘然落地,面色平淡,在赵黎心中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许多。赵黎担心他的伤势,朝他走过去,却见江酒臣使劲晃了晃手里的罐子,说:“笑,你再笑。”

赵黎:“……”

再一回头时,这三个孩子只剩下了两个。

赵黎心头一紧,四处转了一圈,那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的,这大黑天的,早就没了踪迹。除了李小童外,另一个孩子处于昏迷状态,江酒臣检查过后,对赵黎摇了摇头,说:“魂魄被吃了一半,活死人了。”

赵黎将那孩子背起来,李小童自己站了起来。她跟在江酒臣的身后,说:“你们让我又多恨了一点。”

赵黎跟江酒臣面面相觑。

赵黎给怀安县局打了电话,叫他们进山寻人,这边把李小童跟另一个孩子送进了医院。

路上赵黎问:“你刚才说那句话……”

江酒臣回答:“哪句?啊,魑魅有邪气,伤到我没什么事,你是个凡人,可能会死。”他说着看向赵黎,嘴角勾起来,说:“你是不是以为……”

赵黎露出无语的表情,说:“……我问的就是这个。”

江酒臣点点头,说:“哦,我还以为你以为……”

赵黎:“闭嘴。”

怀安县局已派出警力已经连夜搜山,也往医院派了相关负责人,那边也跟学校联系过,学校通知了家长。等待的过程中赵黎想起方才的事,有点诧异地问:“我赶到你的位置花了将近四十分钟,你怎么才追上那个东西?”

江酒臣耸了下肩,说:“魑鬼靠近李小童的时候我就有感应,不过学校管理太严,魑鬼直到学校下晚自习才能把那几个孩子带出来,我是在学校的后面堵住它的。”

这实在有点无厘头,赵黎听了后想笑,嘴角勾起后却苦涩地僵住了,他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的夜空,说:“这学校比鬼都可怕啊。”

怀安县局的负责人到了。

江酒臣跟赵黎又探视了李小童一下,正欲离开,合上病房门的时候听到李小童在身后说:“这世界到底有多恨我,连死都叫我一波三折。”

赵黎和江酒臣相顾无言。

次日上午,赵黎被电话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瞬间坐直身体,眼里没有一点睡意。

他扭过头来看向江酒臣,说:“李小童昨晚在医院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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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渔火

【原创】下凡与离开

传说,天上住着一位神仙太太,她会在特定的时间下凡……

她会在看到地上荒芜一片的时候下凡……

她会在看到无数人放飞“求投喂”的气球的时候下凡……

她更加会在请求了上天的批准之后随时下凡,只因为她想下凡……

可是她也会离开凡间……

如果她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宁静……

如果她发现那里出现了不和谐的音符……

如果她觉得那里已经不需要自己……

如果她只是被上天召唤回去了……

我们不希望她离开……

如果某一天她真的离开了……

很希望,她只是被召唤回去了而已……

她还会回来的……


传说,天上住着一位神仙太太,她会在特定的时间下凡……

她会在看到地上荒芜一片的时候下凡……

她会在看到无数人放飞“求投喂”的气球的时候下凡……

她更加会在请求了上天的批准之后随时下凡,只因为她想下凡……

可是她也会离开凡间……

如果她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宁静……

如果她发现那里出现了不和谐的音符……

如果她觉得那里已经不需要自己……

如果她只是被上天召唤回去了……

我们不希望她离开……

如果某一天她真的离开了……

很希望,她只是被召唤回去了而已……

她还会回来的……

北极守卫者

【原创】论改命路上会遇到什么(贰)

  怎么死的,这还是个讲究问题。


  若你要说人死了不过是眼睛一睁一闭,刑部大牢和诏狱的同僚怕是不能同意。人家发明十八般死法你难道一个都看不见?


  至于我在梦里是怎么死的……也不是很残忍稀奇的死法,我这弟弟就算是要杀我也是温柔的,他不过是给了我一杯鸩酒……而已。


  至少不是牵机酒,蛮仁慈的。


  按说做了这么一个梦我应该先给自己几巴掌把它从脑瓜子里扇出去,然后一辈子都不要提及,带进棺材里把棺材板盖死了才发出一点腐朽的声音。


  但我觉得不对,我一定得找个人说说。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执着,这就要扯到我们风家的一个传统。“风氏多神异”,这句话传了不知多久。...

  怎么死的,这还是个讲究问题。


  若你要说人死了不过是眼睛一睁一闭,刑部大牢和诏狱的同僚怕是不能同意。人家发明十八般死法你难道一个都看不见?


  至于我在梦里是怎么死的……也不是很残忍稀奇的死法,我这弟弟就算是要杀我也是温柔的,他不过是给了我一杯鸩酒……而已。


  至少不是牵机酒,蛮仁慈的。


  按说做了这么一个梦我应该先给自己几巴掌把它从脑瓜子里扇出去,然后一辈子都不要提及,带进棺材里把棺材板盖死了才发出一点腐朽的声音。


  但我觉得不对,我一定得找个人说说。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执着,这就要扯到我们风家的一个传统。“风氏多神异”,这句话传了不知多久。据我不知多少代以前的先祖说,我们是风后的后裔,血脉中是神的血,天生就有神通。


  你别不信,这还真不是鬼扯。


  举个例子,我祖父风礼就有很强的言灵。他无论说什么都会应验,无论是“你今天上山会被野兽追”还是“你以后做不到七品以上”,他那张神嘴一开就没有不成的。


  再举个例子,我那八年前嫁去南梁的姐姐,有预言的能力。她的预言通常比较模糊,但全是准的。就好像她在八岁时曾眺望北国,说出了那句让她成名的话。


  “北边的狼吃饱了,狼群要出动了。”


  三个月后,北燕毫无预兆大举入侵。


  至于我,我的能力与姐姐风姜很像,但表现方式不同。我有时候确实能看见未来的事情,而且相当精准,可以直接说出来而不是似姐姐那般只能隐喻表达。姐姐说她体内有禁咒,不能全然说出预言内容,但我不是,关于我的梦我什么都能说


  所以我开始怀疑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我还有一点与姐姐不同,她预言是可以控制的,也就是说,她想看到谁的未来都可以(只要她本身能力足够)。但我不是,我只能凭运气,而且只能靠做梦来看所谓的未来。


  有一件事还是毋庸置疑的——我的梦不会出错,至少现在为止还没有出过错。


  只是这一次它未免太过详细,时间跨度也是前所未见的大。


  挣扎一会儿,赶在解如松睡着前,我说:“我做了个噩梦。”


  解如松撑起身子往这边看来,脸色已然变了。


  他知道我的特殊能力,也借这个能力帮我出谋划策打过胜仗,这嘴碎的家伙还调侃过我每次做梦都没好事。一般的梦我犯不着同他讲,一般的噩梦我也不至于这样遮遮掩掩非要等到和他独处才说。所以每次我这样开口,他都知道没好事。


  我看他这样子突然有点不忍心,想想他让我坑了多少回,弄得现在每回我一说我做了噩梦他就用那种仿佛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表情看我。


  但不忍心归不忍心,该说的我还是要说。拉人下水不怕多,只怕心肠不够狠。


  “说吧。”解如松变回面无表情,“这回又是什么?”


  “我梦见我死了。”


  “能不能换个开头?”


  说来也好玩,我每次做这种清晰的不得了的梦,都一定会在梦里死一次。


  “我被阿喻下诏鸩杀在西北凉州。”


  解如松眯眯眼,脸色更沉两分。“麻烦一次说完,别大喘气吓我。”


  “说来实在话长,我现在还没搞懂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耸肩,“我觉得这次做的梦跨度有点大,我甚至看到了我儿子。”


  “……他为了什么杀你你总记得吧?”


  “你认识林易么?”


  “谁?”


  “西戎大君易天河的儿子。”


  解如松沉吟不语,过了会儿才缓缓道:“我只知道易天河有一个儿子,但不叫林易。”


  我也知道易天河有个叫易楼的儿子。“但这不代表他就只有一个儿子。”


  “所以你和大君的私生子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私交不错。”我说,“然后被怀疑了。西戎入侵,我打了败仗,许多人疑心我卖国,勾结林易。我没做过这种事,但没法辩解。我本以为阿喻会信我......”


  “......”解如松按住额角,“那梦里往前许多年,你可都记得么?”


  我要是都记得也不至于贸贸然来找他商量,可有限的“记忆”仍旧让我十分不安。


  依照我对阿喻的了解,若非他十分笃定我叛国,或是我对他造成了极大威胁,他不要说对我下杀手,就是伤我半分都是不肯的。


  难道那时的我真的已经变成话本里功高震主又不知回头的倒霉蛋了么?


  最让我奇怪的是,身为边疆守将,我就算对别国将军或贵族有欣赏之情,也应当会避嫌,怎会像梦中那样没半分遮掩?好像生怕人不知道我在结交他国将领。


  中间的事情至关紧要。


  解如松看起来比我更不安,他挺直背,手指无意识在凭几上打拍子。


  “我那时在哪?”停下打拍子的手指,他问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因为我还没“想起来”。


  他看着我,我俩之间的沉默快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正在我想着怎么打破沉默继续聊天的时候……


  “我明白了。”他说。


  等等,你明白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来,转向我跪倒下拜。


  我有点慌,一把抓住他肩膀不让他拜下去。“做什么?”


  他没起来,也没继续向下拜。半天才涩声道:“侯爷于解某恩同再造,来日侯爷有难,别的不敢说,便是舍了命,也定要救下你。”


  这下我明白了,他一定以为在我的梦里他没有救我,我才不肯说。


  “你误会……”


  话还没说完,他怀中刀已经出鞘,抬首看我那一刻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解如松以心血为誓。”


  话音刚落,落在地上的血成了个诡异的形状,我还没看清便消失不见。


  我:“......”


  这效率,这忠诚,换成我军中那些不听话的兵油子,我是做梦都能笑醒。


  心血誓不能随便发,一旦违背则心绞难耐,严重的会活活痛死。且心魔入体,极大可能终身修行不得寸进。


  现在我真心想回到一炷香前,把那个准备拉人下水的我的嘴堵死。


  叫你多话!现在真把人拉进海底了!


  我试图苦笑一下,发现脸上僵硬得笑不出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何必断自己后路?”


  解如松指尖泛起一点白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看着我笑,俏皮似的眨眨眼。“断了后路才好,脚踏两只船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给他一个有气无力的白眼。


  接着聊了几句梦的细节,解如松告诉我不必忧心,时间还有很多,既然我先前每次都能改变梦的结局,这次当然也可以。


  我说这个自然,言罢起身送他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怎么描述呢?


  就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蛇撞在我心上,亲密地蹭了蹭。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绞在一起,它在害怕。


  我不该把这件事告诉解如松。


  这是我第一次后悔告诉他我的梦。


  以后也不能再说了。


  


  说起解如松这个人和我的渊源,还得往十年前去想。十年前我还没满十五岁,在军里当个队正。十五岁的队正也是少有,没几个人看得起我,也没谁听我的话。有一次我选个好时机挑了几个最不听话最闹腾的,半夜把他们叫出来,跟他们说要不要干票大的?


  我说的那票大的是夜袭西戎粮草。


  那几个也是血气勇,当即挑衅我说我要是干成了就拜我当大哥。


  我当天晚上带着几个人往那边摸,其实我并没十足把握。只是我那几天神通第一次发挥作用,我梦到了他们的粮草路线。


  也是运气好,我真的就带着五六个人烧了他们将近一半的粮。这个战果我是后来才知道的,而且是奄奄一息趴在担架上听到的。


  罗老将军,我的战术老师,唯一一个愿意接纳我到军中的人。


  以不听军令擅自出行的罪名把我打的半死不活。那杖击的力道,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我爹当初揍我是没花什么力气的,不然何以解释我被打了那么多回还能活蹦乱跳。


  不过老将军也相当公道,揍完还给我升了官,就这样我成了十五岁的校尉。


  也出了一小阵子的风头。


  还收了几个小弟。


  现在不服气我的人少了,也好像多了。


  养伤的时候我见到了解如松,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他和我第一次见面就扒了我裤子,我后来一直和他没有距离感。


  至于脱裤子那回事……毕竟我伤在背上和屁股上,他不扒我裤子也没法给我敷药。


  我当校尉后不久凉州之乱就爆发了,说起来也是点儿背,城外有西戎进攻城内又来个内乱。我仗着自己做过那个梦,凭着记忆带着人直冲城主府发动兵变夺回控制权,调动城内禁军压住内乱。


  那天好巧不巧解如松正在我身边,我还没讲我的打算他就心领神会,我在前面调兵遣将他就在后面跟人沟通思想。人心安抚住了,我这边方便许多,他还从一个我现在名字都记不得的小官嘴里敲出情报。那个情报相当重要,简直可以说是救了罗老将军。


  若没有解如松,我就是再做几个梦也救不回老将军来。


  官拜怀化将军后我把解如松留下来当我的幕僚长,信任有加。他也从没辜负过我,从未让我失望。


  解如松比我大五岁,从二十岁到二十六岁整整六年他跟着我,再恶劣的环境也没叫过一声苦。我把他当亲兄弟看,凡我有的都给他一半,绝不会吝惜。他对我也是如此。


  解如松很重情义,我看得出来。所以我没有怎么防过他。只是他有一点不好,他总是会想很多。


  我和他说话有时就得分外小心,因为说错什么他会自行理解到另外一个意思。近些年还好些,刚认识那两年才真是闹了些笑话。


  谁知道,才放松了警惕,今儿个就翻船。


  我欲哭无泪。


  解如松是个说话做事都让人非得想想的人,他方才对我说那句“脚踏两只船不是好事”,也是意味深长。


  难道他是已经把风喻和我分开来了?风喻是一条船,我又是一条船。


  这种想法可真是大逆不道。


  我趴在凭几上,闭上眼,开始回忆那个梦。


  还有我和我亲爱的弟弟“相依为命”的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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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奏比较慢,反正也没人看,自娱自乐ing。

苏幕遮

小女子初见姑娘时,心中便开了一地的蔷薇花

15
苏小姐买了对装死兔挂件。
浅灰色留在她身边,米白色那只寄给了我。
我拿到快递比她晚一天,于是装作不知道是她买了这对兔子,故意逗她。
“我也有一只和你这个一样的兔子欸!好巧哦!”
苏小姐很上道。
“哇真的呀!这样我就和夫人有同款的两团毛啦!”

两团毛…

15
苏小姐买了对装死兔挂件。
浅灰色留在她身边,米白色那只寄给了我。
我拿到快递比她晚一天,于是装作不知道是她买了这对兔子,故意逗她。
“我也有一只和你这个一样的兔子欸!好巧哦!”
苏小姐很上道。
“哇真的呀!这样我就和夫人有同款的两团毛啦!”

两团毛…

可爱的变态的可爱

L拿着电热毯走向超级玉米。

不过L路过了某只淡定鸟类刚刚新落下的一棵树。

L毫不犹豫拿起一块石头砸向某鸟,某鸟终于稍微那么不淡定的躲过那块石头,于是石头砸中了某鸟后面的马蜂窝。

马蜂窝掉了下来,落到了给L送电热毯的Z。

Z转头就跑,后面的蜂群也是穷追不舍。

被马蜂蜇得厉害的Z,幸运地发现了一个池塘。

Z纵身一跃跳进了池塘,不料那池塘正是被树砸了的那个。

一团团电线把Z缠得严严实实,Z奋力挣扎,线也越缠越紧。

越缠越紧。

池塘的水面,渐渐平静。

夜晚,L把电热毯围在玉米身上,打开了开关。

L依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忽然L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稻草人呢?

于是L从那个...

L拿着电热毯走向超级玉米。

不过L路过了某只淡定鸟类刚刚新落下的一棵树。

L毫不犹豫拿起一块石头砸向某鸟,某鸟终于稍微那么不淡定的躲过那块石头,于是石头砸中了某鸟后面的马蜂窝。

马蜂窝掉了下来,落到了给L送电热毯的Z。

Z转头就跑,后面的蜂群也是穷追不舍。

被马蜂蜇得厉害的Z,幸运地发现了一个池塘。

Z纵身一跃跳进了池塘,不料那池塘正是被树砸了的那个。

一团团电线把Z缠得严严实实,Z奋力挣扎,线也越缠越紧。

越缠越紧。

池塘的水面,渐渐平静。

夜晚,L把电热毯围在玉米身上,打开了开关。

L依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忽然L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稻草人呢?

于是L从那个池塘里提溜出被电线缠得严严实实的Z的尸体和一根围栏的木桩,把Z的尸体穿在了木桩上,然后一下子把“稻草人”扎到了超级玉米旁边。

L回到自己变成一堆废墟的家,用一块木板盖在身上充当被子。

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在游乐园里举办了超级植物比赛。

参赛者有五位,从左往右,J拿着一根会发光的白萝卜,E拿着一团透明的植物,跟拿着空气没什么区别,N啃着手里的糖醋苹果,H因为双手残疾,不慎将ta的超大西红柿摔成了番茄酱,L的旁边是ta的超级玉米,自然,这次比赛,L获胜了。

L再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于是L拿出电热毯给超级玉米围上,打开电热毯的开关。

L打开开关的时候,不慎用力过猛,直接把开关弄断了。

电热毯的温度一下子爆表了。

玉米被电热毯烤地泛红。

L急忙伸手去抓超级玉米,不料一碰到玉米,双手的掌面就被电热毯烤熟了,裂开几道口子。

“嘭”的一声,一个超级爆米花冲向天空。

留着橘红色爆炸头的D正在和K约会,滚烫的超级爆米花一下子撞在K的脑袋上,K的大脑一下子脱离脑壳飞了出去,K的眼睛被烫的凸了出来,布满血丝,脸上鲜xue淋漓。

D高兴极了,因为在ta看来,K就像有了一头爆米花色的爆炸头。

D凑过身去想要亲吻K,不料因为地上的血滑倒了。

“玉米加农炮”继续发射着致命的爆米花炮弹。

游乐园里,除了L,其他观众都无一幸免。

L旁边的参赛者更是被一粒爆米花嗖地一下整齐的削去了头部。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爆炸声不再响起,趴在地上的L小心翼翼的起身,发现自己的超级玉米只剩两粒玉米粒了。

L放声大哭。

“嘭”倒数第二粒玉米变成了爆米花。

L哭着哭着,看见了眼前的爆米花。

于是L高兴地吃起了自己的爆米花。

而最后一粒玉米,还没等爆炸,就被某鸟淡定地叼走了。

【The end】【HTF第六集】


夜霏霏

外婆说老故事——不敢爱的爱人

外婆总是说:“只要努力干,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当年,她和外公结婚的时候,也没有房子住,太姥爷想尽了一切办法,最后也只能在家旁边那块用来种瓜果的废弃空地上现盖了一个,那个时候她们也是做梦也没有想过,能凭双手创造出后来的美好生活的,因为刚结婚那时候为了想要有片瓦遮头,也是难上加难。

太姥爷现盖的那个房子据说只能用“简陋”两个字形容:地面就是原生态的泥地,太姥爷没有钱买木板,所以也就没有家具、门、二楼之类的豪华装备的存在,所谓的房子就是简简单单的四面墙加上瓦片顶和一个土灶台而已,这看似简陋的房子,但是在那个一穷二百的年代,造一个那样的房子,不比现代社会买一个套房来得容易。

那个时候已经是太姥爷被...

外婆总是说:“只要努力干,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当年,她和外公结婚的时候,也没有房子住,太姥爷想尽了一切办法,最后也只能在家旁边那块用来种瓜果的废弃空地上现盖了一个,那个时候她们也是做梦也没有想过,能凭双手创造出后来的美好生活的,因为刚结婚那时候为了想要有片瓦遮头,也是难上加难。

太姥爷现盖的那个房子据说只能用“简陋”两个字形容:地面就是原生态的泥地,太姥爷没有钱买木板,所以也就没有家具、门、二楼之类的豪华装备的存在,所谓的房子就是简简单单的四面墙加上瓦片顶和一个土灶台而已,这看似简陋的房子,但是在那个一穷二百的年代,造一个那样的房子,不比现代社会买一个套房来得容易。

那个时候已经是太姥爷被定位“地主”后几年的事情了,在太姥爷的家产被分掉后,一家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真正的一穷二白,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更不用说造房子这样的大事了,那难度可想而知。

外婆总是说:“你太姥爷当时如果相信了你四爷爷的话,也不至于后来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原来,外公的四哥当时在民兵之类的地方当打杂的小喽啰,听到了风声,就跑回家和太姥爷打报告,让太姥爷赶紧做准备,转移财产,可是倔强的太姥爷却说什么都不相信自已一个本本分分的做面条的农民居然和”地主“划上等号,还把前来报信的四儿子骂了一顿。

虽说后来外公的四哥在多方奔走后,终于给太姥爷摘掉了“地主”的帽子,改成了“富农”,但是那些被分掉的财产却是再也要不回来了,太姥爷成了真正的穷人。为了解决一大家子的“肚子”问题,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至于盖房子,那当然就是更加不可能的任务了。

但是太姥爷的顽强却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在被分掉家产和天天批斗的双重打击下,不仅没有垮掉,甚至为了让全家不至于饿死,更加的没日没夜的操劳。每次外婆说到这里,外公总是要接过话去,然后用略带忧伤的语气说:“你太姥爷那会,晚上睡觉从来不脱草鞋,因为你太姥爷觉得脱了鞋子,睡醒了还得重新把草鞋穿上,太费时间。所以呀,他大半辈子,都是不脱衣服不脱鞋子和衣歪在床上睡的,累了躺两个小时,睡一会儿又一骨碌爬起来继续干活。一直到他老了,生活慢慢改善了,才慢慢改掉这个不脱鞋睡觉的习惯。”

外婆说,那时候村口重新开了个小店,是别人家开的,卖日用品,也卖甘蔗,太姥爷一家老小一有空就轮番盯着这个小店,不为别的,他们盯着是为了扫别人到店门口吃甘蔗时吐掉的甘蔗渣——拿回家,晒干,用来烧火。据说,甘蔗渣和树枝、枯草是那些年他们做饭时候不可或缺的生火原料。

没东西烧火,当然更没东西吃,他们最好的菜就是后来被用来造房子的空地上种出来的蔬菜和番薯了,番薯容易烂,就晒干储存,然后一年四季的煮粥吃,因为粥烧起来比较节省粮食。

太姥爷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省吃俭用,凑出了一点钱买了砖瓦,然后盖了房子的外墙和屋顶,勉强造出了一间房子,给外公娶媳妇。

虽然外公家穷成这样,外婆嫁过来后却一句嫌弃的话都没有,但是外公在她们结婚后依然很久都不敢碰外婆,因为不敢爱——女神那么美好,自已却那么穷,所以有一种仙女下凡,被自已这个凡人玷污了的不真实感。

所以,每当外婆看不惯现代年轻人对待性如此随便的时候,总是要唠叨一句:“我和你外公结婚了大半年都还像兄妹那样相处,哪像你们现在的年轻人?”

而外公这时总会说:“我那时候总是想,这老婆只是一时糊涂了才嫁给我,等哪一天想明白了,还是要回去的?”话里无不透漏着爱——因为爱,所以尊重!因为穷,所以不敢爱!

这种明明是一见钟情的深深痴恋,却因为穷,怕心中的女神只是一时糊涂,想爱却不敢去爱的感觉肯定不好受,每次想到这里,我总是感慨,外公到底是有多爱外婆,才能在那么多的日日夜夜里坐怀不乱,克制住自已的情感和欲望,一厢情愿的想给外婆反悔的机会。明明深爱,却不敢爱,多么的纠结痛苦的感觉。

时衣酱

湖边的玛丽安(三)

  照顾一条龙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和卡洛斯之间的思维鸿沟就像我面对那些没有魔力的普通人一样:有些事情一旦缺乏沟通就会造成事件偏离既定轨迹,与计划相差甚远。同时我和这条混血龙间还有不可忽视的物种差距——假定我要面对发狂的卡洛斯,我不确定我能完整地从他手底下跑出去。

  他要是化身为龙,一爪子就能把我扇成肉饼。

  感谢老天,感谢老师和她丈夫,他们的这个儿子大多数时候脾性还挺温和,我也不用担心随时随地会被他打死。

  卡洛斯住在附近的一个山洞里。我在想,龙其实都爱住在山洞里,混血龙也不例外。山洞空间大但不够隐秘,于是我在得到卡洛斯的许可后替他在家门口设了一个结界...

  照顾一条龙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和卡洛斯之间的思维鸿沟就像我面对那些没有魔力的普通人一样:有些事情一旦缺乏沟通就会造成事件偏离既定轨迹,与计划相差甚远。同时我和这条混血龙间还有不可忽视的物种差距——假定我要面对发狂的卡洛斯,我不确定我能完整地从他手底下跑出去。

  他要是化身为龙,一爪子就能把我扇成肉饼。

  感谢老天,感谢老师和她丈夫,他们的这个儿子大多数时候脾性还挺温和,我也不用担心随时随地会被他打死。

  卡洛斯住在附近的一个山洞里。我在想,龙其实都爱住在山洞里,混血龙也不例外。山洞空间大但不够隐秘,于是我在得到卡洛斯的许可后替他在家门口设了一个结界,只有得到他同意的生物才能进来,避免了误入的情况发生。

  不过我多了个心眼,偷摸施加了一个额外的咒语,给自己开了个后门。万一卡洛斯死在山洞里,我还能进来替他收尸。

  我在外面叫门叫了很久,迟迟没有回应。

  看来是时候走后门了。

  我稍稍使了点小手段,突破了我自己设下的结界。说实话,这对我而言应该是件简单的小事,但是我总有种作贼心虚的不安感。更奇怪的是,我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可附近根本就没有可疑的情况发生。

  大概是我的幻觉吧……

  我走了进去,走了没多远就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上。我揉了揉额头,抬眼望去,就看到一双碧绿的眸子在这略显昏暗的山洞里发出微微的光。

  那双眼睛的主人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发出了尴尬的笑声。

  “呵呵……玛丽安,你怎么来了?”

  我施了一个照明咒,看清了对方的脸。浓黑的发,小麦色的肌肤,再佐以他那张英俊的脸和有魔力的碧绿双眸,如果他出现在人群中,那绝对会成为焦点。

  如果我可以忽视他别扭的笑容那就好了。

  “卡洛斯,”我把带来的东西塞到他手里,“你要的东西。”

  “太感谢你了!”卡洛斯兴高采烈地接了过去,抱在胸前,“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我以为会晚一点的。”

  “我的药剂失败了,提前终止实验。”我环顾四周,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说起来你不请我喝杯茶吗?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待客之道。”

  我刚要朝里走,就被卡洛斯拦了下来。

  “别进去。”他闷声说,突然严肃起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回应。

  “你快交代,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我皱眉,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化作黑发男人的龙黑着脸沉默了一阵,突然假笑着抱怨:“别这样,玛丽安。你这样看起来真像一个来捉奸的怨妇。”

  “我不喜欢这种说法,”我反驳他,“毕竟我是不会把你放在我的择偶范围内的,卡洛斯。我还做不到对老师的儿子下手。”

  卡洛斯干笑两声。

  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猫腻。

  我二话不说,直接越过他往更深处走去。

  山洞仍然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只不过里面多了一个女人。她柔顺的淡金色长发微微卷曲着,华贵的衣裙和精致的容貌与这个简陋的山洞格格不入。她看到了我,朝我微微一笑。

  我感觉自己头有些晕,好像有很多繁杂的花朵在我脑海里纷纷绽开。

  见到这个出现在卡洛斯居所的美貌女人我其实是震惊的。

  主要是我还认识她。

  加维列斯最为尊贵的公主,陛下的独生女。

  “西尔维亚·冯·康奈利。”我恢复了理智,暗自握紧了魔杖,“真是意外。”

  对了,别和我说什么尊卑问题,这对我没用。我就是这么胆大妄为敢直呼公主的名姓。那些执法者的手又伸不到这儿来,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卡洛斯很快就来到了我的身后。我扭头瞪了卡洛斯一眼,“你别告诉我你和公主背地里有一腿。”

  他偏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吹着口哨。要是他能把脸上的汗擦擦,我觉得就装的更好了。

  “您好。”那位公主优雅而有礼貌,朝我行了个礼。

  和这位彬彬有礼的公主相比,我越发像个跳梁小丑了。

  公主的出现就是当头一棒,让本来就问题多多的我又增烦恼。我揉了揉眉心,开始陷入思考。

  天知道这个公主跑到我们这种荒郊野岭是来干嘛的!观光的吗?我能不能把她赶出去?但是赶出去万一被心怀不轨的坏人抓住我就成这个国家的罪人了……

  即便如此,在这样混乱的心理斗争之下,我还是尽力掩盖自己的负面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不入流。

  我把卡洛斯拉到一旁,没有注意公主的眼光。“卡洛斯,你要知道,我只是琳恩老师的学生,我不是照顾你的老妈子。”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我已经是了。

  真的,我有些生气。我甚至感觉如果没有理智的约束,我能直接把卡洛斯打个半身不遂。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我能有这样的能力,毕竟人和混血龙的差距摆在那里。

  “我不知道你和这位小姐之间有什么,我只知道最好是把她送回她该呆的地方。”

  “玛丽安,我收了钱的……”

  “多少?”我没好气地问。

  卡洛斯比了一个数。

  “你就为了这些钱出卖你自己?你怎么不想想你父亲的家产比这多多了?”我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怎么金钱的浸淫没能让你在这方面境界开阔呢?”

  虽然公主给的数足够让一个普通家庭衣食无忧地过十几年,但是与卡洛斯父亲的资产相比仍然悬殊巨大。

  卡洛斯他爹可谓是我见过的最能敛财的智慧生物。光是他为了讨好我以便让我促成婚事的礼物就至少值两间大庄园,我还知道这条看似平平无奇的龙房产几乎遍布整个卡萨洛斯,家底若不雄厚也支撑不起老师和他周游世界的开销。

  毕竟我的好老师在钱这块平常能忍则忍,但是一旦大爆发是真的拦不住的……这一点和那些花钱如流水的贵妇人们相比可谓是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我到底有没有接受这位龙先生送来的礼物……

  好吧,我说实话,我收了我喜欢的几大箱名贵草药还有好几本稀有书籍资料以及一套魔药师专用的高级器具,其他都退回去了。

  千万别告诉老师我收了好处,拜托了。

  “我只不过想证明自己能独立……”卡洛斯低声嗫嚅。

  我能听见脑袋两边突突地跳,好像下一刻就要爆开。深呼吸几下,我稍微平静了一点,但是我内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把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摁在地上痛痛快快地揍一顿”。

  “嘿,玛丽安,这可真有趣。”

  “我可不觉得有什么有趣的,诺亚希。”

  熟悉的慵懒声音响起,我下意识回复对方,突然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就被那个生着红发的头颅吓了一跳。我看了一眼卡洛斯和西尔维亚公主,他们也吓得不轻,我们三人都瞠目结舌,紧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脑袋。

  “诺亚希!”我暂且从惊吓中反应过来,问她,“你怎么进来的?”

  诺亚希微微一笑,看起来特别欠打,“当然是……走后门。”

  一旁的卡洛斯怔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我:“玛丽安,这位是你的朋友?”

  “不过是寄居在我这儿的一个可怜虫罢了。”我恶狠狠地扫了一眼这条麻烦的龙,“你和公主的事情,之后我再找你算账。”

  “哦……”卡洛斯看出局势不利于自己,乖巧地和公主坐在一旁做一个围观者。

  接下来我就该和这位不速之客好好谈谈了。

  “你怎么知道这儿的?”我问她。

  诺亚希撇撇嘴,“当然是跟着你来的。”

  “太诡异了,你这样悄无声息,还默不作声跟了我一路。”我睁大了眼睛,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她,“我也是蠢,居然一直没发现。看来我有必要去治治我的眼睛了。”

  “我亲爱的玛丽安,这可不是你眼睛的问题。虽然你的眼睛灰蒙蒙的,总让人怀疑你是个瞎子。”诺亚希摇头,只露出头漂浮在空中让她看起来既恐怖又滑稽,“这一切证明,你的感官敏锐度不如从前了。”

  “果然安逸的日子过久了会让人变得怠惰。”我揉了揉自己刺痛的头部两边,“诺亚希,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发生的一切。”

  “感谢你之前配制出的药剂。”诺亚希吐吐舌头,脱下了身上的伪装,很快就现出了完整的身形,“我稍微加了一点东西,然后发现了药剂正确的使用方法。”

  诺亚希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所以你做了什么?”

  她眨眨眼,“巫师不会轻易泄露魔法配方的秘密。”

  “喂,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在谁手下讨生活?”我攥紧了拳头,产生了要用武力和她一决高下的想法。

  “好啦,脾气不好的湖边魔女,等我们回去我再告诉你。”诺亚希最擅长用她嬉皮笑脸的模样阻拦我的怨愤。她咧着嘴笑,重重地拍着我的肩,表面上看她一点也不在意我现在想要把她制服在地好好揍一顿的想法。在我逃离她的魔爪后,我注意到她的那双墨绿色眼瞳视线停在了一旁的卡洛斯和公主上。

  我的这位朋友笑得像森林中一只狡猾的狐狸,眼睛里却平静得像镜湖无波的湖水,“不过我们现在可能得先处理一下你的那位龙朋友和公主之间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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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安其实就是个内心戏很足的吐槽役还是个脾气暴躁的魔法师
诺亚希日常一皮
不过这俩是永远的好朋友不会有爱情的
【来自诺亚希cp的凝视】

暴躁阿马

穿越回民国做影星(5、那十一封未拆的“夫君亲启”)

回到房中,我把一大捆信仍到床上,悉数扒拉开来,数了一下一共十一封,数量不多,但每一封的分量都不轻,因此叠起来看着,也是厚厚的一捆。
  我拿起一封掂量了一下,感觉得出里边塞了不止一张信纸。
  
  信封上竖着四个清秀的字:夫君亲启
  
  拆开抽出对折的信纸展开,令人意外的是,只见那信纸上,满目用毛笔书成的的小楷工整、娟秀,跃然纸上。
  我一页页翻着,禁不住有些赞叹,小胖妞的字透着一分连我这个书法外行也能品出的清雅与不俗。
  没想到,这个小胖妞的字竟然这么好看,好看到让人很难把这些字和她这副样子联系起来。不过也对,要真是人如其字,就我那鬼画符一样的字,我也长不了出这么好看的样子了。
  
  欣赏完小胖...

回到房中,我把一大捆信仍到床上,悉数扒拉开来,数了一下一共十一封,数量不多,但每一封的分量都不轻,因此叠起来看着,也是厚厚的一捆。
  我拿起一封掂量了一下,感觉得出里边塞了不止一张信纸。
  
  信封上竖着四个清秀的字:夫君亲启
  
  拆开抽出对折的信纸展开,令人意外的是,只见那信纸上,满目用毛笔书成的的小楷工整、娟秀,跃然纸上。
  我一页页翻着,禁不住有些赞叹,小胖妞的字透着一分连我这个书法外行也能品出的清雅与不俗。
  没想到,这个小胖妞的字竟然这么好看,好看到让人很难把这些字和她这副样子联系起来。不过也对,要真是人如其字,就我那鬼画符一样的字,我也长不了出这么好看的样子了。
  
  欣赏完小胖妞的“墨宝”,我开始读信的内容才发现,几乎都是半白话办文言的句式。
  唉,小胖妞你这是为难我呢?我高中毕业那么久了,大学两年都在外边儿跑剧组应酬,别提文言文了,除了剧本之外的文字阅读能力恐怕早就退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我调动起自己所剩无几的阅读能力一页页勉强看着,嗯…这封应该是那孙子走没多久小胖妞写给他的,这一阵嘘寒问暖夫君长夫君短的….他是巨婴阿?用得着这么关心他么。
  
  “一别六月有余,夫君可安好”….是了,这一封大概是他走了半年的时候,小胖妞事无巨细将孙家近况写给他。
  “昨日听闻英吉利地处北寒之境一入冬则寒凉入骨,娘亲曾言夫君体质畏凉,易手脚具寒,今寻得古法一种,以…..”这一封里,小胖妞像个老妈子,写了老大一长串药方子给他。
  
  唉,我说这丫头也是忒缺心眼,这一味味全是中草药,英国找得到才有鬼!我忍不住吐槽,这一封封都是什么阿,除了家里长短、父母安好,就是院子里的花怎么了怎么了,城里发生了什么趣事,间中写起劲了还要吟诗。怪不得要被甩了,尹小胖妞这根本就是个超级恋爱大白痴无遗阿!写点啥不好,写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有什么用?谁看?
  
  然而一封又一封看下去,我的心里渐渐升起一种难言的感觉。
  
  小胖妞她是个生在旧社会的小姐,除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啥的,估计也就会点女工,绣绣花,缝缝香囊什么的。让她写个酸诗纳个鞋底倒还成。谈恋爱,去哪儿学啊?
  
  这些信里每一页纸,每一行字,竟没有一处涂改过的痕迹,有多少人能写一遍做到这样?肯定是先写打过了草稿再用心誊抄的,背后的用心可见一斑。想到这里,我觉着连信末尾那落款“妻:桢茹”读来也饱含羞涩的情义。
  
  她是真的用心在当他的妻子吧。把他当作她远行的夫君,为他留心家中的大小事,担忧他在外边的种种。
  
  孙子傅,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的初恋。
  
  1928年,这个年代是没有“我爱你”、“我想你”这样的情话,但这些信的每一封,她认真地写着的那些细碎的事,她那些不厌其烦事无巨细的叮咛,甚至是那些她自以为有用的养生方子,却还是像一根针轻轻扎了扎我的心口,冷不丁的,有一丝疼。
  
  我没有停下,一口气读完了整整十一封信,已是黄昏。
  
  我忽然莫名觉得有些累,把头贴在枕头上,蚕丝枕套的触感很细腻,只是眼眶中温热的液体划过面庞落到那些丝绸上,转瞬即是冰凉。
  
  这时,有一只属于母亲的手抚摸我的脸,为我擦掉脸庞上的泪,
  “茹儿,娘在,没有人能欺负你。”
  
  我再也忍不住泪,起身扑到大太太的怀里,失声痛哭。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这些日子莫名其妙穿越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的这些委屈而哭,还是为小胖妞这些信的用心与用情所托非人而哭。
  
  也许我所哭的,只是那一封封连寄都未曾寄出的信末尾的:
  
  “余安好,君勿念,惟望君珍重。”
  
  小胖妞,你大概真的很爱他吧。

煤灯稔

-现在可放出的情报-

作为Otaku的绪泽白有时会去Net世界游览,她所热爱的亚文化只在那里会有暗流涌动,此时是外界的深夜,Net世界却一如既往维持傍晚时分。

绪泽白拉了拉黑色贝雷帽下垂的帽尾,小小的机械「引擎」夹在那上面,她抬起头环顾这条无机物石板路的两侧,赤红色夕阳天空下,一切呈现出的颜色鲜艳乃至不真实,就像古早时期的游戏。

街边植满梧桐树,杂货铺子镶嵌闪亮的蜂鸟羽毛招牌,洋楼门前地毯上趴了只机械野良猫,小食店烧炉上盛放的烤串散发化学香气,循着轰响,绪泽白抬起头,灰色短发摩擦白色衣领,视线逐渐眺望至远处,唱片店正用音箱将某大人气歌手的最新歌曲传到Net世界各处。

这是普通不过亦不值得注意的,在成为一个又一...

作为Otaku的绪泽白有时会去Net世界游览,她所热爱的亚文化只在那里会有暗流涌动,此时是外界的深夜,Net世界却一如既往维持傍晚时分。

绪泽白拉了拉黑色贝雷帽下垂的帽尾,小小的机械「引擎」夹在那上面,她抬起头环顾这条无机物石板路的两侧,赤红色夕阳天空下,一切呈现出的颜色鲜艳乃至不真实,就像古早时期的游戏。

街边植满梧桐树,杂货铺子镶嵌闪亮的蜂鸟羽毛招牌,洋楼门前地毯上趴了只机械野良猫,小食店烧炉上盛放的烤串散发化学香气,循着轰响,绪泽白抬起头,灰色短发摩擦白色衣领,视线逐渐眺望至远处,唱片店正用音箱将某大人气歌手的最新歌曲传到Net世界各处。

这是普通不过亦不值得注意的,在成为一个又一个孤岛之前的Net世界景象。

绪泽白向杂货铺走去,柜台前空无一人,绪泽白从一边的冰柜里拿了杯红茶,并无成为盗贼的欲望的她从上衣口袋里悄悄掏出三枚硬币放在柜台前,再转过身离开,迷你传呼机静静躺在她的另一只口袋里,没有新消息提醒。

她逐步走出小巷,来到一个路口,附在她贝雷帽上的引擎,用生涩的音色发出「右拐」的提示声。

于是她向右侧拐去,黑色皮鞋与地砖碰触发出清脆声响,一步两步踏过无数粗糙的像素点。

山崎轩轩V

【白驹过隙,我只喜欢你】第十章

宋在民只知道自己冤枉了一个优秀的大队长,问题的关键他还没有找到。

要指望他自己想明白,那这辈子是悬了。宋子萌心想。宋在民就像个傻乎乎的一年级小朋友,他肯定不信杨飞飞一个小姑娘能搞这么大个名堂,又是说他喜欢自己又是说李响喜欢自己的。

放学的时候子萌拎着宋在民去四班门口找李响道歉,何小亮他们几个在民的小弟也光以为是搞错了人,不好意思让老大一个人背负骂名,都灰头土脸地跟着。

李响一出来,在民“对不起”还没说完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身后几个小弟也学着弯了个直角,此起彼伏的“对不起”。

子萌怕他们解释不清,就替他们解释了,说是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传错了,看李响整张脸都是僵的,她没敢提杨飞飞的大名。...

宋在民只知道自己冤枉了一个优秀的大队长,问题的关键他还没有找到。

要指望他自己想明白,那这辈子是悬了。宋子萌心想。宋在民就像个傻乎乎的一年级小朋友,他肯定不信杨飞飞一个小姑娘能搞这么大个名堂,又是说他喜欢自己又是说李响喜欢自己的。

放学的时候子萌拎着宋在民去四班门口找李响道歉,何小亮他们几个在民的小弟也光以为是搞错了人,不好意思让老大一个人背负骂名,都灰头土脸地跟着。

李响一出来,在民“对不起”还没说完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身后几个小弟也学着弯了个直角,此起彼伏的“对不起”。

子萌怕他们解释不清,就替他们解释了,说是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传错了,看李响整张脸都是僵的,她没敢提杨飞飞的大名。临走转身的时候,好像在楼梯口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她认出了那个书包。刚开学杨飞飞跟她交朋友的时候,她还夸过那个五颜六色的书包。

……

吃晚饭的时候,在民突然想到了什么,口无遮拦:

“你说杨飞飞都有何小亮喜欢了干嘛要说不喜欢她的李响喜欢她啊?”

陈岚筷子一顿。

“她图啥啊?”

“……”子萌被米饭噎了一下,又想把这个傻子从楼上丢下去了。她悄无声息地看了看陈岚,眨眨眼反问:

“哎,你也不知道么?不应该吧,之前杨飞飞不还说你喜欢她么?”

“……”这话问到心坎儿了,在民噎住。

“一群小屁孩,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低头吃饭!”陈岚拿筷子瞧瞧碗边,“别老弄那些没用的,听见没?”

在民尴尬地应了一声,闷头吃饭,再也没说话了,不知道有没有继续思考这个有关“图什么”问题。

但子萌在思考。

她在想,杨飞飞既然喜欢宋在民,干嘛还要把何小亮耍得团团转,随口点一个不相干的同学?

她从小就比一般孩子成熟,学前班那会儿经常语出惊人,后来意识到不妥,慢慢地在人前很少说话,只是摆出一张笑眯眯的脸。她见过很多靠着哭鼻子博同情摆脱责怪的女生,她们简单得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但感觉杨飞飞做事都是另一个档次的,她琢磨不出来。

杨飞飞应该惹不得。

这是结论。

……

后来何小亮意识到自己只是开学的时候帮杨飞飞喊过口号,她不跟自己玩儿了实属正常,别的同学说这个来自特别行政区的女孩儿应该是他初恋,很特别,他觉得的确,两个人一起走走上学路是挺特别的。

而临近期末的时候,杨飞飞被人看到和一个男生手拉手,不是“表白”她的李响,听说是高年级一个扛把子。

突然有一天她跟着扛把子逃了两天学被班主任发现了,班会上点名批评,把原本要发给她的“优秀班干部”奖状当众撕了,还撤了她的二道杠。话说的很重,有几个女生吓得快哭了,可杨飞飞说“我知道错了”的时候,声音都没有颤。

宋在民没料到这个转折,转头朝宋子萌吐了吐舌头。
那天放学的时候,校门口四五个梳着不长不短的头发、穿着几条街外职业高中校服的男生拦住了宋在民。

“你就是四年级一班的宋在民吧,长得跟照片真像哈,两三年了没长个儿了吧?”

“就一毛头小子,怎么我们表弟相好的姑娘瞧上你了?你这后头不还跟着一个呢嘛。”

在民很淘,但还是个正派孩子,打架都是闹着玩儿的,这么大阵仗的围堵他没见过,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身边的宋子萌往自己身后拽,伸出去拉她的手都是抖的。

他认出来跟那帮一米七几巨人似的男生站一起的是杨飞飞那个男朋友,这次反应到快,没问为什么。

“你们搞错了。”

校门口学生都不动,多一半是看热闹的,接孩子的家长似乎也都不想多事,看见自己孩子出来拉了就走,传达室里就一个老大爷,他不敢出来,颤颤巍巍地打电话给别的老师。

子萌的眼神穿过在民的肩膀,看着那些人。

“哎呦,小弟弟,我们比你大这么多,要搞错也不能是我们吧。”

在民觉得自己要挨揍了,正想着怎么把宋子萌搞出去,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你们也不看看我儿子智商比你们高多少,要跟我去局子里测一下不?”

Jackson的Jacky
耽美辰光

耽:为一人倾其一生,我爱的是你!

上大学那年,何彦计算机系,尔冬文学系;

那时,何彦不认识尔冬,尔冬也不认识何彦,从来都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就在深秋某一天的晚上,在那个静谧的梧桐树下,坐在了一起,首先是尔冬坐了下来,那时,他在听歌,偶尔还会哼唱两句,虽然不大声;第二坐下来的是何彦,那天,他失恋了!

夜色昏暗,何彦以为那里只有他一个人,可是,渐渐地,又觉得有人在唱歌,那首歌他知道,“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迈出车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犹豫......”

那天,和听着着了迷了,何彦完全沉醉在那个男生的歌喉里面,声音小小的,可是周围很安静,就他们两个人,忽然一下子,声音停了,何彦从梦中醒来...

上大学那年,何彦计算机系,尔冬文学系;

那时,何彦不认识尔冬,尔冬也不认识何彦,从来都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就在深秋某一天的晚上,在那个静谧的梧桐树下,坐在了一起,首先是尔冬坐了下来,那时,他在听歌,偶尔还会哼唱两句,虽然不大声;第二坐下来的是何彦,那天,他失恋了!

夜色昏暗,何彦以为那里只有他一个人,可是,渐渐地,又觉得有人在唱歌,那首歌他知道,“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迈出车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犹豫......”

那天,和听着着了迷了,何彦完全沉醉在那个男生的歌喉里面,声音小小的,可是周围很安静,就他们两个人,忽然一下子,声音停了,何彦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看见尔冬的微笑!

“你好!哥们儿,该上课!”

就在那一刻,因为失恋而枯竭的内心,迎来了一滴甘露,何彦很想知道这个男生的名字,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于是,情不自禁地问他:“你的名字?”

“许尔冬!”

“你好,我叫何彦!”

“拜!”

翻过围栏,走了一半,回眸看一眼何彦,最灿烂的笑容,一下子绽放开来!

后来,何彦打听到尔冬的专业,知道尔冬喜欢唱歌,唱的最多的还是,当初他在梧桐树下听到的那首歌,何彦连忙问那个告诉他的朋友,“你快说,你快说!他有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这......我也不知道!”

渐渐地,在学校里,何彦也经常戴着耳机,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听歌,听得也是同一首歌,喜欢一个人,无论他做什么,自己也会跟着做一遍,进餐会有人说,有一个计算机系的跑到文学系的课上去旁听,那时,尔冬就坐在全班的最前面,男生的一举一动都被何彦看在眼里!

认真时候的样子,看书时候的样子,甚至是偶尔偷懒趴在桌子上睡觉时候的他都那么好看!

终于有一次,下课之后,全班走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尔冬在前面,何彦在后面,尔冬听着歌,何彦看着他!

何彦想走上去,跟他说:“我爱你!”

可是,何彦始终不敢向前,生怕一不小心,连站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了!

一个傍晚,直至那人离开!

“何彦!你放弃吧!知道你说的那个许尔冬喜欢的是谁吗?”

又是上次的那个同学,上次还没有说完的话,这一次他补上,“他喜欢的是徐媛媛!”

“什么?”

徐媛媛,何彦当然认识,多少巧合,那天,徐媛媛跟他分手,那天,何彦认识了许尔冬;

“你不早说!”

“哎!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这不就是来告诉你嘛!”

可是,许尔冬不知道,他只是知道,一直有一个计算机学院的男生一直到他们班上旁听,听到过很多次了,就是一直没见到那人,因为,他总是坐在后面!

又是一个午后,许尔冬留在了教室里面,何彦也在,这一次是何彦最后一次来许尔冬的班上了,而这一天,许尔冬也没有带着耳机,而是从前排径直地走到教室的后面,直截了当:“喂!哥们儿,你就是那个计算机学院的?”

“嗯!怎么了?”

“我们来组个乐队吧!我听过你的声音,很好听,我正需要朋友!”

他听过?何彦忘了,不知何地,不知何景,那人如何!

就这样,何彦和尔冬成了好哥们儿,想不到的是,在何彦就快放弃尔冬的那一天,尔冬反倒是将何彦收归麾下;

他们唱歌的酒吧在学校附近,那天之后,每天下午的六点钟,都会准时到那里卖唱,周六日是一整天,何彦不会弹吉他,尔冬就一边弹着,一边跟她一起唱歌,学校的女生都爱来碰他们的场!

尤其是尔冬,文学院男神,来的姑娘多是奔着他来的。

“尔冬,你的梦想是什么啊!”有一天,何彦就这样问尔冬的!

“我啊!我想为她唱一辈子的歌!她小时候就特别喜欢我唱的歌!”

“呵!真好!”

真好,唯有何彦,像被徐媛媛抛弃,第二段恋情还未开始已经没了!

“徐媛媛真的那么好吗?”

“其实也不是,我跟她是青梅竹马!我小时候就特喜欢她!后来喜欢......就成了一种习惯了吧!”

谁晓得尔冬心里怎么想的,喜欢或者是习惯,永远都是属于她的,在爱情上,没有先来的永远比后到的多出许多优势!

可是,可笑的是,徐媛媛从来没有来过尔冬唱歌的酒吧,一次也没有来过!

后来终于有一天,那个夜晚,情人节之夜,许许多多的情侣在酒吧里进进出出,走了一对有一对,散场的时候,许尔冬终于扛不住了,就在舞台上哭了起来,靠在何彦的肩膀上!

“说好的,说好的今天会来的,她为什么又没有来?”

哭的伤心了,何彦就试着去给他安慰,伸出手,拍拍他的背!

两个人一人一瓶酒,在回去的路上,一边走一边聊!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啊?”何彦问!

经过一番倾诉,最后何彦才知道,尔冬当年母亲去世的时候,旁边牵着他手的就是徐媛媛,话说回来,徐媛媛还比他大三个月,就像姐姐一样,给尔冬安全感!

“哈哈!就因为这个,你喜欢了她十几年?”何彦捏瘪了罐子“可你知不知道,她那个人到底有多......”说道那儿的时候,何彦停住了,他想说:“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有多无情,甩我的时候说一句‘我已经喜欢另一个人了’。这算什么解释!”

尔冬说没关系,喜欢一个人,就喜欢她的全部,他会等,等她回心转意......

当尔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有多讽刺,他应该想不到,身边还有一个像他一样傻的人吧,名字对方不会喜欢上自己,可还是愿意待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终于有一次,徐媛媛来了,她一进门的时候,何彦就看到了她的身影,为了避免见面时候的尴尬,何彦找了个借口上厕所,能躲开则躲开;

可是,还是应了那句,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彦从后面听得一清二楚,徐媛媛第一次这么求人,干净利落,“尔冬,我怀孕了!”

“所.....所以呢?”

“所以,我想你跟家里说,这孩子是你的!求你了!”

徐媛媛和许尔冬家里是世交,如果徐媛媛说这孩子是别人的,肯定会遭到家里人的反对,直至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徐媛媛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如果说这个孩子是尔冬的那就另当别论!

那天夜晚,许尔冬和何彦都沉默了很久,一路上,带着吉他,走了很久,最后在一棵梧桐树下停了下来!

许尔冬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吗?”

“学校里?”

“那时候,其实我记得你的,你是徐媛媛的男朋友!”

“呵呵!你原来知道啊!”

“你至少被她喜欢过,可是,她却一直把我当弟弟!”

“嗯!”何彦点头;

可是,何彦最羡慕的,还不是徐媛媛,她说喜欢他唱歌,于是,许尔冬就许诺为她唱一辈子歌,徐媛媛上A大,许尔冬就放弃北京的高校,陪着她来这里念大学,一路走来,她都有他;

忽然,何彦一下子在许尔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样为一人而执着!

“何彦啊!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何彦怔住了,“你也知道我喜欢你?”

“知道!我就是知道,我才跟你一起唱歌,想探个究竟!可是,我发现,我不知道!”

“呵!我也不知道!可就是喜欢上你了!没办法摆脱!”

“那......求你,以后别喜欢我了,我会有负担的!”

求你以后别喜欢我了,如鲠在喉,又刺痛何彦的内心!

“我会跟徐媛媛结婚,等她生下孩子,我会给她的孩子当爸爸!”

那天,在那条走不完的路上,灯火交错,许尔冬和何彦的人生终于走到了尽头,短暂的友谊,在时间的长流当中渐渐遗忘;

半年后,许尔冬徐媛媛结婚,学校里几乎所有人都很惊讶!明明平时不见他们有多少来往,却急着结婚,然后再看看徐媛媛的肚子,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许尔冬,说他败坏学风,一下子,许尔冬从天堂跌入了地狱,从前的文学院男神变成了伪君子;

从前喜欢他的那些女生纷纷对他口诛笔伐,学院让他们俩休学半年,半年后再回学校;

也是在那一年,何彦在省内的选秀比赛上一跃前三甲,一路前行,逐渐崭露头角;

许尔冬为徐媛媛唱一辈子的歌,在酒吧,在学校!

何彦何尝不是呢?

他要站在更高的舞台,唱给更多的人听,“我喜欢的人叫许尔冬,我愿意为他唱一辈子的歌!”

两年后,那时何彦已经成了红遍大江南北的歌星,许尔冬来得及等到徐媛媛的那个孩子长大,因为,在他们结婚的第二年,徐媛媛就跟着那个男人去了别的地方,但是许尔冬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何彦;

因为,那时,他已身患重病,两年前查出来的;

那时,他与徐媛媛达成共识,“我在生命的最后几年,帮你瞒天过海,与你成婚,但,绝不是因为爱你,而是因为我把你当成姐姐!”

其实,那时许尔冬已经喜欢上何彦,可惜,天不遂人愿,在李尔冬生命燃烧到最后的两年,他火了,而他还在病榻!

那一年,歌声婉转;

李尔冬在病榻上,唱着这首歌,渐渐合上了双眼;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迈出车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犹豫......”

也在同一个时间,何彦站在万人场的舞台上,倾情所唱的,也是这首歌!

唱着唱着,他落泪了!

到最后,对着所有人,何彦说:“许尔冬,我爱你!”

那时,病房里的电视叫正转播着这一幕,所有人都在欢呼,可惜......他听不到了!


似李张二狗大吔

D16S5 李讷拓成仙(一)

猴子在山脊上看着那个傻子。


那的确是个傻子模样,须知道,这七月的蓬莱,山上的风的确是很热的,从北边的环流一路被山川草树堵截水汽,轮到南坡这里便是吹得人心烦意乱的焚风。此间的山又是山川脉灵金石所托,乃是一等一的坚砺粗糙,可这傻子却好似丝毫不怕这酷暑热风,光着脚在南坡的碎石和溪道上不紧不慢地走,身上更是一点汗没出,手脚好似瓷器一样还泛着光。每走一步,他那草黄色带着丝纹的脚便裂开一块儿,从碎块里拉出丝来,横截面竟一点血不曾有,白生生的还带着脆响。


猴子在前面手脚并用地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望这傻子。那傻子迎着风走着追它,一头黑绿直发很长,在身后扎了个马鬃...

猴子在山脊上看着那个傻子。

 

那的确是个傻子模样,须知道,这七月的蓬莱,山上的风的确是很热的,从北边的环流一路被山川草树堵截水汽,轮到南坡这里便是吹得人心烦意乱的焚风。此间的山又是山川脉灵金石所托,乃是一等一的坚砺粗糙,可这傻子却好似丝毫不怕这酷暑热风,光着脚在南坡的碎石和溪道上不紧不慢地走,身上更是一点汗没出,手脚好似瓷器一样还泛着光。每走一步,他那草黄色带着丝纹的脚便裂开一块儿,从碎块里拉出丝来,横截面竟一点血不曾有,白生生的还带着脆响。

 

猴子在前面手脚并用地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望这傻子。那傻子迎着风走着追它,一头黑绿直发很长,在身后扎了个马鬃,尖儿浑圆顺滑,却似个菡萏一样抱着。额头分了个兆髫,下面是一对细长的三角眼,无故给那白脸添了一股子阴气。眼睛里倒是干脆,白花花的眼白衬着个浅棕色的瞳孔,——竟是个竖瞳?猴子不敢肯定,只觉着这傻子眼仁中间是裂开也似,看的人眼神里头无血无泪,不带一点活气儿。

 

却不说那眼睛,就是嘴唇,也刀削斧劈样儿,叫雕刀生刻的直,棱角冷硬刻薄,没一点弧度。鼻梁高挺,山根倒是浑然天成。就这一张白脸,也算得上模样端正,可配合那没有眉毛的眉弓和一点活气没有的生硬表情,倒也只做个木胎泥塑的人像了。

 

猴子一边跑,一边用碎石头扔他的头,那傻子被砸了也不见什么动静,不紧不慢地走着,说来也怪,这傻子虽说只是走,却是虎虎生风速度丝毫不慢,三步两步边离得那猴子近了。猴子心下慌张惶恐,却也在崖前刹住脚,顿了一顿回头,冲那傻子龇牙咧嘴威胁一番,纵身跳了下去。

 

傻子追到崖边,之间的下面是一片雾霭茫茫,在热气的蒸腾翻涌下生出霞光,端的是人间仙境瑰丽非常,却是见不得那猴子的身影了,脚下碎石松动,隐隐有溪水潺潺。

 

也不见那傻子有什么动作,他那支离破碎的脚便开始生长愈合,从断口处无端生出许多丝线来,竟顺便也把脚下的碎石给绑起来固定住了。他单脚抱膝,检查了下双腿无碍后,松了松筋骨,发出一阵脆响来,接着,却像是从梦里醒来一样,眼睛上的那道裂缝拉开,里头生出青白色的嫩尖儿,接着竟是开出一朵花来。

 

傻子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顶着两眼的花便道:“这猢狲倒是伶俐,难怪能搅得那宴不成宴,席不成席。这厮躲进了云海,教我好生去寻?”双眼的花瓣见风舞动,似乎在借风寻找什么。

 

却说那猴子,本就是天生天养刁蛮难训的野猢狲,自小便在这里长大,对这方天地又是了如指掌,这方断崖虽说是奇峻险怪峥嵘巍伟,但就在崖下三十丈许,便有个天然溶窟,寻常人断寻不得。它此刻便躲在那洞里,探头探脑地想拉那呆子下去——猢狲的本能认为所有想打它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坏东西来说最方便的解决方式,就是弄死。

 

可是还没等猢狲下阴手,那个呆子便自己跳了下去。

 

这可把猴子吓了一跳,哪还有抓人不成,自己寻死的道理,这便想去拉那傻子的衣领,可没拉到。

 

傻子像个破布袋子一样掉了下去,一声不吭。双眼的花吃不住风,散了开去,绕过头发穿过红袖子,就缓缓地飘落在一片云海之上。

 

 

猴子再向下望时,就只能见到那粉嫩嫩的花瓣在空中下坠,直坠到云海深处去了。

v牧者v

第五十七章 突袭

墨非云平静的走出房间,他站在门口抬起头看了一眼蔚蓝高远的天空。四方的天空中有洁白的云流过。他闭上眼,握紧手中长剑,深深地吸了口气。

 就在他闭上眼的刹那,那些个潜藏在小院屋顶上的蒙面人向着站在门口的墨非云齐射了一轮手弩。

 那是一种短小精悍,便于携带的利器。演化自唐军所配备的重弩,只是更加小巧。虽然威力远逊于重弩,但却更适合近战。所发射的弩箭快似闪电,须臾之间便可夺人性命。

 飞射的弩箭转瞬即到,向着门前阶上那个闭目向天的男子。

 下一刻,那人却已跃上半空。

 墨非云跃至半空,只片刻间便甩出外袍将急射而来的十数支弩箭裹了起来丢向一旁。...

墨非云平静的走出房间,他站在门口抬起头看了一眼蔚蓝高远的天空。四方的天空中有洁白的云流过。他闭上眼,握紧手中长剑,深深地吸了口气。

 就在他闭上眼的刹那,那些个潜藏在小院屋顶上的蒙面人向着站在门口的墨非云齐射了一轮手弩。

 那是一种短小精悍,便于携带的利器。演化自唐军所配备的重弩,只是更加小巧。虽然威力远逊于重弩,但却更适合近战。所发射的弩箭快似闪电,须臾之间便可夺人性命。

 飞射的弩箭转瞬即到,向着门前阶上那个闭目向天的男子。

 下一刻,那人却已跃上半空。

 墨非云跃至半空,只片刻间便甩出外袍将急射而来的十数支弩箭裹了起来丢向一旁。

 而那些伏在屋顶上的蒙面人眼见一击未中,纷纷大喝一声抽出兵刃向着正在下落的墨非云扑去。

 此刻的墨非云伸出半空,正是无处借力之时。那些手持快刀的蒙面人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只是眨眼之间便围扑了上来。挥出的快刀带着风直劈向墨非云面门。

 有风吹开他额前的碎发。

 墨非云豁然抬头,目光灼灼越过合围而来的诸人,紧紧看向其中一个矮胖的带头之人。他出手如电,连剑带鞘击向其中一柄斩来的刀。

 刀剑相击,烈日当空不见火光。只听呛啷一声,那柄精钢所制的快刀竟被墨非云的剑断成了两截。刀尖飞出,直插到一旁的门柱上还犹自微微颤动,而那握着剩下半截刀的蒙面人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直扑而来的身形霎时便委顿于地。

 合围之圈随着那人倒伏在地,立时便出现了缺口。

 墨非云却不退反进,人随剑势,揉身扑向小院正中。那里正站着个同样用剑的矮胖子。长剑未到,所带的剑风先行一步直逼那胖子面门,吹得他面上的黑布猎猎作响。那胖子却一步未动。

 墨非云以雷霆之势扑向了那人,也是扑向了包围圈的中心。他是要以身为饵,搅动起一池浑水。

 眼见着墨非云那柄漆黑的长剑连剑带鞘攻到眼前,那胖子悠然后退了一步,避过剑风的同时,手中的长剑赫然出鞘。

 银白雪亮的长剑对上漆黑带鞘的长剑,谁比谁狠,谁又能比谁快。

 墨非云所修习的剑法与墨家历来所持处世态度息息相关。以内力为引,攻无不克,伤而不杀。墨攻剑法有四招起式,每一式都能演变出无穷变化。非攻不攻,挂剑栖身,招疏而气密。只以逼退,伤敌为重。

 他剑不出鞘,面色平静,手臂一挥便改刺为扫,与那胖子的长剑斗在了一处。

 而在他身后那些持刀的蒙面人也都围了上来,将他和那胖子团团围住,身形移动之间竟是隐隐的布下了一个战阵。

 墨非云虽然与那胖子战在一处,却还有余力分心观察四周。他冷眼见着那些人围了上来,战阵也渐渐成形,墨非云心中却并无紧张之感。

 他只是觉得有些诧异。那些人所围成的战阵让他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似乎是一种只被墨家记录在册的军阵。被西汉名将李广用于抗击匈奴的军阵。

 只是相比于当年李广将军抗击匈奴的大阵,现下,这个展开在小小院中的战阵简陋了许多。

 墨非云小心的戒备着。那与他对招的领头人虽然身形矮胖,但身法却灵活诡变。他出手之快往往一招间就能演变出三种变化。饶是墨非云内力深厚,剑法精妙,对上此人也有些无处下手之感。

 此间这诸多变化其实也只是片刻之间发生的。

 只是眨眼间,那战阵已然成型,而墨非云与那胖子也交手了不下百招,短时间内似乎难分高下。

 随着战阵的成型,那围绕在两人身旁的蒙面人也终于出手。

 数把钢刀闪着精光或劈或砍攻向墨非云。

 墨非云却临危不乱。只见他一招猛攻逼退那胖子,轻轻一个纵身高高跃起,双腿急出,须臾之间已将两个出刀之人踢飞出圈。

 那两人身在半空,胸腹间响起一阵的骨裂之声。重重落地之后虽然一时不死,却也无力再战。

 而墨非云在踢飞两人之后依然气势不减的直追那被逼退的胖子。如同下山的猛虎,屈指成爪袭向那胖子覆面的黑巾。

 那胖子见墨非云来势汹汹挥剑削向墨非云袭来的右手,同时身形急退,一个起落间已然退上了院门的房顶上。

 “不愧是墨家的巨子首领。这一手点墨江山如此精妙,在下实在佩服。”那胖子落在屋顶上呵呵怪笑了两声说道:“今日是我们冒犯了。还望巨子不要介意。”

 “尔等何人?竟会演练西汉破将阵。”墨非云沉声说道:“前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难道是怕我认出来么?”

 “嘿嘿,你们墨家不是向来以守望者自居?巨子还请不要心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那胖子一边笑着,一边拱手作揖,“今天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巨子大人我们改日再见。”

 那胖子说罢一挥手,便纵身跃上旁边的屋顶,纵身起落便消失在林立的房舍之间。

 而其他那些蒙面的男子拖起倒地的三人也飞快的跃出小院,消失在了纵横交错的巷子里。

 只有墨非云站在原地,望着那胖子离去的方向,默默出神。

 半响之后,他才转回身再次走进了李燃所在的房间。

 百灵望着沉默不语的墨非云说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们随我一起去七里峒吧。那里是我仙教总坛所在。等闲人闯不进来。”

 墨非云思索了片刻方说道:“也好。你带着她孤身上路,我也不是很放心。而我要进南诏小高和西池必定会随我同去,非宇一人说不定还要托你照顾。”

 想到墨非宇,百灵的目光柔和了下来。她坐在床边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墨非云似乎也不是很介意没有得到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静静地看着那沉睡中的女子,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好像他一直站在这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初末

【原创小说】《莫言阁》第一章

     今夜阎洛照常坐在莫言阁的一楼,在暖黄的灯光下手里拿着毛笔正在勾画着什么。


     倏然一句带着微微暗哑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打破了这静寂的一幕。


     “少爷,昨日夜里安家的二爷来了。”


     一个身着深灰色短褂的老人弓着身子站在青年右后方的书架前,高大的书架恰好挡住一部分灯光,将老人的脸隐在阴影处,看不清他的模样。


       阎洛身体顿了一下,放下了手中正在勾画的笔,微微侧头看向声音出处...

     今夜阎洛照常坐在莫言阁的一楼,在暖黄的灯光下手里拿着毛笔正在勾画着什么。


     倏然一句带着微微暗哑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打破了这静寂的一幕。


     “少爷,昨日夜里安家的二爷来了。”


     一个身着深灰色短褂的老人弓着身子站在青年右后方的书架前,高大的书架恰好挡住一部分灯光,将老人的脸隐在阴影处,看不清他的模样。


       阎洛身体顿了一下,放下了手中正在勾画的笔,微微侧头看向声音出处。


     “他来干什么?”带点清冷听着就让人很愉悦的嗓音响起,说出的话却带着一丝不快。


    “说来看望你,你不在他便走了,走前只留一句话说老爷明日过来。”老人说完心想先下也该到了,话音刚落,便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镀步走向阎洛,影子刚好停在阎洛白玉纤长的手指前。


     阎洛还来不及跟老人抱怨怎么不跟他早说,人已经到面前了,不得已只好叫他先去泡茶,自己放下手头的事情走出桌案,向来人走去。


    “父亲,你要来怎么不先派人来告我一声。”说着便示意他到旁边的太师椅上坐,自己则走到专属的贵妃椅上。


    “昨日安琰来了。”说完便静静打量阎洛,他似乎很久没有见到这个小儿子了,他似乎更清瘦了,短褂上方的两个扣子没扣隐隐露出白致的锁骨。


     阎洛点点头,昨夜他出去办事差不多天蒙蒙亮才回来,自然是没见到安琰的。


     钟老端着两杯顶级的碧螺春过来,放在二人面前,端给阎邺的时候恭敬的叫了声老爷。


     阎邺应了一声没有说什么,转而便继续盯着阎洛,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味道。


     阎洛一直被他盯着全身不自在,试想谁被一个地府老大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都会不舒服的好吧。


     没错阎邺就是地府的帝王,地府最高级的存在。阎洛是他最小的儿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叫阎桦和阎奕。


   “您来是有什么事吗?”阎洛放下杯盏,开口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那么久了,你也该回去了。”阎邺的嗓音自耳畔响起,深沉的自带着一股威严。


    阎洛看着父亲俊美的侧脸,不得不说,父亲长得实在太好了,一双眼睛像黑玛瑙一样,深邃的眼神望一眼好像就要被吸进去一样。自己也是随了他的长相,常被哥哥说像极了父亲。


    “家里哥哥们都在,我很喜欢这里。”阎洛望着父亲漫不经心的说,感情这是过来提人了。

     阎洛表达了不想回去的意思,便不再说话,静静的品茶。

愿卿安

【亲亲娘子待吾归】

flag:三十热度写肉。
8.
我这个人吧…有一点牛脾气。具体来说呢就是容易犯倔。倔脾气一上来就认死理,非要证明自己的立场是对的。总想着抓个逻辑问题辩个对错。
有时候惹了叶小姐生气,原本道个歉认个错态度良好端正就能解决问题的事情,生生发展到了叶小姐手机直接开飞行模式的单方面冷战状态。直到这种时候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垂着脑袋去给叶小姐道歉。
然后,就是一边坚持不懈的给叶小姐发消息一边试着打通叶小姐的电话。那时候的消息大概是99+的,翻消息内容的话能刷上好几屏。
叶小姐曾经这样告诉我。
和你这个人生气特别讨厌。一面不想理你,一面又要担心你,一放学就要看一看你的消息。明明我是在生气,还要担心你的状态。到底谁大一点...

flag:三十热度写肉。
8.
我这个人吧…有一点牛脾气。具体来说呢就是容易犯倔。倔脾气一上来就认死理,非要证明自己的立场是对的。总想着抓个逻辑问题辩个对错。
有时候惹了叶小姐生气,原本道个歉认个错态度良好端正就能解决问题的事情,生生发展到了叶小姐手机直接开飞行模式的单方面冷战状态。直到这种时候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垂着脑袋去给叶小姐道歉。
然后,就是一边坚持不懈的给叶小姐发消息一边试着打通叶小姐的电话。那时候的消息大概是99+的,翻消息内容的话能刷上好几屏。
叶小姐曾经这样告诉我。
和你这个人生气特别讨厌。一面不想理你,一面又要担心你,一放学就要看一看你的消息。明明我是在生气,还要担心你的状态。到底谁大一点啊。
从今往后呀,只有你是我的立场。

muzi  7-2521

『幻听』

耳边什么东西簌簌作响。

它在下面不安地动着,一根指骨探了上来,犹如破土而出的芽,挣扎着向上长啊长啊……

湿滑的泥土堆在一边,暗红色的血液干了,夹杂在黑色的泥土上,也像是有生命地蔓延着……

指骨上还沾着几片泥土,混合着腐肉或是什么东西,纹身一样交缠着,被惨白的指骨衬得泛着诡异的光。

它的附近是一棵黑色的大树。树颤抖着,根部枝条错综复杂,在泥土下横冲直撞,拼命地要扎在更深、更深处。树叶们惊恐地挤在一起,“沙沙沙沙”地不知在讨论什么。

它仿佛没有实体,只有的指骨是有型的,从未离开过我视野的那个角落,像怎么也甩不掉的宿命,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跟随着你,监视着你,慢慢逼疯你……我能感觉它在缓...

耳边什么东西簌簌作响。

它在下面不安地动着,一根指骨探了上来,犹如破土而出的芽,挣扎着向上长啊长啊……

湿滑的泥土堆在一边,暗红色的血液干了,夹杂在黑色的泥土上,也像是有生命地蔓延着……

指骨上还沾着几片泥土,混合着腐肉或是什么东西,纹身一样交缠着,被惨白的指骨衬得泛着诡异的光。

它的附近是一棵黑色的大树。树颤抖着,根部枝条错综复杂,在泥土下横冲直撞,拼命地要扎在更深、更深处。树叶们惊恐地挤在一起,“沙沙沙沙”地不知在讨论什么。

它仿佛没有实体,只有的指骨是有型的,从未离开过我视野的那个角落,像怎么也甩不掉的宿命,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跟随着你,监视着你,慢慢逼疯你……我能感觉它在缓慢靠近。

大树抖的更加厉害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树叶们向外散出黑色雾气。雾气并不像它的颜色一样冷静神秘,而是飞速向外扩散开来,空气中似乎还留有淡淡的痕迹。

世界,太黑了,它的指骨仿佛是世界上唯一的光源——

不,月亮还在,它发出幽幽的蓝光。

幽幽地幽幽地,寒意渗透心底。

一步一步的,伴着肉酱被溅起的声音,它慢慢地向我过来,不急不慢,像是命运的红丝线,缓慢地被编织。但我却听到敲锣打鼓般的急促与热烈!

“噗嗤,噗——”

没有腥臭的气息,但那连续不断的酱爆声越来越大,它的气息也越发沉重——

命运终于收紧绳索。

它低吼一声,向我扑来。

【昨晚熬夜到一点多,睡下的时候幻听的情况就更严重了。我觉得狗命要紧,以后死也不熬夜了。我有的时候幻听非常严重,就是像真实存在的,在我耳边敲锣打鼓又感觉听不真切。这段是我昨晚听到的声音加上脑子里当时的想象写的。时间有点长了记不太清楚了。话说这算是焦虑症的表现吗,我没学过心理自己瞎猜的。】

青木苑圆圆

北望冬雪(渣文笔短虐)

那日之后,叶翡似铁了心要把我嫁出去,十六州几大世家的公子都给我递了拜帖。叶翡弄出这么大阵仗,我不可全然不予理会,便打算选一家世最末,样貌也不佳者见上一见,全当过个形式。

可当侍女把我的意思传给叶翡,她又发了一阵火,还派人告诉我,如果我不会选的话,她便直接为我定好人。

乞巧节当晚,绿玉按叶翡的吩咐把我打扮一通。夜九在阁外侯着,准备护卫我去见叶翡选定的人。叶翡也当真明白我的心思,选夜九来看着我,如此这般,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躲了。

叶翡为我选定这人,名燕洛甫,出自北方燕家,其兄长是与我父王齐名的少年将军,更因娶了帝后唯一的嫡长公主而使家族荣宠不衰。燕洛甫本人也不负燕家盛名,其年方二十又五...

那日之后,叶翡似铁了心要把我嫁出去,十六州几大世家的公子都给我递了拜帖。叶翡弄出这么大阵仗,我不可全然不予理会,便打算选一家世最末,样貌也不佳者见上一见,全当过个形式。

可当侍女把我的意思传给叶翡,她又发了一阵火,还派人告诉我,如果我不会选的话,她便直接为我定好人。

乞巧节当晚,绿玉按叶翡的吩咐把我打扮一通。夜九在阁外侯着,准备护卫我去见叶翡选定的人。叶翡也当真明白我的心思,选夜九来看着我,如此这般,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躲了。

叶翡为我选定这人,名燕洛甫,出自北方燕家,其兄长是与我父王齐名的少年将军,更因娶了帝后唯一的嫡长公主而使家族荣宠不衰。燕洛甫本人也不负燕家盛名,其年方二十又五,却已是兖州刺史,掌一方疆土。我想如果不是看在与叶翡交好的份上上,他是不会来见我的。

他见我第一眼反应平平,我见他虽有些惊艳,却也乐得他不喜欢我并径直向叶翡拒绝我。

我和燕洛甫就一路静默地走在熙攘热闹的人群中,偶有几声问话从他嘴里蹦出,我也平淡地答了。我们路过一个卖花灯的摊子,我见摊上一个描着鹊桥相会场景的花灯精巧可爱,转身欲唤夜九送给我,却见他隔着一重人海低垂着头,漫不经心地跟着我们。

他的不在乎终究刺伤了我,我放下花灯,心情低落地往前走去。身旁那人见我不快,却更有了兴致似地一路寻着精巧玩意儿央我给他介绍一二。即使他成不了我的夫婿,却也是叶翡的贵客,我耐着性子一一回他。我们走得已是极慢,可即使这样,夜九也没有跟上来,反倒越隔越远。

真是体贴我们!

索性一圈很快逛完,我藉口身体不适,与燕洛甫在王府门前道别。

为了防止他顾及我郡主的颜面,不好向叶翡开口拒我,我特意提点他道:“我知大人素喜才情品貌上佳的窈窕淑女,然贱妾虽贵为郡主,却是才情浅薄,鄙陋粗俗,实不堪入大人贵眼。若大人无意于这门婚事,万无须顾及贱妾名誉而耽误大人另觅良缘,宜尽早向贱妾兄长陈明,此于你我二人皆是成全。”

他默然不应,倒回了我今晚以来最开怀的一个笑容。

燕洛甫走后,夜九匆匆回来,他一见我,先把手中的花灯递给我,再扑通跪下,“属下擅离职守,请郡主责罚。”

我欣喜接过,一边打量花灯,一边明知故问:“你送我?”

可等我细瞧见上面嫦娥奔月的图样,倒淡了神色。

我想要的是甜蜜相会,你却送我就此别离。

我握着花灯,抬头望见亘古不变的月亮朗照千里,清辉洒在远处的楼檐高阁上,浮在静静流淌的丝乐竹声中,沉在他身后青石板路下。他的面容在一片朦胧中,他身后的路清寒冷寂。

我不由得心慌,扑上去抓住他的衣袖,固执地问他:“夜九,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他深深地看着我,道:“用夜九的一生”陪着小郡主......

我还忍不住追问:“我知道你还不能脱去影子的身份,可是总会有一天的,你会自由的,等那时候你带我走好不好?”

离开了王府的我们,将不会再隔着身份与地位了。

“小郡主...”夜九却缓缓垂下头,“我会以主公影子的身份陪伴您,一生......”

我缓缓松开抓住他的手,失魂落魄地向王府走去,他的身心到底是献给叶翡的。

乞巧节当晚过后,燕洛甫并未如我所想的那样对我敬而远之,反倒时不时登门,寻我去游湖赏花。十次中即便拒绝七次,这一来二去的,我们也熟络起来。于书画玉石上,他与我颇有共识。转眼月余,我们已以知交相称。

一个月里,我再也没见过夜九,王府里却时常有陌生的客人拜访,递的帖子说是见我,却都是径直往书房而去。

有一次我外出正好碰到一队身材魁梧的壮年男子,他们虽然做内地商人打扮,蛮人标志性的大络腮胡子也剃得干净,可他们手背上的图腾印却骗不了人。燕洛甫会状似无意又有意地告诉我,叶翡和三皇子走的很近,而当今圣上重病缠身,三皇子和五皇子的皇位之争已是箭在弦上,任一轻尘触弦,都将是乾坤变色之举。

我不在乎叶翡是否想搅翻这个帝国,我也不在乎她将拼上镇北王府的全部家业。只要是她想做的,我都不会阻止,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成为她的后顾之忧。

所以,当叶翡再一次提起婚事时,我答应了。我只求她应我一个要求,再给我一个承诺。

我求她当事情有一个完结时,可以让夜九不再做影子,或许有一天夜九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陪着她,而不再是在阴影里仰望她,也不用再拿陪伴我做借口。

我求她再应我一定活着回来,一定!

彼时我如幼时般趴在她膝头,乖巧地看着她。可她只摸摸我的头,眼里是我看不懂的内疚。

吉日来的很快,当我视野完全被红色遮蔽时,我才意识到这是我的大喜之日。因为要在兖州燕府祖家成亲,花轿很早就要从王府出去,沿途各级官府早早地派了官兵护卫,就连燕洛甫的兄长也抽调手下的铁卫加急赶来护送我。我向叶翡打趣说:“他们担心的是你给我置的十里红妆被抢去”,叶翡一皱眉,嗤笑:“他们敢?百里红妆也比不过你。”

我不想哭,只紧紧地抱住叶翡,埋首在她怀里。喜乐奏响,一方红盖头从此决定了我的一生。

那天,夜九没有来。即便只参加我的婚礼,他也没有来。

这样也好,我总容易奢望,这样也好。

我想起燕洛甫对我说的:“叶晚,结发夫妻就应该像我们一样,相爱得浅,才能相伴。”我看着这个将与我执手一生的男人,如释重负地笑了。

后来,大概是我成亲后的三个月,帝国发生有史以来最大的动乱......

“五皇子逼宫夺位,三皇子联合镇北王倾全力与叛逆决一死战,终将叛逆斩杀于武德门前,当朝帝王听闻亲子欲弑父的消息,怒急而亡。三皇子在满朝文武的呼声中荣登帝位,改国号启元......”燕洛甫为我念着京城传来的最新消息。当然,这是胜利者的消息,正义而光荣的一战,我只庆幸这个荣誉给了叶翡。

“叶翡的消息呢?”我迫不及待地催促他。

他往下看去,突然神色一变,满目担忧地抬头看我,“她.....”

我惶惑不安,一把抢过信纸,只觉纸上所书字字诛心,一时忧愤交加,昏了过去。

......
镇北王诛杀叛党之时被伪装成亲信的刺客偷袭,伤重不治身亡。新帝感念其功,追封圣亲王,谥号忠穆,享太庙。

我接连昏了三日,迷迷糊糊清醒过来时,看见一红衣女子温柔地看着我,她的装束像极了幼年时叶翡憧憬的侠女。

我扑过去抱住她,失声道:“叶翡!”

她回抱住我,温柔哄我:“我在这儿,小晚不要害怕。”

“为什么他们......”那个死字,我至今说不出口。

“一切为了今日,小晚,我自由了,父兄的仇已经报了,从此以后我也再不用困在镇北王这个位置上。”她难掩激动的神色对我说。

我也为她高兴,靠在床头,听她细细地讲未来的打算。我再次为我决定嫁给燕洛甫而高兴,没有了我这个包袱,叶翡才是真正的自由了。从此,天涯江湖,夜雨孤灯,任她做完年幼时的梦。

我真的为叶翡高兴。哦,不,以后我都叫她姐姐。

她临走时,我问起夜九,她说他走了,寻自己的路去了,她给我留下了夜九送我的新婚礼物,还道夜九说了以后每年都会给我寄礼物。

夜九寻自己的路去了,我想他和姐姐可以在江湖重新相见了。

夜九送我的是一双环燕双鸳佩,我细细摩挲着。窗外开始飘雪,又将过一个冬季,但所有事情都已经完结,燕衔还巢泥的暖春也会回来。

以后,我都期待着明年。

夜九躺在尸堆上,血污沾了满身,身上有叛党砍的七七八八的伤口,胸前致命一刀是身后的人刚刚捅的。他吃力地仰起头看到顶着他脸的王爷远远地逃掉了追捕。

在这个局里,王爷败,他替她受凌迟之刑。王爷胜,他替她在世上消失,从此还她一个自由的女儿身。

他松了一口气,又脱力地躺下,嘴里的鲜血喷涌在人皮面具上让他感觉很不真实。他突然很有兴致地想看看主公的脸上洒满鲜血的样子。可他努力幻想时终伴随着自己没有尽忠职守使主公受伤的罪恶感,遂作罢。他想还是想想小郡主吧,渐加重的失血的眩晕感使他无法集中精神幻化小郡主的面容,他昏昏欲睡,脑海里却走马观花地掠过一生。

他看见了十二岁被选为暗卫的自己,看见了第一次怀抱小郡主手足无措的自己,他明明该叫她郡主,可看着那小小的娇怯的身形,总忍不住怜爱地加个小字。

时光飞逝,转眼间他陪着她长大,长到他再被她拥抱时会紧张无措。

他负伤躺在床上时,害怕小郡主看到他陌生的面容而讨厌他,他装作熟睡,却被那伏在身上的少女和少女的眼泪烧灼了心。

他喜欢送她礼物,却不敢以自己的心意相送。

他第一次穿喜服,想要让她看见,可他只敢站在黑暗里,隐藏住闪烁期盼的眼神。

他陪她赴约,却不敢面对她与良人的和睦欢乐。

他送她花灯,因为他印象里嫦娥太美好,就像她一样。

最后,他站在高塔上,脚下是梵音入耳,目送她十里红妆。

夜九感到身体逐渐冰冷,脑海里的记忆却暖意融融。

他身前忠诚和性命只能给王爷,死后却也没有辜负对她承诺的一生。

这逐渐冰凉的心说到底还是她的。

夜九满意地笑了。

祈素

「红心女王」(二)

Author/祈素

Character/爱丽丝

Message/二啦,关系网有点子乱!后面会慢慢理清楚的,当然这张写的也只是坑的冰山一角,真相还在后面(/ω\)

正文/

爱丽丝遇到了柴郡猫。

“喂,爱丽丝,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爱丽丝把一切一股脑地都告诉了柴郡猫。

柴郡猫不以为意地躺在树上,尾巴一晃一晃的。爱丽丝拽住他的尾巴一把把他从树上拽了下来。

“哎哟,半天不见你变得更暴力了,爱丽丝!”

“我没心情跟你开这个玩笑!柴郡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柴郡猫从她的左边走到右边,甩了甩尾巴说到:“那你再去听一听另一位女王的话再作决定不就好了?”

——于是爱丽丝又折回去找了另一个...

Author/祈素

Character/爱丽丝

Message/二啦,关系网有点子乱!后面会慢慢理清楚的,当然这张写的也只是坑的冰山一角,真相还在后面(/ω\)

正文/

爱丽丝遇到了柴郡猫。

“喂,爱丽丝,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爱丽丝把一切一股脑地都告诉了柴郡猫。

柴郡猫不以为意地躺在树上,尾巴一晃一晃的。爱丽丝拽住他的尾巴一把把他从树上拽了下来。

“哎哟,半天不见你变得更暴力了,爱丽丝!”

“我没心情跟你开这个玩笑!柴郡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柴郡猫从她的左边走到右边,甩了甩尾巴说到:“那你再去听一听另一位女王的话再作决定不就好了?”

——于是爱丽丝又折回去找了另一个女王。

“坐下吧,爱丽丝。我是拉维尔,为了区分我们姐妹,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拉维尔摘下了头上的假发,她的真发是和国王一样耀眼的金色直发。她招呼爱丽丝坐下,倒了一杯温热的奶茶放在了爱丽丝面前:“喝吧,爱丽丝,这个味道十分的不错的。”

爱丽丝连忙道谢。

“是柴郡猫让你来听听我的话的吧,爱丽丝?”

“是的,女……拉维尔。”

拉维尔坐在爱丽丝对面,温柔地笑着说:“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两位姐姐,不会让士兵把你拉进牢里或者诱骗你进危险的森林。”

爱丽丝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一团麻线,绕成一团让她完全无法正常的思考,何况现在所得知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思考承受范围:“什、什么?两位……姐姐……?”

拉维尔缓缓述说起故事来。

“我是扑克王国第三王女,拉维尔。你今早见到的是第二王女,拉贝尔。你最初见到的那个暴脾气的红心女王是第一王女拉琪尔。我们是三姐妹,双胞胎的两位姐姐出现在子民们的面前较多,但事实上王宫里掌握国家实权的是我,负责外交和战争的则是哥哥拉瑟尔,也就是你见过的那位公爵夫人的丈夫的上司,现在哥哥和公爵应该在练兵场。”

拉维尔喝了口茶,继续说到:

“拉琪尔姐姐只是小孩子心性,性格比较骄傲任性,事实上关起来的人后来都毫发无损的放了回去。你还记得那个种错了花的园丁吗?因为拉瑟尔哥哥喜欢白玫瑰,所以最后他也只是被罚了失职的十棍子而已。拉瑟尔哥哥尽管是魔女诞下的孩子,但他秉性纯良,他很宠单纯的拉琪尔姐姐。女巫奶奶比较宠着拉贝尔姐姐,但却想杀掉拉琪尔姐姐让拉贝尔姐姐继承大统。很可惜,实权主要在我的手上。如果你按照拉贝尔姐姐的话做,无人看管的封印会被魔女破掉,还有野心勃勃的女巫进到王宫里和拉贝尔姐姐联合……你懂我的意思吗,爱丽丝?”

“等等,也就是说其实你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红心女王,经常在外面晃荡的红心女王拉琪尔其实只是心理没长大,魔女的孩子没有死,但拉瑟尔王子他是个好人,而那个口口声声为了王国着想让我去找女巫的拉贝尔其实是想上位成为真正的红心女王,救了你们的母亲维奥拉的女巫也不是个好人?”

“可以这么说。”拉维尔站起来,从花瓶中挑出一枝即将开花的粉玫瑰,用缎带绑住,递给爱丽丝“去练兵场找拉瑟尔吧,如果两位姐姐都不在的话,看到这个的他会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你。去吧,亲爱的爱丽丝。”

爱丽丝接过玫瑰,缎带保护了她的手不会被刺到。但在去练兵场的途中,她见到了拉琪尔。

拉琪尔向她走过来,看向她手上的粉玫瑰。

“粉玫瑰?看来你见过拉维尔了。她是让你去找哥哥?啧……”拉琪尔自说自话地走了。

怎、怎么回事???

爱丽丝一头雾水。不是她不够聪明,而是这三姐妹太奇怪了!还有一位不应该存在的王子——魔女与国王诞下的孩子,明明他喜欢的是白玫瑰,她却要拿着一枝疑似信物的粉玫瑰去找他。

穿过玫瑰迷宫就是练兵场了,但爱丽丝并不擅长闯迷宫,也对这里并不熟悉。

公爵夫人看到了头疼的爱丽丝,她伸出手紧紧抱住爱丽丝,热情地说道:“噢!是我可爱的小爱丽丝!你要去练兵场吗?”

爱丽丝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公爵夫人!您怎么知道的!”

公爵夫人笑着,拉着爱丽丝走进了迷宫。

穿过玫瑰迷宫,爱丽丝看到柴郡猫和公爵在出口等着她们。公爵夫人提着篮子提起裙子向公爵奔去,两个人挽着手走了。

“柴郡?”

“记住玫瑰迷宫怎么走了吗?那我们走吧。”

“去哪?”

“去练兵场,拉瑟尔王子那里。”

柴郡猫有些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三位王女的事,也知道爱丽丝要去练兵场找拉瑟尔王子谈话。如果这是爱丽丝在现实世界里玩的RPG游戏,那他一定是游戏里无所不知的情报NPC。每当爱丽丝最困扰的时候,他都会及时出现帮助她。

不得不说,柴郡猫还有点帅,就像个王子。

如果他真是王子就好了,可惜他只是一只可以变成人型的猫。爱丽丝遗憾地想到。

“嘿,到了。爱丽丝,我先走了,你们好好聊。”柴郡猫尾巴一甩,身影已经消失了一半。

“兄长!您下次什么时候来?我给您准备玫瑰饼。”

拉瑟尔盯着柴郡猫的脸慢慢消失。他“嘻”地咧牙一笑,对拉瑟尔挥挥手,消失了。

“兄长……”拉瑟尔低头喃喃道。

爱丽丝出声打断了拉瑟尔独自感伤。她把那枝粉玫瑰递给了他。

拉瑟尔抬头看向她,爱丽丝惊讶地发现:拉瑟尔和柴郡猫的人型模样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拉瑟尔是和拉琪尔、拉贝尔一样的红发,不知道是遗传的谁,柴郡猫则是和拉维尔一样拥有一头耀眼的金发。

“很像吧?我和兄长。”王子接过玫瑰闻了闻,露出了放松的神态“不愧是拉维尔种的玫瑰,真是令人心醉的气息。”

“兄长……?您莫不是在说……柴郡猫?”

“他现在叫柴郡猫啊?真不适合他!明明他还有拉利尔这么个好名字。”王子从玫瑰上扯下一片花瓣,塞进了一个木制的小盒子里“拉维尔跟你说什么了?”

爱丽丝还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说了一声“啊?”。

拉瑟尔皱起眉头:“啊什么啊?不是拉维尔让你来找我的吗?”

她这下反应过来了,连忙说到:“是的,她说您会把您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一切……她可真放心。”拉瑟尔示意周围的士兵全部离开“她说什么了?”

爱丽丝把拉贝尔和拉维尔的话都告诉了拉瑟尔。

“嗯,先跟你说她没说完整的吧。我们是五兄弟姐妹,我和兄长是双胞胎,她们三个中拉琪尔和拉贝尔是双胞胎,拉维尔最小却也最聪明,是最有能力的一个。”

“等等!您和柴郡猫是双胞胎!?”

拉瑟尔学着柴郡猫的模样咧牙笑了一下:“是啊!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他没告诉你?”

爱丽丝沉默了。

“兄长和我当初为魔女所生,女巫看不爽我们,于是给我们下了诅咒。不过她那时候心力交瘁,诅咒没下好,我什么事都没有,可是兄长变成了一只猫,那种稀奇古怪会自动消失还会瞬间移动变成人型的猫。”

“然后跟你讲讲女巫吧。她喜欢上了母亲——我说的是维奥拉母亲。所以才看不爽我们两个国王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尽管母亲把我们当亲生孩子一般对待。魔女是我们的亲生母亲,是伤害过母亲的人,所以女巫不会放过我们的。至于她怎么和拉贝尔狼狈为奸勾搭上的,我可不知道,你不如去问问兄长和拉维尔?”

“哦,还有我其实是兄长的双胞胎妹妹,这件事应该只有拉维尔知道,兄长一直以为我是个弟弟。”

从王宫回到家里时,爱丽丝的脑子已经快死机了。

——这都是什么打什么?

心理年龄没长大的第一王女,人们眼中红心女王拉琪尔;野心勃勃的第二王女,拉琪尔的双胞胎妹妹拉贝尔;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脑子聪明容貌精致、手里掌握国家实权的第三王女,真正意义上的红心女王拉维尔;以为是王子,但其实是以女儿身带兵打仗驰骋沙场、负责外交的第一王子,事实上是真正的第一王女的拉瑟尔;还有一只神奇的猫,她的恋人,真实身份却是真正的第一王子,拉瑟尔的同胞兄长,被女巫下咒的拉利尔——也就是柴郡猫。

看着一脸疲倦的爱丽丝,兔子先生担心地问:“你还好吗,爱丽丝?”

爱丽丝长叹出一口气,向自己房间走去。

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找拉维尔看看怎么解决拉贝尔的事情呢。

爱丽丝一倒床便睡死了过去。

————(二)Fin.

青木苑圆圆

北望冬雪(渣文笔短虐)


“郡主,郡主!王爷回来了。”

六月的天里,暑气日重,我握着一卷诗文在绣榻上似眠未眠,正欲神飞九霄时,侍女绿玉一阵叫嚷打断了我的睡意,好不令人着恼。不过我急着穿上鞋袜飞奔去见叶翡,也就不与她计较。

穿过我所在的晚月阁,还未到大厅,就瞥见那抹月白锦袍正气度从容地往内里走。

“叶绯!”我不顾身后十几位随从的注视,飞扑进叶翡的怀里。闻着从“他”衣襟里透出的玉石般清润的香气,我才恍然发觉我已大半年没有见“他”了。

“小晚,进书房再说。”叶翡摸摸我的头,声音柔和低沉。

叶翡带我进了书房,把一干人等留在外面候着。

门甫一阖上,叶绯一手撕下颈上的假喉结,两只脚蹬掉云缎锦靴,低沉的嗓音也恢复原本的...


“郡主,郡主!王爷回来了。”

六月的天里,暑气日重,我握着一卷诗文在绣榻上似眠未眠,正欲神飞九霄时,侍女绿玉一阵叫嚷打断了我的睡意,好不令人着恼。不过我急着穿上鞋袜飞奔去见叶翡,也就不与她计较。

穿过我所在的晚月阁,还未到大厅,就瞥见那抹月白锦袍正气度从容地往内里走。

“叶绯!”我不顾身后十几位随从的注视,飞扑进叶翡的怀里。闻着从“他”衣襟里透出的玉石般清润的香气,我才恍然发觉我已大半年没有见“他”了。

“小晚,进书房再说。”叶翡摸摸我的头,声音柔和低沉。

叶翡带我进了书房,把一干人等留在外面候着。

门甫一阖上,叶绯一手撕下颈上的假喉结,两只脚蹬掉云缎锦靴,低沉的嗓音也恢复原本的清脆柔美:
“这大半年在京城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你想的这劳什子增高木累惨我了”

我噗嗤一声笑开来,调侃她道:“谁让我们王爷离气宇轩昂就差个两寸身长。”

叶翡只着白袜走过来牵起我的手,温柔而带着丝狡黠地道:“大半年没见,口舌更伶俐,怎就没见得长个个?”

我气结,甩开她的手,自个去往椅子坐下,“你离开王府前说好给我带的礼物呢?”
叶翡坐至我身旁,弯了弯眼眸,“都在夜九那呢,等会儿让他给你送去......不过,还有一个礼物,可能要你亲自去见。”

我稍有疑惑,问:“什么礼物?”

叶翡眼眸越弯,“你要有王嫂了”
缓缓地,她嘴角又挂起冷笑:“皇帝老儿看不起西北蛮族,舍不得他儿子联姻,就把我丢出去当挡箭牌。不过这也正好,西北多良马精矿,我本苦于找不着法子掺合一脚,这下小老儿倒给了我一个突破口。”

我听得她要娶妻,急急询问道:“你也为女子,如何娶这位草原公主?”

叶翡直直盯着我,神色莫名,突然神秘一笑:“当然是夜九代我了。”

我听到自己预料中却不敢去面对的答案,苦涩哽于唇齿之间,面上对着叶翡却只能宽慰地笑,“是了,夜九是你最忠诚的影子,替你赴死都是小事,何况娶亲呢”

叶翡微靠着椅子,缓声道:“在京城时,那些皇子三天一骑马,五天一围猎,幸得夜九时常替我一替,要不然我可不一定能这么完好地回来。”

我听罢夜九要替叶翡娶亲的事已是神思无所属,叶翡舟马劳顿也乏了,不一会儿,叶翡睡下,我也回到自己的屋子,默然出神。

正恍惚的间隙,一道黑影灵巧似新燕般从敞开的窗户跃入。

我惊喜地唤他,“夜九!”

他一袭暗卫的飞鹰追月黑锦袍,墨发以丝绦整齐地束于脑后,露出凌厉的眉目。

他柔和下眉眼,“小郡主。”

府里的人,叶翡会亲切地叫我小晚,其他人会恭敬地称我郡主,却只有他,从儿时起便只唤我小郡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我,“王爷一路上替小郡主选的礼物。”

我接过布袋却不急着打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可有礼物给我?”

他温柔地笑,“自然是有的。”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布袋,里面大多是玉石雕刻出的玉印,玉环等,叶翡知我素好玉石,常常四处为我找寻珍稀品种。布袋里每件个头虽不大,却个个莹润葱翠、古朴清透,想必都价值不菲。

我一心只在夜九的礼物,匆匆看了几眼就将它们拿出,在布袋的底端,一只金簪和一副蓝宝石耳环静静地躺着。

我小心地拿出,指着那晶莹剔透,状若弯月的耳环,轻盈地问他“你选的?”

他眼神闪了闪,低声回,“王爷扮男儿太久,难免会忽略了女儿家的事情。”

叶翡做男儿这么些年,早已远离花钿金钗,也就没有在意过送我这些物什,而我的衣饰大抵都是王府按例做的,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款式。

我递了耳环给他,“替我戴上。”

夜九突然神色一凛,一撩下袍单膝跪下,恭敬地道:“属下不敢冒犯小郡主。”

原本萌动不已的心突觉寒冷,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不论什么时候,他对我都保有一份恭敬,该死的恭敬!我勉强一笑,“起来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我无意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另问他:“叶翡要娶蛮族公主?”

夜九缓缓起身,“皇上已经下旨,7日后完婚。”

我攥紧手心,装作轻飘飘地问他:“是叶翡娶她,还是你娶她?”

夜九神色不变,语气添了三分坚定:“任凭王爷吩咐。”

苦涩终是涌入心口,这块石头又冷又硬,不知人情,我总想慢慢捂热他,想他陪我共看风花雪月,但这么多年,我只感到越来越难忍受的冷了。其实夜九庝我,他从来没有掩饰过,可他更不掩饰他是代叶翡庝我。叶翡是他的主公,是他的镇北王,更是他的神,而我不过是他对神无法表达的情感寄托罢了。说来也可笑,我本因为叶翡而喜欢上他,现在却因为他而嫉妒叶翡。

情之一字,一笔一画,当真削骨蚀心。

不知何时,夜九安静地退了出去。我抚弄着玉石,思绪慢慢飘向了过去。

我父王是当今皇帝的四弟,骁勇善战,燕云十六州皆是我父王打下的疆土,自然也做了我父王的封地。可皇帝并不放心我父王,屡次想削蕃裁地,父王不断周旋,却终究抵不过帝王的狠毒心思。

我本有的是一对双胞胎兄姊,王兄名为翡玉的翡,王姐是红绯的绯。我识字之时区分不开两者的音读,童趣地把兄长叫做叶绿翡,把姐姐叫做叶红绯。那年我5岁,兄长也不过7岁。五年后,父王带兄长去征讨北狄的沙场上历练,兄长明明在内城墙上观战,一支羽箭却破空射中兄长心口,父王惊恐之下被敌偷袭,也受了重伤。自古王侯无男嗣者,西去之后,撤销蕃号,封地上缴。没有人知道那只羽箭从何而来,但总与京城脱不了干系。兄长亡故,父王悲痛欲绝却仍需带伤上阵,那一仗我方大胜,父王却永远地留在了沙场。临终前,父王吩咐亲信对外皆称是郡主顽劣假扮兄长遇袭身亡。从此,我失去了父王,失去了兄长,唯一的姐姐也只能扮做男儿。我不愿为了掩饰叫她哥哥,便唤她“叶绯”,外人只做我们兄妹亲昵,只有她知道我仍把她当做我那个姐姐。

想要不变的到底还是变了。母妃受到打击一病不起,叶翡一人要扛起镇北王府,还要提防京城的监视。她常常陪我用个膳就匆匆而去,每一次脸上都挂着焦灼与疲累。我不敢打扰她,只对着满桌的残羹默默流泪。那一年灰败而黯淡,冬季梅花开得最烈时,母妃病愈重。深夜里,我忍不住跑去找她,我在书房看到叶翡端坐在书桌后,可我感觉得到那不是她。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夜九,少年的夜九。

我爬上椅子抱住他,唤:“叶绯”。我实在太过害怕,即使他不同于叶翡的气息,可他顶着叶翡的脸也让我心安。

他没有推开我,摸摸我的头,无声地哄我。我在他怀里沉沉地睡去。

此后,每天我都会跑去找叶翡,有时候碰到的是真的叶翡,而大多数时候都是他。

他陪我练字,看书,编花绳,帮我养鹦鹉,斗蛐蛐.....只要是我想做的,他都陪我。

叶翡也默许了他顶着她的脸陪我。慢慢地,夜九会给我讲叶翡的事情,讲她暗地里培养军队,讲她把十六州的地方官重新拉拢。彼时,我尚读不懂夜九提到叶翡时星光熠熠的眼瞳和遮掩不住的笑意。

当我明白之时,我也恍然看清自己的情意。

我十五岁笄礼将至时,叶翡前往云州剿匪,夜九也同去。叶翡答应我一定赶回来为我举行及笄礼,可是当夜我等到的是满身血污的叶翡和担架上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那个人不是我熟悉的脸,身形也不同,可我知道那就是夜九,他身上有我送的玉佩。

叶翡剿匪时中了埋伏,夜九为叶翡挡了七刀,伤重昏迷。我呆愣地听着所有人喧喧嚷嚷,心里似有一团乱麻在反复翻滚纠缠,酸涩钝痛侵袭着神经。

叶翡轻轻地抱了我,又匆匆去找幕僚商议后续。王府里灯火通明,十六州中最好的医者在紧张诊治,仆役们进进出出,换下一盆盆血水,又送进去名贵的药材。只有我呆愣在大厅,看着烛火,枯坐到天明。

天上的星子淡了时,一晚上的动静终于停歇,夜九被留在了人世间。

我心里逐一谢过敬了一百遍的神佛,恍然感到脸上的湿意。摸着脸上的泪痕,我终于明白了我爱夜九。

我迫不及待地去见夜九,想将烧得我滚烫的心思抛给他解决,我暗自骄傲而欣喜地猜度:得了我,他的伤能好上三分!

我踱到他房门口,叶翡却正好在房间里。她少有的厉声,冲夜九道:“夜九,是人间至尊能号令你,还是我能号令你?”

我还未回过神,夜九虚弱又坚定地回:“您。”

“那阴间帝王能号令你,还是我能?”

“您.....”

“好!那你记住了,没有我的命令,阎罗王就是派十八鬼刹也别想带你走!”

我看到夜九艰难地翻身下床,跪在叶翡的面前,“夜九永远都是王爷的影子,死也是!”

我默默地退到廊柱的阴影里看着叶翡离去,我想还是要见一见夜九的,可我已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了。

我在窗外想了很久,等他大概睡了时,我进去了,眼泪忍不住一滴滴浸透在他内襟里。

我第一次拥抱了真正的他,也是最后一次。

此后,夜九会用自己的面容来见我,依然事事顺我,却到底多了份主仆间的恭敬。他扮做叶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大概是叶翡已经掌握了燕云十六州的权利,足够与皇帝抗衡了。
我,叶翡,夜九,平平静静的日子过了三年。
直到现在。

连天的红霞从西边的天一直铺到了王府,王府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喜字排着队迎接客人。各州排得上姓名的官员都赶着来王府露脸,一时间厅堂里连个讨食的旺财也进不去。

喜乐轻缓地飘来,新人准备行礼。

我呆在自己的阁子里,坐在窗前,只远远地瞧着远处的热闹。一连称病了七日,今天兄长的婚礼也任性地缺席了。索性有个人比我还任性,叶翡一早就悄无声息地出了门,连拜堂之礼也不愿完成。

所以,现在三跪九叩,与另一女子敬天敬神的是夜九。

我拿捏不住自己的心思,也不知该如何见那位本应与我姊拜堂,实则与我爱的人共连理的嫂嫂。更何况这一晚,还有一个洞房花烛夜。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破例讨了壶酒,打算对月独酌。

热热闹闹的声音簇拥着新人近了我阁子,只那么一瞬,又远远地回到叶翡的房里。

我的酒还是满的,入不了愁肠。相思泪却已比酒还多。

笙箫几度歇了又起,月盘囫囵个一圈缺了又圆,红烛安静地烧到下半夜。

酒撒了三两滴,泪也不留了,我回身欲要借良宵一梦,却猝不及防看见暗室阴影里有个人形。

一身红衣,风神俊朗,他摘了人皮面具,以自己的面容见我。

夜九。

他见我看向他,唤我:“小郡主。”

阴影里我辨不明他的神色,又回到窗前,轻声问他:“为何而来?”

静夜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安静,“王爷说蛮族公主而已,无须我赔上身子。”

我忍不住轻笑,问他“那你怎么想?”

他正经地道:“确实不值得。”

我郁结了一晚上的心情顷刻明朗,指了指身旁的酒壶:“陪我喝吗?”

他还在阴影里,道“小郡主不擅喝酒。”

“那我擅长什么?”

“字,画,刺绣.....斗蛐蛐。”

“你教的.....”

“嗯。”

我着白月,他隐于暗夜里,界限分明,却又被回忆一块拉扯到旧事里,缠缠绕绕。

昨夜里记不清何时睡下,现在朦胧清醒间又不知到了什么时辰。我揉着眉心从床上爬起,张口欲唤侍女,却瞥到叶翡撑着脑袋,一派无邪地看着我。

我问她:“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诡秘一笑:夜九走了之后。”

我面无表情:“哦。”

叶翡见我反应,掸掸衣袖,正襟危坐起来:“我昨夜个旁观过自己的婚礼突然想起来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她瞥了我一眼,又继续说道:“小晚,今年也有二九年华,花已满枝,该瓜熟蒂落了。”

我哂笑,瞪她一眼,“是这么个说法吗。”

“不论是不是,你嫁人的日子该到了,”她抚着下颌,道:“我已选定几位世家公子,明日就让他们送上画像给你挑一挑。”

我默不作声,心下几番思量,终下定决心道:“我喜欢夜九,我只嫁给他!”

叶翡本还在侃侃谈论怎么为我择夫选婿,听罢戛然沉默,好半会儿才开口,却转了话题问我:“你知道父王为什么要让我顶替兄长,我又为什么忍得所有艰险重振王府吗?”

我一时怔住。

她接着道:“为了我们姊妹不沦为无势孤女,任人欺凌,为了你永远平安顺遂,一辈子荣华恩宠。”

她遽然动了怒,道:“我固然日夜想要为父兄报仇,但我更想的是你能在我的庇佑下一辈子不知愁苦,不知艰辛,即使嫁人生子,也永远是宝贝郡主!”

她喘着气,厉声喝问我:“可你却要嫁给一个寂寂无名的暗卫,一个身份都不配有的影子?!嗯?除了不安与危险,你跟着他还能有什么?!”

我被她逼问,也不由得尖利起来:“可我不在乎!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我也不怕危险,只要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叶翡皱着眉头审视我,突然周身浸满了悲伤似的,平静而无奈地问我:“那我呢?没了夜九这个影子,我的生死你怕不怕?”

我哽住,呼吸急促,不可遏制的绝望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夜九不仅是暗卫和影子,他还是叶翡的生死计。有了主公的夜九,时时是危险。可没了影子的叶翡,却处处是死局。

叶翡看得我反应,不再逼我。只留下一句“你好好考虑”,就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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