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POI

46.6万浏览    24568参与
John ·Doe
大概就是一些关于第三季最后一集...

大概就是一些关于第三季最后一集的杂谈



--------------------------------


“我们现在做的根本不是为了胜利,仅仅是为了生存。仅机器和我不能拯救世界,我们只能安排保护七位可以反击的人。所以我们给撒马利亚人一个盲点,七个谜钥服务器所包含的代码,能让撒马利亚人忽略七个精心制作出的新身份。当整个世界都被监视、归档、编号、收录,想要消失,只能现身,再隐藏真实身份于芸芸众生之中。你不再自由了,Harold,你现在就只是个号码,我们现在必须成为假身份要求的样子。否则,他们会找到我们,并杀掉我们。很多人会死去,有些本可以帮助却再无法接触。一切都改变了,我不知道还...

大概就是一些关于第三季最后一集的杂谈




--------------------------------


“我们现在做的根本不是为了胜利,仅仅是为了生存。仅机器和我不能拯救世界,我们只能安排保护七位可以反击的人。所以我们给撒马利亚人一个盲点,七个谜钥服务器所包含的代码,能让撒马利亚人忽略七个精心制作出的新身份。当整个世界都被监视、归档、编号、收录,想要消失,只能现身,再隐藏真实身份于芸芸众生之中。你不再自由了,Harold,你现在就只是个号码,我们现在必须成为假身份要求的样子。否则,他们会找到我们,并杀掉我们。很多人会死去,有些本可以帮助却再无法接触。一切都改变了,我不知道还会不会转好,但现在越来越糟了。机器要我在我们分开前告诉你一件事:你跟John提过,潘多拉之盒的可怖之处在于一旦开启就无法关闭。她要我让你回想下你整个故事的结局 即使一切全部结束,当悲剧已然发生,潘多拉之盒中还留有最后一样——希望。”


---------------


第三季最后一集无疑是一个转折点:最初的Harold和John放弃图书馆;撒马利亚人正式上线;四个人身份更换…




两个人,一条街,两个不同的方向




两个人,一条狗,两个不同的路口




NYPD检查图书馆的时候,档案袋里掉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人教会了他们去爱,拥有友谊……




离别,意味着新的开始。


--------------------------------


—“Mr Reese,你当初为什么会从事这种有职业危险的工作?”


—“Well,我想过放弃啊,但有个混蛋说我需要一个目标”


————————————————


—早上好


【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实在要说的话,这话应该反过来,这问题是,我亲爱的撒马利亚人,我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呢?


【正在计算回应……】

何惜一行书

【POI/RF】莫比乌斯之心 02

*机器人Reese设定,513之后,胡诌一通。

01

---------------------------------------------------------------

【02】
  
  今年的秋天比往年冷。

  Finch拢了拢风衣的领子,在心中想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狗。Bear两只竖立的耳朵正往后转动,这说明后面有什么吸引了它的注意力,而它正忍耐着,坚持为自己的主人盯着前方。他抿了抿嘴,无奈地开口道:

  “Ms.Shaw,我恐怕非常遗憾你今天不能得到惊吓我的乐趣了。”

  从他...

*机器人Reese设定,513之后,胡诌一通。

01

---------------------------------------------------------------

【02】
  
  今年的秋天比往年冷。

  Finch拢了拢风衣的领子,在心中想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狗。Bear两只竖立的耳朵正往后转动,这说明后面有什么吸引了它的注意力,而它正忍耐着,坚持为自己的主人盯着前方。他抿了抿嘴,无奈地开口道:

  “Ms.Shaw,我恐怕非常遗憾你今天不能得到惊吓我的乐趣了。”

  从他身后闻声闪出来的身影发出一声轻哼,靠在了桥栏上。Shaw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运动衫,手插在口袋里。她揉了揉被风吹红的鼻尖:

  “跑到大桥上吹风吗?Finch。”

  Finch沉默了一下,从脖子上摘下围巾递给她。对方毫不客气地围在自己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的脖子上,然后从口袋中掏出纸条交给他:

“这次的号码。”

  两个人在这之后又陷入了沉默。天气虽冷,但阳光却很好。他们并肩站在桥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半晌,Finch听见Shaw问:

“所以,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没什么,只是想出来走走,这里很安静。”

  Shaw挑眉不语,然后突然手一撑,坐到桥栏上。这动作吓了Finch一跳,他发出极短的抽气声,手神经质地抓了一下Shaw的衣角。

  Shaw扭头看着那双在镜片后惊慌未定的眼睛:

“当真?Finch,我在你眼里已经笨手笨脚到这个程度了?”

  Finch放开手,嗔怪地瞥了她一眼:

“是的,Ms.Shaw,请恕我在某些时刻下意识的‘以己度人’。”

  Shaw心情愉悦地转过头去,两条腿垂在栏杆外摆动着。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他们就这样安静地沐浴在阳光中,心中各自想着些什么,某个瞬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仿佛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个隐秘在内心的裂缝中,各自思念的影子。

  一时间风厉如刀,他们不得不将那些东西分出一点来诉说,使它不至于从心中将他们洞穿。Finch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让它听上去颤抖得没那么厉害:

“一年多了,Ms.Shaw。”

“是吗?听上去好像不是很久。”

  他们侧过头,目光随秋风飘下河面,吹落在远处桥下那片草坪上。那里空旷无人,枯草萋萋,孤独的长椅在荒芜中沉默等待着某个人再次坐上去。Finch高高在上地遥望,天水相隔般的距离刺痛了他,他说:

“客观上来说,是的。但是人类对于时间的感知是不同的,某些时间会显得非常漫长,相对于一些人的灵魂。”

  ……我的灵魂。

  从桥边回到地铁站,Shaw仰在椅子里滑来滑去,一边啃着自己的芥末三明治。她挑出一块火腿肉咬掉沾了芥末的部分,将剩下的丢给眼巴巴跟着的Bear。从满嘴的面包中艰难地活动自己的舌头,她口齿不清地问:

“你和机器的单方面冷战还要多久?她每天和我唠唠叨叨的烦死了。”

  Finch的手在键盘上忙碌着,号码的照片出现在电脑屏幕上,他的眼镜片反射着滚动的号码信息。对于Shaw的问题,他用沉默代表了态度。

  Shaw翻了个白眼,敲了下耳机:

“看到了?Dady不理你。”

  那边Shaw和机器开始低声聊天,Finch停下了忙碌的手指,转过身子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那些空置桌椅。他转回身时忘记了自己刚刚输入到了哪一行代码,便盯着屏幕发愣。这一年中他有无数次这样的时刻,总是忘记那件事已经发生了,下意识地去寻找,去聆听。

总有一天,Finch想,总有一天我会被这身边的空旷和耳中的静默杀死。

 

  “Jack Roberts,42岁,华森殡仪馆的管理员。无犯罪记录,无酗酒记录,这老兄甚至连张罚单都没有,每个月定期汇款给孤儿院,还有两年的非洲公益救助经历。所以说,是谁要杀我们的圣人先生?”

  Finch站在资料墙边沉思,他听得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各种嘈杂声,Fusco的声音因此变得不太清楚。他看了眼手表,此时Shaw应该已经找到了号码。Fusco那边像是出了什么乱子,他决定这次先让对方去忙自己的:

  “Well,暂时还不清楚Mr. Roberts遭遇了什么麻烦,不过Shaw会查清楚的……我是说在她实施暴力前,大概。总之Detective Fusco,我想当务之急你可以先处理自己的事情。”

  Fusco挑着眉毛,把夹在肩膀上的电话拿下来挂断了,翻看刚刚探员递给他的案卷。警督在他旁边转来转去,像只饿了三个月的海鸥般挥舞着两只胳膊,发出吼声:

  “僵尸病毒来临了吗?!缺了一条腿的小混混从停尸间自己跳出去了吗?哦,或者他其实是哪个流落民间的王储,现在神秘消失拉回去厚葬了?嗯?我无法相信一具尸体会不翼而飞,一具尸体!!”

   Fusco擦掉喷在脸上的口水沫子,对旁边桌旁拷着的目瞪口呆的嫌犯耸肩:

  “季末的工作压力哈。”

  不怪警督发疯,连Fusco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太阳穴刺痛。NYPD费劲力气,用了四个多月的时间,其间还飞了一次夏威夷,和那边的5-0重案组配合行动,才将这个大型的倒卖人口团伙连根拔起。法庭上对方律师试图用各种方式偷换概念,他们不得不寻找新的线索——殡仪馆中的一具无名尸体,而这具尸体就在昨晚不翼而飞了。

  本来整个案子都不归凶案组管,Fusco对此只是耳闻,直到现在——他看着手里的案卷,思考起自己怎么就在同事眼中变得如此优秀了。

  警督看他的眼神仿佛他是全NYPD的希望,Fusco只能认命地对天发誓自己绝对侦破案件。待到警督走了,他定下心神细看资料,失窃殡仪馆的照片被回形针夹在第一页,旁边它的名字赫然在目——华森殡仪馆。

  再往后翻,那位圣人先生的名字果然印在“目击者”那一行。

  生活真是毫无惊喜,Detective Fusco这样想着,拨通了某位的电话。

“行动组的白痴们真的永远都能给我们‘惊喜’,现在烂摊子丢给我们了,Johnny,趁那帮警察没黏上来赶快了结这件事。”

  Joe的声音通过John耳中的内置通讯器传过来时,John正修好自己身体上因为上次任务造成的缺口,并把外面的皮肤缝合上。他赤着上身从床边起身,坐到桌旁打开电脑,Joe已经把资料压缩发送了过来。

  快速地解压传送到U盘中,他将它插进耳后的USB插口,经过一阵神经反应造成的不良排斥后,他睁开眼睛:

  “新指令已确认。”

  时间正是午后三点多,John回头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床,上面扔了一堆沾满血液和电解质液的绷带。他捡起它们丢进金属垃圾桶,连着用了半瓶的酒精,然后一起点燃。

  接着,他喝了一点水,又查看了下自己的电量,带上武器包离开了出租屋。

  Jack Roberts,这次目标的名字。John已经获得了地址,他开车到了华森殡仪馆后面广场旁的停车场,将车停在那里。常用的手枪放进口袋,Jone环视了圈广场,目光在绕广场缓慢行驶的巡逻警车上停顿片刻,转身挎了一把KRISS Vector,掩藏在宽大的黑色长风衣里。

  他径直朝华森殡仪馆旁边的大楼走去,因为这座楼中的公司有仓库在华森的楼上,两座楼中间有可以通过的门。

  穿过广场时,一个打棒球的孩子没头没脑地撞在John身上,额头隔着衣服磕在冲锋枪的枪托上,枪发出一声轻响。那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揉着额头,疑惑地盯着John的风衣,连道歉都忘了。

  John看到对方的父亲正走过来打算让儿子道歉,而那孩子也指着自己的风衣内侧要说出疑惑。他看着越走越近的成年人,把手伸进口袋。

  那个男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着——John,一台机器除了遵从指令,就只需要计算有效的步骤,记住,有效的并不需要合理。

  Joe依旧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盯着他,这时候惊声道:

  “WOW,WOW,Johnny,不,你不能屠杀了这个小广场上的十多个孩子和他们的父母。”

  John从口袋里拿出一架无人机,四个旋翼其中一个断裂了。对方父亲走到近前,发出一声歉意的叹息:

  “哦,天呐,太抱歉了,他撞坏了吗?”

  男孩小声说:

  “是的,我听见了声音,应该是它被我弄坏时发出的。”

  在John作为好好先生,优雅的表达了自己今天不能操作它的遗憾和婉拒了赔偿后,他带着一脸机械的笑容离开那对父子。Joe的声音又响起来:

  “我一定是被行动组坑出了后遗症,才会认为你要拿出枪突突人。”

  “那不是有效的步骤。”

  “OK,我知道如果有效你会做的,记得提醒我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我不明白。”

  “就算德西玛的工作报表上不太光彩,我相信这种丧心病狂的做法还是少来为妙。毕竟我们……哦,对不起,我是说我不是机器,我有感情。”

  John已经走进大楼,避开旁人找到了通往仓库的门:

“听起来很多余。”

  一楼的华森殡仪馆里空无一人,但是门却没锁,看样子目标今天来上过班,中途却离开了。John在殡仪馆内逛了一圈,找到了对方昨夜的监控记录和登记手册,将它们全部损毁后,原路返回了。

  “他不在这儿,我要去他家里一趟。”

 

  Shaw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脚下围了一圈的毛茸茸动物,说:

  “我为什么不能把他绑架到安全屋去呢?”

  耳机里传来Finch的强调声:

  “礼貌,Ms.Shaw,礼貌!”

  她抿起嘴,冷冷地看着那只跳到桌子上舔她茶杯里肉桂苹果茶的白猫:

  “嘿,讲点礼貌,这是我的。”

   Mr.Roberts独居,矮胖,比起他的殡仪馆职业更像个面包房里的烘焙师。此时他正在厨房里为自己的猫们煮着三文鱼和猪肝,一大锅。Shaw抽了抽鼻子,不可否认还挺香的。

  早些时候,Roberts向Shaw说了自己昨天看到的一切。他提到最近半年,纽约的殡仪馆都会出现尸体冒领和丢失的情况,但是一般都是流浪者,没人在乎。不过他们还是增加了夜间值班室,而自己在事件发生时就正好是当值。那些人最开始是说调查尸体的情况,给他看了防疫局的证件。但是当他们离开时,Roberts却在卫生间的窗户看到他们从后门带走了一具尸体。因为看到对方后备箱里的枪,他并没有声张,只是躲在那儿观察他们。巧合的是,有个人的衣服被担架的边角划破了,他便在上车前脱下了外套,里面的衬衫上印着特殊的标志。

   Roberts给Shaw画出了那个标志,他们因此决定立刻把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那个标志是德西玛公司的。

  但这位痴迷猫科动物的先生非要回家先为自己的猫准备好几天的吃食,所以Shaw只好和Roberts回家,等待Fusco来接应他们一起离开。

  “查到什么了吗?Finch,我们的老朋友什么时候开始干起倒卖尸体的勾当了?”

  Finch推了下眼镜,感到鼻梁和眼镜架之间湿腻的汗水。德西玛像是一把刀子,它随着那些死亡销声匿迹,如今又从黑暗中浮现出来,挑开他未愈合的伤口。他蹭掉鼻尖的一点汗珠,说道:

  “我不认为此时此刻我能比机器获得更多的信息,德西玛的所有系统都隐藏了起来,我试着复刻一段撒玛利亚人的代码去追踪,看看……”

  屏幕上的红色对话框再一次弹出,Finch扶着颈椎仰头:

  “果然,失败了。他们现在的所有系统都和撒玛利亚人没有关系了,我恐怕短时间内没办法找到它们。”

  Shaw耸了耸肩,她听见机器在她另一只耳朵里用那个人的声音无奈地表示自己搜寻无果,她于是对这两位都失去了信心,拿起杯子一口气喝掉了苹果茶:

  “很好,那我们就只好等他们找过来了。”

  “请务必小心,Ms.Shaw,但愿你兴奋的语气只是在下的错觉。”

  当然不是错觉,Shaw摩挲着夹克口袋里的手枪,她等不及要痛快淋漓地去突突她的仇家一场。

  Fusco的车开到楼下时太阳正落山,Shaw带着Roberts刚刚走出公寓楼,就感到一种熟悉的危机感,那是被谁瞄准的感觉。

  枪声几乎是在Shaw推开Roberts的同时响起的,子弹打在Shaw旁边的悍马车前盖上,擦出一道弹痕。Shaw因此赞叹了一句:

  “哦,真棒!我一定要买这个大家伙。”

   Fusco压下身子踹开自己的车门,蹲着身子到Roberts身边把他拉到车后方的引擎处,在枪声中冲Shaw喊:

  “稍后再和它亲热,甜心,我们要被堵在这儿了!”

  他拉着Roberts想要回到自己的车上,然而刚刚冒头,一梭子弹就劈头盖脸打过来,在地上弹射出弹坑和白痕,一颗跳弹擦着Fusco的皮鞋飞过去,新皮鞋开了道口子。他不禁咒骂起来:

  “Jesus,这人是个疯子吗?!谁会在市区里用冲锋枪突突人?!”

  Finch在电话这头紧张地听着一切,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无法控制自己愣住了神,而耳机中也是短暂的沉默,Fusco也愣住了,他和Shaw对视一眼,苦笑了下:

   “真不敢相信有一天我会说,这该死的还真是让人怀念。”

   Shaw冷哼了一声,将自己打空了弹夹的手枪扔进后备箱,拿出了一把M16,挑了挑眉:

  “John的存货,终于轮到你上场了Baby。”

   她说着架枪起身,而对方这时也从隐藏的死角走了出来,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走过来。

   枪声忽然停了,Finch听到Shaw和Fusco发出的吸气声。他非常不安,自他从意大利回到纽约重新处理号码后,今天听起来是冲突最激烈的一次战斗,而这时的静谧显得十分不妙。他从椅子上站起身:

  “一切还好吗?Ms.Shaw?Detective Fusco?”

  终于,漫长的几秒钟后,Fusco那不可置信地恍惚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完了,眼镜儿……你家神奇小子变成战斗天使下凡了。”

【TBC】

精神分裂的若仔

找一篇老文,占tag致歉

内容大概是,冯七叔死了之后,李四叔出现了幻觉,自己幻想了冯七出来,他自己也知道这个是自己的幻觉。

结局好像是李四叔被他自己的幻觉一步一步诱导最后自杀了。

中间有一段细节是李四叔去看心理医生,

幻觉冯七就站在医生边上为了让李四书看上去是在看医生的。

幻觉冯七说一句话,李四叔学一句话,骗心理医生他已经好了。

我自己也不记得在哪里看到的了,麻烦各位有知道的一定,务必要告诉我。

内容大概是,冯七叔死了之后,李四叔出现了幻觉,自己幻想了冯七出来,他自己也知道这个是自己的幻觉。

结局好像是李四叔被他自己的幻觉一步一步诱导最后自杀了。

中间有一段细节是李四叔去看心理医生,

幻觉冯七就站在医生边上为了让李四书看上去是在看医生的。

幻觉冯七说一句话,李四叔学一句话,骗心理医生他已经好了。

我自己也不记得在哪里看到的了,麻烦各位有知道的一定,务必要告诉我。


小維

【POI/RF】Mr Founder創始人先生 CH.8 (底特律AU)

前面的章節 01 02 03 04 05 06 07

Chapter8


通往仿生人拘留所的路上會經過一個狹窄的長廊,在陽光無法穿透的地底,唯一的光源只有牆壁上幾盞昏暗的油燈。在2038年的今天走在這條長廊,倒是給人一些穿越時空的復古感,壓制住仿生人能力最好的方式,就是捨棄一切讓他們有機會利用的科技。

「被關在最裡頭的傢伙,是前陣子那場爆炸案的兇犯。」

穿著警察制服的男女一前一後的走在長廊,男警官的外套的名牌寫著Mike‧Laskey,封閉的迴廊使得皮鞋踩踏地板的聲音格外響亮。

走在他身旁的女子紮著隨興的馬尾,敞開的警察...

前面的章節 01 02 03 04 05 06 07

Chapter8


通往仿生人拘留所的路上會經過一個狹窄的長廊,在陽光無法穿透的地底,唯一的光源只有牆壁上幾盞昏暗的油燈。在2038年的今天走在這條長廊,倒是給人一些穿越時空的復古感,壓制住仿生人能力最好的方式,就是捨棄一切讓他們有機會利用的科技。

「被關在最裡頭的傢伙,是前陣子那場爆炸案的兇犯。」

穿著警察制服的男女一前一後的走在長廊,男警官的外套的名牌寫著Mike‧Laskey,封閉的迴廊使得皮鞋踩踏地板的聲音格外響亮。

走在他身旁的女子紮著隨興的馬尾,敞開的警察制服之下穿著一件簡單的吊嘎,這樣的裝扮對十一月的底特律來說是單薄了可不只一點。

女子翻了翻資料,看上去不太高興的說:「資料上寫著嫌疑人。」

「那只是官方說詞,因為他們還沒找到證據。」Laskey不置可否的挑眉。「反正我信那是它幹的,妳如果見了它也會這麼相信的。」

「它?」

「他們是機器,」Laskey義正嚴詞的說。「用這樣的稱呼沒有任何問題。」

「事實上,我完全不在乎是誰幹的。」女子將資料砸向了Laskey,他手忙腳亂地接下。「Hersh那老頭居然派我來這當看門狗。」

「嘿,我還是勸妳別太輕視那傢伙,會被關在這種地方不是沒有原因的,特別指派妳來看顧自然也是如此。」

對於Laskey的忠告,女子只是毫不遮掩的翻了個白眼,顯然沒將對方的話聽進去分毫。「隨便吧。」


「就是這了,」Laskey將她領到了一個牢籠前。「對了,還沒請教妳的名字?」

「Shaw,」她簡短的回答。「如果你忘了準備見面禮的話,我建議你可以去買一客牛排。」

「呃,妳餓了嗎?」

「我已經三十分鐘沒進食了。」Shaw刻意說得有些文謅謅。

「好、好的。」雖然被身旁我行我素的女子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但Laskey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我這就去準備。」

待Laskey走遠後,Shaw隨意的觀察起這間牢籠,外部用的是傳統的鐵欄杆,樸素簡單,在大多數的監獄裡頭都能看到,但用這樣的設備來關押仿生人已經足夠了。

Shaw透過欄杆間的縫隙朝裡頭看去,被關在裡頭的嫌疑人仍然一派輕鬆的坐在牆角托著頰,雙眼柔和的閉著,如果是人類這種狀態也許會是在思考什麼,但她是仿生人,Shaw不曉得仿生人是否也有思考的能力。

也許是注意到了Shaw的視線,又或許他們倆走來的腳步聲早已引起她的注意力,Root緩緩朝欄杆望來,臉上的笑顏逐開。

「沒想到他們居然派了個甜心過來。」Root離開陰暗的角落小步向她走來,雙手抓住了欄杆。「Sameen?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Shaw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也沒開口問她從哪得知自己的名字,Shaw可不太在乎那些,她只是猛地湊向Root瞬間拉近彼此的距離,氣息吐在仿生人的臉上。

「別和我說話。」

「那可就讓我有些困擾了,」Root說,正面迎著Shaw的氣勢卻沒有任何畏縮。「因為我正打算接下來要和妳討論怎麼讓我逃離這裡呢。」

很久以後的Shaw回過頭再想起來會發現,也許她早在這一瞬間就已經該死的栽在這台安卓機的手上。


※※※※※


結果那天從底特律警局回來後,Reese為小個子男人做了一道代碼中沒有紀錄的中華料理。他沒有直接將食譜登入在自己的程式之中,而是拉著Finch跟自己一起聽著電視撥放的節目照做,想當然最終出爐的食物並不是那麼美味。

但在看見Finch參與製作時的哀怨表情與品嘗料理時的皺眉,以及和Reese並肩清洗碗盤時嘴角不明顯的笑意,Reese確信他們需要這些,這些普通的生活、平凡的時光。

平凡的他和平凡的Finch先生。

Root的事件彷彿只是一個小插曲,那日過後沒有人再去提起。Finch沒有向Reese詳述對於Root他究竟有什麼打算,只是對Reese簡單的說了他有準備一個「應急預案」。而這個項目使得Finch坐在電腦前的時間更長了,幾乎到沒日沒夜的地步,相對的Reese也會花上更多的時間來按摩他的小腿。


在那之後時光的流轉對Reese來說似乎多了那麼點不同。

他依然把保護Finch的任務輸為核心系統的首要指令,依然會在夜深人靜的夜裡窩在Finch的床邊靜靜看著小個子男人像個嬰兒似的縮成一團的睡姿,依然會流連在充斥Jessica文字的閱覽室。

但更多的時間,他的視線會停留在那個人的身上。

觀察他拿起煎綠茶輕啜的次數,默數他呼吸的頻率,傾聽他修長的手指敲打鍵盤的聲音,最後用賴皮的笑臉迎接那人被盯得有些彆扭的怒視。

Reese仔細的看著Finch,從頭到腳,來來回回看了無數遍,卻永遠也無法看透這個男人的本質。這是愛嗎?仿生人沒有把握,他知道他愛Jessica,卻無法輕易將對於Finch的感情定義為愛。

那麼,這不是愛嗎?

不、不可能的。Reese自嘲的搖了搖頭。因為Finch是Reese眼前所見唯一的光亮啊。

但是Finch不會愛他。Reese握了握拳頭,刺痛的感覺讓他的視線模糊了些。也許Jessica會愛他、依戀他,但Finch不會。自己能留在他的身邊,不過只是因緣巧合,不過只是Finch心腸太軟,和他本身的存在毫無關係。

他是仿生人,而Finch是仿生人的創造者,他隨手都能創造無數比Reese更好的。


Finch不會愛他。


得出這個結論時Reese猛地站起身來,步伐緩慢的繞到了Finch身後,壓低身子讓雙手得以支撐在圓桌上,呈現一種將Finch禁錮在懷中的姿態。

Finch能感受到Reese的氣息近在咫尺,他僵硬了全身,試著抬頭望向Reese,卻發現這個動作會讓他直接撞進對方的胸膛,於是迅速縮回了腦袋。

「Reese先生?」Finch低著頭,嗓音微微地顫抖。

良久,Reese縮回了手,同時拿起了原本安分地倚在Finch手邊的那杯煎綠茶。「茶涼了,Finch,我幫你換一杯吧。」


※※※※※


2038年12月5日 AM03:26


看向時鐘的時候,Finch只覺得今天結束的時間意外的早。為了盡可能地趕出應急預案,通宵已經是稀疏平常的事。

但洗漱完走出浴室時卻沒看見Reese倒是相當難得的事情。然而當Finch正準備拉過被子要蓋住自己的時候,臥室的門被悄悄推開了,Finch瞇眼看著黑暗中門外人模糊的身影,露出有些無奈的表情。「你都不敲門的嗎,Reese先生?」

「敲了你肯定不願讓我進門,為了不讓某個心口不一的老闆為難,我只好擅自闖進來了。」

Finch真不知道這台仿生人的信心從何而來,但他說的倒也沒錯,Finch一直在默許他一些逾矩的行為,但如果哪天Reese真的開口問他「我能睡在你旁邊嗎?」Finch哪有可能笑著點頭。

「那還真是難為你了。」

說完後Finch還是將自己整個人塞進了棉被裡,反正Reese在自己房內待一整晚早就不是頭一次,雖然最近Reese越來越喜歡對Finch毛手毛腳,但起碼還算懂得拿捏分寸,Finch也就不以為意。然而當一隻沒有溫度的手拾起他手腕的時候,Finch還是茫然的睜開了眼睛。

「可以向我解釋一下你現在的行為是在做什麼嗎?」

Reese在加大的雙人床的另一側躺了下來,距離近的讓Finch即使沒戴眼鏡也能看清他臉上溫柔的笑容,Finch的左手被Reese用一個不至於疼痛卻也掙脫不開的力道緊緊捉著。

「看上去還不夠明顯嗎,我在量脈搏,」Reese將食指和中指緩緩的移動到Finch的脈搏上。「你熬夜太多天,我需要掌握你的身體狀況。」

「在2038年的今天?把脈?」

「老方法永遠管用,除非你想讓我用仿生人的方式更精確地確認你的身體數值。」

看著Reese笑得不懷好意,儘管Finch不敢肯定他們兩個是不是想到同個地方去,但至少他肯定自己不會想要嘗試。


在Reese的觸摸下,Finch脈搏跳動的速度不明顯的加快了點。他不習慣這些,無論是近在咫尺的Reese還是握在自己手腕的手指,這一切都讓Finch感到緊張。

更讓他緊張的是,Reese那雙拚命想將他看透的眼睛。

「John?」Finch有些不確定的輕喚了聲。

「這是你第二次這麼叫我了,」Reese說。「但是那天在DPD聽你那麼喊我的時候,我總覺得不是第一次,你說我們以前見過嗎,Finch?」

Finch沒有回答,他不曉得自己被Reese掌握住的脈搏是否越跳越快,是否出賣了他的心思,直接向Reese說出了他不願說出口的答案。

「肯定是見過的吧,在模控生命裡面,或者是在經銷商的店裡,我被製作出來的當下你肯定在的吧?也許會滿意的摸摸我的臉龐,稱讚我是一個不錯的作品,也許會嫌棄我的小缺陷。是因為這樣我才會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感到如此熟悉嗎?又或者其實我根本不是出自於你之手,模控生命那麼多個程序員,製造仿生人的技術你肯定傳下去了吧,根本不用親自動手。只有那台AA100,只有Root是你一點一滴刻出來的心血吧,所以她才會那麼有把握,你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直接毀滅她。」

聽著Reese這番話語,Finch心頭莫名的著急了起來,他盡可能將口氣維持得平淡。「你也是我製作的,John,親手。」

「可是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Reese捉著Finch手腕的力道又更重了些。「我們以前見過嗎,Finch?」

Finch抿了抿唇,遠方的雲被風吹了過來,遮擋住了月亮的光,Finch的視線陷入純粹的黑暗,看不見Reese的表情使他格外不安。

「你應該自己有答案的,Reese先生。」Finch說。「你的記憶體會告訴你所有答案。」

聞言Reese鬆開了手,Finch忍住了想要反握住他手掌的衝動,盈盈的汗水沁出了掌心,Finch稍微的鬆了口氣。

「看來除了睡眠不足以外並沒有其他症狀。」鬆手後Reese又恢復得一如往常。「但有些營養不良,Finch,看來我這個做飯的該檢討了。」Reese替Finch鋪平剛才被自己壓皺的棉被。「今天我就在外面守夜吧,免得又影響到了你的睡眠品質。」

「Reese先生!」

在Reese轉身要走時,Finch下意識地喊住了他的名字,但當Reese轉身,Finch又頓時無語,他慶幸烏雲遮擋住了光,讓Reese無法看見他臉上的侷促。

「明天,」良久的沉默後,Finch說。「明天和我去個地方吧。」


※※※※※


底特律的雨就沒停過,接近正午的時分駕車卻仍要開著頭燈,過低的能見度使得仿生人駕車的速度異常緩慢,雖然現在的車都可以開啟自動駕駛,但Reese大多數時間還是都會由自己掌控方向盤。

小個子男人闔著雙眼靠在窗邊,雙手環在胸前呈現一個自我防衛的姿態。他太累了,睡眠時間比Reese待機的時間還短,Finch是篤信拘留所關不了Root太久,才會想在她逃出來前先一步做好應變措施。

尤其昨夜又被Reese折騰了一番。

當然不是身體意義上的折騰,Reese最初爬上Finch床鋪的時候,真的只是抱持著要替他量脈搏的心態,當然更多的原因是他想要親近他。可當他聽見Finch那聲John,心頭的疑問不知怎地就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了。那番話讓他聽上去簡直像個沒有安全感的毛頭少年,在吃另外一台早他一年出生的仿生人的飛醋。

「你是想把我看出一個洞來嗎,Reese先生?」

仍然闔著雙眼的Finch突然說了這麼一句,比起察覺視線的敏銳,Reese更確信Finch肯定只是摸透了他行為軌跡。

「平常的我倒是比較想把你的那幾台螢幕看出個洞來,這樣你就會意識到在你身旁還有個人了,雖然稱不上活生生的。」

「我可不記得自己把你做成了X戰警。」

Finch對Reese那彷彿是在嫌棄他對他棄之不顧的小抱怨不置可否,他可不記得自己收留的是一條仿生狗。而Reese花了一些時間才恍然大悟這是難得一見的玩笑,在良久的沉默後不合時宜的笑出聲來。

這令Finch尷尬的摀住了半邊臉。「請你看路,Reese先生。」

這樣挺好的,Reese默默地想,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我能感應周遭的來車,Finch。」Reese說。「是你把我設計成這樣的,忘了嗎?儘管不專心盯著前方看也不會出車禍的。」

Reese的話令Finch睜開了雙眼,他茫然地眨了眨,像是想把無意間浮出來的情緒停留在眼眶之中不讓它露餡。

「是啊,」Finch回應,睫毛在他的眼臉產生了淺淺的陰影。「是啊……」

回憶湧現的時候向來是席捲而來的,如同颱風天的巨浪,猛地將你捲入海的中央,讓你在汪洋中墜跌,拚命著揮舞著雙手也無法抓住浮木,只能無止盡的向下沉淪。


Samantha死去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午後。

平靜的下著細雨綿綿,圖書館的玻璃窗因裡外的溫差而濛上了一層霧水,室內的電話響了半天,Nathan碎念道肯定又是那個難搞的合作廠商打來催件,Finch平淡的調侃他誰叫你這一周只顧著跑出去約會。兩人經歷了一番你來我往的鬥嘴,最終在Nathan狀似可憐的拜託下Finch才不太情願的接起。

然後他在電話另一頭聽見世界停止運轉的聲音。

之後的Nathan和Finch幾乎是憑本能行動才跌跌撞撞的趕到電話另一頭護士告知的醫院,對於自己究竟是怎麼來的他們全無了記憶,只有Samantha的死訊迴盪在腦海裡,像是愚人節糟透的玩笑話,像刺進指甲裡頭的針,像發生在頃刻間的天崩地裂。

Finch看著Nathan難得的失控,少了平時的風度翩翩,向櫃檯小姐問起Samantha時的口氣是他從沒聽過的不耐與焦急,Finch平靜的分析著這一切,遇到過於悲痛的事情時反而讓人感覺置身事外。

在終於得到Samantha的位置後,他們三步併作兩步的踩過逃生梯,往護士所指示的手術室奔去。

跨出每一次步伐Finch都會想到死亡不會因為他們趕到醫院的速度而改變,但他們好像還是企圖追上時間,追上事發的當下,拚命伸手去將Samantha從鬼門關前拉回。

經過轉角後他們看見了手術室外站著零星幾個救護人員,還有一位哭得滿眼通紅的少年,最後是一台擔架,不在手術室內,不在任何病房裡,就這麼孤零零的被放置在醫院的長廊上,只因她已經沒有再繼續急救的意義,只因為她的心跳沒有恢復的可能。

明明一路都是拚了命趕來的,但真的抵達現場的時候卻不敢繼續往前了,腳步一步比一步沉重,Finch看著必須用手撐在牆上才能勉強站立的Nathan,親眼見證上帝一次帶走了兩個靈魂的瞬間。他在距離擔架五步的距離停了下來,盯著那條沒有動靜的白布,被Nathan用顫抖的手拿了下來。

「這一位是Groves小姐沒錯吧。」

Nathan沒有回答,直到對方再次開口他才意識到那人是在和自己說話,而他發出來的聲音啞的連他自己都認不得。

可白布底下躺著的哪還是那個有點趾高氣昂但卻總是任性得可愛的Samantha,鮮血蓋在她姣好的面容上,連耀眼金髮都被染得鮮紅。

「不……」Nathan搖了搖頭,手無力的鬆開,和Nathan的心一同向下墜跌。「她不是……」

「我很遺憾,先生。我們已經盡全力了。」

聞言Nathan抬起頭,看著醫生擠出來的愁容,硬生生地笑了出來,誰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聽見這句名台詞。

警方對於家屬的反應也見怪不怪,繼續說明著:「據這位先生所示,Groves小姐是在紅燈的時候突然衝出斑馬線上,這位先生煞車不及才會直接撞上,由於車速過快,Groves小姐幾乎是當場斃命,但肇事者具有駕照,酒測也沒問題,所以最後應該會因過失致死罪送辦。」

見Nathan沒有要回應的意思,警察繼續說了下去。

「據我們現場同仁的調查,Groves小姐似乎是為了撿一個掉落的禮物盒,才會在紅燈亮起之後又衝回斑馬線上,目前被我們送去鑑識所勘驗,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你們今天下午就可以去領回了。」

警方和醫護人員在向他們深深一鞠躬之後,頭也不回地繞開他們走過。他們早已將生死看透,但失去過太多次的Nathan卻怎麼樣也看不破。

手術室門外的時間如同凍結一般,沉默良久的Nathan最後只說了一句話。

「今天是你的生日,Harold,至少是Harold Wren的。」Nathan沒有看向Finch,但是簡單的一句話,包覆了太多涵義。

Finch的心頭抽了抽,忽然感覺到肩膀沉重,回頭一看,原來是肩上多了一條人命。

那個被壓壞的禮物盒內,裝著藍色錶戴的手錶,上頭的裂痕與心頭的裂痕如出一轍,讓手錶的時間永遠停在Samantha死去的那一刻。


他們甚至沒有操辦Samantha的喪禮,除了Nathan和Finch外,也沒有其他更親近Samantha的人了,但有這麼深愛她的兩人在哀悼她,Finch不認為Samantha會感到寂寞。

Nathan怔怔的看著棺木下葬,背對著Finch說道:「我們來研發仿生人吧。」

「當然。」Finch回答的很快速,原本他還擔心Nathan會因此一蹶不振,沒料到他這麼快就向自己提起工作的事,儘管是將自己埋首在工作中逃避現實也好過利用酒精慢性自殺。「等一切結束後,再繼續我們未完成的項目。」

「結束什麼?」Nathan回過頭,望著他的雙眼是一片漆黑黯淡。「你說結束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Finch頓時失言。看著他失措的表情Nathan笑了起來,替他解答:「這一切不會結束的。」

「Nate……」

「Harold,仿生人的造型,設計師那邊還沒定案吧?」

被Nathan跳躍的話語弄得摸不著頭緒,但Finch還是如實回答道:「是的,但是對方已經寄給我們好幾個版型了,我有看到幾個還不錯的……」

「叫設計師停下手邊的工作,」Nathan打斷他的話。「我們的第一台仿生人,我要做成Samantha的模樣。」

聞言,Finch先是吃驚得啞口無言,緊接著一股悲痛的憤怒油然而生。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們的這個項目可不是為了讓你完成私慾而開發的!」

「這個項目是Samantha的主意,她不可以不在。」

「而事實上她就是不在了!我可以接受你叫停這個項目,甚至你想要退出,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不、不行,收回你那荒唐的想法。」

「她可以在的,Harold,」Nathan的眼神哀戚。「只要你同意做出她來。」

「那只是個機器啊,Nathan!我做出來了,然後呢?它只不過是一個徒有Samantha外觀的仿生人!」

Finch不習慣這麼大聲說話,不習慣語氣這樣咄咄逼人,自己說出口的話連自己都感覺到噁心,因為他去想像了,他根本沒辦法不去想像,那個純真的女孩用機器冰冷的嗓音喊自己Harry。

「求你了,Harold,」Nathan抓住了Finch的手臂,望向他的雙眼佈滿疲憊與萬念俱灰。「我不能……我不能失去她。」


不、不行,不能答應他。

但是躺在西裝內袋的手錶告訴Finch,他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




TBC

想交代的事情太多一不小心就爆字數啦

joditheIrrelevant

【肖根】Her(一)

(最近读《我的名字叫红》,非常喜欢帕穆克对POV的选择,于是想借鉴一下,写一下肖根。)

----------------------------正文-------------------------------

人们都叫我“冰箱”

在21世纪,我相信你们家家都有我的兄弟姐妹。我是一个灰色双开门的冰箱,2011年的型号,目前已经服役三年了。

说实话,我不是十分满意我所服务的这个人家——确切地说,是这个女人——她似乎不是很了解我的功用。

我们冰箱是干什么用的?冷冻和保鲜。人们通常会把想要保持新鲜的水果、蔬菜、肉放在我的保鲜/冷冻箱里,还有剩饭剩菜、啤酒饮料矿泉水之类的,或者胶卷、私房钱什...

(最近读《我的名字叫红》,非常喜欢帕穆克对POV的选择,于是想借鉴一下,写一下肖根。)

----------------------------正文-------------------------------

人们都叫我“冰箱”

在21世纪,我相信你们家家都有我的兄弟姐妹。我是一个灰色双开门的冰箱,2011年的型号,目前已经服役三年了。

说实话,我不是十分满意我所服务的这个人家——确切地说,是这个女人——她似乎不是很了解我的功用。

我们冰箱是干什么用的?冷冻和保鲜。人们通常会把想要保持新鲜的水果、蔬菜、肉放在我的保鲜/冷冻箱里,还有剩饭剩菜、啤酒饮料矿泉水之类的,或者胶卷、私房钱什么的。

当然了,也有些不是很常规的东西:被砍下的人类的头颅、肢体(这是听我的一个冰箱朋友说的)。一个租户杀死了他的妻子,把整个尸体都藏在一只冰箱里面,它超强功率的冷冻功能也没能阻止妻子的腐化。后来听说它被扔到了垃圾场,成了一堆废铁(上帝保佑它)。

还有比较聪明的使用者:曾经有个德国小子把他偷来的钻石冻在冰块里,放在我一个哥们儿的冷冻层里。真的太机灵了是不是?想用的时候,把冰块化了就能看见钻石了。

总之,正常的人类知道应该往冰箱里放些什么东西。

要我说,这位凶巴巴的小姐就不是什么正常人。瞧瞧她放在我体内的东西:一把MP5K、一把MP5K-PDW、 一把MP5SD——光冲锋枪就三把,还有一把USP compact, 一把MK23,一把SPAS-12(我要是身高再低两厘米,我的保鲜箱准放不下这把枪了),还有一把小巧的Smith & Wesson Bodyguard 380,还有一堆子弹、手榴弹什么的。

唯一应该出现在我体内的,就只有那桶牛奶了。

我不是什么挑剔的家电,有电我就能运行。但是我得说说这位小姐,她把自己的公寓布置的简直一点女人的特色都没有。我们公寓的上一任住户,一个纽约大学的白直男,都比她会布置房间。就算这件公寓只是个毛坯房吧,可您好歹给装饰装饰啊?桌子大概有三十年工龄了,我没问它,没准更久,没准殖民地时代就有它了。这位凶巴巴小姐也没说给这张老桌子上上油漆,连桌布都不给它。

我也没见过谁是这么摆放床的:邪歪着,哪面墙都不靠,凶巴巴小姐躺下的时候,还只左侧侧躺,这样她就天天晚上冲着门,也不知道为啥。正常人应该把床摆在窗边吧,嘿,这公寓最体面的,除了我,就是那扇大窗户了,中午的阳光洒进来,能让这公寓上升两个档次。

不过这位凶巴巴小姐有两点还让我挺喜欢的。她很爱干净:每天换一次床单、公寓里总有股消毒水的味道;她很少玩手机(最烦那些手机不离手的,他们有的人还坐马桶上自拍),她画画。

只有她画画的时候我才觉得她是正常人。不过她不总画,只在喝醉之后才画——她从不喝醉,只是微醺(不得不承认,她酒量不错),画完之后还会把画笔和颜料收好再睡。

凶巴巴小姐每次从我体内拿东西的时候都不轻拿轻放。使劲儿拽开我的门儿,把牛奶拿出来喝一口,“哐”地放回原处,拿出武器,再“咣当”一声关上我的门儿。嗬,真疼。不过久了我就习惯了。

拿上武器出门儿之后,有时我几天都见不到她,有时她回来,身上还带着伤。我估计她应该是个江洋大盗之类的——那么凶,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她从来不笑、不哭,即使在自己缝合伤口的时候,也只是皱一下鼻子,嘶哈一两声。

前一天,凶巴巴小姐又拿着枪出门儿了。一夜未归。

今天快傍晚的时候,公寓来了个客人。

我之所以说她是位客人而不是贼,是因为她看着特别Nice,一看就是位体面的女人:高挑、棕发(棕发的小姐通常都是甜心儿),五官精致(倒不是说凶巴巴小姐五官不精致,要是她多笑笑应该会好看很多。),脸上总带着笑容。

她先把整个屋子打量了一圈,说道“原来这就是她的公寓啊。This is soooo her." 我说她不是贼吧,一个贼怎么会说 “公寓很有她的风格”这种话呢?

她径直走向了我。她打开我的门儿。我有些紧张,制冷剂在循环管里响了一声。“不出我所料。哦,”她端详着那桶牛奶,还拿出来拧开盖子闻了闻,“ew, 她应该去趟便利店了。”她轻轻关上我的门儿。真是个温柔的姑娘。

她眼神突然望向一边,原来她没有自言自语,她右耳戴着只耳机。耳机里,有人跟她说了什么,她马上躲进了凶巴巴小姐很少打开的衣柜。

门锁再次转动。凶巴巴小姐回来了。她看上去状况不太好,昨天出门儿时穿的那件黑色衬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无袖的衣服。她脱下上衣,左肩上有伤。她去冲了个澡,换上sweat pants和工装背心。又从不知哪个口袋掏出一枚勋章,挂在了床头的台灯上。

等等,我难道是老化了吗?凶巴巴小姐竟然笑了一下??!!我向Domelre发誓,凶巴巴小姐,她真的摩挲着那枚勋章,嘴角微微向上挑了一下。

那位高挑的棕发小姐应该是想给凶巴巴小姐一个惊喜吧,不过我猜她可能在衣柜里睡着了,不然不会在凶巴巴小姐回家这么久之后还没出来喊“Surprise!”。

凶巴巴小姐把武器又放回了我的保鲜箱里。她准备睡觉了。棕发小姐!您该醒醒了吧!你可不想叫醒凶巴巴小姐,上次隔壁邻居音乐大声吵醒了她,她把那位六英尺高的壮硕男人都打哭了。

凶巴巴小姐睡熟了。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棕发小姐蹑手蹑脚地从衣柜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我没见过黄色的手枪),走到了凶巴巴小姐的面前。

凶巴巴小姐猛然睁开了眼睛。可是太迟啦,棕发小姐扣动了扳机!等等,她是坏人?

下一秒的我松了一口气。那不是枪,是一把电击枪。凶巴巴小姐应该能经受得住,不过在那之后,棕发小姐估计就惨喽……她们到底认不认识?

我猜应该是个老熟人,不然她不会说对凶巴巴小姐说“Did you miss me?" 这种暧昧的话吧。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如果您知道了一定要告诉我,因为从凶巴巴小姐被棕发小姐电击、拖走之后,凶巴巴小姐已经一天一夜没回来了,我很希望她赶快回家。

她该扔了我保鲜室里那桶该死的、发臭的牛奶了。

半糖懒懒

Poi第二季第14集……实力cueTSN了
什么大学辍学生是首席工程师和大学挚友也就是负责资金营销专家一起创造社交网站,理念不合想分道扬镳……只不过这一次是CFO没有理会CEO的意见,CEO想另立门户。
CFO:我一直知道会有女人介入我们之间,没想到你是更喜欢她的技术(这是字面意义的技术)
CEO:她不是害我们分裂的关键,是你,她甚至让我想起了你——从前的你,有热情,有原则。我从来不想用那种方法做生意!
CFO:我们在商言商。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CEO:那是因为你没有认真听我说话。艾米丽的网站更好,它能完美匹配到朋友,爱情,甚至商业合作伙伴
CFO:什么朋友?你所有的朋友都想要你死!
卧槽这是什么糟糕台词花...

Poi第二季第14集……实力cueTSN了
什么大学辍学生是首席工程师和大学挚友也就是负责资金营销专家一起创造社交网站,理念不合想分道扬镳……只不过这一次是CFO没有理会CEO的意见,CEO想另立门户。
CFO:我一直知道会有女人介入我们之间,没想到你是更喜欢她的技术(这是字面意义的技术)
CEO:她不是害我们分裂的关键,是你,她甚至让我想起了你——从前的你,有热情,有原则。我从来不想用那种方法做生意!
CFO:我们在商言商。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CEO:那是因为你没有认真听我说话。艾米丽的网站更好,它能完美匹配到朋友,爱情,甚至商业合作伙伴
CFO:什么朋友?你所有的朋友都想要你死!
卧槽这是什么糟糕台词花式捅刀???
为什么我就上了个幽灵船还能在其他地方被花式捅刀???

All U need is SHOOT

Zillion's Zillion (上)

※ 警告:OOC與OOC還是永遠的OOC

※ 不是警告:應該是劇終後的某一天 / 有沒有覺得這格式有點眼熟 / 笨蛋實驗遊戲


建檔日期2017/05/17,我到底是為啥過一年半才想到要把這個寫完

雖然最後完全歪去沒寫到原本要寫的情節嘎嘎嘎嘎嘎

1999年的歌在20年後一樣抓人耳朵循環百次不膩

極短的前篇:Zero To Zillion


BGM:Say My Name - Destiny's Child


"I would call and you would say...

※ 警告:OOC與OOC還是永遠的OOC

※ 不是警告:應該是劇終後的某一天 / 有沒有覺得這格式有點眼熟 / 笨蛋實驗遊戲


建檔日期2017/05/17,我到底是為啥過一年半才想到要把這個寫完

雖然最後完全歪去沒寫到原本要寫的情節嘎嘎嘎嘎嘎

1999年的歌在20年後一樣抓人耳朵循環百次不膩

極短的前篇:Zero To Zillion


BGM:Say My Name - Destiny's Child


"I would call and you would say 'Baby how's your day'."

"But today, it ain't the same."

"If you ain't runnin' game, say my name, say my name."








【 Zillion's Zillion 】 (上)







        晨間七時,妳佇立房門邊,直直瞪著玄關前的黑色行李箱。

 

        「我會暫時搬出去。」

 

        視線緩緩轉向從廚房走到身前的棕髮女人,「妳可以繼續住這裡,這麼突然沒地方去的。」仍穿著睡衣的妳稍抬起手,本想收回,但不過一秒就認命地抓住對方衣角。「住旅館或酒店都不好,Root,如果要搬出去也應該是──」

 

        而Root撥開妳額前散亂著的瀏海輕吻了下。

 

        「妳擔心太多了,親愛的,我不會有事。」

 

        稍側過頭,妳咬住唇,左盼右望想找出良好理由,可最終只能垂下肩:「是妳擔心太少了,這裡至少有鄰居,要是有什麼事才能……」

 

        「放心,我習慣了,相信我。」她以雙手掌心捧住妳八成很是沮喪的臉,自己倒是笑瞇瞇的,口吻也輕飄飄地帶著安撫意味。無計可施的妳聽得出來,但還是放不下心。「等到我覺得差不多了就會回來,妳得顧好這裡,別讓我無家可歸。」

 

        嘆了口氣,妳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

 

        「好吧,但之後得讓我知道妳住哪裡。」

 

        她卻倏地挑高眉,滿臉戲劇化至極的訝異:「記得中心主旨嗎?親愛的,下個小時起我們就是陌生人了,妳可不會知道陌生人住哪裡。」

 

        心跳因為出乎意料的答案漏去一拍。她老是這樣。妳不想瞪她只好閉上眼。

 

        「……我很快會知道。」

 

        「不准跟蹤我哦。」

 

        噙著微笑送出飛吻,她再未開口,只是握住行李箱拉桿,開門、出門、關門。

 

        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妳都還站在門口,低頭看只剩下自己鞋子的空蕩玄關,始終猶豫是否該追出去大喊妳不玩了接著把她拽回家,卻咬著牙告訴自己仍穿著睡衣就不該出門,藉此把所有佔據心頭的雜訊全數消滅。

 

        陌生人這詞彙聽起來糟糕透頂。

 

        因為陌生人不會知道妳的名字。

 

        然而,從她踏出大門的那個瞬間開始,妳真的很想聽到自己名字從她口中出現──Sam也好、Shaw也好,甚至是無論聽幾百次都想翻白眼的Sameen也可以。真的。

 

        但妳低頭看著身上睡衣,東扯西拉之後大吼一聲就往房裡走去。

 

        睡衣可不能給人良好的第一印象。

 

        這下妳突然討厭起買小狗圖案睡衣塞進衣櫥、還可憐兮兮央著妳一定要穿穿看的她。

 

        ……更討厭真的乖乖穿上的自己。




///

 

 

 

        拖著行李箱按圖索驥,妳並不擔心住處問題,總歸有位萬能友人會安排得妥妥當當,事實上在昨晚妳就已經拜託那人解決一切了,現在只管踏進那間屋子就行。

 

        路上順便買下一份刊載工作廣告的雜誌,妳決定這次要腳踏實地找工作,這顯然是件很神奇的事──「Root」要極其普通地去面試然後等待錄取通知?如果是以前,妳肯定會大笑三聲,但這回莫名其妙就想這麼做。

 

        推開未上鎖的大門,妳看見鑰匙躺在地上便將其拾起。這間公寓非常普通,兩房一廳,因為坐落在住宅區也相對安靜,屋況挺好,似乎有人定期保持整潔,妳對此十分滿意,很快將物品從行李箱裡拿出並放到它們該在的地方,不久就讓空屋有了些家的氣息。

 

        拿著稍早買的咖啡,妳走到陽台倚上牆邊,下意識讓視線從左飄到右再從右挪到左,一一數著那些獨棟住宅的屋頂,好陣子終於找到目標,便愉快地笑了起來,但接著發現自己做出什麼蠢事,就立刻轉身回到屋內。

 

        好吧、好吧……其實妳是有點希望兩個小時前能夠聽見其它的話。

 

        或者回頭能夠看到那件妳親自挑的可愛睡衣,然後讓早上起床時頭髮像被炸過的小個子女人踏著兔子拖鞋用盡全力把妳扯回家。雖然心裡清楚這種事不可能發生,但抱著些許期望算不上過份不是嗎?再說,它真的沒發生。

 

        在屋內晃了兩圈最後決定進房,躺到全新的、氣味陌生的潔白床單上,拿求職雜誌蓋住臉的妳有點好奇自己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否則昨夜為何提出那種提議?或者是因為她問了那種問題而妳真的也對此很是好奇?

 

        『如果我們不是在那時認識……還會變成現在這樣嗎?』深夜電影時間,當衣衫不整的她拎著啤酒低聲問道,還難能可貴地將頭輕靠上妳的肩,妳困惑偏頭,只懷疑身邊的人喝多了。『又譬如我們都只是普通的公司職員之類的,那好像……』

 

        『如果是這樣,因為少了關鍵性事件,我們基本上不可能認識。』

 

        『──但我們認識了。』明明是她先提出問題,但不願聽見正解似的口吻像在抗議,執拗著斬釘截鐵卻又帶上些許孩子氣:『量子力學那些東西,妳說的,我們在這裡認識了,其它時空也有其它可能性……共同點是我們一定會相遇,或許在另一個世界,我們小時候是鄰居也說不定。』


        ……如果妳們小時候是鄰居?那要嘛是兩條老死不相往來的平行線,要嘛就成天打架吧。妳完全可以想像把兩塊會動但不懂得如何說話的石頭擱在一起的情況,雖然腦內想像圖是挺可愛,但實際上應該很可怕。

 

        苦笑著,不禁伸手將她摟得更近一些,因話裡夾帶隱約不安而感到抱歉的妳猜測這種想法來自那天的睡前對話,但另一方面卻暗自感到喜悅,畢竟妳從未想過她會如此認真看待那些理論甚至記在心底,於是也不糾正其中節點,只是點頭。

 

        『是的、當然,然後我們還是會──說起來,要不要試試看?』

 

        『……什麼?』

 

        對著由於酒精而顯得純真迷濛的柔軟眼眸,彷彿只在這裡卸去所有防備的她讓妳倒抽一口氣,不得不承認自己也很喜歡這樣的她,就拿開那罐啤酒擱到一旁,吻著她的同時將襯衫鈕釦一一解開,把她壓在身下,讓全不抵抗的女人發出難耐喘息,妳扯開笑容。

 

        『試著讓我們暫時忘記彼此,都去成為一間普通公司的普通職員,或許也可以不必,但就是分別過著普通人的生活,然後……看看我們還能不能走到一塊。』

 

        『為什麼?這聽起來很不好。』

 

        『一個小實驗,我想妳會喜歡的。』

 

        結果事情在她看不出是自願亦或被迫的點頭後就這麼定了──確實看不出來,畢竟那很可能是她因不知所措而胡亂轉頭過程中的其中一個動作。妳總是能輕易勾起她的情慾再讓她困擾得要命,說來有點對不起她,但妳對此甚是驕傲。

 

        ──再這麼想下去可不太妙──在床上又滾了幾滾,望向指著下午三點的時鐘,妳打開雜誌開始尋覓適合自己的工作,但那些字句沒能入眼更遑論入腦,因為思緒全被另一個人占據,妳無可奈何地嘆口氣,感覺執行這個提議跟自虐沒兩樣。

 

        可妳真得試著證明這一切。

 

        向這個世界證明自己真的愛她。

 

        無論哪個時空,無論自己是何種模樣都將愛上她。

 

        ──無數次。




///

 

 

 

        妳真想掐死提出可惡實驗的女人,同時更想掐死答應的自己。

 

        事情是妳用不到半天時間就非常順利地找到一份公立醫院的行政職,但第三天就快無聊到想拿槍把自己腦袋轟爛。

 

        儘管忙碌到一刻都不得閒的程度,可事務重複性質極高,這對喜愛刺激的妳而言簡直是酷刑──比以前那間讓人生不如死的百貨公司更慘,以前還能帶走各式化妝品,現在只有公文但誰想把這玩意順回家──甚至開始考慮是否要動點手腳以給自己找點事忙。然而醫院這種地方實在不適合亂來,曾經差點成為駐院醫師的妳還是有點僅存的職業道德。

 

        所以妳每天在資料室和病房間來回詛咒世界詛咒了整整三個星期,而那個某方面來說算是離家出走的女人完全沒有消息。假日只想癱在家的妳也開始考慮要翹班去找人了,反正這些堆積如山還長出百年灰塵的資料可以等,只要妳還沒氣到一把火燒掉它們。

 

        「嗨,請問Sharon Lee在嗎?」

 

        正一邊盤算著找人大計,一邊忙著鍵入長得能殺人的冗長無趣資料,手指在鍵盤上努力戳啊戳的妳不悅回頭,卻如遭雷殛似地徹底呆住。

 

        ──是她!

 

        ……但為什麼穿著白袍?

 

        即使妳得承認這很能挑動某些死了近一個月的神經,但為什麼?

 

        「Roo──」對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喊到一半就硬生生吞回肚裡,妳回頭瞟了眼螢幕才又轉頭,戴著大大黑框眼鏡的棕髮女人仍然抱著一箱東西站在那裡,表情看來有點辛苦,於是妳起身走向她,故作鎮靜地接過那箱沉得要死的物品。「她不在,妳是來送什麼的?」

 

        睽違二十一天後的首次見面,她的聲音表情毫無異常,就像真的不認識妳:「流感實驗疫苗,細項我要找Sharon Wilson說明,她一小時內會回來嗎?」只是在妳接過那箱疫苗時有意無意地輕撫過妳的指尖。哦真他媽見鬼。妳在光速縮回手的瞬間想。「說起來第一次看到妳,我是ELF的新進研究員,叫我Sophie就好,妳呢?」

 

        Sophie。

 

        皺皺鼻子,妳突然想念起Samantha這個名字。這真的好聽幾百萬倍。

 

        So什麼東西,不如叫Samaritan算了。

 

        「她今天下午出差,大概這幾天都不會回來,妳可以把這玩意帶回去了。」還捏著不知道在麻什麼勁的手指,妳拒絕去看已經走到身側的她,只是死命盯住紙箱上的標籤以轉移注意力。確實是疫苗。「至於我的名字,名牌上有寫。」

 

        出乎意料地搭上妳的肩更強硬將妳扳過以面對她,「Sasha、哦,是個好名字,我喜歡,Sasha。」她微笑著重複妳的假名。此刻妳和「Sophie女士」的距離大概不出十公分。那雙眼看來對妳很有興趣,妳萬般嫌惡地撥開那雙手時想,但這不是理所當然?還有她可不可以不要再擅自進行身體接觸了?「今天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晚餐?」

 

        「沒空,我值班到半夜。」

 

        「Root」這個名字以後該成為不善搭訕的代名詞了,直接到底的拒絕之後妳又想,畢竟有誰會在交談三句之後就開啟邀約?什麼超級爛直球啊?這對陌生人而言進展未免太快,顯然她是仗著妳不會拒絕才這麼開口,但妳絕不可能答應,何況必須值班到半夜這點是真的。

 

        「那就吃消夜吧,我會來接妳。」

 

        頓時在內心瞠目結舌的妳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了──究竟是什麼讓Root不到一個月就變成那些整輩子都沒談過戀愛的沙文主義者?妳原本以為只有他們才能如此輕鬆地把這種完全不為對方設想又自以為帥氣的話說出口,如今看來是大錯特錯。

 

        「……下班之後我只想回家睡覺,對消夜一點興趣都沒有。」實在不想讓那傢伙輕輕鬆鬆如願以償,妳再度端出閉門羹扔過去,但她寫著失望這字的臉靠得很近很近,近到妳能感受淺薄吐息而這殺傷力大得可怕,於是妳短暫闔上眼又張開:「不過……好吧,今天適合吃消夜,但妳得載我回家,因為我想喝酒,而且妳必須保證我不會失望。」

 

        「失望?」

 

        Sophie女士眼裡一閃而逝的笑意幾乎讓妳挫敗地吼出聲來。

 

        「如果難吃就殺了妳的意思。」

 

        「成交。」

 

        妳真不知自己從何時起成了個會被輕易釣走的人,又或者說,這麼簡單就掉進她的陷阱裡,即使妳認為自己已經努力去扮演一個不認識她的人,卻依舊對誘惑毫無抵抗力……就像最初的最初,僅僅一場短暫至極的交會,就讓妳花了太多時間去找那個隨手拿熨斗當作刑具的混帳,接著一次次放過她,最後還……

 

        滿滿的既視感真讓人生氣。無論是誰都會生氣。

 

        「對了,妳幾點下班?」

 

        所以妳理所當然氣到極點。

 

        「妳可以在門口等到我下班為止。」

 

        當聳著肩接受結論的Sophie小姐抱著那箱疫苗搖曳生姿地走出資料室,妳真的、真的、真的想燒掉整棟醫院。




///

 

 

 

        妳誠心誠意認為Shaw無論穿什麼衣服做什麼工作,只要被擺在醫院裡就有無以言狀的龐大吸引力。當然,能近身搏鬥又彈無虛發且敗績近乎零的萬能特工身分才最適合她,但妳們現在可是普通人,所以還是醫院好。

 

        下班後真的在醫院門口乖乖等了三小時,因為妳決定身為普通人的自己的態度必須非常誠懇,這可是論壇上得到的最佳建議──有鑑於三十幾年人生中主動搭訕經驗少之又少並且幾乎全數失敗,稍早妳認真勤奮地上到全美最大論壇發問,他們先是給出千奇百怪的建議,最後才做出結論:等就對了。

 

        只是等待真的很無聊。乖乖聽從建議的妳坐在門前石階上盯著手機很久很久,聽著後方自動門開開關關的聲音大概幾百萬次,然後收起手機,雙手托著頭開始數有幾輛車經過面前,約莫數了幾百萬台之後,妳感覺腿腳傳來麻痺感就站起身卻因太過突然而差點摔死。

 

        毫不意外想起那天夜裡的提議,妳縮著腳靠在石柱上對自己翻白眼,再度感覺這真是除去自虐以外沒有其它形容詞能形容的可悲行為。假如沒有這個蠢提議,就沒有其實麻煩死了的小實驗,也不可能讓妳半夜坐在醫院門口等人。

 

        ……更不可能讓警衛一直憂心忡忡地看著這裡。幾乎要為那份善意擔憂感到抱歉,因為妳知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像家人正在裡頭進行重大手術,但妳只是在等妳的小甜心。

 

        所以妳乾脆抱膝把臉埋在裡頭。

 

        閉上眼同時所有噪音都被排除在外,寧靜黑暗喚起累積整天的深沉疲憊,腦裡想著那幾管疫苗大概真派不上用場的妳沒來由地傷感起來,結果一下就沒了意識。

 

        「喂、喂,醒醒,妳怎麼在這裡?」

 

        被一陣搖晃驚醒,妳猛然抬頭瞬間先看向錶──自己竟然活生生在醫院門口睡了半小時──接著望向身邊眉頭深鎖的女人,三秒鐘,腦袋尚未恢復正常運作的妳立刻跳起來,什麼都不管地抱了上去。

 

        「我好餓也好累還好無聊。」妳噘著嘴,覺得自己的語調極度近似哭訴,只差沒真的掉兩滴淚了。其實本來只想說好無聊在這裡等了三個半小時,但中午後就沒再進食,又忙過整天,妳確實餓了:「我要吃東西。」

 

        ……第一次聽妳對食物表示那麼濃厚的興趣。妳隱約聽見她這麼嘀咕,但沒得證實,因為她已經堪稱委婉地把妳推開。

 

        「妳對剛認識半天的人都這麼熱情嗎?」

 

        妳用力搖頭:「當然不,我只是感覺跟妳一見如故。」

 

        「真的?這藉口早在上個世紀就退流行了,妳得想個不那麼老套的。」似乎差點要翻白眼的她滿臉鄙棄,然後在妳來得及解釋這可是不折不扣的實話以前就指向停車場:「走吧,別說我們要散步去吃消夜,我會殺了妳。」

 

        不敢造次,妳安靜跟在逕自邁步的女人身後,只用噘得老高的嘴聊表抗議,卻又在她回頭時很沒用地收斂起來。毫無根據,也沒有理由,但心底隱約浮現如果行動失敗就會完全且徹底失去她的預感──是Root會失去Shaw──而妳當然拒絕這種結局,所以暫時選擇當個好孩子。

 

        上車後,似乎真累壞了的她坐在副駕駛座上不發一語,而妳忍不住一直往旁邊看。

 

        完全無法理解前三個星期和今天午後直至半夜的時間自己究竟是如何獨自撐過來的。這是個似乎能夠成立又十分弔詭的問題。

 

        確實,大概一、兩年前是經常無法見到彼此,那大多由於妳當時必須走跨國東奔西跑路線,但時間都不算太長,只是後來一次事件讓妳們分離近一年,再之後的事故也使妳們分別數月,所以按理說早該習慣了。

 

        可是這一年間總是待在一塊,大概又養成一個新的習慣了。妳暗自嘆氣,先前夜裡的困惑與真誠回應在腦海兜兜繞繞,讓妳突然覺得只要有那份承諾就足夠抹去困惑,根本無需實驗也不必證明,因為妳怎麼可能不愛她?

 

        但那個答案是她給的,不是妳自己找到的。那是還得繼續尋找答案的原因,妳終究希望與她之間能夠盡可能公平。

 

        「妳在那裡等了多久?」

 

        當以為已經睡著的人開口,妳頓了頓:「大概……三個多小時?」

 

        「……妳是白癡嗎?為什麼不問我下班時間?」

 

        「我問過,妳不告訴我。」

 

        妳佯裝輕鬆,聳聳肩看向後視鏡,不意外地發現她正狠狠瞪著妳。那張臉上好像寫著「我不說妳就不會繼續問嗎那股死纏爛打的勁頭去哪了」。天才知道妳還真的不敢──沒錯,不敢,因為處在遊戲規則裡,妳總覺得不能太打擾普通的、在工作的她。

 

        很快闔上眼的女人再度沉默,妳也不說話,只是在停好車後喊她下車,一起走進一間即使半夜三點也提供水準以上食物的酒吧。

 

        真得承認這算作弊,因為妳深知美味食物和醇厚好酒就能討她開心,何況這間店的招牌菜是二十四小時都能供應的高級現烤牛排。但眼見大吃大喝的她神情軟化後妳又覺得這不是作弊,在約會之前摸清對方喜歡什麼不是必行事項嗎?即使Root完全不認識Shaw也會這麼做的。

 

        「所以,談談妳的工作?」

 

        搖曳燭光之前她再次搶先開口,「讓我想想,被迫解決同事間的無聊爭吵?嗯,還有照顧好那些實驗品,讓它們別不小心被蠢蛋破壞。」於是妳回憶這幾個星期間的工作內容,不自覺翻了個白眼。「為什麼他們總得在實驗室裡打架?去外頭玩俄羅斯輪盤對這個世界更有益吧?至少被打破的會是他們的腦而不是試管。」

 

        還大口嚼著嘴裡肉排的她一下笑了出來:「妳的工作……聽起來很有趣,但研究員就是做這些?不該去做些……呃、更有意義的事?例如研究?」

 

        而妳看著她的笑容呆愣三秒。

 

        噹噹噹──Sophie對Sasha一見鍾情了。

 

        直到叉子在眼前晃盪才回神,「喔、我還是新進人員,大概過陣子會參與開發項目,但現在只能研究他們怎麼能把字寫得那麼醜。」喝口果汁,妳因為真實疑惑而深深皺眉:「如果不會寫字為什麼不寄電子郵件?還有為什麼把我的位置搞得像墳墓一樣?」

 

        她看起來一頭霧水。其實妳也是。

 

        「說清楚點。」

 

        「手寫情書跟沒完沒了的花。」咬著生菜的妳邊打哈欠邊擺手。這個哈欠大到妳的眼睛都瞇了起來,也大到妳決定明天必須睡一整天:「跟我那個一見如故的藉口差不多古板又老套,雖然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是認真的。」

 

        再睜眼時她的臉色就變得非常惡劣──普通人會被嚇到拔腿狂奔的那種惡劣。

 

        「聽起來很搶手?也是,妳長得確實好看。」挑起半邊眉,早放下餐具的她向後靠去。妳悄悄瞄向前方酒杯,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空的。「哦,妳現在應該單身吧,那些人沒道理對已婚女人獻殷勤,其實我覺得老套不錯,在裡頭挑個好人交往或許是不錯選擇。」

 

        世上大概沒多少人能讓簡單讚美具有強烈威脅性,偏偏妳眼前的女人就能,還能在難得多話時候把每個字說得夾針帶刺。妳欣慰地想,然後遲疑片刻。

 

        ……這聽起來像Shaw在吃醋。接著又叫上幾杯酒的行為更像了。

 

        但,真的?──吃醋?Shaw?

 

        「我是單身沒錯,而那裡頭的確也有幾封不錯的信,以筆跡認識一個人……在某方面來說準確性不會太低,畢竟人如其字,妳的建議很值得參考。」用盡全力忽略興奮得想尖叫的念頭,妳撐著頭佯裝漫不經心地說道。

 

        哦,她開始疊酒杯了:「妳會看那些東西?我感覺妳更像是連拆都懶得拆就會把它們跟花一起丟進垃圾桶的類型──或者直接燒掉,不留痕跡。」

 

        旁邊侍者連忙收走空杯,「我當然會看,直接丟掉太過分了。」而妳以相當不贊同的口吻皺著眉說,彷彿自己是隻溫純良善的無辜綿羊。雖然事實是它們從未入過眼就全進了碎紙機。當她的臉色越發恐怖,妳覺得該適時收斂:「我說完我的了,換妳談談妳的工作?」

 

        「工作就是工作,沒什麼好談的,我明天就要辭職。」

 

        妳對緊繃輪廓眨眨眼:「真的?妳不喜歡它?」

 

        而不常顯露醉意此刻卻似乎真的醉了的她倏地起身並抓起背包。

 

        「對,附帶一提我也不喜歡妳,所以別在我身上放心思。」

 

        幾張鈔票被粗魯推到杯下,她轉身大步走向門口。來不及反應的妳愣了下,還想著這應該不至於讓她發那麼大脾氣,但也連忙付過帳追了出去。

 

        「等等、Sa──Sasha?」滴酒未沾的妳還是跑得比她快一些,就抓住她的背包:「我不知道怎麼了,抱歉,但至少讓我載妳回家?」

 

        「我會叫車。」

 

        「這不安全,現在這時間……」

 

        還沒說完,她就甩開妳的手:「聽著,Ms. Sophie?我不清楚妳幹嘛一開始就表現得這麼親暱,但何不把那些信全吞進肚子裡?與其跟個認識不到一天的人炫耀這些,不如給妳的追求者們安排幾場輪盤遊戲,我相信他們會很願意為妳而死。」

 

        因為這段像砸了百萬噸檸檬的話,妳動彈不得,站在原地眼睜睜看她踏著重步離去,一時間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因為這場實驗遊戲……她似乎比妳更加投入。

 

        ……又似乎完全沒有。

 

        ──Shaw氣炸了,而Sasha很不爽。

 

        妳用力揉著太陽穴。

 

        ──Root很開心,而Sophie完蛋了。

 

        沒有任何人願意為妳而死,除了她。

 

        妳知道,但現在該怎麼告訴她妳知道呢?






- - - - -

Root:我的女朋友為何如此難追如此兇到底是為什麼啦QAQQQQQ

Shaw:醒醒吧妳沒有女朋友=__=

Root:那妳是什麼Σ(゚д゚)!?

Shaw:……妳能不能記得自己的設定啊(╬゚д゚)


在實驗中自找苦吃的調皮鬼

突然發現自己其實很會釀醋的小酒桶



小驴屹耳

Precious

说明:这是我为《Endless》客串的小文《/ru:t/》的姊妹(CP)篇。其实这篇是先构思的,手法上学的是AO3上作者 brightly_brightly 大大的 Monday Prologue(完美佳作,墙裂推荐),可《/ru:t/》因为要交稿早早完成,这篇倒拖了一年。它停在一个不明朗的时间点上,看过《/ru:t/》的小伙伴们应该知道,是HE。


***

夏末初秋的纽约,夜里十一点钟已经有些飒飒的凉意。你把仍然止不住微微颤抖的右手深藏在皮衣口袋里,手心里攥着一把指引你从街角处情趣用品店顺走的电击枪。还不信任你用真枪:氯丙嗪的影响尚未完全消退,这当然也是情有可原的。你皮衣...

说明:这是我为《Endless》客串的小文《/ru:t/》的姊妹(CP)篇。其实这篇是先构思的,手法上学的是AO3上作者 brightly_brightly 大大的 Monday Prologue(完美佳作,墙裂推荐),可《/ru:t/》因为要交稿早早完成,这篇倒拖了一年。它停在一个不明朗的时间点上,看过《/ru:t/》的小伙伴们应该知道,是HE。


***

夏末初秋的纽约,夜里十一点钟已经有些飒飒的凉意。你把仍然止不住微微颤抖的右手深藏在皮衣口袋里,手心里攥着一把指引你从街角处情趣用品店顺走的电击枪。还不信任你用真枪:氯丙嗪的影响尚未完全消退,这当然也是情有可原的。你皮衣另一侧的口袋里有一只麻醉针管和一卷束带。你向报告:“我并不确定这些有足够的说服力。”

“我需要你们合作,”你的上帝回答。“她不帮你,就会有无辜者丧命。告诉她这个。”

“无辜”是个你无法认可的字眼,但若说你在Stoneridge学到了什么,那就是有在的时候你暂且可以不那么固执。纽约夏末初秋夜里十一点的空气吸到肺叶里清凉而甜蜜,令你重新知觉到自己有一具鲜活的肉体,你的脑子清澈明锐是从来没有过的,你觉得你可以永远这样醒着,永远这样活。永生里还有什么是不可原谅的呢?无辜就无辜吧。何况看上去人世间并不是真地没有这回事:Sameen Shaw,这个你第二次要去会一会的女人,竟然能被“无辜”说服,如果真有无辜,应该说的就是她吧?

你这样想。但那一天的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

你读过她的档案,从头到尾就写着一个字:完美。除了⋯⋯5英尺2英寸的身高看似搞错了。真地可以吗?你在心中打了个问号。这样小只,小到可以让你装在口袋里带走。但读档案的时候你还不知道,5'2"在真实的空间里比写在纸面上还要小:曼哈顿萨福克酒店1458号房间,她第一次站在你面前,你差一点儿要怀疑那份档案是否被注水。这种感觉持续了许久,哪怕很快你就吃了她一记拳头,看上去并没有蓄力以致你全无防备(告诉你她拿捏得其实还算准,用的力道只比够令你失去意识多了那么一点点),是真地力大,真地疼,教训你再不敢轻视她的身高;哪怕那一天已经过去多年,你已经亲眼见过无数次她赤手空拳翻江倒海,只要她回来站在你面前抬头看你,你就会记起来这最初的错愕。她坐在你摩托车的后座上几乎没有重量感,你好几次都担心她已经摔下去了而你没察觉。你需要低头看见她规规矩矩摁在仪表板上的手,才确认了她还在。

“你可以圈着我的腰的,Sweetie,”你想告诉她。但你不确定你有足够的说服力。

你还不知道未来会有很多的夜晚,她圈着你的腰把自己贴紧在你身上,她的怀抱有一种奇异的广大,容纳你,你们的心脏牵连起彼此的肌肤骨骼一起跳动,砰、砰、砰。

Axis II,她的档案里这样写着,不是医生的诊断,是她的自述。你的指尖划过那几个字,你的心在笑。世界上真有这么好的人呐。

*

她实在是长得招你喜欢。大部分人类一躺倒就垮得丢盔卸甲,但她刀刻斧凿般的面部线条睡梦中依旧俊朗,手臂上仍然鼓胀着肌肉,身体保持了低度警惕,轻轻拉紧,随时能弹起来制服你,教你不敢大意,反复地掂量手中的电击枪。你不允许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来打扰她的睡眠,能多看一秒是一秒,你怎么都觉得看不够,因为真人比官方档案里的照片还好看,那张脸饱满而立体,神情与她面对证件照相机镜头时一模一样,甚至睡熟了也未改变:似乎已经意识到要按捺一下杀伐之气了,但对人生的不耐烦还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你觉得她大概是不会笑的,Axis II,对吧,虽然你们各有各的道理,你跟她,你们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是一样的。她应该不止是一桩任务里必要的工具。或许你们能长期搭档,这一可能性在机器的计算里显然从一开始就足够高;没准儿你们还能做朋友——如果你能跟任何人做朋友的话。

Harold不算。Harold是创造了上帝的人,你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是不是朋友无妨。

但Sameen,啊,这只小小的Sameen,你好乐意玩耍。你并不真地羡慕Harold养了只更新纪灵长动物作宠物,你和Shaw的互动要有趣得多。不管别人是什么感受,你觉得她是甜味儿的,你叫她Sweetie;你摸她的脸像逗弄一只跟你不熟的小猫。你期待她会咬你一口后跑掉,但她把白眼翻到德克萨斯去了也无半步退缩。你就是有这个本事,你可以把任何听起来显然别有用心的胡说八道编织在纯洁的职业语境中,她拗不过也躲不掉,构筑了近乎抗敌的防御也不行,你抛过去的所有情意绵绵,她就是再不想搭理也会僵硬地回一句问候。哈,别以为你不知道她的僵硬冰冷多半是客套,这个游戏你们各尽职责玩得进退有据,默契有如你展开地图她就会挪走桌上的杯子。她也知道你知道,你的机智压不过她的,你用的每个字夹带了什么私货都能被她分辨,拆解,不怒不愠,水来土掩,就像她用精湛的技艺,面无表情地从你受伤的身体中取出子弹。

棋逢对手,美妙。只是那一天的你无法预见,她有你没有的杀手锏。

她对你笑,整个游戏就崩掉。

她有泪,虽然你没看到。

*

其实这也不怪你,大的图景应该是负责。你只知道未来可期,它究竟是什么样子你不关心。你专注于接收指令,执行的意志,这是一秒接一秒的,三秒钟之外的事情看起来都很遥远,你哪里会操心以年月、天、小时、哪怕分钟计量的未来里有什么麻烦。它来的时候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你留,你不知道什么触发了它,或许是那一刻你眼睛里的爱慕过于赤裸裸:这是你的毛病,你知道,你也改不了。你只是不知道Shaw会这样回应,虽然,在某种意义上,你期待。

但你们应该就停在那一步了,对吧?可信任的同事,需要时的旅伴,时不时互惠一下的朋友。够好的了。你也知道她不留恋,这是从一开始就写在那份档案里了的,你已经确认过并喜欢那份档案里的每一个字。留恋是你的问题你要自己处理,你处理不了的是她太好了;你们太好了,你不知道会有那么好。刚硬的外壳下面Sameen在所有该柔软的部位柔软,你有足够的耐心把它们全都找出来,一个一个地捂化;她对付起你来就省事得多:她把手掌摊开让你把自己放在那里,你就除了她的名字什么都不记得。

可有些时候,她会多到让你受不了:你什么都应付得来但Sameen会让你受不了。她了解你的疲惫(你太累了,机器从没有说过这是份容易的工作但有时候你太累了)。她会察觉机器有没有在和你说话,判断你的伤在哪儿、什么程度,什么样的事情做不得。她甚至会笨拙地管束你:这就很没礼貌了,她明明知道你在拯救世界,救Harold,甚至John,当然还有她。你有多重要只有她懂,不是吗,从一开始就只有她懂;所有人都想把你关进笼子里,只有她要放你自由。

可也是她,牢牢地箍着你的身体,低吼着你无法分辨的音节偷偷钻进你的骨骼血肉,你的心脏被她撑满得要裂开。你只有叫喊:Sameen、Sameen,你是在求饶,可你管不好自己的声音,它太放纵,或者是她、你也一样。你应该管住自己的,你想,可耻啊,你活下去是为了要做别的事。

为了她你可以违逆:这种麻烦,超出那一天的你最放纵的想象。

*

Sameen Shaw会帮助你完成眼前这桩任务:这是你可以想象的,虽然你们上次见面时你并没有给她留下好印象。即使没有机器给的确定,你也直觉地相信她站在你这一边,没道理地,你就是相信,看进她的眼睛就足够了。未来的岁月里她会用她小小的身体为你织一张网,无论怎样危急的状况她都会找到你,把你拉回到安全线的这一边来。人类不可信任但是Shaw,哦Sameen Shaw是另一种存在。同样的地狱换成任何人、哪怕换成你,都只有粉碎的结局吧,你不敢想,想只会疯掉,但她冲出来,在破碎的地方更强壮。

真遗憾她不知道她有多好,总要想办法告诉她才行。很久很久,你想不出来。你可以用一根手指把世界搅得团团转但你无法描述Shaw。就算你能描述她大概也不会当真,毕竟你轻浮的玩笑话讲过太多,只怕是要你死了她才肯信,可你是永生的。

你永生,无论她信不信。肉体是早该被扔进进化博物馆的古董。

*

有什么是舍不得的呢?Lionel给你起的糟糕(但不得不承认妙极了)的外号,还是John不会用筷子的滑稽模样?Harold的关心吗?其实不多,虽然他肯叫你Root已经是一切。Bear,对了,这个大概是了,你不知道你可以喜欢狗。你还没有尝过的食物的味道,你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在这件事上你学到如Shaw一般的激情。当然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去了解一下也无妨,比如⋯⋯如果真地为家居装饰争执起来,你能不能扳得动Shaw。说你能,但你没有那么自信,总要自己去确认一下才好吧?不过不行也没什么关系,你追求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夏末初秋纽约的夜色这样好,你也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这才是你最喜欢的状态,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那一天的你轻松地走进Sameen Shaw的公寓,肢体敏捷,精神抖擞,你有些洋洋自得。固然你从来都是骄傲的,狂妄是人类无药可医的绝症,连Harold都不能免俗,但你觉得你已经不一样。只有你不一样,你被治愈了。迄今为止的人类宗教崇拜的都是伪神,以谦卑的名义行狂妄,你、你一个人,是只有唯一信徒也是唯一先知的真宗教的全部构成。你那样清晰地看见未来的图景在你眼前铺开,如纽约的轮廓线被灯光勾勒在辽阔的蓝色夜幕上。Harold开启的,将在你的手中完成。

你是根。熟谙绑架和操控,骇入人心如骇入电脑般容易,现在更有了直达天听的灵通,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呢?你不相信你有漏洞。你不知道强大如Sameen Shaw也有脆弱部位,不能理解连机器都是可被勒索的,因为有些东西、有些人,无可替代。没有谁能够免于软肋:你是在漫长的疼痛后才领悟了。但那个晚上你站在她床头看她熟睡的时候,你不知道。那一刻你自信已经把她看得透透的。

“‘Sameen’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你问你的上帝。

“波斯语,珍宝。”

噢,真是再没有比这更准确的翻译了,你想,笑着,掏出了电击枪。


枯旋

For you


原作:疑犯追踪
cp(gl):Sameen Shaw/Root
作家锤/主编根

 (旧文重填,感觉这篇似乎不用填~就这样吧~)
 

(1)

 
“静寂的夜晚,漫无边际的荒原雪层覆盖,寒风呼号,她一个人走在路上,瑟瑟发抖,两手空空,把所有过往曾经当做一场褪色泛白的无言梦,回到了从前她最初的归属之地。”

用黑墨水的钢笔在笔记本纸页里刷刷写下这两行字,这篇10000字左右的短篇小说就算完成了。

Shaw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尚早,不到九点。

还能喝杯冰啤酒,站在窗前吹吹冷风看看夜景。

Shaw本来是一名上过战场的军官,负伤退役之后,有一天心血来潮随便写了一篇...


原作:疑犯追踪
cp(gl):Sameen Shaw/Root
作家锤/主编根

 (旧文重填,感觉这篇似乎不用填~就这样吧~)
 

(1)

 
“静寂的夜晚,漫无边际的荒原雪层覆盖,寒风呼号,她一个人走在路上,瑟瑟发抖,两手空空,把所有过往曾经当做一场褪色泛白的无言梦,回到了从前她最初的归属之地。”

用黑墨水的钢笔在笔记本纸页里刷刷写下这两行字,这篇10000字左右的短篇小说就算完成了。

Shaw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尚早,不到九点。

还能喝杯冰啤酒,站在窗前吹吹冷风看看夜景。

Shaw本来是一名上过战场的军官,负伤退役之后,有一天心血来潮随便写了一篇字数不多的冒险故事,被一位看过后拍案叫绝的同僚Cole偷偷把这篇小说寄给了一家业界内权威性的杂志社。

没想到因其冷酷间离却不时穿插诙谐幽默式对话的行文风格,深得编辑们的青睐,当即便决定将文章发表在新一期的杂志上。

该文发行之后,大受市场欢迎,吸引了众多读者,在同僚Cole和编辑们的鼓励下,Shaw又试着写了几篇,每一篇的反响都很好。

之后,她花了三个月时间完成了一部近二十万字的谍战类长篇小说,这本书让她在小说界一举成名,各大媒体资深书评人无论褒贬或多或少都有提及。

介于丰厚的稿费和版税以及各类影视改编权的出让,让Shaw赚到了大量金钱,所以她也就继续从事起了这一行,倒不是因为有多喜欢。

比起坐办公椅玩笔写字的文职,她显然更怀念以前冲锋陷阵的军伍生涯。

好在写作比较轻松,没有太大约束,除了临近交稿日的那几天,她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生活。

***

第二天一大早,杂志社的编辑Julia上门来收取稿件。

“现在这时代,除了那些顽固的老骨头,也就你这年轻人还在用手写稿。”妆容艳丽的Julia带来了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水味。

“我手写的速度比打字的速度更有效率。”Shaw慵懒地斜靠在质感冷硬的金属门边,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把稿子递给Julia,心不在焉地淡淡说道。

“就不请我进去坐坐喝杯茶?你这家伙,还是这么没心没肺!好歹我也当了你三年的责任编辑~”Julia碧色的眼珠骨碌碌转了几圈,愤愤不平地瞪着Shaw说,“你算算我来过这里多少次了,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次,你一次也没放我进门,没良心啊~”

“许多作家都有世所不容的怪癖,我敢说,我绝对不是最难伺候的那一种。”Shaw耸耸肩,表示对Julia的愤怒不满爱莫能助,小姐你哪边凉快哪边去,本人没工夫陪你秀逗。

她只是不太喜欢Julia,不仅上门拜访得勤,常常是无理由的,美其名曰想找Shaw聊天拉近共事者之间的纯洁友情,说白了就是空虚寂寞冷(发骚无耻贱);而且还经常以认不清她的字迹为借口打来电话骚扰她,旁敲侧击,要不要出去吃个饭讨论一下新书的结构大纲,交上去的文稿哪里需要修改云云,等到Shaw去见她时,实际上却被拐进了专供情侣约会的餐厅或是气氛暧昧的电影院。

有一次Julia直接约她在酒店房间见面,说有重要的事要谈,结果却是脱光衣服赤条条地等着她,把Shaw吓得当时奔腾的内心并非一句WTF所能简单形容,精神污染X冷淡了好几个月,约炮都没兴致去了,从此再也不敢单独和Julia见面了。

“……是啊,除了对人冷漠了点,你其实还蛮好相处的。”Julia抬起左手,轻轻抚摸中指一枚亮闪闪的戒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我要结婚了,打算辞职去当全职主妇,你的这份稿子将是我处理的最后一项工作。”

“是吗,恭喜了。”Shaw神色有所松动,语气缓了缓,但还是固执而淡漠地没有让Julia进屋。

“从下周开始,杂志社这边将为你安排一名新责编,Ms Groves。”Julia难得正经地说,“她曾经是一位出色的战地记者,以Root的笔名发表了许多知名战事评论,她也是我们杂志社的新任主编。”

“身为主编原本不用亲自负责作者的文稿编辑工作,但是她非常欣赏你,读过你的每一部作品,所以自愿大事小事都亲力亲为效劳于你。”

“嗯。”Shaw点点头,惦记着待会要去健身房参加一场力量举比赛,对Julia口中提到的那位Groves女士半点兴趣也无。

无所谓她是谁,只要不像Julia那样烦人就该诚心诚意地感谢上帝了。

(2)

一家高级餐厅,灯火昏黄,音乐悠扬。

“Shaw,这位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提到过的Ms.Groves……”Hersh向对桌而坐风格迥异各有其美的两个女人分别介绍说,“Ms.Groves,这位便是我曾经的得力下属Shaw。”

“你好,久闻大名,幸会幸会。”Root笑着把手伸向了Shaw。

“嗯,好。”Shaw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对女人伸来的手视若不见,表情淡得就像遥远天边捉不到的云彩。

Root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她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下,不过转瞬就恢复如常,看上去风轻云淡,似乎对Shaw的冷淡反应也没怎么在意。

闻名不如见面,这位她最看中的当代作家,没承想架子还挺大的。想来倒也无可厚非,古往今来才华横溢者多半都是恃才傲物、特立独行,这算不得什么大毛病。

嗯?忽然觉得对方这股不搭理人的傲慢劲儿反而很有趣是怎么回事?

Root迷惑了一秒钟,忍不住多瞄了Shaw两眼。

长得是很酷啊,帅气又多金,年轻又有为,乳量还很可观,身材一级棒咧,呵呵……

呃,想多了,想多了,正事要紧,她才不是编辑室里那些眼冒星星的花痴妹呢。

Hersh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说:“Groves小姐想对XX国XX战役做一些了解,她对那里发生的事想写一系列专题报告,Shaw,你当时在前线,所以——”
 
“Hersh,我在电话里就跟你说过了……”Shaw冷冰冰地截断了Hersh的话,看也不看在餐桌对面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Root,语气坚决地说,“这事我拒绝,请她去采访别人吧。”

“她上面有人,施压下来,这个忙我不得不帮。”Hersh压低声音对Shaw说,“再说了,我听说Groves小姐是你的新任责编,既然你们这么有缘分,再多一些牵连又有何妨?”

“一码归一码,我看那女人……”Shaw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了Root,扣指轻敲桌面,琢磨着说,“眼神太……放荡,我不想跟她有过多接触。”

Root自带高潮的神情莫名让她想起了浑身赤果的Julia,光凭这一点她就几乎可以断言,Root一定也是个像Julia一样让人烦到不行的妖精。

尽管Shaw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看着比Julia顺眼十倍不止。

“Shaw,我的忙你也不帮?”Hersh无奈之下只好打起了感情牌,“就这一次,改日请你喝酒。若真让你很为难,我也不会勉强你。”

这让Shaw犯起了难,Hersh对她有栽培之恩,甚至还曾在战场上救过她一命,他既真心有事相求,于情于理,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该置之不理。
 
“好吧。”Shaw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面上很不好看,偏偏Root听见她答应的时候,贼笑贼笑的,令她火往上窜,猛地就灌了满杯酒饮下去,完了把杯子重重一搁,还特不爽地哼了声。

Root从皮包里掏出了笔记本和签字笔,“前海军X战队上尉,现畅销书作家,Sameen Shaw女士,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Shaw依旧没有好脸色,“哦,你话少一点我会比较愉快。”

Root挑眉说:“不是谁都像你笔上功夫那么好,如果大家都像你那样沉默寡言,你让那些靠嘴吃饭的人怎么活?”

Shaw随口道:“我管不着他们。”

Root接口道:“那你也管不着我。除非……我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Shaw极其无语地斜视着Root。

Root却是分外有言地凝看着Shaw。

Hersh看了看Shaw,又看了看Root,觉得这针尖对麦芒的场面自己驾驭不住,立刻明智地采取了远遁之术,“那你们先聊着,熟络熟络,我还有事,我去买单先走了。”

Root和Shaw一个热情似火地说“Hersh,谢谢你介绍咱俩认识。”一个低调如冰地说“慢走,不送。”

Hersh苦笑着摇了摇头,忽然觉得她俩就像一对宿世冤家。
 
上辈子,究竟是谁对谁作了孽呢?

(3)

铃铃铃——

陌生的手机铃声在身旁吵闹地响动着,Shaw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好像碰到了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探向上曲指抓了抓,咦?软绵绵的,小不溜的,捏起来还很有弹性,顶端一颗挺立的豆粒……这手感,怎么越摸越不对劲,艹,是什么鬼?

睁开眼定睛一瞧,这张正对自己近在咫尺美而近妖的脸孔,不是Root又是谁?

她在熟睡之中还没醒过来,两边脸颊都染上了明艳动人未褪的红晕,而且睡相甜美,嘴角都还带着笑意,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手脚都向内蜷缩着,肌肤白润光泽细腻,就像婴儿时期的乖宝宝,so cute...

Shaw不自觉地呆了几秒,看得眼睛都不转了。

唔,这女人,不疯的时候还挺耐看的嘛,虽然摸起来不咋样……

铃铃铃——

持续不停的手机铃声让Shaw陡一激灵,不禁狂躁地抓起手机划向了接听键:

“主编,这都十点过了,您怎么还没来上班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取消今天的活动吗?”

“你们的主编在我床上!”

Shaw咬着牙脱口而出,无视手机那头秘书小妹声音惊恐地说“不是吧?你、你是谁?别动主编,我、我要报警。”忿忿地把手机摔到了枕头上。

回过头来望着自己床上不着片缕的柔态女人,Shaw突然很想把她裹上床单从窗户扔出去一了百了。

麻烦事,头大了,天知道怎么解决。

经过昨晚那一档子事,这女人还不得缠死自己?

更何况,她还是她的责编,漫漫长日,避也避不了。

Shaw都开始考虑起要不要换家杂志社了,就算要付一大笔违约金,也比整日里面对Root千般刁难万般调戏要好受得多。

“Sameen~”女人终于醒来,睡眼稀松,揉着眼亲热地喊了她的名字,打招呼道,“早上好。”

“呵,酒醒了么?”Shaw没好气地回瞪过去,“那就请滚出我的房间,立刻!”
 
***

时间倒回十二个小时前。

餐厅里,Hersh走后。

“你对XX战役XX国士兵虐杀我国俘虏的事情有何看法?”Root一边问,一边拿笔记录Shaw的回答,工作起来倒也十分认真。

Shaw漫不经心地答道:“战争,也就那么回事。你当过几年战地记者,也该知晓其中的残酷性,敌人怎么样对我们,我们也会怎么样对敌人。当然,你得记录官方回答,我对此感到很抱歉,并且强烈谴责该国如此有失人道主义精神的残忍行为。”

Root挑起小指尖,扬眉道:“你,很冷血。”

Shaw耸肩头,摊手说:“我只是无牵无挂。”

“所以你的写作风格才会那么酷烈偏激,偏向现实主义,结局大多悲惨,就像上个星期你交上来的那篇短文,女人在旅途中历经劫难,同伴全都死了,她一个人平静地回到了她的家乡。”
 
Root皱着眉头说。

“故事的悲剧性的确能营造出强大的艺术感染力,也容易滋生不朽的杰作,但你让你的读者们感到很悲伤,至少对于我,看完那篇小说,我流泪了,并且深深痛恨那个结局。”

Shaw不以为然地说:“我觉得故事就应该这么发展,一个人来,一个人去,谁和谁都是人生过客,到头来,我们都将孤独死去。”

“你有读过萨特、加缪这些存在主义哲学家的作品吗?我想,你就像《局外人》里的默尔索,连母亲死的时候都不会掉一滴眼泪。”Root颇含讽刺地讥诮道。

Shaw沉默了,过了会面色沉静如常地说:“他人即地狱么,显然我不那么想,我只是个实用主义者,奉行及时享乐。对于生活,我更喜欢雷蒙德•卡佛那样的极简主义或是杰克•伦敦那样的野性力量感。至于你说的那位默尔索,倒是说对了,我母亲死的时候,我的确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我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吗?”

“对不起……”Root为提到Shaw母亲的事感到遗憾,心下不免对自己刚才那番言辞激烈的话起了几丝后悔之心,可又忍不住继续袒露自己内心的想法,“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无趣么?”
 
Shaw轻哼一声,反问道:“无趣?那我要向你请教请教,什么是有趣?”

“Never have I ever,玩过吗?”

“这游戏并不有趣。”

“和我玩会很有趣,你不敢么?”

“嗯哼?试试。”

(4)

她们去了一家Shaw从没去过而Root却是常客的小酒吧。

新开不久,格调别致。

气氛虽算不上火热动感,但来往的客人品味十足。

老板Zoe与Root颇为熟识,她若有所思打量了Shaw一会儿,又对Root含义暧昧地笑了笑,便把她们领到了一个安静幽暗的位置。

Root叫住了Zoe,说:“我们要玩I never,要不你也来?”

她求助般朝Zoe挑了挑无辜的眉,棕色眸心划过一道狡黠的光亮。

Zoe回看着她,无奈一笑,目光又扫向了看似散漫的Shaw。

Shaw下意识地撇起了眉,眼角凝冻一层小白鼠被实验的气恼,不懂那两人在捣鼓什么鬼主意。

可她显然不会退缩。

Zoe径直坐下,往几个空酒杯中倒了些酒,点头说:“好啊,你邀我来玩,那就不妨由我开这个头。”

Root和Shaw分坐在Zoe的两侧,双双美目流转之际,似有若无的忽闪清光,都冷不丁掠向了对方。

一点点奇怪的悸动,和猫捉老鼠似的玩味,交织而成Root眼中活泛的波澜。

Shaw不知怎么低下了头,闷闷地瞪着言语无能的地板。

她受不了女人色迷迷地盯着自己。

况且,这色未必是真色,而是故意引诱她上当,目的只是为了玩弄她。

差一丁点儿爆裂的火花,Shaw就想把女人立即带走,解决此刻被她点燃的滚烫需求。

Root波荡起浪的轻浮眼神还在继续往里添加燃料,她似乎知道Shaw的软肋,笑得胸有成竹。

只要Shaw逃离了一寸,Root就比她多追捕一尺。

她永远在她的控力牵引之下。

越是硬往后撤,反而被拉得越近。

Shaw不自觉耸动喉头,焦灼的目光慢慢下移,在Root颈下露出的一片嫩白雪肤之间停留些时,接着流连忘返于那双修长紧致的大腿,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然后便紧紧锁定在了她裸露的踝骨处。

Shaw在嘴里悄悄卷动舌头,激起一波升温的涎液,随着稍显剧烈的吞咽动作,流进了发烫的咽喉之中。

Root好笑地冲她眨了下长长的睫毛,把微笑里的捉弄之意弯成了一道魅惑的弓弧。

可以捉住一支无往不利的箭。

唯有弓弧松动,箭才能够飞驰。

“我不曾……”

该死的,Shaw没有听清Zoe说了什么,而是在看见Root纤手一动举起酒杯的同时,掩盖情热之色般淡定自若地也匆匆饮尽了一杯酒。

“Shaw……”Root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你也有深更半夜打电话向人哭诉的经历吗?”

见Zoe亦是一脸寻思地望着自己,Shaw这才反应过来,暗自懊恼不已,口中却寡淡地说:

“没有。”

“那你喝什么酒?”

Root笑得优雅从容,蜷勾的手指轻轻擦过贴了几丝长发的侧脸,没什么意味却让人深感别有用心。

“想喝。”

Shaw的眉毛随Root的指尖划动而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忽然明白了,Root才是自己攻克不了只能一输到底的游戏。
 
Root两颊染了浅浅的红晕,笑意盈盈凝视着Shaw。

“你那是什么情况,半夜痛哭流涕电话骚扰别人,够没劲够无聊。”Shaw突然孩子气地恶损道。

Zoe想要说话,Root制止了她。

“都是高中时期的荒唐事,只有那一次而已,也没你说得那么严重,我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爱哭鬼。”

“是吗?”Shaw耸眉表示怀疑。

Root不再回答她,支着下巴想了想,眨眼说:“我不曾写过情诗。”

Zoe没有动。

Shaw喝了一杯酒。

Root神色微讶,闪过了一丝微妙的黯淡,“你的书中几乎从不描绘爱情,我以为你是个恋爱绝缘体……”

Shaw立马说:“哦,高中时帮别人写过一首,就那一首。”

这急切间的解释是……酒喝多了吗?!

也对,早点申明自己不谈感情,免得惹来后续甩不开的纠缠。

Root抿着薄唇笑出了一缕甜柔的可爱。

“我不曾与人纹过情侣纹身。”

Shaw瞧了一眼Zoe光露在外的左臂上头勾画的一个小小字符“R”,又落目于左边Root紧裹在黑色皮夹克中的清廋胳膊……

Zoe和Root笑呵呵地对视一眼,好半晌,两个人都没有拿起酒杯。

Shaw微感尴尬地干咳两声,赶紧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Root脸上的坏笑受到鼓励一般越发放肆了。

……

Root的酒量实在太差劲了。

还没来得及借机套问出Shaw的性癖好,几杯下肚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Zoe机智地事遁而去。

Shaw不可能把Root扔在酒吧里不管,咬咬牙,她便鬼使神差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家。

Root是个酒疯子。

不仅剥光了她自己的内衣内裤在Shaw的床上纵情热舞,还想把Shaw也拉入怀抱,陪她一起没羞没躁地无耻疯闹。

Shaw好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没有趁Root酒醉狠狠上了她。

尽管,她并非完全不想那么做。

特别是Root主动凑来吻她的时候。

若只是一夜情迷意乱,Shaw当然乐意接受。

可是,她清楚一旦果真发生了点什么,甩掉她将会有多么困难。

绝对要比写一部百万字的意识流小说高出成倍的段数。

所以Shaw明智地选择了不去招惹那女人。

***

噢,老天爷,为什么最后自己还是和Root睡了同一张床?一定是她带着迷恋呼唤“Sameen”时不由己控地颠倒了思维,身体自动把“停留”当做“离开”去昏沉沉地执行了。

于是,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是导致了什么都做了一样的局面。

这不亏大了。

Shaw在那个女人慢条斯理打整好衣物,风姿勾魂地走出她的卧房之后,望着皱巴巴的洁白床单,鼻子里还有女人的清香余味,不禁怔怔出神。

差一点,她就要把默默吃掉的亏向她讨还回来。

左右逃不掉,索性做实了。

(完)

 

蛋白橘子醬

【FRF】Return Zero(万字一发完)

【Paring】Harold Finch/John Reese(无差),Shaw/Root(提及)


【Summary】513之后。四叔吐便当。小虐大甜的治愈向。A story about lost and found.


【Rating】General Audiences


【Warning】一个比较主动的宅总和一点都不含蓄的李四。有大量剧透,还没看过513的小伙伴请不要看这篇文。整篇文的叙述视角都在宅总和李四间不停的切换,希望不会觉得很乱(应该不会吧?)。


写在前面:

太久没写文了,感觉翻译多了之后中文表达能力反而退步了,一些我觉得自己语气或语义上表达得不够完整的句子都...

【Paring】Harold Finch/John Reese(无差),Shaw/Root(提及)


【Summary】513之后。四叔吐便当。小虐大甜的治愈向。A story about lost and found.


【Rating】General Audiences


【Warning】一个比较主动的宅总和一点都不含蓄的李四。有大量剧透,还没看过513的小伙伴请不要看这篇文。整篇文的叙述视角都在宅总和李四间不停的切换,希望不会觉得很乱(应该不会吧?)。


写在前面:

太久没写文了,感觉翻译多了之后中文表达能力反而退步了,一些我觉得自己语气或语义上表达得不够完整的句子都在后面括号内写了英文,请见谅。

李四的形象有点参考JC年轻时在电影《天使之眼》中的角色Catch小天使(微博上有截图,评论有资源)

文名本来打算用Begin Again,但是后来发觉513的标题就很好。Return 0,一切归零,从零开始。



正文:


『他站在天台上,死死盯着对面天台上的人,仿佛要把他的身影存到脑中、刻在心里。两栋楼隔得太远了,他看不清对面人的面容,再加上隔着自己眼中那层薄薄的泪水,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的。但他仿佛能看见他的表情,带着那温柔又欣慰的笑容,残忍的和自己透过耳机说再见。』

 

Finch惊醒过来,这是他第五次梦见这样的场景了。短短几个月内,他还做过或长或短或好或坏的梦,都跟Reese有关。他本来打算索性出去给自己做个早餐,但为了不吵醒屋内的其他人,他躺在单人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从天黑熬到天亮。

 

在一切结束之后,他到了意大利,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他找到了Grace,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既没有生气的责怪他,也没有质问他欺骗自己的原因。她只是笑了起来,如同初见般跟自己说「hello」,然后才激动的流下泪水,拥抱住他。她收留了Finch,让他住在自己家的客房,然后告诉他,自己找到了新的那个他。那个他也是个艺术家,所以他们有着共同的话题和兴趣爱好,他家里有点小钱,于是他们在一起后合伙开了家画室,虽然一切都只是在起步阶段,但生活过得忙碌而充实。她会一直爱着Harold Martin[1],但她必须继续生活下去,无论Harold还在不在(she must keep living, with or without Harold),她必须开启人生新的篇章,这是她在被Detective Stills[2]拯救之后领悟到的道理。

 

听见Grace提起了那个人,Finch愣了愣。Grace看在眼里,问他「你们果然是认识的,对吗?」

 

想起Reese,Finch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和起来,「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He's a very good friend)。」

 

Grace皱起眉说,「那你就不应该丢下他一个人啊(Then you shouldn't have left him alone)。」

 

Finch撇撇嘴,内心不无怨怼的想道,这次可是他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上。他离开Grace的时候,知道自己起码可以跟她白头偕老,只是天各一方[3],而Reese离开自己,自己甚至不能跟他白头偕老。

 

他知道Grace爱着的是以前的自己。并不是说现在的自己就不爱她了,但是经过了这一切——失去Nathan、失去Grace、找到了Reese、拯救号码、跟Root化敌为友后又失去了Root、满心以为自己可以跟Reese这样不咸不淡的互相扶持着过余下的半辈子后又失去了Reese——之后,他明白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他甚至怀疑自己还有没有爱人的能力。他不像Reese,见识过丑恶以后还能努力向善,失去过以后还能期待拥有,他知道Reese内心住着个大男孩。这样童话般的想法不适合他这样的人,他试着带着Reese的信念活下去,结果呢?Grace已经重新开始了,而自己说白了只是个碍事的人。所以他还在留恋什么?又或者说,他还在逃避什么?


*** 

 

在第二十次梦到Reese之后,Finch终于下定决心,买了机票,收拾行李回到纽约。

 

仿佛是想要确认Finch不会再回心转意,机器在他回到纽约后半个月才告知了他自己的存在,还有自己与Shaw的合作关系,而机器甚至还用着Root的声音。Finch吃惊的回到地铁站,就看到Shaw把腿搁在自己的电脑桌上吃零食,看到自己后只是挑了挑眉,然后心虚的把剩下的半条巧克力棒一下子全塞进嘴里。Finch对于Shaw恢复得如此之快不知道该感到欣慰还是担心好,但是转念一想,他可以肯定Shaw不是因为沉溺于Root的声音才继续拯救号码。他无论是雇佣Reese和Shaw还是决定与Root合作,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在他们身上看到了部分的自己,他们是同一类人。Shaw会带着Root的信念,继续完成Root生前还没有完成的事业,这将是她活下去的动力。Finch很清楚她的想法,实际上是太清楚了,Shaw就是以前的自己,失去Nathan以后的自己。

 

他在得知了机器的存在后便重新承担起拯救号码的后勤工作,但是机器在浴火重生后,彻底成了一个开放系统,Finch可能是或多或少的被Root影响了,也不忍心再次限制她的行动,于是机器几乎可以完全替代Finch的工作,甚至在某些时候成为一个比Finch更好的后勤和指挥官。但Finch还是坐镇在地铁站里,尽己所能帮帮忙,偶尔与机器玩玩问答游戏,敲击键盘输入代码,帮助机器寻找部分缺失的记忆和开放更多功能,更多的时候则漫无目的地看着屏幕。屏幕上是纽约繁荣的街道和阴暗的巷子、宏伟的高楼大厦和脏乱的小楼房,纽约客[4]无一不在像蜜蜂般匆忙的为生活奋斗,或者如蝼蚁般成群结党。Finch有时候会想,上帝在云端上俯瞰芸芸众生,是否也是如此般感觉。

 

在Finch茫然的在地铁站里做着可有可无的工作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机器终于看不下去,给了Finch第二个人生目标。

 

***

 

Reese在医院躺了大半年,醒来以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烧伤、枪伤、脑震荡,各种大大小小的伤疤遍布全身。医生说他是恐怖袭击的幸存者,他在网上找到了去年十一月份的新闻,系统故障导致导弹错误发射,幸好军方及时安排防空导弹[5]在导弹降落他所在的大楼前成功拦截,导弹在距离大楼不远的半空中炸成碎片。网上有各种各样的猜测,有的说是什么中国的阴谋[6],有的说是美国政府的失误,还有的说是AI智能叛变,他才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但他也无心探究。

 

重伤过后的身体像是筛子一样漏洞百出,新新旧旧的损伤一次过全跑出来折磨他,在医院里他会尽可能拿到最多的止痛药,但是被医生发现他有滥用止痛药的迹象后就不再让他有机会得到多于正常剂量的止痛药了。在出院以后,他住到了一个流浪者之家,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但是他对这个地方有印象。那儿有一个女人很照顾他,要不是知道自己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他都要以为她暗恋自己。那个女人叫Joan,但是在自己还没自我介绍前就已经叫出了他的名字,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决定还是不予理会。

 

他开始用酒精和止痛药麻醉自己,直到那个突然出现的三件套富豪阻止了自己的慢性自杀。

 

他偶尔会做梦,有时候梦到爆炸的场景,然后被吓醒,有时候梦到自己和另一个男人一起牵着一条军犬漫步纽约街头,他们都直视前方没有交流,醒来之后徒留满脑子的疑问。今天则梦到了自己特地去离跟自己家根本不近的摊子买了杯煎绿茶和一杯黑咖啡,然后再绕道去一家甜品店买了一盒洒满彩色巧克力豆的草莓甜甜圈,接着几乎是跑了起来,直到到了一座废弃的图书馆,他喘了喘气,心里想着幸好Finch还没到。他坐到了电脑椅上,随手拿起一本他完全不感兴趣的书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这时楼下传来了声响,一个模糊的身影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他没有抬起头,只轻轻举起手权当打招呼,语气带着调笑的说,「我在试着讨好老板啊。」然后他醒过来了,心里又多了两个疑问——「我从来没喝过煎绿茶,怎么会买煎绿茶?」和最重要的「Finch是谁?」。

 

然后那个三件套先生就来了,他与自己梦中的身影重合,迈着一脚深一脚浅的脚步走到自己面前。他说,「你好,John,你可以称呼我为Finch先生(Hello John, you can call me Mr. Finch)。」然后才艰难的坐到Reese过于矮的行军床上。

 

所以他就是Finch。Reese肯定自己和他是认识的,自己对他可以有不同的称呼,但唯独不会是「Finch先生」。Reese想到这里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

 

Finch如往常一样百无聊赖的盯着监控录像,就像是在看用来消磨时间的低俗的肥皂剧。屏幕上是一样的纽约,一样的繁忙的人群,在众多的白框和不算少的红框中,一个黄框突兀的出现在屏幕中央。Finch的视线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在看清是谁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再回过神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What do you mean)?」,他可以称得上有点语气不善的质问着机器。机器却只是装作无辜地——好吧这可能是他的臆想——闪动着光标。

 

「你究竟想说什么(What are you trying to tell me)?」他冷静了一点,但机器仍然只是继续闪动着光标。

 

Finch叹了口气,站起来对机器说,「寻找关键执行人。」机器很快就找到了Shaw的位置。

 

他摇摇头,想了想又道,「寻找John Reese。」这次Reese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的正中央,整个人就像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时一样——胡子拉碴、脏乱不堪。幸好他们以前拯救过的那个号码Adam把那栋楼翻新了[7],流浪者们起码在一个室内空间里有一个床位、有足够赖以生存的食物,现在天气开始转凉了Reese也不至于冻着饿着。

 

他黑进各大医院的医疗系统,由于Reese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文件,所以Finch找了好一段时间才找到了疑似属于Reese的医疗报告。在看到Reese的状况时他的心沉了下来,但是他告诉自己不要紧,只要他还活着,一切都不重要。既然他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他就有信心自己可以给他「第三次机会」,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就不信自己跨不过这个难关。他会给他一个成为正常人的机会,让他过着普通但平安的生活,而如果自己足够幸运的话,可能那个生活还能有自己的一席地。


*** 

 

Finch找到他时他看上去像是刚刚睡醒,迷迷糊糊的状态是Finch从没在前特工身上看到过的。这跟他之前重伤后神志不清的状态不一样,他很清醒,但是眼中依然透露出一股迷茫。如果要让Finch来形容的话,他觉得现在的Reese像一只从熟睡中被吵醒的大猫。

 

Finch又对Reese说了那句跟他们第一次对话时类似的自我介绍,Reese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的笑了笑,然后就盯着自己看,却没有回应自己。Finch的身体不允许他这样一直低着头,他也受不了Reese这样抬头看着自己,于是便在那毫不掩饰的视线下有点不好意思的坐到了Reese的行军床边。坚硬的钢架隔着薄薄的床垫硌着Finch的屁股,脊椎在无声的以疼痛表达抗议。

 

「我认识你(I know you),」Reese过了一会儿后说道。Reese又露出了那个Finch很熟悉的表情——歪歪头眯眯眼,如果忽略他那凌乱的发型和胡子不计的话,肯定是一个可以迷倒很多女性(甚至男性)的表情。「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You feel familiar to me)。」

 

Finch环视四周,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钥匙和一张字条,字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他把钥匙和字条都递给了Reese,委婉的说道,「虽然这里的条件也不是很恶劣,但我想告诉你,你是有家的,请不要再住在这里了。」

 

Reese没有伸出手,让他的手疲惫又尴尬的停在半空中。Reese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于是Finch补充道,「这是我好几年前送你的生日礼物,相信我,这真的是属于你的公寓。」

 

Reese在心里戏谑的想着自己怕不是被包养了吧,便说道,「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我住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呢,Finch先生?」

 

Finch心里有点窘迫,他又想起了五年前的Reese,为什么这个人总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他带着莫名的愤怒脱口而出道,「我觉得我有责任让你好好地活下去,既然你自己不在意,那总得有人替你在意。」

 

Reese看着Finch通红的脸颊,有点错愕的挑挑眉。「哦……我欠你钱吗[8]?或者更坏的,我要钱债肉偿,所以你这么在意我?(Oh… Do I owe you money? Or worse, do you literally own my ass, so you care about me so much?)」

 

Finch听罢有点哭笑不得,只好把钥匙和字条都放到行军床上,拍了拍床铺站了起来,在转身离开前说道,「在我下一次来找你之前收拾好自己。」

 

***

 

「家」,一个Reese没想过自己会拥有的东西。那个男人说自己有一个家,但是失去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切,他不记得自己是谁,却记得自己失去了自己的父母、失去了自己的爱人、失去了自己的伙伴。他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孑然一身,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受伤、住在哪里、是做什么的,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只有流浪者之家的Joan,现在还有神秘的Finch,但是他让自己离开这个唯一有着他熟悉的人的地方。虽然Finch对自己表现出了出乎自己意料的关心,但是Reese还是条件反射般的以轻佻的态度回应,仿佛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着把所有亲近自己的人都推开的坏习惯。

 

「收拾好自己」,这算是什么话?听着那人有点专横(bossy)[9]的语气,却发现自己讨厌不起来,反而在那人离开后不由自主的抓起了钥匙和字条,谨慎的放到大衣口袋中。

 

Joan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笑着说,「所以我又要跟你说再见了?」

 

Reese摇了摇头,嘴硬的说,「我还没决定要不要走呢。」但是他知道自己心里早在Finch递出钥匙时就下了决定。

 

Joan分明看穿了他,但是却换了个话题问道,「所以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新的守护天使?」[10] 

 

Reese疑惑的歪了歪头,决定还是不说什么,只是用中指在口袋里穿过钥匙扣的环,举起手晃了晃,笑着说,「我要走啦。」

 

***

 

Reese走到巴克斯特街810号[11]时已经是黄昏,公寓在五楼,他掏出自己一直不自觉的在口袋中紧握着的钥匙打开大门。屋里面积很大,没什么间隔,睡房大厅厨房都连为一体,走上典雅的木楼梯还有一个小阁楼。装修风格奇异的糅合了简约的北欧风格、少量豪华的宫廷风格,还有冷酷的工业风[12]。他摸着放置在离大门不远处的黑色铁架子,心想自己可不会有这样的品味,尤其是前两者完全不是他的风格,想必是Finch自己喜欢的风格吧,而工业风他自己倒是蛮欣赏,说不定这正是Finch选择购置那些看似格格不入却又在此恰到好处的工业风小家具的原因。

 

对他一个人而言过于大的床上已经换上了崭新的丝绸枕套被套和床单,他走到开放式厨房,吧台上一尘不染。如果Finch所言属实,这就是自己住的地方,那么他也至少有一年没在这里住过了,所以Finch肯定在找到自己之前让人把这里清洁了一遍。为什么他完全不感到惊讶呢?Reese压根儿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上扬。这就是Finch——永远的细心体贴,永远的一丝不苟。Reese产生了一种自己真的很了解Finch的错觉。

 

他还发现橱柜里有一包白面包,打开电冰箱,不出所料的看到了一盒鸡蛋和几瓶酱料,甚至还有两个牛油果。他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切了个牛油果,和沙拉酱一起夹到白面包中,当作是自己的晚餐。

 

之后Reese洗了个澡,又把头发剪短了,还刮干净了胡子,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遵循Finch的「吩咐」——「收拾好自己」。做完这些后他换上睡衣躺上了床,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疲惫。他很快就睡着了,临睡前还在迷迷糊糊的想着在这床上睡过一晚上,永远都不可能再在那张行军床上睡得着了。

 

***

 

Reese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后又洗了个澡,然后披着浴袍走出浴室,决定好好探索一下这栋房子。其实房子虽大,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收藏品、没有艺术装饰,甚至有一个柜子是空着的,他怀疑自己以前的生活究竟有多无聊。不过他在打开自己的衣柜后收回了这个想法,并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衣柜里收藏着各式各样的枪械,Reese把枪械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顺理成章的找到了矽油等工具,花了一个多小时把所有枪械擦拭、拆掉、组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懂得这些的,但一切动作都像是刻在脑子里的自然反应般熟练。他享受这样的时刻——大脑放空,不用思考任何事情,只专心致志的保养自己喜爱的「收藏品」。思考总会让他感到头疼,他有很多疑问,但是一个都没有答案,他试图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晚上做梦是他唯一可以窥见自己以前的生活的机会,但是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却只会带出新的疑问,无法解答任何问题。

 

在他完成了最后一把枪的组装后,门铃响了起来,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把枪放下站起来,门外人已经自己用钥匙打开门了。Reese从脚步声辨认出Finch来,于是便继续摆弄自己的枪支,头也不抬的说道,「我应该问你为什么会有钥匙吗?」

 

Finch停了下来,干巴巴的解释道,「只是必要的安全措施(safety precaution)罢了。」

 

Reese见Finch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便不再向前走,于是转过身去带着疑问的挑挑眉。Finch的双眼只盯着他桌上的枪械无法移开,然后说,「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收好你的大枪。」

 

Reese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哦」了一声,把枪械放回原位,顺便走到浴室换了衣服。

 

Finch不理会他的调笑,径直坐到自己当初精挑细选的大床边,有点大声的对在浴室里的Reese说道,「看来你在等着我过来(Look like you're expecting me)。」

 

Reese也在浴室里吼回来,「虽然我自己觉得无所谓,但是既然你不喜欢我的造型那我就改吧,老板的要求要尽量满足不是?」Reese打开浴室门边扣上衬衫的纽扣边说,「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提供的是何种形式的服务。」

 

「我只能说,你非常擅长于你的工作,你是一个很好的员工……」Finch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Reese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

 

Finch点点头,「只是朋友。」

 

***


Finch知道Reese在跟踪自己。命运好像跟他开了个玩笑,让他把一切都重新经历一遍——忍受Reese善意的刺探,偶尔给他一些甜头,吊吊他的胃口,享受Reese被自己甩掉后挫败的语气,或者终于成功问出点无关痛痒的消息时惬意的笑容——Finch对此不知道是该无奈还是该怀念好。

 

Reese对自己有着无限大的好奇心,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自己是他唯一能了解过去的途径。在窥探自己隐私这件事情上,Reese就像薛定谔的猫(Schroedinger's cat),不到最后你根本无法得知他是否会放弃,但说实话,Finch知道没有事情可以打倒这只猫(nothing kills that cat),但是好奇心害死猫啊Reese先生(curiosity kills cats, Mr. Reese)![13]

 

Finch有时候会故意让Reese跟踪自己到IFT,他回来纽约后给自己在新的部门安排了新的工作,当然还是照样的高不成低不就的职位。但有时候,当他需要回地铁站时,他会不动声色的把Reese甩掉。并不是说他不信任Reese,他只是不想再把Reese拖进这深不见底的泥潭里。

 

他可以忍受——甚至有点享受——重新经历Reese对自己孜孜不倦的试探,但是他一点都不想一切都真的重来一遍——让Reese当那个在外头扣动扳机的人,每次在枪声响起时心都不由自主的揪起来,然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觊觎机器或者因为其他各种原因而威胁到他们的人出现,他或者Reese会遇到危险而另一方总是会不顾自己的反对舍命来拯救对方,最后他们会把运气耗尽而死亡,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虽然自己把对方的生命看得比一切都重要,虽然自己早就在等待死亡的降临,虽然每次自己的员工解决掉危险后他还是会忍不住皱眉唠叨几句,但是他确实为对方也一样看重自己而感动。他还能说什么呢?他早就意识到他们是同一类人啊。不过如果这一切都可以不用发生,那么他宁愿剥夺Reese知道真相的权利。

 

***

 

今天的任务有点复杂,再一次的,他们的号码先生是一位程序员。他发现他们有一个通病,就是知道自己在这大数据时代中无可比拟的力量和无可替代的位置,却会因此而忘记了自己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过人的计算机能力在枪口下变得一文不值。他又想起了Reese那次在飞机上对着那个号码指桑骂槐的话:「你们这些搞电脑的,总是造一些自己控制不了的东西,一旦招来恶果却又不愿承担责任。(You computer guys, you build something you can't control. And when it backfires, you won't accept responsibility.)[14]」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唉,他们那不合时宜的恃才傲物啊。

 

显然,他们的号码先生发现了一些他不应该知道的东西,而受影响的人也知道了这件事。根据走廊的监控显示,他已经在夜里偷偷进入他上司的办公室三次了。不管他的上司在从事什么不法勾当,都会选择以灭口来确保事情不会败露。Finch只能暗自希望这件事与政府无关,要不然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要解决问题,首先得知道号码先生发现了什么。麻烦的地方就在号码先生供职于一家资讯科技公司,保密工作做得很好,Finch必须从内部联网才能黑进他们的电脑。没有连上网络,就连机器也帮不上忙。于是Finch假扮成公司的员工,顺利进入了大楼——好吧,或许不是那么的顺利。

 

Finch昨晚原本约了Reese今天一起去他最喜欢的餐厅共晋午餐,并决定今天要正式把Bear介绍给Reese认识,结果今天他都快要到达Reese的公寓所在的街区了,那位程序员的号码就跳了出来。他只好发短信告诉Reese自己临时有事,然后叫这次与自己身份对调的Shaw过来接走Bear,出发去号码先生任职的公司大楼。

 

他愤愤地把狗链交到Shaw手上,想着「终于也能让Shaw体会一把自己的无聊了」来安慰自己因为被迫爽了Reese的约而闷闷不乐的心情,但是他隐约觉得Shaw会在地铁站里跟Bear玩得很尽兴。

 

Finch开车到达目的地,在大楼前下车时就看到了停在街角的摩托车。他乘升降机到保安室所在的楼层,然后偷偷溜进保安室用电击棒放倒在这个周末的午后唯一驻守的保安人员(他觉得自己该死的用这玩意儿用得越来越顺手了,他仿佛能看见Root站在自己身旁嘚瑟轻笑的神情),果不其然通过监控录像看到Reese跟着自己进入了大楼,正要踏进升降机。他在Reese快要到达三楼时停住了升降机,升降机晃了晃,停了下来,幸好Reese及时扶住了扶手才没有跌坐到地上。为了让这看起来像一个机械故障导致的意外,Finch把灯光也灭掉了,在画面在漆黑中变得模糊之前他看到Reese抬头望着监控镜头,仿佛在望着自己。Finch内心一惊,但仍然对自己说「他不会知道的」,然后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便继续他拯救号码的工作。

 

***

 

Reese今天早上准时在七点半就被自己的生物钟给弄醒,他心情大好的给自己煎了培根和鸡蛋,还煮了壶咖啡。昨晚Finch在他家吃完饭之后表示出惊叹并诚挚的称赞他的厨艺,所以看来自己以前居然没有给他下过厨。虽然Reese对生活没什么要求,但他还是挺喜欢做菜的。自己下厨的成果就像是根据自己的口味给自己量身定做一样,世事难料,而厨房是少有的可以掌控一切的地方。

 

Reese第无数次邀请Finch留下来过夜,Finch第无数次拒绝,但是承诺自己明天中午会带他去自己喜欢的餐厅吃午饭。Finch很少主动透露自己的喜好,所以Reese对这顿午饭异常的期待。

 

他洗了个澡然后换上自己日常习惯穿的西装,想想觉得不满意,又把白衬衫脱下来换成了深蓝色的衬衫。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比穿着白衬衫时瘦了一点点,Reese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手机看时间,然后就收到了Finch的短信。

 

『临时有事,下次再约。F.』

 

Reese紧盯着手机,直到屏幕暗下来也没能等到下一条解释原因的短信,只好接受现实自己解决午饭。Reese把手机钱包和钥匙揣到兜里,决定出门去离自己家隔了两个街区的那家Finch平时颇为青睐的中餐馆用餐。

 

他还没踏进餐厅,就看到了不远处的Finch正牵着一只比利时马里努阿犬向一个女人走去,那只大狗就跟自己时不时梦到的那只一模一样。那女人在Finch走到自己跟前之前还在跟空气说话,看上去很蠢,像个神经病,但Reese清楚记得自己在梦中也莫名其妙的干过一模一样的蠢事。Reese看着Finch把狗交到那个女人的手中,心想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关系呢?虽然Finch对自己的了解和自己对Finch的了解还是严重的不对等,但是他也知道Finch没什么朋友,或许也没有亲人,甚至除了自己之外他就没见过Finch有跟其他人闲聊过,而Finch居然放心把自己的狗交给她。

 

那女人接过狗之后就把全副精力都放在狗身上了,而Finch也朝着自己的车走了过去。Reese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又有点不服气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比跟自己吃饭还重要,于是他从路边偷了辆摩托车便开始跟踪Finch(又是一项自然反应般的技能,Reese开始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在干什么不法勾当了)。

 

Reese自从认识Finch以后(失忆以前的不算)跟踪过他好几次,有时候成功有时候会被发现,但就算是成功的那几次也不过是知道了Finch是个普普通通的程序员,这无法解释Finch看上去无限量的收入,但是他有的是时间去解开谜团。这次Finch看起来并没有发现自己,他跟着Finch进入到那栋并非是他平时上班的大楼,看着Finch搭乘的升降机的数字显示屏跳到七楼便停了下来,于是也进入了升降机按下了数字7的按钮。

 

升降机在离开二楼没多久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Reese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死死抓紧了扶手,然后望向了摄像头。呵,该死的工程师(damn engineer)[15]。他以为自己没被发现,但他本应该猜到的(should've known better),说不定前几次的所谓成功也不过是Finch让自己看到他想要让自己看到的罢了(let him discover what he wants to be seen)。

 

升降机的灯光猛然熄灭,Reese扶着墙慢慢坐了下来,心跳开始加速。他从不认为自己患有幽闭恐惧症,虽然看《查理和巧克力工厂》时那个卡在巧克力管道中的德国胖小子的确给他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16](Reese有点苦中作乐的感叹了一下这些没用的讯息自己倒是记得很清楚,要不怎么说人脑是个神奇的构造呢),但是他也没印象自己有惧怕过漆黑的环境和密闭的空间啊。

 

紧闭的电梯门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尤其是知道始作俑者是Finch更加令他感到恐惧。他试图深呼吸来平复自己过速的心跳,但升降机里的氧气仿佛也随着灯光被一并夺走,要不然他怎么会感到缺氧带来的晕眩呢。他闭上眼睛,有什么在他眼前一闪而过。那是属于Finch的眼睛,湖蓝色的瞳孔有点被镜片放大,他仰头看着自己关上大门,把自己困在了不知名的房间。就是这样了吗(Is that it)?如果这就是结局,让我溺死在那汪湖水里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Reese透过眼皮感受到了暖黄色的灯光,他张开双眼,电灯重新开启,有人撬开升降机门,把他拉了出来。他心不在焉的跟着救护人员去医院做了身体检查,途中Finch打过一次电话给他,他在看到来电显示后把电话给挂了。

 

***

 

Finch直觉感到有什么极度不对劲。他成功盗取号码先生的上司的文件后,发现只不过是一些涉及某些地方官员的贪污的证据,他松了口气后匿名把证据打包发给FBI便赶回保安室。

 

到达保安室时他惊讶的透过屏幕发现Reese屈膝坐在地上,头往后仰露出脆弱的脖颈,闭着眼睛在轻微的发抖。他差点就忍不住打开通讯设备对Reese说「对不起,没事了,不要怕」,但是他的理智在最后一刻回笼,他替Reese报了警,一直待在大楼门口直到看到消防车和救护车出现在街角才离开。

 

他算好时间,在确保Reese已经被成功救出升降机后才打电话给他,但是Reese却没有接。他本来想着打电话去为了爽约而赔礼道歉,然后再约他晚上出来吃晚饭。他记得他们拯救过一个勇敢的女孩,她为了让自己喜欢的人不被遣送回伊拉克而以身犯险,最终经过他们的努力,恶人有恶报,有情人终成眷属,结局完美得像一个童话故事。一对儿情人最终去了一家餐厅,那里有上好的香槟和美味的牛排,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灯火璀璨的夜景。在电话接通后,Finch会提出今天晚上带他到那里吃饭,如果Reese不愿意原谅他,Finch会对他说出真相,如果Reese愿意原谅他,那么他会对他说出那些被他一直藏在心底的、会永远改变他们的关系的话。

 

但是Reese没有接电话。他既没有判处死刑,也没有下旨赦免,他只是把Finch晾在一旁,徒留Finch一个人为了未知的未来而担忧。Finch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因为他早就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人不配也无法拥有未来,所以与其为未来担惊受怕,倒不如尽力过好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但是这一次,Finch第一次为未来而期待,或者害怕。

 

***

 

回到公寓后,Reese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躺到床上倒头大睡。过去的一天是他从医院醒来以来最疲惫的一天,这跟体力劳动无关,他只是觉得自己又一次获得了重生。从升降机出来后他的大脑就变得一片空白,电灯开启后他脑中的画面也随之变得曝光过度,他觉得自己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又觉得自己除了可笑的Willy Wonka[17]之外其实什么都没想过。

 

他挂掉Finch的电话不是因为他在生气,他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没有力气装作不知道Finch的谎言,也没心思聆听Finch的解释。如果时间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话,他只能寄望于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回复正常。

 

他闭上眼睛后,那些画面又争先恐后的涌进他的脑子里。Finch湿润的眼睛,颤抖的嘴唇,紧抓着铁栅栏到泛白的手指…… 他在说些什么。他在说些什么?John,仔细的聆听,争气一点!Reese在心里对自己大吼。

 

『——对不起,Reese先生。(Sorry, Mr. Reese.)

不要对我道歉,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就不应该想着丢下我。我们是搭档,我们应该共同进退的。

 

——我雇用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员工。(When I hired you, I suspected you were going to be a great employee.)

当然了,你可是Finch,什么都掌握在手中,什么都会未雨绸缪。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暗搓搓的观察我多久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成为我的知己。(WhatI couldn't have anticipated was that you would become such a good friend.)

我也没有想到能再次找到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我以为我最好的结局就是在某个平凡的早晨,带着因宿醉而来的强烈头疼,失足掉到海里淹死。如果不是你找到了我,我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再见了,John。(Goodbye, John.)

Harold!等等!Finch,等一下!Harold!』[18]

 

Reese猛然惊醒,他坐在床上,额头冒着冷汗。Harold。他轻轻吐出这个名字,享受着这个名字在自己的牙齿和唇舌间滚动的感觉。

 

他下了床,走到落地窗边。他想过索性出去晨运,但还是决定不要在这个时候外出吸取积累了一整晚的二氧化碳和雾霾[19]。他凝望着窗外的街道,冷清的街道上只有一个塑料袋在风中飘扬,一晃神便不知道被吹到哪里去了。他就这么站着,直到天空的边缘泛起了鱼肚白,直到勤劳的清洁工开始工作,直到老人在街道上做起了拉伸运动,直到小孩子们开始叽叽喳喳的追逐打闹,直到门外传来了几下急促而焦躁的敲门声。

 

他转过头,梦中人再次出现在眼前。Finch还轻喘着气,包裹着三件套底下的胸膛微微起伏,手里拿着两个纸袋,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

 

「Harold。」Reese微笑着呼唤他的名字,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轻柔。

 

Finch睁大眼睛,一时竟愣在原地,然后又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似的以他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走到桌边把手中装着早餐的纸袋放下,再快步走到Reese的身边与他一同凝视窗外。Finch紧张的舔了舔嘴唇,飞快的半转过身子来看了一眼Reese的侧脸,又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你愿意和我一起开始新的生活吗(Willing to start a new life with me)?」Finch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我的荣幸(My pleasure)。」Reese笑着回答,伸手握住近在咫尺的Finch的手,十指紧扣。

 

END



注解:

 

[1] Harold Martin,宅总跟宅嫂在一起时用的假名,这里也同时寓意宅嫂爱的是Harold Martin而不是Harold Finch。Martin,紫崖燕。

 

[2] Detective Stills,李四在面对宅嫂时用的偷来的假身份。

 

[3] 218——John: “Some of us don't get to grow old with the one we love.”  Harold: “I'll grow old with her, Mr. Reese.Just from afar.”

 

[4] 纽约客,即New Yorkers(纽约人)。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是因为白先勇的同名短篇小说集,强推。

 

[5] 防空导弹,又称地对空飞弹(Surface-to-Air Missile,缩写SAM),专指由陆地或是舰艇上发射,攻击空中目标,通常是飞行器或者是飞弹。

 

[6] 513结尾政府官员开会那一幕,Senator Ross Garrison想要甩锅给中国,然后被人反驳说我们都知道是你的宝贝北极光计划惹的祸。

 

[7] 116,号码是在华尔街工作的Adam Saunders。

 

[8] 101——John: “Do I owe you money? Cause I'm, uh…running a little short at the moment.” 这是犀利哥李四被宅总保释出来后,他们初见时说的第一句话啊2333

 

[9] 虽然我也觉得宅总很bossy而且这让他更加可爱了,但我得说一下这个形容词是ME自己对宅总的吐槽啊hhhh

 

[10] 116结尾——John: “I never said thank you…for looking after me when I needed it.”  Joan: “Who's looking after you these days?”  John: “Someone new.”

 

[11] “810 Baxter St., Apt. 4A” 剧中特地给了写着宅总送给李四的公寓的地址的小名片一个特写。

 

[12] 其实还有教堂风格,比如说顶部是圆拱形的玻璃窗啊,还有那条有直线暗纹的房梁柱子什么的,作为小半个行内人不注意还好,一特地留意后都要疯了,太特么壕了!!!

 

[13] “Schroedinger's cat”, “nothing kills that cat”, “curiosity kills cats, Mr. Reese” 三句话都在原剧出现过,前两句是根妹对李四说的,用来形容大锤,第三句是宅总对李四说的。

 

[14] “You computer guys, you build something you can't control. And when it backfires, you won't accept responsibility.” 313空中奇缘(又称罗马假日)中李四对着号码Owen Matthews说的话,然后号码也吐槽你这怎么像是在对别人说话。这里狂戳我萌点!!!

 

[15] “damn engineer.” 原剧中大锤的台词。

 

[16] 512——John: “Burn bag chutes for classified docs. Empties out into a churning vat.”  Sameen: “Well, if we're gonna get to Finch, that's our way in. Come on.”  John: *hesitate*  Sameen: “What? You're claustrophobic?”  John: “Just remember what happened to that fat German kid in Willy Wonka.”

 

[17] Willy Wonka,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的主角。

 

[18] 513的经典台词,中文翻译参考人人字幕组的翻译,本文其他对剧中台词的引用同理。为了写这段我还特地去又看了一遍那一段,不想说话了,我去撞个墙QAQ

 

[19] 这是有科学根据的,晨运需谨慎,请在太阳出来后再出门呀~



写在后面:

啊啊啊啊啊啊这一万多字花了四天终于写完了!!!本来失眠想到的脑洞以为可以四五千字写完,结果直接翻倍,请原谅我的啰嗦。因为圈子有点过气了(....)所以我也不奢求什么热度的问题了,刚跟朋友抱怨完自己近一年没创作后居然就有了灵感真的特别令人兴奋!二刷完POI治愈一下自己。套用脸叔说的一番话:



所以我觉得让李四吐便当还是挺合理的啦,不过根妹实在是......太绝了,真的没法儿neng......


BrendaPhobia😶

【神夏+POI正剧向脑洞】不可捉摸(11)

    Anthea推门进入办公室。

    她的上司Mr Holmes坐在椅子上,正卷着袖子给自己注射一支吗啡。

    Anthea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Holmes执意今天出院。要知道他前天晚上才脱离危险,今天估计麻醉药效刚退干净。肋骨骨折并非小伤,一天的休养远远不够。

     她把上司从医院送到办公室时,一直担心他会随时瘫倒在地上。她几乎想推来一个轮椅。不过她还是理智的没有这么做,只在需要步行的路段扶住Holmes的胳膊。出乎她的意...

    Anthea推门进入办公室。

    她的上司Mr Holmes坐在椅子上,正卷着袖子给自己注射一支吗啡。

    Anthea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Holmes执意今天出院。要知道他前天晚上才脱离危险,今天估计麻醉药效刚退干净。肋骨骨折并非小伤,一天的休养远远不够。

     她把上司从医院送到办公室时,一直担心他会随时瘫倒在地上。她几乎想推来一个轮椅。不过她还是理智的没有这么做,只在需要步行的路段扶住Holmes的胳膊。出乎她的意料,Holmes没有推开她,反而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颤抖着,指尖泛着紫色。

    Holmes拔出针管,长舒一口气。他把针管丢到桌面上,缓慢地靠进椅背。

    “先生,我已经把工作安排给其他职员了。需要我收回发放的文件吗?”Anthea询问道。“抱歉,我没想到您会在今天出院。”

    “不用。”Holmes说。“请Smallwood来见我。”

    “先生,Lady Smallwood近日因公事出差了。”Anthea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需要我请Norbury来吗?”

    Holmes皱着眉点点头,然后挥手让她去办。

    Anthea微微颔首,转身出了门。她更担心了。Lady Smallwood的公差是Holmes不久前安排的,他居然会忘记。上司的身体状况看来不容乐观,或许自己应该去医院询问一下那位护士长。

    她给Norbury打过电话,就乘电梯下楼。经过大厅时,前台的女职员叫住了她。

    “Miss Anthea,”女职员笑着,还对Anthea挤眉弄眼。“有人请我把这个交给你呦。”她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束玫瑰花。

    说是“一束”,其实只有几支。花瓣虽然不算残破,但已经有些皱缩。这种品相的玫瑰通常只会引发一番争吵。

    Anthea一头雾水的接过,捏起花朵间夹着的一张卡片。

辛勤工作的助理小姐:

    嗨!迟到的圣诞快乐!

    希望这束花没有吓到你。我做兼职的花店昨天准备了太多玫瑰,老板让我自己处理余货。本来我打算在取回表格时给你,但是鲜花大概等不了太久吧。

    Anthea几乎被气笑了。怎么会有人坦言自己的礼物是待处理的余货?那孩子看来不像他的长相一样聪明。

    她往门外走,顺手把花束插进垃圾桶里。但她最终折下一朵花来,别在自己前襟的纽扣旁。


    Mycroft努力维持缓慢而深长的呼吸,以缓解肺部与肋骨的疼痛。随着吗啡在体内扩散,他总算找回了除痛觉以外的知觉。

    办公室的门被礼貌的叩响,然后走进一位有些年纪的短发女人。

    Vivian·Norbury,担任Lady Smallwood的秘书已有三十余年。

    “您好,Mr Holmes。”她礼貌而不拘谨。“您果然还是对Smallwood的行踪了如指掌。”

    “请坐,Norbury。”Mycroft翻开一份文件。“关于你的得意之作,我有一些坏消息……”

    “你所说的‘只逃脱了一人’,更正为‘只解决了一人’。”


    Sherlock倚在高速公路的护栏上,努力铺平被风吹乱的纸张。

    他的面前车辆飞驰,带起一阵阵混着尾气的尘土。路对面的John小跑过来,和Sherlock并排倚着护栏。

    “你有什么想法吗?”Sherlock询问好友。

    “有一点。”John挠挠头。“撞车的人和开枪的人大概是同伙。”

    “显而易见。”Sherlock翻了个白眼。“说点有用的。”

    “好吧。”John习以为常地撇撇嘴。“中枪后容易致死的部位,除了腹腔和胸腔,还有颈部与头部。杀手选择射击胸腹部,很可能是为了不立即致死,想让受害者缓慢而痛苦的死亡。况且杀手接连射击了七枪,几乎把防弹衣打穿。有很明显的宣泄意味。Mycroft有什么危险的仇人吗?”

    “要是他所有的仇人都这么干,他早就被打成筛子了。”Sherlock拍拍John的肩膀。“但分析的不错,我的想法也是这样。最近是复仇旺季吗?”

    “嘿!Mary的过去我已经决定不再追究了。你不能配合一点吗?”John不悦的说。“Ajay已经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抓到暗杀你哥哥的人。”

    “只有解开谜底才算‘结束’。”Sherlock拢拢领口。“况且Mycroft自己都不在意,我为什么要急着抓那个倒霉的杀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John不明白Sherlock想干什么。

    “重要的事情Mycroft一向自己解决,不会任我去办。而且把搜集好的资料交到我手里,这么百依百顺可不是他的作风。所以,或许我正在调查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只是想把我支开;或许我查对了事件,但方向出错,他希望我就这么错着。”Sherlock飞快地说出一大串话。“不论是哪种情况,我的意思都是——我们要把A·G·R·A的事查的清清楚楚。”


    “Mr Reese!”Finch盯着电脑屏幕,叫搭档的名字。

    “怎么了?新的名字?”Reese端着一杯咖啡,不紧不慢的踱过来。

    “是的,而且……”Finch把屏幕扭向Reese。“我们要把政治部翻个底朝天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Mycroft·Holmes。


~~~~~~~~~~~~~~~~~~~~~~~~~~~~~~~~~~~~~~~~~~~~~~~~~~~~~~~~~

1 文中的政治部系本人杜撰,并非真正英国政府机构。

2 因为沉迷剧情线不可自拔,本文的感情线走向……不知道还写不写得出来……所以想先多打几个tag,如果有明确的感情线再清理。

3 马上就要正式进入剧情了,在此想先提个醒。私设很多,而且不一定是真善美的私设。

  依照我残破的三观,一个人物重在人设丰满,扁平的善良也很乏味。角色能把坏事做的漂亮也很有魅力。所以如果看到不能接受的内容,请相信我真的爱每一个角色……

就酱。大家能喜欢,我真的好感动啊……

珣玖

這是一個遲到的REPO和一個認真的表白!!! @hallu 

因為學業的原因錯過了預售嗚嗚嗚不過幸好有余貨呀!這周才拿到w

內容太可愛了!!!爆炸可愛!!!瞬間治癒我被考試傷害了的心qwq

我已經很久沒有在圈裡活動惹

但是!

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您呀!

剛入圈就開始喜歡啦!

謝謝您為我們帶來這麼可愛的他們鴨❤️❤️❤️❤️❤️❤️❤️❤️❤️❤️❤️❤️❤️❤️❤️❤️


附贈一張自己涂的Harry喵請千萬不要嫌棄w

這是一個遲到的REPO和一個認真的表白!!! @hallu 

因為學業的原因錯過了預售嗚嗚嗚不過幸好有余貨呀!這周才拿到w

內容太可愛了!!!爆炸可愛!!!瞬間治癒我被考試傷害了的心qwq

我已經很久沒有在圈裡活動惹

但是!

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您呀!

剛入圈就開始喜歡啦!

謝謝您為我們帶來這麼可愛的他們鴨❤️❤️❤️❤️❤️❤️❤️❤️❤️❤️❤️❤️❤️❤️❤️❤️


附贈一張自己涂的Harry喵請千萬不要嫌棄w

venoms
咳咳咳 老婆好漂亮啊! 美若天...

咳咳咳

老婆好漂亮啊! 美若天仙,绝代佳人😍
着实令老夫为之心动啊

可谓邓林之阴初见昆仑君,惊鸿一瞥,乱我心曲。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咳咳咳

老婆好漂亮啊! 美若天仙,绝代佳人😍
着实令老夫为之心动啊

可谓邓林之阴初见昆仑君,惊鸿一瞥,乱我心曲。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BrendaPhobia😶

【神夏+POI正剧向脑洞】不可捉摸(10)

点我看 不可捉摸(10)


我恨...文字版被屏蔽辽。心疼红心...

这是旧章重发,虚假更新,抱歉...

点我看 不可捉摸(10)


我恨...文字版被屏蔽辽。心疼红心...

这是旧章重发,虚假更新,抱歉...


hallu

Repo抽奖:成果已经出了♥ Coraline和我选了 @过斯托洛夫斯基 的投稿( •̀ ω •́ )y 真的太感谢了!!! *拍手拍手*

另外,也非常感谢各个投稿!!真的太感激了 ;w;

因为投稿都好棒,所以觉得很不好意思... ;w;
其中,好几个投稿真的真的让我们选择困难,所以... 决定画点什么做回礼!(抱歉,我不太确定每一位在lofter上的名字是什么,所以并没有 @...💦)
Not even a sea of words could describe my gratitude...

Repo抽奖:成果已经出了♥ Coraline和我选了 @过斯托洛夫斯基 的投稿( •̀ ω •́ )y 真的太感谢了!!! *拍手拍手*

另外,也非常感谢各个投稿!!真的太感激了 ;w;

因为投稿都好棒,所以觉得很不好意思... ;w;
其中,好几个投稿真的真的让我们选择困难,所以... 决定画点什么做回礼!(抱歉,我不太确定每一位在lofter上的名字是什么,所以并没有 @...💦)
Not even a sea of words could describe my gratitude! 

---------------------------------

淘宝 和 台湾代理

何惜一行书

【POI/RF】莫比乌斯之心 01

*机器人Reese设定,513之后,胡诌一通。

---------------------------------------------------------------

【序】

  你听到它的声音了吗?呼啸着,从天际而来。

 该结束了。

“你还……”

“我在这儿。最后一刻了,John。”

  他颤抖着笑了半声,呼啸声愈近,只等待抵达时的爆炸。世界和所有声音都在远去,已经快要飘散的意识被他尽力抓住那么一丝,他问:

  “Harol……”

  “以Harold伤口的位置和失血速度计算,他生还的几...

*机器人Reese设定,513之后,胡诌一通。

---------------------------------------------------------------

【序】

  你听到它的声音了吗?呼啸着,从天际而来。

 该结束了。

“你还……”

“我在这儿。最后一刻了,John。”

  他颤抖着笑了半声,呼啸声愈近,只等待抵达时的爆炸。世界和所有声音都在远去,已经快要飘散的意识被他尽力抓住那么一丝,他问:

  “Harol……”

  “以Harold伤口的位置和失血速度计算,他生还的几率在百分之八十。”

   机器的声音忽然清晰,遍身的伤口开始剧烈痛楚,世界鲜明了回来,导弹的声音轰鸣。Reese能感受到自己贯穿了的肺发出嘶哑的气泡声,这一瞬间他无比清醒,脑海中回响着机器的话。

  Harold受伤了,什么时候?在哪里?

  百分之八十?不,不该是这样,Harold应该完全没事。

  他会没事吗?有人送他去医院吗?

  会有人去你身边救你吗?

  Harold……

  轰然巨响,世界崩落。  

  结束了。

【01】

  “RTP-052 实验7/6次报告,脑部扫描无神经信号,电流无法通过针状电极,无生命体征,实验失败。”

  技术员放下电话,把这意料之中的结果填写在实验档案册上,红色的印章在RTP-052的照片上留下鲜红的印记,像是血。她的目光在照片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上停顿了一下,将档案放在一边。

  桌旁的档案柜中已经积满了相同样式的档案。它们代表着曾经有过多少次的失败。技术员早就稀松平常,她从抽屉中拿出酒红色的指甲油偷闲涂着,为晚上的约会做准备。7/6,再启动一次,今天的实验就完成了,实验体RTP-052的七天周期已经过去,要换上新的实验体,这份档案也是同样扔进那些档案柜中的结局。

  指甲油的甲醛味在办公间中飘散,技术员张开手指等待它们晾干时,电话铃声又响起来,来自实验室。

  这一次失败得比想象中还快。技术员翻了个白眼,接起电话——她准备好下班了。

“喂!这里是实验室!请立刻上报,数据显示异常,”

  电话里一片嘈杂的机器滴滴声和人的跑动声,打电话的人一改往日的冷淡,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哦,等等,什么?胸内置涡轮成功支持运行,动力泵呢?动力泵在工作,氧合器开始支持呼吸。请通知总部,我们需要更多的血液。God……我们成功了!”

  技术员挂上电话,她看着话筒上蹭的红色指甲油发了会儿愣,重新打开了那份档案,照片上的那个男人用灰绿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她。

  她打了几个电话,填好档案,拿着它离开办公室去交给总部。约会必定是要因加班而告吹了,但她并不懊恼,因为今天将是载入历史的日子:

   ——世界上第一台智能合成机器人诞生了。

 

   男人坐在那儿很久都没动过。

  Claire在隔离幕墙后站了半个小时,对方连眼睛都没眨过。她看着实验人员在男人身边走来走去,仿佛他是个什么电器——确实,他是的。

  但是Claire总有点没法儿很快地接受这个认知。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一台机器人,是凝结着撒玛利亚人所有智慧的结晶。可在她的记忆中有男人的目光、声音和表情,是活生生的人。

  这也是她迟迟没有走进隔离实验室的原因,她并不觉得这个曾经搅得他们不得安生的男人能像冰箱那么无害。

  身后伸出一只手拍在Claire肩膀上,她的新同事Joe满不在乎地说道:

“放轻松,别像个科学幻想狂似的对个机器人如临大敌。”

  Claire和他一同进入到实验室中,她拂去对方的手,冷冷地横了他一眼:

“你不认识他,也应该知道撒玛利亚人的结局。”

“Come on,西装特工什么的,他已经死了,可能过几天你能在漫画店找到关于他的英雄漫画。但是这位……”

  Joe一屁股坐到把男人身边,手肘搁在对方的肩膀上。男人茫然的转过头和他对视。Joe摸了摸对方的头发:

“不过是台机器,上次我见他时,还只是几段残肢呢。”

  他说完转过头“安慰”男人:

“别怕宝贝,说的是你的一部分原材料。”

  他当然不是真心觉得对方会怕,因为从始至终男人都没有任何表情。他看了Joe一会儿,又把目光投向了Claire。

  自从公司内部通知她试验成功的消息到现在,Claire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这个机器人,那双她印象中总是忧郁深情的灰绿色眼睛,如今有一只已经换成了超密度数码液的人工眼球。虽然实验室尽力还原,但因为化学液体的局限性,最终也只是做成蓝色。

  但是尽管异色的眼球让他看起来有些奇怪,Claire还是能从那目光流转中看到些昔日的神采。她因此感到警惕,微微退后了一步,问:

“你有什么感觉?”

  男人像是需要处理一会儿信息似的,愣了片刻,才轻声说:

“Nothing.”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我是编码52,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Claire想了想,俯下身低声缓慢地问:

“你曾经的名字,你知道吗?John,John Reese。”

 像羽毛落在深湖,这个名字并未让男人的眼中有一丝涟漪,他摇摇头:

“我的制造日期只有半个月,没有‘曾经’。”

  身边的一个研究员闻言低头写了几行什么,然后朝Claire点点头,从实验台旁的机器里取出些电子探针,手法利落地从男人后颈的脊椎末端刺了进去。机器开始滴滴地响起来,研究员转身拿起本子去记录显示屏上的脑部神经信号峰值。

  Claire皱着眉看着这一切,她仔细地观察着John的脸色。虽然只是瞬间,但她注意到探针刺进去时,对方颤抖了一下。

“你能感到疼痛吗?”

“我的神经靠电极驱动,所以,不能。”

  她和Joe对视了一眼。Joe耸了耸肩:

  “John Reese的头在爆炸中没有受太多损伤,实验室是直接用的,但是你知道,撒玛利亚人没有来得及做一个机械的大脑,所以还是人的大脑。”

  “可他还是没有痛觉?”

  研究员走过来拔掉探针,对于那些带出来的血和蓝色的电解质液毫不在意,声音在口罩中有点含混:

“身体对痛觉应该是有感觉,只是大脑死亡的时间太久,现在无法对痛觉做出意识反应。”

  Claire依旧费解:

  “等等,所以他还是人啊。”

  Joe从John身边站起来,摆着手。Claire知道他虽然不认识John Reese,但是她去芬兰办事这段时间,这个人参与了实验的一些过程,John的尸体是他负责保存和运送的。此时,Joe解释着:

“不不不,炸得七零八落拼不起来的尸体永远不会复活,Claire,他甚至没有心脏,没有完整的手脚和皮肤,许多部位都是人造材料,而他的一切功能是靠电力维持的。有电池的东西不可能是人。”

  Claire挑剔的目光将John从上到下扫了几遍,摇摇头:

“我还是保留我的想法,劝你也不要太过信任他。”

  Joe和研究员都笑起来,他说:

“小Johnny绝对和你的手机一样听话好用。”

  对此Claire只给了他一个离开的背影:

“我上次看到他一拳打碎别人下巴时也是很好用。”

  John转动脖子看了一圈,又把目光转到Joe脸上,他研究着他的下巴:

“为什么我打碎别人下巴?我能打碎下巴吗?”

“当然宝贝儿,不过不是我的下巴,你需要指令,记得吗?”

  蓝绿双色的眼睛在实验室的白炽灯光下像是两颗寒夜里的星星,是千万年冷却的石头。John点点头:

“指令,我遵从指令。”

  Joe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实验室里经常存放尸体,温度很低,Joe在这段时间感觉他的羊绒夹克已经不能保暖了,于是紧了紧衣领,朝研究员打了个招呼:

“这里太冷了,亏你们呆得住。我要出去喝杯酒什么的,明天见。”

  几个穿着厚厚保暖服的研究人员笨拙地举起手挥了挥,John学着他们的样子举起了手,然而这个一直和他说话的人并没看他,径直走了。

  John举着手,实验室里的人来来往往,或者在他身上取一些血液和组织液,但没人看他。

  冷……他在脑海里想着这个单词,看了看自己坐着的金属实验台,还有身上的白色短袖,觉得自己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但机器也能有感觉吗?

  他低着头发呆,只是不断拼着“冷”这个词,金属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一块不是人造的皮肤,这是属于死去那个人的部分。他空空如也的脑袋里出现一点儿东西,他就直接轻声说出来:

“……糖,绿茶。”

  离他最近的人看了他一眼:

“你不需要吃东西。”

  John看到对方手中的电线,掀起衣服,将左侧肋下的纱布掀开,血肉模糊的皮肤下有一个电源插口。对方将手中的接头插进去,转身走了。

那两个无故出现在脑海中的词被John忽略了,他安静地坐着,等待着指令。

 

  三个月后,德西玛公司地下试验品的失败编号依然在增加,再也没有第二台机器人出现了。

  John坐在咖啡厅,他的目标在不远处看着早上的商报。他忽略掉又一次出现的熟悉感,将它归为电极刺激他的人类大脑造成的后遗症。年轻的服务员在这时送上咖啡和三明治,他注意到女孩好奇的目光,根据信息分析出指令做出反应。

  瞳色奇特的英俊男人露出迷人的笑容,浓密的睫毛缓慢地眨了一下,低声说:

 “虹膜异色症,希望没吓到你。”

  女孩儿连忙摇头:

 “哦,不,它们美得不可思议。这一定是上帝给您的礼物,先生。”

 “也许,谢谢。”

 John打发走服务员,耳中传来Joe的声音:

“现在一个机器人都比我受欢迎了,Johnny,下次你可能就要带女朋友给我见了。”

  目标吃完饭站起身,John不动声色地跟上去,服务生走过来将写了自己号码的餐巾纸放进了他的口袋,他回以微笑。

  耳朵里全是Joe的聒噪,他选择不回应无效信息,只专心盯着自己的目标。那男人应该是在和自己的孩子讲电话,大部分注意力都被转移在电话那头,并没有注意自己被引导着绕了路,走进偏辟的酒吧后巷……

  将尸体伤口中的子弹挖走的时候,掉在一旁的手机里还有孩子在喊“Dady”。John面无表情地用皮鞋踩碎了屏幕,声音戛然而止。耳中的声音还没有停,这会儿Joe正在抱怨自己被他冷淡地态度伤害了。John已经走出了后巷,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我不会有女朋友,也不会有‘态度’。没有感觉,没有感情,记得吗?”

 Joe依旧自顾自地在玩笑:

“哦,为Boss工作了一段时间,Johnny你变得不可爱了。”

“当然,我只是一台机器。”

 

【TBC】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