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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06-19 15:19
惊人院

全员到齐的毕业照,其实死了一个同学

“你们是我带过的、死得最惨的一届。”


1

毕业证呆在杂物柜里,如果不是学长们的谈话勾起了某些回忆,或许我迟早会忘记它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我打开玻璃柜门,抽出照片,掸去边角上的灰尘,露出一行题字:2007届初三·四班毕业生合影留念(五十四人)


在画面的正中央,一位扎着马尾辫的中年女性坐在长椅上,穿着一身灰色连衣裙,单薄的嘴唇上是略显突兀的鹰钩鼻,这使她的整张脸显得有些阴郁······


2004年,市一中实行教改,五千名应届生齐聚于教学大楼,随后会选拔出四百个...



“你们是我带过的、死得最惨的一届。”


1

毕业证呆在杂物柜里,如果不是学长们的谈话勾起了某些回忆,或许我迟早会忘记它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我打开玻璃柜门,抽出照片,掸去边角上的灰尘,露出一行题字:2007届初三·四班毕业生合影留念(五十四人)


在画面的正中央,一位扎着马尾辫的中年女性坐在长椅上,穿着一身灰色连衣裙,单薄的嘴唇上是略显突兀的鹰钩鼻,这使她的整张脸显得有些阴郁······


2004年,市一中实行教改,五千名应届生齐聚于教学大楼,随后会选拔出四百个尖子生,再反复筛选出数十个精英组成少年班。


入学之后,我们逐个进行自我介绍。穿着灰色连衣裙的中年女性沉默地站在讲台旁,审视着每一个上台的人。


她就是我们的班主任——林玉。


“22、23······”这时我正好数到站在我旁边,搂着我肩膀的张宝毅。


轮到这个小矮子上台的时候,他花了三十分钟,把整张世界地图画在了黑板上,标出每一个国家的首都。


“大家好,我叫张宝毅,我的特长是画地图。”


这段记忆让我忍俊不禁,接着往下数去。


“35、36······”


少年班组建不易,林老师施行了与之匹配的军事化管理方案。


她计量了每个同学中午回家的路程,算出了吃饭和走路所用的时间,所有人都必须在自己相应的时间段内返校学习。


哪怕是周六也不能松懈,她总会提前规定好周末的学习任务,并在下周一和家长确认。


那时我正迷上一款网游,终日沉溺于网吧的我,被她用这套方法逮了个现行。


“你这是在放弃自己的人生,我们班上不需要这样的人,要是再让我发现一次,我马上就把你扔到其它班级去,明白了吗?”林玉的语气听不出一点情绪,我却被她的威慑力吓得动弹不得。


“难道你愿意像······一样,梦想就是打游戏?做游戏?”她嗤笑道。


我记不清她说的人名,只记得她说的这件事情,这句话是她真实说过的,可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之所以想不起和班主任有关的细节,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经历吧。人会有意识地避开和伤害相关的记忆,而班主任的恐吓和控制,是笼罩在我初中记忆上空最浓重的阴影。


但无论如何,教改最终取得了重大成果,全市中考前十名里,我们班占了七位。直到三年后的高考榜单上,也有不少同学来自曾经的初三·四班。


我摇摇头,接着往下数,很快把照片上的人数到了尽头。


“52、53······”


我看了一眼照片上方,那里赫然写着54人。我重新清点了一遍,可是照片上的确只有53个人。


我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想起来的却是另一副画面。


那是天气晴朗的夏日午后,摄影师躲在体育场的白玉兰下乘凉,林玉在拍摄区走来走去,反复指导着我们应该摆出什么样的微笑。


“露出八颗牙齿。”她的嘴里咬着一根筷子,“表情不可以太夸张!这样会显得不稳重。”


她一一调整着每个人的表情,直到满意为止。


53张一模一样的笑脸,53双呆滞的眼睛,他们静静和我对视着。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脊梁骨上流下一行冷汗。


2

和两位学长的聚会是发生在上周的事情。


刚考上公务员的我入职了本地的机关单位,做过自我介绍之后,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同事搂住我的肩膀:“市一中吗?我也是市一中毕业的。”没有来得及商量,我就被拉入了他的亲密校友名录。


单位有校友抱团的传统,当他知道我们拥有同一个班主任以后,我就顺理成章地加入了他每周一次的私人聚会——虽然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就是了。


“记得初一入学时候的自我介绍吗?你小子上台就说,‘我要成为赵本山那样的男人’”说话的是陈庚,他是学长初中时的死党,也是聚会的另一位主角。


学长爆发出夸张的笑声,他张大嘴巴看向我,似乎在约我一起笑出声,我也只好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声干笑。


“当时好像还有另一个奇葩,他说他要成为超级厉害的游戏制作人,做出像仙剑奇侠传一样的RPG游戏。”


我隐约感觉自己听过相似的话。


“对啊!上回同学聚会的时候,老师不是提到过他吗?叫什么来着······”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他好像从来没参加过同学聚会吧。”陈庚摇晃手中的咖啡杯,“不是说在曼彻斯特读研之后就去了硅谷吗,好些年都没回国了。”


这两个地名似乎触动了一些久远的记忆,只是无论我怎么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这份记忆封存在哪个角落。


我记得曾看过这样一个理论:人类经常会对陌生的事物产生熟悉的感觉。举个例子,当你来到一个从未来过的地方,却感觉自己曾经看见过这里的风景,这被称为既视感,是心理学中的某种现象。


如果这样解释的话,这种古怪的感觉也不足为奇了,于是我丢掉这个念头,重新加入两位学长的对话之中。


离席之前,我礼貌性地加上了陈庚的微信。


3

我和张宝毅约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一番寒暄之后,我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毕业照。


“所以你的意思是,原本应该有54个人的照片上,却只能看到53个人?”张宝毅睁大眼睛数着上面的人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我昨天盯着照片想了一夜,怎么也记不起缺的是谁。”


“可能因为生病或者转学没能参加拍摄吧,”张宝毅眯起眼睛,“你这个从来不参加同学聚会的人,怎么突然对毕业照感起兴趣了?”


“我怕我得阿兹海默症行吗?”


“缺席的话······应该是那个人吧?他好像从初二开始就经常因为身体原因请假,至于他的名字······”张宝毅拍了拍脑袋,“对了!肖洒!”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地方像是被擦拭过的潮湿镜子,刹那间清晰起来。


“你愿意像肖洒一样,梦想就是打游戏······”


那天在办公室里,林玉跟我提到的名字就是肖洒。我仔细回忆着,脑海里很快出现了一个形象,他留着遮住眼睛的刘海,总是穿着大一码的polo衫,沉默地坐在教室后排的角落。


不知从何时开始,很少能在学校看见他的身影,林玉说他得了一种慢性病,需要在家里静养。从认识到毕业,我似乎也没和他说上几句话。


“是那家伙吗?”我说,“梦想是要做游戏的那个。”


张宝毅猛得笑起来,“对!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同学聚会吗?林老师说他去曼彻斯特读研究生了。这家伙老是留着个小平头,去那边儿也不嫌冷······”


小平头?不应该啊······虽然对发型存在疑问,但是脑海中同时还出现了另外一件困扰着我的事情,那就是曼彻斯特这个关键词。


“后来啊,又有人说他去硅谷实习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在做游戏。”


“你说什么?从曼彻斯特去了硅谷?”我的心里咯噔一声,终于明白了和两位学长聊天时,那种奇怪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我们不止拥有同一个班主任,还各有一位同学从曼彻斯特去了硅谷!不仅如此,这两个人在入学的自我介绍仪式上,还不约而同地说出了想要成为游戏制作人的梦想······


我无法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巧合。无尽的疑问在脑海中升起,我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给陈庚发了一条微信:“学长,那天您说您班上有一个梦想成为游戏制作人的同学,请问他叫什么名字?”


“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好。”张宝毅侧过脑袋,关切地问道。


“没事,可能是昨天没睡好······”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林老师现在怎么样?我都好多年没见过她了。”


“她啊,巧了。”张宝毅压低声音,“她是真得了阿兹海默症,据说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从上次同学聚会开始就没见过了。”


这时微信提示音响起,我打开手机。


“好像是叫肖洒,问这个干什么?”


4

在搜索引擎上,关于“Y市一中肖洒”的关键词检索结果有很多,但大概因为这是个寻常的人名,搜索到的都是相近的信息,没有一条指向肖洒这个人。


这个毕业照上不存在的第五十四个人,就像是一个无处不在又虚无缥缈的幽灵,徘徊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他究竟是谁呢?


两位学长毕业的那一年恰好是我们入学的时候,在这两届应届生中都有同一个人,他的梦想是成为游戏制作人,大学毕业以后从曼彻斯特去了硅谷。


如果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解释我的疑问,那就是身为这两届班主任的林玉本人。可如同张宝毅所说,她已经患上阿兹海默症,失去了大脑中的全部记忆,询问她是没有意义的。


我隐约有一种感觉,真相就藏在整件事的起点中。如果我能找到和肖洒相遇的最初时间,或许就能解决所有诡异的谜团。但这件事就像是一场被吹响哨子的跑步比赛,我越用力,答案——起点就离我越远。与之相反,越来越多无关此事的回忆却涌了上来。


初二下学期,我们正式进入了中考备战状态,在林玉的要求之下,全班同学必须在周末来学校补课,休息时间只有周日下午短短的几个小时。但紧锣密鼓的补课计划在持续了两周之后便告一段落,原因是有人匿名举报了这件事情。


那一天的自习课上,林玉在讲台上眯起眼睛扫视着她的学生们,似乎在用那双细长的眼睛看穿每个人的心。窗外,电闪雷鸣。


“你们以为老师愿意补课吗?”她用尖锐到不可思议的声音吼道:“还不都是为了你们!”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是谁举报的,自己站出来,老师不会惩罚你。”她换了一种温柔的语气。


没有人站起来。


“好的,你们很好。”她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挤出来的,“现在,每个人依序站起来。”


“所有人都走到教室外面,然后挨个走进来。如果有人知道是谁做的,直接告诉老师,没有人会知道是你说的。”


依照她的命令,我们来到教室外面,从第一个人开始,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从后门走出来的同学。


没有人知道谁是检举者,也没有人知道告密的是谁,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是另一个人的背叛者。这一刻,每个人都不相信身边的人。


过了许久,大家重新回到教室。


“老师已经知道了。”林玉平静地说,“但是老师不会责怪那个人——肖洒。”


我回头朝垃圾堆的方向看去,那个人今天也没有来学校。


“但是如果有下一个,就别怪老师不客气了。”就在她的话音落地时,一道惊雷炸响。


5

我把两位学长和张宝毅都叫来了咖啡厅。


“三位,今天叫你们来,是想破解一个疑问。”我说,“两位学长,你们把毕业照带来了吗?”


陈庚率先拿出毕业照,我点点头,“你们数一数上面有多少个人,再和题首的数字对比一下。”


两人数了起来,不久,就像约好了似的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会?少了一个人!”


“仔细想想,这个人的名字是不是叫肖洒。”


听到肖洒这个名字,张宝毅睁大了眼睛:“肖洒不是我们的同学吗?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班上?”


我把两位肖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似乎我们都有一个叫作肖洒的同学,他不爱来学校,梦想是成为游戏制作人,从曼彻斯特去了硅谷。”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还有一个巧合是,我们都有同一个班主任。”我说,“其实到目前为止,我的心里也没有准确的答案,这个答案需要三位和我一起揭晓。现在请你们告诉我,肖洒的外貌是什么样子?”


“中等个子,白白胖胖的······”陈庚的话说到一半,立马被学长抢了过去。


“不对啊!我记得他是高高瘦瘦的,总穿着一双蓝色帆布鞋。”


“你的记忆里,他是平头。”我没有加入二位学长的讨论,而是转头对张宝毅说,“但是我记得,他有一头厚重的刘海。”


“为什么?如果说学长记忆里的那位肖洒是另一个人,这还可以理解。那我们记忆里的肖洒为什么会不一样?”张宝毅说。


“只有一个可能性,肖洒的样子是我们想象出来的,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他为什么有这么多副面孔。”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困惑,但是请让我再确认一个问题,你们第一次见到肖洒是什么时候?”


冥思苦想一番后,如我所料,他们和我一样,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这件事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去曼彻斯特读研和去硅谷工作的事,都不是我们亲眼所见。”


“是同学聚会上,林老师说的。”陈庚说。


“是吗?我也是在同学聚会上听林老师说的。”


“那请你们仔细想想,关于肖洒的那些事情······比如他在自我介绍中发表的讲话,你们有切身听到过吗?还是和他的未来一样,是从另一个人嘴里得知的呢?”我接着说,“如果我猜得没有错,这里没有人听到过那场自我介绍,但是我们都相信它发生过。”


“因为有一个人,在不停地给我们种植心理暗示。她告诉我们,肖洒做了些什么事情,肖洒去哪了,肖洒后来怎么样了······”


“你的意思是······”张宝毅率先开口,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摆在桌上的双手不住颤抖着。


“人的记忆,是可以篡改的。”


这就是我发现的答案。我翻遍了记忆的每一个角落,怎么也找不到和肖洒这个人产生直接接触的场景,但我是如此相信他的存在,这种相信就像是根植在大脑深处的一道指令,让意识到这一点的我恐惧不已。


直到我发现,我和肖洒的全部交集,都来自于林老师积年累月的暗示。是她让我相信这一切,她凭空制造了一个不存在的学生,而且在毕业以后,还利用同学聚会维持着暗示的力量。


如果说这个暗示有漏洞的话,只有一个——肖洒是不存在的,没有人见过他的模样,接纳了暗示的我们,只能在潜意识深处用自己的想象制造一个投影,所以每个人记忆里的肖洒长得都不一样。


这个匪夷所思的尝试之所以能够成功,很多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在学生时代建立的恐怖威信。而我之所以能意识到这种既视感,大概是因为在第一次聚会以后,我就从未参加过这样盛大的集体催眠。


我们相信她能够控制一切,就像臣服于上帝的选民,盲目地接纳她输出的每一句话。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她为什么要制造这个幽灵。


6

林老师住在学校后山的教职工小区里,小区有些冷清,一路上只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稀稀拉拉的树木下晒着太阳。


“你知道吗,昨天我在网上搜到一个数据,离退休教师的阿兹海默症发病率是非常高的。”张宝毅对我说,“每一个教师都有隐性的偏执和控制型人格,因此在失去可以控制的事物之后,很容易陷入病态的心理情绪······”


我找准房间号按下门铃,大概过了十秒钟左右,门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针织衫的老人,应该是林老师的爱人,他看见我们来访,错愕了一瞬,“你们好。”


“你好,我们是林老师的学生。”我递上伴手礼。


林老师住的是一个简单的三居室,虽然条件算不上充裕,但是每一处角落都收拾得井井有条,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


“抱歉,她可能没有办法和你们聊天了。”老人招呼我们走进客厅。


阳台上有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背影,花白的马尾,灰色的裙子,她佝偻着脖子,头却往上仰着,像是在看窗外的风景。


听到脚步声,她的头缓缓转过来,借着这个瞬间,我看清了她的模样。看起来和当年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一些褶皱,令人讶异的是,或许是因为脸部线条变得松弛下来,老去的林玉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过去的那种阴郁,反而多了一分和蔼。


看到我们的样子,她似乎有些茫然,又好像有些失望。她的眼光停滞了一会,又转回了原处,痴痴望向天空。


"从前年开始就是这样了,叫她的名字也没有反应。”老人为我们倒上矿泉水,在沙发上坐下。


“肖洒。”我试着说出这个名字,与此同时,坐在阳台上的林老师的肩膀忽然急剧晃动起来,她猛地回过头寻找着什么,目光逡巡了一阵,叹了口气,重新转过头去。


“你们······”说话的是林老师的爱人,“是为这件事来的?”


“我们想要一个答案。”我说。


“我早就知道,会有人来问这件事情。”老人抹了抹眼角,“她只有听到这个名字,才会产生反应······你们是哪一届的学生?”


“2004年入学,2007年毕业。”张宝毅说。


“是实验班自主招生的那一年啊,你们应该以为自己是第一届吧。”老人说,“其实在1998年,自主招生就开始了。”


“那一年,几千个小升初应届生齐聚一中,接受内部考题的检测,从中选出的45个人,组成了第一届实验班。其中有一个孩子,他的名字叫作肖洒。“


“1998年也有一个肖洒?”张宝毅惊讶道。


“这四十五个人都是千挑百选出来的精英,除了这个叫肖洒的孩子,他是通过林玉的私人关系入学的。这孩子从小只爱玩电脑,哪里能考得上实验班啊。”


“没过多久,这个孩子就跟不上其他人的学习进度了。为了他的学习成绩,林玉给他布置了比其它人多三倍的作业量,他几乎每个周末都在补课。但是越逼他,他的学习成绩就越差。”


“越差,就越逼他。”我叹了口气。


“是的,后来他的生活里只剩下学习······唯一的佐料就是林玉的斥骂。他越来越内向,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直到那一个早自习,他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林玉从来没有告诉过其它孩子,肖洒是我们的儿子。


“你们是肖洒的父母?”


“这件事给她带来莫大的打击,她的内心似乎分裂出了另外一个人格,那个人格坚信她的儿子没有自杀,而是像往常一样在母亲的班级学习······于是在下一届招生开始的时候,她从开学第一天就暗示着所有人,你们有一个叫肖洒的同学。”


“她苦心经营着这一切,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她是在欺骗别人,还是在催眠自己,但是总之,她的目的达到了。”


“所以自主招生暂停,也是因为肖洒的死吗?”


“对。但是实验班带来了辉煌的战果,校方把学生自杀的事情压下去以后,时隔三年再次启动自主招生方案。林玉的教学能力有目共睹,她也再次担任了实验班的班主任。”


“你们这一届毕业以后,我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替她申请了退休。但她又产生了另外一种妄想,她认为肖洒在曼彻斯特读研究生,之后在硅谷搞IT。”老人忽然笑了,“明明从小不让那孩子玩电脑的啊,见一次揍一次······或许忘记一切,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我看向林玉的方向,她正看着一只飞过窗外的鸟,它落在树梢上,叫了几声。

过不了多久,它飞走了。


-END-

作者|武士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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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尔德德

【床边故事】晚安熊,讲给吧唧爷爷的床边故事

我醒了。

冷冻舱舱门打开的声音传进我的梦里,正手拉手跳圆圈舞的新垣结衣和斯嘉丽.约翰逊停下来,像拍恐怖片那样回头看我。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一片汪洋里,周围有四五个穿潜水服的人正推着冷冻舱往前漂。

这是七十年后。

我在医院待了三天,经历了一系列疫苗检查,终于被允许走出自己的小病房。期间一直陪着我的是个挺漂亮的护士,在和她高高兴兴地交流了三天后她告诉我可以按喜好设定她的外观。我这才知道她是个机器人。

后来我知道这种机器人被称为“人造人”,多半用于服务类行业。这让我很不适应,每次对医院旁的售货员说“谢谢”时总有小孩笑我。

就像我以前笑话那些老年人一样。

我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送到这...

我醒了。

冷冻舱舱门打开的声音传进我的梦里,正手拉手跳圆圈舞的新垣结衣和斯嘉丽.约翰逊停下来,像拍恐怖片那样回头看我。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一片汪洋里,周围有四五个穿潜水服的人正推着冷冻舱往前漂。

这是七十年后。

我在医院待了三天,经历了一系列疫苗检查,终于被允许走出自己的小病房。期间一直陪着我的是个挺漂亮的护士,在和她高高兴兴地交流了三天后她告诉我可以按喜好设定她的外观。我这才知道她是个机器人。

后来我知道这种机器人被称为“人造人”,多半用于服务类行业。这让我很不适应,每次对医院旁的售货员说“谢谢”时总有小孩笑我。

就像我以前笑话那些老年人一样。

我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送到这个时代来了,据说是他们偶然发现了我。

我很快就出院了。

这是个完全智能化的时代,人们和AI融为一体,过去我们需要呼吸空气,现在他们需要呼吸AI。

很快,周围的人就觉得我适应了。我能一个人去超市买东西,搭智能公交车回家。我还能徒手开密码锁,嘴里说现在的流行语,能看懂现在的网络英文缩写。

但其实这不是适应与否的问题,无论我对这里的技术掌握得多娴熟,能不能叫出每一个邻居的名字,只要我的脚踩在这里的地面上,看见地板砖发出蓝色的波纹,我就知道我不属于这里。

每个月我都能去医院领一瓶药。我睡眠有问题,他们特地允许我服用这种来自七十年前的安眠药。很快我就攒了一抽屉,在一个天气很好的晚上,我看了会儿人造天空上的星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药瓶就放在我旁边,有484颗。

天上一点云都没有,人造的银河在头顶上忽明忽暗,凉风吹进窗户,我闻到了泥土的味道。

我把手伸向药瓶,脚不小心踢到了桌腿,一直放在桌子左侧的纸箱子被震了一下,啪嗒掉在了地上。箱子里装满了我能搜集到噢各式各样来自过去的东西——车钥匙、门把手、猫眼、智能手机……

还有一个小熊。

这是医院里一个小男孩给我的,他被推去做手术时告诉我这只熊能赶走噩梦——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就挺像个噩梦。

我把熊捡了起来,突然发现它看起来很眼熟。就像是我小时候见过一样。

我挠了挠头发,依旧没想起来。

我接着把手伸向药瓶。

紧接着第二件离奇的事发生了——熊说话了。

我听见它身体里的小喇叭说:“嘿!”

我吓了一跳,药瓶掉在地上撒了一半。

小熊不依不挠地接着说:“嘿!你想干什么呀?”

这年头东西的智能化已经超出人类想象了,我看着它的眼睛,并不想把警察招惹来。我说:“我想看星星。”

小熊没有接着我的话说。它说:“我给你唱首歌叭!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他们在跳圆圈舞呀~跳呀跳呀一二一~”

我愣住了。

这是以前的小熊。

我小时候就有这样一个小熊,它就会说这么几句话,但我能玩一整天。

音乐没停,药瓶掉在地上,白花花的药掉了一地。我站起来,提着熊去床上睡觉。

我的世界还在,还没有消失。

我的世界回来了。

晚安,小熊。

晚安,世界。

——THE END

二两豆儿不要钱

【走吧鬼先森】

AU辫儿南京南去世

我是一只鬼,为什么要叫一只呢,因为不是人了,不能叫一个了,我也没有又大又蠢到要叫到一头的地步,虽然我总感觉曾经有人这样叫我,算了吧,鬼怎么会有记忆。

我已经忘了自己是干嘛的,怎么死的,原来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毕竟没人看得见我,也没人和我说说话,向我介绍我自己,就连镜子里也照不到我的轮廓,只是在起来的那一刻匆匆回头瞥了一眼自己,现在我好后悔没有仔细看一看。




我是从手术台上坐起来的,旁边的心律仪响的好烦,我回头看到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走的还蛮安详的嘛。

最后也没能清醒一秒,也好,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脸长得倒是清秀,有点太瘦了,怎么剪了个这样的发型啊。这就是我对我自...

AU辫儿南京南去世

我是一只鬼,为什么要叫一只呢,因为不是人了,不能叫一个了,我也没有又大又蠢到要叫到一头的地步,虽然我总感觉曾经有人这样叫我,算了吧,鬼怎么会有记忆。

我已经忘了自己是干嘛的,怎么死的,原来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毕竟没人看得见我,也没人和我说说话,向我介绍我自己,就连镜子里也照不到我的轮廓,只是在起来的那一刻匆匆回头瞥了一眼自己,现在我好后悔没有仔细看一看。




我是从手术台上坐起来的,旁边的心律仪响的好烦,我回头看到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走的还蛮安详的嘛。

最后也没能清醒一秒,也好,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脸长得倒是清秀,有点太瘦了,怎么剪了个这样的发型啊。这就是我对我自己仅剩的一点印象了。

我看着医生围着我叹气,看着一位戴眼镜的老大夫拿起个塑料板,夹上一张纸,拔下胸前口袋里的笔走出去。我跟着他,看到门口一堆人围过来,一对夫妻互相扶着流泪,我猜这是我爸妈,应该才五十多岁的年纪吧,看起来像是进七十的人了,看了一圈身边的人,我大概是没有兄弟姐妹的,我感觉到对不起他们。

医生旁边围了一圈的大老爷们,一个个哭的mermer的,我生前的朋友都是这样的啊,有点惨哦,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就死了,我有点想笑他们,又突然想到死的是我,我感觉到难过,但我哭不出来,我好羡慕他们。




靠边的椅子上坐着个哭的没力气的女子,她身边应该是她丈夫的中年人站起来,颤巍巍的走到医生面前,刚才那群大老爷们都给他让路,地位很高的样子。

他问大夫“您真的不能再试试了吗?那孩子还那么小,他特别用功特别好,他能成名的,真的,他刚上电视了。”

“大夫,再试试吧 不行吗?我们孩子他太不容易了,救救他吧”

“郭老师,我们真的尽力了,家属签字吧”

哎,他是我的什么人呢?真的想不起来了。

“师父,师父,辫儿他不会走的,再想想办法,大夫求求您,再试试吧”

师父?看来我也是他的徒弟了,不过他徒弟那么多,应该不会伤心太久吧。

我看到他被扶着坐回去,口中念叨着“辫儿”是我的名字吗?怎么女里女气的。

我就站在旁边,我爸签字的手抖得厉害。

我被推出来,脸上蒙着一层白布,最后也没能好好看自己一眼,真是遗憾。




我的床磕了一下手术室的门,我听到一个人“噗通”一声跪下了,吓我一跳,下意识回了个头,好吧,鬼没有意识,就这么说。

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男孩,应该是一夜没睡吧,有点憔悴,刚赶过来风尘仆仆的样子。就这么跪在走廊中央,没哭,也不说话。

“九郎,九郎哥你来了,辫儿他已经,没救过来”

“哥,节哀”

“九郎你说句话啊”

“这位亲友,请您不要挡路”

刚刚那群爷们几乎是把他硬拖开了,我的床就这么路过他,他低着头,我想看看他的表情,就走过去蹲下来,可惜他眼睛可真小,完全看不见眼神,我正观察的认真,他突然站起来扑过去拦下病床。得,又吓我一跳。

我看他的手挪到白布边缘,顿了顿,还是没有掀开,他又是我的什么人啊。

我听见他说“角儿,对不起。”

“角儿,你别闹了,又装死吓唬我,你起来我用扇子抽你你信不信,再这么闹我不开扇了哦”

声音很小,几乎是每个字都在颤抖。

“角儿,你醒醒,我不欺负你了,好不好,你不是为了追我省吃俭用了大半年吗?你醒醒,我把表钱还给你,好么。”

“角儿,你自己把这块手绢拿下来,总盖着我妹也不跟你结婚”

“角儿,我们明晚使什么活啊?哑语吧,好吧?你啊,就是喜欢玩这伦理哏,占我便宜反应可快了,我也乐意陪你玩儿。”

“角儿,你在北京的时候不是看上一件蓝色缎面的大褂吗?我们回去就做,这次你不用舍不得买了,我付钱送你吧,那件你喜欢好久的灰的我也送你,再做几件条纹双排扣吧,留着以后咱火了穿。你别总心疼钱,以后有我呢,看上了就做,别这么攒着了,你看看你瘦的。”

“我角儿啊,你现在起来好吗?别闹了。你起来我什么都依你。我再也不留你自己了好不好”

他就这么把着病床说了一大通,我就站在一边,看他眼泪掉在白布上,布陷下去,露出来一点我的身形。

他是我的什么人,我一定对他很重要吧。

我跟了他们七天,看他们哭,看他们强打起精神回应记者,看他们为我准备后事。

我知道了我是一个相声演员,那个中年人是我的师父,我小名叫张小辫儿,那个跪下的男孩是我的搭档,他叫杨九郎,那天我们一起去录电视节目,他先我一天回了北京。




我都知道了,第一反应是那个男孩被耽误了,我想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你喜欢说相声的,一定要换个搭档好好干,你一定会红的。我想安慰他,没关系,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可是,我死了。

我下葬的一天,他们给我穿了一件橘红色的大褂,是杨九郎决定的,他说他的角儿喜欢鲜亮的衣裳。我躺在棺材里,他扒着棺材沿儿,又开始对我说话“角儿,你这个活使的时间好长啊,这次我扶不起你来了”

“我最喜欢看你睡觉的样子,你个臭逗哏的,难得安静一会不占我便宜”

“头发剪回来了吧?我就说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发型好看”

“好好休息哦,等你醒了咱俩研究研究新活”

我看着他,入了神,都没有来得及再看一眼我自己。直到合上棺材的时候,他往我手里塞了两块竹板。

“角儿,这对御子我送你了,以后就没人笑你没御子了,你也不用总说借我的。到了那边你唱给别人听,好好练着,但是不许和别人搭,我知道你不想我死,但你等着我,你别忘了我,你的声音我还没有听够,等我去了我们还一场,我还捧着你呢”

最后一抔土填上了。我真的死了。




我总是跟在我师父身后,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活着的时候习惯了。

我听见他一早和我姐姐哭,他说“我梦见小辫儿了,我梦见他不唱游西湖,臭孩子倔的啊,但是我没舍得打他,我抱紧他,但是他还是走了”

“把我的茶缸收了吧,我喝谁沏的都没有辫儿的手艺好。这孩子不会做饭,但是沏茶了得”

“我就觉得辫儿像是没长大呢,我明天早上还得逼他喊嗓子,晚上还带他演出呢”

我看他对着上台口发呆。看他对着仓库的小鼓发呆。看他对着一个录音机发呆。看他对着一件蓝色的孩子穿的小褂也发呆。

我也看他把收音机和小褂收起来,放在床边的柜子里,把茶具都送人,把那只小鼓和一看就很贵但是有了划痕的三弦锁在箱子里贴上封条。

“辫儿,师父先给你封箱一段儿,等你回来咱们再演,不着急,好好休息啊”

他马不停蹄的去演出,世界各地的,大概是要在忙碌中忘了我吧。但是他走到哪里,大褂口袋都有揣着一对已经被盘出来的御子板。




后来我去看过杨九郎,他真的不出我所料,不再说对口相声了,甚至,连定好的婚事都取消了,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值得他赔进去一辈子吗?

我感觉到自责,终究还是我耽误了他,他本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生个小眼睛的男孩给我做徒弟,本该与他最喜欢的相声过一辈子的。

他去学了说评书,一个人坐在舞台上。他是有天赋的,只是常常说了一句话就往右看,时间久了,我就喜欢站在他右边。




他总是对着黑天说话,说“角儿,我有点不习惯词多,你肯定又要笑我了吧”

“角儿,我总感觉你还在我右边”

“角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怎么会笑你呢,我连一小段相声的词都记不得了。




年复一年,这样的生活始终没有变过。

师父来了,他坐起来的时候我跪了下去。

他已经是个老人了,可我还是二十四岁。

他走过来“你是,我的徒弟吧。苦命的孩子。”

“是,师父,那边走便是转世”他不记得我了,也好,努力忘掉一辈子,终于在解脱那一刻解脱了

“我不去转世,我有人要等。你也是吧,等了这么多年在等谁呢?”

我在等谁呢?天哪,我这么多年,在等谁呢。

已经习惯了跟在他身后去各地演出,习惯了每个晚上都来看看杨九郎。现在他来了,我怎么还是不想走,我在等谁呢。

“师父在等谁呢?”

“我看到他指了指我姐”是啊,大多舍不得走的都是在等他们的另一半。那我呢?

突然间,身边炸来一句话“搭档如夫妻”

又是一句“角儿,你等我”

是了。






有这样过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俩一起走了。




我还等着。

有一天,他也来了。

“角儿!角儿!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为什么还会记得我”我真的这么重要,只有对于挚爱入骨的人,灵魂才会有记忆。

“是啊,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你呢”

“杨九郎,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知道的,我感觉得到。角儿,你还是这么好看,我都老了,你不嫌弃吧”

“你这幅样子,我日日都见。你看,我没有和别人搭呢”我掏出那副竹板给他看。

“角儿,走吧”他笑了。

“走呀我的碎嘴捧哏,这么多年你天天和我说话,我都要烦死了,好吧已经死了,说,是不是你烦的我”我也笑。




“老阿姨,我俩要喝汤”

“人终于等到了?谁是你老阿姨,老娘还是个少女”

“翔子,她都好几万岁了,太不要脸了吧”

“哎,翔子,你别只知道冲我傻笑好不好”

“喝汤之前我想再好好看看你,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可我才刚见到你”

“没关系,我们还有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我不离开你”

“我离不开你”

“走吧鬼先森”

“走了傻berber”












Tsushima Kiyoshi

咖啡与妓女

算是我最近创作的最风骚的一篇欧美小说

BGM:《Insatiable》

驶往温布尔登的火车里,我的对面坐了一个法国男人。

他问我要不要听他的故事。

“闲来无事,洗耳恭听。”

他缓缓地开始了,“月光透过树叶的罅隙在地面上铺开;远处的猫叫依然聒噪不断;三英里开外的情侣在低声交谈;男人的吻封不住滔滔不绝的窃窃私语。”

“我站在她面前,被白油漆泼脏的背带裤依然没换下来。她总说我穿着这身像某个初中的乖乖男。其实我认为自己根本不像,长时间没修剪的指甲和指甲缝中的泥土早已表明我已与上学断了联系。”

“`我真没想到你还有勇气来跟我道别。’她吃吃地笑著,像极了《茶花女》中的玛格丽特。”

“不过可...

算是我最近创作的最风骚的一篇欧美小说

BGM:《Insatiable》

驶往温布尔登的火车里,我的对面坐了一个法国男人。

他问我要不要听他的故事。

“闲来无事,洗耳恭听。”

他缓缓地开始了,“月光透过树叶的罅隙在地面上铺开;远处的猫叫依然聒噪不断;三英里开外的情侣在低声交谈;男人的吻封不住滔滔不绝的窃窃私语。”

“我站在她面前,被白油漆泼脏的背带裤依然没换下来。她总说我穿着这身像某个初中的乖乖男。其实我认为自己根本不像,长时间没修剪的指甲和指甲缝中的泥土早已表明我已与上学断了联系。”

“`我真没想到你还有勇气来跟我道别。’她吃吃地笑著,像极了《茶花女》中的玛格丽特。”

“不过可惜了,她不过是个普通的站街女,而我也不是没落贵族阿尔芒。”

“我开口,却只翕动了一下唇。我依旧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在咖啡厅里也好,在她床上也好,在香街也好,在这里也好。”

“当时你那么胆小吗?”

“是啊,就是一懦夫。”

“我十六岁开始的第一个夏天,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里打工。由于人少,活比较轻松。老板娘是个年过半百的德国女人,与一名法国军官结婚后便一直留在了这里,虽徐娘半老,却仍风韵犹存,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眉眼。”

“第一次见到她时 我不得不感慨,日耳曼民族果然盛产美女。她还会做漂亮的兔子拉花,我很喜欢,才一直留在这里。”

“闲暇时分,我总爱叫老板娘给我泡一杯维也纳彩虹——是咖啡的名字啊,现在已经很少见了,不过可是我那时的心头好呢。”

“你为什么不一直留在那?”

“离开是因为我遇见了更美好的女人,不再回来是因为那里总让我想起那个女人。”

“也是在那个夏天,有个女人推门进来——那一身行头还真不菲,我想想啊,嗯,开司米的披肩,还有华伦天奴的高跟鞋,可贵气了。我一边磨咖啡豆,一边就被她吸引了过去。操,这妞的腿还真好看。”

“什么啊,原来你也是个流氓。”

“那时我才16岁啊,看到漂亮的女人当然会想入非非了。当时我和日耳曼老板娘都愣了一下,她走到柜台前点了一杯什么,反正我已经忘记了。我记得我给她端过去的时候,手还是抖的,差点没洒出来。那女人抬头乜了我一眼,轻佻的笑了一下。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正脸,年轻,张扬,就好像从泥泞中生长起来的花,却在阳光下恣意地活着。我不知道我当时对着她傻笑了吗,脸红了吗,反正我的样子一定失态极了。”

“我魂不守舍地度过了一个下午。老板娘看出了我的心事,告诉我她住在西边那条街道的公馆里。”

“然后呢?你去找她了吗?”

“当然去了。那天晚上我就去找了她。我偷偷从公馆的窗户里爬进去,看到一个人的北背影在帘子后若隐若现。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大概就像……童年时在父亲的酒窖里偷喝掉一大瓶朗姆酒的感觉吧?”

“她一转身就发现了我,把我吓了一跳。接着,她招呼我下来——你可能觉得她不是什么好女人,一个人独居时居然会叫仅有一面之缘的男孩进来。你可真的错了——她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天真最纯洁的女人。”

“一个妓女而已,有那么好吗?”

“当然有了,你继续听。我就这么误打误撞地进了她的房间,没有其他人,就我们两个。那天晚上我抱著她,问她,跟我走好不好。”

“她没有应答,只是戏谑地问我去哪。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她。的确啊,一个十六岁的男孩,能带一夜情的女人去哪?或许她当时根本没有打算跟我走,只是随口试探我一下而已。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时我便离开了她的公馆。我的思绪一片混乱,浑浑噩噩地来到了学校,还在回忆着昨晚的滋味。被桑金斯那个老女人点了好几次名!”

“后来一段时间,我一直有事没事去找她,而她也从来不赶我走。有一次事后,我学着色情片里男主角的样子点了一支烟,弄得她咳嗽了好几下。我后来才知道她身体不好,从不抽烟。她问我怎么学坏了、开始吸烟了,我反问她是不是每个上过她的男人事后都这么做。她又不吭声了,只是瞪了我一眼。”

“我越来越对学校的生活没有兴趣。她有时会告诉我英国、德国的事,让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有一天晚上,我忍不住再一次问她,去伦敦好不好,只要坐船经过34km的多佛尔海峡,自是一片美好的新天地。我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她问我,我们有这个能力吗?”

“我又一次面对现实保持沉默,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敢去找她,怕她嘲笑我的天真。可我一旦去了,她总是在窗下等我。我喜欢被她抱在怀里,就像被姐姐或母亲抱著一般,而不是女友。”

“那你爱她吗?”

“许多年后我才明白,这只不过是一种互相需要的感情罢了。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不过,我想带她走的那一刻,我或许是爱她的。”

“后来呢?”

“正如我一开始告诉你的,我辍学后与她道了别,像个懦夫一样逃离了巴黎,一个人去了伦敦。”

“后来我托人打听消息,听说她不久后就搬走了,似乎也是去了英国——所以我这几年在英国坐火车四处漂泊,一方面也是为了找她,找我的爱人。”

火车到站了,那男人下了车。

木石君novel

【原创/耽美/武侠】我欲江湖去(51)

第五十一章   寿诞日(十六)

见皇帝进殿,卫修远连忙欲起身行礼,然而皇帝同许太后一般,立时免了他的礼节。

皇帝先是过问了卫修远的伤势,又同许太后一起对卫修远说了些关怀的话。随后皇帝十分客气地对许太后说:“说起来,朕与阿远也有许久未好好说过话了。”

许太后闻弦歌而知雅意,当下只再嘱咐了卫修远几句,便带着望月姑姑出了偏殿。

卫修诚再一挥手,偏殿中的其他人也尽数退下。

卫修诚便坐在卫修远近旁,真的对了他说了许久的话。

偏殿中没有镜子——即使有,卫修远也不可能奔到镜子跟前——所以他也就不知道当自己听见那些话时,究竟是何表情。他只记得,皇兄的表情难得的温和,语...

第五十一章   寿诞日(十六)

见皇帝进殿,卫修远连忙欲起身行礼,然而皇帝同许太后一般,立时免了他的礼节。

皇帝先是过问了卫修远的伤势,又同许太后一起对卫修远说了些关怀的话。随后皇帝十分客气地对许太后说:“说起来,朕与阿远也有许久未好好说过话了。”

许太后闻弦歌而知雅意,当下只再嘱咐了卫修远几句,便带着望月姑姑出了偏殿。

卫修诚再一挥手,偏殿中的其他人也尽数退下。

卫修诚便坐在卫修远近旁,真的对了他说了许久的话。

偏殿中没有镜子——即使有,卫修远也不可能奔到镜子跟前——所以他也就不知道当自己听见那些话时,究竟是何表情。他只记得,皇兄的表情难得的温和,语气竟然也很诚挚。

最后,卫修远捂着伤口自床上起身,行大礼领了卫修诚的口谕。

随后,卫修远便一步一步往殿门处走去,他有点想回王府了。

卫修诚在身后唤他,说他可以在宫中歇息。

但卫修远想到了谢拂衣,从今天清晨开始,他心中便一直涌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这种感觉一直到现在也未曾消散。基于某种直觉,他拒绝了这个提议。

卫修诚也没有勉强,而是亲自送卫修远出了偏殿。

只是没想到,刚出偏殿大门,鬼面卫便带着谢拂衣迎了上来。谢拂衣看着卫修远浑身衣袍带血,又捂着肩头,似是被利刃所伤,他的眼里那一瞬间闪过了惊讶,同时也闪过担忧。但是碍于卫修诚与鬼面卫在场,谢拂衣不便发问。

这时候旁边正殿里的人已散去了,里面灯火也熄了,虽然女刺客的尸首早已被挪走,但空荡黑暗的大殿还是能飘出淡淡的血腥味,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在正殿门口的不远处,还有两人未曾离去。

却是许太后与卫宜年。

一直跟着许太后的望月姑姑此刻不知去了哪里,或许是被许太后自己支开了。只见许太后与卫宜年两人似乎正说着什么。

许太后更靠近殿门,整个身子几乎都要沉进大殿的黑暗中,但仔细看,还能看见许太后慈爱的眼神。卫宜年则站在两步外的地方。今夜月入云中,但好在也只是纤云,依旧有淡淡的光辉从云层里透了出来,落在了卫宜年身上,令他不至完全浸入黑暗中。

这两人很快也注意到出来的卫修远,便一前一后相继走过来。

卫宜年先是对皇帝见了礼,随后便细细询问卫修远的伤势。

许太后与卫修诚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幕,眼里仿佛是难得的脉脉温情。

就在这时,许太后往卫修诚处看了一眼,忽地长叹口气:“诚儿,你此番……”说着,她却顿住。

而面对许太后的欲言又止,卫修诚只微微一笑,问道:“不知母后有何教诲?”

“罢了。哀家早已无甚可教你的了。”许太后摇摇头,叹口气,“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这时望月姑姑又回来了,静静立在许太后的身后。

许太后看看卫修远,又看看卫宜年,忽道:“哀家乏了,你们也各自回去歇着吧。”

在“恭送母后”与“恭送皇祖母”的声音里,望月姑姑上前搀着许太后往长宁宫的方向行去。

目送许太后走远之后,卫修诚也没再留,只带着鬼面卫往另一边走去。

这时卫修远回头看了一眼空荡黑暗的宫殿。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这一天其实发生了很多事,远不止他以为的那样,事实上谎言之上还有谎言,真相之下还有真相。效忠与背叛,隐忍与怒火,誓言与虚言,残忍与良善,这些相悖的东西却相互勾缠、相互渗透,渐渐交织在一起,也渐渐变得难分彼此,最终都融入这无边的夜色中。

一切看似没有发生。

但一切已悄然发生了。

黄果儿
“打开第二扇门,向外伸出一个...

 “打开第二扇门,向外伸出一个半圆形露天阳台,小阳台被午后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四季常青的藤蔓植物贪婪的占满整面墙壁,因为地势高的缘故视野非常开阔。文森特找来一块格子帆布铺在地上并对我说:“没有多余的桌椅了,凑合坐吧,我平时就这样。” 她把我带来的三种味道的奶油饼干装在碟子里放在中间。然后用小炉子烧水,拿出一袋细细研磨好后包在纱布里的咖啡豆放进水壶,浇上煮沸的开水,一股香醇的咖啡味儿溢满四周。 我们背靠门框坐在地上,一同啜着透明杯子里漂浮着一层浮沫、味道甘苦的棕色液体,搭配甜得有些过头的饼干倒正好合适。她抱膝望着远处城市和天空消失的地方默默吸烟。我心里升腾起久违的舒畅。”
《女孩文森特》节...

 “打开第二扇门,向外伸出一个半圆形露天阳台,小阳台被午后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四季常青的藤蔓植物贪婪的占满整面墙壁,因为地势高的缘故视野非常开阔。文森特找来一块格子帆布铺在地上并对我说:“没有多余的桌椅了,凑合坐吧,我平时就这样。” 她把我带来的三种味道的奶油饼干装在碟子里放在中间。然后用小炉子烧水,拿出一袋细细研磨好后包在纱布里的咖啡豆放进水壶,浇上煮沸的开水,一股香醇的咖啡味儿溢满四周。 我们背靠门框坐在地上,一同啜着透明杯子里漂浮着一层浮沫、味道甘苦的棕色液体,搭配甜得有些过头的饼干倒正好合适。她抱膝望着远处城市和天空消失的地方默默吸烟。我心里升腾起久违的舒畅。”
《女孩文森特》节选
WEIBO:女孩文森特

洛书轶事

《执隐链》卷首

  “丫头……”这是女子睁开眼,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好似穿越千万年时空,七分冰冷,三分温柔,竟令她心中莫名一悸。

  女子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面容,日后每每想起,那是她此生最温暖的光。

  一袭紫袍散落冰床,腾腾雾气也不禁沉沦,染上紫芒。紫红的青丝倾泻而下,与衣袂缠绕,与寒冰共舞。额间魔翎含苞待放,红紫相间的花瓣似曲似伸,犹如活物。紫眸浓郁,已近墨黑,一闪而逝的光仿若遗落红尘的星辰,轻易便能摄取心魂。

  他侧卧于玄冰之上,单手支颔,唇角魅惑的弧度孤傲而幽寂,宛如忘川河畔离人前世的回眸,又似奈何桥上归途无望的守候。

  这样的错觉转瞬即逝,他忽而一笑,无需言语,无关风...

  “丫头……”这是女子睁开眼,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好似穿越千万年时空,七分冰冷,三分温柔,竟令她心中莫名一悸。

  女子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面容,日后每每想起,那是她此生最温暖的光。

  一袭紫袍散落冰床,腾腾雾气也不禁沉沦,染上紫芒。紫红的青丝倾泻而下,与衣袂缠绕,与寒冰共舞。额间魔翎含苞待放,红紫相间的花瓣似曲似伸,犹如活物。紫眸浓郁,已近墨黑,一闪而逝的光仿若遗落红尘的星辰,轻易便能摄取心魂。

  他侧卧于玄冰之上,单手支颔,唇角魅惑的弧度孤傲而幽寂,宛如忘川河畔离人前世的回眸,又似奈何桥上归途无望的守候。

  这样的错觉转瞬即逝,他忽而一笑,无需言语,无关风月,便叫日月无光,天地失色。

  他的笑容堪称妖艳,却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寒。那是一种霞光初晕,夕阳微曛的朦胧;是凄风扶柳,蝶舞残翅的雅韵;是宇宙洪荒,唯我独尊的凌厉。

  “你……是谁?”女子不禁开口询问,声音轻软,带着迷茫与些微的恐慌。

  “南宫,我是南宫,南宫陌渊。”男子浅笑回应,抬手将女子滑落肩头的几缕青丝捋过耳后。

  “南……宫?”女子轻唤,复又问道:“我……又是谁?”

  “呵呵……”男子失笑,将女子搂入怀中,“沂瞬,你叫沂瞬。”

  “我是……沂瞬?”

  “对!丫头,你是……沂瞬。”

  直到很多年后,沂瞬依然清楚地记得那天,南宫怀中的温暖。在她日后无数个痛苦绝望的日子里,那温暖,支撑她走过了炼狱深渊。

  苏醒的沂瞬仿若新生婴孩,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在南宫陌渊的指引下,她慢慢了解到临渊大陆的点点滴滴。

  三百年后,魔界。

  “丫头,”南宫陌渊走出魔宫书房,将迎面而来的沂瞬揽入怀中,“又跑去哪儿玩儿了?”距沂瞬苏醒已过三百年,昔日稚嫩青涩的少女已然长大,尽管容颜依旧。

  “冥界,我去找若漪……”沂瞬浅笑回道,忽然感到一阵晕眩,她轻轻摇了摇头,晕眩感阵阵袭来,终于不支晕了过去。

  “落……”南宫陌渊轻喃,随即失落地笑笑,“你不是她,沂瞬……”

  “丫头醒了。”沂瞬撑起身,环顾四周,看到自己躺在一张悬空的万年玄冰床上,南宫侧躺在她身旁,正含笑望着她。

  “这是哪儿?”

  “魔界五大禁地之一——玄幽殿。”

  “玄幽殿?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洪荒遗址玄幽殿?”沂瞬不禁好奇地四处打量,却始终未曾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错。”南宫陌渊被她好奇的样子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南宫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她在魔界待了至少两百年,几乎走遍了魔界的每一个角落,唯有五大禁地,从不曾涉入。

  “这里……本就属于你。”南宫陌渊心道,但笑不语。

  “丫头不是一直好奇五大禁地的秘密么?”南宫陌渊拉起沂瞬,“我今天,可是在这玄幽殿为丫头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礼物?”沂瞬惊道,南宫一直待她很好,五界六族的宝物她也见识了不少,这礼物……必定不同寻常。

  “丫头跟我来!”

  沂瞬跟着南宫陌渊,径直来到玄幽镜前,“这是……”

  “这是玄幽镜,我送丫头的礼物,就在镜后。”南宫陌渊横抱起沂瞬,口中念了些什么,两人竟直接穿过了玄幽镜。

  镜后是一间宽敞的暗室,暗室四面燃着不灭的紫火,中间由骨架支着一座圆形高台。

  看到高台的瞬间,沂瞬仿佛被蛊惑般,不由自主地向高台走去。与此同时,高台上的物体也自动飞出落入沂瞬手中。

  那是一条手链,古老而不繁杂的样式,手链呈纯白色,在沂瞬手中泛着淡淡的荧光。

  “南宫?”忍住内心强烈的悸动,沂瞬开口唤道。

  “它是执隐链。”沂瞬背对着南宫陌渊,故而并未看到南宫陌渊眼底流转的紫光。

  “执隐链?我是不是……曾见过它?”

  “没有,沂瞬从未见过它。”沂瞬沉浸在对执隐链奇异的熟悉感中,因此并未注意到南宫陌渊对她的称呼。三百年来,南宫唤她“沂瞬”的次数屈指可数。

  “执隐链,其实并非白色。”南宫陌渊低喃,“它本是红色,灼灼的血红色。”

  “那它为何……”沂瞬疑惑道。

  “因为它缺少妄念,没有足够的妄念,执隐链也不过是条普通的手链。”

  “妄念?”在临渊的三百年来,沂瞬随南宫走过了五界六族的许多地方。她知道各界各族生灵皆有执念,执念乃临渊之根本,就连最为清心寡欲的佛族也不例外。可这妄念,又是从何而来?

  “世人只知执念,却不知执念之上,便是妄念。”南宫陌渊解释道,“执念包罗万象,七情六欲、三魂七魄皆在其中。而妄念,便是执念中的执念,只有执念至深至纯者,才可能生出妄念。”

  “洪荒时期,各生灵心思单纯,那时的生灵,认准了,便是生生世世不变。故而妄念者虽不是多如牛毛,倒也算处处可见。”南宫陌渊叹了口气,“可随着时代变迁,生灵们渐渐变的不再心念纯粹,妄念者便也愈来愈少。直到现在,五界六族中怕再也找不出几个拥有妄念的了。”

  “妄念,和这执隐链又有什么关系呢?”

  “执隐链,便是为妄念而存。”南宫陌渊接过沂瞬手中的执隐链,小心为她戴上,“丫头,执隐链已认你为主。从今往后,只要你戴上它,世上除了拥有妄念者,便再无人能发现你分毫。”

  “南宫,你把它作为送予我的礼物,是为了……”沂瞬沉默片刻,问道。

  “丫头,”南宫忽而紧紧抱住沂瞬,“对不起……”

  “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南宫陌渊低低呢喃。

  “三百年来,我带你踏遍五界六族,陪你体悟世间冷暖,就是为了……为了这一天迟些到来。可丫头,我不能这样自私!”

  “为什么?”

  “丫头,执隐链早在三百年前你苏醒的那一刻,便已认你为主,作为它的主人,你必须替它找到足够的‘养料’来供养它。否则,待执隐链彻底失效之日,便也是你消散世间之时。”

  “它的……‘养料’?”

  “不错,它的‘养料’,便是妄念者的记忆与魂魄。由于如今妄念拥有者十分稀少,所以……”南宫陌渊紧了紧手臂,声音低哑充满了不舍,“寻找的路程将会十分漫长,百年、千年、万年……丫头……”

  “南宫,”沂瞬回抱住南宫陌渊,轻笑道,“这样很好啊!在未知的旅程中,寻找未知的妄念,我很喜欢。况且,我可以随时回来找你啊!”

  南宫陌渊没有答话,只是静静抱着沂瞬。不,丫头,你不懂的……若是可以,我愿你永远不懂下去。

  那天之后,南宫陌渊便将沂瞬送去了人界最高的山峰——妄山。

  那时的沂瞬并不明白,玄幽殿一行对她的一生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谁不曾年少轻狂?

  寻找妄念的第一站,又将有怎样的故事等待着沂瞬?

  路,还很长……

无晦

【耽美】讲真的,老子爱你。 13

       
    
       “请同学们就位各自考场,马上开始考试。”

        这喇叭在上完早读后就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聒噪的很。

         我腋下夹着笔袋,双手捂着耳朵,尽力离它远些。

      ...

       
    
       “请同学们就位各自考场,马上开始考试。”

        这喇叭在上完早读后就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聒噪的很。

         我腋下夹着笔袋,双手捂着耳朵,尽力离它远些。

         艹,这人山人海的,平时考试怎么看不出有这么多人???要不是老子我个子高,早被这人海给淹死了!

        左闪闪,右闪闪,终于挤在人群中顺着大流走了起来。

         嘶——

         好像有人在頂我,艹了,好痒。

         我回头一看,一个女同学怀里抱个笔袋往前挤,笔袋的小尖尖正抵在我后面。

         shit!!!

         这让我该怎么提醒她??难道要告诉她收手??并且说她笔袋一直在戳我??还是说当作不知道??

        这种又痒又麻的感觉在大脑皮层下涌动,刺激着我的感官。

        同学你别挤了,再挤下去我就要炸了!!

        我忍住身体的不适感,猛的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可以更瘦一些,侧了侧身子,试图从右侧人群的狭窄缝隙处穿过。

         呼——可算过去了。

         我利索躲在墙角处,看着人群的涌动。

         怎么什么怪事都能被碰到??为什么不给我来个彩票中奖或者考试满分??

          这真让人头大。

          啧,感觉那里怪怪的。       

         哦,原来是胖次夹到里面了,还有点痒。

          想挠一挠。

          在角落里挠一下应该没有人会看见。

          就挠一下!

          顺便把胖次扯出来!否则怎么让我安心考试?

          加油!说做就做是我一贯的风格!

         迅速扯出就ok!

         很快的!

         呼——

         扯出来真舒服。        

         “张景明,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去考场?”

         ………

         艹了,老子的手还放在裤子里呢!!

          完蛋了,完蛋了。

          老子我没脸见人了!!

        

         

          

        

        

        

        

是茯溪不是伏羲

番外 狐王1

        狐王一开始也不叫狐王,他是有名字的。只不过几千年前,他那对玩性极大的父母将灵狐王位传给他后,就没人叫过他名字。几千年来,无仙灵再记得他的姓名,狐王也习惯了。四百年前,狐王弟能幻化人形起,狐王又多了个称谓。活了几万年的狐王满心狐疑,他从不知弟弟这种狐狸竟会如此难养。他不禁回想自己年幼的样子,随即眼神坚定,他绝没有如此顽劣。

        “王上,二公子又不见了!”唤作芊媚的灵蛇神色慌张。

     ...

        狐王一开始也不叫狐王,他是有名字的。只不过几千年前,他那对玩性极大的父母将灵狐王位传给他后,就没人叫过他名字。几千年来,无仙灵再记得他的姓名,狐王也习惯了。四百年前,狐王弟能幻化人形起,狐王又多了个称谓。活了几万年的狐王满心狐疑,他从不知弟弟这种狐狸竟会如此难养。他不禁回想自己年幼的样子,随即眼神坚定,他绝没有如此顽劣。

        “王上,二公子又不见了!”唤作芊媚的灵蛇神色慌张。

        狐王放下竹简:“知道了。”

        狐王认命地出洞府,在山中寻找了大半日,都没见到小赤狐的身影,狐王急了。

        阿程不会偷跑出山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狐王来不及过多思索,忙飞下山。

        行至一座小山峰,狐王感应到魔气存在,他心下一凛,入峰查探。

        已是人间秋时节,红黄相间的叶子扑簌簌往下落,堆了遍地金黄。狐王停在一株万年梧桐枝干上,以极其诡异的目光打量着下头打斗的身影。

        青衣人使出几招剑式,黑袍人一一化解。狐王暗忱:青山派近年招的弟子根骨不错,但悟性不高。青山派与灵狐族毗邻,平日也有些来往。

        “仙友观战许久,何不下来?”话音一落,一道灵力抛了上来,打在狐王站立的树枝上。

        狐王一跃而下。

        魔人身形一顿,趁狐王与青衣男子互相揣度,聚了个风球打到两人站的位置,一溜烟儿跑了。

        废话,二打一,你试试能不能打过?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没察觉到眼前白衣人的恶意,青衫男子收起剑,抱拳:“吾名王俊凯,是青山派弟子。不知仙友……”

        “易烊千玺。”狐王打断他的话,冷淡开口。

        王俊凯一愣,反应过来后露出笑意:“易仙友好。”

        易烊千玺皱眉,这个人笑得这么好看是为了什么?不对,这人对刚认识的都笑得这么好看吗……

        王俊凯突然感到一股凉意,他抬头看天:“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仙友有缘再会。”

        说完,没丝毫留恋,御剑走了。

        留在原处的易烊千玺脸色几经变换,他冷哼一声,打道回府。

        至于弟弟,什么弟弟?他有弟弟吗?



接下来会写几章关于狐王的番外,然后继续更正文。


黄果儿
“我只是想告诉你,对眼前所见尚...

“我只是想告诉你,对眼前所见尚且如此,对从来未曾谋面的自己又怎么可能轻易了解呢?”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关键是接受自己,无论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我也喜欢你的。”我仍旧红着脸低声对她说。 “知道。”她说着用力的点了点头。 “从最好的朋友做起?” 她听了我的话皱着眉,摇了摇头:“你不觉得,人类的词汇如此丰富但是在重要的关系上又贫乏的可怜?” “你的意思是?” 她沉默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我和你,我们是彼此身上长出的枝桠。” “彼此身上长出的枝桠……怎么讲?” 她的形容让我有点惊讶。 “没法解释,就是感觉。” 我看着她那从卷起的袖管里露出的鹿腿似的细胳膊,似乎看到细细的汗毛间刺破皮肤...

“我只是想告诉你,对眼前所见尚且如此,对从来未曾谋面的自己又怎么可能轻易了解呢?”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关键是接受自己,无论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我也喜欢你的。”我仍旧红着脸低声对她说。 “知道。”她说着用力的点了点头。 “从最好的朋友做起?” 她听了我的话皱着眉,摇了摇头:“你不觉得,人类的词汇如此丰富但是在重要的关系上又贫乏的可怜?” “你的意思是?” 她沉默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我和你,我们是彼此身上长出的枝桠。” “彼此身上长出的枝桠……怎么讲?” 她的形容让我有点惊讶。 “没法解释,就是感觉。” 我看着她那从卷起的袖管里露出的鹿腿似的细胳膊,似乎看到细细的汗毛间刺破皮肤发出嫩绿的新芽来。 小说《女孩文森特》节选
WEIBO:女孩文森特

二两豆儿不要钱

【六点一零米】搭档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训练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今年张云雷十二岁,杨九郎十五岁。


张云雷生日这天,郭教练把他叫过来。


“辫儿,这些年技术基本成型了,可以开始选搭档练双打了,正好,明年的青年锦标赛可以去练手,算是挣挣名气,混个脸熟”


“姐夫”张云雷在训练时很少这样称呼郭教练。


“我想要杨九郎”


“杨九郎,能力确实不错,为什么要他”


“其实我俩早就说好啦”


“好小子,瞒着我私定终身了。跟他俩人不后悔?”


“我不后悔”


“那就行,把他叫来,给你俩先说说,以前的毛病自己注意点”


“哎”


看着张云雷蹦蹦跶跶的跑过来,杨九郎心里有了个大概。...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训练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今年张云雷十二岁,杨九郎十五岁。


张云雷生日这天,郭教练把他叫过来。


“辫儿,这些年技术基本成型了,可以开始选搭档练双打了,正好,明年的青年锦标赛可以去练手,算是挣挣名气,混个脸熟”


“姐夫”张云雷在训练时很少这样称呼郭教练。


“我想要杨九郎”


“杨九郎,能力确实不错,为什么要他”


“其实我俩早就说好啦”


“好小子,瞒着我私定终身了。跟他俩人不后悔?”


“我不后悔”


“那就行,把他叫来,给你俩先说说,以前的毛病自己注意点”


“哎”


看着张云雷蹦蹦跶跶的跑过来,杨九郎心里有了个大概。


“我和姐夫说啦,他说让咱俩过去”


“好几个皇亲国戚,这就把小爷我要走了”


“你去不去”


眼看着小孩的脸沉下来,杨九郎忙着摆手“去去去,我哪敢不去啊”


“双打对于搭档之间的默契度要求很高,你俩从今以后日常多相处些,培养培养感情”


“对”


旁边的于教练接过话茬,他平日里很少带学生,倒是更加享受生活,抽烟喝酒烫头样样不落下。


“好的教练”“好的姐夫”


“你俩过来”


郭教练把二人领到双打场地。


“羽毛球双打场地宽为六点一零米,也就是搭档间的最远距离,这就是你们的活动范围”


“是”于教练先一秒接过来


“你能不能不给我捧哏啊!”


“好好好,我不捣乱”


站在旁边的两人内心:还真是老两口呢


说了基本的走位技巧和要领之后,两位教练让他们各自联系,转身去看其他学生。


张云雷先转过头,把球拍换到左手,伸出右手对杨九郎说:“搭档你好,我会努力注意不再犯抢球的毛病的,那接下来就请多关照”


看小孩小的一脸天真,杨九郎也不禁乐了起来,伸出手紧紧相握:“搭档你好,请多关照”


“哈哈哈,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哒”


“去你的吧,我又没怀你孩子,你负什么责,再说了,我比你大,应该我对你负责才是”


“我是你师哥!叫我师哥!”


“好的孙贼”


“杨九郎!涨能耐了是不是!去,上那边去,看我不把你打趴下”


“来就来,怕你啊”


结局当然是,张云雷故意控球满场换方向溜杨九郎后被按地下蹂躏了杨九郎早有企图的脸蛋。


宋青漪

拍卖会(上)

唐门太太的点梗  二战  街道  雨伞 @唐门杠把子

感谢


这是伦敦。街角的路灯忽明忽暗,空气中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一个又一个破碎的水坑在地上反光。角落里流浪汉乞讨的声音此起彼伏。马车从小巷开过去,飞过一片水花。

空气散发的暧昧气息,漂亮姑娘的脂粉气。高贵夫人的鲸鱼骨裙撑​活跃在一个又一个的舞场里。绅士的礼仪街头杀手也拿来用。飘着香水味的手帕被送往每个乖小姐手里,这老土的爱情故事。这也是伦敦。

而这里却有个格格不入的雇佣兵。他刚从二战战场上下来。身体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就被迫在小路上淋雨。他手里的贴补可以让他去任何一个高档会所,找上两个娇小姐,去痛痛快快...

唐门太太的点梗  二战  街道  雨伞 @唐门杠把子

感谢


这是伦敦。街角的路灯忽明忽暗,空气中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一个又一个破碎的水坑在地上反光。角落里流浪汉乞讨的声音此起彼伏。马车从小巷开过去,飞过一片水花。

空气散发的暧昧气息,漂亮姑娘的脂粉气。高贵夫人的鲸鱼骨裙撑​活跃在一个又一个的舞场里。绅士的礼仪街头杀手也拿来用。飘着香水味的手帕被送往每个乖小姐手里,这老土的爱情故事。这也是伦敦。

而这里却有个格格不入的雇佣兵。他刚从二战战场上下来。身体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就被迫在小路上淋雨。他手里的贴补可以让他去任何一个高档会所,找上两个娇小姐,去痛痛快快喝上一杯。或者让他去高等医院,让那些世家出身的高傲子弟为他服务。但是他没有,战场上血淋淋的尸体,同伴临死前的求救,还有那个死去的孩子兵。都在他眼前翻来覆去的变换。他不能忍受这些。只有恶魔才把杀人当艺术。

住在富人区的杰克自然不这么想,常年带着面具令人对他的身份百般猜测,有人认为他是毁容,有人认为他是保持神秘,或者只是恶人的恶趣味罢了。他今天解决了一个猎物。盼望着成为富家太太的侍女早就喷好了香水,系好了束胸。却没想到等到了自己被情人杀掉的那一刻。刀割开皮肤的那一刻,她的眼睛还是不知所措的。这个漂亮美人变成了一具尸体。

于是在这个雨天他们相遇了,厌恶杀人的雇佣兵和杀人艺术家。雇佣兵凭着嗅觉的优势一下子就闻出了血腥气。他直勾勾盯着眼前的杀人狂。他说,:“先生你的脂粉气太重了,都快要把你身上的血味盖住了”这是军队常开的笑话,只是嘲笑男人没有男子气概罢了。但杰克却下意识认为是杀掉那个女人导致他身上有了气味。他说:“军人杀人可是连小孩都不放过,我杀个不懂事的女人罢了。与您没有任何关系。”雇佣兵立马眼睛涨的通红。那个小孩惨死的样子在他眼前闪过。他愤恨的大喊一声把杰克抵在墙角。:“不许!!不许你哪怕说一句军人的坏话。就算他是个孩子,他也是个军人”杰克被推的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军人这么敏感,他急忙道歉:“对不起,小先生。请您别介意”雇佣兵这才把情绪缓解下来,他冷静的退后一步,然后说:“您干了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个没人可怜的大兵。我是个逃避战场的懦夫。”雨天的小巷子口没有一个人,溅起的水花喷在两个人脸上。雇佣兵和半边脸带着面罩的怪人。互相直勾勾我的盯着对方,直到雇佣兵退让,转身走了。

下次相遇是在欧利蒂丝庄园的拍卖场上。


月色贪食家

【耀姚】清风悦我3

到了医务室,保健老师一看到刘耀文,就立马站起身,大吼:“刘耀文!你小子是不是又打架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

姚景元这才明白刘耀文极有可能是因为打架受的伤,虽然感到有些惊讶,但是也很快就恢复如常,还没等老师吼完,他就赶紧挡在刘耀文面前,“老师!刘耀文他没有打架,他是不小心摔倒的!我亲眼看见的!”

毕竟这话是从姚景元口中说出来的,就算老师有些狐疑,也还是相信了他。保健老师让刘耀文坐在医务室的床上,赶紧为他处理伤口。

姚景元看了一眼手表,便对刘耀文挥挥手:“刘耀文!我先回去上课了,下次再见!”不等刘耀文一声“谢谢”说出口,姚景元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保健老师一边为刘耀文处理伤口,一边又...

到了医务室,保健老师一看到刘耀文,就立马站起身,大吼:“刘耀文!你小子是不是又打架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

姚景元这才明白刘耀文极有可能是因为打架受的伤,虽然感到有些惊讶,但是也很快就恢复如常,还没等老师吼完,他就赶紧挡在刘耀文面前,“老师!刘耀文他没有打架,他是不小心摔倒的!我亲眼看见的!”

毕竟这话是从姚景元口中说出来的,就算老师有些狐疑,也还是相信了他。保健老师让刘耀文坐在医务室的床上,赶紧为他处理伤口。

姚景元看了一眼手表,便对刘耀文挥挥手:“刘耀文!我先回去上课了,下次再见!”不等刘耀文一声“谢谢”说出口,姚景元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保健老师一边为刘耀文处理伤口,一边又免不了唠叨:“刘耀文啊,你这孩子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正在长身体的年纪,老这么受伤可不好……”

保健老师说的话,刘耀文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姚景元为什么帮他撒谎。他自觉他们似乎不是一类人,本不该有什么交集。此时,在刘耀文的心里,姚景元开始与其他人有了不同。

玥玖殿下

【逸我】曾许流年轻不负(二)

*ooc

*前文见合集

*本章成功偏离轨道,不喜勿入

第二章·逐风照雪

        敖子逸走后,虞言独自立在凉亭里发呆,迟迟不肯离开。他总觉得自己有愧于虞念。

        就那样呆呆的望着一点,凝眸,眼泪止不住,会慢慢流下来。

        “姐姐,我想吃桂花糕!”

       ...

*ooc

*前文见合集

*本章成功偏离轨道,不喜勿入

第二章·逐风照雪

        敖子逸走后,虞言独自立在凉亭里发呆,迟迟不肯离开。他总觉得自己有愧于虞念。

        就那样呆呆的望着一点,凝眸,眼泪止不住,会慢慢流下来。

        “姐姐,我想吃桂花糕!”

        “姐姐,为什么你这么护着我?”

        “因为你是个好孩子,我希望你能一辈子快乐的活着。”

        他是母后最小的孩子,有十多位皇兄皇姐,却只称她“姐姐”,对别人视而不见。

         ……

         “姐姐...我已经十六岁了...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虞言紧咬着嘴唇,死死抽泣着,却不敢在这偌大的皇宫中发出一点声音。

        “小言,别难过了,你还有我。”

        循声望去,他看到一个影子,在月光下翩翩起舞。从墙上映出的那黑影的形态来看,想是位佳人。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那女子缓缓朝他走来。

        “北方只有一位佳人,听闻惨死于这皇宫之中。我虽未曾谋面,也未曾相识,但也为她惋惜。”他擦干眼泪,站起身来,眼眶依旧微红。

        虞言好像看到那女子的身形僵了一下。

        “你是...曲亦?就是当年送来与我大哥和亲的那位公主?”

        “你觉得是,便是了。”缭绕耳边的声音,唤得他脑中有根弦摇摇欲坠。

        “曲亦早在七年前就被赐白绫了,这么说...你是鬼?”虞言被自己的想法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嫁入皇宫那年区区十五岁,而我死时芳龄不过十六。”

        那女子理他越来越近,直到抓住他的手腕时,虞言退无可退,眼看着她对自己施了什么妖法,眼前一片雾气,昏昏沉沉竟倒在她身前。

        “别害怕,这只是我的记忆。”

        曲国战败,曲王被逼无奈,只好嫁出唯一一个公主殿下——便是这曲亦。

        她天资聪慧,一向喜欢吟诗作画,闲时更喜奏乐,一双丹凤眼充斥着光芒,乌黑的秀发,挽着公主髻,上面有一支珠花簪子,垂着白色流苏,甚是动人。她一生做尽善事,却不得善终。

        虞国的太子殿下,人人皆知——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祸害多少红颜。朝堂上民臣们恳求废除这太子之位,几遭昏君反对。

        一步错,步步错,换来满盘皆输。

        曲亦得知和亲消息后,心中凄凉,早已猜到今后要面对怎样的人,踏上和亲路时,便知自9己恐怕是有去无回了。

        “我远赴虞国和亲那天,年方不过二八。”

        那日虞国迎接她时,风光无限。真正入了皇宫,却如尘埃般渺小、卑微,任人欺凌。

        虞言仿佛进入了她的内心,懂得她所有强颜欢笑,所有佯装……

        太子又一次背着她,隐藏身份带着一个贴身侍卫偷偷去妓院找情人。曲亦见怪不怪,已经习以为常,表情平淡的让人心疼。

        论相貌,虞言打心底里承认太子根本配不上曲亦,但结局往往出人意料,好人未必长命,无良小人未必有人惩处。

        熬过雪季,终于等来了江南好春光,旧花枝渐渐褪去灼灼色,曲亦推门而出,“壮着胆子,赌一个花好月圆。”

        她死时刚刚十六岁,虞言那时还未经人事、懵懂无知。

        就连太子殿中的服饰宫女都被他纳为宠妃,她看曲亦不顺眼,随便找个借口便想让太子赐死她,可这和亲公主若是出了事,那曲国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太子只是在口头上敷衍的答应了她,然后就一拖再拖,终于那宫女得寸进尺,偏说等不下去了,还栽赃诬陷曲亦。太子就顺藤而上,说服皇帝,赐下白绫与鸩酒。

        “恭送殿下。”

        虞言再次感觉有一阵可怕的眩晕感涌上心头,画面一转,他看到地上的一片血迹,倒在地上的曲亦,嘴上的鲜血还未干。

        曲王得知此事,果然不肯善罢甘休,即刻便要发兵攻打虞国。

        兵败,虞王敷衍了事,曲亦不了了之。从此曲国公主,再无姓名。

        虞言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却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

        “你要为自己报仇吗?”

        虞言心道:以前听敖子逸迷信给姐姐讲,说什么阴间有个灵魂当铺,没想到是真的。

        “你身上有什么等值的东西?”

        “用我下一世的安好。”

        那白衣女子撇撇嘴,“七年后,你会遇到有缘人,到那时,珍惜啊。”

        “灵魂当铺,一经典当,永不赎回。”

        梦终于醒了,亲身体验过她的绝望,才会感同身受,虞言不可置信的样子惹得曲亦一阵怜爱,“怕了?”

        “我怕什么?”

        “怕我啊……怕我把你吃了!”

        “切~”虞言莫名觉得她有些亲切,试着和她打趣,她只笑笑。

        那笑容很是治愈,医好了他胸口的伤痕。

        “你要为自己报仇吗?”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出来,多了几分关心。

        “我可以帮你姐姐躲过此劫,但代价是你帮我复仇。”

        “成交。”虞言爽快答应,毫无防备之心。

        曲亦心道:“真是个傻小子。”

        她接道:“不过,我现在只能给你一个锦囊,直到太子死去,你才会得到最后一个锦囊。”

        虞言神情紧张兮兮,“离姐姐出嫁只剩半月,我如何杀得太子,你不讲道理。”

        他底气不足道:“你比我年长……你应当让着我……”

        曲亦悠悠道:“谁说的,我这具魂魄可只有十六岁,说不定还比你小呢。”

        “……”

        “那我平常该如何唤你出来?”

        “我平常游于此处,嗯……你若需要经常找我的话...我可以去你殿外游走啊。”

        “这……要不还是算了吧……”

        “……”她缄默。

        “没事的话,我该走了。”言罢,虞言抬脚便要离去。

        “哎等等,我每日以魂魄示人,行动有些不便,你给我渡些精气,我便可恢复一些人身。”

        虞言半信半疑看着她,想了想,最终问道:“……怎么渡?”

        “渡气不会啊!”

        “你是要我嘴对嘴……和一只鬼?”

        “你不愿意的话……你的忙我也……”

        “唔……”虞言未想到,自己竟穿透不了这鬼的身子。曲亦也未想到,自己能被他按到墙上。

        活人给鬼渡气,真是第一次听说呢。

        “这下可以了吧。”

        “你记得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也只能在夜晚出来。”

        虞言回头给她比个手势,示意自己记住了。

        曲亦在背后却是邪魅一笑,红了脸颊。

        虞言回到殿内,偷偷查看锦囊中的提示,“为爱而生”

        “这什么鬼东西……她果然是坑人的。”他脱下外衣几下翻身上床,装作一副从未醒过的姿态,躺在床上。

        为爱而生。

        “为爱而生?意思是...遵循内心的想法,不被现实所束缚吗?”他淡淡道。

        “你好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虞言呆坐在一旁一脸悠闲转着扇子,刚才扇面一展,敖子逸看到了四个大字:浮生若梦。

        敖子逸抱臂道:“你应该再买把扇子,上面就写四个字‘为欢几何’。”

        闻言,虞言拢指,扇面一收,端了坐姿,俏皮道:“好主意!”

        他再次展开扇子摇了摇,语气陡然正经,“你想好怎么和她说了吗?”

        “要说你说,本来就是你先知道的。凭什么把锅甩给我?”

        “我……!”

        “我姐她冰雪聪明,咱俩一直躲在这儿,过不会儿她就发现了……”

        敖子逸静静道:“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要给她心里负担。”

        说完,他突然站起来,拿起青曜准备离开。

        虞言恍惚道:“你干嘛去?”

        “刻字啊,给剑刻字。”敖子逸挑眉道。

        “……”后者一脸茫然。



        虞念发现今日两人有点不对劲儿,敖子逸给她端茶的时候手抖得不行,又一个青花瓷杯被他摔碎,满地的玻璃渣,还有些许茶水溅到了她衣裙上。

        按理说今日是虞言回宫的第二日,若是放在往常他定会来永落殿粘姐姐,然后死缠不放,一天都待在这里,跟虞念谈天说地,直到天黑被敖子逸强制拖回去。但虞念不但没有见到他的身影,还发现他刻意躲避自己。

        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拿着个扇子到处乱撞,唯独是绕着虞念走。

       “静观其变喽。”她饮下新茶水,看看上面崭新的花纹,再看看眼前的敖子逸,若有所思道。

        入夜,风轻轻吹着,殿上寂静无声,枕上人想把所有心事都藏进云层里,随梦境消散。一缕缕微光照进梦魇,他醒了。

        虞言半倚着床边,看着窗边鬼鬼祟祟的黑影,瞬间清醒了。

        长发披肩,身姿妖娆,轮廓清晰,“咚——咚——咚——”

        这诡异的敲门声吓得虞言一激灵,差点掉床沿下面去。

        虞言定了定心神,刚欲起身开门,谁知门开了,却空无一人,只听见冷风飕飕吹动树枝的声音。

        “我~在~这儿~啊~”

        身后发出的声音,刺得他脊背发凉,瞳孔放大。

        “啊——……”

        虞言猛得一回头,神色一下松了,意识到自己失态后,赶紧闭上嘴。

        他深吸一口气,“小祖宗您闲得吧……大半夜装什么鬼吓人!”

        “……那我本来就是鬼啊...”她懵懵道。

        “……”

        “有何贵干?”他顺手抓起桌旁的扇子,悠哉悠哉扇起了风。

        “来找你算账的。”曲亦一支腿踩在他坐的凳子旁边的凳子上,一把拢起他手中的扇面,另只手弹下他的额头。

        “……?”

        虞言一愣,不由自主对上了曲亦的眼神,许久才反应过来,“敢情我给你渡精气,就是让你恢复人身来弹我脑袋的?!”

        曲亦被他这一连串的反击弄得有点蒙,反应过来便笑了笑,撑着脸坐到他对面,翻着白眼说:“是谁答应了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的?”

        “你就当敖子逸不是人呗……”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心虚的笑了,弧度刚刚好。

        “算了,”曲亦无奈地摆了摆手,“我今夜来,是要给你第二个锦囊的。”

        虞言跟没听到她说话似的,眼睛一直往门外漂,打量了半天,又好像没发现端倪,忽然一把扯过坐得好好的曲亦,两人翻倒在了床上。

        “嘘,有人。”

        虞言比个手势,凑在曲亦耳畔。

        在翻身的时候,虞言顺便挥袖熄灭了桌上的烛火,两人现在身处一片黑暗之中,曲亦被他谨慎的一系列动作惊得一动都不敢动。

        就仰头看着他压在自己身上,虞言还一直在偏头观察外面的情况,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容易引人误会。

        门外有两个宫人在窃窃私语,听起来好像在谈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声音放得极小,这两个身影就附在窗户旁,虞言又不敢凑近了听,只能伸长了脖子。

        “虞...”曲亦想动又不敢动。

        虞言看都没看她,只比了个“嘘”的手势,手指还不小心覆上了她的薄唇。

        曲亦看他毫无反应,翻了个白眼,一副自暴自弃、懒得挣扎的样子,头直接枕上了枕头。

        欲昏睡过去,还是在永魇殿。

        等到门外两个黑影走了,虞言才收回刚才情急之下捂在曲亦嘴上的一只手。

        他回过头来,才发现与枕上那人的距离已不过两厘米,两片脸颊竟不知不觉泛上了红晕,一阵无言,他急忙起来,床板太硬,硌着骨头,他一声低呼。

        风乍起,吹动万重波。

        卯时,虞言从枕上惊醒,忽闻殿外一阵惊呼声。

        是从宫内传来的,看来消息足够灵通,连殿外值守的侍卫都在窃窃私语,不好好任职,他偏头听,好像是在讨论十六殿下即将去和亲的事情。

        “那姐姐岂不是也……”

        他回身想穿戴冠服,赶去永落殿找敖子逸商议此事,谁知一回头发现地上落了根红绳,突然双颊绯红。

        顷刻间,虞言站都站不稳,扶额勉强坐在桌前,昨夜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

        那时虞言意识到自己失态后,急忙起身,曲亦却一个踉跄,险些吻上他的唇。

        虞言当时只觉呼吸一窒,曲亦捏着他的领口,不但没有推开他,顿了顿,还突然抽出一只手抚上他温热的脸庞。

        “公子长得好生俊俏啊。”

        他微微皱眉,冷冷道:“起来。”

        “你看清楚了,谁压谁。”

        虞言僵硬地起来,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一抹嫣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曲亦甩甩袖子,道:“喏,第二个锦囊,别忘了太子的事。”

        “知道了。”虞言又是一记白眼飞过去,曲亦很识相的撇撇嘴走开了。

        逐风,未必能照雪。

        一袭青色衣裳着身,玄紫色的腰带勒紧了他的细腰,他戴冠束发时,一头青丝散散披在肩上,背影让人看得出神,整个人就宛如天上的星星一样,望而不及。

        淡棕色的瞳孔衬出他的英气与凛冽。

        皇宫墙下映出一抹身影,那人顶着烈日,穿梭于几道宫墙之间。

        “听闻十七殿下轻功如宫中最好,今日算是亲眼见识了。”路过的几个宫女在谈论这飞檐走壁的虞言。

        “在宫中擅自使用轻功可是触犯了律法。”

        “那他为什么还要明知故犯?”

        “大概是……为了他这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姐姐吧。”

        成长这条路很漫长,很艰难,她是他这一路上唯一的良药,他也是她的保护伞,心甘情愿遮挡一切风雨。

        如果有一天良药和保护伞都没了,那一定只是两个人都累了,停下来歇一歇。

——TBC——

月色贪食家

【耀姚】清风悦我5

晴朗的夏季,晚饭后的篮球场尤为热闹。路过篮球场的姚景元瞥了几眼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篮球场上,穿着白色短袖的少年熟练地绕过了防线,利落地投出篮球。此时夕阳未尽,澄黄的日光落在少年的脸颊,让他的轮廓变得好柔和。

他的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眼神很坚定,似乎对这场比赛的胜利势在必得。那是刘耀文。

篮球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稳稳地落进篮筐,随即裁判的哨声响起,全场爆发出欢呼声,他果然赢了。


姚景元不知不觉也走进了篮球场,此时正惊声欢呼起来。“天哪!刘耀文好厉害!”


姚景元很容易就成为焦点,以至于刘耀文很快就注意到了他。毫不犹豫地,刘耀文朝他走过去。

“怎么,你也来看比赛?”...








晴朗的夏季,晚饭后的篮球场尤为热闹。路过篮球场的姚景元瞥了几眼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篮球场上,穿着白色短袖的少年熟练地绕过了防线,利落地投出篮球。此时夕阳未尽,澄黄的日光落在少年的脸颊,让他的轮廓变得好柔和。

他的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眼神很坚定,似乎对这场比赛的胜利势在必得。那是刘耀文。

篮球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稳稳地落进篮筐,随即裁判的哨声响起,全场爆发出欢呼声,他果然赢了。


姚景元不知不觉也走进了篮球场,此时正惊声欢呼起来。“天哪!刘耀文好厉害!”


姚景元很容易就成为焦点,以至于刘耀文很快就注意到了他。毫不犹豫地,刘耀文朝他走过去。

“怎么,你也来看比赛?”


还不待姚景元开口,他身旁的朋友就抢答到:“景元这家伙从来不看篮球比赛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两只脚像在篮球场生了根似的,动也不动。”


刘耀文闻言,轻笑一声,转了转手中的篮球:“我基本上每周四下午6点都会在这里打篮球,喜欢看的话,可以常来。”说着又将篮球递到姚景元怀里,“和我一起回教学楼吧。”


“诶?!……好、好啊。”姚景元不知怎么的,脸有些发烫。

面前的少年距他不过半米,汗水顺着脸侧缓缓滑下来,发丝稍显凌乱。偏偏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这个家伙,分明比自己矮一点,但气势上总高出他一截。


在姚景元出神之际,刘耀文已向前走了好几步,等他反应过来,赶紧向友人挥手示意好让其自行离去,又抱着篮球小跑跟了上去。


刘耀文突然停住,转过身来,看着有点傻乎乎的姚景元,脸上又是掩藏不住的笑意。清风正好,拂过他被汗淌湿的脸和手臂,带来阵阵凉意。

这一颗心突然安静,然后那双溪流般澄澈的眼睛闯了进来。刘耀文突然觉得面前少年的眼睛如此令人心动,在阳光的照射下好像晶莹的琥珀。


刘耀文的眼神那样直接,看得姚景元微愣。

“你、你怎么了……”

刘耀文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很快恢复过来。“没什么。”

姚景元想起刚才刘耀文的眼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跟在他身后低头慢吞吞地走。没走几步,刘耀文又转过身来,看着他点了点头,“你的眼睛真好看。”说完又继续往前走。

可姚景元却被刘耀文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懵懵的,以前是有不少人夸过他眼睛好看,但被男生夸还是头一回。姚景元心中竟有一丝甜蜜,这甜蜜飘到了他的嘴角,变成了甜甜的笑。


注:写于2019年4月30日 晚11点

月色贪食家

【耀姚】清风悦我4

刘耀文再次见到姚景元,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刘耀文因为多次未交作业,被老师赶到教室外罚站。此时正是盛夏,闷热的空气使刘耀文略显烦躁。走廊里偶有雀鸟降落,却都被刘耀文跺跺脚赶走了。不远处突然传来“噗嗤”的笑声,一道瘦长的身影落入刘耀文眼里。

姚景元抱着一摞练习册朝刘耀文走过来,问:“你怎么站在外边,是被老师罚站了吗?”刘耀文轻轻点头,看见姚景元手中厚重的书本,自然地抱走了大半数。

“我帮你送到办公室吧。”

“咦?就这样走掉没问题吗?”姚景元看了看教室里正在激情讲课的老师。

“没事。”刘耀文说着就往前走了,“反正站外面也不能听课。对了,是哪个办公室?”

“A栋206!”姚景元快步跟了...








刘耀文再次见到姚景元,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刘耀文因为多次未交作业,被老师赶到教室外罚站。此时正是盛夏,闷热的空气使刘耀文略显烦躁。走廊里偶有雀鸟降落,却都被刘耀文跺跺脚赶走了。不远处突然传来“噗嗤”的笑声,一道瘦长的身影落入刘耀文眼里。

姚景元抱着一摞练习册朝刘耀文走过来,问:“你怎么站在外边,是被老师罚站了吗?”刘耀文轻轻点头,看见姚景元手中厚重的书本,自然地抱走了大半数。

“我帮你送到办公室吧。”

“咦?就这样走掉没问题吗?”姚景元看了看教室里正在激情讲课的老师。

“没事。”刘耀文说着就往前走了,“反正站外面也不能听课。对了,是哪个办公室?”

“A栋206!”姚景元快步跟了上去。


去办公室的路上,姚景元笑道:“之前看你好像冷冰冰的,可是刚才跺脚赶鸟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嘛。”

冷冰冰?刘耀文愣了一下,他虽然平常话不多,但是自认不是一个高冷的人。还有,他说自己可爱?可爱是什么鬼?刘耀文上学以来还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他可爱。

刘耀文想了想,说:“上次的事,谢谢你了。还有,以后别说我可爱。”

姚景元没憋住笑:“不用谢。但可爱是事实嘛,还不让人说,也太钢铁直男了。”


钢铁直男又是什么?刘耀文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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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我写琐碎日常会比较多,可能会比较无聊,大家谨慎追文

NI

【原创小说——《白日梦记》】155

  有时候,很多事是我们永远也想不清楚的。

  但并不会妨碍我们做些什么——结果是对是错,和好,或者别离,都是接下来才会考虑的事情。

  那天我唯一做的没那么错的事情,就是在孔雀哭出来之前把她搂住。

  孔雀的父亲要把她嫁给尚书的儿子了。

  尚书是一只麻鸭,家里有三块水田。他只有一个儿子,但前年他儿子半夜奸杀鸽子,被打傻了,现在也没好。他们就很套路的想娶个公主,万一好了,也不一定。

  我有点蒙。

  没有塞壬,没有后宫,当然,也就没有猪妖。她甚至不能把钉子楔进鸭脑,因为那鸭子根本就没有大脑——当年为了保命,医生们往他头骨里塞满了硅胶。

  但不妨碍他和女人上床。

  我的孔...

  有时候,很多事是我们永远也想不清楚的。

  但并不会妨碍我们做些什么——结果是对是错,和好,或者别离,都是接下来才会考虑的事情。

  那天我唯一做的没那么错的事情,就是在孔雀哭出来之前把她搂住。

  孔雀的父亲要把她嫁给尚书的儿子了。

  尚书是一只麻鸭,家里有三块水田。他只有一个儿子,但前年他儿子半夜奸杀鸽子,被打傻了,现在也没好。他们就很套路的想娶个公主,万一好了,也不一定。

  我有点蒙。

  没有塞壬,没有后宫,当然,也就没有猪妖。她甚至不能把钉子楔进鸭脑,因为那鸭子根本就没有大脑——当年为了保命,医生们往他头骨里塞满了硅胶。

  但不妨碍他和女人上床。

  我的孔雀哭的很惨,看来她并不想要这个男人。

  站着有点累,就连扶带拽地把她拖到床上,坐着哭。

  哭着哭着哭累了,就顺势把她塞进被子里,躺着哭。

  哭着哭着哭困了,就给她揉揉脑壳和后脖。

  揉着揉着我也累了,没有吃晚饭,但并不饿。

  就偷偷摸摸趁她迷糊上她床了。

  没办法,孔雀一向没有安全感,她很少哭,但一哭就要揪我衣服。

  这次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揪我衣领了。

  她躺着哭,如果我要还坐着,那我衣领都能给她揪豁口。

  除非我蹲地上。

  那当然还是躺床上比较舒服。

  我躺在她身边看她哭,十九岁的孔雀很久没有哭成这个样子了,皱巴巴的,像一株缺水的植物。

  “你想喝什么?”我爬起来,穿鞋,问她:“咖啡还是奶茶?”

  孔雀翻过身去,背对着我。

  “那行。”我拍拍她:“蜂蜜水要吧?”

  只有鼻翼翕动的声音。

  行吧。

  我把门关好,一片夜色如鲨鱼尾翼劈开的暗流般清爽。

  那就去把她爹杀了吧。

  我心想。

  孔雀山居当了那么久的皇帝。

  把他杀了,孔雀就能开心一点,吧?

灿照YOGU.

【糖旻】将喜欢蛰伏BY.灿照Yogu

-BE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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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扣扣找我玩3025862078,cp杂食主磕糖旻,沙雕女孩,想看什么CP可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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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在老旧的箱子里,紧紧的抱住自己,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动静。那些人拿着利器,不断地捅着地上早已断气的人。

他看着那些人眼里闪动的兴奋,他咬着衣服,把自己的呜咽吞咽下去。

“啊,还没玩够?”独特的醉酒嗓传入他的耳朵里。

那些人便停下来。

“玧其哥,这次可够爽,这小子太惹人烦了。”他们围在他的身边,讲述着自己内心的愉悦。

箱子里的人一听,快要忍不住呜咽声。他最好的朋友,就这么离开了。那个人躺在地上,血肉模糊,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事情,因为惹了学校那帮混小子,...

-BE预警

-高产似那啥

-来扣扣找我玩3025862078,cp杂食主磕糖旻,沙雕女孩,想看什么CP可以告诉我

-下次产95

他躲在老旧的箱子里,紧紧的抱住自己,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动静。那些人拿着利器,不断地捅着地上早已断气的人。

他看着那些人眼里闪动的兴奋,他咬着衣服,把自己的呜咽吞咽下去。

“啊,还没玩够?”独特的醉酒嗓传入他的耳朵里。

那些人便停下来。

“玧其哥,这次可够爽,这小子太惹人烦了。”他们围在他的身边,讲述着自己内心的愉悦。

箱子里的人一听,快要忍不住呜咽声。他最好的朋友,就这么离开了。那个人躺在地上,血肉模糊,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事情,因为惹了学校那帮混小子,被全校孤立,只有他一直没有隔阂他。那些混小子们便直接迁怒于两个人,趁今天放学,追赶着二人把他们逼近巷子里。

那些混小子之前并没有见过他的容貌,他今天也戴了口罩,好朋友便把他藏在了箱子里,自己一个承担了所有的后果。

“不过还有一个小子呢?”

他呼吸一紧,紧紧闭上了眼睛,苦苦哀求着上苍不要让他们发现自己。

“估计跑得快,走了吧。”他又听见了那危险的醉酒嗓。

“算了,走吧走吧。”

“这一次也麻烦玧其哥料理咯。”

“谢谢咱玧其哥吧。”

……

待一行人离开之后,朴智旻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爬出来。他双腿早已软的支撑不住,他爬到早已冰冷的尸体旁边。

“啊……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他哽咽着。

“谢谢你……”

他费力爬起来,向警察局拼命跑去。一路上跌跌撞撞,他顾不得那么多了。真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有坏人啊。

同时,一辆辆黑色轿车,往巷子那边驶过去。

“警察叔叔,我……我要报警!”说完,他突然跌坐到了地上。一群警察吓坏了,连忙搀扶着他起来。

一个女警官为他拿来一杯热水。

“你别急,慢慢说。”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序通畅,可一想到刚才的画面还是心慌得不行,只好用笔写下来。警察看着之上歪歪扭扭的字,点了点头。

“别害怕,警察会保护好你的。”

朴智旻听到这句话,有些心安。

“那些人有没有看到你的样子?”

朴智旻摇了摇头。

“那就好,这几天上学尽量自然点,”警察有仔细想了想,“他们知道你的名字吗?”

朴智旻仔细想了想:“应该不知道的,我不和他一个班,而且他们追赶我们的时候,他们只喊了我朋友的名字,没有具体喊我。”

警察松了口气:“好,我等会儿让小张换便服送你回去吧。你也别担心,这件事,本和你没多大关系的。”

朴智旻点点头,看着自己手心里密布的汗,眼前是挥之不散的红色,闭上眼耳边全是好友的痛呼。

“对不起,对不起……”

“朴智旻?走吧。”

朴智旻起身,跟在小张身后。

离开警局前一秒,他回头看见刚才接待自己的警察,挂断了电话,对着自己叹了一口气,张开嘴无声说着什么,眼神里皆是抱歉与惋惜。

“什么……”朴智旻被小张拉着,离开了警局。

已经半个月了,警察局迟迟没有消息。

朴智旻精神一天比一天差。终于,他还是主动来了警局。

还是上次那个警官接待他,但朴智旻很容易察觉到了他神色中的为难。

“警官,怎么了?”

那个警官心虚地瞥开眼睛:“啊,是你啊。最近,在学校有困难吗?”

朴智旻摇了摇头,他突然明白了这个警官之前对他做的嘴型——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世界上最没用,却很万能的一句话。就像,他说了同样的话给他逝去的朋友。

“闵玧其……”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呢喃着这个名字。

那个警察告诉他,闵玧其家里背景不一般,他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脑海里回荡着之前那句“警察会保护好你的”,不禁自嘲般笑了笑。

那就由自己,保护自己吧。

朴智旻正式认识闵玧其是校庆晚会上。朴智旻担任晚会的主持人,他看了看节目表,发现压轴节目是钢琴独奏,表演者正是闵玧其。

闵玧其穿着精致的西服,银色耳钉点缀在耳垂上,静静地坐在候场座上,冷着眸子,一言不发。

朴智旻上前提醒道:“闵玧其,马上到你了。”

座椅上的人缓缓起身,扣上袖扣,期间看了朴智旻一眼,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你会唱歌吗?”闵玧其突然开口问。

熟悉的酒嗓让朴智旻微微发抖。

“会。”

“我挺喜欢你的声音的。我弹钢琴的时候,你来唱歌吧。钢琴独奏,有时候挺没意思的。”

朴智旻捏紧衣角,答道:“可以。”

白色光芒打在闵玧其和朴智旻身上,整个大厅安静极了。

钢琴声像涓涓细流的溪水一般,闵玧其的双手在黑白琴键上飞舞,两眼皆是专注,虽然坐姿有些驼背,但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反倒增添了别样的魅力。

朴智旻偷偷瞟了一眼一旁的闵玧其,白色的灯光让他的头发染上银色,勾勒出他的轮廓,睫影打在下眼睑。那一刻的闵玧其,永远不会从朴智旻的记忆里消失,如白月光般美好,镌刻在他心上。

朴智旻的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每一次转音都处理的恰当好处,加上本身悦耳的嗓音,更是成为了蛊惑人心的毒药。轻灵的钢琴声,甜腻的歌声,惊艳了每一个人。

闵玧其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望着在前方唱歌的人,这效果超出了他的预期。

表演结束后,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他谁啊?”

“朴智旻吧?好帅哦!”

“我都一见钟情啦!”

“耳朵要怀孕哈哈哈……”

……

一向是焦点的闵玧其,竟然被忽视了。闵玧其放下琴盖,拉着朴智旻下台。

朴智旻急忙甩开手,真的一点也不想触碰到他。

闵玧其有些愠怒:“站在那儿让别人议论你吗?”

“我不是很想和你扯上关系,闵玧其。”说完,朴智旻就走了。

闵玧其留在原地,虽然他不是个注重前后辈的人,但莫名被一个小子直呼其名,总有些不舒服。

“啧。”他撩了撩额前的头发,内心有说不出烦闷,但听着朴智旻的声音却又无法对他生气。连他自己也被朴智旻的嗓音蛊惑了吗?

自校庆晚会后,朴智旻便名声大噪。他看着书桌里塞满的粉色情书,眉头不禁皱起,现在的人,果然是见一个爱一个啊……

他把情书一个一个整理好,装在一个盒子里,打算一个一个慢慢送回去。他真是太过善良了。

“丢了。”

朴智旻抬头,正是闵玧其那张脸。

“如果说,我不呢?”朴智旻硬着头皮回答,其实早就心乱如麻。

闵玧其是个很直接的人,他把盒子拿起来,二话不说朝窗口外面丢过去。粉色的纸张在空中被风吹拂,四处飘散,最后陆陆续续落到地面。

“闵玧其,你干什么?”

一个教室都安静极了,旁边的人看戏一样看着朴智旻和闵玧其对峙。他们也不知道朴智旻怎么和闵玧其扯上一块儿的,他们只是等待着闵玧其恼怒然后朴智旻就会成为众人欺负的对象,成为饭后谈资。他,也会走上他朋友那条路,一样的结果。

“你不丢了,还要一个个接受吗?”

朴智旻突然笑了起来,像海妖一样。

“对啊。”

闵玧其用舌头顶了顶腮,竟然话都不说就走了。

朴智旻终于坚持不住地跌坐到地上。

一个人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会去反抗呢?但如果,是因为恨驱使的呢?这份勇气,是否就变质了。

果不其然,现在全校见到朴智旻就和避瘟神一样,都要绕道走,生怕和他有一个眼神接触,自己也会落入一样的境地。

又是一个放学路,和那天一样,被追赶着,还是那帮人。

“朴智旻,给我站住!”

“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朴智旻早已没了力气,加上中午没吃饭,肚子一阵绞痛,眼神一晃,就跌到了地上。粗糙的石头将他细嫩的皮肤擦出血来,关节和地面碰撞,真疼啊。

领头的人揪着朴智旻的头发,把他的头摁在泥水凼里,对他拳打脚踢。

“这小子有什么好的,唱个歌,就把老子好不容易要睡到的妹子给唱走了!”

朴智旻挣扎着,可是自己的力气大不如他们,肚子里是接连不断的绞痛,身上估计都有好几个淤青了。

渐渐没了力气,也就没有挣扎了。或许等他们发泄够了,就可以了吧。他们也不会受到惩罚,毕竟还有一个叫闵玧其的人,为他们撑腰。

没人能保护他,他自己也救不了自己。

“啪啦——”

墨绿色的玻璃酒瓶摔成粉碎,那个按着自己的人脑袋渗出血液。

“闵玧其,你TM有病?!”

一帮人放开自己,把矛头转到了闵玧其身上。

闵玧其虽然厉害,但寡不敌众,脸上还是出了很多伤口。

一帮人现在只剩下领头的人还在和闵玧其撕打,闵玧其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那个人恼羞成怒欲要拿出兜里的利器。

“算了吧,他是闵玧其。”地上的人捂着肚子,提醒道。

那个人动作一顿,给了闵玧其机会,他倒地了。他吃力地爬起来,不再反击,带着人,就走了。

那可是,闵玧其啊。

“没事儿了,起来吧。”

朴智旻怎么也没想到,让自己身陷囹吾的人,救自己的人,都是闵玧其。

“他们不是你朋友吗?”他问道。毕竟,他曾经包庇过他们。

“狐朋狗友,不熟”

六个字,像一把利刃一样戳进朴智旻的心脏。他闵玧其可是一个善良的主啊,仅仅狐朋狗友,仅仅是狐朋狗友。那朴智旻的朋友就是这份塑料情谊的牺牲品吗?

太不公平了,老天爷。

“对不起。”这是闵玧其的声音。他本人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说出这三个字。

朴智旻摇了摇头:“没用的。”

闵玧其捏紧了拳头,眼前这个人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对不起”确实没什么用。

“以后,我保护你吧。”

朴智旻的心脏偷偷地漏跳了一拍,呼吸开始变得杂乱无章,心里有什么在叫嚣着,在轰动着,像是几座城市倒塌,不知名的感情像海啸来袭,向他涌来。

他没有回答。背对着他向自己家走去,闵玧其就慢慢跟在他身后。

不用朴智旻答应,闵玧其就会自作主张。

传说,古时候有个吹笛人,用笛声带着王国里的小孩子都走了。

对于闵玧其来说,朴智旻正是那个吹笛人了。

你吹笛子吧,我心甘情愿跟着你走。

后来才发现,两个人只不过都是被笛声蛊惑的人,而对方就是自己的吹笛人。

在学校里,所有欺负朴智旻的人,给他眼色看的人,连给朴智旻递情书的人,甚至和朴智旻有过多接触的人,都会被闵玧其提着衣领悄悄收拾一通。

不过这种事情,朴智旻完全被蒙在鼓里。他那样善良的人,知道后一定会自责,把闵玧其推的远远的。与其被推走,不如就,瞒着他吧。

有朴智旻在的地方,周围一定有闵玧其。他就只是远远望着朴智旻,有时候朴智旻回头望他的时候,他就会笑。

平静美好的日子,总是很快逝去。

闵玧其被他的父亲叫回家已经有些时日了,平日里被压制住的人也渐渐按捺不住。

“闵玧其太嚣张了吧,你看,上次他叫人把我后背打出的淤青,现在还没消呢!”

朴智旻不由得停住脚步,听着拐角处那群女生的闲言碎语。

“我不就和朴智旻递个情书吗?要不是看朴智旻长的好看……”

“我哥上次就把朴智旻绊了一下,就被打个半死不活。”

“唉对了,他俩什么关系啊?”

“看闵玧其对他那么上心,不会是,是那种关系吧……”

“唉别说了。”

“真恶心。”

……

这些声音在朴智旻耳边挥之不去,“真恶心”,“真恶心”,“真恶心”,这三个字像是戳中了他见不得人的,暗藏已久的心思。

“真恶心。”他重复着。

喜欢上自己的仇人该怎么办?没人告诉他。

闵玧其从家里赶回学校,朴智旻背着书包手里抱着沉重的书籍,站在讲台前。

老师说:“朴智旻同学已经办好转学手续了,大家跟他好好道个别吧。”

教室里的人便虚情假意地挥手说再见。

朴智旻不想再像个小丑一样站在这里,他一转头正要离去,就发现闵玧其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眼睛有些猩红。

“跟我过来。”闵玧其拉着他,手里的书洒落一地。教室里的人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老师也无能为力。

阴暗的楼梯拐角处,朴智旻抱着自己往角落里缩,闵玧其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为什么要转学?”

朴智旻没有回答,眼泪想要从眼眶外面溢。

闵玧其不耐烦地把他拉起来:“喂,你说话啊。”

朴智旻没有忍住哭。

“闵玧其,你……让我好好读书吧,好不好?”他苦苦哀求着。

闵玧其的心像被抓了一样,一阵难受。

“我这不护着你,让你好好读书吗?”

朴智旻摇了摇头,擦去脸上的泪水,但又有新的泪水滑过他的脸颊。

“闵玧其,我和你不一样……你放过我吧,我还有我的未来……”

“你让我好好读书好吗?我求求你了,我求你了闵玧其……”

“我求你……”

闵玧其拉着他手臂的手逐渐放开,帮他擦去泪水。他投降了。

“啊,我答应你。”

“因为,我喜欢你的啊。朴智旻。”

朴智旻的瞳孔猛烈颤抖了一下,昏暗的拐角里,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蒙上了一层月光。他说出的话像喝醉一样,却异样的温柔,如同他弹奏的钢琴曲。

可是他猛地推开身前的人,落荒而逃,逃出他的桎梏,逃出学校,逃出他的世界。


心中的吹笛人,引诱了两份悸动,却像开玩笑一样停止了笛声,任由悸动生长,却永远不会开花。

❀END

崔九爷

《瘸子·上》

  部分设定借鉴源自天下霸唱《鬼吹灯》

  一

  昏黄的灯光只是浅浅一隅,略略照亮这一片狭小的空间。借着那点微光,能瞧见周围的架子上落满了尘,各式各样的瓷器瓶子随意堆放着。

  这是我的瓷器铺子,在老北京某个胡同里。前几年下乡插队回来后,我便从隔壁潘家园淘了点瓷器,着手开了店。说句实在的,真是有够冷清的。

  我躺在太师椅上,就着那点灯光读着报,破旧的收音机里淌出咿咿呀呀的京戏,偶尔兴致来了也搭两句腔。我瞥了眼墙角的钟,叹口气,今儿个也是没人光顾。

  于是我卷起报纸坐起身,准备拉了灯出去溜达溜达时,门被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

  还未等我开口,一人已经快步走到我身前,低声问道:"你可是陈恙...

  部分设定借鉴源自天下霸唱《鬼吹灯》

  一

  昏黄的灯光只是浅浅一隅,略略照亮这一片狭小的空间。借着那点微光,能瞧见周围的架子上落满了尘,各式各样的瓷器瓶子随意堆放着。

  这是我的瓷器铺子,在老北京某个胡同里。前几年下乡插队回来后,我便从隔壁潘家园淘了点瓷器,着手开了店。说句实在的,真是有够冷清的。

  我躺在太师椅上,就着那点灯光读着报,破旧的收音机里淌出咿咿呀呀的京戏,偶尔兴致来了也搭两句腔。我瞥了眼墙角的钟,叹口气,今儿个也是没人光顾。

  于是我卷起报纸坐起身,准备拉了灯出去溜达溜达时,门被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

  还未等我开口,一人已经快步走到我身前,低声问道:"你可是陈恙?"

  我神色骤变,立刻后退两步:"干什么?"难不成前两天淘的货是假的?雷子找上门了?我手悄悄向下摸索,捏住一根铁管,发觉手心满是冷汗,于是默默地在衣角擦了擦。

  那人似乎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退了回去。他转身和立在阴影中的那人交谈两句,另外一人站到了灯下,那人一身道袍,头上瞧面相白白净净,竟有一股道貌岸然的模样,只见他神色一冷,开口道:"定盘子挂千金,海子卦响。勾抓踢杆子倒斗灌大顶元良,月招子远彩包不上。”

  这话说完,那两人神情也是浮现了一抹细微的紧张,他们紧紧盯着我。

  我沉默许久,才开口言道:"无有元良,同是山上搬柴,山下烧火,敢问这位顶上元良,在何方分过山甲,拆解得几道丘门?"(黑话切口源自《鬼吹灯》)

  此言一出,便见着面前两人神色一松,皆是露出喜色。

  着道袍那人郑重地拱拱手:"搬山,李魁星。"

  我也拱拱手:"摸金,陈恙。"

  还有一人夹在我二人中间,抓耳挠腮半晌,也憋出一句:"潘家园管事的,金三万。"

  

  二

  从古至今,盗墓有四大门派,摸金卸岭搬山发丘。而我和那李魁星便出自其中两门,摸金和搬山。各个门派各有本事,一般不互相求助,尤其是这搬山一派,心高气傲,仗着一身硬本事,独身走南闯北,今儿个瞧见这搬山的人来寻求帮助,真是给我开了眼。

  说来我这摸金校尉也是来的神奇。前几年跟队去东北插秧,在大兴安岭救了一个快要冻死的老头,这老头醒来后,也不知道和部队说了什么,就把我留在了他身边,开始传我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包括各种佶屈聱牙的切口黑话,有的时候就让我蹲在地上,望天辨泥,一看就是一整天。

  直到有一天,这老头大早上给我拍起来,让我跟着他走。来到一个洞前,老头在自己身上绑了个绳子,把绳子交给我,千叮咛万嘱咐我,让我不要松手,然后就进洞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头出来了,手里多了几个瓷瓶。见我手上的绳子。他似乎是笑了一下。

  从那以后,老头便带着我到处下墓,倒出来的东西都被老头扒拉着拿去卖了,得的钱也都分给了村子里的人,自己就留了点干干巴巴勉强够过日子的钱。这样的生活,一直到了我返城的那天。

  临走前,老头没来送我,有个老乡送了我个牛皮纸包起来的小纸团。我打开一看,那里面包着一截黑金色的小爪子,上面还刻着两个古篆"摸金"。

  回北京以后,虽然有店面,但还是穷的揭不开锅。饿急了,我就坐着小蹦蹦,去野外看一圈,仗着老头教的搜山寻龙法真找到了几个斗。但我也清楚地记得老头的教诲"取之有道",每次只取一点,能过日子就够了。

  羊肉火锅咕嘟咕嘟冒着乳白色的泡,轻轻炸裂开来,香气四溢,嫩香的肉片在里面浮沉,勾人馋虫。

  在我接上暗号后,那金三万一拍胸脯,说要请客吃饭,径直带着来了这家店。我听说过这家,百年老字号,老北京最正宗的羊肉锅店。出手阔气非凡,看来谈的也是大事,我烫了片肉放到嘴里,只觉得唇齿生香。

  我边吃边打量那二人,金三万尖嘴猴腮,一副奸商相。而那李魁星长得是一表人才,可到了亮堂光底下,那白净面皮怎么看怎么像一副病相。

  我见金三万和李魁星面露难色,心底冷笑一声,开口道:"讲讲吧,什么事?"

  那金三万一拍大腿,咬咬牙:"陈爷,这回我们是来请您出山的。"

  "出山?出什么山,我陈恙金盆洗手多年,出山为何啊?"我慢条斯理地答道。

  "您就甭跟我逗闷子了。我都查清了,您前些阵子倒手的那几批货都是从地里起出来的。"金三万小眼睛四处扫了扫,这才放心大胆地讲了出来。

  我一下就冒了火气:"你丫查我?"我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啤酒瓶子已经抄在手上。

  金三万嗖的一下钻到桌子底下:"陈爷,别动手,您消消火气,这不没办法的吗?"

  李魁星起身按下我的手:"陈兄,消消气。"

  我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坐下来。

  金三万从桌底爬出来,埋怨道:"李爷,您瞧瞧,这话真不能我说,得您来说,咱就一挨骂命。"

  李魁星叹一声,随即正色道:"陈兄,你可莫要再激我们了,我们真的是有事相求。"

  我有心测试他们的意图被李魁星一言揭开,也没觉得半分尴尬。我敲敲桌子,缓缓说道:"从古至今盗墓唯有四大门派,摸金卸岭搬山发丘。可我听说,这搬山一派从来都是单打独斗,行事极为低调。如今却有事相求一位摸金校尉,不合规矩吧?"

  "若不是实在没辙了我也不会做这般事,只是这斗真不是一般人搞得定的。"李魁星脸色有些难看。

  我一惊,怎么连这搬山道人也这幅难看脸色?忽的我心里一动,压低嗓门道:"皇陵?"

  "不是,"李魁星摇摇头,"是明朝富商李明达的陵墓。"

  "那有什么稀奇的。"我微微皱眉,李明达?听都没听过,我顿觉被这二人耍了。

  "若是普通的斗也就罢了,但这斗……"那金三万吞了吞口水,低声说道,"这斗是活的。"

  "活的?"这一听之下我便起了一身白毛汗,声也高了三度,邪了门了,他娘的说好的建国之后不准成精呢?怎么连斗都会喘气了?

  金三万扫视周围,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张纸。我立刻意识到那应该是什么机密文件,于是我伸手按住他的手:"我可没答应,这东西拿出来,就不怕我泄露出去?"

  "况且这么重要的事,你一个跑腿儿的说了算数?"我笑笑,一只手按金三万,另一只手已经从金三万耳边收回来了。

  金三万脸色骤变,他连忙摸向耳边。我噙着冷笑,金三万这张尖嘴猴腮的脸不是他的真面,那是张假面。在大兴安岭时,那老头曾经教过我,这世上的面具有三种,一种用绳戴在脸上,粗制滥造。一种是人皮面具,几乎看不出真伪,但只要手在其耳边用力搓两下就能搓掉。还有一种,要把整个面皮揭开。我问老头最后一种叫啥,老头抽着旱烟颇为惆怅,他说这叫整容。

  我听见周围一片桌子椅子倒塌声,我环顾四周,只见刚才还在吃羊肉其乐融融的顾客已经全部起立,目光森冷地瞪着我。我一乐,完全没在意,但迫于形式我还是送来了按着金三万的手。

  再看这金三万,脸色已经骇人得很,一张面皮露出侧里,摇摇欲坠。我突然想起了句东北方言,叫"二皮脸"。金三万见瞒不过去,索性摘了面具,我虚眯着眼再去打量,发觉那金三万果真"改头换面"。他伸手虚按两下,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才缓缓消融。

  "果真有点本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唐,唐彩。""金三万"或者说唐彩悠然说道,他夹了一块羊肉,细细品味着,嘴角噙着笑。我在测试他们,而这唐彩又何尝不在测试我呢?若是我显现不出点什么能耐,只怕这羊肉馆我要竖着进,横着出。

  脱了面具后,整个人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前还是个苟且的小人物,脱了面具就变成了一个油头禽兽了。

  我最烦这种整天端着架子装模作样的人了。妈的,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装啥呢?

  唐彩微笑地看着我:"怎么样?陈先生。合作吗?"他把先前的那张纸拍在桌上,似乎这纸跟餐巾纸没个区别,透过背面我隐约能判断出那是一张地图,"帮我们找到墓穴,我可以付给你这个数……"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笔,在那张纸的背面写了一串数。

  我数了数位数,心头狂跳。不得不承认,这笔钱对穷困潦倒的我来讲诱惑力太大了。但我暂时还是保持沉默,因为那人话音未完。

  "……如果你跟着我们下墓,得到我们想要的那个东西,倒出来的明器我们先挑一半,剩余半数归你。"唐彩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凝视着我,他清楚我的处境,这种条件我不可能拒绝。

  我思量一会,开口道:"你们想要什么东西?"

  唐彩缓缓摇头:"无可奉告。"

  又是长久的沉默,唐彩一点也不急,他静静地等着我的答复。

  "好,合作,但我也有个要求。"终于我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

  "明器我只取一件,但让我先挑。"我说道。

  "好,合作愉快。"唐彩伸手,越过杯盏,我和他握了握,便抽回了手。他留下了一个档案袋,随即起身,朝门外行去。整个饭馆呼呼啦啦起了一片人,也跟着唐彩离去,"看看档案,东西都在里面。三天后出发。"

  我坐在原地,不知怎的,我感觉阴影下的唐彩略有些跛脚。


骆闻舟

诗人&钢琴家

Chapter2


“Oliver,I like this.”

“Us?”

“Ennn… not bad…yeah,not bad.”

      ——《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片段


    两年后,钢琴家带着美利坚的阳光洒脱归国。他第一时间拿上自己新作奔向诗人家。


    院子里落满了枯叶,藤蔓疯了似的攀上墙,墙角放着的植物也都枯尽,死气沉沉。


    钢琴家呆住了,他怀疑这栋房子是否易主——诗人以前过得十分精致,院子里永远一尘不染,摆满了盆...

Chapter2


“Oliver,I like this.”

“Us?”

“Ennn… not bad…yeah,not bad.”

      ——《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片段


    两年后,钢琴家带着美利坚的阳光洒脱归国。他第一时间拿上自己新作奔向诗人家。


    院子里落满了枯叶,藤蔓疯了似的攀上墙,墙角放着的植物也都枯尽,死气沉沉。


    钢琴家呆住了,他怀疑这栋房子是否易主——诗人以前过得十分精致,院子里永远一尘不染,摆满了盆栽,一派生机盎然的模样。


   他慢慢地走到门前,鼓起所有勇气敲响房门。屋里有了一点动静,是一种拖沓的脚步声。


   “您找……”一个披着糟乱长发的男人缓缓打开门,“啊?……是你!”他忽然惊喜地喊出来。钢琴家皱眉疑惑地看着他:“请问你是……”男人眉眼一弯,挼去遮眼的发丝,露出明朗的脸庞。


    钢琴家的表情凝滞住,心里狠狠一颤,没想到诗人变了这么多。


    诗人兴奋地将钢琴家拉进屋,从满地的诗稿收拾出一小块地方让钢琴家坐下。钢琴家更加诧异,便问诗人为什么没有以前讲究。


    “以前还请钟点工,后来不想遭到打搅,就把人家辞了。人总是会变的,太懒,不愿意动。”


    诗人笑了起来。


    “更何况也没有人会想起我,来这个破屋子做客……也许只有你能记着我这么个孤魂野鬼。”


    钢琴家一时间竟说不出来个一言一语,呆呆地看着收拾房间的诗人。


    此后,钢琴家又恢复了以前的忙碌。他感觉心里被他封存两年的火焰又燃烧起来,而且烧得越来越旺,快要把他自己融化了。


    诗人每天送给钢琴家一句话,并让钢琴家找一个固定区域按照顺序贴起来。钢琴家照他说的做着,但一直不明白原由。


    律师在这两年中,与她的先生在A国结婚,生下一儿一女,家庭美满。


    律师要去参加一场庭审,把女儿放在自己哥哥家里照看。钢琴家领着自己的外甥女到处参观,小姑娘在那面满是诗人纸条的墙前停了步。


   “我,欣,钟,藏,又,一,格,你。舅舅,你看这些纸条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好好玩啊!”


    “啊?”钢琴家走过来,凝视着这些纸条,眼眶慢慢红了。


    我心中藏有一个你。

   

    钢琴家拿出手机告诉诗人想去他家里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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