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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au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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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子迷妹

【授权转载】

詹姆: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把你的魔杖扔出去给你捡的。

小天看到麦格猫🐈:猫宁,教授

麦格猫🐈点头

詹姆:我们可以用彼得的。

cr:wingedcorgiart

https://instagram.com/wingedcorgiart?igshid=1phg6r1cm4uty

P.S:太太是把詹姆设定成黑人的,请尊重太太的创作。

【授权转载】

詹姆: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把你的魔杖扔出去给你捡的。

小天看到麦格猫🐈:猫宁,教授

麦格猫🐈点头

詹姆:我们可以用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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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太太是把詹姆设定成黑人的,请尊重太太的创作。

叉子迷妹

(二)外网詹莉段子翻译

(十三)

詹姆:“你看起来很寂寞,要不要跟一个帅哥约会?(疯狂暗示)”

莉莉:“布莱克在关禁闭。我希望你不是在说你自己。” ​​​

(十四)

“伊万斯和波特”,穆尔塞伯边说边走向他们。 另一个斯莱特林紧随其后。“美女与野兽,如果你们两成了的话。”

“喂,”詹姆斯说,“我可不会说伊万斯是野兽。”

(十五)

“我没有仔细听他说话,但是我强烈反对他说的每一个字。”这句话莉莉伊万斯每周至少说一次。

(十六)

小天狼星: “你刚才去哪里了?”

莉莉: “你不会相信的!有时候,当我去湖边的时候,发现一只美丽的雄鹿就在水边。 他走得很近,我几乎可以摸摸他,我觉得他喜欢我。”

小天狼星:...

(十三)

詹姆:“你看起来很寂寞,要不要跟一个帅哥约会?(疯狂暗示)”

莉莉:“布莱克在关禁闭。我希望你不是在说你自己。” ​​​

(十四)

“伊万斯和波特”,穆尔塞伯边说边走向他们。 另一个斯莱特林紧随其后。“美女与野兽,如果你们两成了的话。”

“喂,”詹姆斯说,“我可不会说伊万斯是野兽。”

(十五)

“我没有仔细听他说话,但是我强烈反对他说的每一个字。”这句话莉莉伊万斯每周至少说一次。

(十六)

小天狼星: “你刚才去哪里了?”

莉莉: “你不会相信的!有时候,当我去湖边的时候,发现一只美丽的雄鹿就在水边。 他走得很近,我几乎可以摸摸他,我觉得他喜欢我。”

小天狼星: “真的吗?”

莉莉: “你这傻笑是几个意思?”

小天狼星:“哦,没什么,我知道有一个鹿朋友是什么感觉。”

莉莉: “你的双关语太烂了。”

小天狼星:……

(deer friends跟dear friends发音一样)

(十七)

莉莉:“我都不懂你那么大的头是怎么走来走去的?”

詹姆:“说清楚?哪个头?”(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莉莉:?!……(*////▽////*)

小天狼星(隔岸观火):“哇哦,自从我上次跟米妮说我可以让她像猫咪一样叫后,这房间里从未有过那么强的sexual tension。”

(十八)

莉莉:“我要一杯伏特加,他要一杯苹果汁……”

詹姆:“我是个成年人了,莉莉!”

莉莉:……

詹姆:“我可以自己点饮料。”

服务员:“先生请问您要喝什么?”

詹姆:“苹果汁谢谢。”

(十九)

莉莉:“我男朋友太高了亲起来好辛苦,怎么办?”

莱姆斯:“打他肚子一拳,他痛得弯下腰的时候吻他。”

彼得:“挠他痒痒。”

西里斯:“甩了他。”

马琳:“踢他小腿。”

詹姆(你们这些坑爹货):“不需要这样,只要叫我弯腰就好。” ​​​

(二十)

斯拉格霍恩:“你们两真登对。”

莉莉:“教授,我们只是朋友。”

詹姆:“她是这样想,但我不同意。”

(二十一)

小天狼星:莉莉,把那丑东西赶出我们宿舍!

莉莉:詹姆,大脚板想你滚出去。

(二十二)

詹姆:有一天有人问我,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儿,你猜我怎么答的?

莉莉:你怎么回答?

詹姆:我说……

(小天狼星在莉莉后面放下隐形衣,做了一个鬼脸)

詹姆:大脚板?

莉莉:大脚板!!!???

(二十三)

小天狼星:“教授,詹姆得了绝症!”

麦格教授:“真的吗?”

小天狼星:“他中了一种名为爱情的病毒。”

(二十四)

有天莉莉捡到了地图。除了尖头叉子先生另外三位轮流羞辱她。轮到尖头叉子先生的时候,他试图辱骂她:“尖头叉子先生觉得莉莉伊万斯小姐疯了……一样的美丽,你今天对头发施了什么魔法?”

因为那是詹姆的魔法。他骂不出口,假装那种都不行。

叉子迷妹
小天狼星:很遗憾我与他们相处时...

小天狼星:很遗憾我与他们相处时间那么长,而你那么短。

小天狼星:很遗憾我与他们相处时间那么长,而你那么短。

IveyLau

经过重重磨难,终于在霍格沃茨成功捕捉到了Marauders,


选择之后可以慢慢进化,

甚至到最后可能从一个小男孩变成一只耗子......

经过重重磨难,终于在霍格沃茨成功捕捉到了Marauders,


选择之后可以慢慢进化,

甚至到最后可能从一个小男孩变成一只耗子......

叉子迷妹
【授权转载】莱姆斯: 每一天,...

【授权转载】

莱姆斯:

每一天,我都试图说服自己人类是有智慧的生物。

但是每一天我都被证明我是错的。

cr:lyuvano

https://instagram.com/lyuvano?igshid=v1eg8pl5699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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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姆斯:

每一天,我都试图说服自己人类是有智慧的生物。

但是每一天我都被证明我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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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子迷妹
【授权转载】 这个太太把詹姆设...

【授权转载】

这个太太把詹姆设置为黑人,这种设置在外国挺常见的,还是尊重太太的想法吧。

cr:windgecori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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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太太把詹姆设置为黑人,这种设置在外国挺常见的,还是尊重太太的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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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bow Jewel
突然想画亲世代感觉指绘弄久了颜...

突然想画亲世代

感觉指绘弄久了颜料只会瞎糊了(我画什么都是瞎糊啊)

丙烯颜料画的

差不多能看出来是谁就好了

某个老鼠我真的不想画哈哈哈哈


不太会画月亮,你看这个月亮它又大又圆


突然想画亲世代

感觉指绘弄久了颜料只会瞎糊了(我画什么都是瞎糊啊)

丙烯颜料画的

差不多能看出来是谁就好了

某个老鼠我真的不想画哈哈哈哈


不太会画月亮,你看这个月亮它又大又圆


宋小易

【授翻】Remain in Light 15-3

看评论

——‘I feel like a pile of rubbish.’

——‘Well, you’re my pile of rubbish.’

看评论

——‘I feel like a pile of rubbish.’

——‘Well, you’re my pile of rubbish.’

叉子迷妹

(五)【翻译】BB哈利穿越时空拯救亲世代

(四)http://jilyforever.lofter.com/post/1f06c13c_1c69f92b9

warning:有点莱莉,但是别担心,这是詹莉文。

 

“噢,噢,噢,哈利打我!” 小天狼星呻吟着,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假装生气地瞪着哈利。掠夺者们一边照顾哈利,一边嘲笑他。彼得也在那儿,尽管詹姆像鹰一样盯着他,确保他不会单独跟哈利呆一块儿。“我们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就越喜欢这只小鹿崽子。他也爱他的教父。” 他笑着把哈利抱了起来。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莉莉和莱姆斯已经同意去霍格莫德约会,詹姆和小天狼星也已经不再恶作剧和给人用恶咒了,他们把精力全放在...

(四)http://jilyforever.lofter.com/post/1f06c13c_1c69f92b9

warning:有点莱莉,但是别担心,这是詹莉文。

 

“噢,噢,噢,哈利打我!” 小天狼星呻吟着,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假装生气地瞪着哈利。掠夺者们一边照顾哈利,一边嘲笑他。彼得也在那儿,尽管詹姆像鹰一样盯着他,确保他不会单独跟哈利呆一块儿。“我们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就越喜欢这只小鹿崽子。他也爱他的教父。” 他笑着把哈利抱了起来。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莉莉和莱姆斯已经同意去霍格莫德约会,詹姆和小天狼星也已经不再恶作剧和给人用恶咒了,他们把精力全放在哈利身上。詹姆全力像只鹰一样盯着彼得。

“谁说你是教父了? 别忘了莱姆斯才是和莉莉约会的那个人。” 詹姆笑得更大声了。他很高兴莱姆斯同意和莉莉约会。在他看来,他的老朋友需要一些快乐。他仍然爱着莉莉,但是,他也知道她不喜欢他,所以决定尽最大努力做她的朋友。

“不要提醒我。狼是怎么把到辣妹的?” 小天狼星取笑莱姆斯,莱姆斯追着他打。“你不能伤害我。我正抱着你约会对象的儿子。” 他抱着哈利哈哈大笑,直到莱姆斯抱住哈利,吻了吻他的脸颊,把他交给了詹姆,才跳到了小天狼星身上。“放开我!”

“不,我要好好教训这条狗。有人记得那个绝育咒语吗?” 莱姆斯咧嘴一笑,把他按在地上,大笑起来。“说‘莱姆斯是最棒的,小天狼星是最差劲的'。”

“决不,决不!” 小天狼星挣扎着挣脱了。“抓到你了,你这个狗x……”

“小天狼星,注意言辞!” 詹姆喊道,用手捂住儿子的耳朵。

“对不起,詹姆。” 小天狼星咯咯地笑了起来,把哈利抱在怀里,吻了吻宝宝的头。“让我们确保你妈咪没有理由杀我,哈利。”

“Siwi有麻烦了。” 哈利笑了。他们学到的一件事就是他在这个年纪里相当聪明,能够说一些简单的单词和句子。

“是的。是的,他有麻烦了。”看到了小天狼星脸上惊恐的表情,詹姆和莱姆斯大笑起来。即使他向来在女人面前如鱼得水,他也无法在盛怒的莉莉·伊万斯面前萌混过关。他们扶着腰笑个不停,直到詹姆看到彼得在揉他的左臂。“你胳膊酸痛吗,虫尾巴?”

“可能在我们练习魁地奇战术的时候弄伤了它……”彼得虚弱地笑了笑,试图忽略左臂的疼痛。他的印记正在燃烧,他知道他必须离开他面前的男孩们去向黑魔王报告。

“是的,也许……”詹姆甜甜地笑着,继续注视着哈利,他正在用手指戳詹姆的眼镜。“噢!哈利别戳眼镜。” 他试着皱起眉头,却只是笑了笑,轻轻地吻了吻哈利的头,把他抱在怀里。“我无法对你太严厉。那是你妈妈的活儿。”他笑得更厉害了,把哈利放在地上走了一会儿。

“嗯,嗯。”哈利摇摇头,奶声奶气地笑着。哈利把他的小胳膊交叉在胸前,詹姆和小天狼星突然大笑起来。

“他会是个大麻烦。对吗,小鹿崽子?” 莱姆斯问道,他跪在哈利面前,哈利跳进他的怀里,哈哈大笑。“是的,你是。” 他笑着,拥抱着他。莱姆斯和小天狼星和哈利一起的每一秒钟都在试图争夺教父的头衔。

“如果他像叉子你一样,那么他会的。” 小天狼星咧嘴笑了笑,他走到莱姆斯跟前,又一次看到那个伤疤,揉了揉哈利的头发。“我觉得这个伤疤看起来很酷,我知道可能是黑魔法之类的什么东西留下的,但这让他很特别。”

詹姆盯着小天狼星,但随后同意了。当哈利再大一点的时候,这个疤痕会成为吸引女人的磁铁。他一想到哈利约会就哈哈大笑。“我等不及看哈利约会了,莉莉会狠狠地瞪那个可怜的女孩的。”

莱姆斯和小天狼星哈哈大笑。“哦,梅林,那些可怜的女孩……我为她们感到难过。” 小天狼星扶着腰大笑。“你和她约会,我都快为你难过了”

“我们没有在约会!” 莱姆斯呻吟着摩挲着他的头。“我们只是聊聊天,然后去三把扫帚酒吧喝一杯。”

“我不想说你,月亮脸,但那是个约会。” 詹姆得意地笑了笑,抱起他的儿子,带他去厨房吃午饭。“而且我告诉过你,伙计,我不介意。莉莉和我是朋友,我们会抚养哈利,但看起来我们没有在约会。” 他微笑着让哈利坐下。他让学校里的一个家养小精灵拿了一些蜂蜜粥给他。

莱姆斯为同意和莉莉约会感到很内疚。他知道他最好的朋友一直迷恋她,但他也不是真的想要恋爱,他觉得他必须独自承担狼人的诅咒。“那我最好去准备一下。” 他很快欠身离开去准备。

——————

莱姆斯很紧张,因为他没有和女人打交道的经验。狼人并不因为他的浪漫或者人际关系而闻名,他痛恨一个诅咒决定了他不能快乐的事实。他准备好了,高兴地微笑着走向莉莉。“准备好了吗,小姐?”

“的确如此。” 莉莉笑了,两人挽着胳膊。他们两人走到车厢前,私下里坐下来。“那么,詹姆说你没有对象……”

“嗯,我在不认识的女人面前很害羞,我可以很轻松地在你面前说话,是因为我们已经一起当了一年的级长了。” 他羞涩地搓着手,承认道。

“我知道,一群人中总有一个害羞的人……塞琳娜仍然不敢约老塞诺·洛夫古德出去约会。” 莉莉安慰他,走近一些,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别紧张,莱姆斯,我不咬人,至少不会用力。” 莱姆斯轻轻地吞咽了下口水,慢慢地用胳膊搂住了她。

“那么,跟我说说你自己吧,莱姆斯。”

“嗯,我在布莱顿长大,我是独生子,但从去年开始就只剩我和我母亲相依为命。我父亲死于一场意外……”莱姆斯知道他在对她撒谎。他的父亲因为莱姆斯不愿意加入他们而被狼人杀死。对于莱姆斯来说,撒谎和隐瞒是很正常的,鉴于他的情况,除了掠夺者之外,很难向别人倾诉。“詹姆说你有个姐姐?”

“啊,是的,她叫佩妮。” 她叹了口气,靠近他的肩膀。她通常不会这么坦率地表达对伴侣的渴望,但是有些事情让她对莱姆斯耿耿于怀,虽然学校里的大多数男生都对她抛媚眼,而莱姆斯在一起做级长巡逻任务时总是彬彬有礼,态度友好,她忍不住对莱姆斯另眼相待。“我们再也合不来了……突然有一天,我变成了一个女巫,她开始恨我,然后我们就疏远了……妈妈给我写了一封信,告诉我她因为哈利大发雷霆。”

“她不喜欢哈利?!” 莱姆斯转向她,惊讶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他是个无辜的孩子,被送回到了过去,如果我们能把他送回他自己的时代,我们就会这么做,对吧?” 莉莉的脸色变得苍白,不管是她还是詹姆,都没有向朋友们透露过他们五年后的英年早逝,那个她正在努力改变未来。“莉莉,你没事吧?”

“嗯……为了哈利的安全,我不能说,但是哈利永远不会被送回他来自的未来!” 莱姆斯放弃了这个话题,开始闲聊不同的事情,在他的脑海里,莱姆斯所能想到的就是未来可能发生了什么事,“那么,你和詹姆从一年级开始就是朋友了,所以我想知道,你们怎么会这么要好?我的意思是,很容易看出来,你是这个团队的智囊!”

她说这话时,莱姆斯突然大笑起来。“什么?”

“詹姆才是智囊,而我是整个团队可靠的不在场证明证人。” 看到她怀疑的表情,他向她解释。“很简单,詹姆是所有恶作剧的策划者,他计划好了所有重要的事情。小天狼星用他的魅力可以帮我们逃脱大部分麻烦。彼得是一个可信的合作者,他总是能够为我的陈述提供验证。还有我,我是老师们宠爱的天使。”

“你们是完美的组合!” 莉莉对四个掠夺者者中的三个有了敬意……除了彼得,他快死到临头了,谁都不能动她的儿子。

“我不会这么说,最近我们都因为不同的问题而漂泊不定,小天狼星失踪了,彼得经常失踪,小哈利在这里,我们还没有时间来完成我们最新的恶作剧。” 莱姆斯忍不住用悲伤的语调说话。从小时候开始,掠夺者就是他唯一的伙伴。“我爱哈利,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掠夺者二代中的一员。” 他笑着看着莉莉脸上恐惧的表情,安慰地捏了捏她的肩膀。”希望是作为不在场证明而不是作为策划者。”

“我希望我至少认识一些和他同龄的孩子……我知道亚历克斯有一个女儿,小天狼星提到他有一个很不幸的名字的侄女,叫尼法什么的。” 莉莉摇摇头,试着想起那个名字。“想起来了!尼法朵拉。我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有趣。”

“是的,但是我相信安多米达和泰德只是叫她朵拉。” 他咯咯地笑了。“她是个可爱的小孩,是即使在魔法界也很稀有的易容马格斯。”

“哇,我读过关于它们的报道,那么当她学会控制它们时,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自己的外貌,这是真的吗?” 莉莉被这想法迷住了。能够随意改变你的五官,是每个麻瓜少女的梦想。

“是的,没错。但对于这个可怜的女孩来说,不幸的是,想象一下当她到了青春期时,她会遇到多少困难,每个她同龄或者年长的男孩都会想要利用她。” 莱姆斯很同情她。

“我没有那样想。” 莉莉笑了笑,开玩笑地吻了吻他的鼻子。“我想我们都知道这个团队里谁最善良。”

“我想是的。” 当马车到达霍格莫德时,他笑了。他们两个四处游荡,补充魔药药材、羽毛笔、墨水以及其他一些杂物和糖果。莉莉拖着莱姆斯去看尖叫棚屋,告诉他她是多么确信这座闹鬼的房子是女妖的巢穴。她没有注意到莱姆斯嘴角的微笑,挽着他的胳膊,走进了三把扫帚。新来的酒吧女招待罗斯默塔向他们打招呼,说她在前一年完成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学业后,正在攒钱找一个自己的地方住,他们点了两份菜和黄油啤酒来放松,享受一起的时光。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出来?” 莉莉一边问,一边吃着一些面包,上面有炒过的开胃洋葱。

“说出来?” 莱姆斯扬起眉毛,抿了一口黄油啤酒。“提什么?”

“莱姆斯。我知道,”她看到他的手有点颤抖,就伸手去握住。她把声音降低到近乎耳语。“自从西弗勒斯被引诱去找你,我就知道了,我只是没有提这件事,因为我以为你会自己提出来。” 她温柔地捏着他的手,对他甜甜地笑了笑。“莱米,我不在乎你毛茸茸的小问题,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认为我们可以试一试?”

“说实话,我不知道,莉莉。”莱姆斯紧紧握住她的手,悲伤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让我们面对现实吧,我永远会受到歧视,因为我有毛茸茸的小问题,如果我们开始认真约会,你会因为爱我而被看不起。即使是小哈利也会因为我出现在他的生活中而受苦。” 他叹了口气,吻了吻她的手。“老实说,当詹姆想要给我们牵线搭桥的时候,我以为我也会这么做……”他笑着,看到她的眉毛消失在头发里。

“我才不会和小天狼星约会,我不在乎他的手指应该有多好看。” 她生他的气。

“不是,是詹姆爱上你了。” 莱姆斯第一次看到莉莉这么目瞪口呆的样子。

“他爱上我了?” 她重复了一遍,喝光了剩下的黄油啤酒。“你确定是真的吗,莱姆斯?”

“我知道他真的爱你,莉莉,我也知道自从哈利来了以后,他真的变成熟了,不再是上个月偷走你内ll裤的那个家伙了。”莱姆斯无视她的怒视,继续说道。“我不是说他已经改过自新了,但是他正在努力为你和哈利变得成熟,这比我们这个年纪的大多数人的表现要好得多,我只是说你应该给他机会。他深深地爱着你,但他还是帮你安排了这个约会,如果这还不叫成熟,那我就不知道什么才算成熟了。”

莉莉想起了过去一个月跟詹姆和哈利在一起的事。詹姆是个完美的父亲,每当哈利做噩梦的时候,詹姆总是第一个行动,哼着摇篮曲哄他。

* 闪回 *

“嘘,爸爸在这里,哈利,爸爸在这里。” 詹姆轻轻地对着哈利的耳朵说,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没有人会把我偷走的,宝贝。我保证。” 他亲吻着儿子的额头,坐在婴儿床旁边的摇椅上,他开始哼起一首轻柔的摇篮曲,他记得每当他做恶梦时,他妈妈都会给他唱这首歌。莉莉从门口看着詹姆安慰他们的儿子,直到他沉沉地睡着。

她微笑着看着他把哈利放回婴儿床,坐在摇椅上,一直看着他,确保他睡好。几个小时后,当她去叫醒哈利时,发现詹姆仍然醒着。他看起来累极了,她决定让他休息一下。“我会告诉他们,哈利身体不舒服,你在这里照顾他,詹姆。你需要睡一会儿。” 她温柔地说,注视着他深深的黑眼圈。

“我没事,莉莉,我会没事的。” 他咧嘴一笑,给哈利换衣服。他告诉她,他会把他送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然后和她在魔药课上见。一个小时后,他才到魔法史的课室里,每个人都能看到他打盹,把他的书当做枕头,还对着书流口水。

“啊,看来哈利让他熬夜了。” 爱丽丝咯咯地笑着,低声对莉莉说。

“是的,他现在还在做一些怪异的噩梦,詹姆整晚都在看着他,确保他睡得好,他这么做真是太体贴了。” 莉莉微笑着,本能地把她的旅行斗篷盖在他身上。“我的意思是,没有多少爸爸做得到。”

“是的,他和哈利相处得很好。” 马琳对轻轻地打着呼噜的詹姆微微一笑。“虽然梅林需要照顾和帮助任何不得不忍受枕边人打鼾的可怜女孩,我的意思是他真的很吵。” 她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又开始专心修指甲。毕竟,一个女孩需要保持她的指甲完美。

“他是,但是一个消音咒和一脚踹屁股上就可以缓解,我和弗兰克就是这样。” 爱丽丝突然脸红了。“我瞎说的!”

“爱丽丝,我们都知道自从弗兰克求婚后你就没在宿舍睡过觉,我猜你是趁小伙子们睡着的时候溜到他床上去的吧?” 莉莉咧嘴笑着,爱丽丝点点头,马琳低声抱怨了几句,然后递给她五个加隆。“我早就告诉过你。”

* 闪回结束 *

莉莉终于意识到自上个月以来她该知道的一件事。她正在爱上詹姆,这把她吓坏了。她对詹姆·波特这种鲁莽的人毫无兴趣,当然啦,如果她喝了太多的火焰威士忌,她会被小天狼星和詹姆这样的帅哥吸引,觉得詹姆很有型,但那是因为酒精,不是她。至少她认为那不是她。在某种程度上,他和她注定要在某种程度上会让他们生出哈利那样在一起。

“你、你说得对,莱姆斯。” 她终于开口,开始思考。“莱、莱姆斯,我觉得我不能和他约会……我是说,他是个好爸爸,但是……”

“但他还是跟那个拿着金色飞贼炫耀的傲慢的年轻人一样吗?” 莱姆斯笑着替她说完。

“嗯,是的,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他和小天狼星正在进行一场愚蠢的比赛,关于谁能得到教父的头衔。” 看到莱姆斯开始冒汗,莉莉笑了。

“好吧,你看,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好玩。我们都知道詹姆想要选小天狼星,而你最终会选马琳或爱丽丝做教母。” 莱姆斯喝完最后一口黄油啤酒,笑了。“我有个主意,像我刚才做的那样,去约会一次,看看感觉如何。” 他看到她脸上专心致志的神情,摇了摇头。

“你说得对……就约会一次试试。” 她微笑着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美好的约会,莱姆斯。”

“我的荣幸。”他笑着和她回城堡。一路闲聊着,讲述他们童年的故事,莉莉告诉莱姆斯,如果他需要帮忙,就去找她,这次约会巩固了他们之间的友谊。等他们回校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莉莉一直害怕看到的一个人,巴希达。

DirewolfSummer

49【授权翻译】番外:压在他灵魂上的秘密

周末愉快!


他突然身染重病,上气不接下气

翻着白眼,双手在空中乱抓…

一会儿又叫唤着王上

把枕头当作王上

对着他嘀嘀咕咕地耳语

好像要把压在他灵魂上的秘密说给他听。


——《亨利六世》下,第三幕第二场(《莎士比亚全集》,朱生豪译本)


不需要预言课NEWT拿满分,是个人都能看出莱姆斯马上要消失了。所有的迹象都指向这一点。苍白疲倦的脸色,安静甚于平常,几乎噤若寒蝉。周三他借故不去球场,早早地上床睡觉——早到甚至还没到晚上的饭点!一双眼睛了无生气,仿佛唯一支持他周四晚上活着的理由只有那晚必须要上的天文课。还有...

周末愉快!


他突然身染重病,上气不接下气

翻着白眼,双手在空中乱抓…

一会儿又叫唤着王上

把枕头当作王上

对着他嘀嘀咕咕地耳语

好像要把压在他灵魂上的秘密说给他听。

 

 

——《亨利六世》下,第三幕第二场(《莎士比亚全集》,朱生豪译本)

 

 

不需要预言课NEWT拿满分,是个人都能看出莱姆斯马上要消失了。所有的迹象都指向这一点。苍白疲倦的脸色,安静甚于平常,几乎噤若寒蝉。周三他借故不去球场,早早地上床睡觉——早到甚至还没到晚上的饭点!一双眼睛了无生气,仿佛唯一支持他周四晚上活着的理由只有那晚必须要上的天文课。还有草药课上的小插曲。西里斯知道莱姆斯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但还从来没有见他吐得那么惨过。他很担心,甚至有点惊吓。莱姆斯坚持不去医院更加令他不知如何是好。

 

自打学期开始,西里斯一直处处留心,想揪出那个伤害莱姆斯的凶手。虽然他很不情愿,但不得不承认斯莱特林似乎并没有份。唯一一个和莱姆斯说过话的斯莱特林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虽然西里斯并不排除老师作案的可能性,但富态的魔药学教授显然不在他的怀疑名单上。斯拉格霍恩不仅没有干这种坏事的狡诈,更没有实施完美计划的脑子和动手打人的体力。

 

其他老师就更不可能了。阿夫斯汀本来很可疑,有鉴于他欺凌弱小的个性和日渐衰颓的身体,但其实西里斯也是不信的。阿夫斯汀是个暴躁的老混蛋,但造成莱姆斯神秘失踪、负伤归来、而且消失前后都明显担惊受怕的人,一定比混蛋还不如。无论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她都一定邪恶透顶,心狠手辣,竟忍心对一个孩子下这般毒手。一想到有人专门挑莱姆斯下手——安静的,轻信的,用功的莱姆斯,从来没伤害过别人莱姆斯——西里斯只觉鲜血上涌,最高贵古老的布莱克家族绵延百年的恶毒在他血管里翻滚。

 

所以当他意识到莱姆斯可能消失的时候,他决定跟踪他。詹姆二话不说借给了他隐形衣,佩蒂格鲁倒是意料之中地又提出异议。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那天早晨趁莱姆斯洗澡时他问道。“要是真有人伤害他怎么办?要是那个人也伤害你呢?你真的想趟这趟浑水吗?”

 

要不是怕莱姆斯听见,西里斯真想吼他一顿,这个懦弱胆小、不知好歹的小混蛋。有时候西里斯不是很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背着莱姆斯谈论他很不公平,因为西里斯知道莱姆斯永远不会对他这么做。但要破解谜团别无他法。迟钝如詹姆都看得出来,莱姆斯有多害怕他们锲而不舍的问题。他们不愿再给他多增烦恼,不管他已有的烦恼是什么。嗯,在他听不见或者睡着时谈论才是上策,这样更仁慈。

 

至少,西里斯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莱姆斯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显得心不在焉。梅瑞格绝对注意到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因此西里斯一点也不惊讶,在去魔法史课的路上詹姆拿胳膊肘捅了捅他。

 

“他不见了!”詹姆和他咬耳朵。

 

“他去哪儿了?”西里斯嘶声道。他猛地转身,把顺路路过的薇薇安·韦瑞迪安吓了一跳。她与他擦肩而过,但西里斯根本没有注意。莱姆斯连影子都没有。“该死!他刚刚还在的!”

 

“他落后了,”彼得安静地说。“只是你没有注意到而已。你们俩一般都注意不到我们中有人落后了。”

 

这句评论隐含批评,要是换在平时,西里斯绝对不会容忍佩蒂格鲁来对他说三道四,但今天他有更要紧的事要担心。“我要走了。”他说着,把书包晃到胸前,开始在里面翻找隐形衣。

 

“别干傻事。”詹姆说。他不易察觉地掩护西里斯藏到附近的一套盔甲之后。西里斯抖出隐形衣。“你的任务只是跟着他,看他去哪儿,然后回来报告。”

 

“还有,多加小心。”彼得担心地补充。

 

好在此时西里斯已经藏身隐形衣下,因此也就免去了必须回答的义务。他推开詹姆从他身边挤过,迈着谨慎的步伐沿走廊渐行渐远。他试图猜测莱姆斯会去哪儿,但很快打发了这无用的念头。要是他们知道莱姆斯的去向,也就不用跟踪他了。不过,西里斯还是暗自好奇他的朋友究竟是什么时候溜走的,他还有没有可能追上他。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在下一条走廊里他就看见了莱姆斯。莱姆斯弯腰驼背,走得极慢,仿佛走路本身就透支了他的体力。他转弯上楼时西里斯瞥见了他的侧脸:苍白,病态,嘴唇紧闭仿佛强忍痛苦。那双平时柔软温暖的眼睛,因为疲倦和某种安静的绝望而模糊泛红。西里斯的心都紧了。他明白,无论等待莱姆斯的是什么,他都全身心地抗拒,然而却无能为力,只能交出自己默默承受。

 

怒火重生,西里斯越走越快,到肖像画洞口时差点踩到莱姆斯的脚后跟。莱姆斯用颤抖的声音小声说出口令,仿佛连这点力气都没有。西里斯跟在他身后溜了进去。

 

西里斯简直不忍心看莱姆斯上楼,这不啻于一种折磨。莱姆斯的身体向右歪斜, 左肩因为支撑书包几乎要贴到耳朵。他两手都抓住栏杆,每走一步都需要交替,仿佛载他前行的是手,而不是脚。西里斯故意落后几步,担忧地注意到,莱姆斯得把两只脚都放在同一级台阶上才能迈开下一步。踢踏。踢踏。踢踏。

 

这声音唤起一段模糊的童年回忆:黑暗,疼痛,隐隐作痛的肋骨和被掐过的小腹,快要爆炸的膀胱传来阵阵刺痛。他蜷缩在布满灰尘的角落,等待被放出去时,楼下传来的就是这样的声音:踢踏,踢踏,踢踏。他曾疯狂地希望这脚步声属于母亲,希望她终于大发慈悲放他出去,带他下楼用洗手间,吃一顿热乎乎的早餐,回到他柔软又温暖的大床上伸开手脚睡觉。但他的希望被一双尚未褪去婴儿肥的小胖腿打碎,原来只是雷古勒斯而已。他蹲下从门缝里塞给他一片湿哒哒的吐司,问西里斯什么时候能下去陪他玩,稚嫩的牙齿还有点漏风。就好像这种事是西里斯能决定的一样。

 

西里斯太沉浸于自己的回忆中,险些错过在莱姆斯身后溜进宿舍的时机。他用肩膀抵住了门,同时狂乱地抓住门把手防止它弹得太远。他屏住呼吸,从狭窄的缝隙中溜进去,而后迅速闪到一边,莱姆斯轻声叹了一口气,折返回来重新把门关好。莱姆斯警觉地环视周围,仿佛不确定房间里有没有其他人。西里斯大气也不敢出,因为跟踪莱姆斯不是没有风险的,毕竟他知道隐形衣的存在。要是被抓现行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者说,怎么解释才不会伤莱姆斯的心。

 

莱姆斯打开壁橱,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他扔出一件褪色的棉质睡衣,睡衣落在床边。西里斯皱眉,难不成莱姆斯翘课只是为了睡一觉?或许他真的只是吃坏肚子了。这倒能解释那天的呕吐。

 

但接着莱姆斯又拉出另一套长袍,一套破破烂烂的旧长袍,蓝色,边缘磨损,有两颗扣子不见了。他也拿出了斗篷。然后他开始脱衣服,摇摇晃晃地钻出校袍。他开始脱内裤了,但西里斯并未注意到他的动作,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一大片裸露出来的皮肤。

 

伤疤。

 

好多伤疤。

 

好多好多伤疤。

 

无数条伤疤覆盖莱姆斯的手臂和腿,浅至肉色的月牙儿,触目惊心的红肿,泛着青紫的凸起。他的肩上有伤,他的肋骨也有伤。一团盘根错节的伤痕组织难看地聚集在他的右髋上方,就像有人挖出他的肉又匆匆合上锯齿状的边缘。有些伤疤细得像指甲留下的抓痕,有些又大得像被巨龙咬过。

 

事实上,西里斯一个激灵,造成莱姆斯身上大部分伤疤的似乎都是獠牙——至少也是某种弯曲、锯齿状的刑具。他无法想象他瘦骨嶙峋的朋友都经历了怎样恐怖的酷刑。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些伤疤还留着。他知道莱姆斯家庭拮据,父母可能买不起白鲜香精,但只需要一个够格的治疗师,治疗效果绝对应该比这干净得多。此时的莱姆斯双手抱胸,锁骨因为寒冷微微颤抖。西里斯想起善良、睿智的卢平夫人,不解她何以无法保护心爱的儿子免受暴行。

 

除非,当然,她不知情。

 

从他喉咙里升起一声低沉的、撕心裂肺的——不是怒吼,虽然他从未如此愤怒;不是哭嚎,虽然他从未如此恐惧;亦不是呜咽,虽然他从未如此想哭。只是一声轻声的、汩汩的低诉,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之前,如气泡般掠过他的唇齿。

 

西里斯咬紧牙关,抬手死死捂住口鼻,以防再泄出一点声音。莱姆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刚才一定听见了。但他没有大声让跟踪者报上名来,而是迅速换上蓝色的旧长袍,匆忙得都顾不得换上干净的底裤。他扯了扯磨边的一只袖口,无奈地抽了抽嘴角:袖口甚至盖不住他的手腕。

 

然后他倒出书包里的东西,塞进睡衣和干净的内裤、袜子,还有一套校袍。他四下望望,又抓起床上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剩下的东西他都一股脑儿地塞进书包,动作迅速、机械,西里斯都怀疑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羽毛笔、墨水和羊皮纸被他塞进壁橱。魔杖插在书包前袋。他脱下来的内衣和长袍被他扔进角落的洗衣篮。然后他拿起书包,围拢斗篷,匆忙离开宿舍。

 

西里斯又慢了一步,于是门又打到了他——这一次是臀部。莱姆斯烦躁的呻吟让他的心后悔地揪了起来。他闪开莱姆斯的道,让莱姆斯挣扎着下楼。这一次他单手扶着栏杆,但那只手抖得厉害。经过公共休息室时西里斯已经准备好了,尽可能贴紧莱姆斯,在他爬出肖像画洞口的同时和他一起出去。隐形衣的边缘擦过莱姆斯的小臂,莱姆斯颤抖了一下,踉跄着往前,狂乱地私下搜寻。西里斯贴近墙壁,屏住呼吸。但胖夫人旋回原位之后,莱姆斯摇了摇头,抬手用手腕压了压眉毛。这个古怪的动作他保持了一两秒的时间,然后垂下手臂,开始沿着空荡荡的走廊往下走。

 

西里斯知道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声有多明显,因此刻意与莱姆斯保持步伐一致。另一个男孩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绕过蜿蜒的走廊又爬了好长一段楼梯。就在西里斯已经不知身处何处时,前方带路的莱姆斯转过一个弯,来到了医疗翼门前。

 

西里斯猛地刹住脚步。医疗翼?莱姆斯两天前死都不肯见护士长,现在却主动送上门来了。西里斯皱起眉,顾不得安多米达曾经警告他,说他皱眉时的样子简直和阿克图勒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说不通啊,这是个谜,是一系列反常之后的又一个反常,而这些反常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让莱姆斯奄奄一息、伤痕累累。

 

有那么可怕的一秒西里斯考虑过护士长是不是才是那个伤害莱姆斯的人。是的,她看起来是个正派的女巫:也许有些严厉,但有尊严、识大体、讲道理。当然,麦克米兰那种人可能也是这么想他母亲的。高高在上的面具可以隐藏一切残忍。

 

但等莱姆斯一开门,西里斯就听见庞弗雷夫人跟他打招呼。她的声音高兴又怜爱。“你今天来得挺早呀,亲爱的,”她说。“欢迎回来。”

 

西里斯本想赶在门关上之前闪进去,但他动作不够快。莱姆斯抓住门把手,还把全身重量都压了上去。门上铰链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不怕,西里斯自有对策。他在钥匙孔面前蹲下,竖起耳朵听着。

 

“暑假我想死你了,”只听庞弗雷夫人说。她的善良和真心实意的高兴让西里斯为自己之前的怀疑羞愧不已,哪怕他只怀疑过她一秒。他很高兴夫人能这么说。莱姆斯似乎并不常常觉得自己值得喜欢:他需要知道有人愿意见到他,并且为之开心。“家里一切都还好吧?”

 

这么问或许很可笑,莱姆斯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等他终于开口时,他的声音细微但真诚,最重要的是,丝毫没有恐惧。“一切都好,夫人,真的,”他说。“七月的时候我摔断了腿,但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西里斯眯起了眼。这不对,莱姆斯摔断腿是在八月,不是七月。他从攀爬架上摔了下来,就在他家附近的小游乐场。莱姆斯事无巨细,不是那种会犯粗心大意错误的人。非要说的话,他是那个纠正别人的人。所以要么是他病糊涂了忘事,要么就是他七月也弄伤了腿。西里斯一直觉得不对劲,他自己从扫帚上、花园墙上、楼梯上都摔下来过,情形比莱姆斯的危险多了,从来没什么大碍,怎么莱姆斯从一个小孩子的玩具上摔下来就摔断了腿呢?

 

庞弗雷夫人继续说着她是如何希望莱姆斯能早点来看她,她又是如何担心莱姆斯的状况。莱姆斯受宠若惊地轻声道歉:“我以为……”他没说完,他总是不说完。

 

护士长还说了些什么,但很明显他们正渐渐走远,因为西里斯听不清了。他烦躁地用指甲刮擦掌心。此时此刻他什么也做不了。医疗翼的门关了,要是它自己打开,庞弗雷夫人一定会起疑,莱姆斯就会想到起隐形衣,那他的整个计划就败露了。他现在有一百个新问题没有答案。

 

~discidium~

 

宋小易

【授翻】Remain in Light第15章-2

第15章 Lying Low at Lupin's-2

幸好他们有片刻时间独处,因为猫头鹰很快就络绎不绝地嗖嗖飞了进来,速度快得吓人。

“什么鬼?”第五只猫头鹰停在卧室窗口时小天狼星说,这只猫头鹰小小的,翅膀扇乎着,好像都不敢停太久让他取信。

“我觉得是那些询问你清白的人收到阿不思的回信了。”莱姆斯说,从抽屉挖出个盒子,往小天狼星手里倒了点鸟食,那只小家伙立马停在他手心吃了起来。

这天以及接下来的几天都在读信回信中度过,他们要回答的问题太多了。小天狼星定期给哈利写信,时常担心他。而伏地魔又拒绝现身,也没有新的袭击事件,魔法部声称塞德里克是被逃脱的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所杀害...

第15章 Lying Low at Lupin's-2

幸好他们有片刻时间独处,因为猫头鹰很快就络绎不绝地嗖嗖飞了进来,速度快得吓人。

“什么鬼?”第五只猫头鹰停在卧室窗口时小天狼星说,这只猫头鹰小小的,翅膀扇乎着,好像都不敢停太久让他取信。

“我觉得是那些询问你清白的人收到阿不思的回信了。”莱姆斯说,从抽屉挖出个盒子,往小天狼星手里倒了点鸟食,那只小家伙立马停在他手心吃了起来。

这天以及接下来的几天都在读信回信中度过,他们要回答的问题太多了。小天狼星定期给哈利写信,时常担心他。而伏地魔又拒绝现身,也没有新的袭击事件,魔法部声称塞德里克是被逃脱的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所杀害。报纸和政府开始连篇累牍地讨论阿兹卡班的安全问题——这也是对福吉最猛烈的批评。艾米莉亚·博恩斯开始攻击一年之中有两名食死徒逃脱,新的安保措施提上议程,但莱姆斯和小天狼星知道,跟躲在暗处的危险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

这也是十四年来第一次,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长时间同居。小天狼星一年前逃离霍格沃兹后,在逃亡途中到莱姆斯这儿停了下。他知道这样不理性,但他抗拒不了。那两天,他俩小心翼翼地相处,直到终于被情感的滔天巨浪所淹没,情不自禁地复合了。他们试探着开始新的感情,但一位关系亲近的魔法部官员跟他们说,小天狼星得出国。莱姆斯想跟他一起走,但他是黑暗生物,没有特批不能用魔法出国。小天狼星匆忙回国照看哈利后,莱姆斯在不引人怀疑的情况下尽量去看他,他甚至说服了小天狼星回他家来过圣诞节。他俩躺在沙发上,饱饱地吃了一顿圣诞大餐,懒洋洋地亲吻,然后十多年来第一次做爱。小天狼星担心自己可能再也没办法有那种欲望了,但当时他想都没想,突然就行了。

可是过程很艰难,不舒服,也很让人挫败;许多他们之前视为理所当然的事现在得挣扎着讨论探索和理解了。他们很谨慎,对彼此完全诚实,但这实在是太太太痛苦了,至少对小天狼星如此。他希望这一切对莱姆斯来说都是值得的。他真的觉得值得,他也一直在被烧得精光的人生废墟上积极地重建。现在再度跟莱姆斯呆在一起,他开始觉得,也许自己真能撑过去,撑过这场战争,走到人生新的一面。

他跟莱姆斯从刚入学就一直很亲近,这也是他们感情的基础。他们看一眼或者飞快地摸一下就能互相沟通时事态发展得最好,仅仅在一个房间里呆着对他俩来说都很重要。莱姆斯有天晚上承认说,他感觉他俩是共生的,就像是,如果小天狼星离开了他就完全不知所措。小天狼星知道,莱姆斯能承认这一点就很不容易了;他告诉他自己也一样。

他很快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莱姆斯的教职收入少得可怜,靠这点工资活着简直就是慢性自杀。重新联系凤凰社旧部的工作量越来越大,莱姆斯不肯让他自己干,这样莱姆斯就经常累个半死。小天狼星的钱多得让他俩舒舒服服地过后半生都完全没问题,但以前莱姆斯连考虑都不会考虑用他的钱。小天狼星已经能猜到一旦聊起这个话题莱姆斯会说什么:什么施舍啊,什么他不喜欢这样啊,他得自己去挣啊,诸如此类殉道者的词令。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要跟他谈谈,试试他们最近实践的“有效沟通”的方式,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无视问题,直到他俩都决定另一个人是叛徒,然后好几个人送了性命。

他找了个早晨,喝着茶,吃着吐司宣布道:“莱姆斯,我想把我们的关系提升到一个新阶段。”他知道莱姆斯这时候很疲倦,情感上不会那么固执。

莱姆斯皱着眉头,“具体是什么阶段?”

“我想给你钱。”

莱姆斯挑了挑眉毛,“你想给我付钱上床吗?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呢。”

“首先,你就是这么厉害。其次,闭嘴吧,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向你保证,我不知道。你是说房租吗?这实在太荒谬了。我希望你住在这儿,你不用付我钱。“

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Moony,我希望你别再教学了。”

“我喜欢教学。”莱姆斯说,他语气中有很强烈的警告意味,小天狼星听了出来,但选择了无视。

“你没时间。”

“我……”莱姆斯顿住了。小天狼星能看出来他正在一条条地找理由。天哪,他爱他爱得简直愚蠢。这怎么可能呢?能这样爱一个人?“我需要这份工作,小天狼星。”

“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能和你财产共享。”小天狼星说,“我的钱多到你花的那部分根本微不足道,但你的生活会大大改善。”

“但是小天狼星……”

“Moony,”小天狼星要使出杀手锏了,这虽然听起来像在夸大其词,但也是实话:“我担心你的健康。你知道,狼人这个状况本身就有损健康,你得照顾好自己。”

莱姆斯嗤之以鼻,“首先,我们正在谋划复返战场,对付有史以来最邪恶的黑巫师,你挑这个时间跟我说要照顾好自己。其次,狼人状况有损健康,很大部分是因为我们没有社会支持……”

“那就接受我的支持。拜托,你以前从来不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请你接受吧。”莱姆斯张口想反驳,小天狼星说,“这会让我非常非常开心。”

“你这是情感敲诈。”莱姆斯断然道。

“可能吧,”小天狼星承认,“但也是实情。”

莱姆斯不开心地哼了哼,把碟子里的吐司拨来拨去。

“莱姆斯,”小天狼星说,然后停了下来,等到莱姆斯抬头看他,又继续道:“我是认真的。我希望我们有一段严肃的、投入的感情——”

“我们现在不是吗?”莱姆斯声音很警觉。

“对我来说,这就意味着财产共享。”

“以前可不是这样。”

“那只是因为你是个固执的混蛋。“

“但我没什么能跟你分享的!”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你现在就在跟我分享你的房子。你这么聪明,不会觉得你的价值只跟钱有关吧?“

莱姆斯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小天狼星……”

“你考虑考虑。”小天狼星说。他知道自己赢了,他还有个想法在脑中盘旋,另一件他想跟莱姆斯分享的东西。如果他想做成的话,莱姆斯必须得全天都陪着他。他家的房子如果当凤凰社的总部再合适不过了,但只有莱姆斯陪着他才能试试是否可行,否则只是想想他就要焦虑症发作了。

 

***

 

三强争霸赛结束十天后,小天狼星收到了艾米琳的回信,“我们见一面吧,我想谈谈。”

他拿给莱姆斯看,莱姆斯说:“我觉得她最好到这儿来。”

他们在环绕着小屋的那圈魔法边界等她。小天狼星又变成了狗,但没拴绳,多谢了(尽管莱姆斯建议说他应该拴上)。艾米琳比他上次见到时瘦多了,甚至都算形销骨立,她表情严肃憔悴,就像一直没睡过一样。

“你好,艾米琳。”莱姆斯语气正式地打了个招呼。

“莱姆斯,”她的声音颤抖着,但并没失控。小天狼星嗅了嗅她的手:是她。然后他蹭了蹭莱姆斯的腿告诉了他。“莱姆斯,我非常非常抱歉,那次……”

“没关系,早就过去了,你当时不知道。”

“我真的很抱歉,”她重复道,“这是不是……”她看着小天狼星,“是……是他吗?”

莱姆斯微笑着说,“跟我们来。”他把她带到魔法边界,伸出手去摸隐形门闩在哪儿。小天狼星觉得他们得再重新设计一下怎么带客人进来。想象一下他们正被追杀,而莱姆斯得摸半天才能摸到门闩。这时莱姆斯摸到了,带着艾米琳走了进来;里面是安全的,小天狼星变回人形,艾米琳哭了起来。

“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她对他俩说,“你们不知道。我跟阿不思谈过了……他证实了一切……我这几天都在想弄明白……”

“艾米琳,没关系。”莱姆斯抱了抱她,“来吧,喝杯茶然后我们谈谈,会没事儿的。”

他们走了进来,小天狼星去沏茶,莱姆斯递给艾米琳一块手帕,坐下来,手搭在她肩膀上。然后她一边喝茶一边哭,不过情绪稳定些了。

“好多我努力想走出去的回忆都被勾了起来。我是说,很明显你们俩也是如此……”

“没关系的。”小天狼星坐在她另一边。她来之前小天狼星一直在生她的气,因为她之前没对莱姆斯好点儿,但现在他看到了她有多懊悔难过,怒气立马就平息了。“真的,艾米,没关系。”

“阿不思说彼得是詹姆斯和莉莉的秘密保护人,你们在最后一刻调换了。”

“对。”

她把手伸进袍子中,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羊皮纸。“他给我写的信。那件事发生的那个晚上。我是说,你们都知道,我们很久以前就分手了……差不多一年多了……但我还爱着他,我觉得他也爱我。”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分手是因为战争让我们心力交瘁,没时间陪伴彼此,总是在担心……”她泪眼婆娑地笑着看向他俩:“你们记得吧。”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隔桌对望了一眼,“确实是。”莱姆斯说。

“但他给我写了这个,”她在桌子上展平,“你们不用读,但他说他去找小天狼星了——去找你——给莉莉和詹姆斯报仇。还说,还说他爱我。你们觉得这都是在说谎吗?”

小天狼星的第一反应是说“是”,但莱姆斯非常温和地说:“彼得非常爱你,艾米。而且我觉得他做这些事的动机很复杂,他也吓坏了。我觉得他分手是为了保护你,因为他在意你。我觉得他最后把詹姆斯和莉莉交出去也是万不得已,因为他吓坏了。”他抬头看了小天狼星一眼,“我们一年前见到他时,他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艾米深吸了一口气,“跟我说说那晚怎么回事,好吗?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好的,”莱姆斯说,“我告诉你没问题,但我不能代表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点点头,“你先说,莱姆斯。”

 

***

 

这件事是阿不思告诉他的,很温和镇定,但是很阿不思式,也很干脆直接——伏地魔死了,可能吧。至少是不见了,目前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波特一家也死了。然后阿不思得走了,留下莱姆斯自己来把这些显而易见的结论拼凑在一起。他幻影移形到彼得的公寓时刚勉强收拢住心神,还在颤抖。

彼得把门打开一条缝,门链还挂在锁上,莱姆斯能感觉到还有好几把魔法锁。

“莱姆斯?”彼得小声说。

“你听说了吗?”莱姆斯劈头问道。

“关于……”

“他们死了,彼得。”

“詹姆斯和莉莉还有哈利。”这不是个问句。

莱姆斯颤抖着吸了口气,“彼得……”

“而且神秘人被打败了……”

“彼得……”

“什么?”

莱姆斯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小天狼星是他们的保密人。”

彼得打开锁和链子,挥动魔杖解开魔法,然后打开门,莱姆斯几乎是跌进来的。彼得接住他,紧紧地抱住,“莱姆斯……我很抱歉。”

莱姆斯考虑要不要哭——他想哭——可他哭不出来。这太玄幻了,他现在肾上腺素飙升。他紧紧抓住彼得,说了实话:“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们得找到小天狼星。”彼得说。

“什么?”

“我们得在傲罗之前找到他。”

“为什么?”

彼得退后一步,长长地打量了莱姆斯一眼,“难道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莱姆斯挣扎着要回答。

“除了你们的关系,小天狼星还是——以前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一秒都不会相信他自始至终都跟我们敌对。”

“他不是。”莱姆斯轻声说。

“我想找到他,”彼得说,他的眼神突然亮得灼人,莱姆斯之前从没见他这样过,“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詹姆斯和莉莉。”

“好,”莱姆斯小声说,“好的。”

“我们分头行动,我不知道他会去哪儿,但是……这样会找得比较快。”

“好的。”

他们离开了,莱姆斯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不知道要做什么,也没办法面对他们的家。他在伦敦漫无目的地转了几个小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直到阿不思早晨再次找到他,跟他说小天狼星已经被抓到了,彼得死了——但是哈利平安无事。

 

***

 

而小天狼星当晚已经离开了和莱姆斯共居的公寓,他紧张到近乎神经过敏。不到24小时之前,波特一家已经完全在彼得的保护之下了,而他感觉很糟糕。他不知道他们在那儿,但当时他突然知道了,他知道秘密已经被破解了。

他觉得自己没办法安全地幻影移形,于是开着摩托车奔向高锥克山谷。很快他就看到了浓烟,再靠近一点他又看到了微弱的绿光。他开得太快了,什么感觉也没有。从空气中,甚至从夜色之中,他都能看到房子已经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碎石瓦砾。前室毁了,楼上——哈利的房间就在楼上——完全成了两半,就像是有个巨人抓住房子从中间拽开了一样。他停在路边,下了摩托车,一脚踩碎了副眼镜。他低下头,用自己的余生希望自己没低头看,因为詹姆斯就躺在那儿。

然后他从瓦砾中听到啼哭声,他奋力跑过去,手和衣服都在木块和碎瓦上割破了。他得爬过半个楼梯才能上去,一路他只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哈利,他挚爱的教子,就在废墟之中。

他找到了哈利,哈利被扔在一堆白色碎片旁边,这之前是他的摇篮;莉莉就在旁边。他抱起哈利,闭上眼睛,然后意识到自己忘了合上詹姆斯的眼睛了,于是他又从碎石中爬下去,一路都在害怕会把哈利掉下去,然后他回到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的尸体身边。他把手放在詹姆斯脸上,想抹掉他脸上的尘土,结果抹得到处都是。他想把碎眼镜再放到他脸上,因为他不戴眼镜看起来很奇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镜已经碎了,再戴上好像是个更大的侮辱。哈利一直在哭,他发现哈利额头上有个小小的割伤,像一道闪电,在往外流血。他用自己肮脏的手抹掉血渍,在他额头上吻了吻。

这时他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伏地魔在哪儿。他在想要不要离开,把哈利放在哪儿,但他没办法离开詹姆斯和莉莉。他抱着小婴儿在附近街道上转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哄着他让他别哭,但哈利哭得止也止不住。小天狼星觉得哈利是被惊到了,他知道自己是。

“谁在那儿?”

声音很熟悉。小天狼星眨了眨眼,从哈利的小脸上抬起头来。“海格?”他叫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疯狂,抖得不像样。

海格从废墟转角走了出来,他像鬼魂一样白,小天狼星从来没见他头发这么乱过。他看了眼小天狼星,然后小天狼星看他又看向了哈利,然后他朝他们走了过来。

“小天狼星?发生了什么?”

小天狼星摇了摇头,“我觉得伏地魔来过这里。”

海格一定在他脸上看到了什么——慌乱、困惑、震惊——因为他语调迅速平静下来:“小天狼星,邓布利多派我来接哈利,他想见哈利。”

哈利看到眼前的巨人时突然就停止了哭泣。小天狼星又眨了几下眼,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教子:“他在哪儿?”

“他让我把哈利带给他。”

小天狼星又吻了吻哈利的额头,贴着婴儿娇嫩的皮肤说:“我爱你,哈利。”。怒火在他心中燃烧起来,要把他内心的空缺给烧焦了。“给,开着我的摩托车去吧,这样比较快。还有——照顾好他。”

他看着海格把襁褓中的哈利绑在胸前,摩托车飞向了空中。然后他看向房子,走向詹姆斯,走向莉莉,又走回到詹姆斯身边。

都是他的错。

他没有信任莱姆斯。

他现在能看得一清二楚自己是怎么被彼得操纵了,彼得时不时恰到好处地点评一两句,在他心里播下怀疑的种子:他是狼人;他很聪明;他知道即使我们赢了,魔法部继续存在,社会环境也不会为他改变的;莱姆斯为什么迟到了?莱姆斯为什么错过了这次集会?这不是很奇怪吗……

他当时心想:事关莱姆斯我就没办法客观。他们知道有内奸时,他怀疑了所有人,但从没想过莱姆斯,因为他知道没用;只要是莱姆斯,不管他想到什么总是会有太多的情感牵涉进去。

彼得一定也看到了这点,他一定是看到了,然后以此操纵了他。

但彼得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这样对待他们呢?

他怎么会对彼得的信任超过对莱姆斯呢?

小天狼星握紧口袋中的魔杖,幻影移形到了彼得的公寓。能看出来他离开得很匆忙,公寓中一个人都没有。他考虑要不要回家先找到莱姆斯,但他知道这是他的职责。他得先把情况处理好,或者尽量处理得好一点,当然不会好了,但是。

小天狼星嗅了嗅,想下面要去哪里。他现在要去找一只老鼠,等明天早晨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

 

艾米琳一直在抱头倾听,终于,她开口了,“我以为我已经能释怀了,但……”

“对,”莱姆斯赞同道,声音有点虚弱,“我也是,但现在都回来了。”

“如果伏地魔回来了?一切都会从头再来一遍,对吗?”

“我们这次不会再有内奸了。”小天狼星说。

“彼得现在彻底跟着伏地魔了。”艾米琳几乎自言自语道,“阿不思说,他参与复活了他。”

“对。”小天狼星说。

艾米琳视线闪向他,“他还让一个无辜的人烂在阿兹卡班。”

“对。”小天狼星迎面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我爱的那个彼得已经没了,”她轻声说,“他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小天狼星点点头,莱姆斯捂住眼睛,小天狼星隔桌拉过了他的手。

“我能理解你会怀念他,但是……”

“你有差不多十三年来想这件事,”莱姆斯声音嘶哑地说,“你知道,我最悼念的就是他。所有人都说莉莉和詹姆斯死得英勇;所有人都有点拿彼得开玩笑,因为他自不量力地以为能单挑你。我们总是低估他,其他人也是。”

“这次我们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艾米琳说。

“不会了。”莱姆斯说。

“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永远地除掉伏地魔,”她说,“我想加入凤凰社。”


DirewolfSummer

50【授权翻译】Against the Moon Chapter 50(下)

这一章我实在不忍心分开,索性一起发了。


第二天早晨西里斯在去吃早餐的路上还抽空来了一趟医疗翼。莱姆斯还没睡醒,事后几乎不记得这次会面他说了什么,只记得一股暖流涌向心间,向他证明昨晚的事真真切切发生过。庞弗雷夫人为他端来药剂和丰盛的早餐,他竟然也咽下不少。


饭后护士长为他料理了小一点的伤口,只剩几处擦伤可以等它自然愈合或是留到第二天治疗。他的腿似乎比上一次看上去还要糟糕,但夫人向他保证这是正常的愈合过程。她带着他做了一些拉伸,防止肌腱发生粘连。做完这些之后,她为他拿来《魔法害虫防治基础》,他开始看有关狐媚子的那一章,因为梅瑞格教授的课程大纲上写着,讲完小精灵之后会讲这个。...

这一章我实在不忍心分开,索性一起发了。


第二天早晨西里斯在去吃早餐的路上还抽空来了一趟医疗翼。莱姆斯还没睡醒,事后几乎不记得这次会面他说了什么,只记得一股暖流涌向心间,向他证明昨晚的事真真切切发生过。庞弗雷夫人为他端来药剂和丰盛的早餐,他竟然也咽下不少。


饭后护士长为他料理了小一点的伤口,只剩几处擦伤可以等它自然愈合或是留到第二天治疗。他的腿似乎比上一次看上去还要糟糕,但夫人向他保证这是正常的愈合过程。她带着他做了一些拉伸,防止肌腱发生粘连。做完这些之后,她为他拿来《魔法害虫防治基础》,他开始看有关狐媚子的那一章,因为梅瑞格教授的课程大纲上写着,讲完小精灵之后会讲这个。


午后刚过一点,麦格教授就来探视他了。她陪他坐了一会,大致给他拉了一遍周五他错过的变形术课。她走了之后莱姆斯才吃午饭,餐后小甜点还啃了一块饼干。然后他蜷起身子睡了一觉。


四点过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他。不等应门,西里斯便迈着大长腿径直走进房间,随手把书包扔在地上,挤进了床边的扶手椅。


“我最心爱的小狼人怎么样啦?”


莱姆斯听到那两个字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但西里斯笑得一脸灿烂,语气里不见丝毫恶意。“我给你带了笔记,”他说。“天杀的小精灵还有魔法史什么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亲手写的。”


他骄傲地昂首挺胸,但莱姆斯却想着在真相暴露之前,他的三个室友可以共同分担这份责任。现在彼得肯定是不会帮他记笔记了——从学术角度来说不算什么损失,但从人际交往方面就太伤人心了。至于詹姆,莱姆斯又一次陷入不确定。


“梅瑞格这个周末好像又出远门了。”西里斯继续说。“当然,我太忙了没注意到,但我们不是唯一发现她行踪不明的人。谣传说她是魔法部的间谍,周末去了诺曼底。你怎么说?威尔士人能当好间谍吗?”


“我们为什么不能放过她呢?”莱姆斯轻声问。“有时太过好奇不是件好事。”


西里斯哼了一声。“好奇怎么不好了?”他反问。“所有有意思的事都是靠我们四处打听知道的。要是我们好奇心再重一点,说不定几个月之前我们就能搞清楚多米干嘛去了。”


莱姆斯别开了头。他说的不是“多米守护行动”,而是其他人对他锲而不舍的怀疑和追问,所有他没有答案的问题。他心里有个小声音想向西里斯倾诉他们的好奇心都让他忍受了怎样的折磨,但他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他没有资格斥责他这位朋友,他赤胆忠心、即使知道真相也对他这个狼人不离不弃的朋友。他应该感激和奉献,那是他欠西里斯的。


“可能吧。”他弱弱地同意道。


“对了,我跟你说过吗?”西里斯问。“今天早餐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信,”说着,他从袍子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羊皮纸。“她和唐克斯在伦敦周围买了房子——她不肯说具体在哪儿。他们过得挺开心的,唐克斯有一份工作,多米居然在学做饭!”他伤感地笑了笑。“想象一下,多米套着围裙拿把大木勺!下一步他们是不是就要生宝宝了!”


他的笑容犹疑了一下。“她似乎真的很高兴。她叮嘱我不要给她回信,太危险了吧我猜。其实现在那些大人们也不能做什么了,但我不敢保证贝拉不会把她眼睛挖出来,哈,到时候看她还嫁不嫁得出去。”


莱姆斯不是很确定该如何回应,于是只好说了跳进他脑海里的第一件积极的事。“我相信她一定很开心,”他说。“唐克斯看上去是个好人,多米那么聪明,他们会幸福的。”


“是啊,”西里斯收起信,一丝怀念的情绪掠过他的脸颊。但他耸耸肩,摆出惯常的懒洋洋的笑容。“今天下午有格兰芬多魁地奇院队训练,”他说。“我猜应该比斯莱特林队的训练顺利(注2)。”


“詹姆一定高兴坏了吧,”莱姆斯安静地说。他不知道詹姆以后还会不会向他炫耀自己的飞行成绩。“西里斯……”


他转念一想,觉得还是不说为妙。詹姆现在不想见他,他已经跟西里斯说过了要等莱姆斯出院再说。莱姆斯除了接受没有别的选择。他不能让西里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心里有一部分甚至坦然接受,如果真到了必须在莱姆斯和詹姆之间做出选择,西里斯大概不会选择狼人。


但至少现在,西里斯放弃了在阳光下漫步、观看格兰芬多球队训练的机会,反而愿意坐在这里陪他。这是多么珍贵的荣幸啊,莱姆斯绝不会辜负他的好意。西里斯没有食言,果然给他带来了家庭作业,还偷渡了他的噼啪爆炸牌。他们把小桌子拉过来,度过了非常欢乐的一个小时。到了饭点西里斯不得不下去吃晚餐时,莱姆斯觉得自己好几个星期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discidium~


这次变形是有史以来莱姆斯所经历过的最残酷的一次,因此自然也是在医疗翼待得最久的一次。但神奇的是,这一次的时光却没有以前那么难挨。他不再被恐惧吓得动弹不得,那滋生于害怕他人问起的恐惧,在以往每个满月之后必然萦绕不去。可是现在,不管回去之后詹姆和彼得会作何反应,他知道,至少他都不用独自面对。有西里斯在,且西里斯拼尽全力确保莱姆斯知道这一点。


他每天早晨都会来看他。每天下午都会给他带家庭作业,陪他玩一个小时的游戏——噼啪爆炸牌,下棋,甚至有时只是记忆游戏。晚餐后也会来看一眼,就为了跟莱姆斯说声晚安,顺便不依不饶地盘问庞弗雷夫人有关莱姆斯的健康状况。当然了,护士长说的莱姆斯自己都跟他说过,但西里斯如此关心他的身体着实令人感动不已。


护士长有点烦他,因为她还不习惯她安安静静的医疗翼一天之内要被一个聪明活泼的男孩打扰三次。西里斯总是跟她开一些善意的玩笑,而且似乎养成了用她围裙上的表看时间的习惯。莱姆斯很想指出这个动作有点不雅,但他知道自己这么一说西里斯肯定要羞死了,他不敢拂他朋友的面子。虽然他无比感激西里斯的忠诚,但他忍不住想,他们的友谊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如履薄冰的时候。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让西里斯觉得,他干嘛非得跟一个狼人做朋友呢?


周四早上,庞弗雷夫人终于批准莱姆斯可以回宿舍,但不高兴莱姆斯问她今天能不能去上课。她似乎还想把他留到晚上,但莱姆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三保证不会累着受伤的腿。夫人最后屈服了,于是莱姆斯吃完早餐,下楼去地牢里上魔药课。


斯拉格霍恩教授坐在讲台后面做剪报,同学们鱼贯而入的时候他没有抬头。莱姆斯走到装着坩埚的储物柜旁,犹豫着开合了一下手指,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力气举起它。但就在他做出尝试之前,一只精瘦有力的胳膊越过他,黑色的羊毛外套昂贵精致,轻而易举地抄起了坩埚。


莱姆斯默默看着詹姆端着坩埚走到他们俩的工作台,又折返回来拿了自己的坩埚设在莱姆斯的坩埚旁边。莱姆斯抱着自己的原料盒,匆匆走到另一个男孩身边。等斯拉格霍恩下完指令,莱姆斯才敢开口说话。


“你……你还愿意和我做同桌吗?”他小声问。


詹姆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们都做了一年的同桌了,”他说。“为什么要改?”


莱姆斯屏住呼吸,等他作出像西里斯一样的承诺:承诺他们依然是朋友,承诺他是是狼人根本不会对他们的感情有丝毫影响。但他没有。詹姆开始点火,研磨长石晶体。


莱姆斯咽下自己的失落,伸手去拿研杵。他感觉有人在看他,抬头便看见西里斯,两个工作台之外,漫不经心地抓着彼得的手远离樟脑移向甘草根。他注意到莱姆斯的视线,安慰性地对他笑了一下。然后他眨眨眼,朝詹姆的方向扬了扬头,仿佛在说:没事,问他吧。


“詹姆?”莱姆斯喃喃道,恨自己声音抖得这么厉害。“你……你……我……”


“嘘,”另一个男孩推了推眼镜,眯起眼睛扫了一眼课本。“你真的想在这儿谈嘛?”


莱姆斯环视了一圈房间,到处都是弯腰熬制魔药的二年级学生。安德鲁斯兄妹在斯拉格霍恩谄媚的目光下工作。贝塔·麦克法斯蒂和夏洛特·怀特在互相比较量勺。罗奇尔站在一个满脸凶相的斯莱特林女孩旁边。脸色苍白的薇薇安正尽可能不引起老师的注意。扎拉·卡尔嫌弃地检视甘草根,显然担心弄脏她精心修剪的指甲。在她桌子旁边,莉莉·伊万斯正在跟西弗勒斯·斯内普窃窃私语,斯内普通常阴沉的表情竟然流露出几分专注的兴趣。上帝保佑,所有人都还不知道,在他们之中藏着一个狼人。


不,莱姆斯下定决心。他不想在这儿谈。他可以等。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会回到只属于他们的宿舍,到那时,他再面对藏在詹姆深不可测的表情和阴云密布的榛色眼睛后面的真相。


——第五十章完——


注2:见第49章西里斯为了引开庞弗雷夫人,对正在参加魁地奇训练的斯莱特林队队长卢修斯·马尔福施了恶咒。

DirewolfSummer

50【授权翻译】Against the Moon Chapter 50(上)

作者的话:首先让我说一句:谢谢你们!我简直被大家对上一章的热烈反应吓到了,哇!我还没有回完你们的私信和评论,所以请大家耐心一点。但我一定要让你们知道我有多感激你们棒呆的反馈,所以不等了,我现在就更新!容我对还在等待我回复的朋友们说一句:感谢你们的耐心,与此同时,希望你们喜欢我的更新!


Chapter Fifty: Sirius Affirms

第五十章:西里斯的确认


莱姆斯勉强知道自己恢复意识,是因为感觉到庞弗雷夫人正把他抱在怀里。她将一瓶补血剂凑近他的嘴唇,他顺从地吞下魔药,跟着就有一杯清水让他啜饮,他差点没感动得哭出来。他贪婪地喝掉杯中的水,然后力竭一般靠在护士长的肩上。...

作者的话:首先让我说一句:谢谢你们!我简直被大家对上一章的热烈反应吓到了,哇!我还没有回完你们的私信和评论,所以请大家耐心一点。但我一定要让你们知道我有多感激你们棒呆的反馈,所以不等了,我现在就更新!容我对还在等待我回复的朋友们说一句:感谢你们的耐心,与此同时,希望你们喜欢我的更新!


Chapter Fifty: Sirius Affirms

第五十章:西里斯的确认


莱姆斯勉强知道自己恢复意识,是因为感觉到庞弗雷夫人正把他抱在怀里。她将一瓶补血剂凑近他的嘴唇,他顺从地吞下魔药,跟着就有一杯清水让他啜饮,他差点没感动得哭出来。他贪婪地喝掉杯中的水,然后力竭一般靠在护士长的肩上。


“好了好了,”庞弗雷夫人轻声说着,她把空的玻璃杯放在大腿上,拨开莱姆斯额前湿漉漉的头发。“你还觉得疼吗?”


尽管刚喝了水,莱姆斯还是不得不舔了一下嘴唇、咽了一口口水才能张嘴回答她。“只有一点点,夫人。”他小声说。


她轻轻应了一声,又给了他一剂止痛魔药。莱姆斯喝下后,耐心等待温柔的纾解蔓延开来。他背部的疼痛不再不依不饶,手指的抽痛也渐渐止息。只有受伤最严重的右腿还隐隐作痛,魔药也只能稍稍屏蔽一点。


“我的腿……”莱姆斯喃喃。恐慌攫住了他。“我是不是……它……”


“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了,而且我设法把撕裂的肌肉也缝合了,”庞弗雷夫人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安慰。“会好的。但这次是你走运。你想什么呢,那种状态下居然下床?”


“他们……”莱姆斯欲言又止。一阵颤栗窜过他的脊椎,回忆潮水一般涌来。“他们猜到了。我就知道他们会的。我只想……我只想保留最后一点尊严。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像只,像只狼一样躲在墙角。”他闭上眼睛,假装没有感觉到护士长保护性地抓住他的手上加重了力道。他也假装不去想,那三个曾经是朋友的男孩看着他的时候满脸都是恐惧。他用尽全身力气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彼得声音里的恐惧或是詹姆眼神里的冷漠。还有西里斯……


西里斯。


“夫、夫人?”莱姆斯怯怯地说,仿佛害怕大声把话说出口。“西里斯。他把我的魔杖还给了我。他还走过来碰了我……”他盯着自己的左手,动了动手指,似乎还能感受到西里斯把魔杖塞回手里时他手掌的温度。“他并没有厌恶到不想碰我,”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的眼睛飞快地瞄了一眼护士长的脸。他不敢希望,但他一定得问问。“您、您觉得,有没有可能……他还愿意跟我说话呢?”他小声说。“有没有可能,他还愿意做我的朋友,就算只是地下的?”


“我可不觉得他只满足于做地下朋友,”庞弗雷夫人边说边扶莱姆斯靠在蓬松的枕头上坐着。“小波特先生跑来找我的时候,他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甚至还试图自己施魔法阻止你流血。他拒绝离开,别人都走了他也不走,最后我只好用赶的,才让他回去睡觉。”


她放开莱姆斯,抚平床单上的褶皱。但莱姆斯心思不在这里,他满心都是西里斯。西里斯认为他值得陪伴,值得照顾;西里斯甚至愿意亲自为他止血,就连詹姆都愿意为他去叫护士长。他知道他不敢对詹姆的反应过多深究,因为很有可能他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但西里斯……


“他想留下?”莱姆斯小声说。


庞弗雷夫人点点头。“非常想。但我工作的时候不能让一个探头探脑的小男孩在我脚边碍事。我毫不怀疑最迟明天早上他就会来看你。”


“来看我……”莱姆斯重复道。“但是夫人,那是不可能的。他都知道了。”


“那又怎样?”夫人露出一个悲伤而温柔的笑容。“他都和你成为好朋友一年了。你不觉得在他心中你就是你吗?”


莱姆斯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他低头看着自己依然缠着绷带的手腕。他从不敢奢望他的友谊能挺过真相,詹姆冷漠的眼神和彼得惊恐万分的抗议(“你曾是我们的朋友!”)都印证了他的想法。但西里斯却把魔杖还给了他,还走到他身边碰了他……


但西里斯也需要五秒钟的时间才敢推开门。


“莱姆斯?”庞弗雷夫人沉思着研究莱姆斯的表情。他抬起头,知道自己亏欠她的太多了,却连全神贯注都给不了她。“我知道你今天过得很长,亲爱的,但你必须得吃点东西。你想吃什么,鸡肉汤还是牛肉茶?”


“牛肉茶吧,谢谢您,夫人,”他喃喃道。实际上他不甚在意,也很怀疑自己能否吃得下。


“好的。我这就去一趟厨房,盯着他们煮好。”护士长说。


她挥了挥魔杖给水杯注满水,把它放在莱姆斯能轻易够到的地方。她朝莱姆斯温柔一笑,转身默默离开了。莱姆斯听见她远去的脚步和医疗翼大门关上的声音,允许自己奢侈地叹了一口气,用手抱紧腹部,不许自己一厢情愿地相信幻影。


他房间的门再度打开时,他以为是庞弗雷夫人回来了,就没有抬头。直到三根修长的手指触摸他的手背,他才抬起眼睛。


西里斯就这么站在他的床边,隐形衣搭在他的手臂。他的眼睛明亮,表情沉重。“莱姆斯?”他轻声开口道。


莱姆斯僵住了。这是梦,还是他丰富的想象力?不,不,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指触感是真的,他腿上隐隐作痛的伤口也是真的,他胸口里紧得发疼的渴望更是真的。“你怎么在这儿?”他无助地问道,语气里没有一丝自信和力气。


“我想确认你没事,”西里斯说。“我很担心你。我以前从来没见过那么多血。”


莱姆斯会脸红的,只不过眼下他身体里没那么多血。所以他低下了头。“你试图给我止血,”他喃喃细语。“你有没有……”他羞耻地闭紧了双眼。“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伤疤?”


“反正我也不是没看过,”西里斯低声说。“我跟踪你那次就见到了。”


当然。莱姆斯当时就在宿舍中央脱掉衣服。他听见的声音没错:那声痛苦而反感的叹息,只不过当时他以为是自己发出的。西里斯看见了,他什么都看见了。


“你是怎么……这都是你自己弄的吗?”西里斯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莱姆斯迅速抬头,却发现西里斯的眼睛不再看着他的脸,而是盯着他伤痕累累的腿。


“基本上吧,”莱姆小声说。“狼……狼需要吃东西。而我又被关起来了,这样我才不会到处咬人——”


西里斯痛苦地倒吸一口气。“所以这就是打人柳下面的秘密?”他呻吟道。“笼子?他们把你关进了笼子?”


“没有!”莱姆斯不是很明白另一个男孩的担心。哪家人的巫师小孩,才会这么同情一个狼人?“没有,下面是隧道,通往一个房间。一座老房子。里面有椅子,还有床。其实不赖,西里斯,真的。”


这时西里斯看向了他,苍白的灰眼睛饱含某种强烈的情绪。“房子?”他重复道。“那……那比我想象中要好……我意思是,在家你是用地下室的,对不对?所以地下室门上的凹槽是这么来的。”


莱姆斯感觉嗓子眼发干。“你这都知道?”他问。七月份的时候狼试图挠门,因为不像在学校空间宽敞足以分心,在家里,狼只想逃跑。


“詹姆和我……好吧我们住你家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们偷了你爸的魔杖,”西里斯坦白交代。“我们本想跨过那道门的,但当时楼上有人起夜,我们觉得太冒险就放弃了。对不起。我们不该到处窥视的。我们当时不知道……我们怎么也猜不到……”


“我是个狼人。”莱姆斯沉重地帮他说完。显然西里斯已经知道了大声说出这个词隐含的恐惧。莱姆斯感觉自己刚签下自己的生死状。


西里斯艰难地吐出一口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悲哀地问道,探寻的目光锁住莱姆斯的眼睛。“你为什么觉得你不能告诉我真相?”


“我怎么能呢?”莱姆斯轻声反问。“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和一个——一个野兽,一个黑暗生物做朋友。我以前从来没有过朋友,从来没有那么开心。我舍不得放弃。对不起,我对你撒谎了,我真的很抱歉。你值得更好的,比我好得多的朋友。”


这一次,从西里斯唇边逸出的声音极像呜咽。“可是我们是朋友!”他反驳道。“朋友理应信任彼此。”


莱姆斯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正如之前听到彼得的话一样,他第一个注意到的是时态。“是?”他小声说。“我、我们现在还是吗?”


“当然!”西里斯大叫道,手指紧紧抓住莱姆斯缠满绷带的手臂。“莱姆斯,我们一起暗算了麦格。我们一起逃脱了食人巨蛛。我见过你妈妈,上帝保佑你但你也见过我老妈。你甚至见过我哭!我们当然是朋友!”


“我以为……我以为……詹姆和彼得……”莱姆斯说不出连贯的句子,他满脑子都是西里斯在这里,西里斯在医疗翼,西里斯抓着他的手就像害怕莱姆斯会融化,西里斯拼尽全力告诉他他们是朋友。


“彼得,”西里斯叹了一口气。“我真想杀了他。不知道他什么毛病。”他忽然流露出忏悔的表情。“莱姆斯,你知道詹姆不是要撅断你的魔杖的吧?那晚他在禁林里说的那些傻话他也不是那个意思。他没过脑子。他当时不知道,你不能怪他。”


“我不怪他,我有什么资格怪他,”莱姆斯说。“我也不怪彼得。我……我预料到了。只要你还愿意做我的朋友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们不需要告诉任何人,你也不需要上课非要和我说话,吃饭非要坐我身边。只要……只要我能时不时地见到你,就够了。”


“说什么傻话呢,”西里斯喷着鼻息。“你真以为这会改变什么吗?该死,你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你也不会瞒着我们了。莱姆斯,我究竟要做什么,才能向你证明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他的眼神是如此真挚,他年轻而英俊的脸颊是如此痛苦,莱姆斯的最后一丝恐惧也羞愧地随风而去。西里斯在这儿,西里斯是真心的,最重要的是,在这一切之后,西里斯依然忠于他。


“你能原谅我吗?”莱姆斯静静地问。


“原谅你?”西里斯难以置信地问。“你有什么要我原谅的?”


“我撒谎了。”这一句告解沉重地悬在两人之间。西里斯当然知道他撒谎了,就是西里斯逐一解开了他的秘密。但莱姆斯从来不敢想,也从来不敢相信,自己可以获得原谅。“我撒了好多好多谎。”


“那是因为你害怕我不会留在你身边,”西里斯看上去内疚至死。“倒不如说是我自己的错。我说过的那些话……我们大家说过的那些话。禁林里那晚不是第一次了,对不对?我们聊着聊着就聊到黑暗生物,结果就说了伤害你的话?”


莱姆斯摇摇头。这一点他无法否认。“我知道你们不是存心的,”他说。“但事实上人们对狼人的印象就是如此,不是吗?”


“哦天呐,还有我那些家人!”西里斯呻吟道。“他们说什么种族灭绝……”这一次,他看向莱姆斯的眼睛可以说是痛不欲生。“要是我早知道,我死也不会让你接近那幢房子的,”他发誓说。“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跟他们不一样,莱姆斯。我向你保证我跟他们不一样。”


莱姆斯忽然意识到,此刻的西里斯和他自己一样渴望他人的接纳与肯定。他弯起嘴角,给了他一个腼腆的微笑,伸手握住高个男孩的手。“我知道,”他真心实意地说。“你和他们不一样。不过,也许除了安多米达?”


西里斯发出一声不自然的大笑。“哈哈,是啊,不过别告诉我妈,哥们,”说完,他迅速地眨了三下眼,给了莱姆斯一个颤抖的微笑。“莱姆斯?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我真的不在乎。”


“我……”莱姆斯无助地摇摇头。“但你何必这样呢?我是野兽,是动物……”


“你不是,”西里斯坚定地打断他。“你聪明,幽默,下棋无人能敌——顺便说我还没忘要好好利用这一点——你还愿意替我关禁闭,哪怕幕后真凶是安德鲁斯,我家那么阴森,让你来你就来了,就为了让老妈能放我出去一周。你……你是莱姆斯,”他无力地总结。“你是莱姆斯。”


莱姆斯说不出话来。就是在他最狂野的想象中,他也没设想过这般情景。坚定不移、桀骜不驯、不容置喙的西里斯,蹙起的眉尖出于急切而不是出于厌恶,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一切都不会改变——他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这不可能。这难以想象。但这却是真的。


西里斯坏笑。“再说,”他邪恶地补充道。“你知道要是让我妈得知,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是个狼人,她会死得有多快吗?”


“你不能告诉她!”莱姆斯脱口而出。他只能想到沃尔布佳·布莱克把他告到魔法部,逼迫收黑暗生物为徒的邓布利多教授主动辞职,纠结狼人拘捕队追他到天涯海角。


“当然不会!”西里斯急忙说道,有些后悔。“我当然不会告诉她。你的秘密在我这里是安全的,莱姆斯。还有詹姆,还有彼得,我会确保这一点的。”


“彼得……”莱姆斯说。“他被吓到了,被我吓到了。他以前很信任我的,他以前是我的朋友。”


“他现在也是啊!”西里斯告诉他。“他就是需要有个人来摇醒他。我们会让他脑子转过弯来的,我保证。你就等着吧:下次只要一发魔咒课论文,他就会哭着来求你的原谅了。”


“还有詹姆……”


“詹姆想谈,”西里斯说。“我感觉他想等你回宿舍再说,但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你。我们都有。”


“我想我的确是欠你们一些解释,”莱姆斯不安地承认道。说了一年的谎,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说真话。而且,虽然他尽力不让自己这么想,他其实是害怕其他人会问什么问题的。


“那个可以等,”西里斯说。他伸出手捏了捏莱姆斯瘦弱的肩膀。“现在你好好养病。你当时想什么呢,那种状态还下床?”


莱姆斯忍不住笑了。西里斯疑惑地望着他。“庞弗雷夫人刚刚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他解释道。


“嗷,不是吧!”西里斯呻吟道。“你意思是我开始像个女巫一样唠叨了?”


“只有一点点啦,”莱姆斯面色凝重地说。“只要你不开始叫我“亲爱的”或者告诉我我有多么勇敢,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略过的。”


此刻掠过西里斯脸上的微笑恐怕是莱姆斯这辈子见过最美好的事。真挚,快乐,由衷地忍俊不禁——正是他见过千百次的西里斯·布莱克标志性微笑。真的,就好像一切从未改变。


“我就不评论你瞒了我们这么久的行为有多混蛋了,”西里斯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才解开名为莱姆斯·卢平的这个谜吗?”


“你最后是怎么发现的?”莱姆斯好奇地问道。“我是说,我知道你穿着隐形衣跟踪了我,但是……”是因为伤疤吗?莱姆斯在心里暗忖。还是因为他注意到,无论何时大家聊到半人生物时莱姆斯都闭口不谈?是淤青,是家里地下室门上的抓痕,还是他偷听到他或者庞弗雷夫人的哪句只言片语?


“因为月亮,还能是什么,”西里斯说。“我当时在外面站了好久,等你从那棵该死的树下出来。结果月亮出来了,于是我就——答应我不许告诉别人?”


“我答应。”莱姆斯保证道。


“我查了我的天文书,”西里斯不好意思地承认道。“对比了我们能记得的所有日期,发现每一个都是……呃,你知道的。”


“哇,你居然真的有一天会翻书哎!”莱姆斯逗他。“我的老天爷。现在我后悔答应你了。这说出去得多好笑啊,是不?”


西里斯笑得露出后槽牙。“你保守我的秘密,我就保守你的。”他伸出手,一副在商言商的模样。“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莱姆斯说,上下摇了摇他朋友的手——他朋友的手!放在以前,开有关狼人的玩笑,无论多么隐晦,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自由的感觉妙不可言。变形的阴影退回他落满灰尘的灵魂深处,他终于可以骄傲地抬起头。


“好,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西里斯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环视了一圈小小的房间。“所以你一般在这里都做些什么呢?如果要一连待三天的话?”他问。


“我一般都在睡觉,”莱姆斯回答。“醒的时候看看书。有时会试验一下魔咒课本上的咒语,夫人不让我试变形术,她说那太耗费精力了。我有一版拼图,而且……”他停下不说了。他心里想的是,「而且,他总是需要为当月的消失编造借口」。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再也不需要这么做了。至少再也不需要为了西里斯·布莱克这么做。“而且我有时也会下棋。”他说道,因为他总得把话说完。


“好吧,”西里斯说。“那现在有人陪你下棋,被你打得落花流水了。我可以来看望你吧?能吗?明天下课后?”


“我觉得已经是今天了,”莱姆斯说。“现在都好晚了。”


西里斯撩起袖子看了一眼表。“你说得对,”他皱了皱鼻子。“幸好詹姆没来,不然他又要抱怨他睡不成养生觉抓不到鬼飞球了。”


提到詹姆的名字立刻让莱姆斯不安起来。“西里斯,”他鼓起勇气问道。“詹姆说什么了?他是怎么想的?”


西里斯抿了抿嘴唇才回答。“他想的挺多的,其实,”他说。“我知道他想谈谈。但他是个好人,莱姆斯。他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他会尽力理解。是他跑去为你叫的护士长,而且他今晚一直在说你看起来脸色有多不好。他很担心你。”


但没有担心到西里斯那种程度,莱姆斯想。没有担心到偷偷溜到医疗翼来看他。他心怀内疚地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这么想。詹姆哪怕动一个念头关心一下莱姆斯的健康,就已经超出莱姆斯能奢求的最好情况。如果詹姆还愿意让他回到宿舍,那不啻于一个奇迹。只要詹姆还能忍受邻床睡一个狼人,莱姆斯绝不会要求更多。


“我应该还会在这儿待上几天,”他说。他感觉自己必须打破这尴尬的沉默,以免西里斯从他憔悴的脸上读出些什么。“庞弗雷夫人花了很多力气才治好我的腿,我想在完全愈合之前她不会允许我下床。嗯,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带下作业?”


“这不是老规矩吗?”西里斯说。“放心吧,我每天下午都会给你带过来,这样你就不会落后了。我知道你有多讨厌落后,乖乖仔卢平。”


西里斯满心喜爱的开玩笑语气,是突破莱姆斯为自己筑起的尊严之堤的最后一剂强心针。是真的,是真的,一切都没有变:西里斯没有变,他看莱姆斯的眼神也没有变。他是不是狼人,是不是野兽,是不是野蛮的动物都没有关系。他同时也是个巫师,有一个明知真相也不愿抛弃他的朋友。滚烫的热泪滚下莱姆斯的脸颊,他瘦弱的肩膀开始颤抖。


“嘿……”西里斯连忙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嘿……你还好吗?哪儿疼?要我去叫庞弗雷夫人吗?莱姆斯?莱姆斯,别哭了,告诉我怎么回事!”


“没,没事!”莱姆斯抽泣道。“没事,真的没事。你……你没有……你还想要我……”


西里斯犹豫了一下,环视四周确认没人,然后爬上莱姆斯的病床,张开双臂,抱住了莱姆斯瘦弱、颤抖的身躯,将莱姆斯拉进一个有些尴尬、但万分真挚的拥抱。


“我当然想要你,”他说。“我当然想要你。我们都是。彼得也是,虽然现在他自己还没弄明白。你是我们的朋友,莱姆斯。你是我的朋友。我告诉过你的(注1),我告诉过你,不管你的秘密是什么都不会让我看低你。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相信我。”


莱姆斯相信他。莱姆斯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把头埋进西里斯的长袍,发现自己确实相信他。噩梦结束了,现实比他的梦想更好。


他们维持这个姿势坐了很久。莱姆斯脸上的泪水干了,他情不自禁地回抱了西里斯。最后西里斯不得不换个姿势,莱姆斯也不得不抬起左膝缓解脊椎骨的疼痛。他们俩谁也没有发现房间里进来了第三个人,直到庞弗雷夫人小心地关上门,端着一个带盖的托盘放到床头柜上。


“探望时间结束了,布莱克先生。”她温和地说。西里斯从他们的拥抱里溜出,把手压在身下,似乎有些难为情。“但如果你保证不打扰我其他的病人,你可以陪莱姆斯吃完晚餐。”


西里斯不以为然地甩了甩头。“什么其他病人?”他问。“说起来,怎么没看到亲爱的卢修斯?”


庞弗雷夫人苦笑道。“马尔福先生似乎有他自己专属的护士,她比我会照顾人多了。虽然我不该嚼舌根,但我还是要说你的堂姐似乎找到了非常适合她的职业。”


西里斯皱了皱鼻子。“纳西莎?”他难以置信地说。“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他朝莱姆斯做了个鬼脸。“我要给德鲁埃拉婶婶写信,”他宣布。“她听了会高兴死的。不过至少她死了。”


莱姆斯咯咯笑了,他抬起病号服的袖子擦了擦眼睛(他们说话的这会儿,他那件染血的睡衣应该还在清洗)。“可怕。”他说。


“太可怕了,”西里斯同意道。他从床上跳起来,端起床头柜上的托盘。“让我们来看看你夜宵有什么好吃的?”


庞弗雷夫人离开了房间。莱姆斯喝着牛肉茶,吃着吐司面包,西里斯在他身边漫无边际地东拉西扯。他一个字也没提到狼人,或是其他男孩,或是莱姆斯出院后等待他的命运。但莱姆斯一点也不介意。他依然沉浸在西里斯还愿意和他做朋友的喜悦与震惊中。


~discidium~


注1:参见第二十四章(下),莱姆斯晚上发现西里斯偷偷哭泣时安慰他,西里斯交换了自己的噩梦之后反复告诉莱姆斯,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秘密,什么时候找我说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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