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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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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er ego_h

i don't have any friends

i don't have any family left either

went around the world looking for bad guys

but there were plenty of you right here all along

——01013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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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脑子里有萝卜#这个tag专门...

#脑子里有萝卜#
这个tag专门放我做的各种(黑)(沙雕)图

骄傲脸( ॑꒳ ॑ )

#脑子里有萝卜#
这个tag专门放我做的各种(黑)(沙雕)图

骄傲脸( ॑꒳ ॑ )

R. H. Felidae Athena

【翻译】THE JAHAN AU: applying for college+cub scout

前八篇戳这里:(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原文:poi-au: the jahan au


申请大学


  • 机器妈妈和阿贾克斯已经在大学APP之中研究几星期了。

  • 每次他尝试向他的妈妈们提出这件事的时候Shaw都会离开房间“去锻炼身体”又叫做把训练假人打爆。

  • 而Root只是抽抽鼻子,不去看他的眼睛,说类似“好吧你不一定得去大学才能成功,亲爱的。而即使你想去我也可以把你放进任何你想去的学校,没什么必要去真的申请……”的话。

  • “妈——咪我想自己来动手。再加...

前八篇戳这里:(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原文:poi-au: the jahan au



申请大学

 

  • 机器妈妈和阿贾克斯已经在大学APP之中研究几星期了。

  • 每次他尝试向他的妈妈们提出这件事的时候Shaw都会离开房间“去锻炼身体”又叫做把训练假人打爆。

  • 而Root只是抽抽鼻子,不去看他的眼睛,说类似“好吧你不一定得去大学才能成功,亲爱的。而即使你想去我也可以把你放进任何你想去的学校,没什么必要去真的申请……”的话。

  • “妈——咪我想自己来动手。再加上你知道我可以自己黑进去,我不再是个小孩了。”

  • 也不是他真的想要个大学学位,他只是想试试Root说的“一个普通而无趣的人生”的整件事。

  • 加上查理要去华盛顿大学。

  • 这对他的未来计划完全没有影响。

  • 一点都没有。

  • 机器非常支持他们,所以她提供了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法。

  • 申请华盛顿大学,上上课,享受生活,而如果行不通的话……

  • “你会让我参加西海岸橄榄球队(注1)吗?”

  • 我需要一个模拟界面。”

  • “那妈咪呢?她不会……不高兴吗?”

  • 她永远都是我的首要模拟界面。但是她不能出现在所有地方。

  • 阿贾克斯不舒服地动了动。他仍旧是一个和平主义者。而他依旧对枪不感冒。

  • “我看不出我如何能当一个有用的模拟界面。我不像我妈妈们,或者John或者Carter。即使是Harper都比我更有资格。而且我永远不会伤害任何人,绝不。”

  • 机器发出了令人安心的声音,就像小时候Root安抚他的一样,“是这样的。但是你可以在保持安全和保护他人的同时仍然可以帮助我。你不需要在你的准则上妥协。

  • 阿贾克斯可以理解地怀疑道:“怎么样?”

  • 不是作为模拟界面,但也许作为管理员。

  • 一个满怀希望的笑容悄悄爬上阿贾克斯的脸颊。

  • 在他卧室门的另一边,Shaw在Root用一只手捂住嘴巴的时候,不怀好意地抓住了Root的一只手。



幼童子军

 

  • 好的其实小阿贾克斯不是最爱社交的孩子。

  • 他有许多非常……有趣的兴趣爱好,而和大多数学校里的孩子没有共同话题。

  • 加上他和大人们而不是其他孩子们在一起花了绝大部分时间,所以当他和别的孩子们一起玩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

  • 他在抓人游戏里是把好手,但是在想象类游戏中他有点被动。

  • 比如说在警察抓小偷游戏中。

  • “我的Carter阿姨说你应该在开枪打小偷前先和他们对话。”

  • “你知道你每次用枪开火后都得填书面报告吗?”

  • “火箭发射器不是NYPD的普通装备那是作弊。”

  • 他得到了很棒的分数因为他天生非常协调擅长运动,但是没人想和他组队比赛。

  • (我也是,孩子。我也。)

  • 四年级的时候一个新人转学过来,他穿着件很酷的有着布章的制服。

  • 他在他妈妈的衣柜里看见过类似的东西。

  • “是为了工作,亲爱的。”Root当时带着轻松的笑容说。

  • 午餐时,阿贾克斯走到他跟前说,“你是个女童子军嘛真是太酷了!”

  • 那个孩子,Luke,一脸被冒犯的样子。“呕,恶心!我不是个女孩!”

  • 阿贾克斯的手绞在一起,“我不是想用错误的性别称呼你,我只是看到那些布章它们看起来和我妈妈的一样。而且是个女孩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我们的妈妈们也都是女孩,你知道的。”

  • “哦好吧。你妈妈是女童子军,但是幼童子军。我到中学的时候会成为真正的男童子军,然后我会有更多的布章!(注2)”

  • 更多的布章?阿贾克斯特么要参加。

  • 他在坐车回家的整个过程中都没停嘴。

  • “妈蛮他们有真正的制服我真的喜欢Luke看上去超级而且——”

  • “小伙子,慢慢说。我们等你妈咪回到家了就谈谈这个。”

  • 他不耐烦地踢了踢椅背。

  • “别她妈踢了要不我要把你绑到屋顶上。”

  • “妈蛮你又要往脏话罐里放一美元了。”

  • Shaw磨了磨牙。

  • 当他们跟Root解释这一切时,她的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 “他会是全纽约最她妈棒的男童子军。”

  • “幼童子军,妈咪。而且要往脏话罐里放一美元。”

  • “当然,阿贾克斯。”

  • 阿贾克斯睡觉去了而Root整晚熬夜,做着关于谁能什么时候带阿贾克斯去获得那些徽章的表。

  • 图表横跨了整个起居室。

  • 上面用颜色标出了不同难度和年龄限制。

  • “请告诉我你没想当一个训导妈妈(注3)或者别的什么的。”     

  • “当然不,Sameen,我唯一爱的小孩就是我们家的。”

  • Shaw不得不字面意义上的把Root从图表边上挪开所以她们能去睡觉。

  • 这需要好几年时间。


注1:之前的翻译有误,在美国,Football一般指的是橄榄球而不是足球。

注2:童军是一个国际性的、按照特定方法进行的青少年社会性活动。幼童子军是8~10岁,童子军是11~17岁。每当完成了一定的训练计划后,就能配戴特定的布章。

注3:童子军小队的女训导。


这是贾汗AU的最后两篇了,虽然两位汤主说以后还有但是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orz……但是我永远爱这两位汤主,为她们写出了这么治愈的肖根带娃AU呜呜呜!

assassin_playU

推一些B站的视频…

都是一些看了无数遍的…

可能Reese/JC会比较多_(:_」∠)_

手机手打,很抱歉没附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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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红,Reese个人向,JC个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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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疑犯追踪 Fanvid] John Reese的大枪秀 it's my life 

【POI疑犯追踪 Reese/JC耍帅】Everybody loves me

刷脸向 特工帅帅帅(/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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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疑犯追踪】Reese中心 Dieser Weg这条路

偏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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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些看了无数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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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疑犯追踪】Reese中心 Dieser Weg这条路

偏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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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疑犯追踪油管搬运】John Reese个人向 LEGENDARY

糖中带刀,刀上撒糖

513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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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F】ALWAYS 

up主你不如捅我一刀算了

看一次哭一次(;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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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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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Just The Beginning(饭制预告)

大片向,已被官方使用,有新旧两个版本

up主厉害了٩(˃̶͈̀௰˂̶͈́)و

[POI/疑犯追踪]导演Chris Fisher自制视频——HOPE

标题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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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疑犯追踪】Merry Christmas Mr.Reese

先虐后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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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犯追踪POI】IT TAKES A LOT TO KNOW A MAN

【Person of Interest/疑犯追踪】The Promise

【POI.疑犯追踪】paradise.这不是我们的天堂(全员燃向)

【POI】这所有的一切才是归宿(主宅总/RF,全员&肖根出没)

全员捅刀向,建议自备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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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赠:

【Escape Plan·金蝉脱壳】Lollipop Luxury·JC个人

【JC混剪】Lollipop Luxury(今天我又痴汉了)

咳咳,bgm说明一切

蛤
来,旁友们。今天教大家画密斯特...

来,旁友们。今天教大家画密斯特李四。

先画个长方形
装饰点斜线
一边抖一边勾出鼻子的轮廓
画一条横线,这是嘴巴
再画一个三角形,眼睛出来啦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ʃƪ)

来,旁友们。今天教大家画密斯特李四。

先画个长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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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A

之前的poi夕阳红组徽章的页面终于做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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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yway,⭐️谢谢你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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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康素鸡的领带

POI里最喜欢的BG线。

我真是太吃这种“我如此深爱你,以为你一定会比我幸福,殊不知却将你推向深渊”的虐梗。

技压四座飞扬夺目,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心底却依然有不能触碰的柔软。

李寻欢和他的林诗音

叶荣添和他的岑颖欣

Mr. Reese和他的Jessica


乔纳森·见异思迁·心狠手辣·诺兰寥寥数笔,勾勒出那样一段草灰蛇线辗转反侧的爱情故事。

在最初的剧本设定中,Jessica的职业是医生(Dr.),而最终版本是护士(nurse),后者比前者充当了更善于照顾人的角色,而非决绝果断的处置——美剧中的医生永远风风火火临危不乱,而Jessica...

POI里最喜欢的BG线。

我真是太吃这种“我如此深爱你,以为你一定会比我幸福,殊不知却将你推向深渊”的虐梗。

技压四座飞扬夺目,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心底却依然有不能触碰的柔软。

李寻欢和他的林诗音

叶荣添和他的岑颖欣

Mr. Reese和他的Jessica


乔纳森·见异思迁·心狠手辣·诺兰寥寥数笔,勾勒出那样一段草灰蛇线辗转反侧的爱情故事。

在最初的剧本设定中,Jessica的职业是医生(Dr.),而最终版本是护士(nurse),后者比前者充当了更善于照顾人的角色,而非决绝果断的处置——美剧中的医生永远风风火火临危不乱,而Jessica出生在东部的小镇,喜欢在下雨天睡懒觉,约会经常迟到,讲的笑话不好笑,男朋友假装被逗笑又要把他戳穿,乖乖女,每天都会跟妈妈打电话,谈了士兵男友不敢告诉家里,约会时说谎是跟闺蜜去旅行,呆望着911双子塔倒下的新闻报道,心下了然男友重新入伍的决定,一言不发,努力坚强。

她在最美好的年华遇到Mr.Reese,是他一生难忘的温柔回忆。
他穿过烽火硝烟的战场,经历残酷无声的杀戮,孤身一人在黑暗之中那么多年。
后来他的身边终于有了温暖可靠的伙伴,走在灯火繁华的纽约街道,从天而降拯救一个又一个素不相识的号码和世界。

而她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他未能如期赶来的那个夜晚,她永远温柔美丽,永远情意缱绻,她是他这个救世主心中永远的温暖家园,是他惊涛骇浪的一生中,静候在远方的不灭灯塔。

她的身影隐隐绰绰,贯穿整整五季的刀光剑影。她是他轻蹙的眉宇,是他微扬的嘴角,是他无法言说的隐秘心事,是他面对唯一知晓这个秘密的挚友时轻声的喟叹:
My life changed when I kept my mouth shut at an airport terminal senven years ago.

有人说Jessica并不是真正适合Mr. Reese的良配,她柔弱,平凡,不够坚强也不够独立,比之后来的御姐Zoe、Detective Carter、心理医生,她从未与他出生入死,从未踏足他所行走的黑暗,也从未窥见他满手血腥的另一面。
但她依然最是懂他,Detective Carter至死也未曾追问出的真相,她多年以前站在那个改变他们彼此命运的机场,早已看透:
The truth is that, it was easier for you to be alone.
她的John一生胆色过人有勇有谋,却在那一刻紧紧地抿起嘴角,躲避她的视线。

从某种意义上说,Finch也算Mr. Reese的挚爱了,毕竟那一声情真意切的wait for me,他再不曾对着第三个人的背影,饱含热泪地呼唤。

今日一别,覆水难收,再来也许要天上团聚。

云之镜
完美!虽然不是真的完全对称,可...

完美!虽然不是真的完全对称,可是看起来也没啥区别,脑补了一群特工相互斗智斗勇,哇哦,太刺激了。嗯,机器人特工乖乖听话也不错,可以为所欲为,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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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llu

本子发货了♥ 感谢支持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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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F的Pocky日!往越来越奇怪的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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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万入迷ME

【RF性转】Voulez-vous Coucher Avec Moi Ch-09

Chapter 09

Reese看着兴奋的笑意在Benita脸上褪去,本来还想嘲讽她的心情也瞬间消失了,他三步并做两步朝着Benita走去,担忧她这么跌跌撞撞还抱着一沓书会摔倒赶紧轻轻扶住那娇小的摇摇晃晃的身躯,Benita抬头看着他不自觉蹙紧的眉毛,自己还在拼命记着脑海里那些闪过的词汇,一边嘴里迫不及待的形容出来,喃喃自语地努力想留住那些在些微的回忆,仿佛一个要快半疯的女人似的,Reese温柔地搂住她,轻声哄着安慰着。

“来,我来拿吧。”他接过她手中摇摇欲坠的书,顺手放在最近的书架隔层上,搂着她的肩膀让她贴在自己的胸口,另外一只手抚着她的背轻轻摩挲着,像在安慰一只惊恐炸毛的猫咪,手掌屡次...

Chapter 09

Reese看着兴奋的笑意在Benita脸上褪去,本来还想嘲讽她的心情也瞬间消失了,他三步并做两步朝着Benita走去,担忧她这么跌跌撞撞还抱着一沓书会摔倒赶紧轻轻扶住那娇小的摇摇晃晃的身躯,Benita抬头看着他不自觉蹙紧的眉毛,自己还在拼命记着脑海里那些闪过的词汇,一边嘴里迫不及待的形容出来,喃喃自语地努力想留住那些在些微的回忆,仿佛一个要快半疯的女人似的,Reese温柔地搂住她,轻声哄着安慰着。

“来,我来拿吧。”他接过她手中摇摇欲坠的书,顺手放在最近的书架隔层上,搂着她的肩膀让她贴在自己的胸口,另外一只手抚着她的背轻轻摩挲着,像在安慰一只惊恐炸毛的猫咪,手掌屡次掠过她的脊椎,呼吸就喷在她的头顶,吹拂过太阳穴,温热的感觉和轻柔的嗓音让Benita慢慢安静下来。“嘘……别急,慢慢说,你想起了什么?”

Benita乖乖地靠在他的令人心安怀里,因呼吸的热度微微颤抖。“我想到自己看过这些书……以及……一个人(He),我很喜欢——很喜欢他,但看不清他的脸,只有声音,可是……每当我想要努力记起,感觉反而就消失得更快,画面也……根本抓不住。”

“你看过这些书?”Reese怀疑地看着怀中的人,转头去看放在架子上那一沓厚重书籍。

Benita在他怀里点头,下巴擦过他的前襟。“我记得里面的语句,它们——就这样突然浮现在我脑海里,我几乎能够把那些段落一一背诵给你听…”

“哦?”Reese抬了眉毛。

“‘哦’是什么意思,Reese先生,难道您不相信我吗?” Benita对上他怀疑的眼光。

“唔……没什么,只是……你看上去不像是会花很多时间看书的人……还能看的这样熟。”Reese皱着眉头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答。

“这是真话!”  Benita略有不悦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Reese挑了挑眉,如果说诗歌类的他并不是特别熟悉,但至少那本笛卡尔他还是听到过的。“既然你说你读过笛卡尔的哲学沉思论,”Reese慢慢地说到,吐出的每个音节都透着“我不相信你”的语调。“那你想必应该也对他的’二元论’有点看法吧,倒想听听你的高见咯?”

Benita顿了很长时间,似乎在回想,似乎又仿佛在弄明白Reese所说的这些话的意思,“我想你说的二元论是笛卡尔提出的心物二元论吧……最早这个理论并不是笛卡尔提出的,而其实雏形是由柏拉图提出的,笛卡尔发展柏拉图的基本框架,认为多样性的世界存在两个,一种是物质的,一种是精神的,这两个世界互相独立于彼此。虽然我对于他的意识源于精神而剥离物质的想法略微存疑——既然我们都是物质构成的,那我们的意识又怎么可能不被我们的外部世界所影响呢?但有一点我却格外赞同,那就是笛卡尔提倡有时候往往外部世界和精神认识呈现出反差而造成不一致的时候,一个人的认知则更需要剥离独立出来,而不是通盘否决,这一点在他的沉思录里也有所提及……”

Reese的表情并没有泄露太多他内心的情绪,但Benita还是敏感地察觉到自己多少还是震惊到了他,听完她的长篇大论很久,才缓慢地开口,“看来你身体里还藏着个哲学家的灵魂……”Reese低头看着Benita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他伸手去拿书,翻了两页,挑起眉。“既然你记得起笛卡尔,那么你也应该知道什么是经验主义咯?”

“啊,理性的经验主义。”Benita从他手里拿过书,手轻柔地抚摸着封皮,本来Reese愿意为她会打开书看一眼寻找点蛛丝马迹,却想不到Benita并没翻开书,只是垂下眼睛看着封皮,勾起了微笑。“我倒是更喜欢洛克的理性经验主义,我的很多想法都和他有很多重合,洛克的经验至上论认为人生来如同一张白纸,知识来源于不断的经验积累,思想和意识只不过是通过感官和经验产生的结果,但其实我也不是全然赞同他,我还是相信人都是有所天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更为擅长的方面,也即是说,天赋异禀是存在的,人会有自己与生俱来就被赋予的——无论是技能,体能,意识等,我们通常会发现,有些孩子总是能够安静下来从听取别人的话语来学习知识,而另外一部分,尽管他们调皮,顽劣,但持续通过这种对世界的探索来完成自己的认知也并非不是一种’认识事物的过程’……不过,如果说想要系统学习哲学论的话,我推崇还是从笛卡尔开始,要把笛卡尔比喻成一棵大树的话,洛克不过是他大树上的一根分支,如果偏重洛克而跳过了笛卡尔,倒反而会对整体的大树产生抵触,首先要打好基础……才能对分支的存在产生更多更深和全面的认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有点惊讶地抬头,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居然能对一个小小的问题侃侃而谈。

Reese沉默地拿过她手里的书本,放回书架上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她,“还有什么书你能想起来的?”语调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种肃然而起的敬佩。

Benita慢慢地从这一边的书架手顺着那些书的书籍看起,把自己有印象的书抽出来大概两个指节宽度。“这一本……我肯定这一本也看过……还有这本……这本……这些……哦……我的天,这本是我最喜欢的希腊著作之一……啊……这本我也很喜欢,你真的应该看看当时描述那史诗之战的激烈……”她的手翻动着,抽出的书涵盖了Reese书架上的80%的书籍,包括历史,文学,哲学,神学,小说,剧本——书架上的书几乎都被往前挪了一片。

Reese忍不住笑了起来,为她如痴如狂如数家珍的模样,整个人仿佛发着光一般的神采飞扬。“对于一个根本没时间读书的女人来说,你的阅读量似乎有些太大了。”

“为什么会没时间?”Benita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他。“难道我有工作?”

“你的确有——工作,Benita,你的‘工作’是需要保养自己,打扮自己,晚上夜夜笙歌在等着你,而且,我去过你的住处,你的住处没有书,没有书架,也没有房间是书房。”Reese说到。

“不可能吧。”Benita皱起眉头来。“我真的住哪儿吗?”

“不过也说不定。毕竟情妇这个职业本身就是见风使舵的性质,也许曾经你遇到过一个学识丰富的对象,或者其实……你不过就是根据自己金主喜欢的样子来把自己装作一个没有大脑的女人?”Reese歪着头打量她。“我倒不奇怪你为什么会法语,法国简直就是上流社会的风向标,会那么两句法语是很常见的事情。我也会说两句。”

“所以你是说……我抛弃……或者藏匿了我对这些……”她扬了扬手,“的兴趣……而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庸俗的人来讨好庸俗人的欢心?”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似乎费解自己的举动。

“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傻乎乎的女人会让男人放松戒心。大部分男人都会恐惧太过聪明的女人。”Reese想了想,“不过你的确是很聪明的,你的手段的确高明,对于人心的揣摩十分巧妙。”

Benita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每次新认识自己一点,都感觉很不安,为什么在我曾经……曾经做过的事是如此离经叛道……不可思议……”

Reese看着她垂头丧气的脸,自己也被疑惑所困扰,他从未那么确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从一开始。甚至一接触,一聊天就能从谈吐知道Benita Linus是何种类型的女人,然而,现在的她却自始至终地动摇着他的认知。他的目光落在Benita的身上,看着她穿着那身裙子,那已经深紫到几乎变成黑色的裙子顺服地贴在她的身躯上,这种感觉是这么强烈:他从未想过世界上存在这样的女人——漂亮,聪明,却不张扬,温柔,平和,却不平庸。现在看起来Benita Linus几乎让人惊叹,忍不住让他感叹人世的不尽如人意,他有点哀伤地想到:倘若她不是个高级情妇,倘若自己首先是遇到一个如此真实真正的她,那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成为她裙下不二之臣。几缕落下来的发丝让Reese顺着往上注意到了她的耳廓,以及耳垂连着往下那优雅的脖子,下巴优雅的弧度让他的指尖刺痒,想要伸手去摸摸那让人赏心悦目的轮廓,他也许轻声呢喃了她的名字——仿佛魔咒,让Benita抬起头来,她那清澈明亮的灰蓝色大眼睛如此真切地看着她,没有算计,没有奸诈,没有假惺惺的笑意,也没有故作姿态的骄傲,她整个人仿佛无暇的宝石至真至纯的无辜。

“怎么了?”看着他以一种古怪的眼光看着自己,Benita不由地问道。

“你有一双天使才有的眼睛。”Reese说道,看着粉色慢慢在白皙的皮肤上浮现。

“咳……谢谢?”Benita想了半天才试探着回答了这句。

Reese把她的手挽起搁在自己的臂弯上。“来。”他慢慢挽着走路不稳地Benita来到书房壁炉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让她端坐下。Benita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你想要继续询问我什么问题吗?”

“不问。”Reese勾了勾嘴角,他决定自己应该忽视那些奇奇怪怪的感觉,仅仅只要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愉悦感就好了,想想吧,一个漂亮的姑娘,阴冷天气里壁炉里的火,以及书本独特的味道,最好再来一杯酒……这难道不是所有男人梦想中——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家”的模样,然后又把这个念头狠狠地打散掉。舒适,他对自己说,就是男人梦想中舒适的环境。而他决定享受这种舒适。Reese把Benita挑出来的一沓书放在她单人沙发的脚边,看着她自然而然地俯下身检视着这些书本的样子,他自己都没发觉勾起了微笑,走到一旁的酒柜旁边给自己倒了杯酒,而此时,管家太太已经去悄然地替他们俩阖上门不着痕迹地出去了。他老练专业地打开一瓶上好的波尔多,倒了两杯,走过去递给Benita,Benita则十分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酒杯,轻轻啜了一口,微微皱了眉头感受了一下单宁的味道,她没评论什么,依然还是低头看着书,顺手把酒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Reese注意到Benita的动作,她十分自然地喝酒,根本不拘泥于那种上流社会才有的“需要先摇晃一下,让葡萄酒中的单宁和空气发生作用散发出自然的香气,研究杯壁上的那些……挂壁,然后才喝一口,卷起舌头让芳香味道在口中留恋”的繁复的步骤。这种事情若是让之前的Benita来做,她恐怕会卖弄上个整整十分钟以显示自己对于酒的品味,显示自己“永远值得最好的”暗示着男人们她需要更好的衣服,更好的马车,更好的首饰,但现在……Benita看上去却置若罔闻,只顾低着头打量书本。

“这可是好消息。”Benita突然说道,把一本书隔放在自己的膝头。“我能记起这些……书的内容,那就表示其他的部分应该也能慢慢记起来。”这话听起来充满希冀。

“你说起你记得看过这些书。”Reese喝了一口酒,看着她被火光映照着的可爱脸庞。“同时曾不止一次提到一个人——’他’(He),那对于‘他’,你又能想起些什么吗?外表?声音?打扮?或者……曾经和他一起去过的地方?做过……什么事?”

“他的声音……嗯……声音很温柔……但我很难描绘出声音的特色。”Benita皱起眉头,“而且每当我试着努力去想关于他的事……会有一种……一种……”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一种安慰……却很……很忧伤……”她停了停,侧头看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以及……我感受到了孤独。”她似乎想伸手去拿酒杯,却还是没有拿,只是定定地看着。“想到他,我觉得似乎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很重要的人……我能感受到自己对他的思念。”

大概是过去的爱人。Reese在心里想到,却陡然发觉自己嘴里的酒发出酸涩的味道,难以下咽,他感受到了一种不知由何而来的嫉妒……穷凶极恶地把他的好心情全部打乱。他不再说话,也只是盯着自己摇晃的酒杯。

“您有这么多藏书,Reese先生,能告诉我你最喜欢哪本吗?”Benita翻看着书籍好奇地开口。

“我……”Reese愣了一下,也俯下身去随便捡起一本书,抚摸着柔软的书皮,陷入回忆中。“我其实很少看书……”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微笑了一下,火光打在他的脸上,Benita看着他睫毛垂了下来,微微闪动着像是要扑闪翅膀飞走的蝴蝶,Reese的头发剪得有点短,所以总是有几根桀骜不驯地翘在外头就好像他本人,她揣测这是那位Carter爵士喜欢“清爽干练”的外表所以让这些弓街的猎手们总是勤于清理自己的外表,但他若是头发长得长一点,就像所有的贵族那样好好打理,应该也是非常好看的。他本身就人高,所以四肢也长,手指也长,真可惜,这双手应该学习点乐器,Benita心里想,弹琴想必非常优雅,不过这双手并不纤细,充满力量,皮肤看上去也并不细腻,Benita喜欢这样的手,相较于那些保养得当的白皙柔嫩来说,这双手不着痕迹地暗示了主人是怎样凭借着自己努力闯出一番事业的。

“怎么?”Reese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有什么吸引你注意的地方了?”

Benita往前挪了挪,靠近Reese,她的裙摆落在地摊上像一朵微微绽放的紫罗兰,她捧起Reese的手,比上自己的手,Reese的手足足比她长了一节指节的高度,他本人站起来大概要比Benita高一个头。“我不记得其他人了。”她说,“但……你应该是我见过长得最高的人了吧?长得很高是什么感觉?”

“头疼。”Reese放下书本调笑着说道,“小时候头总是会撞到门框……现在也是,每次去贫民区调查案子……那边的门框应该比那边的人更熟悉我的脑袋。”他顿了顿。“穷人们的房子远没有那么这样高大气派。”

Benita扬起微笑。“您小时候一定是个身材修长的孩子。”

“就像只猴子。”Reese点头应到,这比喻让Benita笑了起来。

“是曾经有人这么嘲笑你吗?”Benita敏感地问道。

“很多很多,我没空理会,因为总忙着打架,每个人都想打败佩蒂(Pity)之家最凶的小孩。”

“佩蒂之家?”Benita问道,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莫名的熟悉感……某某小姐之家,某某夫人之家之类的,但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个学校吗?”

“是个孤儿院。”Reese沉默了一会儿回答,Benita安静地看着他,又那么一瞬间,他深不可测的眼神中透过一抹倔强,或者可以形容为酸楚,加深了瞳孔中的绿色。“但没有人一生来就是孤儿。我也曾经有过一个家。”他轻声地说,目光放远仿佛在看很遥远的景色,“我的父亲……是个书商,是个非常好的人,很平凡,很普通,是所有父亲应该有的样子,是所有儿子眼里的英雄……只是他不善经营,没有做生意的天赋——当然我也没有——又太过心软,当那些债台高筑的朋友们要他担保,要问他借钱的时候,他总是慷慨解囊直到那些举债人一走了之,才因为债务问题而吃了官司。”他靠在椅背上,看着Benita的脸。“监狱这种地方,你一旦走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更别提有人会为一个囚犯偿清债务了。我们全家……都因为拿不出钱,进了监狱。”

“你那时多大?”。

“大概……7-8岁吧?我记不清了”

“之后呢?”

“监狱里有人得了病,然后那病就传染了一大片,我父母和我的两个姐姐病死了,我和我哥哥侥幸逃过一劫,父母死后我们就被送去了佩蒂之家,一年之后,我就被赶到了街上自生自灭,因为我不服管教,并且’总破坏规矩’。”

Reese说话的声音平平稳稳地没有什么起伏,但Benita却敏感地察觉到他平铺直述口吻下的那种敌对和仇视。“怎么会?”

“他们贩卖我们。”Reese闭起眼睛。

“你阻挠他们?”

他点了点头。“他们打着慈善和领养的名义,把孩子明码标价,男孩子卖得高一点,女孩子低一点,只要给钱,他们才不在乎我们这些人的未来到底是怎样的,我的哥哥……很快就不见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些,他们起先很和善,对我们很好,却给我们吃的饭里下了迷药,然后晚上就会有人来把我们送走。Willard——我的哥哥——比我稍微年长一点,不过也就这么一两岁吧,9-10岁的男孩子很快就能干活了,所以他应该卖了个好价钱,然后我就——成天大吵大闹,我不愿那些在我之后来的,比我更小的孩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送走,于是院长为了所谓的好名声忍了我一年之后,说我‘顽劣’、‘暴力'。把我赶了出去。”Reese耸了耸肩。“没有任何衣物,行囊,也没有食物,我就这么被赶到了街上,之后我在门口逗留了两天两夜,吵着要进去,都没用,以前一个看护出来劝导我最好自己去讨生活了,再吵下去,院长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于是我就只好走了。”

Benita难以想象着一个10岁不到的孩子,恐惧地离开最后赖以生存的地方,没有了任何家人,孤身一人面对未知的命运……他很可能就此堕落,那个年龄的孩子多的是加入了各种扒手集团,各种帮派,斗殴和偷窃,最后被投进监狱,而Reese最终却变成了伦敦城的守卫者,他顽强地生存下来,并以他仁厚的天性回报着这个对他如此不公平的世界,他曾经说过他不是什么英雄,只是普通人,但……怎么会有普通人总是会冒着生命危险一次又一次的去维护正义和帮助穷人呢?

“那你怎么会……会变成弓街的猎手的?”

Reese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不知道,自然而然就这样了……也许是目睹过黑暗面的人更容易懂得黑暗中的人吧,我自贫民窟而来,也知道那儿是什么样,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从没离开过黑暗,始终是其中一员。”

“我觉得不是这样。”Benita摇头,恳切地说道。

“是的,Benita。”Reese看着她,”凡是都有两面,就好像硬币,正面,背面,光明、以及黑暗,我就是朝向黑暗的那一面。”

尽管他似乎毫无感觉,不带任何情感和语气起伏地诉说这些连初生太阳都显得暗淡的话语,冷漠得仿佛在叙述另外一个人的故事,仿佛是个没有感情的花岗岩的雕像,他的生命走到现在,感受到世界的善意那么少,似乎鲜少被温柔相待过,Benita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迫切地冲动让她往前,拥抱了他——按照常理说,Reese不会喜欢这种被怜悯的感觉,尤其是来自于Benita的同情,而Benita也在之后陡然想起也许自己的这种行为会招致Reese的各种冷嘲热讽,他并不待见她,这是她自从醒过来就明白的事情,她不过是个情妇而已。而如果她聪明的话,应该早就停止这些探究个人的话题了,可是下个问题却突然冒出了出来。

“你的哥哥——现在在哪儿?”

Reese垂下眼睛。

“你找过他吗?”

他默不作声。

“你知道我最糟糕的事情了,Reese先生,我对您来说已经宛若透明,你可以……相信我的。就告诉我吧……”Benita祈求道。

Reese吐出一口气,“我14岁那年想要找他……”他轻声叙述,“我流落了一段时间之后有一个鱼贩子让我做了小工,专门给他杀鱼,有个地方住,有个有顶的地方可以躺,基本上也算作可以……自给自足维持生计了,然后我偷溜进了孤儿院,查找到他们的账本,那是很久的事情了,我花了三个晚上才找到他的记录,他被卖给了一个水手,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那个漂泊的水手,那个水手说自己赌博把他输给了外国人做……做了娈童……此后Willard被送上了一艘去西班牙的船……我去船公司找那首船的记录……费尽周折找到那艘船的船长,船长说他不堪折磨,跳海自杀了。”

Benita不知道说什么,她充满悲哀地看着Reese冷然的脸。

“我知道……”Reese顿了顿,“如果我能早点去找他,也许还能把他救回来。”

“不。”Benita摇头,“你不能这么想。别把错都归在自己身上。”

“可这是事实。如果我能早点——别等那么久……6年……我浪费了6年时间……”

“别这样想,Reese,你对自己未免太不公平。”

“可这是事实。”Reese推开Benita站了起来。走向火堆,他拿着拨火棍拨弄了一下柴火,其实火没小,但他只是坐不住了。

Benita也站了起来,她握紧拳头才没让自己去拥抱他的背影——他没能救得了自己的兄弟,而把毕生精力都报复性地花在了拯救别人身上,他不愿意泄露甚至坦白自己这道伤口,只是打着哈哈说自己为了钱,为了权贵,他不愿意把自己从这样深刻的挫败中解脱出来,作茧自缚于深深的内疚中。

Benita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仿佛羽毛一样慢慢抚着他的脖颈,宛若抚摸一只受伤而愤怒的野兽,悄悄地平息他的怒火和痛苦,Reese刚开始僵了僵,Benita敏感地感到他的肩膀和脖颈都绷紧了,甚至瑟缩了一下,好像她的手是锋利的匕首。“不要这样。”他再度堆砌起冷硬的高墙,“我才不需要怜悯,尤其是来自于你这样一个妓——”他突然停住了,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消散在空气中。

Benita知道他打算说什么,她胸中也仿佛被扯疼了,但Reese最终没说出口,在最后一刻他依然没肆意的把对自己的悔恨和怒意泼洒在另外一个人身上,他最后还是看顾了她的感受,他到底是个内心温柔的人。“谢谢——”Benita轻声说道。“谢谢你没说完。”

“Benita。”他声音沙哑,“我——”

”我本不应该问这么私密的问题的。”Benita轻声道歉。“对不起……但我累了……Reese先生,也许我该上楼休息了。”她维持着那一点点自尊蹒跚地往门口走去,她听见Reese似乎在身后说什么,但她不顾脚踝的疼痛加快了步伐,一瘸一拐以最快地速度离开了图书室,关上了门。

晚餐是Mary端着托盘上来的,Benita没下过楼了,她记得名字的书本列了清单让管家太太稍后送了上来,一下午却不知道自己到底看进了些什么,Mary在整理衣服的时候咕哝着说Reese在楼下吃完晚餐出去了,又不是当班之类的话。不是当班却出去了,那想必是寻找慰藉去了,Benita食不知味地想到,内心暗自揣测他要寻找怎样的慰藉:是在小咖啡馆小酒吧喝上一两杯,和人聊聊天,谈些当今时政,还是去俱乐部玩玩牌,也许会有风情万种的女侍者给他上酒,坐在他的大腿上同他调笑,也许吧。Reese长得相当英俊,甚至带有一种莫名的贵族气,却又没那么距离感,带着一种街头青年才有的不羁,这两种感觉的结合几乎能让所有女人难以抗拒,不过从管家太太和女仆的话语也能体察到,整个伦敦城,无论哪个阶层的女人都对他有数不尽的偏爱。

Benita觉得胸闷,美味的食物也丧失了本来的味道,她早早地上了床,继续看书,然而书本再一次失去了那些美妙的魔法,那些字字句句仿佛扭曲成一张张不怀好意的脸,在脑海里盘踞着盯着她。

有人想要谋杀自己,如果知道她现在还活着当然会再次尝试,尽管Benita对Reese的能力有信心,他能够抵挡住那些侵犯者对她的伤害,然而想起自己从未曾真正在这件事情帮助过他分毫,所有能够有所帮助的记忆全部都被深深锁在了大脑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坐以待毙的感觉让她觉得快发疯了。

Benita叹了一口气把书本阖上放在一旁,侧过身打量着床边的灯。如果说Reese挣扎着走出一条正确的道路,那么自己呢?是什么成就了现在的她?她是不是做了错误的决定,选择自甘堕落,选择了一条任何一个有尊严能自律的女人所不齿去走的路呢?未来呢?未来可选的选项本就不多了,要不然就是重操旧业继续做着所谓的高级情妇,要不然就是赶紧找个愿意娶她的人嫁了从良,又或者走一条最艰难的选择,从头开始,抹去虚无的浮华,用自己的劳动——真正的劳动,为自己重新挣得尊重和声誉?她将不再需要锦衣华服,金银首饰,只要能够让自己踏踏实实地活着就行,她能读书,能认字,也许能教书,或者做个女看护。可问题又来了,谁会愿意雇佣她这样一个前科累累的情妇去教导自己的孩子呢?

也许她永远弄不明白为何自己对男人充满吸引力,但她不会否认自己的过去,过去无法改变,也没有办法抹杀。唯有坦白地承认自己曾经走过弯路,未来才能比较出正确的决定到底是什么,未来无论她做什么,肯定会有人闻名而来,以金钱诱惑她重操旧业,但她不会再沦落了,这次失去记忆仿佛是个契机,一定是上天告诉她,她应该重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她躺了下去,而无尽的念头让她睡得并不安稳,更多的梦魇——过去的,未来的——在等待着他,河水,呛溺,窒息。她的双手揪着被子,而被子仿佛一张大网把她紧紧束缚,透不过气来。最终她被一声低声的呼喊惊醒过来,发觉枕头已经汗湿,发丝都黏在脸边,黑暗中她被扶了起来,胸口还因噩梦而剧烈起伏,看着黑暗中凝视她的眼睛。

“Benita。”

这声音让她无比安心,反而因为湿冷而瑟缩了一下。

“我听见你喊叫了,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好。”

是Reese。她知道。但是下一秒的念头让她紧张——他过来是不是要她……履行……在这张床——他的床——“谢谢,但只是做梦罢了。”她紧张起来,“我很好,抱歉吵到你了。”

黑暗中Reese的轮廓就靠在床边,让Benita更是往大床中间不着痕迹地挪了挪。“要喝点水吗?”Reese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显得无害,尽管Benita记不清自己和这个人以前到底有着怎样的“肉体上的交易”,但这声音着实不像是某种带有目的性的诱哄,如果有某种企图,可能喝酒更容易一点?

“不了,谢谢。”Benita摇摇头,抓过枕头靠在自己的腰部。“能点个灯吗?亮着灯睡觉也许我就不会那么吵了?抱歉,但……我看上去糟糕得像是个3-4岁怕黑的婴儿。”她自嘲地说到。

“点灯睡觉没什么的,别这么说自己。”他的声音变得十分温柔。“我陪着你吧,反正一会儿天就亮了。”

Benita沉默了。

“就像朋友那样。”Reese说到。“或者哥哥……兄长什么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他停了一会儿,发觉Benita没有接腔。“好吧,我不单只希望这个……不过那些事以后再说。”他自己笑了笑。“要我留下来吗?还是给你点个灯就好?”

让人吃惊的是,Benita发觉自己的确希望他能留下来,这不是个明智的决定,她很可能给自己招致麻烦。然而她发觉自己相信他,相信他能让自己一夜无梦,会驱赶梦魇的纠缠……毕竟他是这样无所畏惧,像个传说中的英雄。

“让我先问个问题。”Benita小心翼翼地问:“你现在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

“这是什么问题?”Reese似乎愣了愣。“我穿着什么衣服?”

Benita在黑暗中有点脸红。“就……你不是……裸体,是吗?”

“没有,我过来的时候套上了睡袍。”Reese好脾气地说道。“感到有点失望,嗯?”

“没——没有。”这结巴的回答让Reese笑了起来,爽朗,令人舒服的笑声轻轻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

“我不穿衣服的样子反而更好看哦。”Reese开玩笑地说道。

“对此我保留怀疑态度。”Benita也笑了起来,意识到他只不过是在开玩笑,而气氛的确是变好了。

“行吧。那么……Linus小姐,回到问题上来吧,我现在是走开?还是留下来?”他问道。

Benita迟疑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最后软软地开口。

“请您……请您留下来吧。”


*TBC




R. H. Felidae Athena
改个表情包(。 心疼410里的...

改个表情包(。


心疼410里的Bear

改个表情包(。


心疼410里的Bear

All U need is SHOOT

Strangers (6)

BGM:Runaway Baby - Bruno Mars

            Drowning - Mario


AU,OOC,wolf,WTF。

反智者彷彿永無清醒之日還年年變本加厲,信口胡謅,什麼鬼話都說得出來,打著神的名號大肆顛倒是非,漫天撒錢只為抹黑造謠並無所不用其極,程度可謂窮凶惡極,這段日子以來真是被攻擊到覺得佛也發火

關注同志進而到女性議題的這些年來看過無數極度神奇且站不住腳卻會因輕信者而繼續存在流傳的垃圾言論...

BGM:Runaway Baby - Bruno Mars

            Drowning - Mario


AU,OOC,wolf,WTF。

反智者彷彿永無清醒之日還年年變本加厲,信口胡謅,什麼鬼話都說得出來,打著神的名號大肆顛倒是非,漫天撒錢只為抹黑造謠並無所不用其極,程度可謂窮凶惡極,這段日子以來真是被攻擊到覺得佛也發火

關注同志進而到女性議題的這些年來看過無數極度神奇且站不住腳卻會因輕信者而繼續存在流傳的垃圾言論(完全稱不上論述),直到今日,我從中得到的最大啟發是再累再辛苦也絕對不能放棄思考,因為一旦放棄了就會淪為惡的工具

我們是人類,而大腦是很棒的東西,請千萬記得用它。


"Tell you the truth, I could get used to this, but I don't wanna suffocate you"

"'I love you so' that's what you'll say ( σ`∀´)σ"

"Even when you thinkin' I'm sinkin', I'm not swimmin'."

"But when I play, I never stay (ゝ∀・)"

"Now my feet can't touch the ground, I'm goin' down..."








【 Strangers 】 (6)







21.

 

        Shaw知道這很詭異,但那天後,二十四小時裡她差不多有六分之五都黏在Root身邊。

 

        只除了轉化前後她會跑去某個角落安靜縮著自我隔離,少數時間會想去外頭跑跑跳跳呼吸新鮮空氣,其它時候簡直是跟在Root身邊寸步不離──這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異於她的常理,但老實說她再也懶得去想哪裡不對,只是順著本能走。

 

        誰叫她是半隻動物呢。還是狼啊。

 

        (本能本能,都是本能,全都是本能。)

 

        不過事態在Root午後揉著雙眼去開門時有了急轉直下的巨大變化。

 

        門後是肯定吃錯藥的某個中年男性鄰居,拖著他家的薩摩耶犬來拜訪,半分鐘的寒暄過後便表示自己要和伴侶出趟遠門,預計一星期後回來,想拜託Root暫時幫他照顧這頭全身潔白、彷彿無時無刻都在笑的毛絨絨大玩意。

 

        (別啊你沒朋友嗎你真的要把這看起來蠢得沒半點智商的大傢伙託給一個拿槍指著犬科生物時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女人照顧嗎!)

 

        不知打哪來的危機感瞬間佔滿了她的狼腦袋,她也沒搞清楚自己是在擔心那條狗還是誰,只是直覺這樣不好,不過沒關係,獨來獨往的Root才不懂敦親睦鄰那套,肯定立刻就會拒絕。

 

        「這個──他調皮嗎?」

 

        看吧,Root在找藉口了。

 

        「是『她』哦,這女孩很溫馴的。」鄰居先生笑著糾正,Root則眨眨眼,暫時照顧鄰居寵物的意願似乎一下高出不少,甚至伸手摸摸大白狗的頭。大白狗愉悅地汪了兩聲,好像挺喜歡Root。「別擔心,她個性真的很好,飼料我這邊都準備好了,希望妳能幫我看著她幾天。」

 

        (……等等,為什麼Root好像也很喜歡牠?)

 

        不想要任何生物來擾亂目前生活的她在Root後方的隱密角落翻著嘴皮咬牙切齒,用盡全力散發殺意,但不僅那頭薩摩耶犬毫無反應,連那個鄰居都沒產生任何反應,她只好死死瞪著Root的背部,期望那女人能感覺到她直衝天際的不願意。

 

        「好啊,她很可愛呢,她叫什麼名字?」

 

        總算是感覺到了……等等等等!

 

        ──該死的Root居然該死地答應了!?還蹲下來讓那隻蠢狗舔了滿臉口水!?

 

        坐在遠處角落暗暗觀察的她倒抽一口狼氣,而當Root哈哈笑著捧住那張永遠都在傻笑的蠢臉和牠玩什麼狗屁親親遊戲的時候她差點就要跳出去咬人了──但沒有,依然咬牙切齒的她扒抓著牆壁忍住了,同時在內心質疑自己這種衝動到底是為什麼。

 

        ……一定只是因為那隻狗看起來太蠢了。

 

        在她暗暗安撫自個那顆狼心時,連聲道謝的鄰居先生留下整包用品並和大白狗抱抱蹭蹭後便離開了,而Root禮貌地道別,接著就領著牠(對,是牠,不是她或他,就是「牠」)到處走,給牠張羅水盤,拿出那些飼料罐頭,盯著牠咬咬嚼嚼,然後還跟牠玩得不亦樂乎。

 

        幾乎要把大眼瞇成一條線的她在角落陰影裡靜靜觀察。

 

        她很認真地在思考。

 

        ──那隻蠢狗的脖子要咬幾秒才會斷?

 

        然而思考很快受阻,因為Root不知何時煎了兩大塊五分熟的牛排送到面前──她首先維持瞇瞇眼撇過頭,再用力噴氣幾次表示強勢拒絕──無論Root把盤子送向哪,她就是要轉到反方向,但當那女人放下盤子,毫無預警地抱住她的脖頸,她一下沒了主意。

 

        「吃一點嘛,妳一定餓了。」貼著大耳朵送進去的軟言軟語讓她渾身僵硬,眼角抽了幾次,本想繼續拒絕到底,但意志力實在不敵熱騰騰的美妙香氣,她沒撐多久就扒過牛排塞進嘴裡。「只是敦親睦鄰嘛,我還是會好好照顧妳的,別吃醋哦。」

 

        (誰、呃──誰他祖宗十八代的會吃醋了!而且妳才不懂敦親睦鄰怎麼寫!)

 

        沒好氣地推開Root後她一邊用力咬嚼一邊瞪那隻怎麼看都傻到不行的大白狗,接著在屁股被揉捏的瞬間再次反射性地全身僵硬,還被嚇得讓嘴裡的肉全掉回盤子裡。她錯愕地望向那個知道她是人類後便不再在白天幹這種事的女人。

 

        (不是、這個、為什麼?)

 

        「嗯,還是妳的屁股摸起來舒服,sweetie。」Root在她還來不及吠半聲時就拍拍她的頭並感嘆地扔下這句評論,然後……逕自走掉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別以為端了盤牛排來就能囂張啊混帳!把sweetie這詞收回去!而且為什麼妳有臉捏第一次見面的狗狗的屁股啊!)她氣得把這段話濃縮在八聲咆哮中,但Root對此沒有半點反應,倒是那頭薩摩耶犬注意到她,望過來後吐著舌頭一臉純真地微微偏頭。

 

        她理所當然用最凶惡的眼神怒瞪回去。


        喔那傢伙衝著她笑耶。哇。呵呵呵。

 

        ──所以這傢伙的脖子到底要咬多久才會斷?




///

 

 

 

        Shaw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

 

        據說名為TM的薩摩耶犬則非常有教養地正座在……她腿上。

 

        這十分鐘裡她緊盯電視頻道,手裡握著遙控器不斷切換,拒絕與TM有任何眼神接觸,總之不為所動,而永遠微笑的TM也持續待在她腿上,雙掌偶爾搭上她的肩、偶爾往下壓,反正就是沒半點想離開的意思……老實說,TM挺重的,她的腳開始麻了。

 

        好,又老實說,她不喜歡牠。

 

        哦不不不,別誤會,她完全不是討厭狗,她可以用貝瑞塔之名發誓自己超級無敵喜歡狗狗而且覺得狗狗是這世界上最棒的生物而且不是假誓,但是!但、是!無論牠有多可愛多真摯多善良多忠誠多──她就是不喜歡牠。

 

        「嚎?……嗷?」

 

        「……幹嘛啦。」

 

        直到腿上生物發出沮喪的細微鳴叫,都想仰天長歎的她煩躁至極地悶出口氣,終於願意正眼看牠,但這一看不得了,那雙烏黑水亮純真無邪還圓滾滾的眼珠子立刻攫住了她體內熱愛狗狗的基因,更別說那裡頭正裝著滿滿被忽視的難過,猶如晴天一道霹靂砸到頭上,她實在沒法繼續當牠不存在。

 

        於是,她──Sameen Shaw又名北美灰狼Sam又名真心真意愛狗人士──全身上下都超不情願地伸出手摸了下軟趴趴地垂著的大耳朵,接著因為超讚觸感而倒抽一口寒氣,然後想起白天的事,就嚥了口口水,在內心的天人交戰中(主要是在考慮自己是否該跟某人一樣沒節操)掙扎著把雙手伸長,但電光石火之間,掌心已經貼上了毛絨絨的屁股。

 

        這下她徹底僵住了。

 

        結果當TM開開心心地送她滿臉口水時,她,不由自主地動手抓了兩下──老實說她這輩子沒這樣對狗狗做過,所以現在特別震撼,幾乎到腦袋當機不能反應的程度,她甚至都不想怪Root一天到晚對她性騷擾了,因為這個觸感、呃、這感覺──

 

        (噢天啊為什麼。)

 

        (噢這這這這傢伙──)

 

        這下她真的沒法當TM不存在了,但非常克制地沒再多抓幾下,就只是帶上小東西領著TM去後院玩起各種遊戲,還跟大傢伙抱著滾來滾去幾次後好陣子才回到屋裡,然後迎接正縮在沙發上喝熱牛奶的Root的眼神洗禮──那道眼神包含但不限於以下情緒:錯愕、震撼、困惑、茫然與……哭笑不得?

 

        再然後,Root放下冒著煙的馬克杯走到她面前,猝不及防地在她頭上抓了一把。

 

        「妳等等洗完澡得好好清理排水孔了。」要笑不笑的奇怪表情讓她有點火大,但當她低頭看向身上夾雜青草與白毛的毛衣,再看看Root攤著的掌心,一下就能想像自己頭上是什麼奇幻光景了。「還有客廳也得整理,吸塵器在那邊,妳慢慢掃吧。」


        (……好冷漠啊。)

 

        她不太懂。Root的態度跟早上比起來簡直轉了一百八十度。

 

        「喂,妳不喜歡TM?」

 

        「倒不是,她很可愛……她真的很可愛,全身毛絨絨的,又一直在笑。」神情複雜的Root右手推著額側,看來頗為困擾,接著卻搖搖頭:「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跟這種……單純生物相處,唔、別管我了,妳快去洗澡吧。」

 

        奇怪回答讓她沉默了三秒鐘。那Root幹嘛答應鄰居先生?

 

        (啊,早上Root要她別吃醋。)

 

        「妳不擅長跟單純生物相處?那答應暫時照顧TM的理由該不會是……」挑起眉,她試探性地說出內心猜測,Root則立刻把她推進浴室裡,而她在浴室門關上前回頭擋住了它。「哦,妳覺得我會吃醋?跟一頭傻得要命的薩摩耶?」

 

        「不是!我就只是沒想到──」

 

        在Root的高聲辯解結束之前,她便湊上前去,極近距離地注視棕色眼眸:「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她比我想像的還要可愛,我等等想抱著她睡覺。」

 

        結果Root瞬間變了臉還回答得一派冷靜,而她整個傻了。

 

        然後一個迴旋踢把浴室門摔上Root該死的鼻尖。

 

 




 

22.

 

        從與Root發生關係開始,第一次,Shaw晚上睡在沙發。

 

        她不想進去。

 

        這正好是個機會吧?寧謐無聲的夜半時光與除己以外再無他人的空間正能讓她定下心,好好審視過去那段日子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理清自己又產生哪些難以解釋的變化……事實上,她一直覺得讓Root解決「發情期」以來的日子都過得太奇怪了。

 

        不是說過去沒時間想這些,畢竟日間有一大把時間能夠揮霍,但總沒想到去思考與Root的關係變化。或許因為Root回來後就好像再沒工作可做般一直待在家裡,說得噁心點,她們總是膩在一塊,所以她沒去想。


        (不論日夜,Root總是在Shaw與Sam的身周晃來晃去,Sam會跟在Root的附近,期待牛排與拍拍與擁抱;Shaw大多待在客廳,而Root在某個時段會加入沙發行列,即使什麼都不做。)

 

        而現在想想……她並不真的明白自己為何總要在深夜喝上大半瓶威士忌才走進那間房,為何無意間與那雙永遠瀰漫氤氳的棕色瞳眸對上時總覺得體內某個地方狠狠揪緊了,當然也不明白為何自己前天晚上會說出那些話。

 

        (那不是她會說的話,但事實就是這樣。)

 

        那時的Root似乎生氣了,態度難得強硬地留住想要離開的她,但很快軟化下來,問出她不知如何開口的問題──很好,她竟然是在Root問她是不是想要Root喜歡人類的她時才意會到自己想知道的原來如此簡單,甚至輕易承認了。

 

        當Root將她擁入懷中安撫,一次次如前次般承諾「沒事了」,不知何故未曾掙扎的她連繼續解釋的念頭都沒了,僅僅應了聲好,心甘情願地在雙臂之間安靜下來──彷彿這是咒語,只要和著Root的音聲與溫度就能成為一道密碼,解開她擁有自我意識以來便存在的高聳大門,潛進那份不該存在的柔軟。

 

        (她在喧囂走廊推開門扉,踏入唯有沉寂的教室之中。)

 

        (她的手也被液體灼傷,卻還執起她的溫柔親吻。)

 

        ……三十餘年來,她首次開始懷疑過去那份與精神評估吻合的自我診斷並不正確,因為……哪來一個能和人類掛上鉤的第二軸人格障礙患者?如果她真的是,她的所思所想應得要圍繞著如何將Root的剩餘價值榨得一滴不剩,毫無罪惡感地欺騙Root、讓她持續為她付出直至生命終結,而不是……思考這些問題。

 

        (事情也不是在她們發生關係後才變得奇怪的,她心知肚明。)


        (但如今與那時又有了難以言喻的不同。)

 

        如果她是,便不會在氣惱中無可奈何地接受大半要求(和那一大堆抱抱),不會衝動地救下Root,不會因為溫言軟語與寂寞側臉產生半點動搖,不會習慣待在這間屋子裡過平靜生活,也不會……想要知道對方是否對自己有好感、或自己與對方正處在何種關係之中,因為一個人格障礙患者才不在意自己將與別人建立何種關係,他們根本不在乎關係這種事。

 

        (Root是那雙手,也像一片廣袤的柔軟流沙,而她早已陷入。)

 

        (無論如何都能脫身的她本不該在乎。)

 

        但她該死地在乎那個總是默默備好食物再偷偷看她吃完的女人……那女人看似我行我素,可除去起初幾天,之後時間裡Root不管有多少天馬行空的可惡要求都不會擅作主張,總是等她應允才做,若她堅持拒絕就乾脆放棄──儘管那時她對Root而言僅僅是一匹狼。

 

        (但能直接將子彈送進他人頭顱的Root在乎很多。)

 

        (能安然待在一匹狼身邊喝咖啡的Root……在乎這些。)

 

        後來,終於知道她是人類的Root毫不氣惱,待她幾乎一如往常,甚至接受她那毫無道理可言的解決問題要求,儘管有些抱怨也遵守所有規矩,只為滿足她的需求。

 

        這樣的Root肯定──她想著,反常地在兩張毯子裡瑟縮了下。

 

        「今天不進來睡覺嗎?」

 

        當早已熟悉的溫軟音聲從頭上傳來,從自我探詢中回過神的她抓著毯子邊緣只露出一雙眼,望著那對一如安靜湖泊的溫軟淺棕,一下就想反握那隻悄悄握住自己掌心的手,但她沒有,然後很有原則地搖搖頭。

 

        「那我也待在這裡好了。」微笑著的Root這麼說,便背對她順著沙發邊坐到冰冷地上,屈著雙膝、一手托住臉,接著再也不動。

 

        她愣愣地撐起半邊身子看著Root的頭頂:「妳幹嘛?」

 

        「幹嘛?嗯──我今天就想在這裡睡覺。」Root的回應像這完全沒什麼,而後輕笑了下,調整姿勢,看來是想抱著膝頭度過漫漫長夜。「TM大概是玩累了,正在房間裡睡覺,她不會出來的,妳可以放心。」

 

        該怎麼辦呢?她一下覺得亂糟糟的,只是伸出手搭上單薄肩際。

 

        「回房間吧。」她盡可能保持平靜地說。

 

        「啊,去兜風吧。」大概知道她不會回去,Root突然提議。

 

        「……現在很晚了,我能說不嗎?」她悶悶嘆了口氣,而Root終於轉身望來,澄澈著充滿期望的眼就這麼直直盯住她。那就是不能。她搖搖頭,抓著毯子滑下沙發,順便把另一端按上Root的左肩:「好吧,要去哪裡?」

 

        Root也伸出手,卻只是讓指尖輕觸她的,就一點點。她立刻收回手,還刻意板起臉瞪著那張毫不在意地笑著的臉。

 

        「那個男人的所在地,我們可以去找他玩。」

 

        答案出乎意料,可Root的意思再清楚不過,那個男人──Martin Thompson,很可能對她施下詛咒的混帳──的位置已經查明,Root要帶她去解決這事。

 

        本該拉起對方衝出門的她卻皺起眉,「不,不是現在。」而Root帶著興味與不懷好意的笑容被疑惑取而代之,讓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於是輕咳幾聲才開口解釋:「我很感謝妳幫我找到他,妳只要給我位置就好,我能自己解決。」

 

        「……妳在怕什麼?」

 

        Root突然問,這下換她疑惑了:「我沒有。」

 

        「不、妳在逃避,Shaw,妳不想去……對嗎?」

 

        ──逃避?

 

        她大概永遠都不可能知道這個老是在笑的女人是如何迅速切換表情,就像現在,傾向前來的Root神情嚴肅且冷硬,一副比她更瞭解她自己的模樣,然而她有什麼可逃避的……啊──Root難道以為她需要被愛、以為只有Sam能被愛,因此到了不願尋求現況解方的地步?


        這想法是有些跳躍,但她毫不懷疑Root就是會如此認為。

 

        (但她怎麼會認為Root這樣以為?)

 

        如果Root這麼自以為是,那很可惜答案完全錯誤,她並不是非她不可──Root確實很特別,特別到讓她產生不曾出現過的念頭,但也就僅此而已。過去有太多人曾向她獻出愛情,而她從未回應過任何人,更未因為失去誰就痛苦萬分,畢竟人類自始擁有的豐沛情感,她大多欠奉。


        她可能想過改變,但不會,也不能。


        (但自以為是的Root?)


        Root不可能成為例外。

 

        (她在想什麼?)

 

        「我在逃避?妳該不會以為我願意一直維持這種麻煩身體,只因為害怕失去這種穩定生活?不,我最習慣的就是改變。」過往最習以為常的憤怒轟然衝上喉頭,她並未後退,就這樣和Root相互瞪視。「附帶一提,我很喜歡你們眼中的『我的問題』,那讓我無法理解害怕是什麼,所以根本不會逃避。」

 

        Root卻在她語畢瞬間笑起來:「妳沒必要提醒我,實際上我不覺得妳有什麼問題,」今晚第二個出乎意料的答案讓她愣了下。Root的口吻竟平淡得像在敘述事實。「或者說……有,妳唯一的問題就是拒絕面對感情,例外是喝了整支威士忌的時候,附帶一提,那支很貴的。」

 

        (她想讓Root閉嘴。她想離開這裡。永遠離開。)

 

        (然而她看見那間教室,驚覺自己正面向那扇門。)

 

        (門外是她曾希望去到卻絕對不能踏入的地方。)

 

        「我沒問題?妳看過我的資料,而書櫃擺著一排心理學和精神病學的書,」她突然覺得兩邊額側脹脹地痛了起來,因為Root的話讓她不舒服極了,她卻找不到原因,也忘記自己才剛質疑過當年的自我診斷。「除非那些是擺設,否則妳會知道我這種人根本沒有感情,什麼都感覺不到。」


        (不是第一次發現自己與世隔絕,卻因長久安逸而駐足不前。)


        (充滿情感的世界多麼麻煩,誰都知道。)

 

        「哦,那妳前天晚上都在說什麼?現在又在說什麼?」毫不畏懼的Root靠得更近,與她額靠著額,她則為Root實際上有多蠢而傻了下。

 

        「老天,那是手段、是話術,如果妳還不知道自己被操控了,我現在就……」

 

        「我很清楚,親愛的,但那不是因為妳使了什麼手段。」

 

        「不是?哈、妳肯定──」

 

        接近氣急敗壞的她卻沒能把話說完,因為Root破壞了規矩──濕潤且柔軟的雙唇輕輕貼上她的,而她竟因此無法動彈,僅是被動地讓和緩力道點滴添上──不似過往經歷過的任何一次親吻,節奏很慢、慢得使她煩躁難耐,但與此同時,一股從未產生的奇妙感受從脊椎底端竄升向上,接著向外侵襲,在每個漫長如同世紀的毫秒之間逐漸將身軀麻痺。

 

        她有那麼一瞬間想推開壞了規矩的Root,但依然無能為力,只能被動感知Root含住她的下唇細細吸吮,發出輕微哼聲後又吻了吻,末了,卻有好半晌動也不動,就只是維持如電影般傻得要命的定格姿態,直到她的呼吸變得粗重、因期待而開始急促,直到她略為失望地想著是否已經結束,就感覺到軟滑舌尖舐上了自己的唇。


        (被誘惑牽引著不斷向下沉淪。)


        (回神醒覺之時已經深陷其中。)

 

        所有感覺層層疊疊地不斷堆積,終於接近沸點,讓她不禁伸手捉住Root的衣角將兩邊距離縮歸於無,但Root並未加快進程,只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讓舌與舌輕慢交纏,卻在她首度趨前回應之際向後退去,驀地恢復成正坐模樣,表情冷靜得像方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她愣在當場,不可置信地睜著眼──敢情Root是在耍她?

 

        「或許這才是手段,親愛的。」

 

        (方才一切存在的唯一證據是Root紅潤的頰。)

 

        面對眼簾半垂的Root,她撇頭望向地板,不動聲色地深呼吸以抑下所有被勾起的慾望,然後搖頭:「這根本不……妳究竟想說什麼?」

 

        (她竟然覺得現在無論Root說什麼她都會相信。)

 

        「我不會要妳相信我,但我很清楚自己處在什麼狀況中,妳操控了我,千真萬確。」Root靠近了一些,可僅只是一些,止於她們能夠將彼此輪廓望清的距離。她安靜等待。「但那不是因為妳使了什麼手段,不是的。」

 

        認真解釋的Root偏頭笑著,有些心甘情願的無可奈何,而唇邊弧度那樣柔軟……她說不上原因,但並非僅止於表面,那像是一座城砦驀然卸下所有防禦,連王宮的大門都敞開了,於是她得以見到金碧輝煌的偌大空間中獨自存在的那個人。

 

        (「妳唯一的問題就是拒絕面對感情」。)

 

        「那為什麼?」

 

        (但如果她選擇讓自己面對呢?)

 

        咬住唇,抑落所有感覺的她閉上眼輕聲問道。

 

        而答案依舊出乎意料。

 

        「……妳早該發現自己從沒想過控制我。」她睜開眼,視線所及的所有範圍全都是Root,而淺淡得幾不可見的哀傷覆著美麗輪廓,就在這一剎那,所有記憶閃現交錯,在那張從未真正離開過的臉上合成最正確的形狀,於是再也不能忍耐。

 

        (她早已明白是誰闖進那間教室、與她將手探入未知液體中、甚至要將她帶出那方與所有情感隔絕的寂靜空間。)

 

        (也明白自己從未拒絕過悄然緊握的手。)


        (她與她早掛上了鉤,她在意她,是不能被誰取代的例外。)

 

        ──她趨向前。


        (當燒杯落下碎成一地閃爍,她跨越門檻。)


        (不再逃避。)

 




 

 

23.

 

        睡得不熟的Root顫了下並睜開眼,在檯燈微光中呆上好一會才想起自己和Shaw睡在沙發上的事,於是看看近在眼前的安詳睡臉(哦,她的手臂是枕頭而腰是抱枕?這下她倒也是Sam了),好一會兒後視線挪到時鐘上,已經接近四點,窗外天色也開始起變化,她有些猶豫。

 

        老實說,她真的想不起上一次和另一個人相擁入眠是什麼時候,以致現在覺得很是新奇。她很久沒注意過時光流逝了,畢竟生活不過是一堆事務與日期堆疊出的瑣碎痕跡,另一方面就是……她也不太喜歡「這個」。

 

        因為……跟僅只是交換一場歡愉、甚至都沒說過幾句話的陌生人抱在一塊睡覺?恕她直言,這種行為比她所有假身分的加總還要虛偽。

 

        可是現在不一樣,靜靜睡在她臂上、擁著她的Shaw和那些人完全不同。

 

        多麼奇怪。

 

        就像……她早已懶得再為誰多想什麼,此刻卻開始考慮Shaw在天亮前都會離開房間的事。即使熟睡中的Shaw大概不會發現,她也認為應該尊重對方、盡快離開這裡,只是……這樣和另一個人靜靜相擁著讓她安心,而且她想繼續看著Shaw,所以很是猶豫。

 

        這也很奇怪。一個在睡覺的人有什麼好看呢。

 

        但她就是很難移開視線,不想離開,更不現實地希望天能再慢點亮。

 

        無聲嘆了口氣,她想起幾個小時前,Shaw反擊般地主動吻了她後,那一臉像腦子被鐵棍敲到的吃驚表情,而當她想繼續做些什麼,卻被拒絕了。儘管覺得心臟有點痛,但拒絕就拒絕,她聳聳肩便要回房間,只是Shaw喊住了她。

 

        ……接著又是一臉「怪了我怎麼會這樣」的疑惑表情。

 

        她無言以對,正要繼續往回走卻被攫住,而Shaw的表情隱隱有著無助失措,所以她留下了,和寵物小姐一塊睡在沙發上。

 

        而現在……

 

        好吧,無論如何,天色越來越亮了,她還是決定離開客廳,就小心翼翼地挪開略為發麻的手臂,拿了個抱枕輕輕安進Shaw的頸邊,再把毯子蓋好以確保幾小時後自己不會看到一頭流鼻涕的狼,但當她滑下沙發,衣角卻被扯住。


        (這種行為一多,讓她不禁好奇Shaw是不是很喜歡抓住些什麼。)

 

        「妳要去哪?」睡眼惺忪的Shaw含糊不清地問道。

 

        這問句從沒清醒的Shaw口中出現,不知怎地就讓她心臟緊了一下,於是她半跪著湊到困惑臉龐前,搖了搖頭,語氣放得很輕:「快天亮了,我知道妳不想讓我看到那些,所以只是回房間去,別擔心。」

 

        「……我才不擔心。」Shaw說著這樣的話,嘴卻略略噘了起來(喔天啊這女人還能更可愛嗎),抓著她衣角不放的手也又扯過兩下。「但妳不用回去。」

 

        「妳要轉化了,我不該待在這裡。」雖然心跳因著被允許知曉屬於Shaw私密領域的事而砰砰砰地轟了起來,但身為在場唯一腦袋清楚的人,她認為自己有必要提醒Shaw自己說了什麼可能醒來就會後悔的話。「記得嗎?妳總是不想讓我看見。」

 

        「……Root、妳不知道……」輕輕地,Shaw喚她,音聲軟糯得像個孩子,於是她點點頭,耐心等待。「我想要妳待在這裡,」她猶豫著,很懷疑Shaw是否有那麼一點清醒,而這話又能否相信。「妳不要看、但是待在這裡,好嗎?」

 

        她不明白眼前這女人是哪根筋壞了,為什麼突然要她待在身邊,尤其是Shaw先前似乎對轉化過程被看到相當抗拒,然而Shaw現在不只抓著她的衣角,已經整個人湊上前,兩隻手都伸出來抱住她的脖子了。

 

        非常奇怪,超級奇怪,但她實在……沒法拒絕這種自己過往僅會嗤之以鼻的、無限近似於在撒嬌的親暱行為──如果是動物做這事就很溫暖很可愛,人類來做就很詭異,但即使現在是Shaw不是Sam,她也沒法拒絕,她竟然辦不到……!

 

        「妳確定嗎?真的要我待在這裡?」

 

        掙扎好一會後算是投降了,她輕吻就在唇邊的耳朵低聲確認,而Shaw好像縮了下才點頭。那還能怎麼辦呢?總歸是只能照做,於是抱住Shaw將她往裡頭推,再次躺上沙發、鑽進毯子裡,緊緊貼著另一具溫熱身軀,好陣子才想到該轉身。

 

        她想問Shaw是什麼改變了一個不久前還在強調自身人格障礙的人的想法,但終究沒有開口,只因為在身後抱住自己的Shaw讓她意外地感覺踏實。


        (踏實。)

 

        ……所以她不由得想,這一切、遇見Sam後這些過於戲劇化的日子就像……漫長的旅途之後,終於有個她喜歡的地方能容得下她稍作歇息,甚至允許長期居留,即使很可能是錯覺,但她覺得無論如何它就是會一直存在,它就在這裡──Shaw就在這裡。

 

        (為什麼呢。)


        (Shaw闖進了她的生活,暗自懷抱各別問題的她們相互拯救過,她樂於照顧Sam而Shaw似乎喜歡照料她,她們好像都能接受這些。)


        (但為什麼呢。)

 

        在夜與日的交叉點,她緊緊閉上眼,盡力平順呼吸,抑住聽見後方苦痛悶哼時想回身安撫的焦躁衝動,只是在顫抖傳來時,讓掌心覆住那雙使勁抓住自己衣服的手,一心期望所有折磨Shaw的都能盡早結束。

 

        「我不知道……」好一陣子過去,她聽見Shaw說了些什麼,但沒有問,也沒放手。「……我不知道、不能再更確定了……」

 

        當晨光鋪滿地面,而囈語遞進耳中,她抿住唇輕輕點頭。

 

        許久,她在身後呼吸再次轉為規律時想,大概自己得接受一個事實,那是有時……並非所有問題都存在相應解答。可不是嗎,她該是最為理解這種道理的人。


        只是她又想,或許不是這樣。


        因為……吐息、心跳、溫度、身體所承受的擁抱力道、淺薄香氣與髮絲順過後頸時的觸感,在終於願意允許他人碰觸的脆弱中合著光滑肌膚與她緊密相依,一切都千真萬確,即使無法憑靠雙眼確認真實,也不再畏懼接受。


        (這很不現實,但她慢慢安下心來。)


        因為那個未曾知曉自己擁有世上最溫柔情感的人不依不撓地對她付出情感。


        (或許被掩著藏著、一如牆面斑駁的潰爛傷痕都將在擁抱中痊癒。)


        她不再想,只是安靜感覺。

 

        (──或許問題本身就是解答。)




///

 

 

 

        午前十時,Root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後揉了下眼睛。

 

        眼前景象毫無變換。她又掐了自己一把。

 

        好,會痛,不是夢,所以──發生什麼事了?

 

        比人狼相互轉換還非現實、反科學兼悖離常識的超常存在就硬生生待在視線範圍中,以致剛醒來還坐在沙發上的她瞠目結舌許久,難得傻愣愣地張口又閉口,好半晌都不知該對坐在餐桌前的女人做何反應,甚至……她不知道現在要喊Shaw還是Sam了?

 

        呃、好,Shaw的耳朵還在,但頭上有……Sam的耳朵?屁股上長出了Sam的尾巴?

 

        ……人類、跟、動物的、結合體?

 

        (???????????????)

 

        本來覺得能夠接受人狼轉換的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但此刻腦內某區塊徹底分崩離析而其餘部分還在打結錯亂並且導致重大認知衝突的她只能深深吸氣,完全無法明白這種只存在於某些動漫愛好者幻想中的生物怎麼會出現在自己家裡,還好端端地坐在餐桌前啃生菜?等等,生菜?Shaw、不對、Sam、也不對──Sham?反正這傢伙在吃生菜?

 

        震撼,太震撼了。

 

        「早安。」

 

        喔、哦……發現了她的Sham一臉平常地道早安呢……

 

        ──頭上那雙支稜著的耳朵還抖了兩下。

 

        因此倏地瞪大眼,焦點鎖在那對耳朵的她感覺心臟跟著重重跳了兩下,因為──她、的、天、啊!這真天殺的、哦媽啊、她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那些人要畫頭上長動物耳朵的人類了,因為這完全就是把人類的可愛程度再往上提升幾百個境界,現在的Sham爆炸可愛到讓她徹底忘記該做什麼,只能呆呆地盯著前方瞧。

 

        「幹嘛這樣看我?」

 

        「沒、沒什麼……」

 

        當Sham板著臉兇巴巴地問道,她就確定Sham對自己身上的「多餘器官」毫無自覺了。哦老天……那條毛絨絨的尾巴正在左右甩,這種甩法通常出現在Sam剛吃完牛排大餐心情正好的時候,所以這是什麼意思?

 

        心口不一?

 

        但暫且不管這是怎麼回事,她只是真的真的好想摸摸那對耳朵和尾巴以確認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於是嚥了口口水,她鼓起勇氣從沙發跳下來,一步步小心謹慎地往前走去,直至站到Sham身前,她深吸口氣,緩緩伸出手,而那一瞬間她體內五臟六腑都劇烈顫了一下。

 

        (──這耳朵該死的是真的!)


        (是、真、的!!!)

 

        就在她指尖捏住大耳朵而且差點尖叫時,Sham像想打噴嚏一樣使勁甩甩頭,然後露出搞不懂自己幹嘛這麼做的表情,擰著眉摸摸左右兩側人類耳朵:「嘿,妳的手在幹嘛?為啥我覺得怪怪的?」


        (現在人類與動物耳朵哪邊比較可愛她真不好說。)

 

        她終於再也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個、妳、起床之後有去浴室嗎?照個鏡子之類的?」

 

        「沒有,我很餓。」Shaw……不,Sham指指餐桌上只剩幾片生菜的碗,至於她?她斂起笑,用盡全力抿住唇,還咬住口腔內壁才讓自己只是點點頭而非爆笑出聲。然後Sham終於發現了:「喂,妳笑什麼?幹嘛這樣看我?要是我臉上有什麼就告訴我,不要笑。」

 

        不!妳根本不是臉上有什麼啊!嘴角不斷抽搐的她在內心瘋狂吶喊著,而Sham似乎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立刻起身衝向浴室。

 

        她在聽見怒吼瞬間笑倒在地。

 

        長了Sam的耳朵尾巴的Shaw衝出來時用生命全力瞪著她,接著抓住她的領口咬牙切齒地繼續怒吼:「妳笑什麼!不准笑!有夠大聲的吵死了!安靜!安靜──!」

 

        「可是妳超可愛啊sweetie──」

 

        「閉嘴!」






- - - - -

Shaw孤作窗邊在夕陽之下遙望遠方抖了抖耳朵深感生無可戀。

Root扯扯那條尾巴覺得人真是活越久越能碰到有趣事咧。


What's not to love? :3



念白

8102年了,我还在真情实感的为poi掉眼泪…这一点都不克制,一点都不。

8102年了,我还在真情实感的为poi掉眼泪…这一点都不克制,一点都不。

七
I will always r...

I will always remember POI😢

I will always remember POI😢

阳关三叠
李四叔真好看,吹爆(自制)

李四叔真好看,吹爆
(自制)

李四叔真好看,吹爆
(自制)

贰万入迷ME

【RF性转】Voulez-vous Coucher Avec Moi Ch-08

Chapter 08

“哦,不!我不穿这个!”Benita盯着那套衣服直摇头——那衣服就是Reese从据说是“她的”住处里拿回来的四条裙子中的一件,正摊放在床上。Buttons太太方才大致给Benita比了比尺寸,无论是胸还是腰都很吻合,Benita不能否认这条裙子不是她的——因为看起来这条裙子显然也不可能会是其他人的,但她真的非常怀疑自己是否会真的穿上这样的裙子出去。不是说这条裙子不好,相反,这条裙子仅仅看着就能知道其布料之上乘,做工之精致,剪裁之贴身,颜色还很漂亮,就是……就是胸线开得太低了。

Buttons太太打量着Benita,这位可爱的小姐刚刚洗完澡从澡盆里跨出来,Mary忙不迭...

Chapter 08

“哦,不!我不穿这个!”Benita盯着那套衣服直摇头——那衣服就是Reese从据说是“她的”住处里拿回来的四条裙子中的一件,正摊放在床上。Buttons太太方才大致给Benita比了比尺寸,无论是胸还是腰都很吻合,Benita不能否认这条裙子不是她的——因为看起来这条裙子显然也不可能会是其他人的,但她真的非常怀疑自己是否会真的穿上这样的裙子出去。不是说这条裙子不好,相反,这条裙子仅仅看着就能知道其布料之上乘,做工之精致,剪裁之贴身,颜色还很漂亮,就是……就是胸线开得太低了。

Buttons太太打量着Benita,这位可爱的小姐刚刚洗完澡从澡盆里跨出来,Mary忙不迭地给她裹上了大毛巾,正一脸不赞同地摇头,抓着大毛巾不肯松开。“可是我觉得您穿上会很漂亮的,Linus小姐,难道就不打算试试看么?”

“好吧……我试试。”Benita只能妥协,她可没有换的衣服……也不愿意再给别人再添麻烦了,刚从温暖的热水里起来,就这么一会儿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我觉得这样……一定很糟糕。”

“不会的,我见过衣着比这更离谱的,况且现在大多数的小姐们都比较偏爱领口做成这样的设计。”Buttons太太安慰她,这三天以来,管家太太对她的态度由起先冷淡的礼貌变成了十分热心,其他的仆人们也是如此,他们真心喜欢这位没有脾气的姑娘,她礼貌温柔,谈吐文雅,知书达理,绝对没有那种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的跋扈(这种人他们自然也是见着不少),也不像他们主人说的,有自觉高人一等的刁钻刻薄。

Benita本不就是那种享受别人簇拥的人,她更喜欢安静,Reese家这些可爱的仆人们又如此尽心尽力地照顾她,明明早就知晓了她的身份不那么体面,却没有半分看轻,依然把她当成一位贵客那样时时刻刻细心看护,每个人都衷心地希望她能早日恢复健康。她又怎么会不对他们心存好感呢?她也曾偷偷地问过Buttons太太自己往日的风评,不过Buttons太太只是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微笑。

“我只能说:Reese先生既然把您接了回来照顾,那自然是十分珍视您,既然是我们主人珍视的人、事、物,我们理当贯彻他的态度一并珍视。更为重要的是,您本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Linus小姐,天性如此,无论外头是怎么风传您的过去,但在几天里头和您实实在在接触过的我们这些人,如今可比外头的人看得更是清楚——您是个体面又温柔的年轻姑娘而已。”

“可我……很难说是体面的……。”Benita几乎难以直视Buttons太太温柔的眼光了,她低下头,一阵沉默弥漫在两个女人之间。

Buttons太太叹了一口气,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Linus小姐,每个人生来都会犯错,您不能苛责别人要求其从小到大都走必须走正确的路,但您本质上并没有我之前听闻的那么糟糕。因为Reese先生的工作关系,我多多少少都能了解到一些更可怕,他们邪恶、充满暴力、轻贱生命,没有一丝丝让人同情的地方,简直无可救药,但您,远远可是要好得多了。”

“非常感谢您。”Benita轻声说道。“我会把您的话记在心上的。”

“哦,我可爱的姑娘。”Buttons太太的心都要化了,陡然而生一种对女儿的保护欲。Benita Linus乖巧听话,即愿意接受别人的教导,本身也是个讲道理的,怎可能不招人疼呢。

至于Reese,这段时间倒是很少看到了。他似乎把把自己埋首于调查之中,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案子在身,总是忙忙碌碌的,但每天早晨他依然还是会花5分钟左右和她说上两句话以做探视,确保她恢复情况良好,然后就是全天不在家,直到晚上才回来,回来也不过只是吃一顿简单朴素的晚餐,再去图书室待一会儿,夜深后回客房睡觉。

Reese对她来说还是一个模糊的形象,为此Mary借给了她一本关于John Reese的传记小说,这本小说着重描写了他破案的事迹,彰显了他热爱冒险的一面,详细记录了他如何在几起著名盗窃案中的点点滴滴,如何追踪、追查、逮捕那些穷凶极恶的嫌疑犯。然而对于他的个人性格以及生活却所叙寥寥。显然,这名传记作者其实并怎么不了解他,只是勾画了一个自己理想中的英雄猎手形象,不过Benita倒是能够理解:大多少数人也不过就只想知道这些离平凡生活遥远的故事,因为那些故事是激动又充满热情的,很容易让人心情澎湃,而对于生活中的平庸琐事则并不会以注意,人们并不关心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有时候要是谈论到一个英雄也需要吃饭睡觉解手,总会感觉有一种格格不入的尴尬感。所有人都期待传奇,只想知道他们又成就了什么丰功伟绩,他们又获得了何种难以获得的殊荣,他们最好还能拥有什么神奇的能力,却不愿意去关心这些“英雄”其实也不过就是活生生的人。

不过恰恰是一个人在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才构成了这个人的本质,Benita很想知道Reese的软肋……或者说……弱点、缺点在哪儿,可惜他很少表露出来,几乎没有。他对自己的过去闭口不谈,就像蚌壳那样紧紧地合着壳,让Benita不由揣测到底是什么样秘密、记忆让他这么小心翼翼地为自己的心筑起高墙,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Reese永远不会对她倾吐心事,她在这儿隐隐约约所能感受到的体悟就是:John Reese并不信任自己。

Benita知道Reese对自己——过去自己的感觉,总是若有似无地带着一种蔑视的敌对,他不喜欢自己过去的样子,这点她也很难去评价、去申辩,因为她自己的感觉和他又是一致的,她也不喜欢自己曾经是“那样”。不幸的是,在对她的调查过程中,Reese似乎又发觉出了更多令人难堪的细节。他对她承认他调查过一些和她有肉体交易的男人们,他们所阐述的那些话语虽然没有什么实质内容以帮助他找到疑犯,当然这些阐述所牵连到的内容也不会让他或者Benita感到愉快。

Benita皱着眉头把这些念头抛到脑后去,让Mary给自己束紧那条礼服裙的腰带,她的脚踝恢复得还不错,只是站久了依然还是会疼。老人家总说:伤筋动骨得修养三个月,要这么快好起来,确实不太可能。

“哎呀,来看看吧,Linus小姐。”Buttons太太惊喜地喊道。“这条裙子真的很衬您。深暗紫和你的头发太般配啦。”

Benita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看着镜子,让人吃惊,管家太太说得的确没错,颜色深得像车厘子的紫色让她的皮肤白得仿佛陶瓷,还很搭她本身就暗褐到黑的发色,虽然胸线开得低,两边的花瓣领却是高高的设计,布料妥帖的包裹着她的纤细的脖子,恰到好处的露出锁骨到胸的这一片皮肤来。虽然有些暴露,却真的很优雅。Benita放松地呼了一口气,原来她过去身为情妇,对衣服还是有品位的。

“谢天谢地。”她轻声说。“我以为——幸好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您梳个头,”Mary搓着手跃跃欲试。“我之前学会个发式,给您盘个发髻吧,可以精神些,Reese先生要是看到你气色和精神好了一定很高兴的!”

“谢谢,Mary。”Benita想着自己披头散发也显得总有些说不出的懒散,便朝着梳妆台走去,在路过浴缸时自然而然的把丢在里头的毛巾捞了起来,打算拧干。只见Mary立刻朝着她冲了过去。

“Linus小姐!”Mary气呼呼地说到。“我和您说过多少次了,请您不要随随便便的把我的事情就这么顺手做了!”

“可是我拿毛巾和你拿毛巾又没什么差别……”Benita声音渐悄,乖乖地对着Mary交出自己手里的毛巾,看着女仆把它们弄干后搁在放脏衣服的篮子里。

“可那不是您应该做的事。”Mary干完这些事情之后就催促着Benita赶紧去化妆台前坐好。Buttons太太面带微笑着站在一旁看着Benita慢吞吞地挪坐下来。

“我不太清楚您以前是不是也是这样,不过对您这样身份的人来说不常见。”Buttons太太说道。

“我不记得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了。”Benita叹了一口气。

“一名仆役众多的夫人脑海里绝对不会出现自己拎着水桶或者整理浴后毛巾的念头。”Buttons太太顿了顿。“就算她不记得了,也不会有半分这样的举措。”

“可我的确……”Benita看着Mary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些姑娘们的发夹和皮筋什么的。她的手轻轻地碰碰那些发夹,大概都是Mary自己的,这个年轻姑娘正是爱漂亮的年纪。“至少按照Reese先生说的,我是个………被宠坏的女人,好像除了………什么正事都不干……”她把那令人羞愧的“陪人睡觉”给默默咽了回去。

Buttons看着Mary梳着她的头发,“我可不觉得您是什么被宠坏的女人,至少您表现得不怎么像。我相信有些事情即便是失去了记忆也不会改变,这是根深蒂固的天性,”说完她略微想了想,“但我也不是医生,这些话也只能我自己说着觉得有道理了。”

Mary手很巧,又也许是局限于工具,很快地就盘起了一个简单大方的发髻,夹子不够,还有一些细小的碎发没给夹进去,从头发里松脱出来,软软垂下来了一点,居然还平添了几抹妩媚,Benita挺满意她的手艺的,决定既然自己已经这样穿戴整齐了,倒不如离开房间顺道儿出去透透气,毕竟这几天因为腿伤和休养,她的活动范围就只有Reese主卧的内室和外室了。

“这儿有没有什么…休息室,接待室?露台或者院子的?或者有没有小书房或者阅览室…对了,Reese先生家里有什么书可以给我打发打发时间的吗?”

Mary和Buttons太太相视一笑。“虽然主人自己倒不是个热爱读书的人,但他的确有个不错的图书室,我们陪您下去,但请小心可别弄伤自己了,脚踝还没好透呢。”Buttons太太笑着说,让Mary先整理浴缸和脏衣服。

Benita欣喜万分,Buttons太太扶着她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下楼,Benita一边慢慢地挪动着步子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这栋房子,房子很雅致,都是玫瑰桃心木做的楼梯和扶手,因为buttons太太时常保养擦洗呈现一种亮亮的反光,地面上铺着英格兰的地毯吸了不少足音,沿着走廊拜访的一些家具也大多都是古典传统的设计,统统经过蜂蜡的打磨,反射出隐隐约约的植物油光,展现了主人沉稳大气的品质。下了楼还没走到图书室门口,Benita已经闻到了那种熟悉的淡淡的羊皮纸的味道,当button太太给她打开门之后,她惊喜得瞪大眼睛。

“这应该是这栋房子最大的房间了,”Buttons太太骄傲地说。“Reese先生很喜欢待在这儿,他说这个味道让他怀念。为此他还花了很大价钱买了点十分有名的书,据说是什么……初版来着的,显然他是没什么时间看的,实际上,他很少看,书只是摆设,人就在这儿休息休息罢了。”

Benita转了一圈,书房的藏书围满了整个墙壁,从底层到最高,还有取书的滑动台阶,书架上意外的没有灰尘,除了角落转角的一个酒柜,书桌上也堆着几本,其中一本厚重的摊开着的,似乎是Reese会偶尔翻动的那种,她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是讲述关于犯罪和解剖的,她又把头缩了回来,书桌很宽很干净,却被一张大地图铺满了,有些地方被墨水圈了出来做了标记,看来Reese也没全然把这儿当成休息室。他是个随时都能工作的人。

Buttons太太给壁炉升起火来。“您可以随便找点书打发时间了,Linus小姐,我稍后去取些茶和点心来备着。”

Benita仿佛置若罔闻,整个人都被这些书夺走了所有的注意力,她从这一面慢慢扶着架子走到另外一面,时不时惊叹起来。Button 太太笑了起来,“我可是从没看到姑娘看着这些书比看见我们主人还两眼放光的。”

这句话她倒是听到了,Benita回过头来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了,伸手抽出一本书,打开读了起来。这本是威廉布莱克的《纯真和经验之歌》,而令人奇怪的是,这感觉她好像曾经看过这本书,她还未读到下一行就已经记起了美妙的下一句,这些诗句不可思议的在她的脑海里浮现起来,她放下书,去拿了另外一本,柔软的书皮在她的手指下摊开,是济慈的《希腊古翁颂》,“嫁给寂静的,童真的新娘……”书还没翻开,Benita已经悄悄地念出了里头的第一句……她似乎早就已经看过千百遍,熟悉的感觉在她触摸到书本的时候又回来了,虽然不明所以,但仿佛这些书是她过去的一部分,Benita激动地把这些书捧在胸口,急切地在书架下取下一本,又一本,再一本,莎士比亚,济慈,威廉.布莱克,约翰.邓恩,她知道这些书,也知道这些人是谁,他们写过什么,那些细碎的词汇在她脑海里浮现,拼凑成一段又一段的诗歌和句子。

难得的熟稔,和过去的连接感让她激动得发晕,她捧着太多书了,以至于有些甚至掉了下来,Buttons太太好笑地走过去把书本捡起来,给她放到茶几上。Benita蹲下捡书的时候,甚至在书架下面发现了一本笛卡尔的《第一哲学沉思录》,居然还是法文版本的。

“我在一种恬静的隐居生活中得到一个稳定的休息,我要认真的,自由地为我的全部旧见解做一个总得清算……可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没有必要去证明这些旧见解都是错误的……”

Benita惊讶地发觉自己居然看得懂,她看过这些书,这些话,以及……还有什么她曾经非常怀念的感觉,一定是有什么人,她非常深爱的人同她一起阅读过,这些话让她感觉到一种厚重的安稳的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她闭起眼睛把脸埋在书里,深深地吸入油墨和泛黄纸张的味道,手指紧紧地握着羊皮书封,想要抓住那些一闪而过的感觉。

“我倒是没想到居然要到这儿来找你。”一声轻蔑地声音带着些许嘲笑突然打破了宁静,“书里能发现什么让你感兴趣的东西了吗?”

Benita抬起头,发觉Reese正靠在门边,绿眼睛闪亮挑着眉双手环胸看着她。她蹒跚地朝着她奋力挪过去,一手抓着架子维持自己的平稳,一只手抱着那些厚重的书,激动兴奋道说话都发抖。“Reese先生——”她的心跳扑通扑通的。“我——我发现了这个——我……看过!我一定是看过,我记得这些话,你一定想不出我现在是什么心情……我的上帝,我……我……”她的笑容却突然暗了下来。“但……但为什么我记不起更多的事情来了呢?”

*TBC


鹿商

RF是壁炉噼啪作响的摇曳火苗,花费一个下午烤好的香气扑鼻的小饼干,寒冷冬夜里蒸腾着热气的洗澡水,凛冽强风中长长的绕脖围巾。

挫败与意乱,希望与光明。

是任何一个cp都无法带来的那种感觉。

他们拥有寂静与繁星。  ​​

RF是壁炉噼啪作响的摇曳火苗,花费一个下午烤好的香气扑鼻的小饼干,寒冷冬夜里蒸腾着热气的洗澡水,凛冽强风中长长的绕脖围巾。

挫败与意乱,希望与光明。

是任何一个cp都无法带来的那种感觉。

他们拥有寂静与繁星。  ​​

柳荫鱼酒

这首歌也太适合肖根了吧

Are you insane like me
你也像我一样丧失理智吗
Been in pain like me
你也像我一样承受过剧痛吗
Bought a hundred doller
像我一样砸钱
bottle of champagne like me
买最昂贵的香槟
Just to pour that mothetfucker
只为把它泼进
down the drain like me
肮脏的下水道
Would you use your water bill
像我一样用水费单
to dry the stain like me
擦净手腕上的血污
Are you high enough
也像我一样
without...

这首歌也太适合肖根了吧

Are you insane like me
你也像我一样丧失理智吗
Been in pain like me
你也像我一样承受过剧痛吗
Bought a hundred doller
像我一样砸钱
bottle of champagne like me
买最昂贵的香槟
Just to pour that mothetfucker
只为把它泼进
down the drain like me
肮脏的下水道
Would you use your water bill
像我一样用水费单
to dry the stain like me
擦净手腕上的血污
Are you high enough
也像我一样
without the Mary Jane like me
不用靠**就能和吞云吐雾一样神思恍惚吗
Did you tear youself apart
像我一样撕碎自己
to entertain like me
只是为了娱乐
Do the people whisper about you
那些人们
on the train like me
也在火车上低声议论你吗
Saying that you shouldn't waste
他们也说 你不应该像我一样白白浪费
your pretty face like me
自己漂亮的脸蛋吗

Are you detanged like me
你也像我一样精神错乱吗
Are you strange like me
你也像我一样格格不入吗
Lighting matches just to
你也像我一样点燃火柴
swallow up the flame like me
只是为了张嘴吞下火焰
Do you call yourself a fucking
你也称自己为
hurricane like me
一股该死的飓风吗
Pointing fingers
像我一样到处指点批判
'cause you'll never
却拒绝
take the blame like me
承担责任吗

And all the people say
那些人 他们说
You can't wake up
你永远无法改过自新
This is not a dream
你以为你生活在梦境里
you're part of a machine
你是冰冷的机器
you are not a human being
你根本不属于人类
With your face all made up
你所有的面部表情
living on a screen
都生成在屏幕上
Low on self esteem
你也根本没有丝毫的自尊
so you run on gasoline
所以你应该是靠汽油运作的
I think there's a fault
如果我是机器
in my code
我的代码应该哪里出错了吧
These voices won't
他们的声音像鬼魂一样如影随形
leave me alone
不肯离去
Well my heart is gold
我有一颗金子般善良温暖的心
and my hands are cold
双手却冰冷得无能为力

Root的“bad code”理论。
小女孩对Shaw说你不是感觉不到,只是声音被调低了。
Root半边身体被注射镇定剂,半边身体被注射兴奋剂。
Shaw经历了七千多次模拟,自杀七千多次也没有对Root动手。
Root从奉机器为上帝,到以命相逼、拒绝任务来换取Shaw的线索。
Shaw在模拟中说出“You are my safe place.”随后自尽的泪水。
Root在Shaw下落不明的时候跟RF一起出任务,在婚礼现场看着甜蜜的新人,露出温柔的向往的笑。
“家庭纷争,煮烂的菜,一生一世一双人,谁能不爱啊。”
“我这一生,早就不期待善终了。”

隔壁王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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