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LOFTER原创长篇

17.2万浏览    3487参与
别来我家玩

【粉丝x小易】与易(15)

十五

 

从客厅到浴室要拐个弯,刚好能隔断客厅里的视线。

虞一蹑手蹑脚阖上门,轻一点,再轻一点。

浴室能不能挖地道下去直接回自己房间?

精神高度紧绷果然让人疲惫,虞一把脸贴在玻璃门上大叹气。

一块贴热了,换块地方贴。

 

易烊千玺听着浴室好久没动静,怕虞一找不到吹风机,就起身去浴室。

于是他站在浴室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小半张脸映在门上蹭啊蹭。

后面跟上来的胖虎站在易烊千玺旁边,抱着手臂看了会,凑近易烊千玺交流心得。

“她刚进来还给我鞠躬来着,我看到这个已经不觉得奇怪了。”

易烊千玺笑着挑眉,很有兴致地又站了会儿。

这会儿门上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拉...

十五

 

从客厅到浴室要拐个弯,刚好能隔断客厅里的视线。

虞一蹑手蹑脚阖上门,轻一点,再轻一点。

浴室能不能挖地道下去直接回自己房间?

精神高度紧绷果然让人疲惫,虞一把脸贴在玻璃门上大叹气。

一块贴热了,换块地方贴。

 

易烊千玺听着浴室好久没动静,怕虞一找不到吹风机,就起身去浴室。

于是他站在浴室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小半张脸映在门上蹭啊蹭。

后面跟上来的胖虎站在易烊千玺旁边,抱着手臂看了会,凑近易烊千玺交流心得。

“她刚进来还给我鞠躬来着,我看到这个已经不觉得奇怪了。”

易烊千玺笑着挑眉,很有兴致地又站了会儿。

这会儿门上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拉抽屉、开柜门的声音。

易烊千玺撞撞胖虎的肩膀,让他回客厅呆着。

胖虎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着大大的疑惑,而后又了然,摇头晃脑走回客厅。

易烊千玺这才抬手敲门。

浴室像被按了暂停键,消了音。

他看着那影子又挪到了门后边,这次贴上来的是耳朵。

这个粉丝不太聪明的样子。

她不知道磨砂门挨得近了是透的吗?

 

虞一贴着门静了会儿,没人说话啊,刚刚敲门声是自己幻听了吗?

果然,精神高度紧张还会让人出现幻觉!

虞一回到洗手台前继续找吹风机。

这次没听错,门外有人在说话。

 

“虞一,吹风机在左边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

“噢噢噢好,我说怎么找不到呢。”

虞一干笑,自己的动静这么大吗,客厅都听到了。

“方便我进来吗?”

“方便方便方便!”

她左手拎着刚找出来的吹风机,右手去开门。

虞一自觉往左边让了让,易烊千玺侧着身进了浴室。

以为他有什么东西落在这儿不方便她看到,虞一连余光都尽量不往易烊千玺身上走。

跟易烊千玺一起呆在狭小的浴室,怎么感觉不到享受呢?

 

易烊千玺抬手拿下架子上的浴巾,回头见虞一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就拿小臂撞了撞虞一的胳膊。

虞一顺手接下,“啊?”

“没用过的浴巾,先擦干再吹。”易烊千玺边说边还演示着拿手假装往头上蹭。

虞一张着嘴又“啊”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

“谢!谢!您!”

虞一抱着一大条浴巾,鞠躬。

易烊千玺愣了。

这么喜欢鞠躬,她上辈子是迎宾雕塑吗?

又觉得困惑,看起来年纪确实比自己小,但也不至于用“您”来称呼他吧。

“别用您,我几个月前刚过18岁生日,不老。”

女孩听到他的话迅速直起身,自个儿笑开了。

易烊千玺不动声色地擦掉甩到他脸上的水滴,发觉这是今天见到虞一之后,她第一个没有负担的笑容。

小虎牙,还挺可爱。

易烊千玺低头抿了抿唇,敛去几分笑意,准备帮虞一关门。

 

女孩突然叫住了他。

“那个,您,哦,你,你等下可不可以……”

女孩半张脸埋在浴巾里,声音隔着浴巾传出来显得闷闷的,“可不可以……”

易烊千玺已经做好了听到一系列惊世骇俗的请求的准备。

接着,又听她说。

“可不可以帮我签个名!”

……

……

……

东方澜V

【原创】《寒鸦栖夏》 文by东方澜

第一章 一只鸦

      烈阳当空,F大的正门口,太阳不知疲倦地酷晒着地面,柏油马路肉眼可见地冒着热气,车流飞速地掠过,S市从几年前实行了市区内机动车禁止鸣笛的规定,使喧闹了几十年的大都市骤地安静下来,可发动机的轰鸣声却依然无休无止。


     我们的故事便从这儿开始。


      从门口望进去,只见学校的大道上,绿荫朦胧,毫不遮掩地散发着这座校园应有的青春夺目。一个小女生在大...

第一章 一只鸦

      烈阳当空,F大的正门口,太阳不知疲倦地酷晒着地面,柏油马路肉眼可见地冒着热气,车流飞速地掠过,S市从几年前实行了市区内机动车禁止鸣笛的规定,使喧闹了几十年的大都市骤地安静下来,可发动机的轰鸣声却依然无休无止。

 

     我们的故事便从这儿开始。

 

      从门口望进去,只见学校的大道上,绿荫朦胧,毫不遮掩地散发着这座校园应有的青春夺目。一个小女生在大门口的阴影中乘凉,一边,又像是在等待着谁。毫无征兆地,一听冰可乐贴上了她白皙的后颈,激得她在这盛夏起了一个寒颤。回头,男生嬉皮笑脸地看着她,明明已经消了气,却还要佯装恼怒,嗔怪了对方几句,接过可乐,拉扯着男生往前走,正如书中的美好。

 

      目光再往里走些,便能看到操场和图书馆,层层楼梯通往的大门正泄露着图书馆开足的冷气。如果视力好的,隐隐约约能看见二楼最左侧的窗户前立着一个颀长的人影。

       图书馆的排排书架,整整齐齐地立着,男子持着一本散文集,连呼吸都十分细微,一切安静的恍若隔世。他终是放下书,黑色的眼眸印下页码,白皙的手指推送着书,归回原位。

       若此时他身边有人,定会惊着。不论五官,男生的眸子已经足够让人为之一惊了。是纯黑的,不是黑褐色的,没有强光,甚至无法分辨出瞳孔。男生理了理袖口,从容淡漠地迈着腿离开了,而他的长相也如他这个人一般,淡漠,每个角度都似是雕刻家精心计算过的完美,却因为那一双意外之中的纯黑的眼眸,让这张脸显出一丝恰到高处的不完美,显得七分冷峻,三分未知。

 

      干净的白衬衫,系着一条装饰用的领带,外界的高温让男生不由地皱了皱眉。

       他找到自己的自行车,太阳炽烈的光线,将坐垫烤得发烫,他晃了晃手中的冰矿泉水,将矿泉水在坐垫上滚了几圈,企图让其降温。刘海扫过他的额头,他的淡漠与整个炎夏格格不入。

 

       “清绝!”男生闻声回头,一个长发的男子在自行车上唤他,“我以为你会在办公室睡觉。”话语中带着笑意,一双柳叶眼弯弯的,如同一直在笑,温和暖人。

 

       被唤作“清绝”的男生,眯了眯眼,推出自己那辆男士自行车,一步跨上,视线触及到男子的一头齐腰长发,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江眠,你不热吗。”

       “还好啦,一起……”“江老师!”江眠的话被打断,微微回头。

       “那……那个论文您看了吗?”女生问的小心而又腼腆。江眠:“哦,你的那篇我已经看过了,写的不错,有点小问题,明天下午下了课,我跟你讲一下。”恰到好处的温柔,恰到好处的疏远,就像他整个人一样。

       女生得到了喜人的回答,笑靥如花,才注意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啊,祁老师好。”“嗯。”“那,老师再见!”江眠:“嗯,再见。”女生渐行渐远,祁清绝往江眠那微微靠了靠:“所以,你看了吗?”

       江眠:“没有。”“呵呵。”

 

       如你所见,这两位并不是F大的学生,而是…….老师。


      “要吃点什么吗?今天食堂好像有狮子头。”江眠逆着光,眉眼一如既往染着笑意,却被祁清绝解读出一丝阴险的意味。

       祁清绝:“.…..有香菇。”

       江眠:“.…..”

 

因为你并不尊重那一番深誓,

别人,便成了我的朋友,

可是,每逢我面对死神的时候

每逢我心情振奋,喝了点酒,,

或攀登梦乡高处。

我看见了你的脸。”

 

——自行车被骑人的脚踏,带着掠过绿荫大道,撩拨起一阵微风,学生们三两成群,熙熙攘攘地漫着步。夏风拂过浓绿的树叶,奏出盛夏的乐章,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季节该有的样子,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季节该有的美好。他从一个男生身边骑过。敏锐的听觉捕捉到男生耳机里的朗诵。

——西方的情诗炽热而坦露,耳机中的朗诵同样充斥着热烈的荷尔蒙。祁清绝回头,男生背着大大的电脑包,穿着格子衬衫,一身标准的理工科男装。

——计算机系的?挺眼生啊……不过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疑惑,很快被抛在盛夏的清风片羽中吹散。

 

——待他骑远后,那个男生驻足在树荫下,回头看着某个人远去的方向。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眼镜,在阳光下反射出光,不到2秒钟,男生转头就走,一个拐弯消失在这座校园。



v牧者v

【古耽】皇帝相公你别跑-第一章-龙椅,签收下

宣德三十七年秋,梁,宣威帝病重。

太子锐于琼花楼宴饮群臣。另着三皇子彦,五皇子肃同殿作陪。

不想四皇子悯领六皇子顺,七皇子郁伪造圣旨,率左都尉门下虎贲军七千,冲入琼花楼意图谋反。

太子锐虽手握禁军,奈何敌众我寡,不敌叛军。连同皇子顺,皇子肃,及大臣百二十人尽皆被杀。

悯皇子于宣威帝病榻前请旨为帝,不料竟被帝毙于榻前。跟从者亦尽数伏诛。

事后三日,宣威帝崩。传位八皇子宁,世称宣宁。

梁宁被贴身小太监蓝芩叫醒时,还不知道梁国已经变天了,他筹备了十八年的计划要彻底流产了。

等着他穿戴整齐,从住着的椒岚宫偏房出门迎旨时,梁宁还是浑浑噩噩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而三个时辰前刚刚被宣威帝加封...

宣德三十七年秋,梁,宣威帝病重。

太子锐于琼花楼宴饮群臣。另着三皇子彦,五皇子肃同殿作陪。

不想四皇子悯领六皇子顺,七皇子郁伪造圣旨,率左都尉门下虎贲军七千,冲入琼花楼意图谋反。

太子锐虽手握禁军,奈何敌众我寡,不敌叛军。连同皇子顺,皇子肃,及大臣百二十人尽皆被杀。

悯皇子于宣威帝病榻前请旨为帝,不料竟被帝毙于榻前。跟从者亦尽数伏诛。

事后三日,宣威帝崩。传位八皇子宁,世称宣宁。

梁宁被贴身小太监蓝芩叫醒时,还不知道梁国已经变天了,他筹备了十八年的计划要彻底流产了。

等着他穿戴整齐,从住着的椒岚宫偏房出门迎旨时,梁宁还是浑浑噩噩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而三个时辰前刚刚被宣威帝加封了太子太保的临渊阁大学士杨卢维,此时正手捧遗诏一脸不耐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身为一个外臣,杨卢维虽然很少出入后宫,但在他仅有的印象里,根本不存在像椒岚宫这样,破败的如同废墟一般的宫殿。

廊柱的红漆斑驳风化,露出底下原本的木色。青砖破损龟裂,有些地方还积着些发臭的雨水。屋顶上生长着枯黄的杂草,随风轻颤,更加显得椒岚宫死气沉沉。

杨卢维深吸口气,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年。

不同于太子锐的尊贵,三皇子彦的聪慧,五皇子肃的威严,四皇子悯的温厚,六皇子顺的墩和,七皇子郁的冷峻。眼前这位宣威帝仅剩的八皇子梁宁,身材瘦弱且单薄,身上穿的一件深蓝色衣服竟好像是用小太监的宫服改的。而且改的颇不合体,像个麻袋一样挂在八皇子身上晃荡。

杨卢维忍不住皱眉,眼前的少年看起来胆小又懦弱。浑身上下散发着‘难堪大任’的气质,让这位新鲜出炉的太子太保从心底升起一股子嫌弃。

这样一个不堪重任的皇子……

杨卢维叹息一声,打开遗诏开始诵读起先皇最后的旨意。

这样一个少年能不能坐稳皇位,显然不需要他来担心。他不过是个临渊阁的大学士,就算加封了太子太保也没有任何的实际权利。若是自不量力的跳出去保皇,估计也很快就会被左相摁死。
就算左相一时懒得跟他计较,也还有右相等着自己。
在这动荡不安的朝堂上,还是保住自己更为重要。

杨卢维收起多余的同情心,严肃认真的念完了先帝遗诏。

跪在台阶上的少年在他念完后便放声悲哭。直哭的浑身发软,瘫在地上,被小太监扶着才能接过遗诏。

杨卢维捻了捻胡子,在心里给八皇子扣上了一个纯孝的印章,随后就带着宣旨时的配套设备退场了。

至于那位八皇子,自然有宫人接手。制衣,洗漱,移居,这些事情也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杨卢维带着人挥挥衣袖飘走了,留下的众多宫人井然有序的填补了椒岚宫的空位。

可梁宁却抱着明黄的卷轴扎在小太监蓝芩怀里痛哭流涕。仔细听来,这位即将登基为帝的皇子殿下嘴里还念叨着‘完了’‘全完了’之类的话。

旁人以为梁宁是在哭先帝,只有蓝芩知道,此时嚎啕大哭的主子是在哭他自己。

本想着便宜爹死了之后,自己就能去封地作威作福,当个游手好闲的纨绔闲王。没想到美梦却被从天而降的继位遗诏压的粉碎。

当了十八年小透明的梁宁做梦都没想过,他上头那群彪悍的哥哥们竟然为了夺位把自己搞死了。而十多年未见的便宜爹,居然临死之前还想到有自己这么个儿子在,硬是把皇位传给了存在感为零的自己。

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龙椅天上来。

功亏一篑的梁宁同志胸腔里那颗玻璃水晶小心肝此时此刻碎成了一地渣渣。

当初梦想的有房住,有人养,左牵黄,右擎苍,提笼遛鸟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他做梦都想着的天高皇帝远,游手好闲无人管,咸安美男随便拐的二世祖生活就此要说拜拜了。

想到伤心处的梁宁抱着蓝芩的腰,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关都关不上。

新来的宫人不知道即将上位的梁宁心里头大逆不道的想法。见他哭的伤心,便以为是在哭先帝。当即就有两个大宫女围住梁宁细声安慰起来。

宫人们只知道八皇子在这处破败荒凉的宫殿住了十八年。但对着先帝却没有一丝怨言,反而哭的如此诚挚。阴差阳错之下倒是在不少宫人心里留下了个善良的第一印象。

木石君novel

【原创】特殊搜查课案件记事簿(15)

第十五章  百鬼祭游园爆炸案(五)


这当然不是上杉暮第一次和人同桌吃饭,但却是她第一次和妖怪同桌。源怀雅虽然每到月底都会陷入无钱吃饭的窘境,但通常来说他的蹭饭对象是与他有多年交情的西村父子,还不至于来找经济状况比他好不了多少的上杉暮。


她自己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对妖怪的反应其实是过激的。她甚至也清楚,这样的反应来源于愤怒——家破人亡的愤怒,求告无门的愤怒,以及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凶手究竟是何方人物的那种愤怒。仇恨的火焰一直在她心头熊熊燃烧,而愤怒是它最好的燃料。有时候火烧得旺了,也会将她心头的血肉攥去一并当做燃料。而她也不...

第十五章  百鬼祭游园爆炸案(五)

 

 

这当然不是上杉暮第一次和人同桌吃饭,但却是她第一次和妖怪同桌。源怀雅虽然每到月底都会陷入无钱吃饭的窘境,但通常来说他的蹭饭对象是与他有多年交情的西村父子,还不至于来找经济状况比他好不了多少的上杉暮。

 

她自己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对妖怪的反应其实是过激的。她甚至也清楚,这样的反应来源于愤怒——家破人亡的愤怒,求告无门的愤怒,以及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凶手究竟是何方人物的那种愤怒。仇恨的火焰一直在她心头熊熊燃烧,而愤怒是它最好的燃料。有时候火烧得旺了,也会将她心头的血肉攥去一并当做燃料。而她也不在乎,心烧空了也无所谓。唯一在乎的,不过是这仇恨的火焰绝不能熄灭,就像她绝不可以忘记过去的案子一样。它们已经盖上结案的印戳,尘封在档案的深处,再没人提起了,如果连她也忘记,该是何等深重的背叛!

 

“……你们特别行动组的人都这么心事重重吗?”八岐忽然开口。

 

上杉暮一愣,八岐又忙改口:“说错了,应该是‘我们特别行动组’才对。”

 

上杉暮没纠缠称呼的事,只顿了下:“你指谁?”

 

八岐吃了一口鹅肝,才继续开口:“当然是羽生那个小鬼。你以为我在说谁?”

 

上杉暮看了八岐一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八岐也许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露出了金黄色的眼瞳。如今他大概是用妖力将他原本的瞳色遮掩住了,展现在人前的,是淡淡的浅栗色。夕阳照在上面,像给他镀上一层光。

 

“羽生还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失去了全部家人。很可能是妖怪所为,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凶手——当时我还只是实习生,这也是我经手的第一个人命案。我一直很遗憾,没能帮到他。”上杉暮用尽量平静的语调诉说了原委,“羽生君当初加入特别行动组的一个很重要理由就是,他想找到害死他家人的凶手。”顿了下,又道,“他还小,不懂事,有时候言行失当,请你……请你不要与他多做计较。”

 

“……你再说一遍!”八岐眼睛亮了一下,忽然道。

 

“什么?”

 

“就是那个‘请’啊。你要是一直这么客客气气的,我觉得我们一定能和谐相处!”

 

上杉暮抽抽嘴角,“啪”地一声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请’八岐警部走的时候收拾一下桌子,然后‘请’关灯锁门。”

 

“重点不是‘请’,重点明明是客客气气。”八岐撇嘴,继而小声嘀咕,“说个‘请’就跟说‘请让我杀了你’一样……”

 

上杉暮耳力过人,自然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笑了一下:“请问警部您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可就在上杉暮要出门的一瞬间,却又忽听八岐问道:“那你……”

 

上杉暮顿住,她不由得猜测八岐想说什么。不过既然谈到了羽生,也许会问她加入特别行动组的理由。那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想悲剧重演。”无论是西村警部,还是曾经给她做过心理测评的警官,抑或仅仅是那张申请加入特别行动组的表格,都曾问过她类似的问题。她已将标准答案熟背,无论何时来考,无论何人来问,都绝不会露出破绽。

 

结果八岐道:“那你和我都一起吃过饭了,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上杉暮愣了下。“朋友”这个词向来离她十分遥远。世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一种美好的关系。她可以理解,但没有体验过。在她尚小的时候,她要去医院陪护小久,还要去警局催问真相;后来,小久出院了,她也不必去警局了,但她要一边上学一边兼职以赚取生活费,而最后的那点时间,全部用来查找当年的线索。人们总说,交朋友的黄金时间是在校园里。她一路走过来,似乎就这么理所当然地错过了这段黄金时期。而之后遇到的人,要么是她的同僚和下属,要么是她的长辈和上司。她倒也不觉遗憾。甚至如果不是八岐提到的“朋友”两个字,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这点微不足道的缺失。   

 

她想了想,用一种轻松的语调回应了八岐:“我可记得有个词叫酒肉朋友。”

 

“酒肉朋友也是朋友嘛。”八岐说着,自顾自地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来罩着你。”

 

上杉暮的眼角忍不住跳了跳,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大言不惭地说要罩着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想笑。不过她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道:“警部你只要肯认真工作,就算是……罩着我了。”

 

八岐终于知道为什么忠臣良将总是不得昏君的心了。昏君好不容易抑制一回自己的本性,对忠臣良将的辛苦表达一下慰问之情,结果忠臣良将说什么陛下不必挂念老臣,只要陛下心系天下苍生,勤勉工作,老臣鞠躬尽瘁死而无憾……可问题是,肯勤勉,肯心系天下苍生,那还叫昏君么?

 

八岐也像所有的昏君那样,翻过了这个话题,哈哈笑着让上杉回去了。

 

上杉暮回家之后,先是把做了一半的文件做完,随后来回翻看关于百鬼祭的所有资料。其实百鬼祭主要的安全工作都是由西京集团负责的,而警视厅只是派几个便衣以防备突发情况而已。她翻查往年资料,不得不承认八岐说得对,因为在往届的百鬼祭中,发生过的最大事故是有小孩迷路,找不到妈妈。据说在小孩迷路期间,还是一只姑获鸟帮忙照看的。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轻松的工作。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这本来就是社会事务组的工作;如果真的十分困难的话,早就转到特别行动组这边来了。

 

她连夜做了个百鬼祭的防卫预案,本来想第二天上班时交给八岐审批。然而等到她上班时,警部办公室依旧紧锁。上杉暮想想八岐上班时间打游戏的德性,觉得他八成是要迟到的。

 

上杉暮的预估十分准确的。快到十一点钟的时候,她才看见八岐打着哈欠的身影,身后还跟着香取千代——看这样子更像是被香取千代硬生生押送过来的。只不过他们两个身后,还跟着两个搬着大型金属柜的人。

 

上杉暮特地等了一会,才拿起那份预案,去了警部办公室。

 

这个时候搬柜子的两人已经离开了,而警部办公室的角落则多了一个全金属的柜子。

 

她去的时候正好听见香取千代在说话:“……这个酒柜是我特意从德国定制的,全部由钛合金制成,即使是一枚导弹落在上面,也没办法轻易把它毁坏。”

 

“不至于吧……上次直接把酒柜砸了私自喝酒那件事,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您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错误,只是死不悔改而已。”香取千代笑道,“当然,我相信区区导弹是无法和八岐大人您相比的。我只是单纯觉得,如果是这样的酒柜,就算是八岐大人您,也无法悄无声息地毁坏吧。我相信,如果您弄出了声响,那位执掌钥匙的人会来阻止您的。”

 

上杉暮忽然想起昨天香取千代交给自己的那把钥匙。

 

“钥匙……该不会……”

 

“看来您猜出来了,就是上杉刑事。”

 

这时候香取千代注意到了门外的上杉暮,将她拉进来,继而鞠了一躬:“拜托了,上杉刑事,请务必保管好钥匙,绝对不能轻易交出去!”接着十分痛心地说道,“上次在晴空塔您也看见了八岐大人醉酒后的丑态——八岐大人醉酒后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请您务必好好监督他。每天绝对不能超过一杯的量!”

 

上杉暮想想上次八岐从沙发底下钻出来的场景,再想想警视厅的颜面,骤然间觉得天降大任,遂沉重地点头。

 

“喂喂喂,你们起码应该问问我的意见!”

 

香取千代便问:“那大人您的意见是什么?”

 

“我觉得我有足够的自制力去掌管钥匙……”

 

“驳回!”

 

香取千代又道:“大人您还有什么其他的意见么?”

 

八岐蔫头耷脑:“……没了。”

 

“那好,我们应该就此愉快地达成了共识。”香取千代说着,又向上杉暮交代了其他一些零碎的注意事项,主要是万一八岐发酒疯要怎么处理。

 

原则也很简单:不服就揍。

 

不知道为什么,香取千代似乎很确定,上杉暮下得去这个手。

 

交代完之后,香取千代匆匆离开了。八岐便一下将希望的目光投注到上杉暮身上:“上杉,我们是好朋友对吧?你是不是应该罩着我?”

 

上杉暮挑挑眉毛,选择性忽略了从“酒肉朋友”进化到“好朋友”,以及从“被罩”对象进化成“罩人”对象的这两句话,拿出了之前的预案:“在此之前,还是请警部先看看这次百鬼祭的守卫方案。”

 

八岐拿过来,一目十行扫过去,刷刷刷签了字:“我觉得上杉你的方案非常棒,完全没有问题!所以钥匙……”

 

“竟然警部您同意了,我就回去召开组会了。警部您要列席吗?还是您来主持?”

 

八岐想想昨天那几个小时的会议,瞬间坐到椅子上,装模作样地说道:“平常的工作上杉你来负责就好。不用事事请示我。我相信你的能力。”然后咳了一下,“最重要的是,钥匙……”

 

“多谢警部的信任。那么我就回去工作了。”上杉暮说完即走,留着八岐与钛合金酒柜默默相对。

 

 

.

 

 

会议室。

 

“诸位,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上杉暮用这句没什么新意的话当做开场白。

 

被叫来开会的众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兴致,而源怀雅今日又是缺勤的状态。不过上杉暮也没打算给他安排任务,因为一般这种小事是请不动那个老懒鬼的。

 

这时候安倍森罗猛地一甩三枚铜钱,待铜钱落地后端详片刻:“坎为水,行险用险,险上加险,下下卦啊。怎么看都没有好消息的样子。”

 

西园寺看他一眼:“老大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相对不那么坏的消息。问我们想先听哪个。这还用占卜么?”

 

羽生一念暗暗点头。藤原君义则坐在原地默默念经。鹰司信今日倒是没有补眠,但是正埋头修理昨天被八岐弄坏的“幸子”,以一种旁若无人的状态参加会议。

 

上杉暮敲敲白板:“既然这样,我就默认你们想先听好消息了——好消息就是诸位可以零成本参加百鬼祭,主办方愿意免费提供门票。”

 

此言一出,无人应声。

 

最终西园寺还是忍不住说道:“老大,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只是百鬼祭我们本来就是每年都去的啊。而且门票只是象征性地收个1日元,免费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吧。”

 

上杉暮挑眉:“每年都去?”

 

众人纷纷点头。倒是鹰司信补了一句:“在英国留学那几年我没去。”

 

“那看来诸位对百鬼祭必然十分熟悉的,想来在祭典上承担一些额外的工作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众人再度沉默。

 

上杉暮将双手撑在桌子上:“这次百鬼祭的守卫工作由我们特别行动组承担,工作内容也不复杂,只是当一次便衣而已。虽然百鬼祭是在周末举办的,不过大家完全可以当成一次愉快的加班。”说着打开投影仪,将东京大学的地图展现在众人面前,给众人划分了各自负责的区域,“诸位还有什么问题么?”

 

西园寺举手:“老大你之前说是零成本?”

 

“对。”

 

“可是参加百鬼祭的装扮是要符合‘百鬼’这个主题的,那么服装、化妆、道具的费用……”

 

上杉暮微笑:“诸位不是年年都参加吗?想来之前的道具、服装和化妆品应该还保存着吧?——西园寺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

 

这时候藤原君义忽然举手:“小僧有个问题。”

 

相比于这一屋的牛鬼蛇神,藤原君义勉强还算个正经人,所以上杉暮也给予了足够的重视:“请说。”

 

“如果我们处理意外的时候,造成了一些财产上的损失要怎么办?我听说大学里的实验仪器是很贵的。”

 

“对对对,”安倍森罗忙道,“说起来我上次为捉一个小鬼,打碎了几个路灯,赔偿款到现在也没有批下来。”

 

“你那叫打碎几个?”西园寺斜了他一眼,“一整个区的路灯都被你打碎了好么?”

 

“那是因为黑暗能让它放松戒备!”安倍森罗理直气壮。

 

上杉暮则想起今年拨给特别行动组的善后费用似乎已经用完了,咬牙笑道:“既然知道贵,就请大家尽量……温柔执法。”

迷野

【原耽】《渡》3-1

第三章

题记:

“我站着,要么等待死亡,要么等待眼睛适应黑暗,随便哪样先来。”——米兰达·裘丽



文件袋里是一沓厚厚的A4纸大小的案件资料,封面上写着简单的几个字:黑潮邪教组织案。


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乌鸦的照片,那就是只非常普通的乌鸦,但它却是黑潮教会的象征。


这是廖朔接触的第一个案子。


这本案件集是他四处搜集资料整理起来的,已经被翻阅得翘了边角,纸也泛了黄。因为太过熟悉,所以他此刻没再看下去,而是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枚纸包着的U盘。


U盘里的东西他之前看过,是一段大约有四个小时的黑屏,中间偶尔会出现闪频。


廖朔不...

第三章

题记:

“我站着,要么等待死亡,要么等待眼睛适应黑暗,随便哪样先来。”——米兰达·裘丽


 


文件袋里是一沓厚厚的A4纸大小的案件资料,封面上写着简单的几个字:黑潮邪教组织案。


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乌鸦的照片,那就是只非常普通的乌鸦,但它却是黑潮教会的象征。


这是廖朔接触的第一个案子。


这本案件集是他四处搜集资料整理起来的,已经被翻阅得翘了边角,纸也泛了黄。因为太过熟悉,所以他此刻没再看下去,而是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枚纸包着的U盘。


U盘里的东西他之前看过,是一段大约有四个小时的黑屏,中间偶尔会出现闪频。


廖朔不知道和警局的人看过多少次,可每一次都不得其解。后来他们甚至还找技术部门做了分析,把每一次闪频内容分解出来,得到了一串诡异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可是却没人能破译出来,那些符文一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含义。


记录下来的那串图案就写在包着U盘的纸上。


廖朔把皱皱巴巴的纸展开,看着上面的抽象符号只觉得心中烦躁。


那帮人蛰伏多年,此时现身就是卯足了劲要来抢这个东西,那么对于黑潮教会来说,这些符号肯定是个重要的信息。


廖朔正想着,敲门声便响起了,季凛风在门外问:“快中午了,一起吃饭吗?”


廖朔答应了一声,连忙把纸和U盘揣进自己裤子口袋,将文件袋放在枕头底下。他推门出去,季凛风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等他。


廖朔笑笑,问:“准备吃什么?”


季凛风看着手机,淡淡回应道:“不知道,苏亦订的。”


廖朔坐季凛风的车去了一个风格很古朴的饭店,但是一看装潢就知道价格不会低。


苏亦已经到了,坐在包间一侧的椅子上拿了本书正看。


他们进去后,苏亦立即将书装进包里,廖朔甚至都没看清她看的书叫什么名字。


苏亦微笑着说:“我这两天可能就去美国了,吃一顿离别饭。”


季凛风淡淡问:“去几天?”


苏亦想了想,温柔回答:“一周左右吧。”


季凛风点点头,慢慢道:“走的时候说一声,我送你去机场,酒吧有我,保持联系。”


苏亦眉眼一弯,笑的得体大气。


廖朔却用手撑着下巴,眼睛眯起来,心中有些吃味。他问:“去美国干嘛?旅游?”


苏亦笑着摇头,说:“我之前的教授有了新的理论成果,让我过去看看。”


廖朔疑问:“教授?”


苏亦笑着,季凛风却冷冷看廖朔一眼,说:“她学历很高。”


廖朔产生了好奇,问:“学什么的?”


苏亦抿着嘴继续笑着,微微开口,说:“我是学心理学的。”


廖朔皱了皱眉,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那你能帮我看个东西吗?”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那张写有符号的纸,放到桌面上。


苏亦和季凛风虽然是面对面坐着,可他们都看到了那张纸,在看到纸的一瞬间,他们忽然对视一眼,廖朔一直观察他们的反应,看到这个动作便知道他们应该是看出了什么。


果然,苏亦微微开口:“这好像是科比亚勒密码。”


廖朔看向苏亦,眼神里是疑惑不解。


苏亦解释说:“你听说过共济会吗?科比亚勒密码主要记录的是与共济会有关的一些仪式。我看你这符号里像是有古希腊的文字,猜测应该是科比亚勒密码。”


廖朔立刻问:“那能破译出是什么意思吗?”


苏亦有些羞郝的笑笑,摇着头说:“不好意思啊,我对这个不了解,只是觉得看起来像。要么我去美国帮你问问我的教授,帮你破译一下。”


廖朔点点头,道了谢。


苏亦拿出手机对着那张纸拍了照,廖朔又把纸装回自己的兜里。


一顿饭吃完,廖朔忽然说:“对了,我们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


苏亦一愣,有些尴尬的看向季凛风。


季凛风帮她解围,说:“苏亦不用微信,只用电话和短信,你加她电话号码吧。”


嗯?廖朔有些惊讶,都21世纪了还有人不用任何社交软件,只保持在使用电话短信这俩最基本功能的阶段?


苏亦歉意的笑笑,主动给廖朔手机里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他们告别后,廖朔还是搭季凛风的顺风车。路上,季凛风却忽然问:“你那密码是谁给你的?”


廖朔却反将一军,“怎么?看起来你很了解那个密码?”


季凛风把车停在路边,严肃的看着廖朔,一字一句道:“你不用怀疑我,我只是想提醒你,离那些疯子远一点。”


廖朔听到这话,也拉下脸。他那张脸本来就生的棱角分明,只要不笑,便是一副很有压迫感的模样,显得有点凶。他盯着季凛风的眼睛,问:“你究竟知道什么?”


季凛风躲闪了廖朔直勾勾的视线,把脸扭向一边,道:“我只是让你小心。”


廖朔却冷笑一声,用左手钳住季凛风的下巴,把他的头掰回来正视自己,语气危险的问:“你,知道什么?”


季凛风也皱了眉,咬牙问:“你在审犯人吗?”


廖朔松开自己的手,“我倒是不介意请你去我上班的地方坐一坐,喝喝茶。”


季凛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在那之前,你还是先去医院看看胳膊吧。”


廖朔惊叹于季凛风的观察力,他明明没脱过外套,也没露出小臂,可季凛风还是发现他右臂有伤势。他靠回自己的座位上,说:“不用,没伤骨头。”


季凛风却说:“你头上不用换药?顺便看看。”


廖朔忽然想抽根烟,可一摸兜里却发现烟和打火机都没带。对,他早上说戒烟来着。廖朔头一次痛恨自己的行动力迅速。他心里更加烦躁,语气也有点不耐,“别转移话题了。季凛风,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是廖朔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他。季凛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廖朔目视车前方,缓缓开口:“你和黑潮有没有关系?”


季凛风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语气却不乏坚定:“没有。”


廖朔苦笑了几声,说:“行,我信你。”


季凛风却迟迟没有发车,廖朔转头看去,就见季凛风一脸犹豫,欲言又止的模样。廖朔没有逼问,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等着。沉默许久之后,季凛风叹了口气,问:“所以,你心里放不下的案子就是黑潮教会?你是不是一定不会放弃把他们赶尽杀绝?”


廖朔低低的“嗯”了一声。


季凛风劝道:“你斗不过他们的。”


廖朔却笑了,“你知道像我这种人,从小到大都是赌徒心理,不试试怎么知道谁技高一筹?”


季凛风知道自己劝不动,也不再开口,重新发车上了路。


季凛风把廖朔放到医院门口,说:“你现在去换药,看手。结束后来剧院找我。”


廖朔没说什么,直接下了车。


大约一个多小时,廖朔处理好了自己身上的伤。他摸黑悄悄的溜进剧院,坐在中间偏后的观众席上。他听了几段,便知道这是一出经典剧目,莎士比亚的《麦克白》。


演到第一幕第七场时,导演突然叫停,并让全场休息,独留其中一个女演员在台上试台词。那个演员变换语气说了快几十遍,导演都不满意,眼看她情绪快要崩溃,导演拿喇叭喊:“季老师,能不能麻烦你做个示范?”


季凛风正在第一排最侧面喝水,听到喊话,默默走上台去,问那女演员:“哪句?”


女演员拿着剧本给季凛风指,就见季凛风默读一遍酝酿情感,张嘴念道:“我曾经哺乳过婴孩,知道一个母亲是怎样怜爱那吮吸她乳汁的子女;可是我会在他看着我的脸微笑地时候,从他的柔软的嫩嘴里摘下我的乳头,把他的脑袋砸碎,要是我也像你一样,曾经发誓下这样毒手的话。”


季凛风的语气里只比那女演员多了一种特质,无尽的悲哀。


他只读这一遍便冷着脸下台了,留那女演员在台上不停的揣摩。


因为耽误了会儿时间,他们回家的时候已经到傍晚了,回去的时候,开车的是廖朔。因为季凛风又处在脱离角色的状态中,让人看的难受。


廖朔半路在超市买了点菜,但到家面对厨房还是有些束手无措。他只做了个黄瓜段沾酱,便满脸尴尬的去叫季凛风。季凛风缓了许久又洗了把脸,精神已经好很多,他接过做饭的任务,只花了短短半个小时便下了两碗面还炒了两个菜。


味道算不上多惊艳,就是家常菜的味道。但廖朔却觉得莫名温暖。


吃过饭廖朔洗碗,季凛风忽然站在厨房门口说:“要谈谈吗?”


廖朔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洗好之后,他和季凛风提了两张椅子去了顶楼。晚上,风很大,廖朔把自己特意多拿的外套给季凛风披上,季凛风看他一眼,像是觉得这动作有点令人嫌弃。他开口道:“你先来?说说那个对你影响很深的案子?”


廖朔和季凛风并排坐着,他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天,语速缓慢的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世上最温柔的光芒

黑猫番外——劫尽荒年

十年一次的大雪,黑猫和少年黎未醒初遇。

冻僵的身体被抱进温暖的毛毯,温热的牛奶缓缓流入口中,困倦从头席卷到尾,少年清亮的声线在耳边回荡着。

“是黑猫呐!”

“为什么黑猫会在大雪天出现,不是应该都在温暖的地方躲起来了吗?”

“也许,是哪家接受试炼却失败被丢弃的【通灵猫】吧?”


再次化为人形那天,是难得的雪晴,清冷的空气和炫目的阳光,黑猫亲眼看见将自己带回的少年,对着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好,我是黎未醒。”

黎未醒,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就在那时他已认定,这个人是需要效忠一世的主人。


荒年在那里久住了下来,成为黎家的护卫,神出鬼没的他,使用短刀作为武器,有着敏捷的身手和轻...

十年一次的大雪,黑猫和少年黎未醒初遇。

冻僵的身体被抱进温暖的毛毯,温热的牛奶缓缓流入口中,困倦从头席卷到尾,少年清亮的声线在耳边回荡着。

“是黑猫呐!”

“为什么黑猫会在大雪天出现,不是应该都在温暖的地方躲起来了吗?”

“也许,是哪家接受试炼却失败被丢弃的【通灵猫】吧?”


再次化为人形那天,是难得的雪晴,清冷的空气和炫目的阳光,黑猫亲眼看见将自己带回的少年,对着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好,我是黎未醒。”

黎未醒,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就在那时他已认定,这个人是需要效忠一世的主人。


荒年在那里久住了下来,成为黎家的护卫,神出鬼没的他,使用短刀作为武器,有着敏捷的身手和轻盈的脚步。

为保护那个灵力尚未完全掌握的少主,浴血倒于他身前,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一次两次。

“我需要的并不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死士,而是可以并肩作战的同伴。”任谁听到未醒这句话,心都会忍不住被融化坚冰的吧。

青涩的倾慕如同被纠缠的根须,一旦遇到和煦阳光,便会繁盛增长。


黎家不养闲人,就连猫也是。

那年驱灵世家彼此之间勾心斗角,都想要争夺第一家族的地位,后来荒年被黎家派去暗杀驱灵世家“凤家”的首领。

没有人会认为这个任务不适合他,毕竟他的正体只是一只黑猫。

但仍旧被人发现了,归根结底还是对手太过于狡猾。

他被逼为人形绑/缚起来,对面的人轻蔑笑着用鞭/柄挑起他的下巴:“没想到这张脸倒是当真不错,不知抽坏了会不会有人心疼。”

他倔强闭上眼睛,知道已是无可逃避。


严/刑整整持续了一夜,直到他遍/体鳞/伤的昏死过去,也始终未曾吐露有关黎家的一个字。

第二日,是重复的刑罚,他的心底却始终有着坚定的信念,彷如脆弱的火光,照亮了暗无天日的煎熬。

黎家不会弃他于不顾,至少,那个笑容温暖的少年,一定会前来救他。

他并不知此时的黎未醒恰好经历了【鬼门事件】,将灵力一分为二的他,同黎未眠刚刚死里逃生,由于灵力的缺失,连未来驱灵师的地位都岌岌可危。

黎家正在为此事焦虑,根本没有人会顾及他的死活,而且任务原本就是机密,没人会愿意告诉黎未醒那只消失黑猫的去向。


一日一日的等待,一日一日的失望,那些逼供他的人渐渐失去耐性,开始使用一些更加残酷的手段。

被碰触的时候,被探/入的时候,伤痕累累的身体蔓延起快/感的时候,被肆意凌/辱着的时候,绝望终于如同潮水灭顶,将他淹没。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身体被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有灵魂和信仰,是完全属于那个少年的,绝对、绝对不会交出去。

这样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他从高热和昏迷中醒来时,眼前是凤家继承人玩世不恭的脸。

“再怎样逼供也没用了,放开他吧,也许他可以为我们这方所用。”

他被抱了起来,离开了充满腥/膻气息的刑/房,虚弱的他数天沉沦于半梦半醒之间,等到他真正恢复意识时,才发现事态已经改变了模样。

身边每个人都对他恭恭敬敬,如今他的身份是凤家继承人的床/伴。


后来他终于有机会以黑猫之姿逃出,风尘仆仆赶往黎家时,却得知了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的消息。

黎家对外不承认他是黎家派去的杀手,对内却宣布他是倒戈叛变的罪人。

任务失败的人,没有资格再去受到黎家的庇护,世界的规则,简单到残酷。

连“归去”的机会也被剥夺,他呆呆立于雨中,身后传来男子轻笑的声音,有人以强硬的姿势将他揽入怀中,在他耳边残酷地低语:“如今,你想要逃到哪里去?”


被带回的当夜,是暴戾的惩罚。

不被怜惜的身体,触觉在折磨中反而变得更灵敏,所有的敏/感/带已被熟知,当弱点被钳制住时,自尊早已被轻蔑的践踏于脚下,被强迫的哭泣和求饶,艰难出口平时无法轻易说出的淫//秽话语……

他被迫直视自己的欲/望和羞/耻,然而这些比起心底空荡的黑暗,已经不算什么。


凤家继承人很少带他出门,后来他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被囚/禁的身份,某次偶然带他走出家门,路上熟识的人一边恭维,一边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身边的猫耳青年,凤家继承人轻轻的哼了一声,唇角凑上他的耳际,一副恋人间亲密私语的模样,说出的话语却如淬了毒的刀片,狠狠割开了他这么久以来,荒年都不愿意去回想的曾经。

——“只不过是黎家的弃卒,少得意忘形了。”


被凤家囚/禁和虐/待的时间,长达数年之久。

直到后来凤家四分五裂,于怨灵动荡时遭受灭门之灾,幸免于难的他才重回自由。

以黑猫的样子游荡在这个已然陌生的城市里,不知该何去何从。

真是讽刺,多年来身体被调/教成这般敏感的样子,却突然具备了【通灵】的资格,仿佛是黑猫与生俱来的天赋。

后来他偶然看到了许多年未见的黎未醒。


个子长高了,脸部线条鲜明起来了,眉眼轮廓有了几分凛冽的气势,但温暖的笑意,始终没有改变。

陪在他身边的人,是黎未眠。

真是任性的小鬼头,他可以甩开未醒伸来的手一百次,可以冷冷反驳未醒暧昧的话语一百次,可以脸红的回避未醒的触碰一百次,肆意的前提是因为有人将他放在心中,所有逃避都是有恃无恐,所有别扭都被无限纵容。


出现在黎未醒的面前,就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亮明身份的时候,近乎是带有自/毁般快/感的,心中那一直保留着的最为珍惜的一部分缘,事到如今,就来亲自斩断。

对面高挑俊朗的少年怔神了许久,终于说出第一句话来:

“荒年,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

“不为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调侃地说着:“只是因为好玩而已。”

已经回不去了,两人之间,被重重谎言欺骗,被种种误会隔阻,既然这么多年你不曾真正的爱过我,那么年少时那些的盲信和追随,也可以当做不作数了吧。

他和他兵刃相接,透过刀光看着未醒的脸,终于觉得好似风吹雪,尽了前尘。

“我们勉为其难做朋友吧。”他收起敌意淡淡说着:“因为,你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实在是不想和你做敌人。”


黑夜的圆月是猫咪圆鼓鼓的脸,满天繁星如同金平糖不知会不会随时坠落下来一般。

亡灵于缥缈的咒文中纷纷飞升而去,身为魂祈师,却始终没有人,愿意为了他而祈祷,这是一件非常寂寞的事吧。

猫耳青年裹紧大衣坐于房顶之上,仰面望着天空,露出了悲伤的笑容。

——或许终有一天,也可以被人真心所爱着的吧。


【番外完】

我本无心

天须无恨——第52章 凶飙铓刃红尘事

“娘啊……娘,你在哪儿……爹爹……”凄厉的孩子哭声骤起,顿时街上众人的眼光都纷纷循了哭声来源找过去。只见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娃子,正站在街边一个卖面具的摊子旁嘶声大哭,一张小脸哭得通红,边哭边不住地四下找寻,显见是与爹娘走失了。

看这孩子哭得甚是可怜,便有好心的路人停步询问,偏那孩子却是只顾了哭喊着爹娘,也说不清住处。众人也有议论的,也有张罗要叫地保的,正乱哄哄一处,突然,一个惊慌失色、满面泪痕的妇人直奔至那孩子身边,刚刚蹲下身,那孩子便一下子扑入那妇人怀中,一声“娘”刚喊出口便哇哇大哭。那妇人先是一把将那娃子搂在怀里失声痛哭,正哭得伤心,突然扬起手,朝着那孩子的屁股上便扇了两巴掌,哭骂道:“...

“娘啊……娘,你在哪儿……爹爹……”凄厉的孩子哭声骤起,顿时街上众人的眼光都纷纷循了哭声来源找过去。只见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娃子,正站在街边一个卖面具的摊子旁嘶声大哭,一张小脸哭得通红,边哭边不住地四下找寻,显见是与爹娘走失了。

看这孩子哭得甚是可怜,便有好心的路人停步询问,偏那孩子却是只顾了哭喊着爹娘,也说不清住处。众人也有议论的,也有张罗要叫地保的,正乱哄哄一处,突然,一个惊慌失色、满面泪痕的妇人直奔至那孩子身边,刚刚蹲下身,那孩子便一下子扑入那妇人怀中,一声“娘”刚喊出口便哇哇大哭。那妇人先是一把将那娃子搂在怀里失声痛哭,正哭得伤心,突然扬起手,朝着那孩子的屁股上便扇了两巴掌,哭骂道:“阿源啊,你这混账孩子,你知不知道娘方才都要急死了!要是找不着你,娘也不活了……可不许再乱跑让娘找不到你,你差点要了爹娘的命啊……”

那孩子一双小手死死搂着妇人的脖子,挨了打也不松开,只是不住地啼哭。

 

看着那妇人抱着孩子离去,路人才纷纷各自散去。

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妇人边走边道:“当真是老天爷保佑,终归还是让那当娘的找着孩子了。若是这孩子给人拐卖了去,当爹娘的岂不要生生心疼死了?唉,孩子是爹娘的心头肉啊……”

一旁同行的妇人也摇头叹息道:“谁说不是呢?孩子小,都只是顾了贪玩贪吃,哪里懂得做娘的这一片苦心啊。光是十月怀胎,那辛苦就数不尽,九死一生才生了他下来,整日里提心吊胆地操碎了心,怕他饥,怕他寒,怕他病,怕他残,一丁点子风吹草动都揪心得要命,做了娘,只怕是要给孩子操心到死的那天才罢呢……”

这两个妇人闲话着从风儿和吕昭身边走过去,吕昭突然才发现,方才还又笑又闹的风儿,这会子竟全然没了动静,忙忙回头去看她。却见此时的风儿,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呆愣愣地仍是看着方才那抱孩子妇人离去的方向。

吕昭从未见过风儿如此神情,忙一把拉起她的手喊了声“风儿”,只觉得风儿的小手竟然是冰凉僵硬,登时把吕昭吓得几乎一跳,再看风儿,仍旧楞柯柯地死死看着远处,仿佛白日里给罗刹厉鬼瞬时勾走了魂魄,只丢下了一副形骸躯壳在这里。

吕昭抓住风儿的肩膀急急摇晃,口里喊着:“风儿,你怎么了?魔怔了么?快醒醒!”

风儿给他一晃,仿佛是回了神,深深吐了口气,猛然挣开了吕昭的手:“谁魔怔了?我逗你玩儿呢。”噗嗤一声又笑了,“嘻嘻,我装得像不像?吓到你了吧?”

此时逸阳刚好从香烛铺子中出来,吕昭便松了口气,忙拉着风儿跟了上去,从逸阳手里接过一个大蒲包拎着。

 

逸阳见风儿脸色泛白,便问她可是累了,风儿摇头说不累。走出几步,突然拉住逸阳的衣角,小声道:“大师哥,我想吃糖。”

逸阳看她神情有异,微微一笑,和颜道:“这会子事情办完了,自然是要给你去买糖吃。”便也拉住她的手,只觉得风儿的手凉得如同在冰水中浸过,忙问,“风儿,身子不舒服么?”

风儿摇摇头,看逸阳脸色并无不快之色,又小声道:“我这会子想吃糖,想得要命。”

 

逸阳领着风儿,走回到去香烛铺子时路过的那个卖糖人的摊子前,几个孩子正围在摊子周围,看着画糖人的老头拿了一只白铜小勺,将金色的糖汁,当做绘画的墨线,在白铜板上忽快忽慢,忽高忽低,忽放忽收,忽顿忽抖,不一时便幻化出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在金色的云雾中隐现翻腾。

老头拿起白铜的小铲,将画好的糖龙轻轻剥离开铜板,用竹签蘸了几点糖汁粘在糖龙背面,轻轻一提,那金色糖龙迎光一照,仿佛是琥珀掐丝编就的一般,煞是好看。老头将糖龙递到一个孩子手里,那孩子喜笑颜开,将糖龙举得高高的,如同得胜的将军,引得其余几个孩子眼馋不已。

 

风儿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也喜欢那龙,可我不要和他那个一样的。”

逸阳笑着摇摇头,轻轻点了点风儿的肩膀,然后指了指摊子前头摆着的一张纸。风儿侧过头去一看,上面竟是三四十种画糖的花样,也有飞禽走兽,也有戏中人物,登时兴头大起,觉得哪个都好看,一时竟难以抉择。

吕昭小声在风儿耳边道:“既是大师哥买给你,你只拣着最大最好的挑上一个便是了。”

风儿想了想,指着“哪吒闹海”道:“我就要这个。”

画糖人的老头笑道:“好眼力啊,这个可是最大个最好看的。”

逸阳一笑,将几枚大钱放在白铜板边上:“那就劳您给画得更大些、更细致些的,我这个小妹又贪心又嘴馋,方才没有糖吃,都快急哭了。”他此时唇角带笑,不觉间也有了些许孩子气。

一旁的孩子听他说风儿嘴馋,都跟着偷笑,风儿一跺脚,急道:“谁急哭了?”

老头儿将大钱收好,一边将白铜勺子在铜锅里搅动着糖汁,一边笑道:“好好,一定画个顶顶细致、顶顶大的给这个小妹。”转头又笑着朝风儿笑道,“你瞧你哥哥多疼你,你这丫头好命啊。”

风儿一听这话,朝逸阳便一吐舌头。

那老头儿拿起勺子舀起半勺糖汁,口里还没忘再唠叨一句:“有人疼的孩子有糖吃。”说罢,便专心运腕走勺,将一条云里海中翻腾的长龙画得栩栩如生,龙身上站立着脚踏风火轮的哪吒,身披混天绫、手执乾坤圈,好不飒飒威风。

等到这好大一支画糖放在风儿手上,风儿惊讶得半张着口,只顾了高兴,方才的那些不快早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聚萍楼是癸江镇中最大的饭馆,很有几样拿得出手的招牌菜,这里的雪丝面颇有些名气。此时午时刚过,正是客似云来的热闹时刻,逸阳和吕昭领着风儿进得店来,就给小儿招呼着上了二楼。贺南鸿等几人已经到了,正坐在桌边喝茶,一见逸阳,忙起身相迎。

风儿一忽儿给这个看她的糖,一忽儿拉住那个问他在街上看见了些什么好玩的,一忽儿又拉了暮宇要这要那,几乎坐不到凳子上。

众人三三两两都到了,逸阳看只没见顾澜生,便问笛轩:“澜生呢?”

笛轩不肯用伙计递上来的擦脸手巾,用自己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答道:“方才到了楼下,他说到对面的铺子里去再买些东西,只说随后就来,不知怎么耽搁到现在。”

风儿方才和赵飞郎铭暮宇分吃了画糖,此时挓挲着沾了糖的小手,蹦蹦跳跳到逸阳身边:“大师哥,我到楼下去洗个手,顺便去找四师哥一下。”

逸阳看她兴头正好,便点头答应,只是嘱咐风儿,只去对面杂货店里找澜生,若是澜生不在那店中,便须立即回来。

风儿一蹦一跳地下楼去了,并不曾察觉身后有个算卦的先生也随即起身,随着她朝饭馆外走去。

 

店小二端了水来,风儿洗了手,小二递过手巾,风儿已经甩着手上的水,跑出店门而去。

聚萍楼对面的杂货店铺面并不大,风儿跑进店去便一览无余,并不见顾澜生的影子。风儿还是站在店中原地转了个圈子,正要张口喊一声“四师哥”,那杂货店掌柜的在柜台里正给一个挎篮子的妇人拿东拿西,看见风儿便随口招呼一句:“小哥儿可要买些什么?”

风儿朝那掌柜的吐了吐舌头:“叫我么?我可不是小哥儿。”

那掌柜的方才只是瞥见跑进来的孩子一身墨色衫裤,头上梳了个双抓髻,只当是个约摸十岁的童子,此时听他开口,忙陪笑道:“原来是个小姑娘,瞧我这老眼昏花的,糊涂了糊涂了。”

风儿踮着脚问到:“请问掌柜的,方才可见我四师哥来过?”将手举在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位置比划着,“他有这么高,穿一身淡青色衣裳。”

那掌柜的何等精明,立时便答:“那位公子刚刚来过,又刚刚出门往东去了。”

 

风儿道了声谢就跑出杂货店,站在街边东张西望,打算去找澜生,又想着大师哥吩咐在铺子里不见澜生就须得回去,正犹豫着拿不定主意,听得身后有人道:“小姑娘,找人么?”

风儿回头看去,却是一个算命的方士,头上瓦楞帽,足下麻布鞋;身穿灰布衫,腰系青丝绦,手拿八卦幡,正一脸谦和笑容地看着自己,便点点头:“是啊,我找我四师哥。”

那人摇头道:“非也非也,小姑娘孤星入命,幼失所恃,难道不是要找你的娘亲么?”

风儿只听懂了最后一句,愣了一愣,略一思忖便道:“我不认识你,不想和你说话。”说罢转身朝东便跑,正遇着澜生手拿两个纸包迎面走来,便飞跑过去拉住他喊“四师哥”。

澜生一见风儿便笑道:“难道是你知道我买了蜜饯果子给你,所以跑来迎接我不成?”

 

风儿说了方才的情形,澜生也皱了眉头,朝着风儿方才跑来的方向远望近寻了一阵,并不见什么算命的方士。心中也觉得奇诡,只安慰风儿道:“不过是算命的骗钱罢了,也或者是拐卖小孩子的人牙子假扮的,幸亏你没多理会,外面坏人多,时时处处都要小心些。”说罢一手领起风儿,将一包杏脯梅子和一包豆蓉糖糕递在她手里,“这个就当是四师哥给你的陪礼可成?就瞧在我顾不上吃饭,饿着肚子先跑去给你买这个的分上,还认下澜哥如何?”

风儿心下得意,却将一张小脸绷得全无表情:“哪里那么便宜就算了?回去路上,还要罚你背着我!”才转过身子,就已经忍不住偷偷抿着嘴笑。

 


v牧者v

【原耽】南山茶楼-第四十章-苏河,别怪我

莫璃慢条斯理的挪到苏河身边。她蹲在挺尸的守山人身边,伸出染着大红色指甲油的纤长手指,戳了戳苏河暴露在灯光下的脸。

“还活着么?”

失去了兜帽的保护,守山人青白的,宛如死人一般的脸赤裸裸的暴露在温黄的灯光中。明亮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更加显得肤色苍白。

苏河哆哆嗦嗦的张开嘴,吐出一股青烟,断断续续的吐出一个滚字。

莫璃收回手,转头看看撒了一地的黄色符纸,视线落在了团在法阵正中的小狐狸身上。

似乎是被先前的落雷惊吓到了,小狐狸此时紧紧的团成个毛团,身上的白毛炸开,正随着身体微微抖动。

莫璃看了小狐狸许久,慢慢皱起了眉毛。

她伸出手揪住苏河的衣领,把浑身发僵的守山人从地板上提起来,狠狠的...

莫璃慢条斯理的挪到苏河身边。她蹲在挺尸的守山人身边,伸出染着大红色指甲油的纤长手指,戳了戳苏河暴露在灯光下的脸。

“还活着么?”

失去了兜帽的保护,守山人青白的,宛如死人一般的脸赤裸裸的暴露在温黄的灯光中。明亮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更加显得肤色苍白。

苏河哆哆嗦嗦的张开嘴,吐出一股青烟,断断续续的吐出一个滚字。

莫璃收回手,转头看看撒了一地的黄色符纸,视线落在了团在法阵正中的小狐狸身上。

似乎是被先前的落雷惊吓到了,小狐狸此时紧紧的团成个毛团,身上的白毛炸开,正随着身体微微抖动。

莫璃看了小狐狸许久,慢慢皱起了眉毛。

她伸出手揪住苏河的衣领,把浑身发僵的守山人从地板上提起来,狠狠的摇晃了两下。

“小舒不太对劲儿。”她拖着苏河向着法阵走了两步,但茶楼外隐隐传来的雷声震散了她继续向前的勇气。

苏河被莫璃大力摇晃的头晕眼花差点吐出来,但好歹说话是被摇顺溜了。

“他这是要生了。不然也不会引来雷劫。”

“要生了?!”莫璃吓了一跳,心中先是欢喜了一下,但马上又提了起来,“小舒是雄性,没有产道……怎么生?”

“我怎么知道?!”苏河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我只是个守山人,又不是兽医!”

“要不……”莫璃思索了片刻,跟苏河商量道:“我们送小舒去宠物医院?”

苏河翻了个更大的白眼,翻得自己险些眼皮抽筋。

“你醒醒……若是没了隐息阵藏匿小狐狸的妖气,劫雷马上就能发现他。”苏河扭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现劫雷残留在体内的余威正在渐渐消散。

他抖了抖四肢,发现之前的僵硬感已经减轻了许多。运动上虽然还有些迟缓,但已经不会妨碍行动了。

守山人蹬了蹬腿,挥挥手拍掉了猫妖提着自己的爪子踩回地上。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苏河重新带好兜帽,再一次把脸隐藏在了帽檐的阴影下。

他小心翼翼的凑近阵法的边缘,隔着一层透明的姜黄色光幕谨慎的观察着小狐狸。

狐狸的孕期本身就比人类短,再加上怀上半妖的妖兽通常都会遇到早产的问题。这导致小狐狸虽然还不到预产期,但眼下却明显出现了分娩的症状。

只是,小狐狸是个公的,能怀上人类的孩子是因为违背法则吞吃了百子草的果实。可果实却只能让他怀孕,并不会改造他的身体结构。该没有的东西还是没有的。

虽说苏河接管山门已有百年时光,但在过去的岁月里,他却从来没有遇上过像小狐狸这么奋不顾身的妖兽。

得道的妖兽能化作人形,就算不历劫,也有几百年的岁寿。可人类的寿命不过匆匆百年,很少会有修行中的妖兽愿意浪费百年时光去陪伴一个人类。

更何况人类本身善变又胆小,就算是同类也不一定能相携走过一生。更不要说是跟非同类的妖兽了。

在漫长的时光中,也不是没有妖兽与人类结合,但其结果大多是以悲剧收场。

也曾有人类著书记录那些飞蛾扑火一般的爱情,可惜聊斋却被简单的归类为野史传说。

人类虽然有情,可能让他们抛下情的东西更多。情之一字并不是他们生命中的全部。

苏河偷偷用眼角瞄了一眼站在远处,一脸焦急的男人,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现在看来,这男人对小狐狸应该是有那么几分真情在的。至少,他没有在知道小狐狸的真身后,第一时间把他送去神秘事件解决部。

为了这几分难得的真情,苏河破天荒的决定认真一把。

小狐狸的性别虽然有点难搞,但是不代表他搞不了。

苏河猛地站起来,走到靠墙的货架子前面,眯着眼睛在落满了灰尘的木头架子上寻找着他需要的东西。

莫璃悄无声息的退回到灯光无法照亮的阴影里,茶楼外依旧有雷声在徘徊。九天雷劫一共九道,威力一道比一道强,在销毁目标之前不会轻易消散。她此时除了相信苏河之外,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小狐狸能保住自然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可若是保不住……也只能优先选择他肚子里的东西。为了实现那个计划了百年的蓝图,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小狐狸也好,苏河也罢,就连她自己,都是可以舍弃的。

这就是命。从来都没得选。

莫璃垂下头,轻笑了两声。脚下的地板上晕开一点水迹。

“苏河……别怪我……”

水信泫

【原耽】忘忧草(1)

*本文为两人合作 @瑾司齐蛤蛤蛤想不到吧我会更新

*主cp:安九月×云青岩

外冷内热腹黑攻×小猪佩奇傲娇受√

苍州市。无名海崖。

风潇雨晦,白浪掀天。在这初夏罕见的狂风暴雨中,视野中的一切都消失在苍茫的白雾中。给人的感觉不只是压抑,更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绝望和疯狂。风雨毫不留情地打在云青岩的已经淋得湿透的身体上,单薄的衣服被雨水浸湿,又被狂风恶狠狠地卷起,猛得拍在他苍白的面庞上。

“呜……”他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越发沉重的躯壳,颓然地跪倒在地上,冰冷的雨水没过了他伤痕累累的膝盖。

四周空无一物,所有声音都被狂风呜呜的哀嚎没过,如鬼魂悲鸣。

已经,没有必...

*本文为两人合作 @瑾司齐蛤蛤蛤想不到吧我会更新

*主cp:安九月×云青岩

外冷内热腹黑攻×小猪佩奇傲娇受√

苍州市。无名海崖。

风潇雨晦,白浪掀天。在这初夏罕见的狂风暴雨中,视野中的一切都消失在苍茫的白雾中。给人的感觉不只是压抑,更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绝望和疯狂。风雨毫不留情地打在云青岩的已经淋得湿透的身体上,单薄的衣服被雨水浸湿,又被狂风恶狠狠地卷起,猛得拍在他苍白的面庞上。

“呜……”他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越发沉重的躯壳,颓然地跪倒在地上,冰冷的雨水没过了他伤痕累累的膝盖。

四周空无一物,所有声音都被狂风呜呜的哀嚎没过,如鬼魂悲鸣。

已经,没有必要再活下去了……

云青岩仰头看向阴晦的天空。

什么都看不到啊……

九月,如果你在这里的话……

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

不过无所谓了……

我再也,等不到九月了……



三年前。

朝阳透过树叶洒落了一地的晨光,正是高一新生开学第一天,13中门口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蓝色的帆布鞋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男生猫一般地悄无声息地拖着行李走进校园的与身后的热闹格格不入。

“我说你啊,到了高中就给我好好学别跟初中似的,高中压力很大的,我和你爸呢,也不给你什么压力,毕竟你说你同学不少都比你考得好你肯定也有点自知之明,好好学就行,别在学习之外的事情分心昂,别乱交朋友,就看这三年了……”

云青岩不声不响地听着,眼睛向身边的景观瞟去。

碧空如洗,他能感觉到的却只有压抑和不安。13中在槐瑜市内排名中游,普通高中,平淡无奇,不好不坏。而他云青岩也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学生,到这里来倒也是合情合理。但他的父母却不甘心于如此——望子成龙,天经地义。只是他感觉自己都快被压成了蚯蚓。

13中,这就是我接下来三年奋斗的地方吗?他问自己。

那……加油吧。


“嘿,石头!”肩膀上被人重重拍了一记,他诧异地回头。

“早啊,乔羽。”他温文尔雅地礼节性地微笑着。同时想身后的乔羽妈妈微微欠身。“阿姨好。”一幅乖巧懂事的模样。

虽然真的很想也对着这初中的老铁的肩膀也来这么一下子——虽然乔羽是女生,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是好 闺 蜜。但碍于父母和乔羽的父母从身后相谈正欢,某云姓同学还是很理智地绷住了人设。

“看起来没有同学和你一个班啊。”

“是啊。”

“你们新的班主任是男的女的?脾气怎么样啊?”

“女的。抱歉不是很了解。”

“今天怎么这么沉默寡言啊?想不想我?”

云青岩向身后匆匆扫视一眼,然后用胳膊肘狠狠捣向乔羽,示意他看看身后寒暄的家长和老师。“想你个屁!”

“呜呜石头你怎么还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我们向来豪爽泼辣的乔羽妹子作势用手捂住胸口,一副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模样。“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反正我也没想找好吧……学习才能使我快乐。”

“石头你扪心自问一下,你说这话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哦,对了,来介绍一下我们的男主角,云青岩。高一新生。表面来看文质彬彬小奶狗,实则沙雕直男死傲娇。两面三刀的典型,表里不一的翘楚。有着讨好老师但誓死不当班狗的良好,啊不,矛盾的历史,却要在高中励志当个爱学习的小透明。

此刻,我们新晋人设党高一小透明同学正和前左右的新同学聊得正嗨。尔后,他把他传销组织一样的笑容转向了后座正在发呆的新同学。

新同学长相倒是不赖,一张刀削斧凿般的深邃面庞,黑色的短发被梳理得还行,中规中矩。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就像是个不好惹的主。

“同学很高兴认识你啊。”

“哦。”

“我叫云青岩,你叫什么名字啊?”

“九月。”

“我说的是名字不是月份啊哥们。”

对方不再理会他,将头转向窗户,继续发呆。

……

哦豁,我们的云青岩同学,
成功遭遇社交史上首次滑铁卢。

—TBC—







云青岩:我没想乱交朋友,也没想找女朋友,但是我可以找男朋友啊。√



◇不出意外的话是长篇连载,虽然自己的开头不是那么吸引人,但还是希望能够关注一下啦,小司司的文笔很棒!在下自愧弗如!我,水信泫,拖后腿的典型。😂

◇该文男主角跟我没有关系!跟我以前的网名也没有关系!其实主要原因是我当时以为这篇要咕咕咕了,而且换个名字防止老妈查水表没想到别的就……(挠头)其实男主本来叫云卿言,有说他有人云亦云的特点意思吧,后来为了区分改成这个了。

◇还有,开学快乐(雾)

深山大泽

【原耽】校园文《年少气盛》(七)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谢屿被学校广播闹铃吵醒。


半梦半醒间,谢屿抬起手,习惯性地向床头柜方向伸去,但预想中的手机没有摸到,反而摸到了一片柔软。


嗯?什么东西?


谢屿朦朦胧胧地睁开眼,侧头便对上半张俊脸。线条流畅的挺拔鼻梁,弧度完美的嘴唇,往上……嗯?手?等等,好像有点眼熟……这不是他的手嘛。


谢屿意识瞬间回笼,发现自己的手糊在周巍脸上,有些心虚。他刚想要把手挪开,就看到他的指缝下,一直闭着眼的周巍不知道何时醒了,睁着眼睛瞅着他,还无辜地眨巴了两下。


“……”


谢屿与周巍对视了片刻,默默地把手挪开,讪讪道:“不好意思……”


“没事。”周巍笑了笑,揉...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谢屿被学校广播闹铃吵醒。


半梦半醒间,谢屿抬起手,习惯性地向床头柜方向伸去,但预想中的手机没有摸到,反而摸到了一片柔软。


嗯?什么东西?


谢屿朦朦胧胧地睁开眼,侧头便对上半张俊脸。线条流畅的挺拔鼻梁,弧度完美的嘴唇,往上……嗯?手?等等,好像有点眼熟……这不是他的手嘛。


谢屿意识瞬间回笼,发现自己的手糊在周巍脸上,有些心虚。他刚想要把手挪开,就看到他的指缝下,一直闭着眼的周巍不知道何时醒了,睁着眼睛瞅着他,还无辜地眨巴了两下。


“……”


谢屿与周巍对视了片刻,默默地把手挪开,讪讪道:“不好意思……”


“没事。”周巍笑了笑,揉着头发支起身,“昨晚睡得怎么样?”


谢屿打了个呵欠,“还行。你呢?没被我折腾吧?”


“没。”


周巍正要说“其实你睡觉挺安静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陈阳揶揄道:“你们大清早在搞黄色?”


赵志华跟着闻风而动,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左右环顾,“谁!谁一大早就这么健康?!”


谢屿要被这俩活宝笑岔气了,“你们够了啊。”


“咦?谢屿?你怎么在周巍床上?”赵志华清醒过来,看着他俩,突然表情暧昧道,“怎么样?!我们巍哥的活好吧?”


“?!”谢屿下意识地想要反击,“……好个屁!”


赵志华兴奋地哟了一声:“居然没看出来巍哥你原来不……”行字被淹没在周巍抡过去的枕头里。


周巍收拾完赵志华,扭头又看向谢屿,微微挑眉。


谢屿眼皮一跳,直觉大事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周巍勾唇,语气轻佻又浪:“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谢屿差点被口水呛住:“??????”


周巍这一套骚操作还不算完,紧接着垂下眼睫,委屈地瘪了瘪嘴:“你昨天明明说要对我负责……”


谢屿:“!!!!!”


我操?!这个小可怜是谁?!!!


赵志华笑得浑身抖,疯狂锤床板。


谢屿看着周巍,忍不住道:“您不觉得您有点叛逆?”


“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周巍扬了扬下巴,说,“我觉得我一点都不叛逆。”


“……”这莫名骄傲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陈阳和赵志华在床上笑得打起了滚儿。


谢屿险些遭不住。好在周巍不是赵志华陈阳这样的戏精,闹了一会儿后便见好就收了。谢屿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赵志华和陈阳还躺在床上没缓过劲儿来,看来周巍这番演技深得他们的心。


谢屿和周巍吃完早饭后,便到教室去上早自习。


文科班的早自习和理科班不同,文科班的早自习种类丰富,政史地语英供他们轮流翻牌。今天早自习便是轮到了政治。


谢屿和周巍到教室的时候,那位文(2)的徐老师已经在讲台上站着了。徐老师教政治,文(2)和文(3)都是她在教,昨天上政治课的时候,谢屿去和周巍他们领书了,所以没有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徐老太。


谢屿一直听陈阳逼逼徐老太,以为徐老太是个快要退休的神经老太太,没想到实际真人并不是长那样。


徐老师看上去应该才三十多岁的样子,脸颊很圆润富态,除了皮肤有些蜡黄,色斑有点多之外,完全和“老太”俩字不搭边。


徐老师看周巍和谢屿进来,脸上挂起了笑意:“这是新同学呢?”


谢屿乖巧地朝徐老师鞠了一躬:“老师好,我叫谢屿。”


“嗯,我昨天听老邹说了。”徐老师笑呵呵,“说你们文(3)班又来了一个年级第一,好不热闹。看来我们文(2)的许媛以后只能当第三了。”


这话听的像是在夸他,可谢屿总觉得不舒服。他牵了牵嘴角,没接茬。


徐老师也不在意谢屿不搭腔,又问道:“你跟周巍坐是吧?”


“是的。”


徐老师便把目光移到周巍身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徐老师忽然敛住脸上的笑意,眯眼道:“周巍,你可别带坏新同学啊……”


这话说得可以算是非常不好听了。一旁的谢屿听到这话都是直皱眉。


说个笑话,年级第一带坏别人。


这真的是很侮辱周巍的人品了。


周巍倒是云淡风轻,他本来正啜着豆浆,忽然听到徐老师扯到自己,便松开嘴边的吸管,抬眼笑了笑,四两拔千斤:“徐老师,您说笑呢,我怎么会带坏新同学。”


徐老师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突然盯住周巍手上的豆浆,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你怎么把豆浆带进来?”


“时间有点紧,来不及在食堂喝。”周巍摇了下手里的豆浆,“不过,老师,我快喝完了。”


徐老师见那杯豆浆的确快见底了,也没再说什么,“行吧,你们俩快去位上自习吧。”


回到位上,谢屿从抽屉里抽出政治书,装模作样地读了几句后,便忍不住用手肘怼了怼旁边的周巍。


“喂,周巍,你们徐老师一直都这样?”这样是哪样儿,谢屿没有细说,但是周巍心领神会。


“是的。”周巍翻了一页政治书,懒懒道,“徐老师情商不高。”


“何止情商不高……”才见了第一面,谢屿吐槽的欲望止都止不住,“说话阴阳怪气,什么毛病?”


“她是这样。”周巍叹了口气,“你别理她就是了,把她说的话当屁放了就是。”


“但是这屁怪臭的。”谢屿的嘴也是很毒。


周巍弯唇,转脸看着他笑。


“你笑什么?”谢屿有些莫名。


“我之前就在想,”周巍眼底蕴着笑意,“你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很高冷,没想到私底下其实还挺凶。你这是隐藏属性呢?”


“还隐藏属性,你当我是游戏boss呢?”谢屿被他这话给逗乐了,解释道,“我这是外冷内热。不熟我一般懒得搭理,熟了我就放飞天性。”


周巍摸了摸下巴,试探地问:“我们这是熟了?”


不等谢屿说话,周巍又自言自语地咂摸道:“不熟也该熟了,都睡了一晚,生米都该煮成熟饭了。”


“你大爷!”谢屿笑着说,“这事还能不能行,都闹了一早上了。”


“不能行。”周巍也笑,“至少还要再闹个七八百回吧。”


“你这报复心也忒重……了……”


谢屿正在兴头上儿,话说了半截还没说完,就在这时,教室里突然响起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陈阳你给我站住!”


书声朗朗的教室瞬息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去。只见徐老太气势汹汹地从讲台上下来,伸着手指头指着站在门口的陈阳。


陈阳手里端着一杯豆浆站在门口,表情有些无措,也有几些懵懵然,估计没想明白为什么徐老太会突然对他发难。


徐老师情绪上来了,又是吼又是叫:“陈阳你看看,哪个人上学跟你一样?!来的晚,还慢悠悠地捧着一杯豆浆,你这是上学还是养老呢?!所有人都来了,就你最后一个,你是起的比别人晚,还是吃的比别人多?!同样的时间,凭什么大家都到了,就你最磨叽!不想上我的课就直说,每天过来还委屈了你!”


陈阳嘴唇嗫嚅了一下,小声道:“不是……我今天早上是有事耽误了……”


“耽误?”徐老师冷笑,“你这耽误也不是一回儿两回儿了吧?每次到我的课你就有事耽误了!怎么到别的老师课,你就不耽误了?”


“是,我知道,不上我的课最好!上什么课啊,还不如躲着去搬书,逃课去过早!我的课有什么意义啊!”徐老师冷眼看着陈阳手里的豆浆,道,“还有,你今天带豆浆,明天是不是就要带包子?你要不把食堂也搬来得了?!”


徐老师劈头盖脸一顿批,饶是陈阳厚脸皮也扛不住这样的伤害,谢屿看到陈阳手都在抖。


本来是件很小的事情,若是其他老师,也就是说说几句就完事了,但是这位徐老师就硬是把事情闹得让人下不来台。


在全班人面前批评陈阳,这何止是扇了人一巴掌,是完全把学生的自尊往脚下踩。


谢屿知道,陈阳虽然不喜欢徐老太,但也顶多只是在背后逼逼几句,从来没有当面跟徐老太顶撞。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徐老太像是疯了一样,非要跟陈阳来个你死我活。


徐老太话越说越偏激,什么“你们是不是也要联名上书让学校撤我的职”这话都说出来了,一个刀子一个刀子地往陈阳身上捅,陈阳面色惨白,但还极力忍耐着,紧紧地咬住下唇。


徐老太还在死命往陈阳心头上戳,陈阳捏着豆浆的手都爆起青筋,就连豆浆的封口也鼓出一个恐怖的曲形。


徐老太单方面地宣泄了半天,陈阳就是一声不吭。吵架一个人是吵不起来的,徐老太并不想要这样的结果,陈阳越是忍耐,徐老太越是情绪上头,被愤怒支配的徐老太,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她一把夺过陈阳手里的豆浆,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嘭——


豆浆砸到地上,杯口溅出无数豆浆汁,撒在地上,打在墙上,也打在陈阳大半裤脚上。


这一刻,忍了又忍的陈阳,终于忍不住了。


“操!”


陈阳愤怒地一脚踹上了地上那个豆浆杯,豆浆杯在空中划了一道曲线,狠狠地砸到了黑板上!


然后,陈阳带着他那气势如虹的国骂,转身离开了教室。

回声行者🌙

【通往末日之路】一.开服与偶遇?

-所有坑停更,全部换成这个。

-自家孩子都会出现在里面。

-不算电竞文,就是游戏。

-小学生文笔。


——————


  “网管,开台机子,谢谢。”


  欧吟环顾着四周。这是刚刚高考完,也是刚刚成年的他第一次来网吧。他盯上这开在他家旁边的星火网吧很久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终于可以来这儿过把瘾。


  网吧里一片黑漆漆的,只有一排排电脑屏幕发出亮光。电脑前的人无一例外地戴着耳机,噼里啪啦狂敲着键盘浴血奋战,时不时的传来几句骂娘声,不过除了前台的网管没人听得见。不过仔细观瞧,这些人竟然是在玩同一款游戏。


  有人卡在某个关卡出不来不停叹气,有人看着屏幕上出现的Victory字样激...

-所有坑停更,全部换成这个。

-自家孩子都会出现在里面。

-不算电竞文,就是游戏。

-小学生文笔。


——————


  “网管,开台机子,谢谢。”


  欧吟环顾着四周。这是刚刚高考完,也是刚刚成年的他第一次来网吧。他盯上这开在他家旁边的星火网吧很久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终于可以来这儿过把瘾。


  网吧里一片黑漆漆的,只有一排排电脑屏幕发出亮光。电脑前的人无一例外地戴着耳机,噼里啪啦狂敲着键盘浴血奋战,时不时的传来几句骂娘声,不过除了前台的网管没人听得见。不过仔细观瞧,这些人竟然是在玩同一款游戏。


  有人卡在某个关卡出不来不停叹气,有人看着屏幕上出现的Victory字样激动大喊。欧吟很快便判断出来了,这也正是他走进这家网吧的目的。


  通往末日之路。


  光是看网吧里的人齐齐打着它的状况,也足以想象这款游戏到底有多火爆。而今天,2040年8月12日,是《通往末日之路》公测正式开始的一天。想那时一测的时候欧吟还在苦苦备战高考,现在几个月都过去了,时间真是快啊,他不禁感叹。


  “二楼201。”网管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欧吟走上二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有些生疏地开机,戴上耳机。他已经一年多没碰电脑了。点开游戏运行,系统先是弹出了一条游戏守则,随后便是“登录”和“注册”两个选项。


  点击“注册”。通往末日之路是一人一号的设定,账号与身份证绑定,这样就有效防止了有人开各种小号去社团凑数等等问题。先输入身份证号和姓名,随后才能进入角色的注册。


  这个,欧吟当然是知道的。


  很快就来到了正式注册的部分。末路有捏脸的功能,但是欧吟作为一个大男人对这个东西完全不感兴趣,直接拍了一张自己的正脸照传了上去,让系统自动生成面部数据。


  【面部修改完成。】


  【现在开始脑内信息搜寻,分配初始技能。】


  2040年。VR虚拟现实游戏已是相当普及,这末路也是有着与其相关的特殊之处。它在创建角色时,会通过特制的耳机扫描玩家的记忆,接着完成初始技能的分配。


  【分配完成。】


  【智力:S。力量:A。战斗能力:B。敏锐度:A。适应度:C。耐力:B。】


  欧吟之前在班里成绩那就是数一数二的大佬,智力当然不成问题。至于适应度,欧吟想,那可能是关于此类游戏的经验,他确实没怎么玩过游戏,适应度低也是没办法的事。


  【请选择职业。】


  游戏共设十六种职业,剑客、祭司、治疗师、召唤师、步枪兵、狙击手、战士、魔法师、刺客、夜行者、格斗家、忍者、骑士、弓箭手、机械师、枪炮师。欧吟思考了一会儿,选择了剑客。


  【请输入您的角色名称。】


  【“风语吟”,创建角色成功,正在载入游戏……】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阵低低的吼声,纵是胆大的欧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心跳一瞬间加速。接着,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幕幕恐怖的景象,人类的尸体,游荡的不明物种,喷溅的血液……在开场动画的最后,几个大字慢慢浮现。


  【破开重重关卡,活下去!】


  “看来这可并不是一个竞技游戏啊……”欧吟自言自语。的确,竞技并不是这款游戏的主旋律,它甚至连角色等级都不给你设置。玩家只能通过一个一个小副本逐渐提升自己,获得武器,学会技能……。可能这游戏的自由度也非常高。欧吟想。


  【是否进入新手教程?】


  欧吟点了“是”,屏幕瞬间变得漆黑,接着,他的角色进入了一个房间内。屋内有灯,但是并没有开,所以欧吟只是朦胧地看到了一个其他的身影。


  【已为您匹配搭档。】


  末路的新手教程需要两个人共同完成,系统会搜索同样将要过教程的人匹配给玩家。如果即时没有人进入新手教程,则是匹配一名随机玩家作为搭档。


  【请自由行动。当遇到操作上的问题时,系统会自动为您做出指引。】


  虽然欧吟是没怎么玩过游戏,但是键盘上哪个键是前进,后退等等也是知道的。


  现在,首先要找到灯的开关。欧吟操作着他的风语吟摸索着前进,直到他似乎碰到了一个类似墙壁的地方,他仔细观察,墙上好像有一处凸起。


  【点击鼠标,打开开关。】系统提示响起。


  欧吟听话地点击了鼠标。瞬间,房间内一片明亮,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个上锁的小盒。而此时,欧吟也看清楚了他的搭档究竟是何许人也。


  那是一名女玩家,棕色微卷的及肩发,蓝瞳,戴着单边眼镜,穿着女性新手初始的服装,白T恤和黑色短裙。


  她的ID是“死亡回声”。


  奇怪,这人长的怎么这么熟悉?欧吟暗暗想道。结果是那名女玩家先说话了,声音传到欧吟的耳机里。


  “你好,叫我回声就可以。多指教。”


  “嗯……”欧吟愣了一下。这声音……


  “你是……祝嘉?!”


  回声刚转着视角观察周围,听到这话,连忙把视角转了回来。欧吟随即就听到那边有一口水喷出来的声音。


  “欧吟?”


  “真的是你啊?!”欧吟惊讶。


  “冤家路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都带着不屑的语气。


  说起祝嘉,她和欧吟是高中一个班的同学,两人从高一第一次月考开始就一直死磕,这次他第一,那次她第一,这让同为在初中时因为没对手而太无聊的二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危机,较真的欧吟甚至专门弄了个小本本记他和祝嘉的PK结果,竟然是平手。于是欧吟和祝嘉就经常互相过不去,互相看不顺眼。


  当然这只是嘴上说说,他们私底下关系还不错,不过……就连给同学讲题都要比次数的两个人,你觉得他们关系能好到什么程度?


  “唉……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对面的祝嘉无奈地说。


  “这话我还想说呢!”


  祝嘉操纵她的角色做了个摆手的手势。


  “没办法,无论怎么说,先把这新手教程过了吧。我是真没想到我们俩玩游戏都能同时注册……”她说。


  欧吟翻了个白眼,接着也集中精力到了桌子上。


  “嗯,这应该是一个要我们解的谜题吧……”


  同为智力S的祝嘉和欧吟相视,会心一笑。


  “来,老规矩。比比,谁先打开这个盒子?”


Tomatiel西红柿精

【天怒劫雨】无名勇士的故事#8

嚯,堕落神皇都出来了,那位老哥来头这么大的啊。阿尔瑟曼暗自思忖,把目光放到了斯普特身上,像是在等他把后面的故事讲完。

“他曾是天界的统治者,但后来,十一个魔王降临大地,想要毁灭这个世界。无数的妖魔怪物从暗影之中升起,你和你的伙伴们历尽艰难击败了十一个魔王,却发现众神才是始作俑者。可是你的伙伴们退缩了,只有你登上了世界之巅,直面堕落众神。”

“但是你失败了,你没有完成革新世界的使命。”斯普特凑近阿尔瑟曼的脸,压低声音:“堕落众神必将卷土重来。”

“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帕德学着他老大的样子,也凑了过来。

反而是阿尔瑟曼愣住了。他陷入磅礴的迷思之中,斯普特与帕德告诉他的东西,一部分能与他的...

嚯,堕落神皇都出来了,那位老哥来头这么大的啊。阿尔瑟曼暗自思忖,把目光放到了斯普特身上,像是在等他把后面的故事讲完。

“他曾是天界的统治者,但后来,十一个魔王降临大地,想要毁灭这个世界。无数的妖魔怪物从暗影之中升起,你和你的伙伴们历尽艰难击败了十一个魔王,却发现众神才是始作俑者。可是你的伙伴们退缩了,只有你登上了世界之巅,直面堕落众神。”

“但是你失败了,你没有完成革新世界的使命。”斯普特凑近阿尔瑟曼的脸,压低声音:“堕落众神必将卷土重来。”

“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帕德学着他老大的样子,也凑了过来。

反而是阿尔瑟曼愣住了。他陷入磅礴的迷思之中,斯普特与帕德告诉他的东西,一部分能与他的记忆碎片相印证,另一部分却好像是某种“衍生品”。而且,斯普特提到了他的“伙伴们”。

“我记不得我的伙伴都有谁了,也许……是因为没有他们的帮助我才会失败。你们要是知道他们的名字和去向,还劳驾告诉我一声,我得去把他们找回来。”

“大法师纳罗斯·阿尔斯安,神射手堕月狡狐艾恩娜,盗贼‘影王’西普洛斯·霍拉斯,烈日庙祝顾西泉,还有一个叫奎达多尔的吟游诗人。”

这个纳罗斯他认得,这个艾恩娜他也认得,剩下两位,就全然没有印象了。至于奎达多尔为什么也在其列,阿尔瑟曼是百思不得其解。

雨渐渐停了,天空中压抑的铅灰慢慢散去,变成抬头晃眼低头阴暗的惨白。

“总之,诸神之环是堕落众神的帮凶,无疤者是帮凶的走狗,他既然收了神殿的钱就必然不会放过你,而你,只有与我们在一起才安全。”

“可我又不是半神。”

“你的意义比一百个半神还要大,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秘光之刃已经打算在无疤者造成更大的伤亡之前离开济哈诺拉,我希望你和我们一起走。”

“这我得和奎达商量商量,不能你说走就走。”阿尔瑟曼语毕,起身欲走,却被抢先一步站起来的帕德一把按了回去,强迫他听斯普特讲话:“你从前的同伴对你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阿尔瑟曼。我们才是你最好的伙伴。”

“那我也得跟他说——”话音未落,帕德按住他的力道反而消失了。斯普特抢断了阿尔瑟曼的话,话里也不知是宽慰是警告还是威胁:“不要浪费时间,必要的时候我们会为你扫清障碍的。”

阿尔瑟曼听了这话,心里一颤,赶紧飞奔上楼。不巧的是,正是他与奎达多尔入住的房间里,鲜血正在从门缝下缓缓溢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要不是此时正好奎达多尔一声颤抖的惊叫“你别杀我”,阿尔瑟曼能当场下楼去把斯普特给活撕了。而当阿尔瑟曼踏着血池使劲撞开房间门,房间中的一幕直接将他惊呆。

地板上横陈尸体一具,奎达多尔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躲在床角瑟瑟发抖,那个编着精灵发辫的蒙面杀手,正好踏着窗框,一跃而出。而地上的尸体,正慢慢地枯朽腐败,焦黑坍缩,像是正在被不可见的火燃烧。最后连同满地的鲜血一并化成了灰。

“怎么回事?”阿尔瑟曼赶紧往卷成卷的奎达多尔那去。奎达多尔显然是吓坏了,几句话说得颠三倒四的,阿尔瑟曼来回思考了一会儿才弄明白:奎达多尔说他在睡午觉,忽然有个人进来了,他睡得迷迷糊糊的魂都没回来,还没看清是谁,就有另一个人扒着窗框爬上来,把那人按在地上连捅好几刀,捅死了。他甚至连死者是男是女都没看清楚。

语毕,奎达多尔爬起来,小小地看了眼地面。。

“没有人啊,我做噩梦了吗?”

雨后的凉风徐徐而来,满地灰烬,飞散殆尽。


我本无心

天须无恨——第51章 经天妖星忽耀芒

出发这日的一早,一众人提前半个时辰吃了早饭,饭桌上风儿左顾右盼,直忍到众人都放下饭碗,立时便拉着坐在她身旁的暮宇道:“你怎么开饭后才进来?今日出去玩,你怎么反倒起得迟了呢?我看着这几日天气都阴沉沉的,一直怕今日要下雨,谁知道竟是个大晴天。”

暮宇将手里剩下的馒头塞入口中,边嚼边笑道:“你只顾着看今日天上有没有日头,竟没看见这大白天的日头旁边多了颗白亮的星子么?方才我和赵飞在外面看了一会子才来迟了,按那星子的方位算该是太白,你说是不是古怪得很?”

风儿却只顾一见逸阳起了身,便忙忙也跟着站起身,拽着暮宇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天上多颗星子就多颗星子呗,只要它别扰着咱们去镇上玩就成了。”...


出发这日的一早,一众人提前半个时辰吃了早饭,饭桌上风儿左顾右盼,直忍到众人都放下饭碗,立时便拉着坐在她身旁的暮宇道:“你怎么开饭后才进来?今日出去玩,你怎么反倒起得迟了呢?我看着这几日天气都阴沉沉的,一直怕今日要下雨,谁知道竟是个大晴天。”

暮宇将手里剩下的馒头塞入口中,边嚼边笑道:“你只顾着看今日天上有没有日头,竟没看见这大白天的日头旁边多了颗白亮的星子么?方才我和赵飞在外面看了一会子才来迟了,按那星子的方位算该是太白,你说是不是古怪得很?”

风儿却只顾一见逸阳起了身,便忙忙也跟着站起身,拽着暮宇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天上多颗星子就多颗星子呗,只要它别扰着咱们去镇上玩就成了。”

 

天气甚是晴朗,众人也都兴致颇高,一路行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好不热闹。风儿更是跑前跑后,上窜下跳,只是笑闹个不住,一副恨不得飞上碧空、凌风踏云翻个筋斗才好的架势。

逸阳这几个月来都不曾见她如此兴高采烈,也不忍心败了她的兴,便干脆尽量离她远些,免得她在自己身边不自在。抬头看得西南天顶上白光耀耀的星子,问贺南鸿:“这可是古书上所说的‘太白昼见经天’?”

贺南鸿也是一早就已经看见了天上那颗耀目的星子,此时沉吟一下才答道:“如今还不过巳时,还只算得‘太白昼见’,要等过了午时,才确定它是不是‘经天’。”

逸阳眉心微皱:“太白昼见,此等天上异象,只怕要应在人间的变故上。”

贺南鸿点点头,仰头又看了看那星子,方开口道:“果然,只是不知要应在什么样的事情上。古书上记载的太白昼见之事便不下几百次,昼见而经天也不在少数,有的应在刀兵,有的应在易主,有的应在妖出,也有的应在劫生,总归是个多事之象。本朝锦王叛乱之前数日,据说也曾有过太白昼见。”

澜生听他二人说的话题沉重,也插不进话去,回头找笛轩,却见她正和沈君婵并肩走在逸阳和南鸿身后,两人浅笑盈盈地低声不知说着什么,只好照旧和吕昭随了逸阳走在一处,听他逸阳和贺南鸿谈古论经,心道:也只有大师哥能和这掉书袋的三师哥说到一处。

 

一众人走出四五里地,逸阳将风儿叫到跟前,看她一张小脸通红,额上也汗津津的,便道:“风儿,你身子才大好,不要贪玩过力了。“说罢朝陆良玉道:“良玉,劳烦你背风儿一程。”

风儿忙摇头摆手:“不要不要,我不累,一丁点儿也不累。”

陆良玉上前道:“你就听话罢小丫头,若是在路上就累坏了,等到了镇上反没力气走动,那才不好玩呢。”说着已经将风儿背在背上。

逸阳看风儿一副还不甚甘心的神情,微微一笑:“我方才若是说让你八师哥背着你玩,只怕你就高兴了。”

风儿却眼珠一转,道:“那——别累坏我八师哥,我只要四师哥背我。”

 

澜生不甚情愿地背着风儿,却只是还在逸阳身后走着,并不肯走到赵飞暮宇等人一处,顺了风儿的心意和他们一处玩闹。

走了好一阵子,便听得风儿小声儿在澜生耳边说道:“四师哥,你不理我,我却偏要你来背我。”

澜生没搭理风儿,走得不紧不慢,故意走在逸阳身边。

风儿仍旧在他耳边小声儿说道:“那日你打得我疼了半日,你如今若是不肯跟我赔罪,我就再不叫你澜哥。”

澜生给她气得一声冷笑,低声说了句:“赔罪?岂有此理。”

风儿嘻嘻一笑,仍旧只是抱着澜生脖子小声嘀咕,口中的气息吹得澜生耳朵痒痒的:“四师哥的架子真是越发威风了,可惜你那日当真是打错我了。你不跟我赔罪,于情于理都甚是不合呢。”

澜生见风儿愈发无赖,干脆仍旧不理睬她,故意又走得离逸阳更近些,却听得风儿在耳边小声说:“四师哥,我知道你最是敬慕大师哥,那几日大师哥为了我被罚进石灵洞,你心里就是埋怨我对不对?可我心里也不好受,若是你那日悄悄问我做什么去了,我一准儿便告诉你:我咬牙走了几个时辰,就是去了石灵洞看大师哥。可你却当了那许多人的面往死里逼我,我怎么敢说出口?难不成让他们都知道我犯了规矩不成?”

澜生心下一沉,不觉间放慢了脚步,风儿又轻轻叹了口气:“那日你也不告诉我,大师哥明日便能给放出来,倒害得我那天晚上忍了给你打的疼,还跑去向师父给大师哥求情,可冤死我算了。”

澜生正待开口,只听得那边郎铭叫:“快看!好大一条鱼。”

众人都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河边一个山羊胡子钓叟正起身收竿,他手中的七星钓竿上,一尾肥大的红色鲤鱼正拼力挣扎着给拖出水面。

郎铭啧啧称赞道:“好手段!这鱼只怕得有四斤重呢。”

一旁的赵飞甚是不屑:“这就好手段了?只怕这钓鱼老头儿一个早上就只钓了这一条鱼,还不如撒网捞鱼呢。”

暮宇却觉得有趣,一拍赵飞的肩膀道:“拿个网子捞鱼有什么意思?我看倒不如钓鱼有趣,或者干脆下河去捉鱼,说不准空手就能捉条大鱼上来。”

风儿听他们说得热闹,在澜生背上扭动身子叫:“宇哥,我会捉鱼!明日我们就下河去捉鱼罢!”

澜生笑道:“傻丫头,你当你是鱼鹰子?”说着,便背了风儿走到河边,与郎铭几个走在一处。

风儿皱了眉问道:“什么是鱼鹰子?不是你拐了弯儿骂我吧?”见一旁几个人都忍不住笑,风儿有些急了:“你们笑什么?难不成他当真的是骂我的?”

逸阳此时心情大好,也看了风儿笑着讲给她听:“风儿,澜生不是骂你。鱼鹰子名唤鸬鹚,澜生家乡便有这种水鸟,渔人都是捉了这鸟回来,训了它们去替自己捉鱼,如此便不用自己下河动手,只让这些水鸟下水捉鱼,省时省力,便利得很。”

澜生道:“风儿你可听见了?这个是大师哥说的,我可当真没有骂你。”

风儿两手都捏了澜生的耳朵,嘟着嘴恨道:“说我是水鸟,还不是骂我?”

众人看了她作弄澜生都只是笑,澜生却听风儿自顾自小声嘀咕了几遍:“训水鸟替渔人捉鱼,渔人不用下水……”

 

之后,风儿便做了“不再下水”的渔人,将暮宇几个都做了捉鱼的鱼鹰子,一会子要摘花,一会子要糖吃,一会子要柳叶哨子,变着法儿地支使个不住。

澜生笑道:“风儿你倒是学得快,这几只鱼鹰子……”

风儿一手按在澜生的嘴上堵住:“不准你说话,没跟我赔罪之前,你都不是我澜哥。”

一旁吕昭看得澜生给风儿堵着嘴只是闪避不开,笑道:“你两个什么时候和好了?”

风儿搂着澜生的脖子,故意撒娇道:“四师哥对我最好了,从来都不打我。”

吕昭摇摇头,朝澜生道:“这鬼丫头在收拾你是吧?”

顾澜生被堵住嘴,只能无可奈何地朝吕昭摇摇头。风儿见诡计得逞,在澜生背上叽叽咯咯只笑个不住。

 

逸阳和几个稳重些的师兄弟走在一旁,只看着风儿他们几个笑闹,也不觉面露笑容。

多日都不曾见风儿如此兴致,顽皮的神气一丝儿也没遮掩。一双澄澈的大眼睛不住左顾右盼,头上戴了个嫩绿烟柳和白色鹿藤花结成的环儿,间了些紫色的风铃兰和金黄色的堇草花,衬得粉团儿似的一张小脸越发红润,越发显得少年意气。也不知和暮宇赵飞几个唧唧咯咯地说笑了什么,风儿竟将口中的一颗青柠果都笑喷了出来。

逸阳突然有些遗憾,自己身为大师哥,反倒不及旁人能与她肆意欢笑。

笛轩走在逸阳身旁,略略比他错后了半步,一双秋水眸子一刻也没离开逸阳。看他痴痴望着正和暮宇笑闹的风儿,听身边沈君婵轻轻咳嗽一下,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中只是五味杂陈。

 

一众人直走到将近两个多时辰,方走进了热闹繁华的癸江镇。逸阳让众人先分头各自去采买物事,之后大家在镇十字街上的聚萍楼会合。

风儿一听说自己要跟着逸阳,并不让自己在镇上玩耍,登时便皱了眉,只是逸阳眼前,并不敢闹脾气。

逸阳也看见风儿一脸的不情不愿,却只做不见,动身朝镇北边的香烛铺子而去。吕昭上前拉起风儿的手腕,紧跟上逸阳的脚步。

风儿给吕昭拉着,边走边口里嘟囔着:“为什么不让我先去玩?为什么要先买这许多物事?一个清明而已,何必每年都折腾得比过年还隆重?”

吕昭回头朝风儿小声道:“大师哥又没说不让你去玩,一会子等事情办完,吃过饭一个下午还不够你玩的?风儿,后天便是清明,每年这时候,师父都心情极是不好,你可千万别惹事。”

风儿朝吕昭吐吐舌头,也小声道:“师父每年一到这时节都心情不好,我猜一准儿是饿的。谁让他清明前后三日都绝食,换了是我给生生饿了三天也高兴不起来。”顿了顿又问,“对了,每年清明都采买这许多东西,为什么我却没见那些香烛果子敬献给了哪些位祖师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吕昭摇摇头,“不对,你这鬼丫头,不是要打那些贡品果子点心的主意吧?”

风儿“呸”了一声:“我才不吃这个呢。我宇哥说过,这些都是给死人的,吃了这个要坏肚子的。”转头却看见一个卖糖人的摊子,便扯着吕昭要过去,吕昭又哄又劝才将风儿拉走,总算又赶上了逸阳。

 

逸阳走进镇上最大的这家香烛铺子,风儿却最是厌恶那铺子里的气味,死活不肯进去,吕昭也只好陪着她在门口等。

风儿闲极无聊,东瞧西看,只是不敢走开,便问吕昭:“昭哥,你可知道方一是谁?”见吕昭没听明白,又道,“该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名字叫做方一的?”

吕昭摇头道:“没听说过,山上哪里有这么个人?”

风儿想了想,仍有些不甘心:“也许不是咱们山上的呢?看着像我的女孩叫方一的,你听说过没有?”

吕昭猜她是又是憋着坏主意要混闹,便说:“哪个像你?一刻也不消停,男不男女不女的,我看方才走过去的那个书童儿倒很像你。”

风儿却不恼:“你看,那边那个穿绿的跟我像不像?”

吕昭一看,对面正好有个一身绿衣的窈窕女孩子,正在针线摊子上挑选绒线,看身量比风儿高了不少,便应付道:“成,就当她像你,又如何?”

谁料想,风儿却突然大声朝那姑娘叫起来:“方一!那个穿绿衣服的方一姑娘!九离门的吕师哥要带你到山上玩儿去——”直吓得吕昭一把扯住风儿,堵住她的嘴,在她耳边恨恨骂道:“你这孩子!再混闹我可要揍你了。”

逸阳听得风儿的声音,便从香烛铺子中出来,正看见他二人闹做一团,眉头不禁一皱,喝到:“风儿!”

风儿方才作弄吕昭得手,正笑得打跌,忽听得逸阳的声音,登时如同霜打了的花草,蔫蔫地低下头去。

逸阳摇摇头,和缓了声气:“不要生事,等我付了银子咱们的事情就办完了。”

看逸阳又进了香烛店,吕昭点着风儿的额头埋怨风儿道:“你就是一刻不给大师哥管着就要惹是生非!”

风儿朝他吐吐舌头:“谁让你说我男不男女不女的。”

 

他二人只顾了埋怨斗口,竟没在意一个过路的灰衣男子只听得“方一”、“九离门”几个字,便停在一个卖杂货的摊子前,假装翻看几只斗笠,眼光却不住在风儿身上打转。

 


秉花烛

惊梦

惊梦

哭喊声;厮杀声;咆哮声……

血光伴随着阵阵火光和雷电,有反抗的修士的灵器闪过光芒,但很快就被镇压。符棣划过天空,带来更大的灾难。

直到天边发亮,一切才慢慢停息。

……

一双纤细的手颤抖着推开梨花木门,入眼却是一片鲜红,还有未灭的星星火光;就连白石小径也被血水染红。

令仪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一旁的徽音左手扶住令仪对肩膀,捏着霜降剑柄的右手指节微微发白。

徽音扶稳了令仪,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往日被师傅师娘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问心堂被砸的一团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令仪双目无神,呆呆的盯着眼前这片充满血腥和烟味儿的修罗场,她宁死都不愿承认这就是往常氤氲仙气,笑语不断的流云水榭。

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从烧焦了一半的紫...

惊梦

哭喊声;厮杀声;咆哮声……

血光伴随着阵阵火光和雷电,有反抗的修士的灵器闪过光芒,但很快就被镇压。符棣划过天空,带来更大的灾难。

直到天边发亮,一切才慢慢停息。

……

一双纤细的手颤抖着推开梨花木门,入眼却是一片鲜红,还有未灭的星星火光;就连白石小径也被血水染红。

令仪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一旁的徽音左手扶住令仪对肩膀,捏着霜降剑柄的右手指节微微发白。

徽音扶稳了令仪,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往日被师傅师娘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问心堂被砸的一团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令仪双目无神,呆呆的盯着眼前这片充满血腥和烟味儿的修罗场,她宁死都不愿承认这就是往常氤氲仙气,笑语不断的流云水榭。

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从烧焦了一半的紫檀木矮几下方传来,令仪收回思绪,跟着徽音一起走到紫檀木矮几前方。徽音伸手轻敲紫檀木矮几旁的第二块地砖。

“咚…咚…咚…”

敲击三下之后,一块地砖像旁边移去,露出一个窄窄的通道。

徽音和令仪往下看的时候,下面一个十三四岁,穿着草绿色罗裙的小姑娘也正惊恐的睁着眼睛往上看。

当她看清令仪和徽音的脸之后眼中的惊恐转化为了惊喜,又渐渐转为委屈,泪水就像洪水一样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涌出。

“徽音师姐,令仪师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令仪和徽音也是一怔,原来藏在地窖中的正是她们最小的师妹——琼玖。

“老六,快出来。”

徽音伸手将小姑娘从地窖里拉了上来,原来灵巧的机关经过灭门的洗劫之后也被卡死了,只打开了一半,幸好琼玖身量较小才勉强爬了出来。

令仪见琼玖的罗裙染了血污,头发也乱糟糟的,额头还有刚刚结痂的伤口。心疼的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小师妹,疼不疼?”

琼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抽泣着道:“令仪师姐我没事,是子衿师姐…子衿她把我藏在这里的。”

徽音想起门口满地水榭弟子的尸首,柳眉微蹙,“那老三她现在在哪里?还有师傅和师娘,他们在哪里?”

“我不知道,是月重影来了,他杀了好多好多人。”

琼玖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瞳孔骤然收缩。

“他追着我和子衿师姐,子衿师姐把我藏在这儿,她在石板上下了法术我出不去,她就自己引开了月重影……”

说着说着琼玖便又哭的抽噎起来,令仪的泪水夺眶而出也顾不得去擦,她不忍再问,也不敢再问。

徽音眼眶发红,眼里带有恨意,她率先穿过问心堂,来到了平时练习法术的演武场。

只是这里的惨状比起水榭门口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令仪紧随着徽音,一眼就看到了那抹鹅黄色的身影,声嘶力竭道:“三师姐!”

“子衿”,徽音的泪水终是不受控制夺眶而出。

在那抹鹅黄色的不远处,还躺着一男一女,男人眉间气宇沉稳,但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一旁的女人还艰难的呼吸着,眼里饱含哀伤。

这一男一女不正是她们的师傅虞寒山和师娘沈月初吗?

徽音将沈月初的头部微微抬起,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沈月初使劲的想推开她。徽音只是将她抱的更紧。

沈月初提起最后一口气,“快走!徽音、令仪,快带着小师妹走,不要回来……”

令仪感觉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要,师娘…要走一起走!”

沈月初想冲令仪笑笑,终究是没有力气抬起嘴角了,她的手从身侧滑落,越来越沉的眼皮也终于慢慢合上了。

徽音紧了紧抱着沈月初的双手,一字一句道:“师娘,我一定为你们报仇!”

“师娘!不要走…”令仪带着哭腔大喊,“三千鸦杀我还没学会呢!”

忽然,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整个世界开始慢慢崩塌,令仪伸出手想抓住点什么,但最终入手的只有一片虚无。

“师娘…师傅…师姐,不要,不要!”令仪猛然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冷汗涔涔。

又做梦了,她随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起身穿上床尾那双绿梅花纹的云丝绣鞋。

窗外如泄的月光,令仪不禁又想起了在流云水榭的日子。想起三师姐那碗甜甜糯米粥;想起师娘凶巴巴的罚她去跪祠堂。

那时的烦恼和不开心总是吃了就好,睡了就忘;那时的月光似乎总是那么明媚,好像从来都不会有阴雨一般。

令仪闭上眼睛,思绪又回到了一个三年前的午后。


竹染轩阴

【原耽】1%营业(4)

老狐狸影帝x暴躁富二代偶像

假得不能再假的戏也能真做的故事


04


总而言之,大禹治水这个CP能被营业成今天这个样子,闻江水绝对是功不可没。他深刻地研究了现在网上CP粉们的各种痛点,有针对性地进行了毫无痕迹的破解。毕竟,闻江水虽然于演戏一途上毫无天赋,但在经营之道上点满了对现在状况毫无益处的技能点。


他本身读的就是商科,深谙炒作营销的套路,清楚地知道,营业CP的最高境界,就是营业于无形,那么努力把营业CP整成不营业的样子,也应该不营业于无形。闻江水福至心灵,明白一条核心要素:表演是需要信念感的,那么只要他摧毁自己的信念感,就一定能演成四不像的样子。


每天...

老狐狸影帝x暴躁富二代偶像

假得不能再假的戏也能真做的故事



04


总而言之,大禹治水这个CP能被营业成今天这个样子,闻江水绝对是功不可没。他深刻地研究了现在网上CP粉们的各种痛点,有针对性地进行了毫无痕迹的破解。毕竟,闻江水虽然于演戏一途上毫无天赋,但在经营之道上点满了对现在状况毫无益处的技能点。


他本身读的就是商科,深谙炒作营销的套路,清楚地知道,营业CP的最高境界,就是营业于无形,那么努力把营业CP整成不营业的样子,也应该不营业于无形。闻江水福至心灵,明白一条核心要素:表演是需要信念感的,那么只要他摧毁自己的信念感,就一定能演成四不像的样子。


每天起床第一句,哥哥和我是兄弟。


于是在剧组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看见闻江水自带着一种浓郁的兄友弟恭气场,恭到什么程度,大概就是恭到让人觉得他随时都可能站起来给苏禹鞠一躬的程度。剧里面闻江水对苏禹师父长师父短地叫,本来戏外也接着这样叫,又亲近又入戏,不知道多好。但闻江水偏偏一口一个苏老师,一口一个您的称呼,怎么改都改不过来。


后来还是苏禹笑着帮他解释:“是不是害羞?不要害羞。哎,小孩子脸皮薄,你怎么叫着舒服就怎么来吧。”


闻江水也不好意思,之后就不说您了。太生疏了也不好。况且他已经够难了,每天在花絮镜头下处心积虑地演出“我们之间没可能”的剧本,演一遍往自己暗恋着的心上猛插一刀,演得心里淌满血泪,虐得自己六神无主。


然而能跟苏禹朝夕相处,已经不知道是哪里修来的福分了。闻江水自我催眠:痛,并快乐着。


这些事情苏禹当然是完全不知情的。他不仅敬业地处理着他们之间的营业CP关系,还对这个自己拍板挑进剧组的后辈提携有加,经常让闻江水感觉到受宠若惊。


每天在剧组里拍戏之前,导演给闻江水讲过戏之后,苏禹都会把闻江水叫过去,再和他一起探讨一下。每天下过戏之后,也会问一下闻江水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心得体会。一般有对手戏的演员之间这样很正常,但是闻江水不和苏禹搭对手戏的时候,苏禹也会这样,几乎是手把手地教他。


苏禹还曾经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其实很有灵气,喜欢表演的话,多在这方面走一走也可以。”


闻江水演技不行,大部分还是吃亏吃在经验知识都不足,有了苏禹的全方位指导,进步很快,不至于说一下子就通透了,但起码放到大屏幕上不至于露怯,放在整个戏里也不拖后腿。但苏禹这句话还是把他敲得有点懵,他甚至觉得苏禹是被人下了降头,或者眼睛选择性失明了,才能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他想,他要是有灵气,那剧组里的群演估计都能算是灵气逼人了。


苏禹付出了双倍劳动,疲惫得很明显,闻江水几乎看着他一天天地消瘦下来,心里很过意不去。追星害得偶像为自己操心乏累,闻江水觉得很不好意思,在心里唾弃自己是一个不合格还糟心的粉丝,早就应该被开除粉籍还自家哥哥一个清静。


有天下了戏,卸了妆,闻江水私下里找到苏禹说:“苏老师,这真的太麻烦你了。我演技不好,真的给您添太多麻烦了。”


苏禹好像很惊讶他会说出这种话,愣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你怎么会给我添麻烦呢?原本你是因为喜欢唱歌才加入娱乐圈的吧,是我把你挑进这部戏里,让你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你愿意来已经很好了,帮你克服困难也是我应该做的嘛。我选的人,我要负责到底才行。”


影视城的晚风还有一丝丝燥热,苏禹站在保姆车边上微笑着看他,一身简单的白T牛仔裤,年轻得像是大学里篮球场边惊鸿一瞥的温柔学长。闻江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时有些失语,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你,你都瘦了。”


“我瘦下来呢,是在有意识地节食,”苏禹慢慢悠悠地解释给他听,“剧本后半期的剧情你不是看过了嘛,师父后面才是真的给徒弟操心劳命,要‘衣带渐宽’,古装剧本来就对身材的要求比较苛刻,要是想上镜的时候也能看出清减,那就是得瘦很多才行。”


闻江水一听,心疼是半分都没减少,惭愧翻着倍地往上涨了——他真的很不敬业!天啊!他居然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这说明他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新兵蛋子,对剧本做的功课有多么的粗糙,有多么的虚伪,闻江水啊闻江水,你看,你就是这样公费追星的,你就是这样来主演你偶像的电影的,你简直是十恶不赦!碌碌无为!吸血!倒贴!你不要脸!


他差点在脑子里自己把自己骂哭,骂得生无可恋。


天啊,他到底粉了个什么样的下凡神仙。呜呜呜呜苏老师冲鸭苏老师最棒苏老师请走花路——


苏禹却突然来了一句:“哎,不叫我苏老师了?”


诶?


看他不回答,苏禹又问:“也不非得叫我‘您’了?”


诶诶诶?!


这是什么展开!究竟是怎么扯到这上面来的——


闻江水立刻手忙脚乱:“不是,苏老师,啊不对,不,等一下,您,你,您是喜欢,啊不对,你,你是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我我我……”


苏禹乐了:“嘿,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不禁逗,这么紧张干什么。你看我都说了,你老是这么害羞。不要害羞。我又不会吃人,你老是那么退避三舍的做什么呢?又是紧张这个,又是紧张那个,小小年纪,心里事儿倒是挺多。”


“我,我才没……”


闻江水嘴上狂挤牙膏,大脑飞速运转,他想我心里事儿能不多吗,光站在这儿跟你讲话我都觉得我快心肌梗塞了,能不能尊重一下粉丝心态,能不能照顾一下粉丝脆弱的小心脏,男粉没人权吗,演员粉没人权吗!


他放弃和苏禹讲道理,因为其实他自己也没啥道理能讲。


闻江水委屈巴巴地问:“那,那我该叫你什么啊。”


苏禹说:“你知道夏清晨叫我什么吗?”


夏清晨演的女主是苏禹的师妹,所以夏清晨在剧组里一般都是管苏禹叫师兄。


闻江水老实作答:“师兄。”


苏禹点了点头,又问:“那你知道许之汶管我叫什么吗?”


许之汶是剧里的男二号,是夏清晨的剧中CP,一般情况下会开玩笑地管苏禹直接喊哥。


闻江水又一次老实作答:“哥。”


苏禹又点了点头,接着谆谆善诱:“那知道应该叫我什么了吗?”


闻江水脑子里一路火花带闪电,突然醍醐灌顶,自认为找到正确答案,兴高采烈地迅速作答:


“师父父!”


空气静止了一刹。


闻江水差点给自己跪下。叫你有事没事玩什么逆·寒玩什么剑·情缘三玩什么楚·香你看看你都把自己的脑子和语言系统连带着这一刻的所有情商一起玩没了!啊!闻江水!你都在说什么啊!


但是苏禹好像没有什么反应,苏禹就是又笑着点了点头。保姆车里探出来一个脑袋,是苏禹的生活助理阿华。阿华说:“苏哥,司机就位了,我们该回酒店了。”


苏禹说:“知道了。”然后转向闻江水说:“你这次跑过来找我有没有和你助理说?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晚上到了酒店之后可以来找我。你有我微信的,对不对?”


对,闻江水呆滞地想,加上快半个月了还是只停留在互相问好阶段。


然后他就感觉有只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好啦,徒儿乖,去找你助理吧。拜拜啦。”


……


闻江水一颗追星追得伤痕累累的心炸成了烟花,大脑则陷入了今晚第无数次宕机。因此他过了很久才认识到如下三个事实:


一,他们两个刚刚几乎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营业。


二,刚刚并不是营业时间。


三,苏禹,刚刚,好像,是故意,骗了他一声师兄,一声哥,还有……


一声师父父。


……咦?


咦???


TBC.

木石君novel

【原创】特殊搜查课案件记事簿(14)

第十四章  百鬼祭游园爆炸案(四)


“快快快!掩护我!我来爆掉他的头!不好,被发现了,快支援我!——哎呀,又输了!”


八岐摘掉全息游戏头盔,看着屏幕上大大的“Game Over”,接着看向一旁的羽生一念:“再来一局?”


八岐和羽生一念本来在用“男人的方式”对决,玩了几局之后,八岐十分满意羽生的手速,也渐渐不满足于《王者荣耀》了,遂带着羽生来到游戏厅,先和他打了几局《英雄联盟》,接着又组队一起玩全息CS。只不过两个人的枪法都相当一般,加上运气不好,碰上的对手显然技术不错,故而屡战屡败。


羽...

第十四章  百鬼祭游园爆炸案(四)

 

 

“快快快!掩护我!我来爆掉他的头!不好,被发现了,快支援我!——哎呀,又输了!”

 

八岐摘掉全息游戏头盔,看着屏幕上大大的“Game Over”,接着看向一旁的羽生一念:“再来一局?”

 

八岐和羽生一念本来在用“男人的方式”对决,玩了几局之后,八岐十分满意羽生的手速,也渐渐不满足于《王者荣耀》了,遂带着羽生来到游戏厅,先和他打了几局《英雄联盟》,接着又组队一起玩全息CS。只不过两个人的枪法都相当一般,加上运气不好,碰上的对手显然技术不错,故而屡战屡败。

 

羽生一念倒是有些不安:“我们已经玩了一天……是不是该回去了?”

 

八岐悄悄瞥了眼手表,拍了拍羽生一念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男人是不能随便认输的,在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说着,重新开了一局,“起码要赢一局再回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是比陪领导打游戏还要重要的呢?如果有,那就是打两局游戏。”

 

“原来如此。”上杉暮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八岐警部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接着八岐的游戏头盔被强行摘掉——这倒不是上杉暮做的,她在一旁冷冷抱臂看着——是香取千代自觉丢脸,抢先一步拿了他的头盔。羽生一念在旁边小声说:“刚才就想提醒你的……”

 

八岐见状不妙,强笑道:“那个,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香取千代也微笑:“根据您的刷卡记录啊。您刷卡包下了整个游戏厅,真是豪爽呢。”接着道,“今天是您上任的第一天,警视厅那边有很多工作需要您主持,结果您就不知所踪这么长时间……最后发现在这里——打、游、戏?”

 

八岐干笑两声:“这个……嗯,要劳逸结合嘛。你别急啊,工作肯定会去做的,等我先赢一局再说。”

 

香取千代见八岐毫无悔改之意,气得后槽牙直发痒,这时候却忽听上杉暮冷冷说道:“只要赢一局就可以了吧?”说着,直接拿过游戏头盔戴上,尝试着操纵游戏人物。

 

羽生一念小心翼翼地开口:“……组长,你不是从来不玩游戏的么?”

 

“所以你来简单说下规则和玩法。”上杉暮的语气十分坦然。

 

CS是第一人称的视角进行的射击类游戏。而全息的玩法无非就是玩家在全息头盔的辅助下,端个玩具枪用自己的行动去操纵人物,通常是两方对垒,在限定时间内存活人数更多的一方获胜。八岐这次调的是生化模式,对垒的两方就变成人类方和僵尸方,但人类方可能会因为被僵尸感染而倒戈。到最后人类躲避僵尸的感染或将所有僵尸消灭即为胜利。

 

“……大概就是这样。”羽生一念道。

 

这次的游戏地图是个建筑工地。八岐被夺下头盔的时候已经玩了个开局,让游戏人物躲在高处的钢筋夹缝间,到现在为止,都没被僵尸找到。不过不妙的是,同一阵营里的其他人此刻都被僵尸感染,除去之前被队友消灭的僵尸,整个地图还有十几只僵尸游荡,却只剩她一人孤军奋战。

 

羽生一念建议道:“游戏时间只剩三分钟了,组长你可以先试着继续躲在这里固守……万一要是一直没发现呢?”

 

“我应该教过你,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敌人身上。”上杉暮摸索清楚怎么操作之后,一边说着,一边果断选择了更为激进的战略,操纵人物跳到地面上,端着把冲锋枪,开始四下探索。这个地图的面积不小——也是游戏人物到现在为止没被发现的原因之一,周遭环境有些像没有完工的烂尾楼,里面堆着不少集装箱,还有不少房间可以实现战略纵深。

 

上杉暮很快心里有了数,主动站在开阔的地带引诱僵尸。很快有僵尸发现了她,她也不攻击,只带着僵尸在复杂的地形里转来转去。继而更多僵尸发现了这个新鲜的血肉,齐齐加入追捕的阵营。游戏中僵尸的移动速度很快,不时朝她伸出利爪——只要抓中,即被感染。

 

这一幕让羽生一念看得心惊胆战,但又莫名想起之前八岐开车溜着大队警车的那一幕。

 

不过虽然游戏画面十分惊险,但好在上杉暮的动作更为灵巧,不时借着附近集装箱进行闪避,硬生生拖着一群僵尸转了一圈地图又回到原点。

 

羽生一念这时才明白上杉暮的打算,虽然消极固守也可能赢得游戏,但她竟然想全灭这些僵尸!

 

如羽生一念所料,上杉暮见再没有其他的僵尸加入,一下跃上高处的钢筋,先朝着僵尸群扔了几发手雷;手雷爆炸的一瞬间换上冲锋枪,枪口怒吼,火光吞吐,大量的子弹借着地利倾泻而下!手雷消灭了几只僵尸,冲锋枪也消灭了不少,只剩下几只离得远的。上杉暮毫不犹豫地换上狙击枪,挨个点射,全部爆头。动作之流畅,手法之血腥,见者无不心惊,闻者无不胆寒。

 

而这时游戏的计时刚好归零。

 

上杉暮将手上的玩具枪放到一边,淡淡评价道:“游戏的仿真性太差,很多战术不能运用。现实中我有至少一百种方法能干掉他们。”继而冷冷看向八岐,“现在,可以回去工作了吗?——八岐警部。”

 

八岐对着上杉暮的目光,忽然感觉自己好像电视剧里面的昏君,然后忠心耿耿的臣子拼死进谏,哦不,是提着刀来进谏。按照一般的套路,真正忠心耿耿的臣子提着的刀是给自己用的,要是狗皇帝不听话,就把刀捅进自己的身体以死上谏。

 

不过换成这位上杉副组长的话,大概会说,要么给我好好工作,要么老子一刀捅死你。然后如果自己这个狗皇帝不肯虚与委蛇一下,八成真的会被砍。中国有个词可以形容这种情况,叫什么来着……哦,血溅五步。

 

“可以回去工作了吗?”上杉暮又问了一遍。

 

八岐果断道:“之前是因为羽生君心情不太好,我是陪他打游戏来散心的。”

 

羽生一念:“……”

 

接着,八岐装模作样地看下手表:“哎呀,这么晚了,是该回去工作了。”

 

“原来如此。”上杉暮冷冷一笑,将八岐看得后背直发毛之后才转而看向羽生一念,“羽生,任性妄为,擅离职守,无故失踪,知道错了吗?——好好反省一下,明天交个一万字的检讨给我。”

 

羽生一念虽然觉得上杉暮是在指桑骂槐,但这种时候是万万不敢说一句话的,只有低着头认下了检讨。

 

香取千代看着老实了不少的八岐,默默想道:看来把“那个”交给上杉刑事,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最终在上杉暮的强行干涉下,八岐想要混到下班的美好愿景没能实现,最终还是被上杉暮提溜回了警视厅。

 

他先是听了上杉暮整整半个小时的特别行动组往年工作的专题汇报。他虽然觉得无聊,但碍于上杉暮太过可怕,因此不太敢表现出来。接着又被迫与社会事务组组长、后勤保障组组长、医疗组组长等各种各样的组长开了长达整整三个小时的组会——本来这也是上杉暮经常参加的例会之一,但她被降职之后,就没有资格出席了。可惜的是,虽然没有上杉暮,但各组组长都是以“热爱工作”著称的西村前警部选拔出来的人才,几乎都有工作狂的潜质,眼睁睁看着时针过了“5”这个点,也没有丝毫想下班的样子,无论八岐怎么明示暗示,都纷纷表示要汇报完工作才愿意散会。

 

等开完会,各组组长相继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已经6点多了。八岐瘫在桌子上,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夕阳,只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是一条死蛇。

 

这时候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人。八岐抬头,只见是去而复返的五十岚雪浓。

 

五十岚将一张薄薄的申请书退到八岐面前,笑了一下:“是这样的,社会事务组最近在进行东京妖怪户口的大盘查,但又要负责百鬼祭的守卫工作,人手实在不够用……虽然之前一直是社会事务组负责百鬼祭的工作,但这次实在是抽不出人手了,所以想请特别行动组分担一下。特来请警部批准。”

 

“百鬼祭?”八岐的眼睛亮了一下,“对哦,也差不多该到百鬼祭的时间了!”

 

八岐暗道:终于有点好玩的事情了。接着他拿起申请简单扫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签上自己的大名:“你放心吧,这事就交给特别行动组了。”

 

五十岚微微一笑:“多谢警部。既然如此,我会将相关的资料尽数发到您和上杉……副组长的邮箱里。”

 

八岐点点头,在五十岚离开之后,本来也想直接回去喝酒,但想了下,还是拐到特别行动组那里去看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走光了,只有上杉暮还在对着电脑,似乎在处理文件。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像给她上了一层苍白的粉。

 

八岐感觉自己那颗昏君的心被眼前这个忠臣良将以身作则的勤勉日常狠狠诘问了一番,随后坐到上杉暮对面,正想表达一下慰问之情,结果上杉暮连眼皮都没抬,直接问道:“有何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八岐在转椅上无聊地打着转,转到一半忽然顿住,“对了,我可以叫你上杉吧?”

 

“怎么叫我是你的自由。”

 

“那就是说也可以叫你小暮暮咯?”

 

上杉暮忽然狠狠敲了一下键盘,然后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上杉。”

 

“所以说做人不能言不由衷,你明明希望我叫你‘上杉’,干嘛说是自由……”

 

上杉暮直接打断他:“这么晚了,八岐警部留在这里只为了个称呼的事么?”

 

“哦哦哦,”八岐这才想起来“慰问”的初衷,“我是想问你还有多久做完工作,我请你吃晚饭?”

 

“不必了。”上杉暮一口回绝。

 

“真不去?我请客,不用客气!”

 

上杉暮依旧盯着电脑屏幕,道:“没有客气,真的不必。”

 

“好吧……”八岐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却也没有立刻就走的意思,而是掏出了手机。上杉暮瞥了他一眼,见他安静下来,也就不再管他,继续投入工作中。

 

八岐先是把手机里所有关于上杉暮的备注都改成了“凶巴巴”三个字,继而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发了个短信,随后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抬头:“对了,那把童子切,你真的不要啊?”

 

上杉暮敲击键盘的动作顿住,默了一瞬,道:“多谢警部好意,但是……我不能收。”

 

说是不能,实是不愿。

 

说完,上杉暮将视线从屏幕上挪开,正视八岐的脸色。她以为后者会难堪、恼怒,至少会有所不满,可事实上八岐的神色十分平静,似乎真的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道:“既然这样,童子切就随便我处置啦。”

 

“请随意。”

 

这时候想起“有新邮件”的提示音,上杉暮点开一看,眉头不由深深隆起。八岐见状好奇,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哦,是百鬼祭的事情啊。五十岚的动作还挺快的。”

 

五十岚已经在邮件里将请她帮忙的缘由说清楚了,而上次六条的案件也多亏五十岚相助,因此上杉暮倒不是对这个工作有什么不满,要说不满,更多是对百鬼祭这个活动本身。

 

“上杉,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劲?百鬼祭可好玩了,不喜欢么?”

 

百鬼祭的前身是百鬼夜行,也就是日本妖怪在夏日夜晚里的大游行。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这场大游行开始变成以“百鬼”为主题的盛大祭典,每年举办一次,人类也可以参加——只要做出与“百鬼”相关的打扮就可以了。如果参加百鬼祭,遇见“妖鬼”是正常的,可能是真实来参加祭典的妖鬼,也可能只是扮成妖鬼的人类。

 

以上杉暮的性格,自然是对这场人妖不分的祭典喜欢不起来。

 

“没参加过。谈不上喜不喜欢。”上杉暮忍了忍,最终说还是道,“这次主办百鬼祭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今年举办百鬼祭的地点设在东京大学?!出了意外怎么办?那里可都是学生!”说着,直接打开了名为“主办方”的文档,“主办方是你们西京集团?”

 

“对对对,最近十几年的百鬼祭都是千代他们负责的。”八岐仿佛才想起来一般,“至于在东大……等等,这个主意好像是我出的。”

 

八岐顶着上杉暮堪称冷厉的目光,笑道:“别生气嘛。是这样的,我们办的百鬼祭在社会上的反响非常好啊,还拉来了很多投资呢——当然这不是重点——好像是之前东大的一个什么社团给我们官网上留了言,说对妖怪文化非常感兴趣,希望今年的百鬼祭地点能设在东大。我觉得这事挺靠谱的,就跟千代他们说了。”

 

上杉暮实在无法从这个无论怎么看都十分不靠谱的建议里看出“靠谱”来,忍不住敲了敲桌子:“要是妖怪伤了学生怎么办?”

 

八岐反问:“那要是学生伤了妖怪又怎么办呢?”

 

上杉暮一时语塞。正如人类中有强悍的人,妖怪中自然也有孱弱的妖。

 

“其实也有不少阴阳师和巫女都会参加百鬼祭的,我们妖怪都不怕,上杉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我们过去办的百鬼祭从来没出过事,你就放心吧。”

 

这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上杉暮抬头一看,是送餐的小哥。她刚想说你是不是送错了,这里没人点餐……就见八岐欢快地奔向小哥:“我订的晚餐终于到了。”还给了小哥一叠钞票当作辛苦费。

 

八岐点了一整套法式大餐,上杉暮对这方面不是很懂,但也知道一般高档的法式餐厅是不送外卖的,但想一想资本的力量也就没有什么疑惑了。那些本来应该精致摆盘的菜肴此刻委委屈屈地躺在外卖盒里,更是被八岐横七竖八地摆了一桌子。

 

八岐问道:“你喜欢吃什么?这家的鹅肝和羊腿都挺好吃的……嗯,蜗牛也还行。”

 

上杉暮这才注意到店家送来了两副餐具。老实说,她是不愿意与八岐同桌吃饭的。想了下,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我弟弟发短信过来,让我回家吃饭。我还是回去了,多谢警部的美意。”

 

“哦……”八岐点点头,然后摆弄了一下手机,接着上杉暮就听见手机里传来提示音,打开一看,是八岐发来的一条短信。上面写着:“果然没开静音啊。”

 

被人当场拆穿,上杉暮竟然将手机拿到八岐面前,当着他的面,把音量关了,然后道:“现在,是静音了。”

 

八岐撇撇嘴:“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你就陪我吃个饭,又不会死。”

 

上杉暮没有说话,将电脑里做了一半的文件保存下来,然后关机收拾东西,一副打算下班走人的样子。

 

八岐也没再劝她,安静地坐在原地。

 

只是上杉暮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八岐默默地在那里拆外卖盒的身影,忽然顿住了。

 

她也不喜欢一个人吃饭。这个时间点,小久应该早就吃过饭了。她自己则通常会在路边随便找个便宜的小餐馆解决晚饭。

 

上杉暮犹豫了十秒,去而复返,坐到八岐对面,开始拆餐具的外包装。

 

“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她道。

 

八岐深以为然地点头:“对,都怪我点太多。”

世上最温柔的光芒

【原耽】黎家灵异事件薄 【七日魂篇】(049——完结+小剧场)

049:突发事件  

“糟糕”,未醒几乎忽略了,驱灵师的结界,是只可将与事件无关的人排除在外获得安全,而羚夜身为霜融许愿的对象,此刻的结界对她是无效的。  

“为什么会这么吵,霜融?你们在做什么啊?”长发少女疑惑地看着这一切。  

“别过来!”未醒和未眠齐齐惊呼。  

离得太近已无法阻止,似是见到了觊觎已久的目标,霜融直直冲向羚夜,高举的尖刀狠狠挥下——  

闪着冷光的刀锋,倒映着长发少女惊愣的脸。  

“霜融——”  

050:沾满鲜血的情...

049:突发事件  

“糟糕”,未醒几乎忽略了,驱灵师的结界,是只可将与事件无关的人排除在外获得安全,而羚夜身为霜融许愿的对象,此刻的结界对她是无效的。  

“为什么会这么吵,霜融?你们在做什么啊?”长发少女疑惑地看着这一切。  

“别过来!”未醒和未眠齐齐惊呼。  

离得太近已无法阻止,似是见到了觊觎已久的目标,霜融直直冲向羚夜,高举的尖刀狠狠挥下——  

闪着冷光的刀锋,倒映着长发少女惊愣的脸。  

“霜融——”  

050:沾满鲜血的情谊  

随着撕心裂肺的呼喊,鲜血溅上了羚夜。  

眼前是令人目瞪口呆的情景,原本被怨灵附体的霜融,在听到羚夜的呼喊时,眸中瞬间恢复清澈,意识到了此刻的处境,而她,为了避免伤害到羚夜,将刀锋狠狠地、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未醒和未眠相顾无言,看着长发少女抱紧染满鲜血的挚友,歇斯底里的哭泣。  

“对不起啊,羚夜,本来说好要……一直……当你的【骑士】的。”

  

051:心灵相通  

“为什么……被怨灵附体的她,还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因为,【喜欢】吧,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喜欢】的人受到伤害的心情,人都是这样脆弱的感情动物,这种决意,我们都曾有过吧。”  

看着眼前惨烈一幕的未醒和未眠,不约而同受到了震动,这般浓烈的情感,何其相似,就在这时,两人心中突然涌现一种奇妙的悸动。  

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发出灵力光芒彼此呼应。  

心意相通的时刻,两人的能力也将得以短暂的共享,这就是黎家即使勉强,也将两人定位驱灵师的理由。  

由于宿主凌霜融的虚弱,怨灵不得已脱离了人体,张牙舞爪浮空而起。  

——看得到!  

未醒睁大了双眼,手中剑锋如风,紧追着怨灵逃走的脚步,怨灵左冲右突却无法脱出包围,就在这时,突然被一支破空而来的尖锐箭矢钉入墙壁,它发出尖锐的惨叫。  

是未眠,不远处的他因为共有了未醒的能力,将灵力化为长弓,箭无虚发,将怨灵牢牢钉死在小小的空间内。  

两人的默契,天衣无缝。  

“趁现在,未醒!”  

“没问题”高高举起灵刃的未醒以眼花缭乱的速度,纷乱劈上了怨灵。  

在强大灵力的接连攻击下,怨灵不断挣扎扭动,却最终哀嚎着碎裂成细小的光斑,消失无踪。  

052:难得坦率 

结束了……  

无名指上的戒指逐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灵力也已回归本人的身体。  

两人互视一眼,不约而同都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没事吧,未眠。”未醒走过去扶住看起来很累的未眠。  

未眠顺势将手臂搭上他的肩头,依附着他的力量站稳身子,低低的说:“嗯,只是觉得,能和你并肩作战,真的很好……”  

053:相知相守的少女  

后来两人得知,结界解除之后,凌霜融经过医生的紧急抢救,终于保住了一命。  

曾经那样激烈的情感,在再次见到羚夜之时,也只是化为了愧疚的泪水。  

“没关系,只要活下来就好。”陪伴照顾的羚夜淡淡微笑:“在成长的过程中,我们都会犯下很多错,或许也会造下许多难以挽回的悔恨,可是,只要活着,就会有赎罪和弥补的方法,我相信一定会有那一天。  

“羚夜……”  

“那一天或许到来的有些迟,就让我们陪在彼此的身边吧。”彼此勾缠的小指,许下的是新的誓言。  

前去探望的未醒和未眠,在偶然听到这样的话时,心中泛出浓浓暖意。  

054:新的开始  

【七日魂】事件,就这样结束了。  

老屋之中鬼雾散去,一切恢复了平静,房东喜笑颜开送来大笔酬金,还跟在身后八卦不停试图了解驱灵细节。  

未醒和未眠回归了之前的生活,上课、参加社团活动、偶尔回本家休假,轻松悠闲一如既往。  

他们也看到过那只叫荒年的黑猫,慵懒地在屋顶晒着太阳,对他们之间的羁绊不屑一顾偏又吐槽不休。  

055:未完待续

是夜,风掠过树枝传来飒飒声,黑鸦飞来留下了一封信函,有关生灵与死魂的崭新故事,又将上演。  

两人坐在月下的长廊上饮茶,展开信笺,细细看着这次的新委托。  

“未眠,我记得你在上次的委托时,对我说了了不得的话。”  

“好话从不说第二遍。”  

未醒笑着,伸手无奈地揉上他的头。  

一起走下去的路还有很长很长,他坚信。  

——这个世界,非常宏大而孤单,若有我陪在你身边的话,这样会不会觉得好一点。  

【七日魂 正篇完】  

—————————————————————————————

【日常小剧场】  

01:交换穿对方的衣服  

寒冬,念叨着被冻得睡不着的未醒厚着脸皮挤去未眠的床上借宿。  

由于某些难以言喻的原因,第二日两人醒得都迟了,眼看已快过了上课的时间,两人慌张爬起来收拾停当冲去门去。  

飞奔的路上,感觉脚底凉飕飕的未醒盯着未眠目不转睛。  

“唔,未眠,你的身高,是比我矮几公分的吧?”  

“啊?”  

“我们是不是穿错了?”  

“……你这家伙,把我裤子还来!”  

02:晚安吻  

未醒不知从哪里学来了“晚安吻”这个词,每晚睡前都要强拉着未眠吻上一下,才在对方的反抗和吐槽中满足去睡觉。  

某天他回来的很迟,料定未眠已睡,就蹑手蹑脚爬上床决定不打扰他,却被突然出声的未眠吓得差点摔了下去。  

“哇,你怎么还没睡?”  

“哼,回来的真够迟。”吐槽中的未眠猝不及防又被轻吻了一下。  

“莫非没有你的晚安吻,你睡不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未醒打趣。  

未眠一声不吭地转过身去,黑夜是很好的伪装,未醒看不见他突然涨红的脸。  

03:一人一半  

由于灵力被分割为两份,曾有很长一段少年时期,未眠不知如何面对未醒。  

早起在餐桌上看见未醒正在狼吞虎咽,他顺手掰开刚拿起的面包递过来:“一人一半!”  

被课业难题困扰着的未醒,拖来了功课很好的未眠,耍赖着:“题目,一人一半。”  

在死缠烂打下未眠渐渐摆脱沉重心事,得知未眠并不曾为此介意,直到后来,他听过未醒在耳边暧昧的低语:  

“即使一人拥有一半的灵力,但只要心意相通,就会发现,你的全部,都是我的,而我的全部,也将都是你的。”  

04:冷战期  

两人虽然平时还算默契,但实际性格上天差地远,某次未醒的一个露骨的玩笑,不小心踩中个性严谨的未眠的雷区。  

自知犯错的未醒信誓旦旦:“再主动和你说话我就是狗!”而未眠也翻脸:“再理会你我就是猫!”  

两人几天没说过一句话,到后来——  

“别生气了汪!”未醒赔笑着用手肘戳戳他。  

“你做什么喵?”未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05:好朋友  

“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  

每当未眠领着陌生少年同他介绍的时候,未醒都不满地皱紧了眉。  

不到一周就再也没看到过陌生少年和未眠在一起了,因为对方有了女朋友,是未醒介绍的,因此无暇和哥们儿玩耍。  

这件事发生了不止一次,通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后来未眠甚至觉得,自家兄长简直有开婚介所的天赋。  

“或许有些人会觉得,弟弟的朋友,应该是我自己的朋友,可我只觉得,弟弟的朋友,是把弟弟从我身边抢走的混蛋!”未醒如是说。  

【小剧场完】

仙衣眠于仙脚上

172 亲情被逐渐拾起

  幽幽鬼月台,有弦月挂于夜空,忽来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踏碎了这地方柔和的静谧月光。

  房里,赐鞭刑后的凤潇,深陷于梦魇中,凤羽印记在拼尽全力的为其自愈伤痕。但伤痕即使愈合,那心上的伤痕就可以愈合了吗?

  “啊?!怎会这样!”

  玉楼春愣在了床边,他没想到魂葬秋会对凤潇下此等命令,简直是可用灭绝人性形容了。

  “惊叹的话放一边,”夜弦辰褪了黑衣,“先想想该怎么救他吧。”

  玉楼春摸了凤潇的脉,却是在触碰时,被其凤羽之力而弹开。难道是把他也本能的当做危险之人了吗?

  “凤潇。”

  “我亦有凤羽印记,何不移在他身上,或许能尽快伤愈。”

  夜弦辰露出了他右臂上的凤羽印记...

  幽幽鬼月台,有弦月挂于夜空,忽来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踏碎了这地方柔和的静谧月光。

  房里,赐鞭刑后的凤潇,深陷于梦魇中,凤羽印记在拼尽全力的为其自愈伤痕。但伤痕即使愈合,那心上的伤痕就可以愈合了吗?

  “啊?!怎会这样!”

  玉楼春愣在了床边,他没想到魂葬秋会对凤潇下此等命令,简直是可用灭绝人性形容了。

  “惊叹的话放一边,”夜弦辰褪了黑衣,“先想想该怎么救他吧。”

  玉楼春摸了凤潇的脉,却是在触碰时,被其凤羽之力而弹开。难道是把他也本能的当做危险之人了吗?

  “凤潇。”

  “我亦有凤羽印记,何不移在他身上,或许能尽快伤愈。”

  夜弦辰露出了他右臂上的凤羽印记。

  “不可,”玉楼春拦住了他,“凤羽印记非是一体分二,你这么做,重者不仅救不回凤潇,反会让你也陷入危境。”

  “那你说,该怎么办?”

  玉楼春这时候给凤潇服了药,看他疑惑的样子,就解释道:

  “此药可助凤羽印记自愈之力,若否,除非是魂葬秋亲来而不能解。另外,如若一日一夜后,少主还未醒来,那也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个魂葬秋!”

  夜弦辰狠狠的一锤桌子,直恨自己无法亲自去手刃他,只能是这样看着他一点点的游离于生死之间,和默默的念着“他不会死,一定不会的”。

  玉楼春见此只是笑笑,嘱咐了一句“你好些看着他”就出去了。

  记得当初,凤潇与夜弦辰相差七日而降生,两人之左右臂各有一个凤羽印记,实乃罕见至极。后来他占卜出,这两人为相杀之局,若得解,则无解,若不解,反有解。

  只是现在看来,两人已不是只是相杀了。

  大概,那可以解释为兄弟之情。

  夜弦辰坐在床边,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朱眉下,是无光无神的眸。他将他视为仇人,似乎不共戴天,但那些在眼前来看,倒更像是填补空虚的幻觉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将自己的凤羽之力交予他。于是他边想着边握住了他的手,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啊!”

  自愈的凤羽印记与他的碰撞,逐渐的,似乎要将他一并吞噬。夜弦辰惊愕时,凤潇忽地做起,一双泛红的凤眸就看着他,然后在他要挣脱时,突然抓住了他的脖颈,力量之大,让他一度以为要死去。

  “凤…潇…”

  “哼!你一个祸害也被做我的对手么?你不过是一个罪人所生之子罢了,本就该死。”

  “你…咳咳…”

  玉楼春闻声及时赶到,右手一挥,铃音入耳,随即摄魂般,凤潇听了这音,凤潇力气也小了些,逐渐的松开了他。

  “夜…弦辰…”

  凤潇说完了这句就晕过去了,而夜弦辰被他掐着脖子,还在顺着气,脑子里却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难道是方才自己去触碰他的原因?

  “你怎样了?”

  玉楼春过来问他,然后把凤潇又抱回了床上。诊脉时,隐隐觉得他的伤好了大半。

  “我无事。”

  “本相听闻,你向来将凤潇视作仇人,不想你竟然还如此的在乎他。”

  “哼!他既然可与霜霏烟这个与我们不共戴天的人做对手,我又为何不可?”

  “不共戴天?”玉楼春听这形容就忍不住要质问他了,“我记得,当初封印鬼族的乃是九重都神,非是天命艳花神女呐。”

  玉楼春故意拖长了语调,引得夜弦辰不快,看了眼床上的凤潇,就带门出去了,走之前,还撂了一句“我之判定,非是旁人可以随意更改”。

  看他这被打脸的样子,玉楼春淡淡一笑,继而又摇摇头,就坐在了桌边,方才凤潇似乎是出现了入魔征兆,以至于辨不清眼前。看来还是要多加照看才是。

  这么想着想着,他就用手撑着头,伏在桌上,渐渐的眯了眼。

  夜弦辰去了外面,鬼月台前,千烛花如同灯烛般,随风而舞,摇的他有些心烦意乱。他抬头看了看顶上的弦月,又低头看着让人背回来凤潇的途中,他腰上掉落的骨笛,上面刻的文字是什么意思呢?

  忽然间,他迷茫了起来。

  他很厌恶这种感觉,于是他顺着小路,去了后殿,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那方孤冢前。碑上的名字,被错落的树影打乱,又忽而完整。

  他摸着碑上的字蹲了下来,自语道:

  “母妃,我该怎么办?”

  他试图去吹响骨笛,去窥得他的零落心绪,可是他吹不响,就只能依靠着碑,让这问话,悠悠的荡在风里。

1414287356

逃脱·封闭空间(35)全文完,文后有附往事篇的正常时间顺序

逃脱·封闭空间之一被遗忘的时间

第35章 新篇·美丽新世界(END)

  如果此时的你走在大街上,相信你也一定会看到那个穿着打扮十分奇怪的男人。

  这人头戴紫色碎花阔檐帽、身穿红色半袖衬衫、下着肥大的紫色碎花裤、手里还拿着一把红色带有蕾丝边的直把伞。如此怪异的穿着,使得他一直保持着较高的回头率。这时,几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从他身后超了过去,厌恶地回头看了看,接着又叹息地回头摇摇头,仿佛惋惜一般,互相说着什么又快步离开了。

  可要细说起来,这人也确实奇怪的紧。对于这条商业街上的人来说,这个家伙,他们已经不是第一天见到了。大概是从两天前开始,街上来...

逃脱·封闭空间之一被遗忘的时间

第35章 新篇·美丽新世界(END)

  如果此时的你走在大街上,相信你也一定会看到那个穿着打扮十分奇怪的男人。

  这人头戴紫色碎花阔檐帽、身穿红色半袖衬衫、下着肥大的紫色碎花裤、手里还拿着一把红色带有蕾丝边的直把伞。如此怪异的穿着,使得他一直保持着较高的回头率。这时,几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从他身后超了过去,厌恶地回头看了看,接着又叹息地回头摇摇头,仿佛惋惜一般,互相说着什么又快步离开了。

  可要细说起来,这人也确实奇怪的紧。对于这条商业街上的人来说,这个家伙,他们已经不是第一天见到了。大概是从两天前开始,街上来了这么一个主儿,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手里还拿着把伞。每天上午十点准时出现,下午二点准时离开,从商业街的第一家一直逛到最后一家,从来没见过他买过什么,也不见他回哪家店员的话,就这么每天都来商业街走上那么一圈,不放过任何店铺。哪怕是个卖臭豆腐的摊子,他都会凑过去闻闻味道,然后再一言不发地扭头走掉。与其说是在逛街,倒更像是在打发时间。时间一久,人们也就见怪不怪了,就当是哪家有钱的公子哥儿,在家闲出毛病了,被家里人逼着每天必须上街接触一下社会,不到时间不许回来,所以也就不再有人留意他的存在了。

  就这样,这个奇怪的人来回的在这里走了六天,直到第七天,他终于从逛街模式切换到静坐模式,在臭豆腐摊支出的敞篷就餐席中,就着“臭豆腐十里香……”,吃着臭豆腐、喝着自带的水果茶。再去看今天的装扮,似乎也以往简单了许多——黑色棒球帽、黄片墨镜、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和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茶还没等喝上几口,就听到了电话铃声。似乎包里东西太杂,那人找了好一会儿才从双肩包中拿出一个老款式的按键手机。“太太您好,小生这厢有礼了。”

  “原来你们是真的!”显然,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到刚才他所说的话。“尾款是要不连号的现金是吧,我早就准备好了!已经放在老地方了!”

  “太太,您看到今天早上的新闻了?”

  “是的!是的!跟你说的一样!郊区一别墅楼发生火灾,初步判断是年久无人居住的原因。目前无伤亡报告。就连新闻都和你说的一样!我真的太高兴了!原来你们是真的!”

  听到这里,他用有些奇怪的声音笑了起来,“太太您说笑了,小生当然是真的!如您所见,即使警方介入,他们也不会查到太太您头上的。而且,”他顿了顿,在纸上写着什么,“那位先生即使是活着,也不会给您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可是……”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没有伤亡报告,那会不会是……他已经从游戏里逃出来了?你说过了,只要他够聪明,就一定能走出来。”

  “这是很有可能的,太太。”

  “那……”

  “请太太放心,那位先生即使出来了,也只会去寻找卢忆雪。因为对于此时的他而言,没有什么比找回童年更重要的事情了。所以,请您放心,属于太太您的儿子的东西,依旧还是他的。”

  电话那头听他这样解释,显然松了一口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彻底放心了,希望未来真的会向你说的那样。嗯……然后……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这是当然,太太。太太,小生很高兴结识高贵的您,这两年多里,感谢您对小生的照顾。那么,永别了太太。”说着,他从容地将手机卡退出来,很随意地将卡丢到了旁边的纸篓里,接着又从身上摸出一个白色手机,很熟练地拨打了一个号码。“阿三,我这里搞定了,你那里怎样?”说话的语气、态度和刚才相比,完全派若两人。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还能怎样,早就搞定了。倒是小七你那个穿衣实验怎样了?今天都有谁认出你来了?”

  “先不说这个,”小七有些尴尬地摸了下鼻子,“富家婆这次还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阿三你的帮忙,张毅也不会乖乖地把荀颖关进别墅里。”

  “没什么,谁叫那个姓张的好好的大学不去念,非要自主创业开什么酒吧!酒吧弄不下去了又不敢跟老爷子讲,却反过来找我来帮忙。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和你两年前接手的目标是好哥们儿,又岂有不用之理?就当是卖你一个人情好了。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这回你费了那么多的功夫,肯定‘收获’也不少吧?”

  “哈哈,你说呢?”接着,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要做最后处理了。那今天先这样,我们下周见。”

  “好,下周见!可别被抓起来哦!”对方打趣道。

  “哈哈,彼此,彼此。”说完,这个被称作小七的人放下手机,将装有水果茶的保温杯塞进包里,起身对臭豆腐摊的老板说道:“老板,味道不错,谢谢招待啦!”

  老板哈哈笑了起来,又指了指小七,“你还没说今天怎么穿的这么正常?还真别说,你穿成那种样子真挺好看的。”

  小七略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下回,下回我弄个苏格兰格子裙你再看看。回见,老板!”

  “哈哈,好嘞!”从那以后,臭豆腐摊老板就再也没见过这个长得还不错、又经常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

  就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荀国涛早早的从公司回到了家里,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连忙给远在美国的女儿打越洋电话。“喂?小婳,我是父亲。”

  “我知道是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那头传来哈气声,“有事吗?”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一下,小颖的飞机是你接的吗?”

  “飞机?什么飞机?啊……我没有啊,小颖都是成年人了,还需要……”原本,荀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她一想到父亲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又立即反问道:“不会是小颖到现在都没有给你打平安电话吧?”

  荀国涛嗯了一声,“我到现在都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

  “咦,不应该啊,我已经跟那个臭小子说好了,到公寓后就给你保平安……这样吧,老爸,你先挂,我去他住的地方看看,有什么事情再联系。”

  荀国涛沉思了片刻,说了句“那好”,挂断了电话。估计是那个臭小子忘记了吧!反正这小子向来不喜欢和自己说话。就是,这个混小子能出什么事?

  第一部,《被遗忘的时间》完。

全文完时述:

  结尾我并没有交代荀颖是死是活,单纯是因为想了半天感觉开放式的结尾会更有趣而已,给人物起名为“荀颖”、“邵特磊”也算是想满足一下自己想玩文字游戏的心吧?在第二部里,我会争取将故事的细节做到更完美,更完善,将BUG降到最低。当然,那个穿衣服品味奇特、喜欢密室的“流浪先生”和他的小伙伴们,也会正式登场。(全文完.2015.04.)

注释:荀颖名字玩的是拼音字母梗→

  荀拼音XUN 颖拼音YING 汉语幸运的拼音是 XING YUN ,即主人公名字取“幸运”之意。

邵特磊玩的是英语音译梗→

  short-lived(短暂的)发音:[ˌʃɔːt ˈlɪvd]

======================================

2019.08.25补:

  这部小说一开始只有“逃脱篇”,是上中学时写了,后来有朋友觉得有趣,想让我写完,这才在大学期间重写了关卡设定、改成了二层楼、加了“往事篇”,用来解释故事的起因。所以说故事到这里也不为过。不过感觉流浪先生的梗没有说清,关于荀颖的生死也只是开放式结局,所以有往下写第二部的打算。只不过第二部我只写了一章,如果真有看的人,我再考虑继续往下写吧!(这一章其实就是第二部的引子啦)毕竟我懒。但最近也有在写,还是玩游戏,玩狼人杀的,目前已经写完十多章了,要是有人感兴趣,我会考虑也贴出来的,只不过这部正在写,结局肯定快不了就是了。

============================

往事篇的正常时间线

第04章 往事篇·q市儿童福利院

第12章 往事篇·说“再见”

第06章 往事篇·家

第14章 往事篇·天使与安琪

第20章 往事篇·沙利叶的世界 

第22章 往事篇·淡红美女樱 

第24章 往事篇·荀家的孩子们 

第08章 往事篇·恋爱的季节

第34章 往事篇·年少的我们

第30章 往事篇·华丽破碎 

第16章 往事篇·萨拉弗的葬礼

第26章 往事篇·最后的告白 

第18章 往事篇·后来的他们 

第02章 往事篇·一个下雪的夜晚

第10章 往事篇·在那之后

第32章 往事篇·Happiness.Game.

第28章 往事篇·开始之源 

14.11.01整理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