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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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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翻】Almost Known(一)

https://www.fanfiction.net/s/2680721/1/Almost-Known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是我的。

人物:阿拉贡,莱格拉斯。非西皮向。


*《Almost Known》


当他们艰难地行走在林中时,耳边传来的轻柔歌声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和他同行的人们机警地观察四周,害怕地想着,这种黑暗的地方哪里会有唱歌的人,但这歌喉太美妙了,根本不足以让他感到忧心。


“我们应该回去,”其中一个低声说道。其他人都以他马首是瞻,不论身在何处,他一定都会是那个二把手……可他们毕竟还得听一把手的话。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附和声,都是赞同他的观点的。


领头的游侠哼...

https://www.fanfiction.net/s/2680721/1/Almost-Known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是我的。

人物:阿拉贡,莱格拉斯。非西皮向。


*《Almost Known》


当他们艰难地行走在林中时,耳边传来的轻柔歌声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和他同行的人们机警地观察四周,害怕地想着,这种黑暗的地方哪里会有唱歌的人,但这歌喉太美妙了,根本不足以让他感到忧心。


“我们应该回去,”其中一个低声说道。其他人都以他马首是瞻,不论身在何处,他一定都会是那个二把手……可他们毕竟还得听一把手的话。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附和声,都是赞同他的观点的。


领头的游侠哼了一声。“你觉得兽人能有那种嗓音?还是蜘蛛?”


“但如果是法师呢?或者精灵呢?”


“不论哪个都不是邪恶的存在,”他温和地反驳道。


“那也不代表他们就不想把我们关进大牢。就算要继续走,我们也应该绕过去!”


“我告诉过你,我要去瑞文戴尔,如果你们不愿意,就用不着跟着我。然而你们来了。如果你还想继续走,那就不能再说侮辱精灵或巫师的话,或者任何其他善良的生灵。”


“可这年头林子越来越黑暗了——你很清楚这一点!”


“我还很清楚的是,即便是现在,伐木工们都能这里自由穿行,瑟兰迪尔的人民也一样。那么我们——游侠——又怎么会有不同呢?”


随行的游侠们这次吃足了教训——他们平日里与兽人、巨妖和游民作战,保护他们的家园不受伤害,哪怕那些土地再也不属于他们。勇敢如斯,在进入黑暗森林几分钟后,他们也全都畏畏缩缩,不想再继续走了。“大步,”最莽撞的那个喊道,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他叹了一口气,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们。歌声中断了,虽然无踪可循,但精灵们无疑就在近处。“那你们取远路绕行把,我会准时在瑞文戴尔与你们碰面。”当有一个毫无问题可言,居住着精灵的森林在他前方的时候,他根本不想回到旷野中去。当然人类才是他真正的亲族,可因为他是被精灵抚养长大的,他确实想念他们,也想念他们的生活方式。如果能见到木精灵,和他们享宴欢唱一晚,这对他那颗疲倦的心既是宽慰又是祝福。


他听到他们犹疑的声音,他们在讨论什么,但很快他就走远,即使以他那相对灵敏的耳朵也再无法侦查到他们的存在。这没有影响到他。他经常孤身一人……而且知道他将来也会经常孤身一人。所有值得一去的旅行都必然会在孤独中进行……或类似这样的形式。


他欢迎缄默,这是一种忍耐忧思的好方法,也用不着提醒自己肩负的各种责任。


他继续走,没过多久就停了下来,他发现歌声再次响起,同时还能隐约听到河水奔腾的声音。由于在野外洗澡的机会实在少之又少,他现下对两种声音都很感兴趣,希望能发现一群快乐又友好的木精灵。


现实与他期望的不尽相同。


他只看到了一个精灵,他站在齐膝流过的舒缓河水中,轻声唱着什么。好吧,虽然只看得到后背,但他应该是一位男性,判断的主要原因来自他背上的武器。


他身穿带着金属和皮革的深色衣裳,这是阿拉贡完全没预料到的。不像住在伊姆拉崔的那些行动优雅、衣着宽松的精灵,他遇见的这一位身上穿了好几层——要么是深绿色,要么是深棕色——透过他头顶的树枝和微弱的光线,他很难辨别颜色——打底裤和衬衫,大部分都被遮挡在银色的皮革护具下——双肩,从手肘到手腕,靴子,从膝盖到大腿之间都盖着护具。他近得前来,看到一些皮带,它不是拿来绑住弓、箭筒或者长刀的,他只能猜测那是用来固定胸甲的。


仅这一点,就几乎和他观察到的其他东西同样令人吃惊。精灵通常只有打仗时才会穿盔甲……有时甚至打仗时也不穿,尤其如果盔甲不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话,他们绝不会穿上身的——比起说它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不如说是实用主义吧,精灵的身形毕竟和人类大不相同。


他思索了一会儿,终于,他伸出手,小心地拍了拍精灵的肩膀。


精灵瞬间闪开,一把锁住他伸出的胳膊,然后将他扔进河里。片刻后,他抬起头,发现精灵正在看着自己,一副有些轻蔑,但也不全是挑衅的样子。撇去那些不说,他的姿态是全然的自信。


阿拉贡慢慢站起身,坦然伸出双手。“我不是有意要吓到你——”


“没有人类能吓到我,”在阿拉贡能想到以一种礼貌谦逊的方式解释之前,精灵就回答了他。他的语气和目光里没有任何感情。


阿拉贡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他点点头,“我也觉得不会,所以我很惊讶,你似乎没觉察到我的存在。”


“在你进入森林前,我就知道你的存在了,”他轻声回道,“你离开了你的同伴。”


“他们不喜欢林子——既怕黑暗,又怕未知的东西。”


“很多凡人都怕,”精灵思索道。


“哪怕一些埃尔达也会怕,”阿拉贡回道,不愿让这个话头溜过去,虽然这不是他说过的最机灵的对答,因为对方可能马上就是一个富有敌意的精灵了。


精灵微微挑起一边眉毛,但仍在原地未动。“从这往后退一些,人类,”他说道,嗓音几乎令人毫无觉察地降低了。


对精灵无比熟悉的阿拉贡注意到了这一细节,立刻退后一步回到了干燥的地面上,扛着令他打哆嗦的空气,伸手抓向剑柄,他知道自己赢不了任何精灵,除非环境特别有利——在他休息充分,吃饱喝足,而那个精灵又累又饿,而且没什么战斗经验的情况下……至少现在这个条件并不成立。这个精灵还没有拔出武器,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在输赢的看法上,他和阿拉贡是高度一致的。“我可以让你几个回合,”他最终说道,但同时他的手却搭在了剑柄上。


精灵微微眯起眼睛,银色的双眸打量着他的形容,“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找一条去伊姆拉崔的捷径,”阿拉贡说道,缓缓抽出自己的佩剑,精灵在河中往后退了一点,把重心压在一条腿上。


“去伊姆拉崔?”精灵问道,他口中吐出这个精灵语的地名时,还扬起了一边眉毛。


“是的,”阿拉贡说,“这次我离开了很久,我希望能再次看到我的家人。”


“伊姆拉崔不是人类居所,”精灵答道,再次轻微地动了动,他注意到了阿拉贡观察到了自己的动作,银色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暗暗咒骂自己不要每发现一个动作都表现得这么明显,阿拉贡牢牢站在原地,使劲回想他和他兄弟们的每一次对打,希望至少坚持之前大言不惭过的几个回合。为了遇到一群快乐的木精灵,代价可真大啊。“确实不是,”他最终说道,“但埃尔隆德大人对我来说就和父亲一样。”


听罢此言,金色眉毛高高扬起,接着精灵似乎变得放松了些,“那好吧,”他低声道,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你的名字?”


阿拉贡有些踟躇,他一副放松的样子并没能让他买账,他脑子里还想着他那些精细的步子变换呢,“我叫大步。”


精灵眼神一变,那就是他得到的所有预兆了——这间隙大概也就够他拔出佩剑,挡下了第一次攻击,要不是精灵并不真正想要杀了他,他应该已被开膛破肚……要么精灵在杀了他之前,还想找点乐子。他在重击之下滑下河堤,面部朝上跌入水中,那凉意浸入他的双腿,一直爬上背脊。“这不是个精灵名字,”精灵嘶嘶吼道,眼神比他们脚下的河水还要冰凉,他允许阿拉贡重新做好准备。


“你没问我他们管我叫什么,”阿拉贡回道,想要避开另一次袭击,并且脚下站稳……但没有成功。他再次跌进水中,而精灵再次允许他重新做好准备。


“他们管一个暂住的人类能叫什么?”精灵似乎已经玩腻了,因为他拔出了他的第二把长刀,接下来的一击,让他丢掉了长剑,再也没了防身武器,只能尽力去躲闪接下来的袭击,但同时他心里明白,哪怕他躲过了这次,在他想要挪动身子之前,也会被下一次挥刀击中。


“因为埃尔隆德总觉得自己有责任关心人类——毕竟,他的兄弟选择了成为人类!”他最后大喊出的一句话,让刀刃从他胸前转向喉咙,假使不让他身首分家,也准备令他见血封喉了。


刀刃离他近到能听到它在空气中铮铮作响的声音。它的锋芒令他喉头生出寒意。精灵似乎很难保持站立姿势,因为先前的打斗令他们进入了河水更加湍急的地方,他眯起双眼看向他,“名字?”精灵又问了一遍。


阿拉贡小心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要瑟瑟发抖。“艾斯特尔。”


“你有兄弟姐妹吗?”精灵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弹,冰冷的空气中没有出现哪怕一丝白烟,但阿拉贡沉重的呼吸已让他们周围升起一片白雾。


“虽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但双胞胎是我的哥哥……几年前我才见到阿尔温女士。”


金色的眉毛再次扬起,片刻后他收回了武器。“嗯,又一个落入精灵女士爱情陷阱的凡人,”他低声言道,语调挺友善的,然后他抬起胳膊举过头顶,就好像刚从一个舒适的午觉中醒来似的。


阿拉贡下巴都要掉了,然后他闭上嘴巴,仍旧被精灵的话震得不轻。哪怕艾莱丹和艾罗赫都没注意到……然而这个精灵——一个全然的陌生人——却注意到了。


精灵轻笑起来。“你离开精灵身边已经有相当长时间了吧?”


“确实如此——太长了。我很想念他们的……欢乐?”


精灵再次笑出声,从水中轻轻跃出,跳到河岸上。“若在以前,你算是来对了地方——木精灵以他们的欢乐和自由著称……但世道变了,我们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少,多数时候都是结伴而行。”


他语调中的肃穆令阿拉贡再次观察起精灵。这次他从正面看着全副武装的精灵,发现他饶有兴味地扬起眉毛,微微移动身子,大方任由自己观察。胸甲的反光有些晦暗,磨平的表面布满细微的划痕,证明了他常年历经苦战,它能曲折延展,说明即使对精灵来说,它也是极其适于作战的,他的身材无疑比大多数精灵都强壮——所有精灵都身材苗条,肌肉精瘦,并不健壮……但他面前这位战士是健壮那类的……反正对精灵来说算健壮吧。他仍旧令人惊异地瘦削,像一只捕猎的动物,狡猾地藏起自己的力量与矫健,用他看似柔弱的外形作掩饰,随时可以做到一击击杀。他发现上面有些自己从未见过的银叶徽识,阿拉贡转而看向精灵的面庞,轻轻皱起眉头。


浅金色的长发披散在他肩头,看上去十分整洁,一点也没有几分钟前打斗过的痕迹。精致的尖耳朵从发间露出,有什么细细的的东西微微地挽着头发,阿拉贡之前都没注意到。那条带子在精灵额前闪着银光,与他的头发和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弓起的部分镶着两颗蓝色的石头,其余全都消失在了金发中,但还有几根发丝散落出来,在精灵右眼前方轻轻飘荡。


那双眼睛现在正闪烁着愉悦的光芒,银色的双眸中隐隐掺杂了些蓝色。


回想之前那场悲剧的打斗,还有精灵那冷静沉着战斗方式,他渐渐明白过来了。阿拉贡缓缓地低下头颅。


看到他那恭敬的姿态,精灵再次轻笑出声,然后摇了摇头。“别呆在水中了,艾斯特尔。你又在发抖了。”


他确实在发抖,阿拉贡意识到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沉默地爬上河堤,对眼前的生物仍有些敬畏。“现在怎么办,莱格拉斯王子?”他最终问道。


莱格拉斯哈哈大笑,有些在意地摸了摸额前银冠。“现在嘛,”他低声说道,一边朝林子深处走去,“我们先生一堆火,这样以来,我下次被派往伊姆拉崔时,艾莱丹和艾罗赫就没有理由攻击我了。”


tbc.




这一篇氛围挺特别,题目怎么翻都不对味,就不翻了。


LetzteSiebte

【无授翻】A Balrog in Imladris

https://www.fanfiction.net/s/12049790/1/A-Balrog-in-Imladris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是我的。

人物:林谷众精灵,莱格拉斯,瑟兰迪尔。

精灵语:Adar:父亲。Ada:爸爸。

*《林谷炎魔》


格洛芬德尔强按下自己狩猎者一般的笑容。虽然他离成为一个狩猎者也不远了。


他已经“捕猎”将近一个小时。他的“猎物”行动敏捷且头脑灵活。但是,他看到挂毯的底下露出两只小脚丫,现在他已经找到猎物了。


最好别扫了小精灵的兴致,他想。


“哎呀,梵拉!”他大声叹息,重重地靠在墙上,“我累死了。我再也没力气了。那个……那头野兽对我...

https://www.fanfiction.net/s/12049790/1/A-Balrog-in-Imladris


翻译练习,一切都不是我的。

人物:林谷众精灵,莱格拉斯,瑟兰迪尔。

精灵语:Adar:父亲。Ada:爸爸。

*《林谷炎魔》


格洛芬德尔强按下自己狩猎者一般的笑容。虽然他离成为一个狩猎者也不远了。


他已经“捕猎”将近一个小时。他的“猎物”行动敏捷且头脑灵活。但是,他看到挂毯的底下露出两只小脚丫,现在他已经找到猎物了。


最好别扫了小精灵的兴致,他想。


“哎呀,梵拉!”他大声叹息,重重地靠在墙上,“我累死了。我再也没力气了。那个……那头野兽对我这样一个上了年纪的精灵来说,动作实在太快啦。我还怎么有脸面苟活下去啊?”


挂毯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再也没法直视埃尔隆德大人的双眼。凯勒布理安夫人会认为我是个懦夫,伊瑞斯特会觉得我是个笨蛋,再也不会允许我进入他的图书馆。我该怎么办呐?”


戏精上身的他此时已经过于沉醉自己的表演。


“你可以过来和我住,格洛芬德尔!”


一个团子飞速撞到精灵领主的身上,假如他没有一副惨兮兮的样子靠在墙上的话,此时一定早跌倒了。他低下头,怀里蓝眼睛的金发小精灵紧紧贴在他胸口。


“哎呀,你在这儿啊,我的小麻雀!瞧你飞过来似的!”


“我打败你了,格洛芬德尔!”


他夸张无比地把小精灵紧紧搂在胸前。


“我还以为我把你弄丢了,小家伙!我刚刚——那么生气地——砰地一下靠在墙上,简直绝望透了。我还想——你知道我还想什么了?”


小精灵瞪大了眼睛。“你想什么了?”他用安抚的语调轻声问道,笨拙地拍了拍格洛芬德尔怀抱住自己的胳膊。


“我想啊,我得去找到埃尔隆德,还有凯勒布理安,还有……阿尔温。然后我要跟他们解释,我是怎么把你弄丢的,你再也回不来了。然后我又想,我该怎么跟你父亲解释呢?他会把我关起来?他会要我一命换一命,因为他的小宝贝再也回不来了?他会——”他大声抽了一口气,“他会不会再也不送白葡萄酒来了?”他用绝望的低语结束了这一串疑问。


小精灵听到精灵领主喉间的抽气,自己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他张开小胳膊,一把抱住他,“Ada不会伤害你,格洛芬德尔。Ada是个特别好的精灵。”


“可是,哪怕是再好的精灵,假如失去了你,他也会非常心烦的,孩子。”


“Ada怎么都不会伤害你的,”小家伙坚持道,“我会请他不要这样做。”


格洛芬德尔正在竭尽一切努力保持面沉似水的表情。“如果你都丢了,你要怎么请求他呢,小家伙?”


年幼的孩子用吓呆了的眼神盯着他,就好像已经沉浸在他的父亲和他最喜欢的精灵领主决斗的想象中。他的走神来得快,去得也快,接着,他用一种坦率的、略略带一点屈尊俯就的眼神看着年长的精灵。


确实像他的父亲。


“格洛芬德尔大人,”他说道,一副答案再明显不过了的样子,就好像是在和比他还要年轻的孩子说话似的,“我会让大树帮我带话给他。”


格洛芬德尔没有向他指出,如果他能让大树带话,也就可以直接告诉他们他的藏身位置了。他把小家伙抛向空中,在他离地只有几英寸的时候把他接住,小东西全程都在尖叫。


“你救了我的命,小家伙!”他宣布道,惹得窗外的人好奇地看了过来。格洛芬德尔抛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同时,他敏锐的双眼瞥到了新来客的身影。一团赤色和金色的混合物正在逼近;每扔小精灵一次,它离得都更近了一些。


小精灵快乐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自己停下来了。他能看到有人朝他们走来,虽然倒挂在精灵领主的胳膊上,可他是个聪明的小精灵,很快就发现来者是谁了。


“你好啊,埃尔隆德大人!”他开心不已地招呼道,仍在不稳当地摇晃中,“你来的正好!我正在解救格洛芬德尔。”


埃尔隆德看着孩子,想像格洛芬德尔那样憋住笑容,可他失败了。“诶真的啊?”他问道,语调里带着恰如其分的惊叹,“你可真勇敢,莱戈拉斯。不过,为了在下午迎接你的父亲,我想带你去洗澡换衣服,愿意跟我来吗?还是说你已经忘记他今天会过来接你了?”


“我没忘记!”莱戈拉斯双腿一阵扑棱,挣脱出了格洛芬德尔的钳制,差点一头撞向埃尔隆德大人。在消失在转角处之前,他转过头来,金发在脑后拂动。


“别害怕,格洛芬德尔!”他说道,“记住,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话刚说完,他就跳出了视线之外。


如果精灵有怯懦的一面的话,格洛芬德尔此时就是真实的写照。埃尔隆德不动声色地审视着他,眼中跳动着愉悦的神采。


“我跟他讲了我在刚多林的经历的……修正版本,我的大人,”他把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看似可信的解释说了出来。他把国王瑟兰迪尔那些悠远冗长的故事说给了他的儿子听,伊姆拉崔的领主知道了这个的话,一定不会太开心,“王子只是有点点兴奋罢了,他似乎觉得我很需要保护。”


埃尔隆德抿起嘴巴,精灵领主说的话他一个字儿都不信。但令格洛芬德尔惊讶的是,他没有强迫他说真话。


“也许吧,朋友,”他说道,“为了迎接客人,你也应当换衣服去啦。”


格洛芬德尔瞅了一眼他皱巴巴的外套和裤子,注意到自己有一只鞋子的鞋带松了,“好啊,我的大人,我这就去。”


埃尔隆德把金发领主一个人留在走廊里,自己去追不知上哪儿去的王子了。


院子里的一群精灵已经能看到即将到达伊姆拉崔的绿林代表团。格洛芬德尔却浑身不自在,从头到脚都不对劲,此时,两个年轻精灵的低语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嘿呀,”一个惊讶地叹道,“队伍的并不壮大嘛!”


“我觉得我可能会很失望,艾来丹,”另一个回答道。


埃尔隆德严厉地打断他们,“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国王的护卫队规模很小。我以为按他的头衔来说,他会带尽可能多的人出行呢。”


“你到底从哪听来的这种胡话?”


艾罗赫正准备像一个本分的好儿子那样回答问题,但他的双胞胎照他的肋骨给了一肘子,他立刻闭上了嘴。艾来丹很快注意到了格洛芬德尔的惊恐表情。


又有人恶作剧啦。


埃尔隆德按捺住自己叹息的冲动,“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学到的这些关于瑟兰迪尔王的认知,但儿子们,我建议你们把它忘掉。”


“好的,Adar,”他们异口同声地答道。


代表团已经到达桥边,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的笑脸和挥舞的手臂。然而,人们看不到的东西,有可能才是最重要的。


“莱戈拉斯呢?”凯勒布理安问道,她在自己的裙子周围张望了一下,免得小王子被挡住了。


格洛芬德尔思及此处,想起在今天稍早的时候看他跑去洗澡后,就再没见过他。


“他被扣留在盥洗室了,亲爱的,”领主答道,“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正和侍女闹别扭,不愿意穿衣服。他应该很快就来了。”


格洛芬德尔咬着脸颊内侧。说真的,他很长时间没和像莱戈拉斯这么小的精灵搞恶作剧了。他都忘了这会让人变得紧张仓皇。


国王和他的陪同们已经到了跟前。双胞胎从未见过他,因此在长辈们互相致意时,一直保持着礼貌的沉默。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瑟兰迪尔并没有高高在上地坐在他的大马上,他轻轻地跃下马,唇边还带着笑意。


“见到你很高兴,国王殿下,”埃尔隆德微微鞠了一躬,欢迎他老朋友的到来。


瑟兰迪尔也致意同样的问候,然后他踏前一步,用战士的方式与埃尔隆德前臂交握。“你好,朋友。希望你与你的家人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国王殿下,”凯勒布理安答道,她朝前走去,在瑟兰迪尔的颊边亲了亲,“我的女儿现下正在认真学习课程,我的儿子们成天到处乱跑。而我的丈夫则靠躲着他们俩消磨时间。”


瑟兰迪尔低声笑了起来,他转而面向她口中的两个儿子。“埃尔隆德之子,”他唤道,“要是你们愿意的话,到我跟前来。”


双胞胎毫无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轻轻踏步上前,在离精灵王的一臂距离以外停住。


“很荣幸见到您,瑟兰迪尔王,”艾罗赫向他问好。


“真的非常荣幸,”艾来丹诚心诚意地补充道。


“我也很荣幸,孩子们,”瑟兰迪尔答道,分别与他们用交臂的礼仪问好,“我听说你们年纪轻轻就剑术了得。”


双胞胎睁大了双眼,一时间迷惑不已,谁会告诉精灵王这样的事情呢。瑟兰迪尔看到他们眼中的疑惑,不由得微笑起来。


“你忘了我的亲族以及邻居是谁了,年轻人,”他说,“你们的爷爷十分以你们为豪。”


艾来丹和艾罗赫互相咧嘴一笑,差点忘了要保持礼仪。他们迅速向精灵王道谢,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母亲与父亲身边。


瑟兰迪尔面向格洛芬德尔,格洛芬德尔什么都没说,直接向前走去,与他拥抱了一下。他迅速撤开,来自冈多林的精灵淘气地朝辛达精灵展颜一笑。


“太久没见了,朋友,”他说。


“是啊,太久了,格洛芬德尔,”他答道,“事实上,久到我错过了你适应伊甸人(人类)习俗的时光。”瑟兰迪尔眼中闪着愉悦的光,戏谑他老朋友不同寻常的问候方式。


“总得有人来打破那些令人窒息的礼节方式,”他咧嘴一笑,“有谁比我更适合呢?”


“当然,”埃尔隆德说道,“没有任何人比一个巨型小精灵更适合这一重任。”


格洛芬德尔得到巨型小精灵的称号后,由衷开心地鞠了一躬,好脾气地大笑起来。然而,当他看向瑟兰迪尔的时候,发现国王正扫视着伊姆拉崔的院子和长廊,似乎在寻找什么。


“说到小精灵,”他最终开口道,“你们知道我的儿子在哪吗?”


凯勒布理安宠溺地笑了,“他很快就来,我的好国王。我相信侍从正在努力劝他换上适当的衣服。”


瑟兰迪尔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那么祝她好运吧。莱戈拉斯特别兴奋的时候,会变得……很吵闹。但是现在洗澡不是有些晚了么。”


他们一同往最后之家的居所走去,格洛芬德尔站到瑟兰迪尔的身侧,“我的大人,我觉得这个主要怪我。”


瑟兰迪尔带着疑问挑起一边眉毛。


“我相信先前埃尔隆德大人和凯勒布理安夫人已经找了他一会儿了,那时是我带着他。”


国王挑起嘴角,“那么您能否告诉我,他在那做什么呢?”


“测试挂毯的伪装性能,大人。”


瑟兰迪尔笑出声来,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有多么喜欢玩捉迷藏。“啊,我觉得,在这一点上他相当挑剔,我殿中的挂毯的质量被判定为极其不合格。”


埃尔隆德在队伍前方开口道,“就我所知,他还被冈多林的传说给吓到了。我说的对不,格莱芬德尔大人?”


伟大的金发精灵脸色刷地苍白起来;他抿起双唇,狠狠瞪着埃尔隆德的后脑勺,同时还能感到身旁瑟兰迪尔投来的不赞同的沉重目光。


“要听你的那些故事的话,他还有些太小了,不是吗?”


格洛芬德尔诅咒背信弃义的伊姆拉崔领主,他竟然不帮他打掩护,好让他能在精灵王面前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他觉得精灵王不会喜欢他对小精灵散布阴谋论,说自己可能会被关起来,甚至杀掉,另外还传播他对红酒非同寻常的喜好。


“啊,”这是他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我还记得,”埃尔隆德继续说道,整个人都洋溢着在格洛芬德尔看来十分过头的喜悦,“你跟我说,他在保护你不要受到炎魔的伤害。”


瑟兰迪尔当真高贵非常,这时竟然能板着脸没笑出来。“你在伊姆拉崔被一只炎魔给追杀了,格洛芬德尔?”


格洛芬德尔再次展现出他的怯懦脸。他张开嘴,心中祈祷梵拉给自己一个理由——突然,他被打断了。


“Adaaa!”


今天之内的第二次,格洛芬德尔看到一道金发的影子朝这边飞过来;只不过这次它撞进了瑟兰迪尔的怀中。


“你在这儿呀,我的小叶子,”他说,“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在避开我,不想和我回家了呢。”


瑟兰迪尔把莱戈拉斯抱起来,强壮的胳膊托在他短短的腿下。但他不用担心,因为莱戈拉斯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和腰部,就算精灵王放手,他也不会掉下来。


“哦不,Ada,”莱戈拉斯把脸埋在瑟兰迪尔的斗篷里,甜甜的嗓音闷闷地传出来,“你来我特别激动!但是Ada,我不能让你那样做!”


瑟兰迪尔看上去被逗乐了,“做什么,宝贝?”


“我跟他说了,我会照看他,保护他。我发誓了的,ada。”


国王缓缓地眨了下眼睛,“小叶子,你是在说格洛芬德尔大人吗?”


“是的ada,你一定不能伤害他!”


伤害他?”


格洛芬德尔闭上双眼,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是的,ada,他不是故意要把我弄丢的!但是我很擅长藏起来,你知道的,所以你不能怪他!你还记得有一次我们玩捉迷藏,你把我弄丢将近一整天吗?不管怎样都是我的错ada——因为我他把墙都弄坏了,而且他非常非常沮丧。”


瑟兰迪尔选择性无视自己把孩子弄丢的那部分——这段记忆仍旧会让他脸颊泛红,“为什么他那么沮丧呢,莱戈拉斯?”


“我问他了,ada,我真的问了。因为你经常告诉我,要安慰伤心的人们,要让他们不要继续伤心,所以我就问了。然后他说,如果他真的把我弄丢了,他担心大家就不喜欢他了,然后你还会杀掉他,或者把他关起来!然后,我还听说你——你告诉他,炎魔会过来把他抓走!”


瑟兰迪尔听到莱戈拉斯的解释,黑色的双眉高高扬起。他越过儿子的肩膀,看到优雅的埃尔隆德夫妇脸上带着和自己同样的表情。然而,他注意到双胞胎却一直心虚地看着周围。但格洛芬德尔直直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任金发洒落,遮蔽了他的面庞,他懊悔地摇摇头。是的,他得和杀死了炎魔的英雄好好谈谈。


但莱戈拉斯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把瑟兰迪尔的沉默、审判和怒气当了真。“Ada,讨厌!”他激烈地喊道,小手断然拍在他父亲的双肩上,“我告诉格洛芬德尔而我会保证他的安全,你不能让我变成骗子!”


莱戈拉斯盯着瑟兰迪尔,蓝色的大眼睛里带着恳切,但他的小下巴却非常坚毅,就好像他正在训诫精灵王。他得用尽一切力气阻止自己把儿子抱在怀里像个老傻瓜那样嘤嘤嘤。“非常好,小王子,”他最终说道,“既然你发下誓言,那我绝不能打破它。格洛芬德尔是安全的——这次是安全的。”


莱戈拉斯高兴地欢呼起来,然后再次用四肢缠在他父亲身上,小脸埋在他脖颈间。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灿烂地露齿一笑,在瑟兰迪尔的怀中转身看向格洛芬德尔。


“你看,格洛芬德尔,我告诉过你,ada是个特别,特别好的精灵!他只是太爱我了。”


格洛芬德尔刻意无视了埃尔隆德抛来的不详眼神,他深深鞠了一躬。“国王殿下太仁慈了,我亲爱的小家伙。我之前怎么能那样质疑他呢。”


瑟兰迪尔恼怒地摇了摇头,埃尔隆德继续把他的客人们领向林谷的大厅。


“埃尔隆德大人,如果不那么麻烦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给这个小兽人一点东西吃。我觉得你应该饿了,儿子。”


莱戈拉斯看上去十分惊讶,“我是饿了,ada!你怎么总是知道这些事情呢?”


瑟兰迪尔笑了,“正如你所说,小叶子,因为我太爱你了——知道这些事情是我的责任。”


“Ada?”


“怎么了,莱戈拉斯?”


“炎魔是什么呀?”


END.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103章——*又入深谷*

欧罗林早就想象过如果自己大大咧咧报上姓名时对方会怎样。

“天哪!曼威大神竟然知道我们的事了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好觉悟??”之类的,之后各种慌张不知所措什么的。

果断还是不透露真实身份的好,尽快完成任务分道扬镳。

“艾斯黛尔会怎样?”

走在往目的地的路上时莱戈拉斯忍不住问了,其实欧罗林正在想阿蒙欧贝尔山上发生的事,他既然这么问了,就顺势说道:“下山的时候你看到了吗?我瞧见了,那个样子可不是正常人会有的,十有八九疯了吧。”

“……虽说复明了,但以后会更辛苦吧。”

“恕我直言,那可不是一般的辛苦,那是生不如死的那种难过。”

“……”

“他应该也想到了。”欧罗林朝...

欧罗林早就想象过如果自己大大咧咧报上姓名时对方会怎样。

“天哪!曼威大神竟然知道我们的事了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好觉悟??”之类的,之后各种慌张不知所措什么的。

果断还是不透露真实身份的好,尽快完成任务分道扬镳。

“艾斯黛尔会怎样?”

走在往目的地的路上时莱戈拉斯忍不住问了,其实欧罗林正在想阿蒙欧贝尔山上发生的事,他既然这么问了,就顺势说道:“下山的时候你看到了吗?我瞧见了,那个样子可不是正常人会有的,十有八九疯了吧。”

“……虽说复明了,但以后会更辛苦吧。”

“恕我直言,那可不是一般的辛苦,那是生不如死的那种难过。”

“……”

“他应该也想到了。”欧罗林朝前方快步疾走的奥斯卡抬抬下巴说,莱戈拉斯突然觉得这个话题过于沉重,于是另起了话头说:“说起来艾斯黛尔那么快就复明了也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王后殿下的效率出奇的高啊。”

欧罗林挑起一边眉毛瞥了他一眼,口气微妙道:“毕竟治愈双眼比探查坍塌山谷每一寸地表轻松得多啊。”

“其实那就是王后本人吧。”

这么猝不及防的断言让欧罗林是有那么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说了句:“嗯?你说什么?”

“唔,”莱戈拉斯移开眼神望向远方说,“没什么,我只是很担心奥斯卡。”

结果说着说着又绕回来了。

“他看起来倒是很平静,这刷新了我对人类的认知,”欧罗林捏着下巴说,“也许他比你想的要老成呢,毕竟他也算是不死之身了,你也无法确定他的真实年龄不是吗?”

“……”莱戈拉斯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所以你对他了解多少?”欧罗林朝前方奥斯卡的身影抬抬下巴问,神态中难掩强烈好奇。

莱戈拉斯摇摇头无奈道:“别说不死人了,现在连普通的人类我也不敢说我了解了。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围观者简单粗暴就把奥斯卡定义为该剿杀的恶人,毕竟恶霸鱼肉乡里苦的又不是别人。”

“你这话说的也没错,”欧罗林挑挑眉说,“不过说实话打从最开始,首生子和次生子走的路就有些不同,你无法完全理解人类社会的生态状况也不去奇怪。我就问你,你在这儿呆了这么久,有看到农田吗?”

“……没有。”

“别说大片的,肥沃的农田了,人类目前的居住区域都不在平原或者丘陵地,就比如阿蒙欧贝尔山来说,其实相当不适合那样的群落发展壮大,靠山或林地是养不活那么多人的,你应该也知道,人类的繁衍之快远超其他物种,我曾听说有个女人离世前生了八个孩子的。那里的人类要吃饭很大程度上靠精灵救济,而你们两个种族的体质差异也直接导致目前自然环境的适应能力不同。所以即便有精灵帮助,人类不去自己开垦良田解决基本的吃饭问题,连扩大种群人数都很成问题。说难听点现在的人类连贸易的价值都没有,更别指望有什么更美好的未来,所以你可以想象阿蒙欧贝尔山上生活物资多么紧缺,生活条件越艰苦暴力建立的强权就越吃香,那群恶棍几乎都是男人,他们中有不少的确是守卫边境的士兵,更别说全都有家室老小,兄弟姐妹,他们的家里人可都期望自家男人足够凶狠强壮,可以抢得更多粮食或者额外的惊喜。你说鱼肉乡里,如果乡里全是那种人呢?不就变成淘汰弱者的生存方式了吗?”

听完这一番长篇大论,虽说莱戈拉斯字面上完全能理解,但仍然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对人类最多的了解就来源于努曼诺尔兴衰史,眼下听欧罗林说完那些只觉得一言难尽,心情十分复杂。

所以说奥斯卡是打死了人家家里养家糊口的重要支柱,虽然养家糊口的手段他无法苟同。

“不过看他们连民房都不放过当做仓库的样子来看,组织起来还是很有卓有成效的。”

“……什么意思。”

“当然是东西太多放不下了,不谨慎保管会浪费的,所以才需要那种通风遮阳的环境储存啊。其实我回应梅里安的邀请回到中土后花了点时间了解了这里的人类,也打听一些关于组建帮派的事,那个帮派的首领认为老弱病残没有活着的价值,对族群起不到任何贡献不说还浪费口粮和人力,只会拖大部分人后退。但是直接让老人自己去死这种事又做不出来,所以像艾斯黛尔那种老人生活上是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排挤的,虽说没有明说但奥斯卡杀掉的那帮人巴不得那样的老头老太快点死去,据我所知那样囤起来的物资的确相当一部分充作军用,剩下囤起来已被不时之需,如果不是手段难免残忍,这种理念倒是没太大错误。因此强行征用艾斯黛尔的木屋,把她赶到什么旮旯计较自生自灭这种事应该早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最大竞争对手图林死后越发肆无忌惮了而已。这应该就是奥斯卡本意寻人却变成屠杀的本因了。”

“……我算明白了,你为什么说疯了的艾斯黛尔还不如早早……死了的好。”

不知为何本来只是想要随便聊聊的莱戈拉斯现在自己已经先抑郁起来了,前方奥斯卡还是阔步快走,将他们甩开好一段距离。之前莱戈拉斯还想着说上两句安慰安慰奥斯卡,多少能改变一些现在他这种让人感到不安的状态,听完欧罗林一番话后他放弃了。

“等等。”莱戈拉斯突然举起一只手皱起眉头说,“有一骑往这里来。”

“你确定?”欧罗林问完也转头向后问去,就在他转头时果真看到了一位穿深蓝色斗篷,漆黑长袍的骑手出现在地平线上,在夕阳余晖映衬下轮廓还是相当清晰的。

以莱戈拉斯的视力,甚至能看到他一头随风飘到的漆黑长卷发,隐隐约约还能看清五官。

“什么情况?”欧罗林走到他身旁问,“是敌是友?”

“是个精灵,”莱戈拉斯手搭凉棚说,“也就是说他也可以看清我们这边的情况。”

“这可让我糊涂了,除了刚多林你们还在那儿得罪精灵了?”

“不……我不认识这个骑手,”见地平线上的骑手一直驻足远望他们这边方向,又说,“不过那个方向就是刚多林啊。”

然而他刚这样说完,那骑手就骑马掉头转身走了,相当干脆地往南边策马而去。这回连欧罗林也看到他飘起来的长发了。

见骑手终于离开,两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待那骑手走的看不见了,他们继续回头赶路,这才发现奥斯卡也站在不远处往地平线上望。

——身上的血污全都消失不见。

“那是谁?”等他们走近了奥斯卡问了这么一句,莱戈拉斯摇摇头答:“我不认识,他已经走了。”

“是吗,”奥斯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篝火说,“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那就是篝火?”欧罗林指着奥斯卡背后饶有兴致地问,也不等谁回答立马就跑上前去,半蹲在篝火前伸出手在火焰上方探了探。

“唔,”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说,“没有温度。”

“大概对活人无效吧,”奥斯卡走过他身边说,“我也是最近才发现。”

“马上入夜了,”莱戈拉斯忧心忡忡道,“要露营还是直接进山?”

“进山吧,”奥斯卡斩钉截铁地答,“反正进去了之后都一样。”

“有道理,我都无所谓。”欧罗林抱着胳膊耸耸肩说。

“那就出发吧,”莱戈拉斯站直腰说,“宜早不宜迟。”

“你想家了吧?”欧罗林冲莱戈拉斯揶揄道,“来这里多久了?”

“两边的时间流逝不太一样,来这里半年多了,另一边……据奥斯卡说才一个多月。”

“还有这种事?果然求知是永无止境的啊,说不定再次进入山谷废墟,还能发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

莱戈拉斯总算知道为什么欧罗林总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了。

于是一人一精一迈雅仍旧趁着夜色往已经坍塌大半的死亡山谷中赶路,当奥斯卡迟钝地听到野地里夜虫齐声鸣叫时,头顶已是星河灿烂,月光漫洒了,茫茫四野除了三双脚的脚步声之外几乎什么都听不见,哦,还有一些呼呼低吟的风声。

奥斯卡有种感觉,越接近乌戈立安特的盘踞之处周围就越安静,越接近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他甚至能闻到一股腥湿的微妙气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在一种默契的无声沉默中,他们进入了巨蜘蛛巢穴巨大的黑影中。

奥斯卡已经完全不认得自己疯狂受过苦的这块区域了,毕竟是榻了个七七八八,斜坡上都是四处散落的巨石块,甚至就有开裂的土地赫然形成新的深坑,说峡谷又太窄,说缝又太宽,一个不注意就能让人陷进去,到底会陷到什么程度目前队伍中还没有人试过,也没有人想试。

他们谨慎地绕过毫无规律散落四处的巨石堆,跨过纵横地面各种沟壑,爬过没人带路根本看不出可以走的一段由密集的巨石组成的小迷宫,这才钻进了一个面目全非的狭隘洞口中。钻进去后众人都感受到了一种石块从四面八方挤来的压迫感,恰巧形成了这么一个洞口也算是老天的怜悯的,奥斯卡曾经怀疑迈雅是不是使用了自己的神力强行开山开出一条路的。

“接下来你们要跟紧我。”欧罗林一只手放在奥斯卡肩上走上前说,“塌了之后这里的路更诡异了,随时可能脚滑摔死,你们不希望在这里前功尽弃吧?”

一听到他这么说,奥斯卡立马把脚缩了回来,莱戈拉斯的动作也立刻放缓了,连掏火把的动作都十分谨慎。

既然前后都有人掏火把了,奥斯卡干脆就不多此一举,只是跟在欧罗林身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欧罗林身前和莱戈拉斯身后只要走过,火把照明范围之外就是一片深邃无底的黑,果然这是一个屋里白天黑夜都没什么差别的地方。


和麥

What did Boromir know of king?


阅读顺序从左上角开始由外至内(唯师说是飞行棋顺序

p2无字,p3是我很喜欢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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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zteSiebte

【无授翻】Of Squirrels and Mud puddles

https://www.fanfiction.net/s/1332375/1/Squirrels-and-Mud-Puddles


翻译练习,什么都不是我的。

人物:莱格拉斯, 格洛芬德尔,林谷双胞胎,瑟兰迪尔

时间:第三纪元的1050年前。密林还叫绿林,松鼠还不是黑色,大蜘蛛还没有在林间筑巢。

精灵语:Ada:爸爸,Nana:妈妈


*《松鼠和泥坑》


从伊姆拉崔来的艾罗赫瞥见有道银光一闪,立刻把马勒住。


“那是什么?”他的哥哥好奇地问。


艾罗赫抬起下巴朝前方示意,一只巨大的灰色松鼠带着一只像是展翅高飞的银色小鸟。一个金发的小小精灵吭哧吭哧地跟在它身后...

https://www.fanfiction.net/s/1332375/1/Squirrels-and-Mud-Puddles


翻译练习,什么都不是我的。

人物:莱格拉斯, 格洛芬德尔,林谷双胞胎,瑟兰迪尔

时间:第三纪元的1050年前。密林还叫绿林,松鼠还不是黑色,大蜘蛛还没有在林间筑巢。

精灵语:Ada:爸爸,Nana:妈妈


*《松鼠和泥坑》


从伊姆拉崔来的艾罗赫瞥见有道银光一闪,立刻把马勒住。


“那是什么?”他的哥哥好奇地问。


艾罗赫抬起下巴朝前方示意,一只巨大的灰色松鼠带着一只像是展翅高飞的银色小鸟。一个金发的小小精灵吭哧吭哧地跟在它身后,一门心思想抓到它,都没注意到两个骑在马上的精灵。


“还给我!”小精灵气急败坏地命令道,他的猎物绕过一个巨大的泥坑,跳到一棵高高的橡树上。


莱格拉斯太小了,连最低的枝桠也够不到,他快跑几步,爬到旁边一棵低矮的榆树上,然后跳了过去。那只松鼠无所畏惧地钻进树洞中,安然无恙地待在里面,对着聪明的小精灵吱吱叫。


松鼠的叫声在艾罗赫听来和洋洋得意的大笑没有两样,他下定决心,今日绝不会让那松鼠得逞。他与艾莱丹对视一眼,看出他和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当即跳下马去。


“你还给我!否则我就带猎鹰过来,让它把你吃掉!”莱格拉斯大喊,努力使他稚嫩的嗓音听起来更有威慑力一点。


松鼠迅速跳出洞,跑过小精灵的身边,跃到他头顶更高的枝桠上。莱格拉斯被吓得退了几步,脚下一空掉下了树。


“小心,小家伙,这里离地可高着呢,”艾罗赫跑到树枝下,及时抓住了金发小精灵的外衣。


艾罗赫把他放回到树枝上,莱格拉斯紧紧盯着面前陌生的精灵。然而他的好奇心很快消弭,脸上堆起怒容。


艾罗赫意识到小家伙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他转过身,那只气呼呼的松鼠在朝他们摇晃拳头。他再次转回头,看到小精灵竭尽全力要把整个胳膊伸进松鼠洞里,脸上的怒意更盛。


“我够不到,”莱格拉斯嘟囔道,不高兴地跪坐下来。


“我会帮你拿到的,小家伙,”艾莱丹从邻近的树枝跳了过来。小精灵抬起头,在两兄弟之间看来看去,眼睛睁得圆圆的。他从没见过双胞胎。艾罗赫好笑地与弟弟对视一眼,然后把小家伙抱到旁边去,让艾莱丹去把胳膊伸进松鼠洞里去。


“拿到没?”莱格拉斯焦急地问。


“嗯……快了……拿到啦!”艾莱丹咧嘴一笑,准备缩回自己的胳膊。


“唔……”他捣鼓了一会儿,那银色的鸟似乎勾住了什么东西,再也不肯上来。艾莱丹使劲把它往外拽,可毫无成效。


“快点儿,艾莱丹!”艾罗赫不耐烦地捅了他一下,一边安慰地拍了拍他新交的小朋友。莱格拉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焦急,“拿出来就完事儿了!”


“我正在努力,但是……”他嘟囔道,“……它卡住了。”


“你说卡住了是什么意思?”


来自伊姆拉崔的格洛芬德尔大人,正在人困马乏的状态中,突然听到头顶的橡树枝上传来双胞胎的怒吼,他的眉毛绞在了一起。埃尔隆德的两个精力旺盛的儿子一直走在他前面不到一里格的距离之外。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可以恶作剧的机会。然而转念一想,他们可是艾莱丹和艾罗赫。埃尔隆德绝不会让他们在没有监护人的陪伴下出门,他是有充分理由的。


格洛芬德尔下了马,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去搞明白为妙。虽然有层层叠叠的树枝遮挡,但瑟兰迪尔宫殿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他花了好几个世纪精心调解绿林和伊姆拉崔之间的关系,可不能让埃尔隆德的儿子把它给毁了,他甚至还没引见这两个家伙呢。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花了点时间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小心翼翼地跨过泥坑,然后往橡树上爬去。


“拿到啦!”终于,艾莱丹兴奋地把玩具猛拽出来,胳膊不受控制地往后一扬……刚好拍在突然现身的精灵领主的额头上。格洛芬德尔猝不及防地掉下了树。艾莱丹,艾罗赫和莱格拉斯盯着下方,但厚厚的树叶遮蔽了他们的视线。他们目瞪口呆地听他摔到地上,发出一声黏糊糊的拍打声。


格洛芬德尔把自己从泥坑里拔出来,再次认命地叹了口气。虽说他很庆幸地摔在软地上,可无疑整个人看上去一团糟。他绝不想这幅样子去拜见国王瑟兰迪尔,只是他现在也无计可施。斗篷是受灾重点,脱掉斗篷他还是能看的,于是,他解开了满是泥水的沉重斗篷,把它扔进泥坑。


‘比起洗干净这件,换件新的还简单些,’格洛芬德尔思索道。也许他应该就把它扔在这不管了。


他环顾四周,想找自己的马。马儿已经找到一块宝地,快乐地嚼着青草,格洛芬德尔决定步行。马儿是无辜的,不该和他的主人一起受苦。


格洛芬德尔无言地朝宫殿走去,没有往双胞胎的方向哪怕看上一眼。看到莱格拉斯和他们在一块,他多少感到安心了一些。因为不论他们自己有多调皮,他们绝不会让一个小精灵陷入危险的境地。绿林现阶段很安全。在他清洗干净,休整完毕,重拾淡定之前,只要不会再次见到这两个,绿林就是安全的。格洛芬德尔坚定地把他们丢在脑后,他抚平自己皱巴巴的尊严,脑子里想着温暖的浴池,瑟兰迪尔的美酒和客房舒适的床铺……以及劝说国王在双胞胎到达之前就把大门给锁起来。


‘不,没用的。他们手上有小莱格拉斯。瑟兰迪尔会让他们进来的,’他意识到了这一点,长叹一声。当初埃尔隆德是怎么说服自己陪双胞胎出来冒险来着?


‘啊,对了,是凯勒布理安,’格洛芬德尔再次长叹。她太像她的母亲(就是盖奶XD)了,他根本招架不住。


oOoOoOoOo


下方除了微风拂动树叶的哗哗声,什么动静都没有了,艾罗赫和艾莱丹交换了一个‘哦豁,我们要完’的眼神,莱格拉斯则瞪大了双眼,下巴微微颤抖。他不认识这两个黑发的精灵,可他喜欢格洛芬德尔。那位金发的领主愿意和小精灵玩,一点儿都不嫌烦,而且也很会讲故事。


莱格拉斯给了艾莱丹一个非难的眼神,从精灵手里一把把玩具拿了回来,然后踟躇地想要下树。他得从上一根树枝上跳下去才行,Nana平时是不准他爬那么高的,但莱格拉斯现在想不了这么多。到达地面后,他发现泥坑里已经空了,只剩一件浸湿的斗篷。


“梵拉在上!泥坑把格洛芬德尔吃掉了!”艾莱丹双脚刚沾到地面,立刻大声宣布道。


“艾莱丹!”艾罗赫低声朝他吼道,他看到莱格拉斯眼里聚起泪花,看了看斗篷,又看了看双胞胎,然后又看了看斗篷,眼睛越瞪越大。


“别害怕,小家伙,泥坑并没有真的……”他安抚道,可那已经太迟了。艾罗赫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莱格拉斯转身就往宫殿冲去。


“ADAAAAAAAA!”


oOoOoOoOo


瑟兰迪尔话说到一半,心中突然莫名敲起警钟。忘记给出离开的理由,他遏制着想要往外跑的冲动,大步地,但也是冷静地朝他的小家伙刚离开没多久的方向走去。


‘没有什么敢在离我殿门这么近的地方伤害他,’他的理智说服了他的头脑,可没有说服他的心。


“格洛芬德尔!”看到满脸疲惫的精灵领主拖着步子出现在视野内,他刹住了脚步。


“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瑟兰迪尔心烦意乱地招呼他道,“我们都没有接到你要来的消息。”


“抱歉,”格洛芬德尔叹了口气,“我恐怕我的同伴们激动异常,可能脚程已经超过了信使。”


瑟兰迪尔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眼神越过格洛芬德尔的肩膀,朝外面的森林望去。精灵领主注意到了他的样子,于是说道,“他们和莱格拉斯在我身后不远处。”


这句话抓住了国王的注意力,但还没等他来得及的问“他们”是谁,格洛芬德尔怎么能放心把他的孩子交给他们,他的小精灵惊慌的尖叫声就已经传到他的耳中,他迅速冲了过去。还没走几步,一道小小的、浑身颤抖的金发影子就撞到他怀里,把脑袋埋在他肩膀上。


“Adaaa……我……我们……那个松鼠……格洛芬德尔……撞……跌……树……泥……吃日日日日日掉他。”莱戈拉斯边哭边打嗝,一串毫无意义的词句从他嘴里蹦出来。


“乖,莱格拉斯,乖,我在这呢;没事啦,”瑟兰迪尔安抚道,温柔地摩挲他的背脊,轻轻地摇晃着他。在父亲的臂弯中,莱格拉斯本能地有了安全感,于是渐渐止住颤抖。


“现在跟我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国王温和地问道,朝两个黑发精灵扬起眉毛,那两位跟着他的儿子进来的,看到他便立刻刹在原地不动了。


莱格拉斯吸了一下鼻涕,用仍旧有些颤抖的微弱声音答道,“那个可恶的松鼠把我的秘银老鹰拿走了,还有那两个……”


他停下话头,朝双胞胎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再次把脑袋埋在他父亲的肩窝里。瑟兰迪尔皱起眉头,继续轻抚小精灵的背脊。


“……说他们能拿到,然后他们就拿到了,但是他们打到格洛芬德尔大人了……”


他的声音里的颤抖越来越明显,身子也开始轻轻哆嗦。


“……然后他掉进泥坑了,然后它就吃日日日日日日掉嗷嗷嗷嗷嗷嗷他啊啊啊啊啊啦,”莱格拉斯哀号着把话说完了。


“乖,莱格拉斯,”瑟兰迪尔安慰他道,“泥坑是不吃人的。”


“但是它吃的,”在他怀里颤抖的小团子坚持道,抬起头给了艾莱丹一个谴责的眼神,“是他说的……”


瑟兰迪尔再次扬起眉毛,不赞同地瞥了埃尔隆德家的双胞胎一眼。艾莱丹和艾罗赫不自在地动了动。金发的精灵以一方领主的威仪之相凝视着他们,但两兄弟觉得,即使他不这么做,也一定会有人给他打小报告。还没被正式引见过,就给一个木精灵小宝贝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他们不会给精灵王留下好印象的。


“抱歉,国王殿下,但也许我能帮你了解事件的经过,”格洛芬德尔开口道。他果断地决定现身,走到了国王身边。


“格洛芬德尔!”莱戈拉斯兴奋地抬起头。格洛芬德尔微微颔首,朝小精灵安抚地笑了笑。他从父亲臂中跳出,直接飞向格洛芬德尔,胳膊紧紧地环在精灵领主的脖子上。


格洛芬德尔松开小家伙的手,好让自己喘口气,他开口安慰道,“别担心,莱戈拉斯。我很好,只是沾了点泥水罢了。只要好好洗个澡就能治好啦。”


莱戈拉斯吸了吸鼻子,两只小手捧住格洛芬德尔的脸。


“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格洛芬德尔,”他低声道,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他又紧紧抱了精灵领主一下,然后向他的父亲张开胳膊。稳稳当当地窝在国王怀中,莱戈拉斯心满意足地把脑袋靠在他父亲的肩膀上。


“我很抱歉,瑟兰迪尔……”但国王挥了挥手,打断了格洛芬德尔的道歉,双胞胎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凝重起来。


“放轻松,我的朋友,”瑟兰迪尔用父亲般的目光,不赞同地注视着双胞胎。他们还没通报姓名,但从他们与他们父亲的相似度,以及精灵种群中双胞胎很少见的情况来看,他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我能肯定,一旦事情的经过都明了后,我们会发现,埃尔隆德的儿子们并无恶意。”


瑟兰迪尔转向格洛芬德尔,补充说道,“但让我们过后再详谈吧。得把这个困倦的小家伙弄到床上睡一觉了。”


格洛芬德尔点点头,看着努力眨着眼睛想保持清醒的小精灵,不由得微笑起来。瑟兰迪尔离开大殿,朝门口走去。精灵领主严厉地看向双胞胎。


艾来丹和艾罗赫不安地动来动去,不知道金发精灵的说教会持续几个世纪。但出乎意料的是,格洛芬德尔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挫败了抬手挥了挥,接着便跟随瑟兰迪尔出去了,同时嘴里还念叨着过后再收拾他们,现在他要去洗个澡,享受红酒,然后好好在软乎乎的床上睡一觉,以及他究竟是欠了盖拉德丽尔什么,竟要来遭这个罪。双胞胎互看了一眼。


“祖母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艾来丹小声问。他的双胞胎弟弟耸了耸肩。


“他遭了什么罪?”艾罗赫也问。他的双胞胎哥哥耸了耸肩。


“至少我们能去看看红酒是怎么回事!”两个家伙敲定后,跟在格洛芬德尔身后也跑了出去,眼睛里闪着调皮的光。


格洛芬德尔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长叹一声,然后他脑中突然蹦出一个邪恶想法,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他要在双胞胎到达大门之前,赶上瑟兰迪尔。


‘莱戈拉斯不在他们手上了!’他几乎高兴得要唱出来,眼里闪烁着不亚于双胞胎的调皮光芒。


END.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102章——*回程*

*《中土传火记》目录*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拦在跟前?他离安德明明这么近。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一直不愿意取人性命,要么用拳脚剑柄盾牌打击要么伤只伤关节四肢。

是啊,一定是因为这个,才会教他被缠住脱不开身,想要突破这两步的距离却发现挡路的家伙蟑螂一样清都清不掉。

他甚至看到有人踩着安德的身体朝他冲过来。

我真是太蠢了。

一边这么想着奥斯卡一边用肘击砸断了左边那人的鼻梁,右手直剑转了个圈反手握住,往后捅穿另一名敌人的咽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奥斯卡把剑从喉咙里拔出来,鲜血溅了附近人满脸之后,他感觉屋子里突然安静了片刻。

就在这短短的片刻静默中,奥斯卡反手割开面前一人的喉咙...

*《中土传火记》目录*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拦在跟前?他离安德明明这么近。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一直不愿意取人性命,要么用拳脚剑柄盾牌打击要么伤只伤关节四肢。

是啊,一定是因为这个,才会教他被缠住脱不开身,想要突破这两步的距离却发现挡路的家伙蟑螂一样清都清不掉。

他甚至看到有人踩着安德的身体朝他冲过来。

我真是太蠢了。

一边这么想着奥斯卡一边用肘击砸断了左边那人的鼻梁,右手直剑转了个圈反手握住,往后捅穿另一名敌人的咽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奥斯卡把剑从喉咙里拔出来,鲜血溅了附近人满脸之后,他感觉屋子里突然安静了片刻。

就在这短短的片刻静默中,奥斯卡反手割开面前一人的喉咙,往前一个钝重的翻滚顺带撞开拦路的滚到安德身边,用最熟练快速的动作架起盾挡在身前,另一只手冒险放下剑把安德翻了过来。

翻过来的瞬间,心就彻底凉透了。

安德整张脸,不应该说整个正面都几乎被自己的血染透了,红彤彤的脸上圆瞪双眼的眼白极其扎眼,眼珠凝固了一般一动不动,神情倒不像恐惧而只是呆滞,奥斯卡不过是拉了一下把他反过来,掌心上就全是鲜血。

这副模样,不用探鼻息就该确定已死亡了。

就在这短短的间隙中不知谁用什么东西哐当一下砸在奥斯卡防护薄弱的右肩上,穿这么厚的护甲都把他砸得眼前一黑,他立刻尽可能快地站起身,拿盾挡住了刚才砸到他的大铁棒。

是的,之前那都是又细又直的铁棍,这个是最顶端有人脑袋那么大的大铁棒。

先前场面过于混乱,奥斯卡没法注意到每一个细节,眼下看清之后他在大铁棒打在盾上弹开之后就把它的主人手刃。

他甚至有点不太习惯这么锋利的亚斯特拉直剑,重铸后剑的手感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削铁如泥这个词已经不再是夸张了,用现在的亚直砍人,连骨带肉犹如砍瓜切菜,只有流畅和不那么流畅的区别,尤其是不死人的气力,就在奥斯卡决意杀人后,发现一剑一个人并不是梦。而且面对这么多敌人,因为杀的太快所以一边盾牌就能应付这么多敌人的攻击。更何况刚才奥斯卡尽力不伤人性命的前提下,也不过是罩袍破了几个洞而已。这帮匪徒的武器过于劣质,恐怕连皮甲都不一定能破防。

在这种前提下,上瘾是如此简单且不易察觉。

一切都像是个充满血色,腥气冲天的梦,杀人已经变得没什么实感,惨叫哀嚎此起彼伏,飞溅的热血偶尔沾在眼皮上,除此之外,他完全感觉不到里三层外三层的甲胄外早已被别人的血染遍。罩袍都变了色。

不知不觉中,他猛地刹住了手,是因为突然发现无人可杀了。

整个屋子都被净空了,也变了个色。断肢到处都是,还有一些辨认不出的血糊糊的器官挂在麻袋上掉在血泊里。

他站在原地愣了有一会儿,才恍然意识到屋里不止他一个“活物”。

顺着压抑的抽噎声回头看去,奥斯卡发现屋角的一具尸体后边墙角里缩着个人。身上也被别人的血见了不少,抖如筛糠抱着膝盖坐成一团。

奥斯卡直起腰冷静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没有手滑到见人就杀的地步,于是喘了口气走上前。

见他走进那人抖得更厉害了,奥斯卡仿佛闻到了浓烈的腥味中混着一股尿味,难道……这人尿了?

奥斯卡抓起那人身前的尸体,随手一扬扔到一边,那人瞬间崩溃,抱着头尖叫起来:
“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我没做过什么坏事!!”

居然是个女的??

仔细一看这人确实手和脸更白皙一些,虽然穿着男装还是能多少辨认出性别。

“真的假的?”奥斯卡俯下身问,“跟着这帮人混,没做过坏事?”

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理智丧失,姑娘哆嗦着口不择言道:“就……最多就是……就是把黑曼巴塞进一个贱人的裤衩里……”

“那不是剧毒蛇吗??”

“是啊……但是……反正后来也没怎么样啊?!那能算……”

没等她说完“不算”后面的话,奥斯卡手起剑落剁下了她的首级,拖着长发的脑子打着滚咕咚咚滚到门边。

周围的空气又变回了死一样的寂静,奥斯卡感到自己被无声又无形的巨石压着,快要窒息。

做点什么,他对自己说。于是他转身走向门边位置,把男人们的尸体扒开,扯出尚还有一丝热度的安德的尸体,收起武器后抱了起来。也不知是谁把门给锁死了,想来本意是为了绝了奥斯卡逃生的路,却把这间屋子变成了封闭的屠宰场。

奥斯卡稍加思考,还是采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猛力一脚把门踹开。

一声巨响后木门应声而开,奥斯卡抱着安德已经变成血人的尸体走出门外,晚霞烧红了远山之际的天穹,余晖落在头上仍然然奥斯卡感到刺眼,他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门口的空地上为了一圈人,从装束上看,有士兵也有平民。

神奇的是,奥斯卡此刻竟然迟钝到连羞耻感都无法产生,只是那么抱着尸体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围观群众看不见他的面容,内心的恐惧便可以通过想象肆意发泄,有人已经惊呼出声,有人连连后退,士兵们更在紧张之下已经架起盾举起矛对准奥斯卡。

啊,想起来了。

刚才混战的时候似乎的确有听到门外传来敲打声和呼喊声,但他自顾不暇,后来更是顾不上除了杀人以外的事,原来人们已经在屋子门口围起来了啊。

“他死了,”奥斯卡一边走下楼梯一边用毫无起伏的音调说,“能帮忙把他安葬吗?”

冷不丁他感受到了一道让他起鸡皮疙瘩的视线,奥斯卡扭头看去,一张相当熟悉的老迈面孔挤在人群中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瞬间让他浑身血液冰凉。

就在此时,奥斯卡身后脚边传来了微妙的动静,戴着头盔的他一时没有听见,但是人群都看到了,一颗圆滚滚的裹着乱发,沾满血块的头颅从屋里滚了出来,沿着台阶滚落下去。

很久很久以后,奥斯卡都想不通脑袋为什么会那样滚出来。

艾斯黛尔先是张开嘴哑了半天,突然发出惊恐扭曲的惊叫声,然后用力推开人群狂乱地挥舞着胳膊往山下跑去了。

一时间奥斯卡只能听见刮过高坡的呼呼风声。

“抓住他!”不只是谁先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魔鬼!杀人狂!看他身后的屋子!根本就是地狱!”

其他人在跟着喊叫什么奥斯卡已经听不见了,他也说不上来这是怎样一种状况,放弃抵抗,放弃挣扎,放弃感受,放弃任何动作,就只是呆站着,眼看着旁人举着兵器朝他逼近。

直到一道剧烈的强光突然从中央爆开,猝不及防地吞没了所有人,就算是他也得本能地闭上眼扭过头,然后感到有人在用力扯他的胳膊。

“快走!”熟悉的声音在近旁催促他,“致盲效果很短暂,快上马!”

说话那人力气太大了,狠狠将他胳膊扯开时什么都看不清的奥斯卡平衡不稳臂膀松开,怀中尸体掉落在地上,瞎了一般的奥斯卡只来得及喊一声:“安德……!”就被人连拖带拽带走,等视线恢复时已经被带到了坐骑前。

“来!”

马背上一个穿着灰白斗篷的陌生男子朝他伸出手,没反应过来搞不清状况的奥斯卡还在发愣,那中年人模样的男子便忍不住吼道:“愣着干嘛??思考怎么用精彩的演讲技巧让那些人变得友好又亲切吗??”

奥斯卡回头一看,果然有人举着矛叉从高坡上怒吼着冲下来,他干脆放弃思考,伸出胳膊让膂力惊人的中年男子一把将他拉上马,转头调转马头就往北边出口奔去。

一旁已经换了一身普通猎装的莱戈拉斯也在策马飞奔,三人两骑直冲大门,奥斯卡惊讶地发现守卫的大门已经洞开,两匹马毫无阻碍就通过了障碍,沿着宽阔的大道奔往山下。

本来莱戈拉斯都想好了跟奥斯卡解释一番,是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迈雅先注意到了山上的骚动,又用卓越的洞察力看穿了事态,然后制定了计划,先让莱戈拉斯兵不血刃地解决了大门守卫,然后才放法术把奥斯卡弄出来,这才让事情变得如此顺利。

然而,一直到两匹马冲到山下,回头望去士兵们已经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追上后,他们勒住马听从那名迈雅的指示下来了,奥斯卡也一言不发,什么也没说。

“这些马会自己回到精灵们的营地里去的。”不愿透露姓名的迈雅拍拍自己坐骑的马背,看着它跑开跑远说,“接下来我们只要考虑自己的安全就行了。”

“真的非常感谢,”莱戈拉斯向他致谢道,“不是您的话……”

“哎,都说了不要这么客气,我不想告诉名字就是因为这个。”不知名的迈雅摇摇手说,“你就当我只是过路热心施以援手的法师好了,什么敬语啊尊称啊一概免了,这样彼此都自在,本来,我们也不会相处很久。”

“那……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随便?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现场起个名字也行啊。”

“那……米思兰迪尔,如何?”莱戈拉斯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道,“你给我的感觉……是有些像他。”

“那是谁?你的朋友?”刚被取了新名字的迈雅立马发问,莱戈拉斯笑答:“算是朋友。”

接着他才注意到一声不吭的奥斯卡已经自顾自走了老远了,莱戈拉斯见状赶紧跟上问:“你怎么样?没有大碍吧?”

“没有,”奥斯卡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边走边摇头道,“就是衣服破了口子,别的没什么。”

“……那个孩子……不如把他的尸身留在那里的好,都是同胞肯定会埋葬不说,我们也没有时间跟工具去埋他。”

“嗯。”

奥斯卡一步也没停,只是直直往前走。

“他认路吗?”“米思兰迪尔”指着奥斯卡的背影问莱戈拉斯,“走那么快?”

“我记得这块区域的篝火。”

前头的奥斯卡这么回了一句,走得更快了。

“米思兰迪尔”扭头看看满脸担忧的莱戈拉斯挑眉道:“你在担忧什么?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们无畏地涉险,至少比你们来的时候安全得多。”

“不……我不怀疑这个,”莱戈拉斯迈开步子叹口气说,“我只是……”

他只是觉得奥斯卡不太对劲,毕竟他也看到了奥斯卡浑身是血,抱着安德尸体站在门口的样子,现在的他……怎么说呢……就是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儿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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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考古王老菊魂2视频的我满脑子都是“鸡腿对重甲有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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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翻】From Mirkwood to Imladris

https://www.fanfiction.net/s/1969535/1/From-Mirkwood-to-Imladris

翻译练习,什么都不是我的。人物:莱格拉斯,瑟兰迪尔,莱妈爱丽希尔(原创精),埃尔隆德。

注:Ada,精灵语:爸爸,Nana:妈妈


*《从密林到伊姆拉崔》


“Nana,什么是‘讨人嫌的半精灵’呀?”一天早上,当莱格拉斯和他母亲坐在他们最喜爱的一棵大树下时,他向她问道。这个问题天真又无邪,但传到耳朵里时却相当令人震惊,因为这完全就是瑟兰迪尔的语调用词。


“哎呀!”爱丽希尔因为走神,不小心用针扎了手指。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刺绣放在一边,然后拍了拍自己...

https://www.fanfiction.net/s/1969535/1/From-Mirkwood-to-Imladris

翻译练习,什么都不是我的。人物:莱格拉斯,瑟兰迪尔,莱妈爱丽希尔(原创精),埃尔隆德。

注:Ada,精灵语:爸爸,Nana:妈妈


*《从密林到伊姆拉崔》


“Nana,什么是‘讨人嫌的半精灵’呀?”一天早上,当莱格拉斯和他母亲坐在他们最喜爱的一棵大树下时,他向她问道。这个问题天真又无邪,但传到耳朵里时却相当令人震惊,因为这完全就是瑟兰迪尔的语调用词。


“哎呀!”爱丽希尔因为走神,不小心用针扎了手指。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刺绣放在一边,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让她的小儿子坐上来。“你从哪里听来的?”她问道,年幼的精灵舒舒服服地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Ada看完摄政王递给他的信后说的,”瑟兰迪尔在书房工作时,莱格拉斯总是陪在他身边。


“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不问他呢?”


“我想的,但是他好生气,然后就送我去上课了,我都没机会问,”莱格拉斯解释道。哪怕在他这个小小的年纪,他也知道不该打扰大人工作,虽然他压根不知道他们的工作到底是什么。爱丽希尔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心中谨慎地思索着要怎么处理这个微妙的话题。


“你还记得那次吗?塔沙把你最喜欢的书藏起来了,你特别恼火。”莱格拉斯点点头。他生了他朋友好几天的气,并且拒绝和他说话,直到瑟兰迪尔介入进来,强制他们互相道歉。“我记得当时你生气地喊了他一些不太好听的外号,就跟你Ada这次说他的朋友讨人嫌一样,伊姆拉崔的领主埃尔隆德大人,他是个半精灵。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啦。Ada对他的朋友很生气,就说了不好听的话。”


“完全正确。”


“每次塔沙和我吵架,我都很难过,但是至少埃尔隆德大人没有听到Ada这么说他。什么叫作讨人嫌呀?”莱格拉斯疑惑地皱起眉头,他的Nana看到他这样好奇,温柔地笑了起来。


“我觉得,国王只是不同意埃尔隆德大人写在信里的事情,或者他们暂时关系不太好,但不用担心。”爱丽希尔轻轻吻了一下他仍旧皱在一起的眉头。


“所以他们现在是敌人了,”他暗自揣测道。莱格拉斯不希望除了黑魔王以外的任何人与他Ada为敌,而且他很清楚要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到了晚上,他等所有人都休息后,悄悄溜进了国王的书房。他坐在他Ada的椅子上,不高兴地意识到,他的下巴刚好搭在桌沿,胳膊根本够不到瑟兰迪尔的书写工具。聪明的小精灵环顾四周后,庆幸地发现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放着几个多余的垫子。他迅速拿了两个最大的垫在椅子上,然后坐了下来,满意地发现自己能够到墨水瓶、羊皮纸,以及最重要的印章了,所有来自国王本人的信件都必须盖上印章。


莱格拉斯经常旁观国王办公,知道他的信件大部分是摄政王写的,然后再拿给国王签字,所以,他尽力模仿着瑟兰迪尔的笔迹,小心翼翼地在短信的最后签下名字。他把信纸卷起来,在上面盖上印章,然后把它塞进小包里,那里面已经装有一封瑟兰迪尔准备明天寄往伊姆拉崔的信。莱格拉斯开心地回到自己房间,脑袋刚碰到枕头,就立刻坠入了甜美的梦乡。


接下来的几个礼拜过得非常慢,然后信使终于回来了。莱格拉斯期待他写的信起了作用,当他被叫到他Ada的书房时,竭力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瑟兰迪尔看上去相当恼怒,长长的几分钟过去了,他一直沉默地坐在那里,只是间或瞥一眼他紧张的儿子。终于,他拿起一封未打开的信,把它递给了孩子。


“我相信,这是埃尔隆德大人写给你的,”他说。莱格拉斯惊恐地接了过去,不知道那里头究竟写了什么,同时也因为第一次接到密林以外的信件而激动不已。他缓慢无比地拆开封口,连着读了两遍,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那么,他想说什么啊?”瑟兰迪尔略带兴味地问道。他知道莱格拉斯以为自己要挨批了,而他也同意埃尔隆德的意见,让这孩子紧张一下没有什么坏处。毕竟,任何人都不能瞒着瑟兰迪尔以他的名义写信。尤其这封信里不小心提及了他背着另外一个精灵国度的领主说他坏话的事情。


Ada不是故意说你是个讨人嫌的半精灵的,只不过是你那天让他很生气罢了,”据埃尔隆德说,这是他儿子的原话。


“你想看吗,Ada?”莱格拉斯把信纸递过去。


“不,这是给你的私人信件,但你要说给我也无妨。我当然会有些好奇咯,埃尔隆德能我的儿子讨论什么事情呢,”他坐在扶手椅中,把莱格拉斯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我只是想帮忙而已,我不想你对你的朋友生气,所以我告诉他,你想道歉的,而且他也应该向你道歉,因为他把你弄生气了。我惹麻烦了吗,Ada?”莱格拉斯的下嘴唇止不住地抖动,眼泪盈满了他明亮又天真的大眼睛。瑟兰迪尔抬起他的小下巴,用拇指抹去掉下来的眼泪。


“一点点罢了。我知道你是出于关心才这么做的,但你不应该签我的名字,也不能瞒着我寄出去。幸运的是这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但我需要你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埃尔隆德大人在信里也是这么说的,既然你们俩都这么讲了,那我一定保证不会再这样了,”莱格拉斯瞪大眼睛,看到他的长辈们思想如此相似让他惊讶不已,“他还问我,我愿不愿意继续给他写信。我想继续写信的。Ada,你同意吗?”


“当然了,”瑟兰迪尔答道,“但也许你Nana也想听听这事?”他话音刚落,莱格拉斯立刻抱了他一下,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冲出书房,兴奋地挥舞着信纸,去找爱丽希尔去了。


“Nana,你看信使给我带什么了!”


瑟兰迪尔重新读了一遍信里最后一段话,想到他的宝贝儿子和至交好友,禁不住微笑起来。埃尔隆德在回信中表达了他完全不相信瑟兰迪尔会给他写道歉信。


我们之间的友谊如此长久,时不时也会针锋相对,因而我完全不相信你会因为口不择言的几句话就向我寻求原谅,我也不会指望你这么做,因为大家都知道,当你不在场的情况下,我也会说你几句。


我期待能尽快收到你的回信,朋友。


埃尔隆德,讨人嫌的半精灵。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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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小剧场

  • 关于神秘的大角鹿

弗罗多:莱格拉斯,比尔博说过你父亲的坐骑是一只大角鹿,对吗?

莱格拉斯:是的!237号。

弗罗多:2……什么?

莱格拉斯:237号!它的名字。

弗罗多:(眯起眼睛)你们那边兴这种起名方式?

莱格拉斯:想想鹿的寿命,再想想我父亲的年纪,你会知道为什么的。

阿拉贡:(叹气)所以说,可能你父亲在给第一只起名叫彼得,第二只叫莱斯,第三只叫梅纳德,之后就懒得再想名字了对吗?

莱格拉斯:想什么呢,我父亲一直觉得,不要给寿命有限的生灵起名字,否则你会喜欢他们的,等他们死去的时候,你会很难过。

阿拉贡:(恍然大悟)哦!所以第一次见面时他才有些反对你我的友谊。

莱...

  • 关于神秘的大角鹿

弗罗多:莱格拉斯,比尔博说过你父亲的坐骑是一只大角鹿,对吗?

莱格拉斯:是的!237号。

弗罗多:2……什么?

莱格拉斯:237号!它的名字。

弗罗多:(眯起眼睛)你们那边兴这种起名方式?

莱格拉斯:想想鹿的寿命,再想想我父亲的年纪,你会知道为什么的。

阿拉贡:(叹气)所以说,可能你父亲在给第一只起名叫彼得,第二只叫莱斯,第三只叫梅纳德,之后就懒得再想名字了对吗?

莱格拉斯:想什么呢,我父亲一直觉得,不要给寿命有限的生灵起名字,否则你会喜欢他们的,等他们死去的时候,你会很难过。

阿拉贡:(恍然大悟)哦!所以第一次见面时他才有些反对你我的友谊。

莱格拉斯:可是你有名字呀!

阿拉贡:(笑开颜)所以你一开始就喜欢我咯?

米斯兰迪尔:my eyes!my eyes!


  • 王对王

瑟兰迪尔与巴德进行密林-长湖自贸协议磋商大会中。

瑟兰迪尔:(庄严而轻蔑地用低缓的声音说道)巴德,听说你有好几个儿子。

巴德:(丝毫不惧地迎着他的眼神)是的,我有好几个孩子,其中一个特别活份,喜欢冒险,经常找麻烦,让我们都很担心。

瑟兰迪尔:(倾身注视他)你一般是怎么做的?

巴德:(虽然有些奇怪这种细碎的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拿皮带抽他!

瑟兰迪尔:(重新靠回椅背,默默自语)舍得下手我早抽了,人类真是一点建设性的点子都没有。


  • 据说一米八在精灵里很娇小

瑟兰迪尔:那边在帮忙搬东西的高个年轻人是你的儿子?

巴德:是的,就是那个特别找麻烦的儿子。

瑟兰迪尔:哦,这样,我的儿子虽然成年,但是比我矮了不少。

之后长湖镇就传开了“密林王子努力茁壮成长几千年,却依旧没有父亲高”的流言。

我们知道莱格拉斯是经常去长湖镇玩的,所以……

莱格拉斯:Ada!!!!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和许多个子比我矮的小伙伴一起出去旅行,做一件大事给你瞧瞧!


多年后,远征队去密林玩。瑟兰迪尔俯瞰着他的小伙伴们。


瑟兰迪尔:儿砸,你要在同族里找,比半身人高不算本事。

莱格拉斯:=皿=


  • 在人类里也是

阿拉贡:(庄严地,眼神略略下瞟地)我叫阿拉贡,阿拉松之子,杜那丹人的首领,伊西尔多的传人。

莱格拉斯:(站在他跟前却要微微抬头地)朋友,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建议我们还是坐下来聊。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101章——*木屋*

*《中土传火记》目录*


回去路上一人一精相当安静,奥斯卡闷头赶路,一言不发。现在莱戈拉斯可以空出思绪去想别的事。总而言之就是——

怎么想奥斯卡这家伙的存在还是非常,非常地不可思议,目前他知道的就是奥斯卡这种不死人,人如其名,死不透命无数,总能从那个篝火边重生重新开始,那么篝火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能凭空出现那样和不死人一样灭不掉的篝火堆?奥斯卡说自己这不死的天赋是诅咒而不是什么奇迹,本人似乎对这种情况非常排斥?他对自己而言仍然是一团迷,一团无法忽视的迷。

“奥斯卡?”莱戈拉斯还是决定开口问了,“你真的不能摘下头盔?”

当然摘不摘头盔并不重要,这么说只是作为一个引子,开端。

“…...

*《中土传火记》目录*


回去路上一人一精相当安静,奥斯卡闷头赶路,一言不发。现在莱戈拉斯可以空出思绪去想别的事。总而言之就是——

怎么想奥斯卡这家伙的存在还是非常,非常地不可思议,目前他知道的就是奥斯卡这种不死人,人如其名,死不透命无数,总能从那个篝火边重生重新开始,那么篝火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能凭空出现那样和不死人一样灭不掉的篝火堆?奥斯卡说自己这不死的天赋是诅咒而不是什么奇迹,本人似乎对这种情况非常排斥?他对自己而言仍然是一团迷,一团无法忽视的迷。

“奥斯卡?”莱戈拉斯还是决定开口问了,“你真的不能摘下头盔?”

当然摘不摘头盔并不重要,这么说只是作为一个引子,开端。

“……也不是不能,”奥斯卡下意识扶了扶头盔说,“但是被人看到会很麻烦。”

“怎么说?”

“刚多林的精灵没跟你说吗?”

“不……没有。”

事实上因为放松警惕而多话的可不止他莱戈拉斯一个,艾伦马奇尔照样透露了一大堆有关奥斯卡的奇事,比如说他“真实的面容因为诅咒而变得非常可怕,所以只能戴着这样的头盔”什么的。

“唉,”奥斯卡这一声叹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问题可难住我了,我只是不想找麻烦而已,一定要我说出‘我怕自己丑到别人’这种答案吗?说起来你父王也问过一次,你们父子俩一人问一次。”

“……哦,那真抱歉,我们都没有恶意,我只是想问清楚这种不死诅咒现在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这问题真有水平,奥斯卡心想。我又要解释一下我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

“你可以放心,”奥斯卡摆摆手说,“全世界只有我这个倒霉蛋成了不死人,也许还有别人?反正我不知道。”

反正原则是除非迫不得已不然绝不多话。

“看来回去之后你要做的事很多,离开家很久了?”莱戈拉斯又问。

这个精一直在拐弯抹角地询问他的身世!!奥斯卡感觉自己的头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要不放弃这一身盔甲,把自己搞的像是阿拉贡的族人那种,路人一样低调甚至讨人嫌的游侠……

“很久了,久到我都记不起来。”奥斯卡故作悲伤状摇摇头说,“我亲爱的老爹完全不想看到我这副鬼样子,他已经代表全家跟我断绝关系了,我不想提,真的。”

我的口气够悲惨吗?奥斯卡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莱戈拉斯就拍拍他的肩说:“好吧,我能理解你现在需要静静的心情,反正还有时间,你可以到处转转。”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他们已经接近人类的聚居地了,进城之后双方很有默契地分道扬镳,然而奥斯卡完全不知道艾斯黛尔可能住在哪里,他打算一路走一路打听。除非艾斯黛尔不在这个地方了,否则肯定能打听到。

然而一连问了三个路人,每个表现都出奇一致——先是眉心拧成疙瘩,然后表情非常纠结,一脸的为难,最后摇头说不知道。

就在奥斯卡打算自己利用最后的时间靠运气找人时,第四个他找到的小姑娘终于表现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你……会打架吗?”

这是那小姑娘一脸纠结为难之后问的第一个问题。

“哦,”奥斯卡耸耸肩说,“如你所见,会啊。”

“唔……你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

麻烦?我要跟艾斯黛尔干架吗?

奥斯卡对于这种支支吾吾的提示实在摸不着头脑,只好一再追问怎么回事,小姑娘在不存在的甜食的诱惑下终于勉强说出“艾斯黛尔可能有些麻烦”这种答案,然后伸手指了奥斯卡身后的方向,那里有个小山坡。

好吧,奥斯卡站起来拍拍下摆上的灰尘想,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麻烦。

顺着小姑娘所指的方向,奥斯卡果然爬了个坡就见着一座一看就是刚建不久的小木屋,虽然比起之前呆的那个简陋得多,但它至少外观看起来崭新且精巧。

奥斯卡似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木屋门口两侧坐着两个男人,一个身形削瘦佝偻着背,一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两人面对面一人一个板凳坐着,嘴里低声咕哝着什么,嘴里嚼着瓜子儿薄饼,这种蚊虫一样的噪音委实让人心生暴躁。

“先生们,”奥斯卡走到他们跟前站定问,“你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实际上不用奥斯卡出声,毕竟他每一走都哐啷作响,这么近的距离聋子才会毫无察觉。

“你有事吗?”右边那壮汉站起身挡在门口问,“要我看是你来错地方了,该叫你什么?铁憨憨?”

这个称呼真把奥斯卡逗笑了。

“随便你怎么叫,我只想确定,这不是你们的房子,没错吧?”奥斯卡大咧咧走到两个男人中间背靠门站着问,“艾斯黛尔在哪?”

“你有什么毛病?”奥斯卡右边的瘦子突然问,“别以为你穿的像个铁壳郎你就可以在这里当白痴,少管闲事,马上滚蛋!”

“看来答案是‘没错’,”奥斯卡转头看向他说,“该滚的是你。”

话音刚落瘦子迎面嘭地挨了一拳,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鼻孔就飚着血仰面倒在地上,又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壮汉愣着眨眨眼,粗壮的拳头就呼啸着砸过来,奥斯卡不闪不避,听着哐一声就知道这分量十足的拳头砸在了他的面甲上。

——“哦!!哦!哦哦哦……”

壮汉握着自己出血的拳头嗷嗷叫着直往后退,奥斯卡知道自己用不着管他了,他转身往屋里去的时候就听到那人自个儿绊倒脚摔到屋檐下硬邦邦的泥地上。

一进屋他就知道自己绝对不受欢迎。

五个高矮胖瘦各异的男人在搬东西,当他们齐刷刷转过脸来的时候,表情是出奇的一致。

奥斯卡没有急着打招呼,他环顾一圈周围,确定没有看到艾斯黛尔的影子,也确定一个正常的民房屋里不应该是这样的。

一袋袋大麻布袋整整齐齐码放叠高,靠墙已经摆满了一排,还有一些散落的正是这些男人正在搬运的东西。

“你哪儿来的?”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黄头发男子直起腰问,“门口那两个蠢蛋都死了吗?”

“我想还没有,”奥斯卡一只手扶在一只麻袋上问,“要我提醒你们这是擅闯民宅吗?”

黄毛男子眯起眼望向奥斯卡,这个眼神让他本能地察觉到危机,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他的头盔靠近后脑勺的位置发出一声被猛击的闷响,后背传来的钝痛也确确实实告诉他自己被偷袭了。

然而不管是奥斯卡跟前还是背后的人都傻了,奥斯卡转身低头一看,一根满是钢刺的大棒断成了两截,半截在地上,半截在他身后那男人手里。

奥斯卡的视线顺着半截木棒对上偷袭者的双眼,双方静默了那么片刻,奥斯卡突然摁住他握着大棒的手将对方往自己身前拖过来,一个膝击撞在偷袭者肚皮上,打得他当场吐出一口黄水。与此同时那个黄毛男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根铁棍,在奥斯卡往后闪瞬间一帮砸在偷袭者脑门上,这可怜的家伙就这样趴倒在地再起不能。

奥斯卡喘了两口气,暂且抽身,排除那个一开始没看到现在已经挺尸的家伙,五个男人各自拔出了武器,有匕首,有短剑,有铁棒甚至草叉,开始慢慢向奥斯卡靠近过来。

唉,虽然隐约有预感但是真的遇到这种事……果然还是很头疼。

见识到了对方的“装备”后,他决定暂时不拔剑,那个黄毛男子倒是第一时间退到后方,剩下四个人嚎叫着冲了上来。奥斯卡先侧闪开当头一人的铁棒,抬脚把那人绊了个底朝天,紧接着来个空手接白刃接住了另一人朝面门刺过来的断剑,又将他踹飞出去直到他砸到墙上,落到物资袋上再滚到地上。还有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发动了攻击,奥斯卡拿臂甲接住了左边那人的匕首,矮身躲过另一人的草叉,将拿匕首那人胳膊用力扯来,咔擦一声便是脱臼了。使草叉的家伙后背心被狠踹一脚脸朝下摔在地上,刚爬起来奥斯卡就给他面门来了一拳,于是鼻梁骨应声断裂,那人捂着冒血的鼻子躺在地上打滚哼哼。

短短几个眨眼的时间,刚才气势汹汹的男人们要么在地上哀嚎,要么离得远远的一时不敢上。只有那个黄毛男不紧不慢从物资袋后面走了上来,一只手伸向麻袋堆说:“看来你头挺硬?嗯?那我们多少应该表示一点儿‘尊敬’才行了。”

说着他就从麻袋堆里拔出一把长柄斧头,木柄在另一只手手掌心里轻轻拍了拍。

这就像是某种信号,奥斯卡扭头望去,刚才几个还没被他打得爬不起来的男人也都纷纷从麻袋堆里抽出长短不一的斧头,再次向奥斯卡围过来。

与此同时房门突然被从外猛地推开,手持砍刀撬棍等等各色武器的男人们鱼贯从屋外进入,本来就不大的房间顿时被挤得满满当当,只有奥斯卡周围空出一个小圈。

这算什么,中土最早的黑帮吗?

奥斯卡一只手摁在剑柄上。

一瞬间他想直接拔出亚特大,但问题就是……拔不出来……

没办法了,他摁紧了剑柄心想,看情况,只用拳头是不行的了。

 

*

 

“安德!”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正在劈柴的安德抬起头来,看到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

安德认得这个人,他是守卫南边入口的卫兵之一。不过也算不上很熟,只记得他使唤过自己干活。

“啥事儿?”安德往后扔了条刚劈好的柴火头也不抬地问,“等我先干完这个。”

“我不是来叫你干活的,”那人扶着裤腰带说,“有个蒙面穿盔甲的家伙跟你好像很熟?他在找你。”

“啊?找我作甚?”

“他在找一个叫艾斯黛尔的老太婆,想找你帮忙,毕竟也不认识谁了,你去吗?”

“去!可是……”

“就剩几根柴,回头跟队长报备一下就没有问题了,你去吧。”

说着那人就走上前来要接过安德手里的斧头,安德简直不敢相信一个跟他并不怎么熟识的士兵居然如此热心,啃冒着风险替他向上级说明,果然是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好的好的,太谢谢你啦!”安德把斧子一扔急忙问,“那奥斯卡在哪儿呢?”

“跟我来吧,跟我走就行。”

那人说着转头就往前走,安德赶紧小跑步跟上。

为什么他看起来不太高兴?安德一边跟着一边瞧前方闷头走路的男人脸色心想,耷拉着个嘴角,是不是有人惹他了?一般这种脸色就表示此人最好不要招惹,至少现在别招惹,所以他决定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跟着赶路就是了。

于是整个路程一大一小真就一句话都没说,全程保持静默,一直到安德爬坡爬到气喘吁吁,累到快要趴下才忍不住问了:“这上边哪儿有人住呀?奥斯卡真在哪儿吗?”

“你是不是傻?”前头的男人转头训斥道,“不就是找错了才需要你帮忙的吗?”

“……切。”

再走几步,安德就看到坡顶上那迎风而建的小木屋,他记得这屋子也是多瑞亚斯来的精灵帮着建起来的,但是到底给谁用了就不清楚了。

“就在那屋里,去吧。他在等你。”

男人用手一指,安德振奋起来加快脚步走向小木屋,远远就看见门口地板上被踩到东倒西歪的草丛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鞋印。

……真奇怪,这里在干嘛呢?很多人吗?

报着这种疑问安德走上台阶,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血腥味。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直扑鼻端,安德的趔趄了一下,脚仿佛被钉住再也迈不动路。

他甚至都没感觉到来自背后的阴影切断了他的退路。

他看到奥斯卡提着滴血的利剑站在场中央,周围散落了好几个几乎一样大的麻袋,谷子,麦子,面粉洒得满地都是,除了这些物资还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就是来回打滚的男人们,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这恐怕就是奥斯卡那剑身上鲜血的来源。

就在安德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两腿直打颤时,奥斯卡转头也看到了他,发呆瞬间某人的撬棍狠狠打在他背上,奥斯卡膝盖一弯跪在地上,铁棍应声弯曲,就此报废。

“奥斯卡!!”

安德终于失声尖叫起来,刚刚喊完两腿就离开地面被揪住衣领提了起来,他只能徒劳地抓住自己的衣领,不至于被太快勒死。

“这小鬼跟你还真熟啊、”黄发男子拿斧柄敲着肩膀优哉游哉走上前说,“这么好骗,真出乎我的意料。”

“跟他有什么关系??”奥斯卡奋力站起身冲黄发男喊道,“你们这帮无赖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啧啧啧,你能穿着铁壳子跟咱们这些穷光蛋打架,我们用点小手段,不是正好公平吗?”黄发男摊开手挤眉弄眼道,“咱们先从简单的开始,我想想,先把剑卸了,不只是小的,还有大的那个,哦还有你的盾,全都卸下来扔在地上,快点,不然我的人随时都可以捏死那小鬼。”

“别听他的奥斯卡!!”男孩蹬着腿大喊,“我认得他们!!有几个人!!当时!!就在我家门口拖走了我妈妈!!”

这话把一群人全说愣了,那黄发男伸手挠了挠鬓角,眉心拧成了疙瘩,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抠了吧唧的老娘们的崽儿,当时咱们借了你家多少来着?”

“两只山羊,一袋谷子一头奶牛而已。”黄发男身边另一个男人凑近说,“才半年而已,那臭娘们竟然去找图林的老婆嚼舌根,咱们可都挨了一顿好打,我表弟现在还爬不起来床呢。”

“哦,没错,没错。”黄发男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这就是报应,现在连她的儿子也落到咱们手上了。”

“你对我妈干了啥!!”安德疯狂蹬着腿怒喊道,“她在哪!你们这些该死的恶棍!!”

“她跟你一样死到临头还嘴硬,自己干的倒霉事还指望兄弟救她呢,真是白日做梦!”黄发男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说,“所以我让兄弟们都爽了个够,她不是喜欢喊嘛,最后嗓子都哑了哎,嘿嘿。然后?然后咱们好心把她埋了,具体埋哪儿我忘了,你要是现在老实点,我们可以放你出去,一寸一寸地去挖,说不准就挖出来了呢?”

他说完后屋里静默了片刻,猝不及防的安德突然猛地蹦起来一条腿往后踹到身后揪住他衣领的男人的鼻梁,在那人痛呼时落在地上,正要爬起来冲刺又被另一个混混摁在地上,他使出吃奶的劲儿转身咬住了混混的手掌虎口,后者发出一声好比杀猪的惨叫声,刚刚被他踢到鼻子的那人手起刀落,砍刀剁进安德瘦弱的脊背,登时鲜血就溅在脸上。

彼时奥斯卡正一拳将拦路的恶棍砸翻在地,又用肩膀强行顶飞另一个,这才看见那人拿砍刀一下又一下狂剁不止,安德面朝下趴在血泊中已经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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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发色和血统小剧场

  • 关于发色

瑟兰迪尔一头金发是全中土人民都知道的。

霍比特人们表示:奇怪,我们也没见过他,为何我们会知道呢。

阿拉贡:因为托尔金在《霍比特人》里写得很清楚。

米斯兰迪尔:阿拉贡,不要跳戏。


  • 关于莱格拉斯的发色

因为原著并没有说明,因此大家展开了讨论。

波罗米尔:我喜欢深发系的,神秘,性感!

皮平:(困惑的眼神)really?你自己还是那种麦秆色的金发呢。

梅利:(捂住他的嘴巴)你还小,这种问题上别说话。

阿拉贡:他的发色就像北欧人群里常见的瞳色变化情况:不同光线下呈现不同颜色。

米斯兰迪尔:阿拉贡,这是中土,请不要跳戏。

阿拉贡:在月色下是银色,阳...

  • 关于发色

瑟兰迪尔一头金发是全中土人民都知道的。

霍比特人们表示:奇怪,我们也没见过他,为何我们会知道呢。

阿拉贡:因为托尔金在《霍比特人》里写得很清楚。

米斯兰迪尔:阿拉贡,不要跳戏。


  • 关于莱格拉斯的发色

因为原著并没有说明,因此大家展开了讨论。

波罗米尔:我喜欢深发系的,神秘,性感!

皮平:(困惑的眼神)really?你自己还是那种麦秆色的金发呢。

梅利:(捂住他的嘴巴)你还小,这种问题上别说话。

阿拉贡:他的发色就像北欧人群里常见的瞳色变化情况:不同光线下呈现不同颜色。

米斯兰迪尔:阿拉贡,这是中土,请不要跳戏。

阿拉贡:在月色下是银色,阳光下是淡金色,在……

波罗米尔:(抬手阻止)好了你不要再讲了,我发现我们讨论莱格拉斯的时候,你说话都是带滤镜的。

米斯兰迪尔:有人听我说话么!这个!年代!没有!滤镜!

阿拉贡:你才滤镜,你全家都滤镜。

皮平:没错,我见过法拉米尔,他对他哥哥真的有滤镜。


  • 关于耳朵

阿拉贡:(嫌弃地)你们都看《霍比特人》了吗?陶瑞尔的耳朵真的太尖了好么。

米斯兰迪尔:(已经放弃提出跳戏的话题)

吉姆厉:多尖?

阿拉贡:(两手伸出食指,在耳朵上面比划出来)

吉姆厉:奥力的胡子啊!太夸张了吧!

莱格拉斯:事实上我还挺羡慕的。

阿拉贡:(迅速转头,脖子发出喀啦一声脆响)为啥!

莱格拉斯:(把头发捋到耳后)你看我不绑小辫子的时候,头发就老落下来,她耳朵尖,可以挂头发。

一头乱发的阿拉贡:哦,我懂你的意思了。


  • 关于密林的辛达精灵

弗罗多:所以,密林的辛达贵族有多少呢?

莱格拉斯:不多。

弗罗多:但你的名字是西尔凡语变体对吧。(Legolas的辛达语是Laegolas)

莱格拉斯:是的,虽然贵族是辛达精灵,但我们希望能够融入到主体是西尔凡精灵的人民中去,因此……

阿拉贡:就像法兰克王国分裂后,分化为法兰西帝国的贵族统治阶级虽为原先的种族,但他们仍旧使用了人民主体为罗曼人使用的罗曼语族。

米斯兰迪尔:不要跳戏我已经说累了。


  • 关于妈妈

山姆:(小心翼翼地)所以,莱格拉斯,你的妈妈是什么族的精灵,她又是什么发色?

莱格拉斯:展开想象的翅膀嘛,反正不管是托尔金还是PJ都没有说。

阿拉贡:(温暖的眼神)

米斯兰迪尔:跳戏会传染?你们是通过什么途径传染的?老夫必须知道。

波罗米尔:(脸红脖子粗)不要在日间讨论这个话题!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100章——*愿望*

*《中土传火记》目录*


“九日前,我们的王后殿下从一名叫做马布隆的精灵战士手中得到一封来自刚多林的信笺,”法兰茜丝卡在奥斯卡跟莱戈拉斯都在面前落座后来回望着他们说,“信中提及了一些相当惊人的事,不过,寄信者的本意就是请求王后殿下查清真相,之后再考虑将你们带出来。”

“我还是……难以置信,”莱戈拉斯摇了摇头叹气道,“居然真的因为一封信……那位梅里安王后……就肯出手相助?”

法兰茜丝卡那透着种谜之笑意的眼神望向奥斯卡说:“这个问题,就需要这位不死人配合解答了,我们大家都是身处于迷雾之中,这一点没有异议吧?”

奥斯卡想了想,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我的问题,还请你务必如实回答,能做到吧?...

*《中土传火记》目录*


“九日前,我们的王后殿下从一名叫做马布隆的精灵战士手中得到一封来自刚多林的信笺,”法兰茜丝卡在奥斯卡跟莱戈拉斯都在面前落座后来回望着他们说,“信中提及了一些相当惊人的事,不过,寄信者的本意就是请求王后殿下查清真相,之后再考虑将你们带出来。”

“我还是……难以置信,”莱戈拉斯摇了摇头叹气道,“居然真的因为一封信……那位梅里安王后……就肯出手相助?”

法兰茜丝卡那透着种谜之笑意的眼神望向奥斯卡说:“这个问题,就需要这位不死人配合解答了,我们大家都是身处于迷雾之中,这一点没有异议吧?”

奥斯卡想了想,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我的问题,还请你务必如实回答,能做到吧?”

“……嗯。”

奥斯卡很清楚自己很大概率得撒谎。

“首先,将你发现蜘蛛巢穴之前到逃脱之后的事都一五一十说来,如果撒谎隐瞒,我会知道,所以务必慎言。”

“嗯……”

这可太难为我了,奥斯卡心想,他一直都不想让这个时代的任何人知道他不仅仅是来自未来,还是来自另一个和中土完全不同的世界这件事。解释起来麻烦不说,还容易节外生枝,更何况他自己都还没有机会搞清楚真相。

于是他花了那么点时间打了腹稿,希望草草编出的说辞不要有太大的漏洞,这位女官冷淡却锐利的视线让他压力很大。

他完全没提自己是为什么要去密林的,只说自己恰好路过,又是个死不掉的家伙,委托人给的报酬很可观,所以自愿接下这个危险的任务。只是去之前根本没料到洞穴深处居然有那样了不得的玩意儿,为了在洞内搜寻幸存者,不得不尽可能清理每一个敌人,从后来的结果来看,也只能与挡住了去路的乌戈立安特为敌,你死我活的那种。

“我本意只想清空巢穴,可以专心搜查,没想到……”奥斯卡拿手指轻轻敲敲头盔说,“我没想到的可太多了。”

“所以?”莱戈拉斯望向法兰茜丝卡问,“他说的的确属实吗?”

法兰茜丝卡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盯着奥斯卡好一会儿,才点头给出了肯定回答:“属实,前往调查的迈雅们采用了多种手段,反复求证,那座坍塌的山谷中的的确确,已经没有一丝那恶魔的气息了,它的徒子徒孙倒是还有不少幸存,不过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不了气候,乌戈立安特确实已被确认死亡,她那被剁下的头颅也在乱世废墟中被发现,被石块砸得变形扭曲,比生前更令人作呕了,就像这位奥斯卡说的一样。”法兰茜丝卡朝着奥斯卡摊开了手,又继续说,“当然,仅仅证实那恶魔已经死亡并不够,我们需要明确,这件事确实跟一位不死人有关。”

“迈雅?居然……是迈雅们前去调查吗?”莱戈拉斯不敢相信地追问,“难道是迈雅们查了整整九天,探过山谷的每一寸土地吗?”
 “不然呢?”法兰茜丝卡挑起一边眉毛说,“人类能做到吗?精灵能吗。矮人能吗?还是魔王麾下的怪物能?”
 “……抱歉,是我失礼。”
 莱戈拉斯道歉时奥斯卡却在感慨,难怪要花这么长时间,探查每一寸蜘蛛巢穴,这工作量可真是大得令人咋舌。

“经过查探得知,蜘蛛巢穴中的尸体没有一具是被乌戈立安特暴力破坏的,也就是说,没有一个是死在战斗中的。”法兰茜丝卡呼出一口气,道,“不只是废墟本身需要彻查,周边一切可能提供线索的因素都不能放过,也有目击者声称听到震动山岳的巨响之后,见到一位蓝袍银甲不露脸的怪人从地平线上出现。莱戈拉斯?”法兰茜丝卡转向正听得仔细的莱戈拉斯说,“如果你回到故乡,可以向当时在场的族人求证,求证那时你们的首领的确只派他一人出发,没有任何陪同,如果是,”法兰茜丝卡又转向奥斯卡说,“乌戈立安特基本可以确定是死于他手。”

不要再说了,奥斯卡在心里默念,不然一会儿我就得考虑要不要说出为了排除那个该死的蜘蛛路障,死了可能有上百次的丢人事实了,千万别问,别问!

还好莱戈拉斯的注意点在另一个问题上:“那那个时空的裂隙呢,迈雅能相信吗?”

“他们是迈雅,不是什么凡夫俗子,”法兰茜丝卡答道,“时间和空间的不稳定他们能感知到,也了解事情的严重程度,你要相信,他们的确有能力查证这么一个……对大多数人来说难以置信,无法理解的问题。”

“那其他事?”奥斯卡用十分疲累的口吻主动问道,“也要我……一一道来吗?”

“不用,”法兰茜丝卡的回答相当干脆,“最关键的事件已经基本得到确认,其他事情不重要了,虽然迈雅们还是尽心尽力地去查实了,不过考虑到时间问题,我们可以不讨论,你们意下如何?”

“很好,就这样。”奥斯卡求之不得,“所以,我们可以动身去那个山谷了吗?虽然已经此变成废墟,但那是我们已知唯一的通路所在,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试试。”

奥斯卡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莱戈拉斯,后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法兰茜丝卡的容色渐渐变得温吞和气起来,“关于废墟中的那个时空裂隙,你有什么想法吗?奥斯卡?”

“我?”被问到的奥斯卡莫名有点儿慌,“我……不知道。”

“你和那个裂隙一样不可思议,不是吗?对于你自己的事你只字未提,然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奇迹……”

“不是什么奇迹,是诅咒,”奥斯卡立马打断说,“死不掉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你到底是为何被诅咒的?”法兰茜丝卡的眼神相当认真。

奥斯卡沉默了好一会儿,摇头道:“我不知道,这根本不讲道理,有一天我突然就发现我身上有了个黑洞,我……我游历四方就是为了找到一个解释,最好能解除诅咒。”

“这就是你出现在密林的缘故?”莱戈拉斯眯起眼问,“在寻找治愈的可能?”

奥斯卡点点头:“但是希望很渺茫,我知道的太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找到什么时候,这个解释可以吗?”

奥斯卡抬头这么问了,法兰茜丝卡眼神有几分微妙,她不言不语瞧了他片刻说:“那真是遗憾,我……王后殿下本来期待这个错误可以被修整,至少要关闭那个不该存在的,连接未来和过去的通道。”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我们继续留在这里,肯定是于事无补的对吧?”奥斯卡不安地换了个坐姿说,“不如这样,我们……我先去山谷废墟勘察一番,如果有什么线索,再联系——”

“不,”法兰茜丝卡摇摇头说,“你或者你们去是没有用的,我无意冒犯,但倘若果真有蛛丝马迹,你们也未必能发现,未必能察觉,所以——”

 

*

 

“所以她要回去再叫一个迈雅跟我们同去,然后还得给你弄一身不那么显眼的披挂。”奥斯卡望了一眼东边说,“我没理解错吧?”

“我可没这么要求,”莱戈拉斯立刻答,“不过我想的是,明日之前这种时限真的够吗?”

“啊,我知道,”奥斯卡耸耸肩说,“维拉们居住在阿门洲对中土不闻不问很久了,梅里安王后是怎么……怎么找到维拉帮她调查山谷的反正我是无法想象,可能这就是神力吧,也许他们之间确实有一些……呃,联系,什么的,我不知道怎么说……”

“传闻梅里安一直很敬重乌欧牟,而水神的力量一直存于中土每一条山川河流中,尤其是西瑞安河,也许这其中存在一些可能?又或者王后殿下仍然可以和过去的主人沟通,算了,我们在这儿胡猜也没用,在王后殿下的女官传回信息之前我们还有时间,你有什么打算?”

奥斯卡指了指自己腰上一片凝固了的黑血说:“我要去找个篝火,我不信这么大一片地区都没有,非得去戈埚洛斯的路上才能找到。”

“找到之后呢?”

“之后……我的伤就可以痊愈,我不至于老担心自己被小石块砸死了。”

“好主意,那我也去,”莱戈拉斯举起一只手阻止奥斯卡开口,紧跟着又说,“我知道穿着这一身在这里转悠不妥,不过反正篝火不在这里,我们也进不去多瑞亚斯,去野外走走总没问题,我不能一直闷在这个屋里。”

“……也行,反正我也没有理由阻拦你,走吧。”奥斯卡咬着牙站起身,“要我一个人去,我还真有点怂,万一有猛兽……”

“极有可能,”莱戈拉斯煞有介事地点头说,“我甚至怀疑你能不能正常行走,万一你的篝火很远呢?”

“其实——适应了痛感就可以走了,”奥斯卡说着就走到门边给莱戈拉斯瞧了瞧,“再坚持坚持就可以行步如常了。”

莱戈拉斯抱着胳膊摇摇头感慨:“你们不死人真是——痛觉迟钝不是什么好事,你要更加小心。”

“我知道,”奥斯卡朝着门口抬抬下巴说,“走吧。”

两人出门一看,安德居然还等在原地,只不过看表情已经奶不性子想跑去哪儿玩了,奥斯卡挺直腰板大步流星的模样,让他相信那个女精灵已经用什么神奇的魔法治愈了他,这才放心大胆地跟奥斯卡说再见,一溜烟地跑了。

“那个篝火可能在什么位置?”莱戈拉斯一边跟奥斯卡往山下走一边问,“你也知道这片区域很大,总不能大海捞针?”

“还就是大海捞针,”奥斯卡两手叉腰说,“能不能遇到篝火,全看老天赏不赏脸,你放心,落日之前没找到我们就回来,大不了就直接出发去死亡之谷。”

莱戈拉斯当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他倒是有别的问题一直想问奥斯卡。

“我父亲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报酬?”他歪着头问,“我真的很好奇。”

奥斯卡笑笑说:“他哪儿会知道蜘蛛洞穴里会是那样的,答应我的报酬是提供旅途保障,还可以跟未来路上可能经过区域的首领通通气,再给我一把特大剑。”

莱戈拉斯一时无法相信这么个答案。

以他目前对奥斯卡这种不死人的了解,不管是食物还是水,还是帐篷包裹之类,对奥斯卡来说都不是刚需,所以除了武器的诱惑外,有那么点价值的报酬,就是替奥斯卡打通人情关。

但是这足以让奥斯卡杀穿蜘蛛巢,硬闯刚多林吗?而且他之前与奥斯卡素未谋面,离开阿蒙欧贝尔山之前甚至爆发过激烈争吵,双方谈不上有多少情义,所以他的头到底为什么这么铁??

他望着奥斯卡当真恢复如常,坚定有力的步伐,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问了。

他们取道南方,往泰格林河流经主干道而去,因为若是要往北那就是前往他们的目的地了,顺路的事,没必要特意去找。

还是大致往格劳龙尸体方向而去。

虽说奥斯卡嘴上讲碰到篝火都是缘分,但他一边走一边思考,这块地区他来来回回也有几次了,视线所及之处都没有看到篝火,那么去过的地方都应该避免再去了。他把这种思路说给莱戈拉斯,后者相当高兴至少不用到处瞎转寻找了,根据奥斯卡那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想法决定路线,居然还真在之前从未踏足的东边山坡上找着了个篝火,只不过莱戈拉斯敏锐的视力完全没派上用场。它在泰格林河支流末端的岸边的一块坍塌地面下面,要不是奥斯卡够重踩塌了发现下面还有个土台,他们会就此错过这么个篝火。

居然藏在这种地方,奥斯卡看着篝火简直想给它两脚,但他还是忍住了坐完篝火,起身之后,莱戈拉斯眼睁睁看着他身上一丝血迹和尘土都没有了,状态就这么恢复完全,再也不用担心一个不小心就回到刚多林了。

“比我想的要快,”莱戈拉斯一边把亚特大还给奥斯卡一边抬头看了眼天色说,“希望回去路上也这么顺利,这样回到城里离日落还有好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安心等法兰茜丝卡的消息。”

“是,”奥斯卡喘口气接过剑,一边背上一边答,“但是我——想去找个人。”

“艾斯黛尔,对吧?”

莱戈拉斯当然记得,法兰茜丝卡离开前问了一个让他俩都没有料到,又相当令人振奋的问题。

“斩杀乌戈立安特和格劳龙,这两者拿一项出来都是值得流传后世的伟业,不过现在说这个还是太过虚无了,王后殿下让我提问,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告诉我,我会转达之后替你完成。”

奥斯卡坐那儿沉默了有一段时间,突然问出了一个名字:

“艾斯黛尔,”他问法兰茜丝卡,“这个人听说过吗?”

法兰茜丝卡摇头后,奥斯卡继续道:“没事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她是个年逾古稀的老太太,有过四个儿子,全都丧生在与魔苟斯及其爪牙的战斗中,丈夫也早早离世,你们的王后能不能让艾斯黛尔复明?她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奇迹了,这种时局,难保再有几年活头,剩下这点时间,让她好过点儿吧。”

法兰茜丝卡听完后应的干脆,奥斯卡心想,走之前至少要看到艾斯黛尔多少恢复一些生活自理的能力,之后怎样,那也是之后的事了,听天由命看造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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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知不觉100章了,大家长假愉快啊~

草間

回忆将萦绕,直至死亡携去你。

原作:魔戒(电影)

配对:Faramir/Boromir,斜线有意义。一点点Aragorn/Boromir,斜线无意义。

注意:童年创伤提及,半强制性行为。与唯师 @失人与倒吊月亮 的《All Night Every Night》共享操作及妄想。


法拉米尔出生时波罗米尔守在母亲床前,他兴奋而有些害怕地盯着这个橙红色毛发稀疏的小小的生物,尽管自己也刚刚学会如何用言语表达所想。法拉米尔,像所有新生儿那样,吱吱呀呀地哭着,带一点侵略性质,握住身边所有可触及的东西。母亲鼓励地看向波罗米尔,于是他将手指靠近这个小东西。

“从今天起你就是哥哥了。”

寡言的母亲去世后,...

原作:魔戒(电影)

配对:Faramir/Boromir,斜线有意义。一点点Aragorn/Boromir,斜线无意义。

注意:童年创伤提及,半强制性行为。与唯师 @失人与倒吊月亮 的《All Night Every Night》共享操作及妄想。



法拉米尔出生时波罗米尔守在母亲床前,他兴奋而有些害怕地盯着这个橙红色毛发稀疏的小小的生物,尽管自己也刚刚学会如何用言语表达所想。法拉米尔,像所有新生儿那样,吱吱呀呀地哭着,带一点侵略性质,握住身边所有可触及的东西。母亲鼓励地看向波罗米尔,于是他将手指靠近这个小东西。

“从今天起你就是哥哥了。”

寡言的母亲去世后,父亲的性情每况愈下,波罗米尔尽己所能地替现在的摄政王分忧,过早地学习礼仪和格斗的方法,过早地系上沉重的披肩。他记得有许多个血一般的黄昏他跪在父亲面前,听颤抖的唇齿间漏出他无法理解的词句。但波罗米尔从不开口询问也未曾抗拒过,他的头被窗子接入房间的夕阳笼罩,星星点点金色的光辉映入父亲的眼中。等父亲渐渐地沉默了,波罗米尔便起身鞠躬离开房间。但随着波罗米尔越来越受父亲的青睐,法拉米尔也越来越遭受到父亲的冷淡。法拉米尔从不过问哥哥究竟在房间里做什么或者与父亲的谈话内容,前者是因为波罗米尔认为他还不该看到父亲的失态,而后者则是他少年敏感的自知之明。波罗米尔替父亲道歉,而法拉米尔一如既往地与唯一的哥哥亲近,他们分享同一碟黄油和同一根面包,他们一起在林中打猎并分享战果,他们甚至偷出空闲来分享同一排琴键。尽管法拉米尔在右手小指与波罗米尔左手拇指相碰时也短暂好奇过也许自己并非哥哥的骨肉。

白城曾是音乐之城。当节日的号角吹响,不等余音散去,高昂的呐喊就会涌上天空。随后铃鼓与木质长板交织,沉稳的竖琴与轻柔的角铁声响融合,歌声渐渐汇入每一条街巷。人们抛起弄脏的手帕、不喜欢戴的帽子、吃到一半的干燥面食和一切与烦恼有关的东西。法拉米尔同波罗米尔一样喜欢节日,那意味着烟火,宴会,歌舞,无穷尽的酒,彩旗围绕柴堆之上熊熊燃烧的烈焰,和远远站在那后面微笑着的父亲。法拉米尔很少见到那种笑容。他无数次努力,做一切他认为值得的事,但无论法拉米尔如何努力,父亲总是看穿他。父亲总是看穿他后再看向哥哥。向边境出发的清晨他们在城门口与父亲告别,马呼出的热气向上蔓延到柠黄色的天空。他们分别亲吻父亲的手,赐予法拉米尔的吻短暂而勉强。他们跃上马背,头盔和胸甲映着熹微的晨光。法拉米尔想象边界拥有的将是世界之外的时间,他将在那里学习如何勇敢,如何坚强,以及如何成为像波罗米尔一样的英雄。

当他们首次两天未能相见时法拉米尔没有怀疑任何东西,他早早就轻而易举地把波罗米尔也许会有的对自己的牵挂从脑中挖去,他总认为他的兄长是可以为了国家不顾一切的,这一切自然包括自己。但法拉米尔未曾想过,当月亮即将再重圆他才与波罗米尔重逢时,他闻出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一些不属于他们的寝宫,他们的马厩,他们的弓箭尾羽的味道。他试着询问,波罗米尔没有隐瞒,几乎完整地告诉了他自己是如何被帮助,又如何向那位游侠学习,甚至是邀请他一同归来加入皇家骑士团的经历。法拉米尔知道他的哥哥从不吝惜溢美之辞,但他确实未曾见过哥哥像是新生儿一般兴奋而不成熟地快乐着。他以为哥哥从来就是稳重而坚定,就像白城中心的坚不可摧的石壁……就像他们的父亲。

在波罗米尔第四次离开数日夜归时,波罗米尔叩开他的房门,意料之中获得一个疲惫而欢迎的微笑。他在等待服侍更衣的仆人一件件叠起波罗米尔的盔甲时蹲下身点翻起了壁炉的火。法拉米尔将一块新的柴木丢进去,出乎意料,火焰几乎是温柔地包裹起木块,黄白色与边缘的红色蹦跳但缓慢地,将缝隙处的噼啪响声逼到空气里,而后火焰便栖身于木块之上,变得更亮,同时木块像被吸收了光,渐渐从乳白色变成焦黄,在碎裂之前成为炭黑色,最后化为升腾热气中的几颗火星。他走向几乎已经要睡着的波罗米尔,听到仆人轻轻关上房门的声音后以有些粗暴的力道握住波罗米尔的小臂。在长足的对视和激烈而短暂的挣扎后他的膝盖抵在波罗米尔的髋骨外侧,天鹅绒与棉质裤子摩擦的细微声响格外刺耳,他俯身用自己的额头亲吻波罗米尔的嘴唇,接着舔舐起他的哥哥带有松林草叶气味的脖颈,曾被黑色披风包裹的胸腔以及微微发热的腰侧。直到对方终于不再有气无力地推拒他的肩肘时,他看到波罗米尔面向壁炉的眼睛里闪烁着跳跃的红色。波罗米尔像是注意到动作的停顿,也将视线缓缓转向他。


法拉米尔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桎梏在深海,只不过干燥而温暖,他隐隐约约听到他父亲的声音,听到他说谁也不能夺走他的儿子。他想那一定不是自己,是谁又向父亲提起他已逝的哥哥?他试着挣脱锁链,试着说话,就像他一直以来尝试的那样,但都徒劳无功。他身边的海水消失了,滚烫的温度包围他的皮肤,他再次试着睁开眼睛,这次映入眼帘的是急促蹿动的火舌和父亲淌着泪水的痛苦的脸。

法拉米尔出乎自己预料地没能感到慰藉与释然,而是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数年前那些与哥哥在蓝绿色床塌上同眠的夜晚。

他突然意识到波罗米尔火光闪耀的眼睛看向他只是在看别人……就像他们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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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翻】First Blood(3)(完)

-past-


两个,还剩两个。


阿尔马里恩志勇无双,战技超群,可他毕竟是以一敌五,脑子还要分神顾及两个小精灵。他被打倒在地,没法再起身,因为他的胳膊受伤了,而且腿上好像也有什么不对劲,那些血不可能全是他的吧,是不是?


兽人对他怒不可遏,因为他们没料到会遭到如此猛烈的反抗……他们搞不懂,抓两个小精灵而已,怎么会这么难。他们嘶吼着,往地上吐了口吐沫,鲜血从它们肮脏的兵器上滴下。阿尔马里恩在地上慢慢往后退去,他的腿在黑乎乎的草地上拖过长长的血痕,但他努力喘着粗气一直爬到小精灵们身边,用自己的身体盖住他们。伊迪恩和莱格拉斯一声不吭,吓得浑身发抖,但他们是好孩子。他们一动不动,就像静静...

-past-


两个,还剩两个。


阿尔马里恩志勇无双,战技超群,可他毕竟是以一敌五,脑子还要分神顾及两个小精灵。他被打倒在地,没法再起身,因为他的胳膊受伤了,而且腿上好像也有什么不对劲,那些血不可能全是他的吧,是不是?


兽人对他怒不可遏,因为他们没料到会遭到如此猛烈的反抗……他们搞不懂,抓两个小精灵而已,怎么会这么难。他们嘶吼着,往地上吐了口吐沫,鲜血从它们肮脏的兵器上滴下。阿尔马里恩在地上慢慢往后退去,他的腿在黑乎乎的草地上拖过长长的血痕,但他努力喘着粗气一直爬到小精灵们身边,用自己的身体盖住他们。伊迪恩和莱格拉斯一声不吭,吓得浑身发抖,但他们是好孩子。他们一动不动,就像静静伏在草甸中的幼鹿一样。如果他们逃跑的话,肯定会被追上,到时他们会必死无疑。


兽人们向他们靠近,空气中的血腥味异常浓重,而它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精灵的鲜血了。阿尔马里恩已经力竭,他受了重伤,再也没法起身战斗,莱格拉斯挣脱出了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两道声音同时惊惧地响起,可他没有听到。他尖叫着,嗓音微弱却充满愤怒;像一头幼狼,莽撞、生涩而又狂野。他怒火中烧,同时又惊恐万状,脸上到处都是溅上的血迹,他将他的猎刀猛插入一个兽人的身体里。


那畜生张开嘴巴,弯下了腰,猎刀深深地插在他的腹部。这把小刀此前只拿来剥过兔子皮而已,莱格拉斯一下又一下地将刀子扎进去,拧动手腕,把它推得更深。他流下眼泪,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兽人口中滴落的黑血砸在他身上,它对着孩子大声咆哮,不敢相信自己会被偷袭。它掐住他的喉咙,让他扔下了手中猎刀,发出害怕的抽噎声,但他仍旧不屈不挠地用手指挖进兽人的眼睛……一个laegrim(绿精灵)的孩子,就如同森林本身一样野性而致命。


阿尔马里恩大喊出声,断断续续地乞求着,求他赶紧回来,因为还有更多兽人……还有很多很多,莱格拉斯本应该找个地方安静地藏好才对,而不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抵抗。兽人已经快死了,它将身体朝前压去,直到与小精灵面对面为止,它抓住精灵,向他露出满口獠牙,但伊迪恩就在那儿。他一口咬上它的胳膊,力道足以让它猝不及防地扔下金发的小王子。


伊迪恩把他拉走,拉回到阿尔马里恩身边,三个精灵紧紧地抱在一块,看着最后一个兽人朝他们走来。


-now-


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星辰在上,太多了——兽人战斗是不惜性命的。兽人为了憎与怒而战,它们开战从不问缘由,也不求幸存……与兽人打仗无异于与疯狂本身为敌;它们是不在乎生死的兽类。与三十个兽人打仗——它们因追逐而失去理智,渴望手染鲜血——就像和大火本身战斗一样,而这场战斗已经持续太长时间了。


形势越来越糟。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一条性命的终结,每一个动作都可能会扭转战局。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空气中到处都是烟尘的混合物;辛辣而又滚烫,足以令人窒息。就好像空气自己就在燃烧一样;灰烬飞进头发里,落在衣服上,吸附在干燥的灌木丛和树叶表面。这热度令人难以忍受,比战斗还要让人心力交瘁。阿拉贡感到四肢开始脱力;身体沉重又笨拙,开始不听使唤,但他没有停下。透过汗水、灰尘和鲜血,他几乎看不到眼前的东西,咳得都喘不过气,可他还在坚持。


四个精灵倒下了,躺在地上没了声息,他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他根本不能去想。有三个还能站着,但也只是勉强罢了;他们打从战斗开始就没剩多少力气;不论他们的精神有多么强大,仅凭意志力也没法驱动已然力竭的身体。


莱格拉斯肋间中了一刀,身侧被鲜血染红,但他的动作几乎没有变慢。他偏过身子,不再将身体伸展得太开,呼吸有些不稳,可他坚持不屈地战斗着,就如他平日那样顽强。他眼中的怒意与火焰一样热烈,与凛冬一般寒冷。他不向伤痛屈服,他站在受伤的朋友前,就像从未被疲惫沾染,从没被战斗逼至绝境一样。


直到阿拉贡倒下。


年轻的adan(人类)游侠轻呼一声——那个他曾经哄着入睡的男孩——他被打到头,接着便倒下了,然后再也没有起身。鲜血流满他的面庞,脏土和灰尘覆了上去,于是所有的坚韧表象皆离他而去。周围太热,他连呼吸都很困难,他四肢发抖,视线也已经模糊。他举起长刀,格挡了最后一下——他预料到会袭来的攻击——莱格拉斯忘记了自己。他忘记了他的沉着冷静,忘记了他蛰伏待发的优势,他狂怒地高喊出声,嗓音灌注着绝望透顶的恐惧。


他离开了自己的位置,离开了他倒下的朋友们,离开了蜷伏在树洞中的那个少年和他年迈的男仆。他抛下了他们,因为他没法不这么做!他怎么能够眼睁睁地就那么看着?他就在那儿——就在那儿!——他怎么能不去帮助他的兄弟?


阿拉贡被他的白刀救下,刀刃上沾满兽人的黑血,它在千百年间浸染了无数污秽。他得救了,但莱格拉斯让步了,任余下的兽人全部从他面前跑过。其他精灵都无暇分身,专心战斗,当疲惫的王子把他朋友拉着站起身时——尽管形势已经山穷水尽,但他还是费劲地把他拉起来站直——他们听到一声吓破胆的尖叫。


那个男孩被发现了。


-past-


他们被一支箭矢救下……一支绿羽箭射来,然后一切都结束了。他们胜利了,但这又有什么好处,因为他们伤亡是那样惨重,这根本就不像胜利。这里就像一片墓地;他们洋溢着快乐和光明的队列再也不见,路上满是血污和尸体,在死寂中只听得到瑟兰迪尔的吼声——惊恐又绝望地——喊着他的儿子。


莱戈拉斯出现了;金发闪过,飞奔过去一头扎进他全身浴血的父亲怀中。他发出的声音很可怕;那是一种微弱却悲伤至极的恸哭。


他今天杀人了。这是他第一次夺取一条生命,虽然他已经过了坐在父亲腿上的年纪,可他也还远未到体会刀锋入肉的年纪。远远,远远不到啊。


-now-


无疑这是这男孩第一次杀人。从今日开始他就是一个男人了,在灰尘与献血满布的战场,每一个活着的灵魂都愿意为他承担这份重担。也许就一会儿……或多上几年。


当莱戈拉斯和阿拉贡到达大树旁时,他们发现那个兽人仰面躺着,匕首插在他的眼睛里,黑血滴在满是灰尘的树叶上。那个男孩没有喊叫,也没有哭泣,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他大睁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尸体,双手举在自己眼前。他手上全是血,虽然好像血液应该更多的;它们应该滴下来,流到手肘上,再也洗不干净,他能永远感觉得到那种粘稠,永远没法摆脱那股腥臭。


阿拉贡倒在地上——他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平躺在枯叶和尘埃上。都结束了。兽人已经全被歼灭,他们获得了胜利,但这从来都不像是一场胜利。从来没有。


莱戈拉斯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更加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来。他没有伸开手脚那样躺着,更在乎保持稳当,就好像他的身子动起来不是那么容易。他用胳膊按着自己的肋骨,看着火势渐渐变小……从他们身边绕过,再也不会产生威胁。他苦涩地盯着它——因为它该死的,该死的是个陷阱——然后他看向精灵们。他的部下还能站着的都在找有没有幸存者。他的脸上毫无表情,什么都没有。他眼都不眨地盯着他们,紧紧地绷着身体,仿佛只要碰一下他,他就会被烧为灰烬。阿拉贡转而看向那个男孩。


亚瑟轻轻拍着布雷格斯,喃喃地说了一堆意味不明的话。他想要把他脸上的血迹和灰尘都擦去——想要把他从黑灰和血污的混合物重新变回一个人——这一举动让他反抗起来。


今晨的布雷格斯不知道鲜血流淌过手心的感觉。他从不知道匕首能够挫筋销骨。他从来没听过别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声音,它湿漉漉的,震颤着传入他的耳中。他不知道血肉之躯是如此脆弱……如此轻易就能穿透。


布雷格斯开始流泪,如果他会因此羞愧,此时也毫不在乎了。他抱着头彻底崩溃,不受控制地抽噎着,然后恸哭失声,哭声响彻林间,刺耳不已,就像森林大火一样炽烈。没有人劝他停止哭泣。


-now-


“你先前对他说什么了?”阿拉贡问,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男孩上,因为他正裸着上身接受医生的缝针,疼得嘶嘶吸气,急需把精神集中在别的什么上面。


他们的援兵终于到了,但莱戈拉斯没有回答。他打开水囊,把水从头顶浇下:他脸上的灰尘和血迹被冲去,发梢紧紧粘在他的脸上。他漱了漱口,把水吐掉,然后又开始喝水,从头到尾眼神都保持着渺远的状态。精灵有时候是这样的:当他们的精神开始游荡时,想要回来就需要花些时间,他们很难从过去的回忆中自拔,因为他们生命的历史太过长久。


莱戈拉斯的部下都会活下来,听到这个消息,他终于放心地卸掉最后一丝力气。他允许医生们给他五处烧伤的地方贴上膏药,为他包扎伤口,等回到他父亲的殿中,还会有进一步治疗,他的沉默证明了他的疲惫。阿拉贡了解这个精灵,通常情况下,他会完全无视医生,就好像他们是幻觉,或是什么森林里的幽灵一样。他的手下也很了解他——他们向他投去怀疑的眼神,等着他随时发作,但他没有这样做。


莱戈拉斯眨眨眼,吸吸鼻子,咳嗽了几声,然后把水囊递给阿拉贡,阿拉贡感激地接了过去。他把水倒在头上,看着精灵气恼地包扎自己的伤口,现在伤口周围比之前更湿了。莱格拉斯已经从思想漫游中回过神,捏了捏因刺激而发红流泪的双眼,再次发出一串咳嗽声,上气不接下气的。他看着那个沉默的adan(人类)男孩,他正靠在他的看护人身上,虽然他的年纪已经大到不该这样依恋长辈了。他煞白的脸上都是脏土和血迹,眼神空洞,一副茫然若失的样子。他看上去就像被遗弃了一样,心头压着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重担。


“我把我父亲曾对我说的话跟他讲了,”莱格拉斯最终答道,“我第一次杀人时也是太过年幼。”


“这种事不存在所谓合适的年纪,”阿拉贡指出,然而精灵只是耸耸肩,没有继续说下去……没有说他当时不过是个孩子,连字都没有认全。确实如此;这种事没有所谓合适的年纪。他沉默下来,阿拉贡又问,“他当时说什么了?你又对那孩子说什么了?”


“我说,这种事不会淡去的,你一辈子都会感到那种伤痛,”莱格拉斯又咳嗽了,他抹了一把脸,靠在树干上。他又用胳膊压住肋骨,然后才注意到阿拉贡眨了眨眼,有点被吓到的样子。


“我感觉你不像是在安慰他,”阿拉贡皱起眉头,慢慢找出合适的词句说出自己的想法。莱格拉斯挥了挥手,表示不是这么回事,他疲惫地闭上双眼,继续说了下去。


“我告诉他,这种伤痛本来就不该淡去,如果你哪天忘了它,那你就真的完了。一位君子应当懂得他手下每一条命的价值,在他精神深处,那是一道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他再次睁开眼睛,凝视着着他,眼神犹如蔚蓝的天空与灰色的迷雾相互交织,而这一次他微笑了。他的笑比往常要晦暗一些:太过沉重,太过疲倦,太过悲伤,但仍旧有一丝其他东西在里面。是真挚,和善良。阿拉贡发现自己也跟着他笑了;那微笑伴随了他生命中的每一天,一时之间,他自己的倦意也渐渐消散。


“我告诉他,你每行一次仁慈之举,每救下一条性命,都会让这份重担变轻一些。他对旁人展现的善意会抚平心中的伤痛,而所有人都得学会承担自己的责任。他很坚强,他会活下去的,从现在开始要走什么路,该由他自己决定。”


他又闭上双眼,这次阿拉贡知道他说完了。他没有睡觉,不会睡觉,诚然,他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不会多说一个字,阿拉贡也不会强迫他。他看着精灵——密林的王子,那些狂野弓箭手们的队长,他的良师,他的兄弟——自己也靠在树干上。他浑身疼痛,肌肉抽动个不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肺部发出呼呼声,不多久之后肯定会难过无比。但他至少安全了,战斗业已结束,而且也正如往常一样,悲伤和沉痛渐渐浸入他的心脏。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莱格拉斯的话,出乎意料地从这些话里得到了些许慰藉。


他不知道千年的征战给莱格拉斯带来的负担究竟有多重,然后他开始思索,他的心展现过多少仁慈……救下过多少性命,保护、指引过多少人,才足以让他克服所有的一切。才能好好活着,不至疯狂,人格完整,精神强大。


他感到心中激荡着一种全新的感觉,莱格拉斯的话催生出他的决心,让他坚如磐石,韧如草木。就是他想成为的那种人……精神和谐,内心宁静,或者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人。他知道自己的未来腥风血雨,也知道一将功成后的代价——但战争的焦土在来年春天势必又会成为一片沃野,处处绿意。


阿拉贡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他暗暗发誓,有一天他会成为有一个有资格的人——善良,伟大,值得尊敬,终将足以洗去他心头血迹。他会的。


总有一天。


-past-


北方的居所非常安静,也很冷清,阳光逐渐变暗,处处都有精灵低声吟唱的挽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柴烟,带着松木的清香和最后开放的花朵的柔美。七叶树——春天最先发芽,也是最先凋零的——当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树枝上时,它闪烁出亮眼的金光,卷曲的树叶沉重地压了下来。


瑟兰迪尔坐在凉亭中,隐藏在一株盛放的金银花后,蜜蜂在周围安宁地采蜜。莱格拉斯蜷着身子坐在他旁边,小手紧紧地拽着长袍,瑟兰迪尔的手——与他相比显得那么宽大——搭在他窄窄的肩膀上。他已经没在哭了,但只是因为他累到哭不动了而已。他哭到脸蛋发红,颤抖个不停,他父亲的心为他碎了一千次了。


他们沉默着,气氛压抑……又悲伤。


“但我怎么才能知道呢,ada?”小精灵把脸埋进他沾满了眼泪、汗水和恐惧的袍子里,“我怎么才能知道我足够好,或者足够善良了呢?”


瑟兰迪尔闭上了眼睛,使劲按压了一会儿。他嗓子隐隐发痛:苦涩而又疼痛。


“你永远不会知道,penneth。杀戮带来的伤口永不愈合,人永远不会再完整,但你要花一辈子的时间去努力做到。”


莱格拉斯深吸一口气,他试着让自己坚定,试着让自己勇敢,却不由得颤抖起来,他太过年幼,还不足以应对这样的事情。但他确实坚强。瑟兰迪尔知道的,他心底深信这一点……从他感觉到他妻子肚子里的第一次踢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了。


他的儿子很坚强,但星辰在上,丛林深知,他宁愿他没必要那样坚强。


end.

Elenriel星之花环

【LotR】嘉兰密林日常24

Chapter 24  抵达


“到了。”


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山脉,嘉兰诺德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从大门两边庄严肃穆,眺望远方的巨石雕像就可以看出,这里的繁荣丝毫不亚于维林诺的富丽堂皇。


进到了孤山后,孤山之王索恩以豪放且热情的态度接待了他们。就算是平时与精灵相处不算和睦的矮人们,也被嘉兰诺德与格洛芬戴尔优雅的姿态和不凡的气度惊艳了一下。尤其是知识渊博的金花领主,深受他们的喜爱,不一会儿就和一群矮人谈笑风生。


嘉兰诺德舒了口气。本害怕矮人们会摆出冷淡的面孔拒绝她的请求,但...

Chapter 24  抵达

 
 

“到了。”

 
 

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山脉,嘉兰诺德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从大门两边庄严肃穆,眺望远方的巨石雕像就可以看出,这里的繁荣丝毫不亚于维林诺的富丽堂皇。

 
 

进到了孤山后,孤山之王索恩以豪放且热情的态度接待了他们。就算是平时与精灵相处不算和睦的矮人们,也被嘉兰诺德与格洛芬戴尔优雅的姿态和不凡的气度惊艳了一下。尤其是知识渊博的金花领主,深受他们的喜爱,不一会儿就和一群矮人谈笑风生。

 
 

嘉兰诺德舒了口气。本害怕矮人们会摆出冷淡的面孔拒绝她的请求,但幸好没出什么岔子。

 
 

以最恳切的态度说明了来意后,她将白宝石项链交给了矮人王子的手中,承诺如果他们能够修好项链,将会回报给他们两箱金币。维林诺纯真善良的精灵们怕她在中土吃苦,送了一船的金银珠宝,目前寄存在灰港,所以钱不是问题。

  

***

 

孤山的内部就像一座巨大的宫殿,装饰得华丽无比,拱桥、台阶与石柱随处可见。最耀眼的莫不过于那些奇珍异宝了,就算是地位最低的矮人们也有大把大把的钱财可供挥霍。他们不满足与仅仅将宝石和黄金开采出来,而是将它们雕造成各式各样的首饰与生活用品。餐桌上处处可见泛着金银光泽,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餐具,贵妇人的身上也总穿戴着美丽的饰品,令人头晕目眩。

   

一个月过去了,嘉兰诺德渐渐适应了矮人族的生活习惯,也学会了一些开凿与锻造之类的知识。只是……

  

经常有一些矮人在闲暇时间三五成群地聊天,聊得火热,但一看到她走近就会默契地闭上嘴,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盯着她,十分不舒服。但是,他们的言语间却没有任何的冒犯之意,让嘉兰诺德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按理说,这些矮人应该之前见过精灵啊……

  

可是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To be continued…

 

和麥

他的王也是他的死神

他的王也是他的死神

ben小康

唐朝牡蛎&叶子

我的脑子怕是有坑
(衣服有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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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怕是有坑
(衣服有参考……)

LetzteSiebte

【无授翻】First Blood(2)

-now-

到了晚上他们准备扎营的时候,莱格拉斯依然还在那位年轻贵族面前装糊涂。那小伙子——他名叫布雷格斯——已经放弃与他交流,心中认定这精灵智力有问题,或者可能就是脑子不正常。他与他的仆人以及笨拙的护卫们绷着脸坐在一块,带着嫌恶瞪着那些精灵们。


精灵们一点没在乎。森林是他们的家,他们不会为了一个陌生的未成年男子烦心,也没把他们的沉默寡言的护卫放在眼里。他们一边扎营,一边与他们的队长说话,嗓音如金石之声,随舌尖的舞动袅袅传来。他们勇猛、充满野性,而且俊美无双,但他们也灰头土脸,衣衫凌乱,而那个adan(辛达语:人类)年轻人只看得到这些。他带着怀疑和鄙弃看着他们,腰板挺地直直的,就好像感...

-now-

到了晚上他们准备扎营的时候,莱格拉斯依然还在那位年轻贵族面前装糊涂。那小伙子——他名叫布雷格斯——已经放弃与他交流,心中认定这精灵智力有问题,或者可能就是脑子不正常。他与他的仆人以及笨拙的护卫们绷着脸坐在一块,带着嫌恶瞪着那些精灵们。


精灵们一点没在乎。森林是他们的家,他们不会为了一个陌生的未成年男子烦心,也没把他们的沉默寡言的护卫放在眼里。他们一边扎营,一边与他们的队长说话,嗓音如金石之声,随舌尖的舞动袅袅传来。他们勇猛、充满野性,而且俊美无双,但他们也灰头土脸,衣衫凌乱,而那个adan(辛达语:人类)年轻人只看得到这些。他带着怀疑和鄙弃看着他们,腰板挺地直直的,就好像感觉自己被刻意冷落了一样。


阿拉贡四肢摊开躺在地上,现在他只是一个邋遢的游侠,其他什么都不是,这让他甚是愉悦,也很心满意足,心思也渐渐散漫下来,可他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也许精灵们的心境并不是那么安宁。他们的精神有些紧张,走来走去的时候,动作拘谨而又小心翼翼,表情严肃而又决绝。


痛。那是一种痛。


他站起身,找到莱格拉斯,向他询问是怎么回事。王子皱了皱脸,低下头,把声音放低,好像准备提及什么令人不快的东西。


“是森林大火,”他解释道。他抬起眼,蓝色的眼眸一闪,然后立即回头望着东边。阿拉贡想起之前闻到的味道,心头感到一阵担忧。他们之前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很关切啊。“我们的位置近到可以听到树木的声音。”


他叹息了一声,他知道自己的脸上肯定露出某种类似怜悯的表情,因为莱格拉斯转过身离开了,回到了刚刚正在做的事情中去。他突然醍醐灌顶,终于搞明白了他们先前举动的意味。他们能听到树木在被焚烧,他们确确实实在痛苦之中。


他思索了一会儿,树木是否会尖叫,那疼痛是否惨烈,又或者那其实更像一种呆滞的困惑——它们被火焰环绕,像孩子一样感到无助、害怕。莱格拉斯之前试着向他描述过,树木的声音对精灵来说是什么样的,但他永远没法真正想象那个感觉。他现在庆幸自己并不知道,因为这实在太残酷了,而他之前甚至都没想到这一点。精灵的世界与他自己的是多么的不同。


等到他们终于准备歇息时,阿拉贡找到莱格拉斯,把他拉到一处安静祥和之所,跟他讲述伊姆拉崔的近况。为了让朋友分心,他搜肠刮肚讲了一堆他哥哥们的故事:艾罗赫到处犯傻,艾莱丹根本没办法阻止他犯傻。他还说到埃尔隆德、格洛芬德尔和伊瑞斯特如何努力让最后之家享有和平。他相信他们终有一天能做到,但鉴于这一努力还未成现实,所以他也不是百分百确定。


他的策略相当成功,莱格拉斯时不时还会发出笑声。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全神贯注地听他说话,虽然距离阿拉贡上一次被精灵的目光恫吓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他有时还是会觉得不自在。幸好他基本看不到自己的听众,因为莱格拉斯已经精疲力尽,连身上的柔光都变得苍白模糊起来。


森林仍在继续燃烧,laegrim们从头到尾都能听到它们的哀鸣,但至少有一个精灵能够找到几个小时的宁静。


-past-


前面的路面反射着光芒,蟋蟀在路边枯草中鸣叫。马儿的四蹄带着花粉,扬起一道道灰尘,它们走得很慢,因为天气真的太热了。


伊迪恩是莱格拉斯的小团体中唯一一个一直落在后面的——其他人都在前面和他们的家人在一块——但这两个实际上没有怎么分开过。他们一直在窃窃私语,虽然他们和护卫队里的很多人一块在走,但他们就好像有一个自己的世界一样;外人看不穿,且非常私密。他们很安静,也不从阿尔马里恩身边跑远,因为他也是他们小世界的一员。


空气沉重而浑浊,但昏昏欲睡的精灵们被前面一声尖锐的哨响惊得一震。这哨声突如其来,每一个精灵都进入了高度警惕状态。这声音在队列中从头贯穿到尾,让所有人都不安起来。


士兵们开始动作,弓箭手往前面跑去。有什么事情不对。


阿尔马里恩的精神变得高度集中,全身心地警惕周围的一切。小精灵们眼睛睁得大大的,脸蛋变得苍白,都往他身边凑,他伸出一只胳膊把他们拉近。精灵们不安又害怕,边踯躅边互相耳语。前面出现了骚乱……就在队列的最前面。有人开始叫喊,士兵们开始朝前面奔跑,把后卫部队甩在身后,殿后的精灵们都露出了严峻的表情。


阿尔马里恩迅速下马,小精灵们立即紧紧贴在他身侧,伊迪恩竭力装出勇敢冷静的样子,但完全失败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保护者寻求安慰,因为阿尔马里恩虽然确实是他们的监护人,但他首先是一个战士。


殿后部队拿起武器,准备开始号令大家下马,想要控制眼前的局面,阿尔马里恩抓住了一个经过的护卫。他在精灵里名望很高,对旁边的小精灵们仅是看了一眼。


“武装起来,”这位斗士低声说道,莱格拉斯和伊迪恩此时已是惊恐万状。阿尔马里恩把他们拽到自己身边,周围的喊叫声逐渐变大——转为战斗的呼号。


黑箭从树林中飞出,射向手无寸铁的精灵,他们开始尖叫。


-now-


精灵们很疲惫;成周累月的战斗就已经耗尽他们的精力,更别提现在还被东边的大火分了心。他们完全没料到这个,因为先前没有丝毫征兆。精灵仍然保持着警惕,因为他们比人类看到的、听到的要多,但阿拉贡知道,哪怕不是此时,不在此地,他们也不可能放下防备。


北边林子里的呼叫声几乎轻不可闻——没错,第一声响起时,阿拉贡得停下来屏住呼吸才行,因为他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听清。第二声时他就毫不怀疑了。他认得那种呼叫,他非常熟悉它们。那叫声听起来充满惊惶,紧迫至极。


是兽人。


布雷格斯看到周围产生的变化。他看到那群脏兮兮的精灵从疲惫的旅人转变为战士——就在他的眼前——假使他之前没看出来,现在也终于明白。密林的精灵不像其他精灵,他们的区别在此时表露得淋漓尽致。他们立如青松,倾耳注目,似抖落灰尘一般甩掉了所有疲倦,眼中燃烧着怒意。这小伙子害怕起来,同时也很困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目中无人的年轻领主了,他环顾四周,确定他的护卫和那惊慌失措的老仆还在自己身边,这时候他似乎只是个半大的男孩罢了。


莱格拉斯吹出的哨声刺耳无比,把他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林子里的精灵们四散分开,哨声比往常要高亢,因为所有人必须毫不犹豫地服从他。阿拉贡懂得他命令中的强制力,那是不容置疑的,因为他们是laegrim(绿精灵),而他的命令是让他们撤退。


他们已经疲惫万分,箭矢已近枯竭,而且他们还陪伴着毫无战斗经验的edan(人类),他们中有一个还只是孩子。他们离家是那么的近——唉,他还从没在这么靠北的地方听说过会有敌人突袭!会有其他人来的,会有援兵在附近。留在此地战斗太过冒险,于是他们只能厌恶地嘶嘶出声,发出愤怒的咆哮,然后从这里逃离。


-past-


莱格拉斯没有哭,因为莱格拉斯从来不哭,可他现在在阿尔马里恩的双臂中紧紧缩成一团。他就像微风里的一片叶子瑟瑟发抖,脸色煞白地瞪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尖叫声和兽人的吼叫声几乎要把他震聋。


阿尔马里恩已经把小精灵们拽进路边的树林中,蜷缩在植被后,看着他们的篷车被碾倒。现在是白天……现在还是白天!


伊迪恩喋喋不休地轻声对他的朋友念叨:向他保证他们的父亲们会来救他们;阿尔马里恩一定会保证他们的安全,事情会变好的。但年轻的王子抱着胳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些屠杀者;他看到兽人砍杀他的朋友和亲族,让他们浑身染满鲜血,倒在地上再也不动。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他没有哭泣,没有逃跑,但他已经惊惧到了极点。那些兽人丑陋、畸形,他们扭曲、黑暗,他们嘶吼、咒骂,他们大笑、嚎叫;他们杀得兴起,抬头朝空中呼啸。他们抹去飞溅到脸上和发间的鲜血,他们舔舐、品尝精灵的甜美血液。战士们将它们击退;漂亮的ellyn(男性精灵)和elleth(女性精灵)们,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战姿如舞蹈一样。他们浑身泥土,身上四处都是血痕,但他们英勇无畏,即使他们面对着这么多敌人……太多的敌人。他们这次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他们被抓到了:五个兽人顺着路边追捕落单的人。莱格拉斯的金发被抓住,整个人被从藏身的树林中拽了出来,然后在草地上拖行,他尖叫呼喊着他的父亲,但他之后的动静比这还大。


他挣扎着,他竭力挣扎着。他一直愤怒而又惊恐地尖叫:嘶嘶出气,又咬又抓,直到头上被狠击一下,彻底没了声音。他踉踉跄跄地倒在地上,然后被跟随而来的伊迪恩拽入怀中,他紧紧地蜷在他身边,自己也陷入了危险。他年纪更大,身量也比他壮,可并不比他更勇敢,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阿尔马里恩站在他们身前,抽出了佩剑。


-now-


他们跟羊群一样聚在一起,莱格拉斯气得脸色铁青。他们被大火拦住,无法与增援部队接头,火势随着冬季风暴的肆虐而蔓延,现在已经切断了森林的道路。北边、东边和南边的森林全部燃烧起来,而他们束手无策。


他们面前是大火,身后是兽人,而且无处可逃。莱格拉斯不会选择去南边,阿拉贡心中相信他的决断。站在原地战斗也许对他们当中有些人来说是死路一条,但毫无退路地往南直接与兽人面对面,他们会全军覆没。


那个男孩满身都是尘土烟灰,脸上流下道道泪痕,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星辰在上,这小伙子比他们想象得要坚强,就连莱格拉斯也对他软化了态度。他的护卫已经死了,因为个子大并不代表他们聪明,也不代表他们懂得战斗。那个老人却把男孩紧紧搂在胸前,就好像那是他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说他的名字叫亚瑟,而且他显然很关爱这个小伙子。他的健康状况堪忧:年纪真的很大了,空气里又满是浓烈的烟尘,他们这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逃命,但即使他浑身哆嗦,喘着粗气,他也仍旧骄傲,固执地不肯死在密林之中。阿拉贡不知道究竟得发生什么事,他们才会显示出自己真正的人格品质,但现在他们没有时间反思这些。一点都没有。


莱格拉斯把他们俩塞进一个巨大的古树的树干中;树干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掏空,裂出一条大口,向外通向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河水正值夏季低潮期,散发着腐烂植被的臭味,这位置并不理想,但已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好地方,他们真的没时间了。


周围温度太高了,太高了。空气刺得喉咙发痛,肺部发痒。他们咳嗽着,努力大口呼吸,眼睛里盈满泪水,现在他们能听到那些声音了;死去树木被灼烧的劈啪和断裂声。风一直在吹:它让火势继续往北部和西部猛扑,阿拉贡咒骂不已,因为这正是使他们陷入这一境地的原因。热风干如火种,带着火焰的怒意狂卷而来。


精灵们分散出去,摆出防御阵型,虽然背靠河水战斗本身是一种愚蠢的战略。这条河现在只能勉强被称之为河,迟滞的流水挡在树木中央,假使火势将他们逼至尽头,它可能是他们唯一的生路。laegrim们做好了准备——虽然满身烟灰,气喘吁吁——但他们已经严阵以待,正如他们平时那样,永远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莱格拉斯低伏在男孩身前,男孩害怕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之前的伪装全被抛掉——他柔声安慰他,语调里全是自信。


阿拉贡从他们的谈话中只听到了几个词,他看到密林的王子将一把匕首塞在男孩手中,接着就离开了。


他们并肩站着,听到兽人号角那可怖、单调的声音穿透熊熊火焰传来,然后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莱格拉斯露齿一笑——也许有些太过狂野,太过黑暗,还带了一丝疯狂——但阿拉贡总能从精灵的自信中找到力量;怪不得他的手下能如此忠心不二地追随他。事实上阿拉贡内心也有惊惶,他需要那股力量支撑自己。似乎布雷格斯今天不是唯一需要一些精灵力量的年轻adan(人类)。


他紧紧握住剑柄,也对他笑了起来。当兽人从树丛中冲出来时,他已经做好准备。


Tbc.









阿谭

【中土传火记】第99章——*使者*

*《中土传火记》目录*


这是奥斯卡生平第一次到达这种高度。

在这种视野下地面都被扭曲成了一个曲面,大河如银色缎带纵横交错,黄与绿,黑与灰在广阔的土地上自然而然地铺陈拼接开,山脉拔地而起犹如巨龙脊背上的层层鳞片,奥斯卡根本无心去细看万里高空之下的景色,他现在既头晕又头痛,有一种眼泪在倒流的错觉,大风呼呼刮在他耳边仿佛在接连不断扇他耳光,突然腾空窜向高空的不适感现在还未褪去,也就是说奥斯卡一直处于想吐吐不出的痛苦中,旧伤就更别说了,不管这庞然大物飞得再平稳也难免让他腰腹受到挤压,震荡,每一次都是锥心刺骨的痛,痛到一张口能把肠子给吐出来。

更让他绝望的是,刚到手的特大剑……

他就在这样生...

*《中土传火记》目录*


这是奥斯卡生平第一次到达这种高度。

在这种视野下地面都被扭曲成了一个曲面,大河如银色缎带纵横交错,黄与绿,黑与灰在广阔的土地上自然而然地铺陈拼接开,山脉拔地而起犹如巨龙脊背上的层层鳞片,奥斯卡根本无心去细看万里高空之下的景色,他现在既头晕又头痛,有一种眼泪在倒流的错觉,大风呼呼刮在他耳边仿佛在接连不断扇他耳光,突然腾空窜向高空的不适感现在还未褪去,也就是说奥斯卡一直处于想吐吐不出的痛苦中,旧伤就更别说了,不管这庞然大物飞得再平稳也难免让他腰腹受到挤压,震荡,每一次都是锥心刺骨的痛,痛到一张口能把肠子给吐出来。

更让他绝望的是,刚到手的特大剑……

他就在这样生不如死,昏天黑地的状态中经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突然就反应过来,自己落地了,自己正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因为头脑一片混沌,反应非常迟钝的他躺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情况。不过即便是意识到了也根本不想动弹。

身边又吹起一阵旋风,草叶乱飞带起一股干燥的气味钻进他头盔缝隙里,奥斯卡连头也懒得转,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朝自己本来,他知道那是谁。

“奥斯卡?”莱戈拉斯跪在他身边焦急问,“你的伤怎么样?”

“很糟。”奥斯卡用微妙的透着绝望的口吻说,“你刚才要是……不小心踩着我……我就回到……”

“刚多林,那可真是糟透了,”莱戈拉斯呼出一口气说,“这个地方很眼熟,你坚持住,我去看看。”

说完莱戈拉斯就转身快步走到悬崖边手搭凉棚极目远眺,清爽的山风呼啸着从深涧中冲上高地,掀起他那身涌泉家族的战袍长摆。在这期间奥斯卡只是瘫开四肢将躺尸贯彻到底,连动也不带动一下,直到莱戈拉斯来到他身边,阴影横在他头上挡住了阳光。

“我想我们在阿蒙欧贝尔山上,”莱戈拉斯向他伸出一只手说,“我能看到格劳龙的残骸。”

奥斯卡抓住他的手勉强站起身来,转身顺着莱戈拉斯视线望去,果然看到崎岖山路延伸出去的另一座山头上赫然就是正在经受火焰炙烤的巨龙尸体,精灵和人类果然如书中所述那样对它进行了焚烧,肉块烧焦的气味和腐尸气息远远飘过山头,极其难闻,莱戈拉斯必须捂着鼻子适应了那么一会儿才不至于吐出来。

何等传奇的幻想种,死亡降临其身也不外如是。

“这么说……”奥斯卡摁了摁额头位置说,“我们往下走一段路……又能看见人了?”

“应该是,”莱戈拉斯呼出一口气说,“所以对于刚才的情况,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以为你比我清楚?”奥斯卡摇晃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又说,“我一直觉得你知道的比我多。”

“因为是同族?不,他们只告诉我他们认为我应该知道的事,”莱戈拉斯垂下眼睑摇摇头说,“涌泉领主只告诉我他会负责将我送到密道前,反复强调要我配合,照做就是,我根本没料到我们会以那样的形式出城。”

奥斯卡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们有伤害你吗?”

“我看起来像受伤了吗?”莱戈拉斯摊了摊手反问。

“那你是怎么……把我的事儿全说出去的?”

莱戈拉斯脸上一哂,嘴角抽了抽说:“你不知道,我酒量很好。”

“呃……然后呢?”

“我进城的第一天,全靠木之门的守卫队长艾伦马奇尔照拂,从事实上来看他的确在帮助我们,所以……”

“所以?”

“他请我喝酒,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还喝了很多?”

“在我控制范围之内,我能喝多少我心里有数,但是那天……我只喝了三品脱,就……”

“就飘了?”

“就……开始控制不住……”

“喝高了。”

“对,”莱戈拉斯苦笑着点点头,“是醉了,也许上古的精灵口味特别狂野,那酒真是非同凡响……对不起,我不该……”

“都过去了,我们已经离开了,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哦,有一件事更重要。”

“?”

“你得回家。”

莱戈拉斯微微张大了嘴,未发一语,稍后只是点点头,就在奥斯卡刚张嘴想说什么时突然有个尖锐又熟悉的稚嫩嗓音尖叫着传来:

“哦!!奥斯卡!!!奥斯卡!!”

奥斯卡刚转头就被撞了个满怀,要不是莱戈拉斯提了他一把他大概会被撞个底朝天。

“小心!”莱戈拉斯提醒道,“小心你一跟头把他撞回刚多林!”

“撞回刚多林?什么意思?”安德毛茸茸乱糟糟的脑袋从奥斯卡怀里抬起来问,“你们还要回去?我以为你们想出来!”

“我们当然想出来。”奥斯卡笑着揉揉安德的脑袋说,“我们永远不回去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就你一个人来?”

“是啊,那位女士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现在山上很太平,不会再有怪物跳出来杀人放火,只是来接个人而已,我可以的!”

“女士?”奥斯卡眯起眼问,“什么女士?是她叫你来的?”

“看来我们离答案很近了,”莱戈拉斯微笑道,“他让我想起一件事,这个还你,我保存得够久了。”

奥斯卡看到了他手里的匕首,道了谢后接了过来。

“还有……算了,”莱戈拉斯斜了斜背后背着的亚特大说,“这个我还是暂时替你保管,免得你不小心闪了腰。”

“是啊,我们要避免一切可能回到那座伟大城市的风险,”奥斯卡说着朝北方摊开手动作浮夸,又指了指莱戈拉斯腰间说,“这个我还是收回好了。”

“当然,”莱戈拉斯一边把直剑递给他一边皱眉问,“我是某种自走武器架吗?”

“不你当然不是,”奥斯卡一边笑一边答,“可千万别教你父王知道,一位精灵王子替我背……嗷!”

“你快别笑了,免得笑回刚多林。”莱戈拉斯拍拍他的肩膀说,“既然这孩子都来了,他肯定知道什么地方能治你的伤。”

“不,除了奇迹和元素瓶,没有什么能治不死人的伤。”奥斯卡摇摇头叹气道,“传闻一些来自神明的奇特药水也可以,但我非常肯定这里找不到,所以……”

“所以我们只能小心照顾伤员了,”莱戈拉斯说着冲奥斯卡伸出胳膊,又朝安德抬抬下巴说,“扶着他,带我们去见你那位女士。”

安德似乎非常乐意能帮上忙,他跟莱戈拉斯一人一边架起奥斯卡往前走,准确地说,安德的作用其实是给奥斯卡提供一个施加体重的倚靠而已。

“你们感情不错?”莱戈拉斯瞧着抬着奥斯卡胳膊兴奋不已的安德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兄弟,不,应该说父子?”

奥斯卡冷哼一声说:“我才不会让我儿子这么磕碜。”

“你有孩子吗奥斯卡?”安德突然抬头问了这么一句,奥斯卡沉默了一会儿,打破了微妙的静默答:“应该……没有吧,我想。”

莱戈拉斯的眉心顿时皱成疙瘩。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是这儿,”奥斯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维即将向危险的方向奔去,“我们果然又回来了。”

他们前方不远处树荫掩映下是高高的木栅栏建成的围墙和城门,奥斯卡当然对这个地方有印象,上一次他们来这里还没有这么高的防御工事。

“那些精灵帮了我们很大忙,”安德看出奥斯卡的疑惑立刻答道,“他帮我们修高墙,配武器,还送了好多好多吃的……”

“所以你现在住在哪儿?找到你妈妈了吗?”奥斯卡打断他问。

安德立刻又耷拉着眉眼说:“没找着,我现在跟那些士兵住在一起,他们大发慈悲愿意收留我在兵营里,说……就算从小培养起好了。”

“那不是很好吗?以后你也可以保家卫国。”

“是啊,但是我妈妈……你说她能去哪里?”

奥斯卡突然想到了很可怕的事,他决定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

须臾他们就走到了城门口,安德不愧是在兵营里混了一段日子,朝城头上招招手就有士兵为他们打开城门,奥斯卡立卡揶揄道:“没想到你面子挺大。”

“不,不是我,我倒希望我有这么威风,”安德睁大眼相当严肃地解释,“是那位高贵的女士,她来头可不小,大家都对她恭恭敬敬,她话很少,对谁都不爱搭理,但一来就说要见到你们。”

“她……她……”奥斯卡舔舔干燥的唇问,“她是不是……来自多瑞亚斯?来自……明霓国斯?”

“这个……我不知道哎,唉,你们快点去见她不就好了吗?到时候直接问呗。”

莱戈拉斯跟奥斯卡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也没说,走进了城内。

难免的,他们一行进城时受到一干士兵和过路群众的长久瞩目,到达目的地前的路途安静又沉默,安德倒是一如既往地兴奋,对经过身边路人的视线显然十分受用。就在奥斯卡快要受不了被这么多人一言不发盯着走要开口问路时,前方小路一拐将他们带到了一个颇为气派的木屋院子前,没错,在这样一个地方这种屋子院落算是相当惹眼了。

安德迈着坚定不移的步伐扶着奥斯卡进了院子,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到了门口后安德站定脚步抬头对奥斯卡道:“那位女士很讨厌被一群人围着,屋里应该就她一个人,我也不能去……”

“知道了,有劳你带路。”奥斯卡拍拍他的脑袋说,“去吧,这是我们的事。”

“你确定没有我你能行吧?”

奥斯卡忍不住噗嗤一声,憋住笑说:“反正我马上就要进屋了不是吗?你要是实在担心,不如一起进去?”

“算……算了,”安德缩了缩脖子说,“那个姐姐不说话的时候有点……可怕,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奥斯卡笑着摇摇头,回身跟莱戈拉斯一起走上前去,推开了木屋的房门。

果然有一位身材窈窕的女人,身批雪白斗篷,浅蓝长裙背对着他们,一头银发散到腰际。奥斯卡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莫名感到周遭时间凝固,莱戈拉斯同样以一言不发,这种令人大气不敢出的沉静持续到了这个女人缓缓转过身来。

呃——怎么说呢。

这个女精灵是挺漂亮的,但并不是奥斯卡想的那种——

我在期待什么呢?奥斯卡腹诽道,未免想太多了吧?这种情况才叫合情合理呀。

“终于见到你们了,”女精灵保持着近乎完美的微笑开口道,“两位穿越时空的旅人。我叫法兰茜丝卡,是梅里安王后的御前女官。”

天哪……

听到这样的名字,奥斯卡内心感慨之余转头望向莱戈拉斯,后者果然和他一样,眼里满是惊喜和诧异。

“所以你就是那位辛达莱戈拉斯,”法兰茜丝卡转头向莱戈拉斯问候,“这身戎装挺适合你。”

“幸会。”

莱戈拉斯一手抚胸颔首用辛达语回应了。

“那么你——”法兰茜斯卡转向奥斯卡,微微眯起了眼说,“是那个有起死回生之力的不死人,奥斯卡。”

“是,”奥斯卡崩着嘴角回,“容我纠正,那不是我的能力,那是——”

“那是降于你身的诅咒,我知道。”法兰茜丝卡举起一只皓白的手腕打断他道,“你的伤势如何?”

“很严重不过——不会马上死。”

“那好,那我们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如何?”

真冷酷啊这位女士,奥斯卡挑挑眉心想,嘴上淡定地答:“可以,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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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过《巫师3》或者读过原著的读者应该会眼熟某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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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翻】First Blood(1)

https://www.fanfiction.net/s/12151905/1/First-Blood


一切都不是我的,仅做翻译练习。人物:莱戈拉斯,阿拉贡,瑟兰迪尔,原创人&精等。


*《第一滴血》

-now-

阿拉贡到达幽暗密林的边境,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一条陡坡直接通往森林小路的边缘。坡上四处是坚硬的石头,被阳光烘烤得滚烫,蟋蟀在草丛中窸窣作响。路的那边是森林:阴影重重之下,处处暗藏低语,森林广袤而幽深,入口左右各有一道木门——路的两侧的枯木上环绕着扭曲的篆刻。精灵们就站在这儿。


他喝了一声,让坐骑往前跑去,还没等它完全停下,他就下了马,轻快地带着灿烂的...

https://www.fanfiction.net/s/12151905/1/First-Blood


一切都不是我的,仅做翻译练习。人物:莱戈拉斯,阿拉贡,瑟兰迪尔,原创人&精等。


*《第一滴血》

-now-

阿拉贡到达幽暗密林的边境,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一条陡坡直接通往森林小路的边缘。坡上四处是坚硬的石头,被阳光烘烤得滚烫,蟋蟀在草丛中窸窣作响。路的那边是森林:阴影重重之下,处处暗藏低语,森林广袤而幽深,入口左右各有一道木门——路的两侧的枯木上环绕着扭曲的篆刻。精灵们就站在这儿。


他喝了一声,让坐骑往前跑去,还没等它完全停下,他就下了马,轻快地带着灿烂的笑容走向那群精灵。此刻他看上去不像一个年轻男人了;他又变成了多年前途经此地的小男孩。


“莱戈拉斯,瑟兰迪尔之子,”他突然变得犹豫起来,谨慎地点头唤道,对面金发的弓箭手好笑地看着他,“我没想到你在这里。”


“艾斯特尔,”那一位也朝他打招呼,言语间没有拘泥礼节,“我们获知你要来的时候,我正在去我父亲那儿的路上,反正也没有绕多少路。”


阿拉贡重新观察眼前的一切,朝其他三三两两站在昏暗树荫下的精灵看去。他们的身形几乎难以辨别——如同树林里的幽灵——而且他们满身泥土,疲惫不堪,要么倚着自己的弓,要么靠在树干或伙伴身上。王子本人看起来也很疲倦,虽然他极力想掩饰这一点。


他们刚从南边回来……他们还没有回家过。


密林的王子朝阿拉贡身后瞥了一眼——眼珠几乎没动,却带着不言自明的疑问。莱戈拉斯像一座岛屿一样岿然不动,但阿拉贡已经认识他一辈子了,懂得他沉默下的言语。他也回头瞟了身后一眼。


这是一小撮人:两个身材高大、看起来很粗鲁的男人,他们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一个上了年纪的贴身男仆: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一直在流汗,但他既劳累,又心高气傲,因而不愿意说出一个抱怨的字。另外还有一个矮胖的年轻人,也就刚刚长开,身穿与天气十分不符的精美衣裳,骑在一匹非常昂贵的马上。


那个小伙子一脸傲慢和鄙夷——他一直带着这个表情——斜眼睙着树林,无疑对他所受到的接待很不满意。


“我的父亲,”阿拉贡直接解释道,“说这一趟任务对我有好处。我得护送他们去长湖,但我们快赶不及了。”


“他们似乎……”莱戈拉斯停住话头,努力找寻一个合适的词汇,“很不开心。”


“这男孩相当卑鄙,”阿拉贡用辛达语说,“在穿过Hitharglir(辛达语:迷雾山脉)的时候,我几乎希望路上能发生些麻烦才好,但很遗憾的是,什么事故都没发生。”


莱戈拉斯的脸上隐约闪过一丝微笑,但那男孩开始大声朝他的男仆抱怨,让他的眼神转到那一撮人身上。


为什么——他问道——精灵王派了这么一群满身泥污、蔫了吧唧的精灵来陪同我们。他质问这是不是密林王国所能给出的最好接待了,为什么瑞文戴尔的精灵看上去比他们优雅得多。


莱戈拉斯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几个月来一直在南部与兽人和蜘蛛鏖战,刚回到家,身上还未洗去仆仆风尘。一瞬间,他变得冰冷又令人胆寒,阿拉贡上前伸出手——好像怕他对这句侮辱做出什么鲁莽的反应——但完全没必要。精灵克制住了自己,眼神也柔和下来,他重新看向自己的朋友。


“我会陪你上路,gwador nin(兄弟),”他允诺道,“但你得付给我报酬。”


阿拉贡咧嘴一笑,拿出一小包在来时路上摘的草莓,这是莱戈拉斯最喜欢的,而他也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莱戈拉斯笑了。


-past-


精灵们在树荫下走过。


阳光斑驳地洒下,落在马背上,嘎吱作响的碰车上,还有灰绿色的斗篷上;精灵至少有一百名那么多;全都容貌卓越,周身环绕柔光,散发着各色光华:厨子和男仆,大臣,士兵和家庭——这是一支皇家护卫队,正从南方归来,因为现在已是夏末。


空气中充满了欢声笑语。马蹄把晒得热乎乎的青草踏出清香,混合着夏日特有的尘土与木头的味道……花朵与热浆,松果与干燥的土壤。叶子还没有开始变化,但它们已经被无尽的热浪烤得又黑又硬。


黄昏逐渐降临,成群的昆虫在光柱中飞舞,被树冠遮蔽,似粉尘一样密密麻麻。他们很快就会扎营,但现在还不到时间。


“莱格拉斯!伊迪恩!”一个声音大叫起来——因为重复叫同样的名字太多次,从而透露着无尽的疲惫,“不要跑太远;我们很快就要停下了,你们会迷路的。”


两个脑袋同时回头,一个金发,一个红发,年轻的小精灵们抬头看着坐在马上的阿尔马里恩。两张灰扑扑的脸上都带着错愕,他们难以置信地互相看了一眼,因为距离他俩上一次迷路已是好多年前。他们都是laegrim(辛达语:绿精灵),laegrim从不迷路。


“我们想和最前面的士兵们一起走,”莱格拉斯开口道,因为他最近已经成为他们那一伙儿的头头了,“法尔温,希德西恩,还有阿拉戈斯都已经到前面去了。如果你不放心我们,我们可以带上欧索里恩。”


阿尔马里恩叹了一口气,花了点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这只让他注意到了年轻的王子撕破了他的外衣,而且不知怎的,两个人的靴子又不见了。


“拖着一个辛达和你们一起也没用,你很清楚我是信任你的。凭你的年纪已经能够想去哪就去哪了,然而……”他提高了音调,因为他们觉得已经得到许可,准备调头离开,“然而,莱格拉斯,你父亲和伊翁维今晚会与我们一起进餐。如果那时你在林子里到处追逐蛾子,或者搞什么其他活动,而我只能一个人与他们聊天,那么场面会非常尴尬。别让我陷入那样的境地,算我求你了。”


年轻的王子在原地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看起来进退两难。他在长个子,但还没有年长些的精灵那么高,而当他对自己感到不确信的时候,仍旧会显得幼小且脆弱。他抬起脸看向伊迪恩,希望能从他那得到支持,结果新夏般的绿色眼瞳里却写满惊惧。他的朋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要和伊翁维大人或国王一起吃饭,”他直截了当地说道,就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令他害怕的了。王子听罢他这番表述,看起来如遭重创,于是他不得不将态度软和下来,垂下肩膀,接着叹了口气。他伸手搭在乱糟糟的一脑袋金发上,使劲揉了揉,把它变得更乱了。莱格拉斯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他父亲,而且伊迪恩从来没法真正拒绝莱格拉斯。“我会待在附近,如果伊翁维打算拿你喂狼,你只要大声喊就行。”


莱格拉斯灿烂一笑,两人一同征求允许,想到前面远一点点的地方,阿尔马里恩点了点头。他们咧嘴一笑,立刻跑掉了。阿尔马里恩注意到旁边的仆人朝他看过来,还带着怜悯又温暖的微笑。


“他们的靴子又不见了。”他毫无必要地提醒他道。


-now-


莱格拉斯——多年来,被老师们煞费苦心地教授各种语言——不知为何突然忘记要怎么说通用语。那个年轻的小领主试了西方通用语和洛汗语来交流,但一无所获。小伙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说得又慢,声音又响,希望对方能听懂,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幽暗密林那无所畏惧的队长仍旧一直保持着困惑而不失礼貌的表情。作为回答,他说了些带着浓重laegrim方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以防这小子也懂辛达语。


其他精灵都乐个不停,可阿拉贡气得要冒烟。


“你再这样,我就告诉他你是这儿的王子。”几个小时后,他恼火地嘟囔道。莱格拉斯无辜地望着他,脸上堆砌着造作的困惑和无助的歉意。“哦,少来了!”阿拉贡厉声道,“他听不到我们说什么,他在后面那么远的地方。亏我还以为你是来陪我的,以你的年纪,已经不能玩这种幼稚的把戏了。”


“我多大年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累,而他很无礼,”莱格拉斯回道,听起来毫无歉意,而且心情过于愉悦,阿拉贡有点不开心。“话说回来他到底多大年纪?五十?这个年纪应该懂礼貌讲规矩了。”


“他十四。”


“十四……”莱格拉斯茫然地重复了一遍,看上去惊呆了。


“富人不需要懂礼貌。他本来要一个礼拜之后再去长湖镇的,但我父亲没法留他在伊姆拉崔多待哪怕一秒钟。我相信你至少能说几句话,减轻一下我的负担吧,我可是忍了他好多天了。”


“哦,我相信你的父亲处理事情之从容果决,只有爱尔贝蕾斯本人才能与之相较,我是谁啊,我只是区区一个战士,一个绿精灵罢了。我永远做不到埃尔隆德大人那样。我就算试一试都会累死。”


“我现在想起来我这么久都不来拜访的原因了,”阿拉贡怒道,“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记忆里的你会那么可爱,你现在人设崩塌得厉害。”


莱格拉斯轻快地大笑起来,阿拉贡的怒意瞬间就消散了。莱格拉斯没有必要时从来不笑,但当他笑的时候,笑声总是轻快、柔和而又真诚。他全身上下都灌注着笑意——像太阳从乌云后探出头,照亮昏暗的大地——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眼神清晰地表明,他们有多么想念彼此。


他们沉默下来,但这沉默令人舒适、放松,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的。在层层叠叠的树叶遮蔽下,这里已经比之前凉爽了,虽然气温还是有点太高。周围很昏暗,而且空气中远远传来一股烧火的味道,刺激着鼻腔,但精灵们似乎并不在意。林间回荡着鸟儿的歌声,在远方与近处:鸣叫声颤栗又刺耳,令人精神一震。森林中有一千种不同的声音在各处此起彼伏。有些是精灵们的嗓音,他们正在讨论前方路况,以及,说实话,对他们的客人们发表着不礼貌的评价。阿拉贡微笑起来,因为他真的太想念这群精灵的陪伴了。


“你最近怎么样,我的兄弟?”他问,“你要跟我说实话,因为你撒谎太蹩脚了。绿林还好吗?你们的战斗怎么样?”


莱格拉斯没有与他对视,而是一直看着前方的小径。他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僵硬又死板,就好像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露出什么表情一样。那一瞬间,他脸上闪过无数情绪,血腥,黑暗,恐惧,阿拉贡全都能看到。在他们多年的友谊中,莱格拉斯一刻都不曾改变过;不论外貌还是内心,哪怕一丝变化都没有,而随着时间推移,他对精灵的了解也变得十分透彻。莱格拉斯的灵魂深处十分疲惫,已经有了裂痕,可他仍旧坚强。他一直都那么坚强。


“很糟糕,我的朋友,”这是他最终的回答。


-past-


篷车停在一处宽阔的空地间,周围满是沁香的青草和野花。这是一个愉快的夏夜——蛾子轻柔地扇着翅膀,花香甜腻迷人——而且寒冷也并未跟随黑夜而至,暖风吹得树枝在空中摇曳,吹得头发从滚烫的脖颈和脸颊边飞起。树叶的沙沙声和明亮的星光让木精灵们纷纷跑到野外很远的地方,但莱格拉斯一直留在附近,他的朋友们也与他待在一起。他们争辩着,吵吵嚷嚷的,他们明快的笑声让所有听到的人感到内心轻盈起来。这是他们最后一辈年幼的精灵,他们给周围带来很多快乐,可他们长得太快了。实在太快了。


天上的星星很亮;一颗颗点缀在无际的苍穹中。有好多双眼睛正盯着天空,有很多人的精神在歌谣中漫步,当阿尔马里恩喊莱格拉斯过去的时候,他没有提出抗议。他听话地梳洗干净,安静而拘谨地待在那里,但这种焦虑是好的方面的;他正在寻找他的父亲。他没怎么挣扎就让别人梳好了他的头发,静静地坐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然后靠在阿尔马里恩身上,假装那是不小心的。


他的年纪本不该这么做了,但当他看到他父亲时,他朝他跑了过去。瑟兰迪尔以一种庄严走过石廊的姿态从草地那边走来,举手投足优雅无比,全身映射着爱尔贝蕾斯的光芒。他与伊翁维领主肩并肩,二人在一起的画面冷峻又令人生畏……他们是一对令人敬畏的存在。


莱格拉斯跑过草地,木精灵的国王笑着弯腰接住了他,然后把他高高举了起来。王子的笑声清澈悦耳,就连可怕的将军都露出了笑颜。孩子伸出手,伊翁维接住他,把他从他父亲怀中拉过,然后跟拎一袋软乎乎的燕麦似的把他上下倒了个个儿。他哇哇大叫,气哼哼的,此时伊翁维脸上的表情——温柔,那么温柔——他只有和莱格拉斯在一起才会有这样的表情。这是他结为血盟的兄弟的儿子啊。


他们来到篝火旁,小王子和他父亲坐在一块,滔滔不绝地诉说他白天的见闻活动。瑟兰迪尔静静聆听着,平静的脸上露出隐隐的微笑,表明他能与儿子相处有多么开心。两个金发的脑袋靠在一起,莱格拉斯的年纪真的大到不适合这么依恋父亲啦,但他还是保持那个姿势睡过去了。阿尔马里恩递过来一块毯子,国王接过并表达了谢意,但是拒绝了他要把儿子带去床铺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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