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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筒狸猫sig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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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sigma1 :https://twitter.com/Catsigma1/status/1205070089713618944?s=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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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猫薄荷

黄昏

第二十章 冥界的轮廓

 

克洛伊想上前拥抱她的爱人,双脚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诸神的故乡正在分崩离析,风暴撕扯天空,那么的浩大、那么的残忍、那么的黑暗,而它正在走向死亡。

麦克斯的目光轻轻地落在了克洛伊身上,龙死了,它的血化作烟雾消失。她的眼眶湿润,如释重负般笑了,她并非因为获得了能与爱人白首偕老的命数而微笑,她看到了呆呆地站在身旁的克洛伊,眼中好似残留着其他人的影子,她幸福的含义仅此而已。

“……麦克斯。”

“我的公主。”她的骑士说,“我们回家吧。”

克洛伊朝她走去。

骑士用戒指具现了新的盔甲,此时在龙的尸骸所在之处倏地产生了一阵小型龙卷风,漩涡在眨眼间消...

第二十章 冥界的轮廓

 

克洛伊想上前拥抱她的爱人,双脚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诸神的故乡正在分崩离析,风暴撕扯天空,那么的浩大、那么的残忍、那么的黑暗,而它正在走向死亡。

麦克斯的目光轻轻地落在了克洛伊身上,龙死了,它的血化作烟雾消失。她的眼眶湿润,如释重负般笑了,她并非因为获得了能与爱人白首偕老的命数而微笑,她看到了呆呆地站在身旁的克洛伊,眼中好似残留着其他人的影子,她幸福的含义仅此而已。

“……麦克斯。”

“我的公主。”她的骑士说,“我们回家吧。”

克洛伊朝她走去。

骑士用戒指具现了新的盔甲,此时在龙的尸骸所在之处倏地产生了一阵小型龙卷风,漩涡在眨眼间消失不见。在那里,有一株红色花毫无预兆地出现、盛开,竟长出一颗硕大的蛋来。花在顷刻间凋零,地面开裂,麦克斯眼疾手快地将蛋取了过来。“这是什么?”克洛伊接过蛋,她吓得半死——这是一颗红黑相间的半透明蛋,壳上游走着金色的纹路,蛋的温度高于常人,她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个黑暗的轮廓——这他妈是一颗龙蛋!

“该走了,克洛伊!”骑士直接拦腰抱起公主,飞奔在落石滚动的地面,她们很快就回到了金色池塘的对面——本该有透明台阶的地方。

“你相信我吗?”

“我一直都相信你。”

麦克斯的手向前一挥,克洛伊看到空中划过一条银线。

“我们在飞吗?”

“想得美。这种特制银线帮了我们,稍微施展点小把戏,它就能在空气中绷紧。维多利亚……陛下在我的日记本里留了这玩意……”

“要是线断了,我们就必死无疑了吧?”

得到麦克斯肯定的回答,克洛伊心中竟流露出了一种病态般的暖意:死了也没关系,她与麦克斯,直到死也在一起。

她们潜入金色池塘后,克洛伊马上失去了意识,接而又在噩梦中惊醒,失声尖叫。她不记得刚才的梦境,残留在梦中的绝望却依然萦绕在她的心头。她想抱头痛哭,却被搂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没关系,那只是一个梦。”麦克斯安慰道,仿佛她知晓一切,又仿佛她们的梦境重叠。克洛伊顿时平静了下来,她怀念她的拥抱,不再有浓浓的药剂味和血腥味的拥抱,她闻到那股清淡的奶香,那是令公主沉沦的气味。她倚着麦克斯的肩膀,缠绕着她细长的手指,感受她的鼻息。

“我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

她这才抬眼去看她的爱人,麦克斯异常憔悴,嘴唇苍白,脸颊发烫——圣骑士因为特殊的体质从未生过病,现在,她病了。

克洛伊落下泪来。

她便明白骑士是真的把龙杀死了,因此得到了正常人的寿命。

圣骑士身上的诅咒解除了。

在公主情绪稳定下来之后,麦克斯下床掏出了那颗黑龙蛋。克洛伊惊愕地说:“诸神保佑,这玩意是真实存在的?你杀死了龙,它又以这种方式回归……这就像……就像是……”

“龙的重生?”麦克斯接道。

或许是为了回应俩人的谈话,蛋壳表面产生了裂痕,由于事发突然,麦克斯一激动差点把它扔了出去。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急忙把蛋放到了垫子上,彼此屏住呼吸观察它。蛋一点点地裂开,很快就被一只小东西用脑袋顶开了。它跟早前与她们战斗过的龙长得不太一样,头上还顶着壳,用棕绿色的眼睛在克洛伊和麦克斯身上好奇地徘徊着,发出凄厉的鸣叫声。

克洛伊震惊又兴奋地喊道:“我们他妈的要养一条龙了!?”

麦克斯把备好的小笼子带了过来,黑龙跳到麦克斯的手上,爪子嵌入她的臂甲,看样子是不愿意进去。克洛伊见状:“好极了,这小家伙是我的情敌。噢,瑞秋……”她伸手去触摸黑龙的犄角,“你这个没良心的。”

“呃……瑞秋?”

“她的名字,”克洛伊想起了塞拉,“这条龙的名字。”

麦克斯没有追究下去,她摸了摸黑龙的脑袋:“所以……瑞秋,你喜欢这名字吗?”

瑞秋咬住了她的手指。

她们刚安顿好瑞秋就接到了女王召开会议的传令,克洛伊不得不在衣柜里挑那些繁杂的宫廷服饰穿上,有个侍女行礼走了进来,表示她是来负责协助公主殿下更衣的,克洛伊感到匪夷所思并与麦克斯对看了一眼,后者耸耸肩——一个前不久还在被悬赏脑袋的公主,如今都有侍女服侍了,这可真怪异。

“我自己来。”

“可是陛下说,这场会议公主殿下必须穿着得体,不然会让客人们以为阿卡迪亚接收了难民……什么的……”

“告诉你那陛下,有本事让她亲自来帮我沐浴更衣。”

克洛伊的顽固差点吓哭这位小侍女,麦克斯安抚了她,送她离开后,从柜子里挑出一套浅蓝色长裙甩在床上,她的手指滑过衣物柔顺的材质,问:“由我来帮你穿,如何?”

克洛伊背过身,脱下睡袍。她换好衣物后,麦克斯捧起她长至肩膀的蓝发,挑了三股头发编成辫子,最后梳成优雅的冠编造型。克洛伊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会编头发了?”

麦克斯在她头顶吻了一下:“从现在开始。”接着她摸了摸公主衣领上的白鹭羽毛,最后替她抚平裙摆,拉直袖子。

公主亲着骑士的脸颊,宠溺地说:“你越来越像我未来的皇后了。”

未来的皇后笑而不语。

一抵达会议厅,坐在正中央喝着葡萄酒的维多利亚便露出了她的招牌讽刺笑容迎接她,在红烛的微光映衬下,她的金发更为耀眼,两颗不同颜色的眼睛好似又点缀了金黄。她怎么不干脆开个染坊,去卖自己的染色眼球。克洛伊心里想着,坐在了全场唯一的空位上——维多利亚的旁边,她的胃在绞痛。该死的,我已经后悔回到这里了。

“各位大人,欢迎来到蝴人要塞,我邀请诸位来到此处,是想商议几个重要的事宜。”维多利亚说,“我是阿卡迪亚的女王维多利亚·蔡司,作为此次会议的发起人,我将负责为诸位介绍。我左手边的这位女士是来自中庭魔法协会的会长,斯蒂芬·金里奇。”

身为魔法协会的会长,斯蒂芬·金里奇无疑处于魔法巫术界的顶端,她长相平庸,嘴唇厚实,两条剑眉下的灰色双眼好似毒蛇,额头上印有火焰的刻痕。她友好地冲克洛伊笑了笑,这个笑容让公主感到毛骨悚然,犹如她的笑意里含着毒。

维多利亚继续做着介绍:“在她身旁的则是伟大的炼金术士伊文·哈利。”

伊文也不太像一位炼金术士,他身上的装扮没有一点是与炼金术有关的——至少沃伦能一眼看出来——他身着丝绸外衣,加垫皮马甲,戴着一顶黑色礼帽。说他是一位温文尔雅的贵族更靠谱,他比几个真正的贵族男性更有气质。伊文用品评的目光看了眼克洛伊后便迅速移开了视线,手中把玩着一块方形金属片。

“接下来的几位分别是来自阿卡迪亚军队的指挥官崔弗·贝勒斯、贾斯汀·威廉姆斯公爵、军需官朱丽叶·沃森、来自起义军的领导者斯基普·马修斯、以及来自原法里昂王国的执政官戴维斯·基顿。”

北方四大王国如今仅剩阿卡迪亚王国与格里莫雷帝国,普莱斯科特王国惨遭灭亡,女王克里斯汀和王子内森不知所踪。法里昂王国已被阿卡迪亚征服,睿智的执政官戴维斯则被维多利亚带回了阿卡迪亚。

“至于我身边站着这个男孩,他是阿卡迪亚新培育的圣骑士,克里斯·埃里克森。”

据说看上去年仅十岁的克里斯身体有一种特殊能力,他能化身为一条巨蛇。他身着新研发的圣骑士铠甲,金发碧眼,比起什么新的圣骑士,克洛伊更愿意相信他是维多利亚的私生子。但是维多利亚是只人偶的事实打消了公主的猜测。

“最后,在我右手边的是阿卡迪亚王国的克洛伊·伊丽莎白·普莱斯公主。她身后的这位是阿卡迪亚第一圣骑士,麦克斯。”

“麦克斯?”史蒂芬挪了挪身子,抬起一条腿问,“没有姓氏?”

麦克斯微微低头:“没有,大人。”

“你们会封在场唯一一个没有姓氏、来路不明的人为第一圣骑士,她还是个女性……请别误会,我认为这是个伟大的决策。”

“这就是你等了半天后问的第一个问题?”伊文不以为然地冷笑,“我想你应该能想到更有建设性的问题才对吧?”

“我请求你遵守礼仪,炼金术士伊文。”维多利亚说。

克洛伊端起酒杯,在手中晃了晃,她尚未从先前的经历回过神来,她凝视着酒杯里的红色,感到一阵恍惚。

“是我僭越了,抱歉。”伊文毫无歉意地说,“那么,诸位允许的话,我想问公主大人一个问题:这四年来,您与圣骑士阁下去了哪里?”

“我……等等!”克洛伊险些把杯子摔了,“四年?!”

“是的。四年了,殿下。”贾斯汀神情复杂地说,“自从你消失在蝴人要塞之后,已经过去四年了。”

克洛伊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先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麦克斯,得到对方肯定的颔首后,才提高声音震惊道:“我的妈呀!”

“没时间留给你们感慨了。”维多利亚不耐烦地说,“我们也没有兴趣听你经历了什么……”

斯蒂芬的声音在克洛伊的脑中直接响起:“我不一样,殿下,我很感兴趣。”克洛伊看向她,这个女术士厚颜无耻地读她的心。现在我相信你是个强大的女巫了。克洛伊打了个冷颤。

“我之所以召集了在座的各位,是因为有个迫在眉睫、关乎世界存亡的特殊状况出现了。克洛伊,麦克斯,在你们离开后的四年间,这个世界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了。”女王宣告道。

那是在三年前的一次日落时分,一支无人能敌的军队毫无预兆地降临在这片大陆,它们从地面冒出,只在夜晚出没,它们拥有不死之身,身披战甲,浑身漆黑,身体由骷髅组成。人类称它们为【黄昏军团】,它们的到来是人类的灾难,它们无差别地攻击所有活着的生物,北方大陆早已生灵涂炭,尚存的国家和领土都放下了敌对立场,签署了停战协议。如今的人类生活在夜晚,连在白昼也不敢放松警惕。除此之外,有一个名为极化的神秘组织也从阴暗中崭露头角,他们自称是黄昏军团的召唤者,这一次的目的是想让所有人看到冥界的轮廓,而他们的最终使命是让整个世界重组。

听到这里,麦克斯悄无声息地后退了半步。

是极化组织!塞拉所说的预言已经开始了!克洛伊张了张嘴,想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知他们,却又合上了。这里的人表面上结盟,背地里呢?我呢?我算什么?曾经被女王悬赏的公主坐在这里已经够可笑了,我不过是维多利亚手中的一枚棋子,她之所以看重我,全是因为我拥有麦克斯。所以,看清楚了,克洛伊。她巡视了场上每一个人的面庞,他们都不值得信任。公主有些绝望地想到。在场的人,除了麦克斯,我都不能相信。

她没注意到斯蒂芬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诸位允许的话,我想提出一个观点。”执政官戴维斯·基顿站了起来,“极化组织或许真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但黄昏军团没有放过他们,就在近期,他们的一个据点惨遭毁灭,无一生还。黄昏军团出现的地点十分随机、没有规律,但在它们发动攻击之前,它们会观察在场的每一个人类。我的观点是,它们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是因为它们在寻找某样东西,或者说……”他顿了顿,“某个人。”

“我也这么想过。”伊文表以赞同,他还在把玩着那块金属片,“我相信诸位也对这件事有所耳闻了,它们即使是骷髅,也拥有着某种意识形态。它们接触了见过的每一个人类,遗憾的是,如今并没有活下来的人能为我们解释具体是为什么。但我认为基顿大人的观点值得深究。”

“既然是来自冥界的大军,七神的神话里,不是有个新神吗?”斯蒂芬平静地发问。

“是的。新神被扔到了冥界处死,成为了冥界之后。”基顿说。

“你们拿神话作为比喻,这一点就很不可理喻了。”伊文说,“黄昏军团不可能真的从冥界而来,那只是传说。极化组织恐怕是通过了某种连我都不知道的炼金术研究制造出了这些‘生物’,但出于某种原因,极化无法好好操控它们。”

“不是所有一切都跟炼金术有关。”

“也不是所有一切都跟魔法、神话有关。”

“够了!安静!”维多利亚怒道,“这里不是让你们争论神秘学的地方,我要求将话题中心转回基顿大人的观点上。”

俩人沉默了下来。

“是的,一个可靠观点。”基顿补充道,“先不论神话与否,理解它们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将会对我们打赢这场战争提供莫大的帮助。所以,我建议女王派兵调查被侵略过的国家领土,寻找生还者。”

“我接受建议。崔弗指挥官,会议结束后,派一些优秀的侦察兵处理这件事。”

“是的,陛下。”

克洛伊第一次参加那么正儿八经的会议,所以她很不在状态,至今未置一词。

起义军的领袖斯基普提出了另一件事:隶属于格里莫雷帝国的兜虫镇曾成功抵挡过这个黄昏军团的入侵,如果能获得那次战况的关键情报,将会扭转如今的局势。

维多利亚喝了口酒,说:“我曾派过外交官前往格里莫雷商议停战协议。这个古怪的国家以孤立主义为政策,在各方面都限制了与其他国家的交流,就算我们现在处于非常时期,我的外交官依然无功而返。

“我听说格里莫雷的皇帝就是个废人。”斯基普摸着自己的胡子说。

军需官朱丽叶小心地发话了:“格里莫雷严禁各种形式的贸易交流,采取如此极端的限制性政策,照理来说国家很快就会自取灭亡。然而,它竟日复一日变得强壮,甚至击退了黄昏军团。我想格里莫雷里面必然藏有强大的力量,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正是如此。”贾斯汀说,“我们必须想办法潜入格里莫雷,找到他们能够对抗黄昏军团的武器。即使这有可能意味着我们要不择手段。”维多利亚颔首,贾斯汀继续说:“诸位大人,若是有人能提供格里莫雷帝国的相关线索,请务必告知我们,这有利于我们之后再商议的计划。”

“我认识一些格里莫雷的人,”克洛伊眯着眼,声音有些发颤,“一个来自学城,一个是位冒险家。”

“你在仙宫的伙伴估计都已经加入了黄昏军团了,你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维多利亚不屑道。

一直紧抿双唇的麦克斯忽然说话了:“仙宫?”她直直地看着克洛伊,一副对刚才讨论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的模样,圣骑士皱着眉头说:“殿下,你从未告诉过我关于仙宫的事。”

“她当然不会告诉你了。”维多利亚发出刺耳的笑声,“你要是得知你的公主在仙宫里差点被精灵族杀死,你非得把蝴人要塞连根拔起不可。”

圣骑士向来不会撒谎,也不擅于掩盖自己的情绪,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双拳紧握。毫不掩饰的杀意从她身体里迸发出来,这种杀意如同一缕毒丝,渗透到了所有人的脑髓里,令他们不寒而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个不起眼的女人就是第一圣骑士?如果她没流露出杀意,我都要怀疑她可能只是一张背景布。伊文想,他收起了手中的金属片。

斯蒂芬的魔法被这股杀意干扰了,见鬼,什么情况?这下我谁的大脑都勘测不了了。

她很强。她很强!我一定要向她讨教一番。年轻的圣骑士兴奋地想。

疯了,都疯了,女王为什么要多嘴!

看在战争的份上!怎么会有人把这么危险的家伙带到这里来!

诸神保佑,诸神保佑,我不想死在这里。

有没有人先说句话,拜托!

“麦克斯。”克洛伊悦耳的声音拯救了大家,“你知道一些关于格里莫雷帝国的事情吗?”

那条线倏地断开了,在这不到几次呼吸之间,他们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斯蒂芬的魔法却依旧失效,这还是第一次。

“我去过格里莫雷。”麦克斯的答案让人为之震撼,“恕我直言,女王陛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当时也在场,为何不由您做出解释呢?”

现在,维多利亚成为了众矢之的,她愣了一下:“你居然……还记得?”随即她又挂回那副傲慢表情,说:“那是因为这不是一个好主意,相信我。希恩国王喜欢各种奇趣的人和物,但若是展示的东西不能让他满意……”

“这确实会承担很大的风险。”斯蒂芬托着腮道,“我想那个挑剔的国王对魔法和炼金术都不感兴趣……不过你们新来的圣骑士——克里斯——能够化作一条蛇,这或许是一个接近国王的好理由。当然,如果加上第一圣骑士大人的话……”

“不。”克洛伊马上说。

斯蒂芬耸耸肩,她心知肚明,公主才不会让自己的骑士成为“观赏用”的存在,她故意问:“那你有何高见,殿下?”

“我们不用费尽心思潜入格里莫雷,我们可以稍微乔装打扮,大摇大摆地进去。听说过马戏团吗?”

公主大胆的提议令人不禁质疑她的话中有几分是玩笑,有几分是认真的。

“克里斯可以派上用场,维多利亚,你虽然没兴趣知道我跟麦克斯的经历,但正是这场经历,让我们带回来一种希恩国王绝不会想错过的造物,那便是——”

他们有所期待地看向公主,克洛伊和麦克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她话还没说,维多利亚就知晓了一切,她大惊失色地站了起来,碰倒了酒杯,红酒溅在她的黑色薄绸上:“等等,不可能……你们该不会……等等,你不会想这样的,克洛伊。别这么做。”她最后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而公主一向喜欢跟女王对着干。

“——真龙。”

在场所有人的酒都洒了。

 

会议结束后,克洛伊迟迟没有离开,维多利亚也是。她不由得思考,这个来路不明的女王身为一个有意识的人偶为何要干涉人类,站在人类一方?其实答案过于明显——因为她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公主大人,方便私下聊一会吗?”斯蒂芬的出现打断了她的思路。

“方便。正巧我也有事找你。”克洛伊起身离去后。空荡的会议厅里就剩下两个人了。维多利亚来到圣骑士跟前,轻唤她的名字。

“陛下,有何吩咐?”

“你生病了?”

“是的,高烧。但不是瘟疫造成的。”

“哦,麦克斯。”维多利亚伸出了手,又缩了回去,“瘟疫无法感染你,病菌也一样。”

“我不明白,陛下……对了,听说陛下找到了我的渡鸦,它现在在哪儿呢?”

“她就在你眼前。”

圣骑士则愈发困惑不解:“对不起,陛下。我不是很理解你说的话……也许是因为我生病了,对事情的判断有所偏差,请您说清楚一点。”

女王向后退了一步,倚在了桌子上,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没了那本日记本,除了克洛伊的事情,你真的什么都无法记起来,不是吗?”

圣骑士逐渐黯淡的眼神回答了她。

“她死了。”

女王说。

“你的渡鸦死了。”

 

克洛伊跟着斯蒂芬来到了静谧的河边,她难以想象她当初就是从这里穿越到了古神时代。几个月的时间,原本的时代却已过了四年。

她提出让会长搜寻一位叫玛德琳娜的女术士提供协助,屠龙就是她的主意。没想到斯蒂芬说:“玛德琳娜?很抱歉,大人。我们协会里头没有名为玛德琳娜的女术士。我看得出你很惊讶,但是确实如此,即使是不愿加入协会,没有登录在案的巫师和女术士,我们都能了解他们的相关情况。毕竟魔法是大家共享的,我们也不乐意让一个无名小卒触犯协会相关的禁忌条例。”

“可是……在军事要塞中很多人都见过她,她有可能使用了化名?如我所言,她跟其他女术士不大一样。就连召唤她的传送阵也颇为麻烦,麦克斯跟我说过,其中需要一朵唤作‘竿萝特’的红色花朵。”

“首先,我了解过那次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派人调查了残余的魔力元素以及剥皮者的相关诅咒,据说是凯特医生为了治疗妹妹的病向龙祈愿,而龙回应了她,诅咒反噬在她身上了,对吗?”

“对。”

“凯特·玛什根本没有妹妹。”

克洛伊说不出话来。

“她尚在阿卡迪亚的好友艾丽萨证实了这一点。如果你需要证据,随时告诉我打开传送门送你过去找艾丽萨。你知道,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其次,那位名为玛德琳娜的女术士使用的魔法颇为繁杂,那不同于我们万年演练出来的魔力元素。而是更为古老、强大的东西。最后……”斯蒂芬默念咒语,空中投放出一朵红色花朵的模样,“你所言的竿萝特是这朵吗?”

克洛伊捂着额头:“对,我想是的……我记不太清。昨天……或者不久之前……就在麦克斯杀死龙那会,她好像也用过这样的一朵花涂抹在剑上。”

斯蒂芬的表情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惊骇:“这不可能,公主大人。据《生物论》记载,竿萝特是一种能让灵魂重组,生长在冥界的花啊。”

公主的脸色顿时一沉。

“她让你们去屠龙,龙或许就是消灭冥界大军的关键。综上所述,我有理由认为那个‘玛德琳娜’与不死军队有所关联,甚至有可能就是极化组织的创始人。”

克洛伊不置一词。

“对了,我还没跟你说我私下找你谈话的理由呢。我自诩对诅咒的起源颇有研究,鉴于圣骑士难以接近,我只能来找你了解一下她与生俱来的诅咒。”

“哦……诅咒。”克洛伊恍惚道,“她的诅咒已经解除了。”

“不,大人。你恐怕还没搞懂一件事。”

“什么事?”

“杀害生灵以换取自身的性命,像这样的诅咒根本不存在。”

斯蒂芬的嘴一张一合,有那么一刻,公主希望这个女术士能够管住自己的舌头,或者有比她声音更大的响动,足以掩盖她的话语。

——你是依据什么,才相信第一圣骑士真的被诅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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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断更x

年少何忧宰相愁

接管2:天罪与天选

第七章 布莱克地狱(上)重返校园Blackhell Ⅰ Back To School


第二次恐怖袭击发生三分钟后。


华盛顿,白宫紧急指挥中心。

今天的美国不太安宁。

阿卡迪亚恐怖袭击一事让美国总统本杰明·约翰逊陷入了执政以来最困难的局面:自911事件以来,国家安全成为了最重要和敏感的问题,从今天下午第一次恐怖袭击伊始白宫乃至整个国家都为西部海岸的城市所发生的惨剧感到震惊、紧张和不安;

而作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俄勒冈州出身的总统,发生在家乡的恶性事件让他既头疼又担忧。

因此,为公为私他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平息...

第七章 布莱克地狱(上)重返校园Blackhell Ⅰ Back To School



第二次恐怖袭击发生三分钟后。

 

 

华盛顿,白宫紧急指挥中心。

今天的美国不太安宁。

阿卡迪亚恐怖袭击一事让美国总统本杰明·约翰逊陷入了执政以来最困难的局面:自911事件以来,国家安全成为了最重要和敏感的问题,从今天下午第一次恐怖袭击伊始白宫乃至整个国家都为西部海岸的城市所发生的惨剧感到震惊、紧张和不安;

而作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俄勒冈州出身的总统,发生在家乡的恶性事件让他既头疼又担忧。

因此,为公为私他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平息并处理好,先不说舆论压力会让他未来三年的总统生涯变得举步维艰,甚至会让恐怖分子从西海岸撕开一个缺口进而威胁到整个国家的安全。

整个下午白宫和所有情报机构都忙得焦头烂额,总统不仅要和各机构负责人以及幕僚们商量对策,而且对于大多数人认为这可能是俄罗斯或者其他向来存在浓厚敌意的国家进行的公开颠覆活动而进行强硬外交政策这一点而久久未能作出行动。早在恐怖袭击事件爆发之后,收到噩耗的总统马上下令联调局配合阿卡迪亚当局的调查,并且与麦克斯——阿卡迪亚代理市长取得了联系,大致了解了具体情况。

但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对于恐怖袭击的调查工作却不仅进展缓慢甚至处于停滞状态,导致一向以高效务实而闻名于世的联调局的作用显得形同虚设,连带导致白宫对于后续事态发展亦一无所知。糟糕透顶的调查工作让所有关注阿卡迪亚局势的美国民众对白宫的怠慢倍感失望,连原本偏向于本届政府的各大媒体也纷纷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总统及其政府团队在这件事情上毫无作为而百般刁难和挖苦:背井离乡入主白宫的约翰逊政府竟然如此“恩将仇报”。

时间来到晚上七点,难得忙里偷闲与白宫幕僚们共进晚餐的本杰明突然被特勤局保镖告知必须尽快前往指挥中心。

最好是有好消息要向自己汇报吧,今天可是够折腾了。头疼不已的总统如此心想。

“进展如何,将军?”刚走下进入指挥中心会议室的阶梯,格外心急的本杰明就问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

“坏消息,长官。西雅图警方发现市区一栋大楼里出现了生化恐怖袭击的迹象。”后者马上回答道。

总是事与愿违的总统也只能选择逆来顺受:“目前局势已经得到控制了吗?”

将军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将事实如实报告给三军统帅:“没有,总统先生。这次是一次前所未有史无前例的生化病毒恐怖袭击。”

对于这个回答,本杰明·约翰逊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超级新型病毒,据当地警方高层汇报,这种病毒它会将所有感染者变成...对人类进行无差别攻击的生化武器。”

总统先是稍加思索,然后直言不讳地把将军的话总结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感染者会变成类似丧尸那样的生物袭击人类,就像电影里的那样?”

对方艰难的点了点头:“是的,总统先生。”

“Jesus Christ...”总统确信将军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所以对这种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世界的事情他和其他人一样感觉到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但很快他又马上询问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能把这次生化袭击与下午阿卡迪亚的恐怖袭击联系起来吗?”

“暂时还不能,总统先生,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据当地居民的社交平台反映,他们的临时政府大楼遭到了一架失事飞机的撞击而被迫紧急撤离,而且在此之前市区的电网曾一度瘫痪,之后一座信号塔遭到破坏导致通信网络也瘫痪了...”

“所以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与阿卡迪亚当局的联系。”总统把将军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后者再次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群狗杂种...”对恐怖分子无法无天的攻击忍无可忍的总统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简直就是911事件的升级版,发生在自己这个刚上台不到一百天的新任总统身上。

没有顾虑舆论压力和其他方面的阻力,十分冷静和理性的总统随即向在场人员发出新的指示:“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要在事态恶化之前尽快遏制下来,否则不用两个星期这种只出现在电影里的情节就会发生蔓延到我们这里,这将会变成全国乃至全世界和人类的灾难。”

言外之意,他要动用作为总统所赋予的权力,调动部队镇压这种“新型暴乱”。

对此在场的所有人都予以表态支持,尽管有不少人担心这会遭到来自国会尤其是参议院高层的反对:哪怕人类的生死存亡关头就在眼前,那些政客们担心的也仅有他们的利益。

“总统先生,俄勒冈州州长刚才已经联系了白宫,他告诉我们他已经下令动用国民警卫队对西雅图的恐袭进行紧急镇压,但具体情况我们至今仍然没有得到确认。”坐在会议桌前的一名官员告诉总统。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已经知道自己需要做点什么的总统当机立断地命令幕僚长和国家安全顾问:“帮我联系州长和西雅图市长,我要亲自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通知副总统做好准备,另外我要十分钟之内见到众议院议长,今晚之内我必须要调动部队前往俄勒冈州解救这些陷入危险的人民,要是两院谁敢阻挠我就叫他亲自来这里跟我对质。现在开始干活吧。”

“遵命,总统先生。”身后的幕僚和将军等人接收到命令后马上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对于恐怖分子的一再挑衅,他们也是时候做点事情证明自己不是好惹的。

“总统先生,阿卡迪亚警局副局长要求马上见您,他已经在东翼等待您。”幕僚长的手机突然收到这条消息,于是马上把它汇报给总统。

本杰明看了她一眼,随后无奈地说:“好吧,我们回到办公室去吧,希望格雷厄姆先生能够提供一些有关阿卡迪亚方面的信息。”

总统离开指挥中心后,这里又再回到先前的忙碌状态中。

 

 

 

与此同时。

阿卡迪亚,布莱克威尔学院。

“噢谢天谢地,至少这个地方在我印象中还没有这么糟糕。”

一路上没有遇到过丧尸让警车车队的每个人都如释重负,同时亦给了他们如入无人之境的既视感。

虽然是好事,但也可能是一种不祥的征兆。

直到来到人满为患的阿卡迪亚最高学府所在地后,故地重游的辍学生克洛伊不免发出了一声感叹。

在之前,市区的电力供应依然中断尚未修复,加上网络瘫痪的双重夹击之下在阿卡迪亚的第二轮恐慌已经造成了严重的混乱和执法部门无暇照顾的突发状况。由于无法及时和地下紧急指挥中心取得联系,对于市中心是否已经发生生化恐怖袭击,车队里无人知晓。

麦克斯只有寄希望于自己到达目的地后能够收到好消息,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所幸的是刚一下车,麦克斯和车队的人能够看到教学大楼里灯火通明,APD正在有序有效地开展各项工作以将学校改造成为一个堡垒;大楼前的两边休息区的草地上人来人往、人们建起了大大小小十余个帐篷以供群众休息,志愿者和一些学生加入了安置避难者的行列,在此危难之际人们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家园,这些让代理市长看在眼里也记在心上。

“格兰特校长就在学校里面吗?”从车上下来的麦克斯马上问布洛克警长。

“据我所知格兰特女士在接到通知后便立即联系这片区域的分局领导前来这里共同研究和解决避难者和当地居民的安置问题,所以我认为他们应该就在教学大楼里,并且都在等您前来进行管理权接管事宜的。”对方马上回答了代理市长。

“好的,在此之前我要先找到这里的安保主管了解一下情况,相信这个时候他就在这附近忙着自己的工作。”麦克斯十分坚定的说。

而站在身旁的克洛伊非常无奈地昂了昂头:她在跟自己过不去是吗?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那个自以为是的大叔,现在却还要拉着自己去找她。

“克洛伊,或许...你能给我找一个地方作为我临时的市长办公室?”

被派送任务的人听到这个命令后却有点不太乐意:“怎了,担心我会跟那个自大狂打起来吗?”

“只是想你帮我找个地方好让我休息一下而已。从这个下午开始我只休息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已经有点累了,你懂的。”

麦克斯的语气丝毫不像是上司给下属传达命令。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哀求。

叉着腰有些拿她没办法的女子对此表示:“那也得先让我带你进去找到那个混蛋,没有他和布洛克保护你我放心不下。”随后两人牵着手踏上了走进校园教学楼外不再空阔的休息区的石梯。

粗略估计,因为电网和网络瘫痪和接到APD的通知而前往这里进行紧急避难的居民有大约三四百人,而接到命令前来这里进行安置避难者和进行其他工作的警员则不到一百人。在接到来自奥勒良大楼紧急指挥中心的任务后,在最短时间内到达该地的警员们为了保护民众和抵挡未来可能发生的灾难便加紧了修筑防御工事的进程,他们就地取材的从学校里找来不少设备集装箱和钢板钢条等材料,在校园外围建起一堵简陋但不断加固的围墙,据说有部分避难者自告奋勇地用消防斧和链锯对附近路段的树木进行砍伐以作进一步加强防御力量,这一点让麦克斯等人有些欣慰。

虽然这里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们即将要面对的“敌人”是什么。

一走进教学楼,麦克斯和克洛伊就见到了她们一直想找到的学校安保主管大卫·麦德森。此时他正和一名警长在教室入口处旁的奖杯展示柜前讨论着一些事情的具体解决方案,而刚刚走进来的两人从这种情景中不难看出,在双方各执一词之下这种争论不可能会谈出有好的结果。

“啊,太好了,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终于出现了。”面对门口方向而看到麦克斯还有她身边的那位麻烦制造者出现在自己眼前,大卫有些阴阳怪气的说。

没有理会他的故意冒犯,听到有动静的警长随即转身见到面向麦克斯便肃立敬礼,说:“考尔菲德市长,我是警长丹尼·布朗,很高兴您能平安到来,虽然您也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多复杂了。”

麦克斯伸出右手与警长握了握手,说:“布朗警长,谢谢你能够帮助麦德森先生安置好所有人并且为我带来了不可或缺的人力资源。现在全城已经进入紧急状态,市中心已经首当其冲受到恐怖分子的新一轮攻击,现在我需要在郊区,以这里作为新的临时指挥中心进行反击,校长和你的领导现在在哪里?”

布朗回答道:“由于刚才布莱克威尔区发生了小规模的骚乱事件和群众抗议,分局局长在处理好相关事宜之后的三分钟前到达这里,现在他们正在二楼的校长办公室与另外一名来自市政府的高级官员商讨着下一步安置避难者的计划和校园的自卫反击行动。”

听到这个回答后,两位女士都感到很大的疑惑: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所谓政府高级官员,按理来说应该有且仅有麦克斯一个——这位“另一名官员”到底是谁呢?

“老头,还有谁来这里了?”克洛伊一如既往地用这种没有礼貌且显得格外讨厌的语气问大卫。

“给我注意你的言辞,女士,而且我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后者十分不爽地走到这名蓝发朋克女面前,理所当然地反驳着。

克洛伊则毫不逊色的直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在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的大卫面前炫耀着:“哦,那这样是不是会好一点呢?”

“蓝胡子”的这个举动让布朗警长不得不打开枪套以防止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嘿,停下!现在不是争吵和内讧的时候,”麦克斯马上将克洛伊持枪的手摁了下来,然后走到大卫面前用一种诚挚的态度再次问大卫,“麦德森先生,能请你告诉我现在到底有谁在校长办公室和格兰特校长一起吗?”

大卫好歹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于是也顺着台阶下来,换了一种吐槽的语气回答麦克斯:“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地方检察官,现在以为自己有机会出来逞英雄了就跳了出来装作一副救世主的样子,看到他的那傲慢虚伪的嘴脸我就觉得很反感。”

刚才还是敌对状态的克洛伊突然对于大卫的这番话表示无限赞同之余,亦不忘和麦克斯对视,并提醒她:这只老狐狸肯定有问题。

在六点多的时候他出现在奥勒良大楼,在众多记者面前作了一次大难不死的幸存者发言,然后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麦克斯——本来被公认为阿卡迪亚唯一幸存官员——在当时的既成事实前提下成为当今代理市长的人的面前,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任何人都会见仁见智。

尽管作为一个独立机构,地方检察官的职能和地位不同于政府官员,但作为和普莱斯科特家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前员工和“政治盟友”、连续出任四届地方检察官并多次刷新各种纪录的另类政客、政坛不倒翁,詹姆斯·安柏想要重新开始自己在阿卡迪亚乃至俄勒冈州的政治生涯早已是路人皆知的事,加上之前不断放出准备参选下一届阿卡迪亚市长的风声,他准备再次进军政坛新高度的壮志豪言在三年后很有可能成为现实。

但包括他在内,没有人能猜到今天的阿卡迪亚竟然会发生市政府和市议会遭到恐怖分子袭击而几乎无人生还的惨剧。

 

除非...

 

麦克斯给了克洛伊一个眼神,随后向大卫说:“我需要一个地方作为我的临时办公室,能希望你提供一个地方让我可以开展工作和统一指挥这里和外面仍在执勤的警员,现在开始布莱克威尔将要开始进行封闭式管理防止遭到下一轮攻击。”

“这一点我想我应该能为你办到,女士。”大卫没有思考便直接回答道。

“谢谢你,大卫,”麦克斯面带笑容的感谢大卫然后朝克洛伊说,“克洛伊,请你跟着麦德森先生一起前往我的新办公室布置好所有东西,顺便看看能不能找来更多的人手更快更好的保护和安置好所有避难者。”

克洛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还是被她安排了,以至于她鼓起嘴死死的盯着她,用眼神真诚的问了她一句:你他妈还来真的?

于是麦克斯马上很无奈地补了句:“那现在恕我失陪,我需要去和格兰特校长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应付当前的局势了。”随后便从大卫和克洛伊之间穿了过去,踏上了前往二楼的楼梯,留下怒目相对的克洛伊和大卫,以及对于两人不明就里地燃起怒火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布朗警长。

 

 

 

与此同时,太平洋上空。

瑞秋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阿卡迪亚的第二次恐怖袭击以及西雅图的生化恐袭的陆续上演,现今正在这两个策源地迅速蔓延开来并且可能根本无法扼杀于萌芽之中,已经调查到这一切的她还是未能及时阻止,或者说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让她觉得自己糟透了:一边是自己最爱的人,一边是爱着自己的人,作为付出与不屑得到回报的一方她都没有尽职尽责地饰演好自己的角色。

想必现在报告给联调局和白宫也于事无补,想到这里她对于自己失败者的定位更加无法自拔。

“冷静下来,起码现在你已经确定了麦克斯·考尔菲德安全了不是吗?”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弥留之际般绝望的瘫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艾略特能够做的事情恐怕只剩下这句显得格外无力的安慰了。

“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老板会变成那种电影里恶心又血淋淋的行尸走肉吗?”瑞秋坐直了身子,拿起眼前放在圆桌上的一杯咖啡喝了一口,随后她又把杯子放回原位,用惊讶的表情补充了一句,“哦,抱歉我忘了,你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提到以前的事情艾略特难免有些抵触,毕竟当初他和克洛伊导致彻底决裂的根源,正是眼前的这位昔日的布莱克威尔女神、人见人爱的优秀学生。

“虽然你没有必要知道,但我觉得我有必要澄清一些东西,”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一杯威士忌小酌一口,然后说,“我两年前就已经结婚了,她现在和我十个月大的儿子一起生活在克利夫兰。”

瑞秋对此并不在意:“所以,对于一个帮派分子而言,家庭生活美满、事业蒸蒸日上,就代表他不能和老相好有一腿了吗?”

对于这段对话全程在一旁默默看着的高田孝宏则继续保持沉默不语,毕竟他对于两人的感情史毫无兴趣。另一方面,他现在唯一关心的是关于西雅图的生化恐怖袭击会否发展成为全世界人类的一次空前浩劫。

儿女私情他确实有,但要是选择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应该要讨论一下孰轻孰重了。

是的,这位安柏女士早就告诉了自己她的答案。

 

她这一刻在做的事情可能有些危险,甚至会让自己葬身于这片茫茫大海之中。

 

“你到底想说什么,瑞秋?”艾略特十分真诚和带着一些不满的语气问她。

 

被问者默默地把一把手枪放在了桌上。

 

这个让高田孝宏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不得不站了起来冷静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另一边,布莱克威尔学院。

刚过去的五分钟里发生在校长办公室的事情有点戏剧性又带着一些紧张和无奈。

走进这个曾经让她十分反感的办公室里,詹姆斯·安柏、格兰特校长以及警察分局局长已经基本完成了对于如何做好接下来的工作所进行的探讨,麦克斯进而成为了一名十分称职的旁听者——她对于这些精英人士制定的计划既找不到任何地方存在不足,需要补充的地方又是一些完全没有必要的细节以致有种吹毛求疵的效果——她的角色成功地被他们所替代,这让麦克斯有点不适应又十分敏感。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换做今天之前她不可能对此有任何异议。对于这些事情她保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但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城市的长官之后,她却变成了每一件事都强制要求自己亲力亲为不得有一点差错,这必须要归功于职位带给她的责任和义务,也要拜这场恐怖袭击所赐。

但她却不得不承认:作为一名警察和代理市长,她的职业病又犯了。多疑的性格促使她开始对周围这些人展开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内部调查”,毕竟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每逢出现各种重大案件时,APD要做的事情除了对外抓捕凶手以外,就是开始对内调查潜在的内鬼——里应外合是过去黑帮横行的时代最常见的一种现象,而且这远远不是自己上台之初宣布进行彻底调查就能杜绝甚至被根除的一个顽疾。

而制造这个时代以及著名的“黑白不分”乱象的始作俑者,是这座城市的“第一家族”普莱斯科特家族。

虽然以这样的高压手段控制了整个阿卡迪亚也让奇迹地让这里“天下太平”并成为了一座新兴城市。而这场恐怖袭击之后普莱斯科特家族却一度成为了人们喊打的对象,也是受害者一方,更加不可能是以牺牲城市的未来为自己家族的利益,因为他们一直都是以建设阿卡迪亚成为现代化城市为使命的先行者,从上个世纪他们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加上对于杰弗森余孽是恐怖袭击真凶的这一点深信不疑,因此麦克斯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树大招风的普莱斯科特家族仅仅是被幕后主谋利用以进行混淆视听的最大受害者,然而这种间接帮凶的嫌疑仍未排除,因为内森和弗朗西斯的同时出外让这种罪名一时间无法洗清,即便他们的元老已经展示了对于自己的忠诚,加上自己和“普莱斯科特阁下”多年的交情,这些都不过是他们理应作出的反应。

 

所以帮助杰弗森残党制造恐怖袭击的帮凶到底是谁?

 

麦克斯始终无法一口咬定。

 

看着窗外的昔日校园草坪上建起一个个帐篷,避难者们正在接受警员和志愿者的疏导工作前往宿舍区进行重新安置、教学楼里警察和学校保安穿梭来往以保证疏导措施的落实和执行的景象,她十分担心奥勒良大楼的厄运会降临在这所学校里。

她现在已经不再是这座城市的执行长官,反而更像是恐怖袭击幸存者的领袖,她的任务也不再是捍卫这座城市和她的子民,而是带领尽可能多的生还者逃出这个人间炼狱。

“放松点,孩子。”并不知道自己正在思考着什么,詹姆斯·安柏走进了校长办公室旁边的这间课室,就在几分钟前这里宣布成为代理市长的临时办公室。

和奥勒良大楼如出一辙,詹姆斯是第一个进入市长办公室的访客: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虽然我和外面的人一样都希望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噩梦,希望有人能将我们叫醒,哪怕这需要别人给你狠狠的一巴掌。”他拿着一罐碳酸饮料走到麦克斯身后的一张大课桌前说道。

麦克斯转过身来,微笑着面对詹姆斯,说:“对呀,我也希望事实是这样,但很可惜我们不能这么单纯,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有这样一场无法清醒过来的噩梦。”

詹姆斯对此表示赞同,但他随即转移话题:“据我所知,西雅图那边发生了一些事情,据说是有生化武器,现在市中心遭到袭击,我担心...”

“你说的没错,”麦克斯也避开了之前的话题,把自己了解的情况直接如实地告诉他,“现在连奥勒良大楼也被恐怖分子摧毁了,市区人心惶惶,暴乱无可避免,恐怕阿卡迪亚警察已经无法控制这种局面了,在下午的时候我说已经跟州长以及总统商量好,一旦发生这种紧急状况,他们会根据我们共同制定的方案进行相应的对策,尽快结束这种混乱的状态。”

詹姆斯把饮料放在桌上,双手插袋默默低下了头,很平淡地说出了麦克斯口中所说的这种对策:“国民警卫队...也对,这次恐怖袭击已经涉及到国家安全层面,联邦政府接管城市也是他们万不得已的事情,只是他们能帮你解决表面的问题,却不能帮你解决其他的问题,作为代理市长你应该知道这一点,对吗?”

麦克斯很清楚,詹姆斯要强调的是什么:阿卡迪亚如今已经是一座逐渐走上现代化轨道的新型城市,但它并非一座完美的都市。它的组成部分远不止繁华地带和布莱克威尔这种充当排头兵的先进地区,还有诸如低收入社区和帮派管辖的众多小片区域,这些地方所带来的问题和矛盾以及能够创造出来的“利益”向来都是市政府和APD所高度关注、和市中心城区一样需要重视的问题。

但这些人不可能会成为前来镇压生化袭击的军队所关心的问题和对象,而他们也绝对不可能会接受这个现实——华盛顿需要的只是恢复秩序和消灭生化武器,但一直谨慎度日、患得患失的黑帮分子和手无寸铁、生命财产安全无法得到保障的低收入人群正是这座城市的秩序能否得到维持和衡量的标准。

也许外面已经上演丧尸围城的恐怖戏码,但即便是只有一个幸存者,她都会用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他们的生命安全,不管是以警察局长或代理市长的身份和名义。

但她却依然无法阻止自己的怀疑。

“谢谢你,安柏先生。”麦克斯说。

“不客气,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詹姆斯微微一笑地回应这句有些违心的感谢,同时又不加修饰的拆穿麦克斯内心的猜疑。

“不好意思?”

“我和APD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们在想着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所以,我知道你在想着什么,孩子。”他进一步指出了这位历史上最年轻的警察局长心里所想。

毕竟无法看透一个人心里在想着什么的人是不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政客:

“相信我,早晚有一天你也会会体会到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但我现在就可以用我的性命和政治生涯向你发誓,我不是这场阴谋的同谋,正如你觉得我能和你一样成为这场阴谋的幸存者是因为我收到来自某方面的暗示,没错,的确如此,但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幕后主谋。即便我有多恨普莱斯科特家族,我也绝对不会拿数百万人的生命作为复仇的陪葬品。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和他刚才的一番言论,麦克斯不禁陷入了又一次沉思。

政客的话不可能尽信,但他能够两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一再表明自己的立场和观点,这反而让他证明自己无罪的供词变得无懈可击。

除非他充分理解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句名言的精髓,或者他心知肚明他选择弃明投暗的对象不可能让他变成弃子,否则他的自信满满会变成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一件自杀式武器。

想到这里,麦克斯突然想起当初在地下紧急指挥中心里恐怖分子告诉自己的一句话:

 

“阿卡迪亚今天的惨剧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你,麦克斯·考尔菲德...”

 

“因为我在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如果说有人选择让詹姆斯·安柏成为这场恐怖袭击必须存活的人,那自己呢?

 

是谁选择了麦克斯·考尔菲德成为这场惊天阴谋的“指定幸存者”?

 

就在这时,她以及在布莱克威尔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阵巨大的爆炸声。


冰原猫薄荷

黄昏

第十 风暴降生


只要有人去认真思考所谓的“神话”,就会了解到神话是从人类角度理解万物,赋予它们意义的存在。同样的,龙作为神话中必要的故事要素,它们被周而复始地提及。龙从降生起就作为诸神最强的战骑,与诸神一同征服已知世界。在七神的传说里一共有两条龙。黑龙通体黑红色,口吐红色火焰,能控制风暴与雷电;毒龙通体白金色,口吐绿色火焰,能够看见已知世界所有过去的历史和现在的情境,因此它同时担任主神的“眼睛”。人们交口相传,对神话的认知也因人而异,这一切都是基于对死亡和灭绝的恐惧。旧的七神故事止于一场由新神展开的复仇,众神一向擅长复仇,新神也不例外。新神复仇的理由被传出无数个...

第十 风暴降生

 

只要有人去认真思考所谓的“神话”,就会了解到神话是从人类角度理解万物,赋予它们意义的存在。同样的,龙作为神话中必要的故事要素,它们被周而复始地提及。龙从降生起就作为诸神最强的战骑,与诸神一同征服已知世界。在七神的传说里一共有两条龙。黑龙通体黑红色,口吐红色火焰,能控制风暴与雷电;毒龙通体白金色,口吐绿色火焰,能够看见已知世界所有过去的历史和现在的情境,因此它同时担任主神的“眼睛”。人们交口相传,对神话的认知也因人而异,这一切都是基于对死亡和灭绝的恐惧。旧的七神故事止于一场由新神展开的复仇,众神一向擅长复仇,新神也不例外。新神复仇的理由被传出无数个版本,最普遍的便是因为她自出生起就被宣判死亡,被旧神扔入冥界,抱着怨恨和不甘,她活了下来,并且成为了冥界的女王。

死亡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相比起肆虐的战火和死亡的威胁,对诸神而言——甚至对人类而言——他们更害怕永无止境的沉闷。他们的自私和贪婪最终造成了无可避免的毁灭。

在诸神死去后本该回复和平的新世界里——有一条龙在故乡守候了万年,从未离去。

 

“你该不会是想用箭矢去给龙挠痒痒吧?哦不,甚至连挠痒痒都不如!”麦克斯毫不客气地打消了克洛伊想要与她并肩作战的想法。

克洛伊老老实实地把箭矢塞回箭囊:“我不讨厌你蛮横的样子,麦克斯。可是……”

“待在这里,保护好自己。如果你想帮我,一有机会就瞄准它的眼睛射击吧!”麦克斯抽出长剑,扔开剑鞘。

眼睛?黑龙的垂直瞳孔还在盯着她们,很不合时宜地,她在惊恐之余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这么漂亮的眼睛是一颗宝石,肯定能卖不少钱吧!

麦克斯打算先发制人,她脚踏断壁,跃到了龙的翅膀上,并加以斩击。黑龙实在太庞大了,它动作稍显迟钝地远离了这个房间。直到它走出一段距离,克洛伊才看清了黑龙的全貌:它整体是黑色的,龙鳞如同被颜料细细涂抹过后那样发亮。它蝙蝠般的两双翅翼像是从脊背硬扯出来一样,布满了神经脉络,只有尾端是红色的。它的尾巴细长而蜿蜒,尖端长着鬃毛,没有倒钩,更像狮尾。它长着利爪的指掌能一击将人拍成肉泥,它细长的脖颈布满倒刺,脑袋上的四根凝聚着闪电的犄角外由红色的血管环绕着。这只龙有着难以言喻的优雅,它弓起身子,晃了晃,就将麦克斯甩了下来。

黑龙凝聚闪电似乎需要一定的时间,它首先用爪子轻而易举地击飞了麦克斯,相反,麦克斯在它身上造成的损伤几乎等同于蚊虫叮咬。骑士撞上倒下的矮墙,黑龙的攻击力道让麦克斯用身体砸碎了墙。利爪再度袭来时,麦克斯及时滚向了一边,黑龙把肚皮贴着地面,用尾巴横扫准备袭过来的麦克斯,她哐当一声倒地,左手迅速抓住了黑龙正欲抽回的尾巴,黑龙如同蝎子般翘起尾巴,骑士被带到了半空中,她松开抓住尾巴的手并借助向下的冲力,用力将长剑劈砍而下。

黑龙的尾巴断成了两截,它厉声咆哮,双眼愤怒好似熔岩。

麦克斯在一开始就使用了克里斯汀那坚不可摧的能力,如今占了上风的是麦克斯!她的脚伤不知为何完全好了,也许是内森的能力还能再使用一次。麦克斯的高速攻击没人能看得清,她是自身速度快,还是让时间慢了下来,这一点无人知晓。她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环绕在能遮蔽烈日的黑影身上。然而这些攻击依然没有效果,黑龙的身体和尾巴的坚硬程度相差甚远,麦克斯得知攻击无效后迅速退至一处矮墙后重振旗鼓,调整呼吸。

黑龙把脑袋伸了过去,它龇牙咧嘴,喷着鼻息,就连在远处的克洛伊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

“麦克斯!不!”

在她呐喊的瞬间,麦克斯所在的位置被烈焰吞没了。

克洛伊立即冲出了房间,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麦克斯和她会一同成为这条龙的晚餐。结果她听到了在火焰中传来的麦克斯的喊声:待在原地。

骑士在矮墙被完全烧毁之前避开了火焰的攻击范围,即便如此她还是被烧伤了。她单膝跪地,身上的部分表皮损伤解离,呈现出骇人的裂创口,克里斯汀的能力在黑龙的高温火焰之下毫无用处。黑龙的利爪击中了麦克斯,她飞了出去,仰天栽倒,后脑勺撞到了一块金色的砖墙上。

在黑龙的眼里,第一圣骑士麦克斯显得渺小又脆弱。

“该死的!”下一刻,满脸是鲜血的麦克斯站了起来,她手臂上的刻痕宛如爬虫一般覆盖了她裸露的上半身,天空变成了淤血的颜色,她的瞳孔变得如爬虫类一样垂直,并被金色侵染。她单手举剑,恶狠狠地指着比她巨大数百倍的黑龙,她的身影跟女王重叠了起来,手中的长剑变成一支长枪,血液从她齿间流下。

黑龙冲着她嘶吼。

“给我安静点。”

骑士冷道。她投掷长枪,燃起绿色烈焰的长枪如期而至击中了黑龙的眼睛,那一刻有紫色的毒素和鲜血从黑龙眼里流下,麦克斯的身体在转瞬之间已踩在长枪上方,黑龙弯起龙脖咆哮,它的吼声愤怒而恐惧。麦克斯背跃而下抓住枪柄,她完全不给黑龙喘息的机会,施力将长枪重重地压进它的眼睛里,克洛伊能清晰听到那血肉撕裂和溶解的声音。

龙把麦克斯甩了下来,长枪飞回骑士的手中,它头顶的犄角积蓄力量,肌肉颤动。

麦克斯趁雷电尚未激发之前,用变回了剑的武器卡在黑龙的爪尖上,她不打算躲避这次攻击,而是要用龙的闪电去击中龙自身。

不,没那么简单。

剑的四周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蓝光,类似盾牌的那种,空气凝聚着亮红光球,它扇动翅膀,周围扬起了漫天的灰尘,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在神域中响起,伴随着犄角的发动,足以划破天空的一道利剑、足以掀起百里地面的灾害——全被麦克斯的剑吸收了进去。

如果克洛伊能解读黑龙的表情,那么它现在一定是跟自己一样,十分震撼。它发出有别于兽类的嘶吼声,像是在低语。

然而麦克斯并没有获得完全的控制权,亮红的闪电环绕着剑刃,与此同时也节节攀升到麦克斯的双臂上。她喘息着,咕哝着,棕发贴紧额头,血和汗掺杂。闪电舔食着她的手臂,她拼命抑制尖叫,冲向黑龙。黑龙将长颈伸向了她,张开了嘴。

它想吃了她。

在巨龙吞食她的前一刻,骑士一跃而起,舞起了一道沉甸甸的剑花,在空中划出红光。剑带着滋滋闪光埋入了黑龙的血肉之中,砍中了它的长颈,麦克斯立刻将闪电释放出来,在火光电闪之后,鲜血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黑龙凄厉的叫声响彻天际,久久回荡。它趔趄着不停向后退,庞大的身躯好几次险些倒下。然而即使是受了致命的伤害,黑龙却并未断气,用龙焰阻挡了麦克斯的追击。黑龙越来越接近克洛伊所在的房间,麦克斯及时注意到了,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到克洛伊身边,只能惊恐地呐喊道:“克洛伊!快跑!!!”

“这他妈什么情况……”克洛伊冷汗直流。

黑龙马上就要退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了,它要是倒下来,克洛伊根本无处可躲,更别提它可能会转过身冲她喷火了。巨龙剩下的半截尾巴扫倒了一面墙,它的脖颈止住了血,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它向后一望,与克洛伊四目相对。它在盯着我。克洛伊意识到。它会撕烂我的脸,它会吃了我,烧了我。不管它要做什么,我都是死路一条。龙观察著克洛伊的同时也瞥见了她手中的书。为了使龙的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麦克斯掷出武器刺中了黑龙,它张开嘴的时候,克洛伊与它齐声尖叫。黑龙的翅膀如雷鸣般展开,它的双翅就像鬼魂大军的旗帜,刮起的风掀飞了克洛伊,她的箭囊离背,箭矢散落。黑龙飞了起来,房间所有的东西都被刮得乱七八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破损。

麦克斯再次与龙厮杀在一起,黑龙愤怒至极,不停地朝她喷火,烈焰在整个神域里蔓延着。麦克斯尽量与它拉开距离,她可以跳得很高却无法飞翔,只能变换弓箭朝着龙射击。黑龙的犄角再次凝聚起雷电,天色突然骤变。远处的麦克斯碎碎念着什么,她的剑变成了一把巨刃,骤然“飞”到了空中,就像她脚踩着先前那些透明台阶,她一步一步往上靠近黑龙。

巨刃斩击而下,震动了周遭的空气,一阵绚丽的蓝光袭向黑龙。它为了闪避而朝克洛伊飞了过来,在碰到墙壁之前又猛地调头离去,因此挨了麦克斯一击。

克洛伊从困惑到震撼——麦克斯为了保护自己刻意避开这个房间,但黑龙亦是如此。

它的龙焰和闪电早已将神域燃烧殆尽,这场大火就如同黄昏降临,让一切归于混沌,却没有些许火花落在她所在的房间。在黑龙理解了麦克斯的剑能够吸收它的攻击时,它用了一句低语。

“见鬼……不会吧……”克洛伊察觉到了一件惊人的事实——那是一句古神语!龙是可以交流的!她先前单独探索神域时看到了一些残破的壁画,其中不难认得出诸神骑在龙身上四处征战的场面,龙作为神的战骑,同时身为神域的守护者。这意味着黑龙为了保护神域,必定会跟入侵者战斗。如今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麦克斯偶尔会绕后攻击黑龙的尾脊,黑龙却连前半身都没有转向麦克斯去阻止她伤害自己,只是用没有间断的火焰破坏着它眼前的砖墙。

这不是和守护者的职责本末倒置了吗?

克洛伊从地上爬了起来,捡回散落的箭矢,她注意到了被甩到一旁的书。就是因为她们解开了这本书的封印,黑龙才会出现的。

本就剩下残垣断壁的神域即将归于混沌,唯独她所在的这个房间依旧完好。

有没有可能……她立马从包里拿出厚重的古神语词典,试图去解读书上的内容。该死!早知道就向凯特买多几份听译寄生虫了!噢……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凯特……她已经不在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已经不在了。

她粗略地预览了一遍之后,发现这是一本日记。日记的主人提到,是他找到了龙蛋,饲养它们长大。其他诸神原本不喜欢龙,他倾尽一切换来了龙能生活在神域的资格。日记的主人希望在龙长大之后……克洛伊看不懂后面的内容了,字典上也没有。

此时,麦克斯的双臂和双脚被她变换成金属缎带的武器缠绕,如同树枝的根脉,她将黑龙的翅膀捆绑了起来,缎带自燃起绿火,斑斓的金属闪光与发亮的鳞片交错辉映,黑龙砰然倒地。紧缚黑龙的缎带把它的翅翼切成了碎片。

黑龙长声嘶嚎,麦克斯收回了武器,趔趔趄趄地走向趴在地上哀鸣的黑龙,她来到黑龙的嘴前。黑龙就在等她接近,利爪在刹那间将麦克斯拍成了肉泥。

克洛伊眨了眨眼睛,却又看到麦克斯用盾挡下了黑龙的爪子。

她曾经产生过这般即视感——在斯诺特拉的挟持下,她看到了血从自己脖颈处喷溅,甚至感到了疼痛。这仿佛……仿佛就像是……

时间回溯。

她见麦克斯切开了龙爪,接着从剑柄上取下了那颗红色的宝石,黑龙的瞳孔微缩,竟然落下泪来。

“等等,麦克斯!”她喊道,“别杀它!”

龙传来了呜咽声。

“我们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克洛伊走了过去,“会有其他办法的,它在尝试跟我们交流,麦克斯。”

“我知道。”骑士没有看向她,她的眼里倒映着龙哀求的眼神,“我知道,克洛伊。”

她从原先镶嵌着宝石的格子下拿出了半朵有着奇怪纹路的红色干花,将其捏碎后混杂着鲜血涂抹在剑刃上。

“但我别无他法。”

黑龙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把麦克斯咬住,顿时开膛破肚,它将她吞了进去。

“……麦克斯?”

日记本“碰”地一声落入地面,在她的左手边,圣骑士的下半身鲜血汨汩。

它吃了麦克斯!它吃了麦克斯!它吃了麦克斯!!!

公主厉声尖叫。

前一刻还存有怜悯之心的她失去了理智,她射出了自己所有的箭矢,或许是黑龙已经奄奄一息了,她的箭矢轻易穿透了它坚硬的皮肤。龙嘶吼着把头扭向她,它的咆哮愤怒而痛苦,它的吐息就足够灼伤克洛伊,克洛伊哭喊着,拔出了匕首。它想朝克洛伊喷火,却看到了公主脚边的日记本,卡在喉咙的火焰倏地变成袅袅青烟。

黑龙任由克洛伊将匕首插入自己另外一颗眼睛。

公主愣住了,黑龙的自我牺牲证实了她刚才的想法:它在守护着那个房间,它在等候房间的主人——七神中的其中一位。

它等了几万年。

黑龙颤抖了起来,发出凄凉的悲鸣声。它蠕动着,漆黑的身体从里发出了红光。它的躯体居然开始从内部溶解,黑龙的身上被光戳出一个又一个洞,黑血从伤口流出,它痛苦又无助地哀鸣,用爪子试图勾克洛伊脚边的日记本。

它说了句什么。

一句话,或者一个名字。

克洛伊在血泊中看到了一个人影,她全身赤裸,蓝色的光呈甲状嵌入了麦克斯的部分皮肤,红色的刻痕在她皮肤上流动。

天空由黑云覆盖,越来越浑浊。大火伴随着惊雷与闪电从风暴里降临。碎石被狂风悉数拂飞,卷进滚烫的气流里。

有雨水砸在了公主的脸上,她喊了骑士的名字。

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她看不见周遭的一切。

她在以自己的方式杀死这条龙。

“那你呢,塞拉?你也提供了献祭品吗?”

克洛伊再度从如锯齿切割中的喉咙里发出声音。

“瑞秋……”

黑龙的身体被溶剩骨架,它回应了克洛伊,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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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何忧宰相愁

接管2:天罪与天选

第六章 土崩瓦解All Crumbled


第二次恐怖袭击发生的五分钟前。


太平洋海域上空,一架私人飞机里。

在日本警察的护送下,瑞秋和艾略特被送往东京羽田机场,在这里恭候多时的高田孝宏亲自迎接这两位远道而来并惹下不少麻烦的客人,和他们一起坐上这架达索猎鹰900以前往同样的目的地。

日本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亦不允许自己多作停留,对于这一点已经付出了很大代价的女人不再选择抗拒而是无条件接受,并且努力在说服自己:这个日本人带给自己的最好远不止这台豪华飞机。

但她的举动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倒头就睡,一睡...

第六章 土崩瓦解All Crumbled

 

 

 

第二次恐怖袭击发生的五分钟前。

 

 

太平洋海域上空,一架私人飞机里。

在日本警察的护送下,瑞秋和艾略特被送往东京羽田机场,在这里恭候多时的高田孝宏亲自迎接这两位远道而来并惹下不少麻烦的客人,和他们一起坐上这架达索猎鹰900以前往同样的目的地。

日本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亦不允许自己多作停留,对于这一点已经付出了很大代价的女人不再选择抗拒而是无条件接受,并且努力在说服自己:这个日本人带给自己的最好远不止这台豪华飞机。

但她的举动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倒头就睡,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

“哼嗯...这应该是我目前睡眠质量最好的一次了。”打了个哈欠,仍然睡意朦胧的瑞秋弄了弄自己的头发然后一手拿过高田孝宏放在桌上的一个文件袋,但她还是没有急着看。

在这架豪华私人飞机上瑞秋可一点都没客气,先是对桌上的日本料理狼吞虎咽,随后几乎喝光了这里所有的无酒精饮料。

看到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一言不发,并从他的神态里读出了一点紧张且丝毫没有放松的状态之后,她终于记得自己去日本并非旅游,而现在飞回美国更非继续享受假期。

这很尴尬。

于是,吃饱喝足的女人终于开始做回自己早就要做的事情——打开文件袋拿出了第一份资料——继续调查自己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盖上机密档案盖章的文件封面映入眼前使这名联邦特工瞬间就进入状态。这份印着“日本天人制药株式会社”抬头的实验报告让瑞秋无法释手:早在前往日本之前她就已经调查过这家在去年黑帮内战时期与普莱斯科特家族有过短期合作的日本上市公司。之所以无法继续合作伙伴关系的原因,是因为去年十月马克·杰弗森被杀后,新的掌权者弗朗西斯和内森·普莱斯科特下令停止所有由前者以家族名义发起的所有企业之间的合作项目,导致这个有着巨大商业价值的投资项目落得无疾而终的结局。

但值得一提的是,这家日本上市公司在杰弗森事件仅仅过去一周之后就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导致破产被收购,而诡异的是:收购计划完成之后,这家公司的所有科研项目和成果却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就像那些实验从来就未发生过,连数据也不曾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唯独这份来源不明的机密文件却没有来得及被收购方和有心之人销毁。

或者说,这只是别有用心者故意留下蛛丝马迹,希望有某些人能借此去揭开真相和谜底?

这份文件可能出现在了正确的人手上,但它是否被设定为只会出现在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人手里,无从得知:

“想不到普莱斯科特家族竟然还和美国军方有过这样的订单。我是指...这他妈可是游戏或者电影里才有的剧情...”瑞秋看着报告里的内容显得难以置信,而这也应当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这份机密文件显示了普莱斯科特家族联同美国军方与日本当地生物制药企业正在秘密合作研发一种能够使人类的神经系统麻痹甚至瘫痪72小时以后的神经毒气以及注射液。但显然,这种略显超前且存在着违背道德准则嫌疑的最新医学科学技术是不可能适用甚至广泛应用于未来的军事甚至是医疗上的。

但凡事都有变数,也有不少虚假的成分。

也许,这些也仅仅是表面的幌子?

“很遗憾,这里是现实世界,安柏小姐。”高田孝宏把一部平板放在桌上推到瑞秋面前,里面是一个关于这个实验的一个记录视频。

瑞秋将它拿了起来,按下了屏幕中央的播放键,随后里面播放的画面开始变得恐怖和血腥起来。这家日本生物制药公司竟然背地里利用人类作为实验体,性别年龄体型不一的各种实验活体被送进密封透明的实验室内,科学家和生物专家则亲自按下按钮释放这种新型病毒毒气,起初试验者吸入毒气后并没有任何异常或不适,但十秒钟后所有人陆续昏迷倒地,再过了十秒,他们突然回得了某种力量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且面目变得狰狞、眼睛失去光泽、嘴角不断流血、动作变得僵硬和机械。

一句话概括,他们失去了作为人类所拥有的一切特征,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行尸走肉。

吸入了毒气而变异的试验者开始朝人类进行无差别的攻击,这种举动反而只是让全身武装的安保人员提起警惕却没能让科学家们感到恐慌——对于实验人员而言,他们俨然成为了另一种杀人工具,一种可能会毁灭人类的自杀式武器——而这个失败的结果,他们却欣然接受,没有一丝遗憾和失望。

“噢我的上帝...我想我有必要向美国总统汇报我所调查到的情报了。”瑞秋已经开始坐不住了,假若敌人的这种行动已经提到下一次针对阿卡迪亚的恐怖袭击的议程上,估计远不止这座城市乃至美国会迎来一场浩劫,整个世界的人类文明都有可能面临被自我毁灭的威胁。

“很不幸,我在俄勒冈州分部的负责人在十分钟前向我汇报,最后一批运往阿卡迪亚的实验试剂和所有样品在三天前已经到达当地港口,而他们把这些药品送到了多个地方。”

 

“哪里?”

 

高田孝宏看着瑞秋,一字一字十分认真的说:“遍布阿卡迪亚全城,这是我手下的原话。”

 

“你...能他妈再说一遍吗?”女人的大脑已经到了快要超载和崩溃的地步。

 

原以为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和最后的机会去挽救那座城市、拯救自己心爱的人。

 

而现实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早就已经轻轻地落在它的身上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高田孝宏迅速拿起并接通。一直在休息的艾略特也终于被电话铃声吵醒,看到坐在座椅上听着电话一脸不安的日本黑帮龙头还有那位仿佛世界末日已经来临般无助的女人,他已经感觉到事情的进展有点不对劲。

但他选择了沉默,等待两人任意一方的下一个动作以确定事态严重到什么地步。

只见高田孝宏目光呆滞地放下手机并瘫坐在椅子上,用行动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作为这次事件的当事人之一,无法逃脱干系的他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高田家族在西雅图分部的干部告诉我,他们被‘自己人’袭击了。他们撕开了试图阻止内斗的人的肚子,有的在咬断了他们的脖子,甚至部分已经死掉的人突然活了过来并加入到‘他们’的行列当中。”

 

“噢我的上帝...”本以为恐怖分子的目标只有阿卡迪亚,但如今高田孝宏的噩耗让瑞秋和艾略特如梦初醒。

 

世界末日,已经来临了。

 

脑海里曾经浮现过的灭顶之灾,如今全都成真了。

 

思绪已经混乱的女人顾不上这么多,用有些颤抖的手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能做的事情有且只有这么一件:

 

“麦克斯?麦克斯!你现在在哪?!”

 

听到对方的回答后,她显得十分激动且异常的情绪失控:

 

快点离开!第二次袭击已经开始了!就是现在!

 

距离目的地还有近八个小时的路程,刚刚死里逃生的女人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自己的爱人能够平安无事。

 

并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第二次恐怖袭击发生之后。

 

 

晚上七点二十分,阿卡迪亚市议会大厦废墟现场。

当失事的直升机撞向奥勒良大楼的那一刻,包括麦克斯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证实了一件事情:这是货真价实的第二次恐怖袭击,而且就发生在自己的临时总部所在地。

和正在通话的对象所说的完全一致。

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恐惧伴随大楼爆炸所带来的震撼效果瞬间就入侵了每一个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阿卡迪亚市民内心,对于恐怖分子的攻其不备虽然不少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灾难向来都会在这种时候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这场发生在夜晚时分的阿卡迪亚版911事件使刚刚找回一点信心和勇气的人们暴露无遗——所有人都显得惊慌失措,出于本能的四处逃散。

而作为恐怖袭击之后硕果仅存的现任执行长官,麦克斯为公为私都必须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以防不测:

“快走!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一直充当保镖角色的克洛伊拉着麦克斯沿着人行道穿过了这条人越来越多的马路来到另一条稍微人少些的街道,期间包括她们在内的许多人都能听到又一次巨大的爆炸声从奥勒良大楼方向传来,这次的震慑作用仿佛比刚才的还要明显,估计这次敌人是冲着麦克斯以及剩余的幸存官员来的,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头号目标并不在灾难现场。

“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一路快跑的同时,麦克斯发出了来自内心深处的提问。

要说代理市长这个职位能够产生多少敌人,麦克斯估计这一辈子都算不清楚,但和自己有如此深仇大恨,以至于让整座城市成为自己的附带报复对象,这种人在世上就屈指可数了。

当初与恐怖分子谈判的时候,对方多次强调了一个词:今天。

 

今天,是4月11日。

 

马克·杰弗森。”麦克斯停了下来,说出了这个曾经陷害并折磨和试图摧残和虐杀自己的恶魔的名字。

“什么?!我去...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老兄...”跑了一段距离有些气喘吁吁的克洛伊觉得麦克斯这个时候开启自己的侦探模式实在是过于冒险和危险的事情。

她继续拖着麦克斯的手往前方奔跑,却被后者扯了回来:“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显得毫无根据吗?为什么一个恐怖分子选择在一个普通的港湾城市下手,却不选择在纽约甚至是DC?他为什么不选择炸掉大城市的政府机构好让自己美国总统谈判,而是指名道姓要我为过去所发生的一切负责?最关键的一点,他刻意制造了赛斯·格林斯潘被杀一案并促成桑德斯今天的议会会议,甚至让我成为市政府唯一一个缺席的官员...”

克洛伊快要被自己爱人的反问给搞疯了:“行,我答应你,等我们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再开始你的侦探模式好吗,‘夏洛特’?现在我只想做的事情就是保证你能够安全并且不会被任何人伤害到你,明白吗?!”

在她们的身后,马路上人车混行甚至有几辆汽车突然自燃起火,挤在街上的人们甚至有的都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警察赶往现场试图进行疏导工作,但面对人数如此庞大的群体他们也开始进入了捉襟见肘的尴尬境地。

在她向恐怖分子宣战仅仅一个小时,敌人就已经把自己再次逼到了绝境,让自己所试图维持和捍卫的一切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从下午三点到奥勒良大楼发生爆炸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彻底的付诸东流、被现实所抹杀。

敌人的动机在一刻终于展示出来了:

“这是马克·杰弗森的残党向我发起的报复行为,”通过破窗的方式坐进一辆在马路边停放的黑色轿车驾驶位的麦克斯一口咬定,“今天是那混蛋他妈的祭日!

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因为上司偷车而被捕的蓝发女子对于她的规定却一脸疑惑:“真的吗?你连他什么时候生日都记得这么清楚?!”

噢,不好意思,忘了你的上一份工作是警察局长...

来不及抛给她一个白眼,麦克斯发动了汽车驶出了这条路,朝着十字路口闯了红灯并加快车速,她也认同克洛伊离开市中心——至少不能在人多的地方继续逗留——如果对方想利用这一点让自己更加难堪的话,这是唯一的办法。

“无论如何,这场屠杀必须停止,即便要我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看着外面犹如乱世之下兵荒马乱的情景,麦克斯再次强调了这个不可逾越的底线。

知道自己爱人有多么锲而不舍的克洛伊则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向她说:“遵命,长官,我现在就打给安德鲁看看他们那边什么情况。别担心,他们应该还在地下指挥中心,即便那栋楼真的塌了...”感觉到自己说错话的女人没有再往下说,而是默默等待对方接通电话。

而专心开车的人已经没空吐槽,只是向她伸出了右手:还是我来比较合适。

不敢违抗上司命令的克洛伊扁了扁嘴,把手机放在了麦克斯手上,后者拿起手机就开始询问对方:“安德鲁,告诉我你们那边的情况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严重。”

“恕难从命,麦克斯。飞机撞向大楼的中上楼层且火势越来越大,消防队员已经将所有人员全部撤离,但世贸大楼的悲剧重演无论如何都不可避免了。不过即便大楼塌了地下指挥中心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所以你大可放心,这是当初我们设计这里的初衷。”

听到大本营没有陷落的消息让麦克斯暂时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既然如此那我们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进行清场,让整个市中心恢复当初黑帮内战时的无人状态,我绝对不能再让更多无辜的市民因为我的私人恩怨而成为牺牲品。”

“...我不明白,市长女士。”律师出身的安德鲁对于私人恩怨这个选词有些难以理解。

麦克斯直接开门见山:“我有理由怀疑,这两次恐怖袭击很大可能是马克·杰弗森的残孽制造的杰作。”

“杰弗森?!”安德鲁意料之中的惊讶道,“抱歉,麦克斯,也许我应该继续听你细说。”

“我正在前往市郊的路上,可能我们需要那边的警察分局作为新的临时指挥部,但我需要你马上离开阿卡迪亚。”

“市长女士?”

“紧急指挥中心由艾伦·哈里斯继续指挥,我希望你能利用所有资源和渠道去调查马克·杰弗森生前和什么人有过密切联系、最频繁出入什么地方,我需要找到这个人渣的同党制造恐怖袭击的证据。现在。”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服从了命令:“遵命,女士,我会马上调派飞机从普莱斯科特庄园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前往华盛顿,一旦有新的发现会马上联系你。”

“谢谢你,安德鲁。”麦克斯挂掉电话把手机放下,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克洛伊,但后者似乎对于这个举动有点懵然。

“打给瑞秋·安柏。”麦克斯说。

克洛伊看了看拿到自己手上的这台电子设备,虽然心里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想从她的口中得到:“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打给她就是。”

这种略有答非所问的对话让克洛伊有点不满,但她还是没让火山喷发出来。

“好吧,我也有点想她了。”然后口是心非的按进屏幕上的通讯录里,没有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她的号码,拨了过去,而对方很快也接通了。

“麦克斯?”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声音传进克洛伊的耳朵里,她从中听出了对方那种担心和在乎的味道。

不过,她并不在乎。

“不,是我,”克洛伊回答道,“麦克斯让我打给你的,报个平安,顺便希望你能告诉我们到底是谁策划了背后这一切?”

“我不知道,克洛伊。我唯一知道这次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生化恐怖袭击,西雅图已经首当其冲成为了第一个灾区。”

“西雅图?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听着,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麦克斯...”克洛伊还没听完昔日好友兼情敌的叮嘱,正在开车的人就把手机抢了过去,留下自己一个继续无奈地摊了摊手。

“西雅图也遭到恐怖分子袭击了?”麦克斯用严肃的语气问瑞秋。

“是高田孝宏的地盘,他的人被生化病毒感染变成了会攻击活人的变异者,就像丧尸游戏里的那种...”

听到这里,麦克斯连忙踩了一个急刹把车停在了马路上,瑞秋仍然在电话里叮嘱她:“我知道这听上去有点荒谬和难以置信,但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聚集足够多的人手、武器和资源,我正在前往华盛顿向总统汇报...”

 

“听着,瑞秋,我怀疑这次恐怖袭击和马克·杰弗森有关。”

 

随后,双方都陷入了一种沉默的状态,直到瑞秋率先将它打破:“好,等我去到华盛顿就会尽快调查这一切。现在听我的,和克洛伊找个没有人能发现你们的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要做傻事...”

 

“抱歉,我现在的身份不允许我做一个懦弱无能的逃兵,如果情况真的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必须......”

 

话还没说完,通话自动结束了。

 

麦克斯看了看手机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栏显示着“无服务”几个字——估计这也是恐怖分子的手笔了——这是要将阿卡迪亚变成一座孤城的节奏。也一如既往地,面对困境和灾难自己不仅无可奈何,而且只能任由事态进一步恶化。

她依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只是带着一些不甘地踩着油门继续让轿车朝前方狂奔。即便到了这个地步,这位代理市长依然觉得自己能够坚持刚才那句豪迈的宣言。

这是自己向恐怖势力宣战的结果,也是高估自己并低估敌人实力的代价。

“Hella great.”克洛伊也不忙幸灾乐祸道,“下一步是什么,让阿卡迪亚回到中世纪吗?天杀的!这些恐怖分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蓝发女子一边说着气话,一边气冲冲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对着马路边上的几块小石头一顿乱踢将它们踢飞。

而快要崩溃的女子坐在车内十分无力地把头埋在方向盘上,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被各种坏消息搅成一堆浆糊了:奥勒良大楼被毁、西雅图发生生化恐袭、如今阿卡迪亚的信号网络彻底瘫痪,敌人接二连三的进攻如同闪电战般快而准。

若接下来的事情发展真如克洛伊和瑞秋说的那样的话,她还是尽快拿起手上的枪一颗子弹了结了自己比较痛快。

行吧麦克斯·考尔菲德,不想上新闻头条的话就赶紧去到下一个落脚的地方再做打算,尤其是搞掂路边的这位黑帮女老大。

正当麦克斯打开车门打算将自己的灵魂伴侣请回车里的时候,一辆从对面反方向车道行驶的货车突然转弯朝麦克斯的车撞去,所幸警察局长的身手依然敏捷,及时跳出车外躲过这一劫,而那辆黑色轿车则和货车零距离接触到一起,整个车头都被撞成了笔尖状,货车侧翻倒在马路中间。

“麦克斯!”看到货车撞向自己这边及时躲开的克洛伊绕过车后来到马路中间,看到了并无大碍的女子后才松了一口气,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很险。”看着侧翻的货车和已经变了形的轿车,麦克斯则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估计是恐怖分子给自己的一个下马威,又一次试图暗杀自己的失败阴谋。

“这群SOB真的把我惹毛了。”克洛伊再也咽不下这口气,冲着自己的女人三番四次的下毒手并滥杀无辜,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掏出了手枪瞄准货车驾驶室大步上前,打算查看车里的人是否有一丝希望存活下来——好让自己带回去亲自拷问——利用这几个人渣的走狗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结果,车前的挡风玻璃弹了出来,从驾驶室里走出来一个人。他的衣服很完整没有破损,但被大块血迹染红;因为戴着鸭舌帽并且一直低着头往前走来,无法看清他的面目。

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人还活着,然而他的两边嘴角都有明显的干血迹。

“嘿!给我趴在地上别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向来对的罪自己的人毫不留情的克洛伊举起枪瞄准了这个还能活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本想留他一个活口,但对方置若罔闻甚至继续朝自己缓慢走来,从他机械的动作能看出他准备冲向自己的趋势。

“克洛伊快走开!”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得出了结论的麦克斯冲上前抓住了克洛伊的右胳膊,扯着她往后退了几米,后者仍然没有放下举起枪的手,还在盯着这个男人。

结果他抬起了头,对着眼前的两个活人发出了不属于人类的吼叫声,抬起双手向前奔跑。

克洛伊见状立即挣脱开麦克斯的推拉,左手拿着的手枪再次瞄准了这个已经确认了不再是人类的活物头部,随后一声枪声响彻这条位于临海山崖边的公路。

被爆头的丧尸倒在了马路上,血沿着头部开了的洞不断流出。以防万一克洛伊对着他的身体补了一枪,麦克斯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枪进入战斗状态。在确认目标已经死亡之后两人再次提高了警惕,小心翼翼地走近尸体试图研究他是否真的跟游戏里一模一样如假包换的丧尸。

麦克斯用脚踢了踢尸体——没动——没有诈尸。于是她蹲了下来检查这个已经脑袋开花的死者:它的眼珠已经变成白色彻底没有光泽;皮肤十分的干燥且苍白,和已经僵硬化的死尸肤色没有区别;同时还有七窍流血的迹象,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死而复生的机器人而非被生化病毒感染引起变异的丧尸。

但无可否认,它极具攻击性和破坏性,若能控制它的行为,这种活死人就是一支有着巨大威力的军队,对于脆弱的人类文明社会而言,它们远比海啸山崩要恐怖得多。

“市中心...”回想起刚才奥勒良大楼的爆炸,估计他们就是要制造混乱好让病毒在人多密集的地方进行大规模传播。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麦克斯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猴里谢特...这他妈什么鬼,生化危机吗?!”到了这个时候克洛伊依然不忘吐槽,“只可惜,一只丧尸是不可能让我也变成这种恶心的生物的。”

谁知话音刚落,货车的货柜门突然打开,有几个人从里面滚了出来,几秒钟后,又出来了三四只。

当麦克斯眯着眼睛认真观察之后,她认为自己有必要研究一下克洛伊那张乌鸦嘴的灵验程度高到什么境界了。

“好吧...这几只算我的。”看着他们从地上站了起来并且探测到自己和麦克斯的存在后准备进行同化活动的同时,克洛伊已经回到了战斗状态。

“离开这里的路程还长着,别浪费子弹。”主张保存实力的麦克斯制止了她的恋战,拦着她的腰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就在此时她们看到了警车灯红蓝色交互闪烁着。

看来幸运女神还是眷顾着她的。克洛伊想。

眼看新出现的丧尸们开始朝着自己如同追随主人的小狗般带着目的地飞奔,麦克斯也赶紧拉着克洛伊一路往后快跑,所幸APD的支援及时解救了她们,特别调查小组的成员接上了代理市长并且将尾随的七只丧尸全部射杀,几辆警车在这条公路上停留了不到十秒钟便继续朝着前方猛进。

“布洛克...谢谢你...”坐在警车的后座上,气喘吁吁又惊魂未定的克洛伊连忙向这位及时赶到的重案组警长表达谢意。

“职责所在,克洛伊。当奥勒良大楼,艾伦副局长下令尽快找到市长女士并护送她到安全的地方,在信号塔被炸毁之前追踪到你们的手机定位到这里就停止了,于是我们只能赶来这边一路搜寻你们。”坐在副驾位上的布洛克说。

又听到了一个坏消息的麦克斯还是向自己的下属表达了谢意:“谢谢你,布洛克。现在市中心已经变成了重灾区,整座城市只剩下郊区一带还算比较安全了,所以我决定前往海湾区警察分局,将那里作为新的临时指挥部,并且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聚合所有能抵抗生化恐怖袭击的力量进行新的防御和反击...”

 

“对不起,市长女士。我收到的指令是要护送您到布莱克威尔学院进行避难。当然,在那里您也能进行刚才所说的一系列措施。”布洛克的这句话似乎在透露着另一个坏消息。

 

“什么意思?”克洛伊问。

 

我们...已经和所有警察分局失去联系了。据部分警员的汇报,他们的分局也遭到了袭击,当他们试图拯救伤员的时候发现有人已经变成了像刚才那些攻击人类的变异者,其中包括警员自身。”十分镇定的警长向身后的城市最高长官和黑帮老大解答了她们的疑问。

 

“行了,别再说了...”克洛伊觉得自己应该在做着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她举起双手揉了揉自己紧闭着的眼睛随后又握紧了拳头砸了几下额头,痛感却时刻在提醒着自己,这他妈并不是梦。

“现在无线电通信还能正常使用吗?”麦克斯问。

“是的,地下紧急指挥中心已经下令所有警员尽快到指定的地点进行集合和接收避难人员,并且构筑防御工事抵挡变异者的入侵和袭击。”布洛克回答她。

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的代理市长随即发布新的命令:“很好,通知布莱克威尔一带的警员搜集尽可能多的武器和物资前往当地进行救援和防御;通知地下指挥中心我们会在到达现场之后开始进行下一步行动;派出直升机呼吁所有人尽快前往指定避难地点或者在家里保护好自己;争取最短时间恢复通信网络,我要尽快联系州长和总统请求调动国民警卫队协助APD消灭当前规模和数量还未被扩大的所有变异者。”

“遵命,女士。”

 

在男人的一声应答后,警车车队顺利驶出了这条公路来到了阿卡迪亚的郊区。在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同时,坐在车内后座的两人却都对不久的将来充满着担忧和不确定。

 

现在是4月11日晚上七点五十分。

 

距离阿卡迪亚爆发第二次恐怖袭击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里却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

 

而今晚,还很漫长。

冰原猫薄荷

黄昏

第十八章 遗落的辉煌


克洛伊越过肩头瞥了眼麦克斯,要唤醒她的睡公主单靠真爱之吻远远不够。她喝完最后几滴水,扔掉水壶,还差一小段距离就能抵达暴风之中了,她走着,思绪断断续续勾勒出了麦克斯本该的模样。

从她们相遇至今的时间碎片叠加起来约有二十年,麦克斯从未受过那么重的伤——至少在公主回忆的范围内没有——这次却为了保护她而伤成这样。公主为了解除心爱之人的诅咒,她们踏遍了整个北方、穿越了时空、付出了代价。克洛伊早就意识到她是自私的,她希望爱人能陪伴自己直到永远,不再每天伴随着恐惧细数对方生命剩余的天数。她抛弃了一切,牺牲了很多人。她的挎包里多了一个人生命的重量,她甩甩脑袋...

第十八章 遗落的辉煌

 

克洛伊越过肩头瞥了眼麦克斯,要唤醒她的睡公主单靠真爱之吻远远不够。她喝完最后几滴水,扔掉水壶,还差一小段距离就能抵达暴风之中了,她走着,思绪断断续续勾勒出了麦克斯本该的模样。

从她们相遇至今的时间碎片叠加起来约有二十年,麦克斯从未受过那么重的伤——至少在公主回忆的范围内没有——这次却为了保护她而伤成这样。公主为了解除心爱之人的诅咒,她们踏遍了整个北方、穿越了时空、付出了代价。克洛伊早就意识到她是自私的,她希望爱人能陪伴自己直到永远,不再每天伴随着恐惧细数对方生命剩余的天数。她抛弃了一切,牺牲了很多人。她的挎包里多了一个人生命的重量,她甩甩脑袋,试图忘记将会纠缠她一生的梦魇。她虽然为这趟旅程锻炼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她依旧不够强壮。能否在堕落之城找到水源和食物也使她困扰,她多了一个小小的奢望:吃饱喝足,睡一个天昏地暗,身旁有麦克斯。

只需要再往前走一段路,骑士将苏醒,使用她的再生能力——也就是钥匙——献祭一条生命以通往神与龙的国度。

拥有一头细碎、柔软的短棕色头发,任何宝石都不能媲美的蓝眼睛,她会长出一条新的手,不过手上的刻痕与伤疤依旧伴随着她。全身干干净净、没有伤口、没有鲜血。那个强大、温柔、偶尔会自卑的女骑士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至于我。克洛伊想。天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好好抱过她了。我得把之前错过的都一一讨回来,抱紧她不放。

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因为眼前的风暴和雷鸣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能看到有着恢弘殿堂的神域若隐若现,但不应该只有这些。她曾在这片神域中看过疾驰的天马、怪物般庞大的星椋鸟、幽灵般的战士驰骋天际,黄昏之战的号角曾在风中怒号,还有来自遥远的哀鸣。顷刻之间那些都消失了,仿佛这么久以来她所见到的景观不过是一场幻影,一座海市蜃楼。此时的气温也变得宜人,太阳不再扭曲光线,克洛伊一屁股坐在地上,寻思着怎么往上走。

肯定有一种方法能上去。她环顾起四周。如果能用魔法就好了……哦,不是吧!克洛伊,这可是神和龙的地盘,它们是会飞的!你怎么一开始没想过这一点!我们他妈的不会飞!她用手背触碰了一下麦克斯冰凉的脸颊,说:“嘿,机灵鬼麦克斯,你还藏着什么秘密吗——比方说你能长出一对大翅膀——最好现在就从实招来。”

看到骑士熟睡的面庞,克洛伊的心揪了一下:献祭她的命。

她战战兢兢地掏出了匕首,拔出散发着寒光的刀刃,双手握紧刀柄。她先是把刀尖抵在麦克斯的心脏的位置,却马上想象出献祭者悲凉的模样——被捆在树干上,利刃越过肋骨贯穿心肺。她又把刀移至她的脖颈处,那里是她沉迷亲吻的地方,而她此刻正用刀尖代替吻。有没有一种能让她毫无痛苦的死法?克洛伊的手越来越抖,干涸的眼不争气地流下眼泪。听到麦克斯在无意识中发出了低吟,克洛伊的后脑勺如同遭受了一记重击,她用力把刀插在沙子里,而后轻轻抱住了麦克斯,道:“对不起,对不起,麦克斯……我做不到,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让你害怕了吗?对不起……”

骑士依旧毫无反应,克洛伊亲了她一下,气馁地爬了起来。总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什么机关或者咒语。她抱着这样的心态在周围搜查起来,一个闪着光亮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一片玻璃碎片。在这种地方出现玻璃碎片绝非偶然,于是她捡了起来,因此触发了所谓的“机关”。从她附近的沙中流出了黑色液体,克洛伊吓了一跳,急忙抽离双脚。液体往空中流动,如同软泥一般逐渐塑造成了人类的型态,有四肢,比人更高大,没有脸和皮肤。它们的颜色也有变化,以黑色为主,同时又拥有浅金玉白、鲜蓝淡青、茶赭绛紫。通体异乎寻常的光滑闪亮,像一方湿润的大理石,又像行走的星空一般,美得不真实。

或许这就是“神”。

克洛伊不由得想到。

“嘿!你们能听懂我——”她的话音被“神”的攻击打断了,幸亏她躲闪及时才没被凿出一个大洞,它们袭击过的地方也被沾染了同样的液体,这片荒漠如同一块未经开凿的原石,沙子底下蕴含着一片星空。

它们没有注意到麦克斯。公主咬着牙警觉地看着眼前的三个“神”。我得引开它们!

她撒腿就跑。

 

她意识回归的时候,听到了声音。

救救我!救救我!麦克斯!求求你,求求你……做点什么!麦克斯!求你救救我……

那声音渐渐增强,渐渐蔓延,渐渐膨胀,渐渐重叠。她变成了一块靶子,声音化作她所有能想得到的武器朝她掷去,石、斧、棍、杖、刀、剑、长矛……她无法闪躲,她呼吸困难,血流如注。

这是她的诅咒,她永远无法摆脱的诅咒。她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一件冰凉的物体,那上面有一颗滚烫的红宝石。她沿着自己的脖颈从左划到右。她感到血液在身体里肆意游走,如同毛虫与蛆兀自蠕动,器官同样在折磨她,像是内脏在疯狂往外涌,她从里到外都在发烫,右手更为甚,她感到自己的筋与肉正拼尽全力往下拉扯、生长,强烈的痛楚死死撕咬着她的十指。她在重生的过程中没有失去过意识,这比她想象中的要糟糕得多,她甚至同情起赋予她此能力的那个人。

她完全崩溃,泣不成声。

她自黑暗处发光,自灰烬内燃烧,自死亡中复苏。

大地开始震动。

 

“妈的!妈的!”突然而来的地震让克洛伊一个趔趄,砰然倒地。她筋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那几个“神”不紧不慢地将她包围,碎石滚动,在它们的一旁震出了一道裂缝,它们无动于衷。克洛伊拔出剑挡在上方,烈焰燃烧,公主冲它们吼道:“来啊!有本事就杀了我!!!”

“没有人能杀了你。”

一道白色的残影从上方飞跃而过,一脚踹到一个“神”的面部,它们的脑袋被踢出裂痕。她轻松地抱起克洛伊,毫不犹豫跳下地面裂缝,她们如同跌入了璀璨的星空里。她们不停地往下坠,在模糊的视线里,克洛伊看到了面带愁容的骑士。

公主怔怔地问道:“什么事耽搁了你那么久?”

“对不起,公主殿下。”骑士满怀愧疚地说,“自杀花了点时间。”

于是公主终于与她的骑士相拥、相吻、降落在一片经历过凄美战争的悬崖边上。

这个吻很快就被打断了,三个“神”跟着她们下来了,它们再度溶解组成了一体,从而变成了一个巨型怪物,手持一把巨刃,朝俩人挥砍而下。麦克斯接过自己的剑,剑幻化成一块盾牌,盾牌呈花开状一层接一层打开,阻挡了这次攻击,猛力之下,连地面都因为这次冲击而下陷了一层。

“这是什么防御机关吗?!”麦克斯收回盾牌,顺着那把巨刃跑到怪物的上方,她拼尽全力斩击,怪物却毫发无损,剑与怪物光滑的表面碰触发出清脆的声响,麦克斯的双手都被震麻了,整个人也因为反作用力而被弹开,怪物一手将她拍打在地上。“见鬼!”骑士啐了一口鲜血,“是我太久没战斗导致武技生疏了吗?”麦克斯的长剑开始燃烧,自尖端燃到护手,她的剑与巨剑不停地撞击,弹开,撞击,弹开……

克洛伊还没从刚才的场景缓过来——原来麦克斯的剑一直都可以当做盾牌而用。自嘲的轻笑从她嘴角溢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盾牌是用诸神的骸骨制成的防御武器,麦克斯的剑又何尝不是?如果我早点想起来,塞拉也许就不会……

“克洛伊!”麦克斯一把将她推开,锋利的巨剑击碎了她腿部的护甲,鲜血直流,她咬着牙关,四处张望了一下,说:“我们得继续往下跳!”

“呃……什么?继续?!刚才有墙壁做缓冲还好……再往下什么都看不见啊!”克洛伊惊骇地看着一望无际的深渊,见麦克斯慎重地点头,她又问:“我就是确认一下,你不会飞,对吧?”

“你在想什么呢?当然不会!”

“我想也呀啊啊啊啊啊啊——!!!”

怪物的最后一击挥空了,它看着俩人往下一跃,本想穷追不舍,却在忽然看到有个身影掠过底下的苍穹后,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并仓皇逃离了悬崖。

幸运的是,她们跌入了一处金色池塘,克洛伊不假思索地喝起了里面的水。“噢!不是吧,我还以为这里会有牛奶池。”麦克斯抱怨道,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岸上。她把盔甲收回了戒指里,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气。克洛伊默不作声地来到她身旁,撕扯自己的衣物替她的腿包扎。骑士甩甩湿漉漉的脑袋,把手臂挡在眼前,她觉得十分疲惫,更是无暇顾及此刻她们身在何处,她咕哝道:“谢谢,克洛伊。”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克洛伊就故意用了点力气系紧了结。

“嘶——克、克洛伊?”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糟糕,她生气了。麦克斯马上意识到。为什么?什么时候?骑士缓缓坐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她首先得道歉。

“对不……”

“闭嘴。”

“是。”

克洛伊松开手,麦克斯的表情看上去已经在心中开始了祷告,她叹了口气,说:“那个时候……斯诺特拉让你去死,你毫不犹豫地丢下剑就离开了,冲向了精灵们的獠牙之下,你明白当时被留下的我是什么心情吗?”

麦克斯欲言又止地凝视着面无表情的公主,她原本想接着刚才的道歉,她踌躇了一会,十指紧张地纠缠在一块。她的目光从犹豫不决变成坚定,她说:“我是你的骑士,殿下。我以生命起誓要守护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又来了。”克洛伊的语调转为悲伤,她握紧拳头,“你又来这一套了。很好,我来告诉你,我现在在想什么。”

“什、什么?”

“我现在后悔封你为圣骑士了。”

她愣了愣,泪水如同毒药一般流落她的面庞,她颤着嗓音道:“不……不,克洛伊……不,求你了……只有这个……只有这个我不能……”

“如果废除你的骑士头衔能让我们平等地相爱,我会这么做的,麦克斯。”克洛伊说,“你无法想象我在看到你奄奄一息、遍体鳞伤,随时可能死去时的感受……”

“噢,克洛伊……”麦克斯的眼里写满了绝望,“相信我,我能想象……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看到她的神情,克洛伊的心卡在了喉咙口,她的语气转为恳求:“你在乎我,你比任何人都要在乎我。我也一样,麦克斯……我也一样。”她握紧她的手,“不要总是一个人承担,好吗?”

麦克斯低声应道:“好。”

“你保证?”她轻抚她的头发,“你发誓?”

骑士的额头抵住公主的:“我保证。”接着抬起公主的手,在手背落下一个吻,“我发誓。”

“噢。”克洛伊捧起她的脸,“我爱你,麦克斯。”

 

水池里的清水似乎蕴含着魔法,克洛伊很快就恢复了精神。“我们不能待在这里。”她环顾苍凉的周遭,“我们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来,上来。我背着你走,你的脚伤还没好。”

麦克斯谨慎地跨上克洛伊的背:“谢谢。”

“这是我的荣幸。”她说。

距离上一次背麦克斯有多久了?她的记忆有些模糊,那是她们小时候练习马术的一天,克洛伊因一时不慎让马变得暴躁无比,马发了疯一样向前冲,麦克斯从她的马背上跳过来,抱着她滚到了地上。她受了点擦伤,而麦克斯扭伤了脚,膝盖破了皮。克洛伊坚持要亲自背她去宫廷医生那里,她一步接一步,走得非常缓慢。事实上,从小到大,只要是骑士受了伤,不管是再浅的伤口、再微不足道的痛楚,她都百倍心疼对方,更是恨不得自己能够替她承受一切伤痛。

她们走了一段路,发现了一处飘在空中的台阶,台阶呈半透明状,有些仅剩半截。

“你可以放我下来,这种漂浮台阶一次支撑不了两个人的体重。”

“啊哈,想得美。”

克洛伊鼓起勇气,用一只脚踏上第一格台阶,台阶往下沉了一点,很快回到原来的位置。于是她迈出第二只脚。“我们本来就从高空坠落,这点台阶可难不倒我!”显然,这种情况刺激了她的冒险精神,她成功走完了这长长的“天梯”。眼前的景象令她们瞪目结舌。

“哇哦……这……这里是……”

“众神与龙的故乡。”

她们身边漂浮着像是由棉纱和羊绒织成的云朵,云朵围绕着一道散碎稀薄的彩虹桥,直抵尽头被打造成金碧辉煌的宫殿——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如今却只剩下浑浊的天空,分崩离析的残垣,还有纷飞坠落的灰烬。她们来到了那扇紧闭的大门之内,真正闯入了曾经辉煌的暗黑世界。克洛伊不由得想起了神话的终末,诸神最后的战役终结于一场延伸到海底与天空的大火,吞噬了日月,燃烧诸神的家园,席卷所有生命,成为了无数生灵的葬身之地,吞没于混沌的黑暗之中。

“我们需要继续走吗?”克洛伊问。

麦克斯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她咬着牙说:“我们没有退路。”

她们所到之处都像是被一条饥饿且贪婪的巨蛇吞噬过一般,它经过五彩斑斓的殿堂,将它们压得粉碎,把一切吞食得一干二净。她们越走越深,惊奇地发现有一个相对较完整的建筑,它是个房间,它在大火和贪婪中逃过了一劫。

她们之所以能看出这曾经是个房间,因为正中央放着一张床铺,克洛伊欣然道:“嘿!众神的国度还有床,你说惊不惊喜?!”

“呃……我、我不知道。”麦克斯的声音有些窘迫,“我……我不认为这里……”

察觉到麦克斯不对劲,克洛伊连忙扶着她坐到床沿:“宝贝,你刚……嗯,复活了一次,或许不该那么操劳。你得先好好休息一下。”

“在这里?”麦克斯震惊道,“在这种……牢笼一般的……不,我在说什么……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克洛伊。”

“麦克斯,听我说。你只是太累了,好吗?相信我,休息一下会比较好。”

“我半个多月都在躺着,照理说应该多活动身体才对。事实上,如果有牛奶喝……”

“给我躺下就是了!”

麦克斯扁扁嘴,咕哝道:“哦,所以平等相爱就表示可以大呼小叫了……”她有些委屈,躺在了克洛伊稍作清理过后的床上,这一躺下,她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感到更沉重,那种诡异的压迫感又来了。克洛伊决定去周围晃一晃,这里很安静,神也好、龙也好,或许早就死翘翘了。麦克斯在她临走之前把剑给了她:“除了切牛肉,它可是大有用处的。”

“当晾衣杆?”

“打公主的屁屁。”

克洛伊大笑着离开了房间。麦克斯尝试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她听到了声响。她猛地坐了起来,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将手中的花递给了另外一个高大的身影,后者看都没有看,就将花扔到了一旁。小家伙因此打碎了一个花瓶,麦克斯能清楚听到花瓶碎裂的声响。紧接着,她看到那个高大的人在一块石像里放了什么东西。

“麦克斯!”是克洛伊的声音,不仅是麦克斯,似乎连另外一个身影也听到了她的叫唤,因为她正朝着克洛伊所在的方向走去。只是她还没碰到对方,就化作一缕晨雾,消失了。

克洛伊早就站在了麦克斯身后,她坐在床上,目视空无一物的前方,神情忧伤。她感到不安,才走过去喊了她的名字。麦克斯把视线投向了自己,然后指了指一个碎裂的石像。

“什么?”

“那里有东西。”

克洛伊半信半疑地走过去,在石像上摸索了一会,她碰到一个柔软的皮质物品:“猜我找到了什么宝藏!”她兴奋地捧着一本书走了过来,这书十分厚重,封皮上还有蓝色的光芒顺着繁杂的纹路游走。

“我敢打赌它被施了魔法。”

“我不瞎,克洛伊。我只是看不清人类。”

“我猜猜,这要不是一本禁书,要不就是一本日记本。”她端详起标题的文字,顿悟了一件事:“噢,对了,麦克斯,我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是什么,克洛伊?”

“我们已经回到了原本的时代。”她说,“刚才我在附近看到了一些壁画,上面写的文字我看不懂。我是说,在古神时代那会我能读懂古神语,因为……呃,寄生虫的缘故,现在我看不懂了。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寄生虫失效了。”

“我宁愿相信前者。”

她们相视而笑,天空忽然发出一声雷鸣,紧接着是一阵狂风。克洛伊手一抖,书砸在了地上,蓝色的光如花瓣凋零一样散开,书被打开了。

“这里也会受天气的影响吗?”克洛伊弯腰去捡书,“暴风雨又要来了……”

“不……不……克洛伊!!!”

麦克斯尖叫着将她扑倒在地,克洛伊并未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她脸红红的,问:“麦克斯,这本书的魔法让你变热情了吗?”

“什么?不是……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轰鸣声再次袭来,她们又听到了一阵震撼天地的巨吼。没有天花板的上方失去了光明,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生物带来了黑暗。克洛伊冷汗直冒,麦克斯直接摘下戒指,咬裂绷带。克洛伊见状,架起了她的弓。

她们正在被一只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

“看来是时候完成我们最后的任务了,殿下。”

“耍帅时刻?哦——”克洛伊清清喉咙,“——没问题!我的骑士,这一次——我们将并肩作战。”

黑色巨龙盘旋在苍穹,发出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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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进入主线了(什么)

麦麦进化→_____

年少何忧宰相愁

接管2:天罪与天选

第五章 远未结束It's Just The Beginning


恐怖袭击发生一个小时后。


迈阿密,南海滩一号酒店的某个房间里。

“布鲁克?!”被人从背后偷袭的沃伦扶着脑袋艰难的站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大喊着妻子的名字。

他只求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噩梦,即便是恶作剧也无所谓。

但现实就是现实,他只是自欺欺人的不愿看到惨剧的发生。

“布鲁克,你在哪?!”有点不知所措的男人对着房间再次发出呼喊,既有种荒野求生的即视感,更有一种绝望之下的无力挣扎。

苦于寻人无果的情况下,沃伦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

“布...

第五章 远未结束It's Just The Beginning

 

 

 

恐怖袭击发生一个小时后。

 

 

迈阿密,南海滩一号酒店的某个房间里。

“布鲁克?!”被人从背后偷袭的沃伦扶着脑袋艰难的站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大喊着妻子的名字。

他只求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噩梦,即便是恶作剧也无所谓。

但现实就是现实,他只是自欺欺人的不愿看到惨剧的发生。

“布鲁克,你在哪?!”有点不知所措的男人对着房间再次发出呼喊,既有种荒野求生的即视感,更有一种绝望之下的无力挣扎。

苦于寻人无果的情况下,沃伦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

“布鲁克,是你吗?!”

“救命!沃伦救我!”手机里果然传来了布鲁克的求救声和尖叫声。

这种恐惧和焦虑不安造成的效果很快就立竿见影:“布鲁克!布鲁克!冷静冷静,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

来不及说完这句显得十分无力的安慰,手机里传来了另一个人用变声器发出的声音:“你好,格雷厄姆副局长,抱歉打扰到你和夫人的假期,但我有些私人恩怨需要你来帮忙解决一下。”

“你他妈到底是谁?!”沃伦咬牙切齿的问了这个永远得不到回答的问题。

“废话不用多说了。从现在开始,不要对外联系,不许离开这个房间半步,更别打算做任何傻事,这栋酒店已经被我的人包围起来,你的手机和电脑信号我也一直在跟踪,只要被我查到有半点动静,你的太太先少一条胳膊,然后就是少一条腿...”

“操!操你妈!”沃伦的情绪空前失控,他最不能忍受自己的爱人被威胁甚至以死相逼,尽管理智仍然保持清醒,但底线被一再践踏之后,所有理性都将不复存在。

“那好吧,我先切她一根手指送过来给你看看我是否一个言而无信之人?”神秘人的话音刚落,沃伦又听到了布鲁克发出的惨叫声。

这种以往发生在绑架勒索案件中的事情,如今居然在自己、阿卡迪亚警局副局长的身上,讽刺的味道何其浓厚。

如无意外,这些人就是阿卡迪亚恐怖袭击的始作俑者,麦克斯能够成为代理市长估计是他们的百密一疏或者是里面还有更大的阴谋。

但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因为现在自己已经是名义上的市政府最高领导层成员之一?

也许有千万种可能,但是时间显然无法给沃伦做这种猜测。

除了屈服妥协,他根本没有更好的选择。

“行,行!我听你的!只要你不伤害她我可以配合你!”沃伦被逼上了绝境,当前他要救的人有一个。

但能救自己的人,一个都没有。

 

“你他妈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白宫,将你所犯下的罪行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神秘人挂掉了电话,沃伦拿着手机的右手顿时无力的垂了下来,电子设备掉在地上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他仿佛一个突然变得一无所有的流浪汉般瘫坐地上,然后又抱着自己的脑袋躺在地上蜷缩了起来,表情和动作都变得十分扭曲,这时的他更显得像一名标准的精神病人,歇斯底里的非常彻底。

当自己的事业和家庭均被绑在一颗不定时炸弹上,到底该何去何从,拿什么东西去拯救?

 

 剩余部分在这里(向老福特老爷请安!)

竹筒狸猫sigma

无人接听

BGM:

Long Summer 

  • 专辑:Hourglass

  • 歌手:Emily Hearn

http://music.163.com/song?id=30967934&userid=480392666

06 线索


接电话的人在准备说点什么前又将电话挂断了。


“对不起。”


有着一撮蓝色麻花辫的棕发女子猛地踢开了一个生锈的铁罐,她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她和不能提及的女性一起乘着摩托去看日落的景象。如今这辆摩托被积满灰尘的布安安静静地盖在了下面,像一片安详的墓地,掩埋了一段令人难忘的时光。...


无人接听

BGM:

Long Summer 

  • 专辑:Hourglass

  • 歌手:Emily Hearn

http://music.163.com/song?id=30967934&userid=480392666

06 线索


接电话的人在准备说点什么前又将电话挂断了。

 

“对不起。”

 

有着一撮蓝色麻花辫的棕发女子猛地踢开了一个生锈的铁罐,她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她和不能提及的女性一起乘着摩托去看日落的景象。如今这辆摩托被积满灰尘的布安安静静地盖在了下面,像一片安详的墓地,掩埋了一段令人难忘的时光。

 

享受新鲜的空气,沉浸在笑声与引擎轰鸣声里,对她来说仿佛就在昨日,又仿佛只是一场不知什么时候做过的梦。

 

“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的……”

 

……

 

船医凯特为这些从天而降的陌生人做了身体检查,然后吩咐船员给她们提供食物:“我很抱歉,蓝胡子今天有些激动,希望你们……”

 

饲养乌鸦的船长银剑叹了口气:“不,她每天都很激动。”

 

普莱斯爵士整理了一下衣领,跟身边的其他几个克洛伊一起异口同声地答道:“没事,我们可以理解。”

 

有一个克洛伊没有回答,她的白色毛发和左半边脸上的大伤疤在帽檐厚厚的阴影下仍然非常引人注目。她一开口,大家都看向了她:“不好意思,我要占用你们一点时间,给你们解释一下目前是什么状况,我认为这很有必要。”

 

“嘿~大家好,这是我女朋友约克,她的名字是克洛伊的倒写,我的名字是麦克斯的反义词,你们最好都乖乖地听她解释,不然我……”

 

明被约克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鉴于超级麦克斯听不见,麦克斯之中有谁愿意代我向她传达信息吗?麦克斯之间交流是不需要借助生理听力的,这个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她拿出了一张羊皮纸,上面有她事先画好的分析图以及各种贴上去的资料。

 

考菲尔德爵士牵住了超级麦克斯的手:“我来吧。凯特医生,能给她准备一下纸和笔吗?”

 

凯特递来了羊皮纸和墨水,还有一支精美的渡鸦羽毛笔。

 

约克说自己需要一件能够帮她指到确切位置的条形物体,木腿蓝胡子二话不说掏出自己的剑插在木头桌子上,把约克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拔出来,指着各种信息开始解说。

 

“我想大家应该都或多或少接触过这个所谓的送葬者了,送葬者从其他七位麦克斯的世界分别夺走了七样能力。从最远的时空开始说起,复制人杀手失去的是鹿角银剑,丧尸失去的是一截触手……”

 

这时丧尸麦克斯张开了嘴巴,她确实有一截触手被砍掉了,不过似乎已经开始重新生长了。

 

明轻咬着右手手指的黑色指甲盖:“她可棒了,我们是从她嘴里直接到这儿的!”

 

其他人都同时做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约克推了推圆眼镜继续讲解:“额……具体细节我就不说了,然后就是明失去了我的数码相机……”

 

格温叉着腰出现在了人群后面的桅杆旁:“等等,为什么是你?送葬者不应该都是从麦克斯身上夺走东西吗?”

 

“这个……说来话长,你可以发现其实我和明的性格还有属性搭配都跟其他几对克洛伊和麦克斯不一样,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互换了身体但是人格没改变的克洛伊和麦克斯。这个相机是我买的,从一开始就是我在使用,但是能拍摄出预知未来的照片的能力主要是由明来触发。在我们的世界,只要是由研究员安博小姐建立过能力联系的能力者,都可以使用这台相机拍摄的照片进行时空跳跃或者能力继承。这台相机也可以拍摄别的麦克斯的能力触发物来复制别的麦克斯的能力,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能力的扫描及复印机。所以如果送葬者拿到可以划破时空的利刃和可以传送的触手,而且能够使用它们的话,使用这台相机,她其实没有必要再夺取其他麦克斯的物品,她只需要拍一张照就可以了,她明明可以使用照片来复制能力。”

 

其他人陷入一片沉默。

 

“不好意思,我承认这有点难懂……简而言之就是她的目的并不是使用你们任何一个人的任何物品……”

 

复制人杀手的搭档气得竖起耳朵直跺她的机械腿:“这个家伙到底想干嘛!?”

 

“我有两种猜测,第一,送葬者的目的是为了引诱我们进行集结,考虑到几乎在场的所有麦克斯,都做过同样的梦,她可能是想向我们传达什么重要的信息。你们都记得梦的内容,对吧?一个惊慌失措的,穿着灰色衣服浑身是血的麦克斯,然后场景是一个没有人的商场,不论你对她说什么,她都回答不知道。这可能是她的一段很重要的回忆,她只是想给我们看,想告诫我们什么。第二,她可能纯粹是想夺走各位的能力,毕竟大家在各自的世界里都因为自己的能力而陷入了苦战不是吗?也许她已经对自己的世界无能为力,所以想通过改善其他的世界来带来内心的救赎。”

 

所有的克洛伊都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送葬者有点自大吧?她凭什么认为这样对我们都好。”

“就是,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不好,倒有空去别人家管闲事了?”

“等我找到她我要替我家麦克斯把她狠狠揍一顿!”

 

和鹿人麦克斯一起来的猎人克洛伊打碎了一个朗姆酒瓶,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顺便舔了舔脸上的酒。木腿蓝胡子正恶狠狠地盯着这个曾经冒充过蓝胡子还偷喝了自己好几瓶酒的小偷,船长银剑按住了她的肩膀。

 

考菲尔德爵士领着超级麦克斯上前:“她有问题要问。”

 

超级麦克斯递给约克羊皮纸。

 

所以,根据你的图示,独眼银剑被夺走的是眼睛,考菲尔德爵士被夺走的是眼镜,而我,被夺走的是听力对吧?如果独眼银剑的眼睛是假眼,那就只有我是被直接夺走了肉身的一部分,对吗?

 

约克看到这段字,迅速把羊皮纸收起来,然后大声说:“我想我现在分析的结果可能有点问题,需要进一步核查,你们大家要不先去休息吧!耽误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

 

蓝胡子大喊一声她受够了,扑向猎人克洛伊就是一拳,然后除了约克以外所有的克洛伊很快都扭打在了一起,甚至连明也冲了进去。剩下的麦克斯还有格温决定找个安静的地方和约克一起讨论这件重要的事情。

 

她们来到船长室,各自找好位置坐下,然后陷入了沉默。

 

约克推了推眼镜:“对不起,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这点,差点就说出了会让你成为活靶子的猜想,好在其他的克洛伊都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样也许一切都说得通了。”

 

格温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渡鸦出现在她的旁边。后者叹了口气,问道:“所以,约克,你也猜到那种可能了?”

 

复制人杀手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考菲尔德爵士在她旁边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后者叹了口气:“杀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绝对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复制人杀手抓着自己颤抖的右手决定先出去,其他的麦克斯很能理解她的心情。最先和复制人杀手以及机械腿相见的几个麦克斯已经从机械腿那里得知,她和克洛伊曾经分隔的时间是所有麦克斯之中最长的,大家都明白没有人能够轻易饶过毁了自己苦心争取了二十多年幸福生活的罪魁祸首。

 

复制人杀手出去后,超级麦克斯也起身默默地往外走去,考菲尔德爵士抓住了她的手。

 

“我相信你不是那种想要毁掉别人生活的人,我们得想办法把问题的源头……”

 

超级麦克斯抽出了手,她头都没有回,迅速离开了船长室。

 

一声鹿鸣传来,半人半鹿的麦克斯从暗处露出了她的一对鹿角。

 

“额……?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先出去了……”

 

考菲尔德爵士起身,慢慢地接近她:“不会,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丧尸麦克斯从桌布下面突然冒出来,对着鹿人麦克斯叫了一声,把她吓得冲出了门外。前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委屈巴巴地钻回了桌布下面。

 

考菲尔德爵士摇摇头坐回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这时,船长银剑走了进来。

 

“你们讨论得怎么样?”

 

渡鸦摊开双手,耸耸肩。考菲尔德爵士为自己沏了一杯茶:“不太顺利。”

 

独眼银剑摘下眼罩,她的右眼周围什么伤疤都没有,看上去就是和左眼无异的普通的眼睛。

 

渡鸦定睛看了看:“你没有像超级麦克斯一样被她伤害吗?”

 

独眼银剑重新戴上眼罩,摇摇头:“我的能力是源自海妖,海妖需要容器,当她把我作为容器的时候,我才会拥有能力。我猜送葬者可能是把那个得意洋洋的小婊子引进触手里面了吧,毕竟章鱼触手是海的产物,她就喜欢那种东西。”

 

麦克斯爵士放下茶杯:“所以,这个能力并不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独眼银剑坐在爵士身边开始擦她的渡鸦宝剑:“没错。”

 

渡鸦钻到桌布下面去,睁开两双红色的眼睛,用非人类的声音问她:“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她是怎么切掉你舌头的一部分的?”

 

丧尸很开心地用她的舌头包裹着渡鸦的脖子:“并不是她切掉的,我在用舌头搜集相机零件的时候,瑞秋在用太刀插垃圾堆插着玩,她不小心把我的舌头砍下来了,我的舌头当时在垃圾堆里翻找……不过我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觉……我心里只想着那些小零件了……她可能是路过的时候看到了,顺便就捡走了……”

 

渡鸦慢慢地解开缠绕着她的舌头:“噢……噢……”

 

考菲尔德爵士见渡鸦从桌布底下出来了,深色凝重,便开口问道:“她说了什么?”

 

“那个触手,不是送葬者砍下来的,是她捡到的。她的同伴不小心把触手砍下来被她捡到了,根本没有发生正面冲突。”

 

考菲尔德爵士差点把茶喷出来,船长银剑则是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后者为自己失礼的行为致歉后说道:“我去试试看能不能和她聊聊。”

 

此时,超级麦克斯正一人在炮管边,闭上眼感受着海浪的波动。独眼麦克斯喝着朗姆酒经过这里,看到她一个人在那蜷缩着,就走了过去。

 

“许多年前,有两个天真的海盗在探索一座岛屿的时候遭遇了海妖。其中一个海盗被注入了大量的力量,她的力量足以让海水淹没世界上所有的大陆,让这个世界生灵涂炭。而另一位则被迫失去了一条腿,差点死去。前者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她没有一天能逃离来自冥界的梦魇,但是当她每次对自己痛下杀手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都将是徒劳,伴随她的似乎只有永恒的毁灭之力和来自身边亡者的哀嚎。你是愿意独自承受一切,还是愿意与能够解救自己的爱人分担痛苦?毕竟,有些问题一个人是解决不了的。”

 

船长银剑向她递来朗姆酒,后者久久地凝望着她的双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超级麦克斯似乎想到了什么,接下船长银剑递来的朗姆酒,一下子喝了大半瓶。一股热浪很快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感到一阵眩晕,后者将她抱了起来。一个小瓶子从她身上落下来,船长银剑把她放在旁边的吊床上再回来捡瓶子的时候,神奇的现象出现了,瓶子里黑沙似乎受某种磁力吸引,往瓶子的一侧飞起来贴上去。不论怎么改变瓶子的位置,黑沙总是往一个特定的方向飞去然后撞上瓶壁,因为这种颗粒非常小,所以碰撞时悄无声息。

 

而这个特定的方向,每一次都指向了吊床上的超级麦克斯。她似乎有点明白刚才超级麦克斯盯着她的眼睛中隐含的信息了。

 

“又或者,你在期待一份来平行世界的死亡宣判。”

 

……

 

送葬者登上了一辆生锈的老爷车,这里本是一片蓝色的海洋,如今却只剩下了邮轮的残骸和苟延残喘的生物们。无人机的运转声伴随着风沙一次次地宣告着世界终结这个陈年往事,而那些终结之前的记忆,从未从她的脑海里被抹去。

 

而永生,在这种情况下便是一种最重的惩罚。


年少何忧宰相愁

接管2:天罪与天选

第四章 以静制动Static Braking


(来自作者的提醒:本章结尾有...) 


恐怖袭击发生一分钟后。


一处未知地点里。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从一辆黑色凯迪拉克里钻了出来。这个地方可够偏僻的,足以让身处此地的他感觉十分的安全,同时心里却也十分的不安。

而之所以会导致他这样亦喜亦忧的最大原因,仅仅是因为这片土地不属于他的管制范围。

在保镖确认了周边的安全之后,他走进了面前的一处地堡入口。实际上,这个地下迷宫他之前只来过一次,那次如同走进下水道般的恶劣体验给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但愿自己...

第四章 以静制动Static Braking



(来自作者的提醒:本章结尾有...) 

 

 

恐怖袭击发生一分钟后。

 

 

一处未知地点里。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从一辆黑色凯迪拉克里钻了出来。这个地方可够偏僻的,足以让身处此地的他感觉十分的安全,同时心里却也十分的不安。

而之所以会导致他这样亦喜亦忧的最大原因,仅仅是因为这片土地不属于他的管制范围。

在保镖确认了周边的安全之后,他走进了面前的一处地堡入口。实际上,这个地下迷宫他之前只来过一次,那次如同走进下水道般的恶劣体验给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但愿自己能尽快度过这漫长的十分钟,也许更短。男人如此心想着。

走完漫长而狭窄的隧道,他终于来到了地堡的中心大本营、这个地堡所存在的唯一意义。

“你错过了最精彩的那部分,虽然这只是个开始。”听到男人走进这里,地堡的主人有点得意忘形,也带着一种胜利者的高傲。

男人对此有点不满:“别高兴得太早,你刚按下了一个能够毁掉这个国家的核按钮,应该说,比它还要严重一百倍。”

面对忠言规谏,主人根本不在乎:“对于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来说,我的复仇微不足道,而她的末日也才刚刚开始。”

“要我说,你应该开始新的人生,而非拘泥于过去。”

“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不记得了?”

主人的反问似乎坚定了自己的视死如归的决心,但在男人的眼里,他不过是想让自己死的更有价值一些。

例如让这个世界为他陪葬。

“我只记得,你应该继续待在阿根廷或者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但不包括美国。”男人已经不想继续这段对话。

来这里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况且还要听一个疯子狂言乱语。

他双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转身离开,但被主人的一句话迫使自己停下脚步:

要记住,坐上宝座的路还长着呢,别以为你能从中全身而退,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几秒,然后说,“到时候华盛顿不见不散,可千万别迟到了。

他妈的该死的王八蛋!

男人不是一般的气愤,但却只能接受覆水难收的事实,加快了离开这里的步伐。

也许按下“核按钮”的人,并非这条已经失去理智的丧家之犬。

 

而是自己。

 

 

 

恐怖袭击发生90分钟后。

 

 

阿卡迪亚,奥勒良大楼市长办公室里。

回到这个比APD局长办公室稍微大了一点点的房间里,麦克斯已经数不清她在这一半个小时里做了多少事情:从宣誓仪式结束开始,和市政府临时内阁成员以及APD管理层开了不下六次会议;随后是总统、州长和当地FBI的负责人轮流给她打电话,或是慰问或是了解恐袭的情况;然后还花了十分钟发表了一个勉强过关的电视讲话;再然后...

她已经放弃了,总之这段时间堪称度分如年。

这样做的目的仅仅是因为这位代理市长试图忘记刚才那极其不愉快的一幕幕情景。

对于三分钟前发生在会议室里的一切以及面对城市当前所正在发生的事情,麦克斯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在不到三十年的人生轨迹里,她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一次也没有。

这也是她人生当中第一次以这个身份陷入了内外交困的艰难局面,让这位拿着尚方宝剑的“正义女骑士”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也和其他政客没什么区别,不仅会因为下属的故意过失和提出异议而大发雷霆,甚至还能驾轻就熟的玩弄权术。

 

“抱歉,市长女士,我认为您的这个内部人事任命是十分危险和致命的...”

 

“...无论是对您自己的政治生涯,还是这个勉强还能运行下去政府而言,这都是一个十分冒险且不正确的举措...”

 

“...市长女士我劝您三思,并建议您收回成命...”

 

果然,当麦克斯向所有人宣布这个消息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就有人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明确提出反对的声音,而且这还不占少数。

因为他们的顶头上司打算任命眼前的这个看上去有种暗藏杀气的“政客死敌”为阿卡迪亚市政府首席顾问。

 

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安德鲁·威尔逊。

 

除了是一名享誉全国的资深大律师外,他还有一个更加响亮、让人闻之顿时心生敬畏的身份:普莱斯科特家族的第一军师、第四号人物——他在这个被人们称为“阿卡迪亚第一家族”的权力和地位排行里仅次于弗朗西斯、内森和克洛伊之下。

但无论他有多么无敌和完美的履历,在所有政客的眼里,他的本质实际上和站在市长旁边那位蓝色头发、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的市长“幕僚长”一样,不过是一名久负盛名的黑帮家族成员、穿着更加名贵的西装、有着令人羡慕不已的高学历的另类打手罢了。

要知道,上一个出任这个职位的人,同样是来自普莱斯科特家族,身份也是一名帮助掌门人出谋划策的军师,而且还曾是阿卡迪亚最高学府——布莱克威尔学院的校长。

然而同样是这个人,他不仅去年制造了震惊全国的连环少女绑架杀人案以及现任总统之子迈克·约翰逊的谋杀案,为了权力和利益他还不惜杀死了自己的亲弟弟;去年,同样是这个人,一手挑起了持续了两个月之久的黑帮内战大厮杀,让整个阿卡迪亚变成了帮派火拼的主要战场和破坏对象。

 

马克·杰弗森。

 

这个名字在阿卡迪亚的过去十年里可是达到了“天下谁人不识君”的最高境界,俨然成为了才华横溢和务实有为的代名词;然而去年十月之后,它却沦为了邪恶和堕落的象征,脱变成魔鬼代言人花名册的其中一员。他犯下的罪行不仅让这座城市的女性谈之色变,也导致不少家庭因为他的“才华”而永远无法享受天伦之乐。

除了因为自己任命了一个被人认为“心怀鬼胎”的水手成为导航员之外,麦克斯还要面对另一个新出现的外部因素所带来的更为严峻的挑战:在真相仍被挖掘的同时,善良却无知的人们逐渐被蒙蔽的理智所做出的偏激并自以为正确的行为。

当麦克斯打算迅速恢复阿卡迪亚市政府的高速运行而选择与普莱斯科特家族共同应付恐怖袭击带来的命运考验之时,部分不明真相的民众选择加入了一个自发组织的反对普莱斯科特家族的游行示威中。短短二十分钟之后,游行的规模不断扩大,最终使整个市中心继恐怖袭击之后第二次处于彻底瘫痪的状态。

通过APD代理副局长、重案组主管艾伦·哈里斯提交的报告得知,此次抗议游行活动主要是由极端反对普莱斯科特家族垄断的一个民间团体组织的。在这个被列入“有组织犯罪嫌疑名单”的组织成员策划和带领下,带有目的的示威者和部分心里认为袭击主谋就是普莱斯科特家族的普通市民纷纷走上街头加入这场声势逐渐浩大的游行示威当中,到了麦克斯因为任命安德鲁的事情和部门主管们吵得翻天覆地的同一时间,像滚雪球一样人数越来越多的示威者已经封锁了市中心几个主要路口,威胁要通过让城市瘫痪的方式来呼吁麦克斯的市政府正式立案调查普莱斯科特家族对于恐怖袭击的关联和有否参与或直接指挥。

这样一来,也就不难明白,为什么任命安德鲁·威尔逊为市政府首席顾问注定会遭到不少人的反对甚至是严厉抗议和暴力对抗。

现在的阿卡迪亚,既不允许黑帮重新返回政府,更不能容许下一个马克·杰弗森的出现。

 

回家吧,你们被开除了。

 

面对此情此景,麦克斯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作为当前城市的行政长官,面对这个内部矛盾不断、争论喋喋不休;而外部秩序混乱名存实亡、恐怖分子依然逍遥法外的阿卡迪亚,她不能再这样容忍自己领导的团队——几乎也是名存实亡的市政府——如同一盘散沙,甚至还有内部的人在时刻质疑着自己的凝聚力和领导力。

她可以当这个船长,但不允许她的船员将这艘沉船毁于自我破坏,他们有权选择弃船,但绝对不能往船体砸出窟窿然而选择前者。

“这个时候我要做的不过是利用可以利用的资源,难道这也有错吗?!”自认对政治一窍不通的麦克斯向站在身后的两人——克洛伊和安德鲁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和情绪。

“非也。那些人是你的内阁成员、你的参谋和下属,即便他们所有人你一个都不认识,但这也不能否定他们对你仍抱有各种期望。他们敢于直面并反对你的任命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既出于对你的信任和支持,也是一种本能的防卫和利益的考虑。至于那些示威者,他们则是你坐在现在位子上的根本原因和唯一意义。”安德鲁耐心的回答这个孩子的疑问,也是她选择自己作为导师的所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反对我?因为我现在成为了恐怖分子的下一个目标?还是因为我对政治不感冒,觉得我的位子应该有能者居之而不是让我这个外行搞砸了这个城市?”相对之下还是过于单纯的麦克斯当然不明白那些人这样做的原因和理由到底是什么。

作为城市的执行总监,麦克斯的心里也很清楚,滥用任免权肯定会导致不少的问题,刚才在会议室闹的不欢而散和外面过于浮夸的抗议就是最好的反馈。

但不可置疑,她这样做纯粹是为了有利于自己更好的收拾这个烂摊子——这也确实是她的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和出发点——任命安德鲁为首席顾问绝对是个利大于弊的明智选择,而现在半个政府和城市里的人们却与自己唱对台戏。

这位“外行”确实是想不到有其他更好的办法,除了狠下心“铲除异己”。

结果也是不言而喻,在恼羞成怒的既成事实下,这位从来都不会脾气暴躁的女子因为这两件事而七窍生烟、怒发冲冠。

“对于这个问题我不会多加评论,”安德鲁保留了自己的意见,也算是给足了面子那些支持或反对自己的官员,还有容易被利用的无辜市民,“但站在对立者的角度出发,他们更多的是担心你找到了那把能打开权力这个潘多拉魔盒的钥匙,而它里面装着的东西,叫做专制。”安德鲁继续解释道。

麦克斯一脸懵然:“什么意思?”

一直没有说话的克洛伊不再保持沉默,上前走了两步,咳了一声然后说:“安德鲁的意思是,他们现在不担心你这个代理市长当的不称职,毕竟你是被法律赋予这个职位的。但是他们唯一害怕的是你会利用这个职务独揽大权,就像如今任命一个黑帮的军师做你的教练,让你驾驶阿卡迪亚这辆跑车一路狂飙,而他们认为你这样会造成车祸,你却选择让他们下车,让他们自暴自弃、自生自灭。”

“但...我已经别无选择了不是吗?阿卡迪亚几乎所有的政治精英都死了,除了向普莱斯科特家族提出合作之外根本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你有。”安德鲁反驳道。

“是什么?”

“考尔菲德市长...”

“麦克斯,就叫我麦克斯可以了。”代理市长不希望这个办公室里形成一种无形的隔阂,她十分反感这种尊卑贵贱的地位划分。

表示理解的安德鲁很和蔼的笑了笑,然后说:“好的,麦克斯。无论那个人是好是坏,权力都需要各方面的制衡来防止它的暴走,这个游戏规则所有人都明白,而现在这种平衡已经不复存在了。要记住,恐怖分子炸死的不只是桑德斯还有市政府官员,还有阿卡迪亚所有的市议员,而这两者正好是一个平衡杠杆上两个相等的变量。”

言外之意,虽然代理市长已经经过相关的法律程序顺利产生了,但是这个方法对于议会却不适用。

于是,能够制衡权力的最大因素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这也就意味着谁手握权柄,谁就是这个地方的至高无上之人。

 

这就是一切非议和反对的根源,源自她麦克斯·考尔菲德的一系列问题的答案。

 

她所代表的这种权力成为了这个地方最毋庸置疑的存在,至少在短时间内,麦克斯的地位无人能敌,这就是人们所难以接受和心惊胆战的理由。

 

她觉得这很可笑,也很滑稽。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人吗?”麦克斯有些无力地问了两人这个问题,配合那无辜和苍白的脸容,显得格外无助和绝望。

 

这就是政治,麦克斯。

 

克洛伊有种作为过来人般无奈的叹息道:

 

“权力这种东西比毒品本身还要恐怖百倍。也和它一样,有一就有再。

 

哦。

 

所以,我作为一个人类,注定也不能成为例外,对吗?

 

那我应该继续坚持自己的原则和本性,还是按你们的意思活成你们想要的模样呢?

 

她从来都厌倦这种是与否的选择,因为无论如何,她都要独自去承受一切后果和付上对应的代价。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活成那个不像样的自己呢?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

 

人类这种生物,真的很奇怪。

 

“安德鲁,”麦克斯走到中年男人的面前恳诚的问道,“假如,你是肖恩·普莱斯科特的话,他会怎样应对这种局势,利用我这个角色?”

 

中年男人随即换了一种眼神重新量度着这位有些变了模样的女士。

 

和肖恩生前说的一样,她确实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应该说,她比克洛伊·普莱斯更加懂这些事情:

 

“我想,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市长女士。”

 

 

 

与此同时,日本东京。

“是高田孝宏的手下都是废物,还是这回真的有人存心要把我往死里整?!”瑞秋已经厌倦了这场更像是猫抓老鼠的游戏,她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幕后主谋揪出来,让她尝尝得罪并惹毛自己是什么滋味。

“要是你认识几个日本警察朋友的话可能事情就没这么复杂了。”瑞秋口中的那位汉普顿先生——艾略特·汉普顿不失个性的吐槽了一下。

“比你更没用的蠢货根本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拿起一瓶止痛药放进口袋里,仅仅带着一把枪的瑞秋已经做好了杀出重围的准备。

而艾略特则考虑周全的抄起了沙发上一个装的满满的背包,右手拿着一把手枪更像是吐槽的叮嘱道:“你最好还能跑起来,要不然这瓶药就算白给了。”

“谢谢关心,但你应该想想怎么搞掂外面无数个职业杀手而不是假惺惺的询问我的身体情况。”

真是个冷酷无比的女人呢。

艾略特早早做好了从别墅杀出重围的准备,他只怕瑞秋会坚持不下去——完全没有小瞧她的意思——他估计对手至少都有十来个人,虽说当年作为阿卡迪亚黑帮老大的贴身保镖兼王牌杀手,他要解决这些远道而来的同乡当然不在话下,但如今他还要照顾一个不是百分百状态的搭档。

这场仗只能是突围而不是潜伏逃脱了。

然而这时其中一个人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你是想告诉我你派了人过来这边帮我解围吗?要不然我可以把电话挂了。”不得不承认,自从车祸之后,瑞秋的脾气越来越差,这一点连她自己也没有否认。

“对,他们已经在途中了,我希望你能够和汉普顿先生留在屋子里好好保护自己,我不能再让这件事而影响到我和鲍尔斯先生在美国的事业。”

“这句话你自己跟他说去吧,十分钟内你的人来不到我这里,你可以好好跟弗兰克解释为什么他的女人还有保镖都死在你的地盘上了,抱歉改正一下,‘安全屋’。”瑞秋毫不做作的挂掉电话,然后直接原地坐在了客厅冰冷的地板上,随后整个人躺了下来,完全忽视了另一个男人的存在。

这让毫无存在感而言的男人只能又摆出了一副无奈的姿态:“起码我的任务变得轻松了,何乐而不为呢?”

 

“你觉得,我现在是在做无用功吗?”

 

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瑞秋此时问了一个与当前千钧一发的时刻毫无关联的问题。

感情这东西,比吸毒还要糟糕,这一点想必大家最有发言权了:

“起码你还有机会,她也没有说过这辈子都跟你没可能,或许这次事件能够成为你俩关系恢复正常的一次突破?”

哼,都说能医不自医,这句话用在别人身上显得那么的顺其自然。

“不,我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瑞秋仿佛一个弥留之际的垂死之人般冷冰冰的说,“也许我能再拯救她,但结局还是一样,她不会承认是我的力挽狂澜让她转危为安,更不会知道是我用自己的将来让她未来的安好万无一失。”

艾略特没有理睬,只是十分警惕谨慎地靠着墙壁走到阳台落地窗处看了看楼外敌人的动向,他们暂时还没有强攻进入别墅的打算。

于是他才慢悠悠的回应瑞秋的回天乏术:“好吧,之所以会发生这种情况,要么就是你爱错了人,要么是你用错了方式,但基于当局者迷的原则,加上你是瑞秋·安柏,所以我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瑞秋冷笑了一声:“谢谢,你还真他妈瞧得起我。”

男人从腰部拿出自己的武器再次查看,并说:“不客气,起码你还有机会。”

就在这时,屋内的两人都听到了警笛声从远处传来,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既然她值得你这样不顾一切,那么我觉得我也可以做到。”趁着警车的声音盖过了自己,瑞秋有些不太自信的说出这句话。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谁给谁听的。

高田孝宏利用日本警察的力量将企图暗杀瑞秋的未知组织杀手的计划再次落空。随着这次解救行动,瑞秋的秘密行动已经彻底暴露,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日本,回到美国向她的上级汇报自己的情报。

但在此之前,她还要再去高田宅邸一趟,为了完成这个任务。

“瞧,‘没用的蠢东西’救了我们一命。”看着楼外的日本警察包围了整栋别墅,艾略特意味深长的对瑞秋说。

而依旧躺在地板上的瑞秋此时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也许有些人就是只有在关键时候才能显示出他们的作用,而不是无时无刻的存在和陪伴才能得到价值的体现。

 

但是,我不想、也不愿成为这种人。

 

我想成为她,那个能陪着她一起同甘共苦的人。

 

为什么我就是做不到...

 

 

 

 

恐怖袭击发生110分钟后。

 

 

阿卡迪亚,奥勒良大楼市长办公室所在地。

当一名行政人员打算将手上拿着的报告送往这里时,却被门外的一名女秘书告知:市长现在没空,她正在和其他人研究接下来的对策。

额...研究对策?

问题不是都已经基本上解决了吗?

当前阿卡迪亚混乱的局面已经被市政府还有普莱斯科特黑帮家族控制住了不是吗?

关于这次暴动的处理方式,外界仅仅知道:在麦克斯以代理市长身份签署了行政命令、艾伦·哈里斯以APD代理副局长的身份授权之后,数百名防暴警察从各地分局出发并最终到达了市中心的街头与示威者形成了强烈的对峙形势,但是前者仅仅是整装待命,没有采取任何强硬措施,反而是部分激进示威者的不断挑衅让APD有了动手的借口。

但是,防暴警察所有人都保持了极大的克制,始终没有动用手中的武器进行反抗,这一幕被现场直播的记者全程报道,让全世界的人们都看到了这座命运多舛的城市并没有因为一次恐怖袭击而失去理智和恢复原状的信心。

同一时间,在克洛伊和安德鲁·威尔逊的暗中帮助下,普莱斯科特家族联合APD派出了数十人潜伏进示威者队伍中成为阿卡迪亚警方的“卧底”,透过他们收集的信息了解到,这次示威游行的组织者确实是由一个名为“和平阵线”的民间组织发起的,而这个组织的头目经过警方调查发现,在两天前他的银行账户有大笔资金的转入。也许是百密一疏或许是天网恢恢,但似乎是命中注定了他要面临来自法律和江湖的严惩。

接下来就又是戏剧性的一幕:麦克斯再次以代理市长的身份进行电视讲话,在这次讲话中她公布了APD和普莱斯科特家族联合调查到的所有情报和数据,包括“和平阵线”在这次示威中的所有行动成员和分工名单、暴动计划时间表以及该组织头目和全体成员的银行账户。在全世界的聚焦关注之下,这场表面上占据道德优势的和平示威真面目彻底被揭穿沦为别有用心的一场企图进一步破坏城市秩序的暴动。

随后媒体和网络纷纷对于这场假示威予以最强烈的谴责和怒斥,以无知的市民为主要组成部分的示威者规模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疯狂缩少,而试图混进示威人群中趁乱逃脱的组织头目也成功被伪装成示威者的便衣警察和黑帮成员活捉,并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将他顺利送到了奥勒良大楼的临时拘留室,由麦克斯和艾伦两位APD最高负责人亲自审问。

接下来APD终于可以大展身手开始自己的搜捕行动。随着“和平阵线”的所有行动成员陆续被捕,让这场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的“和平示威”彻底画上了句号。

 

所以,市长女士到底和谁在讨论未来的局势应对策略呢?


剩余部分在这里(文笔不好,还请各位自行发挥想象空间,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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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何忧宰相愁

接管2:天罪与天选

第三章 名符其实I'm Mafia Max


恐怖袭击发生的一天前。


南美洲,里约热内卢一处郊区别墅里。

“这可真的是意料之外,克里斯汀。”

说起来,弗朗西斯和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初次相识,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是在委内瑞拉的一次涉及官商多方利益的权钱交易所建立的十分脆弱的友情,而命运给这段友谊开了个狗尾续貂的玩笑:乱世之下,交易失败的结局似乎也早已注定,在子弹横飞的场面中,黑帮军师与女商人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和亡命南美的好莱坞戏码,以至于两人差点就走进了那个名为伦理的道德雷区里,虽然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同样...

第三章 名符其实I'm Mafia Max

 

 

恐怖袭击发生的一天前。

 

 

南美洲,里约热内卢一处郊区别墅里。

“这可真的是意料之外,克里斯汀。”

说起来,弗朗西斯和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初次相识,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是在委内瑞拉的一次涉及官商多方利益的权钱交易所建立的十分脆弱的友情,而命运给这段友谊开了个狗尾续貂的玩笑:乱世之下,交易失败的结局似乎也早已注定,在子弹横飞的场面中,黑帮军师与女商人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和亡命南美的好莱坞戏码,以至于两人差点就走进了那个名为伦理的道德雷区里,虽然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同样是在那天晚上,险些酿出干柴烈火的灾难惨剧的孤男寡女在一次不经意的对话中惊讶的发现,原来两人的父亲居然是同一个人。不仅如此,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妹妹还有一个无恶不作、毁誉参半的弟弟。

至于她的母亲——肖恩·普莱斯科特的原配夫人——则是在去年九月丈夫在庄园遇刺身亡后——才最终得到这个她一直想要知道的结果。

她的丈夫果然和当年的意中人生了个儿子。

如今,这个世人皆知的私生子还戏剧性地和自己的子女继承了丈夫的事业,虽然他分到的财产只是那些不太高尚的偏门生意、一个庞大的地下帝国。

为了见识一下这个接管了半个家族和那座丝毫不值得自己留恋的城市的男人,她不远万里从欧洲来到巴西,就在此时此地。

而这,就是弗朗西斯口中所说的那个万万没想到的“意外情况”。

但实际上,对于母亲大人的突然到访,克里斯汀本人也毫不知情:

“我绝对知道,你在怀疑这是我搞的鬼。但我可以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母亲会来里约。她一直都住在法国,而我生活在这边已经快五年了!”在一楼的厨房里,克里斯汀情绪十分激动的为自己做着无力的辩解。

虽然弗朗西斯并非蛮不讲理的那种人,但情况就是这么尴尬和矛盾,他既不接受克里斯汀的说法也不愿和她在这里待太长时间:一来,那位普莱斯科特夫人肯定会对自己和亲女儿一起秘密交谈而有所意见;此外,他深知和她一起坐在客厅里的另一位普莱斯科特太太——凯特的处境也和自己一样,前方深渊、身后炼狱,可能还要更加严峻。

行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些吧。

“恕我直言,我没有任何不尊重你母亲的意思,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来这里很大几率是冲着我来的,而且是为你们姐弟俩的,否则她能跟我聊什么话题呢?”弗朗西斯不想兜圈,用以事论事的态度向克里斯汀直抒己见。

“额...不好意思?”男人的无理取闹让一向温和近人的克里斯汀也有些不能容忍了,“现实情况不是你一直在将内森排挤出家族的高层,让他落得孤立无援的境地吗?昨天他还和我诉苦,毫无疑问他的精神状态又出了问题。天知道母亲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千里迢迢跨洋过海来这里,”说到这里,她开始转守为攻,“而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否则你还有你那位漂亮的太太今天谁也别想能体面的离开这栋别墅!”

她横眉立眼的模样还有这个带着超浓火药味的威胁,让弗朗西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能从他的面部表情中发现:“你...你是认真的吗?肖恩的遗嘱你也有份过目和签名,里面写的很清楚,普莱斯科特家族所有的合法产业我不仅没有股份,而且也不允许通过任何手段收购和转让获得,翻译成英文,我是不能踏足你们这个商业帝国的,而我也从来没有这个打算。还有,谁和你说我排挤他了?我和内森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他飞去华盛顿之前我还特意去了庄园跟他吃饭,他的情况可没有你说的那么不符实际。”

这个反驳让克里斯汀顿时无言以对,随后两人陷入了短时间的沉默之中。

经过这轮谈判后,弗朗西斯得出了一个结论:对于内森的近况,这个姐姐显然是全不知情,至于她是怎么得知自己“欺负”内森的,他依旧没有头绪。

很快,在厨房里对峙的两人心里都得出了同样的推论:这里面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或者说,有人向他们传递了错误的信息,造成当下这种内部不和的矛盾和分歧局面,至于目的,各自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尤其是女方,她深知。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各执己见,自然也越是无法解决问题。

困在了无法沟通的死胡同里,让步和妥协成为了唯一的出路:

“说实话,冰角公司是爸爸留给内森的,而我一直都要为自己的事业四处奔波,我没有尽到作为姐姐关心她的义务...内森的状况你也知道的,看到他又回到当初读书时那样四处闯祸伤到自己我就不敢再想下去...”说到这里,克里斯汀有些沮丧,“如果真要怪罪下来,我也应该负上应有的责任,我不应该推卸到你的身上。”

她出自内心的内疚和自责让这场对话的攻防双方来了一次峰回路转。

“少给我来这套,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什么性格吗,普莱斯科特女士?”弗朗西斯恰到好处的安慰她。

结果也自然的惹得对方淡然一笑,但依然忧心忡忡:“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尽快帮助内森度过这个难关,不管代价有多大。”克里斯汀十分坚定的说。

要是内森真的出了事,普莱斯科特家族的整个商业帝国都有可能岌岌可危,这样的后果会让他们自身也会受到伤害。

而弗朗西斯则向这位曾经关系非同寻常的女子保证:

 

“他不会有事的,只要有我在。”

 

......

 

 

 

恐怖袭击发生一个小时后。

 

 

市议会大厦和市政府大楼遭到恐怖袭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美国乃至全世界,“阿卡迪亚恐怖袭击”的搜索词瞬间在全球各种搜索网页热搜榜飙升至第一位。不少国家的领导人都亲自向美国总统对阿卡迪亚发生特大恐怖袭击事件而造成多人伤亡的惨事致以殷切慰问。

而恐袭发生的所在地,仍然是一片混乱之中。警察、消防搜救队、医护人员在爆炸过后的废墟中分工协作,尽最大努力找寻幸存者和对侦破这起案件起到一定作用的物证;现场封锁线外,各媒体记者争相直播报道当前的实时情况;而在市议会大厦前的广场上,自发群众聚集在这里为罹难者和尚存一线生机的被埋者祈祷和祝福,也有人将已经确认死于袭击的遗像照片放在一个用铁丝网临时搭建的悼念墙上,让前来悼念的人们留下鲜花和蜡烛。

不久之后,在家里密切关注着这起惨剧的所有民众在电视上看到了他们的新任城市长官实时发表的电视讲话:

 

尊敬的各位阿卡迪亚市民,我是代理市长麦克斯·考尔菲德。

个小时前,我们的城市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震惊世界恐怖袭击。不法分子企图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来击垮我们对于建筑美好将来的坚定向往,但一次又一次的行动和过往的事实都将印证,我们从来不会被恐惧所屈服,并且会予以更加有力的还击,坚持不懈。

基于目前的局势尚未稳定,我在此呼吁大家请留在家中并保护好您的家人,此时此刻阿卡迪亚市政府以及所有警务人员和反恐特勤小队成员都在竭力争取夺回这座城市的控制权。请大家相信,阿卡迪亚将在不久后彻底恢复安全,而那些策划恐怖袭击企图打垮我们的不法之徒将会被绳之以法

天佑阿卡迪亚天佑她的子民

 

 

即便不能缓解所有人一直绷紧和高度警觉的神经,起码也能为自己添增几分自信吧?

怀着这个有种得过且过的想法,麦克斯离开了举行电视讲话而临时布置的直播录制办公室,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清静一下。

她认为自己需要几颗阿司匹林,如果有安眠药就更好了。

步行在人来人往的狭长走廊上,她听到了沿途人们的流言蜚语和内心深处的真实反馈:

 

“...本来我也应该在市议会大厦的,但是女议员告诉我她把儿子的生日礼物落在了办公室里,要我帮她去拿...”

 

“...我的妻子要求我现在马上回家,因为她也坚信奥勒良大楼就是下一个目标...”

 

“...丹泽尔议员死了,大家都死了,我至今都不敢相信我成了活下来的那个人...”

 

“...我们已经完蛋了,代理市长竟然是那个对政治一窍不通的小女孩,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怎么会让我遇上这种事...我只是一个实习助理...我不想死...”

 

能感觉到头越来越沉,麦克斯不敢加快步伐或者低下头颅缓解疼痛,但那些听上去就像是在施加痛苦的咒语的话语她却又违心的听得一清二楚——现在自己的处境好比刚拿到驾照的新手开着顶级跑车在一条偏离目的地的高速路上狂飙,当她意识到这一点亦已经无能为力——既不能减速,更加无法停下甚至掉头回到原点。

除了继续前行,她根本没有容许自己作出选择的权利。

可能现在看上去自己丝毫没有被这场恐怖袭击所影响到自己的信心和斗志,但其实自己明白,她和那些讨论着外面有多么混乱和危险的人们一样,除了彷徨无助,更多的是力不从心。

毫无疑问,这场早有预谋的袭击如今成为了阿卡迪亚所有人短时间内都挥之不去的恐怖噩梦。

而这还不是最为致命的:作为一个从政经验几乎为零的警察局长、代理市长,麦克斯需要展示的不仅是以往在领导岗位上的执行能力,而是更为迫切、在此时此刻就要通过自身和各种途径彰显出来的领导力。

威信是领导者最重要的武器。要是一个临危受命的领袖不能带领所有迷茫无助和惶恐不安的人走出困境、重见天日,那么她很快也会被这些旋涡所吞噬,并无可厚非地背上各种莫须有的骂名,直至身败名裂、粉身碎骨。

在无情的现实之下,连麦克斯自己也开始动摇了。

 

我,真的能够胜任这个职位吗?

 

接任阿卡迪亚市长,仅仅是因为约翰·桑德斯以及所有的市政府官员和议员都已经死亡的前提之下,自己作为唯一幸存的政府官员而被法律所顺理成章地得到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地位。

在发表电视讲话之前,她以为这和当警察局长没什么两样,除了分配任务和稳定军心,并没有什么难的。

直到走出发表电视讲话的办公室之后,她才如梦初醒地恍然大悟:她现在的职责除了稳定军心,还要安抚人心;除了分配任务,更要处理好各部门之间的关系。

不只是要让这里所有警察局部门主管还有正在外面执行着任务的警员继续服从自己的命令和指挥,还要让这座大楼里的那些敬畏于权力和威信的官员还有这座城市数百万市民,而对事件真相最为迫切关注的后者,麦克斯必须要得到他们的信任,否则她就无法继续接下来进行的每一项工作,甚至会让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充分领悟到权力这块烫手山芋确实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使用的,即便它有时候就是那么的触手可及。

而她也庆幸,每当认为自己是在孤军奋斗的时候,依然还有人愿意变成她的一块强大的护盾,为自己抵挡所有的攻击:

“我真应该随身带一个耳塞塞住你的耳朵,或者换种最笨的方法,拿胶水把他们的嘴巴都封起来。”

自封市长“幕僚长”的克洛伊不知从哪里出现来到了麦克斯三点钟方向,看到这位身心疲惫但仍在坚持战斗的市长大人,她始终在用行动来鼓励和支持她。

麦克斯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换了副看上去比较自然的表情继续向前走着:“真希望你带了,现在我总算知道一个下午能够把一个人累成什么样子了。”

“对呀,幸好我们在双鲸喝过下午茶,否则我真的要担心你会因为低血糖晕倒。”她还在开着玩笑试图让麦克斯放松,因为后者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让克洛伊十分担心。

正如她也猜到了她会这样说:“希望你等一下会帮我解释,为什么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麦克斯·考尔菲德市长在这栋大楼里消失了,因为她一直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其他人商讨对策’,而不是偷偷睡午觉。”

“刚好相反。我会让其他人替我解释,市长女士正和她的‘幕僚长’一起在办公室里商讨接下来怎样应对目前的状况。”

“展示一下你的慈悲,今天就暂且饶了我一次吧。”这次麦克斯真的笑不出来,换了一种哀求的口吻说道。

爱妻心切的克洛伊也只能选择妥协:“行吧,至少今天我终于能霸占你一整天了。”

听到这句话,代理市长也算得到了一种安慰,虽然这也远远不够。与此同时两人也终于走完了这条人越来越多的走廊回到了办公区域。和刚来到这里时的场景一样,不知道用热闹还是混乱来形容更为合适,没有在意太多,两人继续从人群中穿过,朝着正前方的一个小型会议室走去。

 

“所以,他来了吗?”麦克斯问。

 

“当然,你可是提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克洛伊这句似曾相识的回答让她的心里好过了一些。

“说实话,这实在是无奈之举,虽然我也知道这肯定会让外面的人议论纷纷,毕竟当上APD的老大之后,我就有了那个至今都被人无时无刻嘲讽着的绰号。”想到这里,麦克斯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估计这回自己是真的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但也是一个很明智的做法,不是吗?”不难看出,蓝发女子一直专注于将代理市长的提议合理化提供理由,“现在的阿卡迪亚还是普莱斯科特家族的,那些被炸死的政府官员还有市议员有不少人都是肖恩扶持上去的,这个是路人皆知的秘密。但那终究是大多数,而非全部。”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是觉得我的这个决定会让待在会议室里的那些人所接受吗?”

克洛伊说的她都知道,唯独最后一句,她却听不懂。

“当然不是...不...的确是这样...但...去他的...我也说不清楚...这个圈子我本来就没兴趣研究太多,”克洛伊有些心不在焉导致了现在的语无伦次,但她很快就理清了思路和整理好了语言,重新解释道,“但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个死掉的赛斯·格林斯潘可是本地著名的反普莱斯科特先锋。在当年肖恩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就已经举起了这支大旗,你可能会问我为什么他屹立不倒,原因也很简单:他和华盛顿的关系不一般。”

克洛伊想告诉麦克斯,在恐怖袭击发生之前,阿卡迪亚乃至这个国家不少人都十分关注赛斯·格林斯潘之死的调查,而今天下午的特别会议正是桑德斯为此给个说法。

虽然自案发以来外界普遍认为这就是普莱斯科特家族的另一个杰作,毕竟为了打击任何反对和阻止他们垄断这座城市的力量,“阿卡迪亚第一家族”在这个事情上可从来没有含糊过。

但实际上,普莱斯科特家族一直都是坚称自己全不知情,除了强烈的否认外,他们还拿出各种证据证明自己和格林斯潘议员之间只有良性竞争绝无任何不合法的报复行为。甚至在案发之前,内森为了家族的利益还不得不亲自出面与这名头顶“正义光环”的议员在一个当地慈善晚会里做了一场秀以证明双方并无外界所认为的那样水火不容。

但要是一个形象工程就能轻易掩饰一切的话,就根本没有这么多后话了。

随着恐怖袭击的来临,市政府大楼和市中心警察总部都被未知恐怖势力所炸毁,关于议员暴毙这起案子的所有证据也一同被埋在废墟里,间接的成为了一宗悬案;而“理应成为目标”的普莱斯科特家族因为所有掌门人出外未归至今也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在一切均失去控制的环境之中,对于“黑色恐怖”早已司空见惯的人们不得不开始怀疑:这次事件会否和当年的“酒吧街黑色审判日事件”如出一辙,是普莱斯科特家族企图利用一次大灾难再次恢复对整个阿卡迪亚的完全控制?

而在这种情况下,作为阿卡迪亚代理市长的麦克斯决定任命他作为自己的首席顾问,难道真的不会被人认为,这就是普莱斯科特家族的最终目的吗?

“我还是那句话,普莱斯科特家族不太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无论是这次恐怖袭击,还是赛斯·格林斯潘那件案子。”

“我不担心普莱斯科特家族。现在知道这起案子细节的人已经不多了,你就是其中一个,麦克斯,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想到敌人有可能抓住赛斯·格林斯潘的这一点对所有参与这起案子的人杀无赦,克洛伊很难不担心她也会受到伤害。

“我很好,只是有点睡眠不足。记住刚才我们达成的协议。”

“那也只能十五分钟,甚至更少。”虽然克洛伊很想开口,但她又不想麦克斯难堪,这个决定也的确是她自己主动提出的,在如此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作出的对策。

她只是想搞明白,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人呢?

“如果让这个人成为我的参谋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的话,那我也只好将计就计了。”麦克斯心有灵犀的解答了她的疑问,也让后者有点难以置信。

看来,她还是打定主意了。

“喔吼,‘黑手党内阁’,这听起来真的hella有趣!”克洛伊有种莫名的激动,毕竟那个人她是绝对信任的,有他的帮忙一切都会变得简单的多。

“闭嘴,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绰号。”她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

“我懂,麦克斯,但你不应该在意这些无伤大雅的虚名,”克洛伊知道她的烦恼,因为自己也亲身经历过:“正如我也不喜欢外面的人叫我克洛伊·普莱斯科特,但现实是我确实成为了普莱斯科特家族的一员,而我也根本不在乎。”

这句话,麦克斯倒没有听不懂。

 

只是她不太愿意选择成为别人所觉得自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自己。

 

这等于要她出卖自己的灵魂,比杀死自己还要痛苦一万倍的自杀式举动。

 

那么,现在,你要成为这个你不想成为的人吗,黑手党麦克斯?

 

“欢迎来到阿卡迪亚,亲爱的。”麦克斯耐人寻味的说出了这句话,同时也走到了会议室的门口前。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那就只能一路走到黑,永远也不要回头、不要后悔。

 

在这个局势之下,麦克斯能予以绝对信任的,只有克洛伊一个人。

 

而目前在阿卡迪亚,克洛伊能够信任的人,同样有且仅有一个了。

 

打开会议室的门后,一个背对而坐的中年男人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便马上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仪表,然后转过身来向两位女士问候:

 

“好久不见,克洛伊。考尔菲德市长,很荣幸能收到您的邀请前来这里,虽然今天可不是什么好日子。”

 

.......

 

 

与此同时,日本东京。

妈的,还真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啊!

吃过东西之后,瑞秋在床上又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冒着二次创伤的生命危险地尝试在床边站起来,在悄无声息的缓慢挪动下总算是勉强完成了这个难度不大的动作了。伤口的痛感在止痛药的作用下算是抵消了不少,但还是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缓解一下疼痛带来的各种不适,然后对着镜子查看了现在自己这副模样,嗯还不错,起码你还没想象中的那么面目全非。

摸了摸贴在额头上的那块纱布——哦,原来那天晚上自己被撞的头破血流,差点忘记了。

把自己困在这个房间里早晚会闷死,于是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才知道自己被高田孝宏安置在这栋复式别墅里,而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此时正坐在一楼客厅的一张电脑桌前对着显示屏查看不知什么资料。

“我建议你最好躺在床上继续休息,我可不想再当一回外科医生。”听到楼上传来动静,男人有些不满意的劝说,或者警告这位美若天仙的女人。

“我想做什么轮不到你管。”瑞秋沿着楼梯下来,边说边走到他的身后,发现他在看的是关于普莱斯科特家族在日本有合作的所有公司的机密资料,还有关于阿卡迪亚恐怖袭击的新闻资讯。

“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动这么大脾气对你的伤口愈合也同样没好处。”他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说道,继续浏览着网上的资料。其中一个正是关于阿卡迪亚当地实时最新动态的网页,在刷新之后两人看到的置顶消息是:据最新消息,本地帮派核心人物即将出任市政府重要职务。洞察力敏锐的男人马上点进了这条消息的网页查看这则新闻,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张记者的抓拍照和简短的几行文字带过,便成为了浏览量极高的一条实时新闻。

而记者抓拍到的这个男人,对于自己和瑞秋而言是再熟悉不过了:

“都说阿卡迪亚人有先见之明,想不到这句话真的不假。‘黑手党麦克斯’,确实不是浪得虚名。”男子有感而发地说道。

瑞秋则一针见血地分析:“每逢阿卡迪亚遇上大灾大难,普莱斯科特家族都会成为众矢之的。作为家族的元老和忠臣,他不过是为了主子的利益‘舍命陪君子’罢了。再者,那些政客和官僚主义者可不是麦克斯一个政治菜鸟能够应付得了的,除了和普莱斯科特家族合作,她根本没有任何选择。”

她也想不到,对政治一向没有兴趣的麦克斯居然能够为了大局而放下过去的恩怨与普莱斯科特家族联手应对这个烂摊子。

还是说,她不过是想借这次机会利用普莱斯科特家族继续调查一些尚未查明真相的事情,和自己一样?

“说到老狐狸,”他突然转换话题,“麦克斯·考尔菲德好像并非阿卡迪亚唯一幸存的官员,但为什么至今都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新闻呢?”

哼,自以为是的一只棋子又想在暗示些什么?

“少说废话。高田孝宏那边有没有消息?”瑞秋拒绝回答,她只想专注于这个变得棘手的任务。

“日本人一向都很严谨的,何况那个人手里还拿着能让敌人漂洋过海来追杀你的东西,所以我想他不会迟到的,还是说你想亲自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里了?”

瑞秋留意着另一个屏幕上显示的商业机密资料,回答他:“可以但没有必要,”随后她拉来一张椅子坐在男人的隔壁继续查看里面的信息,她发现他查到了自己一直想要获悉的关于普莱斯科特家族与那家日本生物制药公司的数据,“这是高田孝宏发给你的?”

“说实话,你的这个任务并没有现实中的这么困难,只是比起继续查下去,我觉得你更加要搞明白的,是什么人想要你调查到的事实、一切背后的真相来搞垮普莱斯科特家族,虽然这种人并不占少数。”

但是能把手伸到大洋彼岸的另一边,甚至还有可能是那场恐怖袭击的罪魁祸首,这种人在世界上就屈指可数了。

瑞秋也想搞清楚,但自己目前已经分身乏术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只要通过高田家族查出这背后到底是谁搞的鬼,也就能找到阿卡迪亚恐袭的凶手是谁了。”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要干嘛?”看到女人离开了椅子走出阳台,他有点担心,毕竟她现在对于这个调查已经有点走火入魔的征兆了。

瑞秋来到阳台倚在玻璃护栏前,按照他说的话,至少在别墅门口会有几名保镖守着这栋别墅——而现在他们都不见了;在别墅以外的街道她也没有见到有任何人路过或者开车经过——这就根本不是巧合这么微妙了。

直到视线扫过十一点方向,瑞秋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在路口转角处的别墅围墙后,有一双只露出了脚踝以下的男性双脚被人拖走了。

看来男人的那句“短期内死不了”的话也成了一句奢想了。

此时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但敌人如此迅速的行动似乎并不打算留给她止痛缓解伤痛和做好反击的准备。

她突然有点讨厌日本这个地方了。

 

“汉普顿先生,”叉着半边腰一瘸一拐的走回客厅女人脸上透露出了痛苦和有些无奈,拿起了就放在电脑桌上的一把柯尔特手枪,将子弹上膛后说,“告诉高田孝宏,半个小时后我们会亲自上门再次拜访他。”

年少何忧宰相愁

接管2:天罪与天选

第二章 临危受命Acting Mayor Max


恐怖袭击发生五分钟后。


佛罗里达州,迈阿密南海滩。

四月中旬的迈阿密是最佳的度假首选地。这里不乏美丽的海滩,阳光、沙滩、冲浪,热带岛屿上有的,这里应有尽有。

在这里的海边来一场日光浴,又或者开一艘豪华私人游艇出海游玩,是再典型不过的当地人生活了。恰逢四月中旬,当地还有著名的美酒美食节。除此之外,艺术、美食和夜生活等大城市的享受,这里也一样不缺。总而言之,在这里休闲度假绝对是一个最佳选择。

“确定不跟我再游一下吗?难得今天的天气这么好。”

不知道为什么,沃伦今天...

第二章 临危受命Acting Mayor Max

 

 

恐怖袭击发生五分钟后。

 

 

佛罗里达州,迈阿密南海滩。

四月中旬的迈阿密是最佳的度假首选地。这里不乏美丽的海滩,阳光、沙滩、冲浪,热带岛屿上有的,这里应有尽有。

在这里的海边来一场日光浴,又或者开一艘豪华私人游艇出海游玩,是再典型不过的当地人生活了。恰逢四月中旬,当地还有著名的美酒美食节。除此之外,艺术、美食和夜生活等大城市的享受,这里也一样不缺。总而言之,在这里休闲度假绝对是一个最佳选择。

“确定不跟我再游一下吗?难得今天的天气这么好。”

不知道为什么,沃伦今天特别想游泳,陪着自己的爱人晒了一会儿阳光浴后,他便已经做好了和大海再来一次亲密接触的准备。

而他的妻子、穿着一身比基尼泳装的布鲁克看上去也格外的抢眼:

“长时间游泳会让身体产生的热量低于人体在水中的散热量,破坏体温调节功能,皮肤中的动脉会收缩、小静脉扩张,使血液停滞在皮下静脉内,造成嘴唇发乌、皮肤出现寒颤现象等不良反应,”她躺在一张沙滩长椅上,拿出手机边按边说,“所以我建议副局长大人最好先休息一下晒晒太阳,免得等一下要我帮你进行一些急救措施,例如人工呼吸什么的,让你丢了面子就不好了。”

沃伦笑了笑说道:“行行行,永远都听老婆的话。”看了眼头上越来越猛的阳光,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好也有点渴了,要喝点什么吗,我去帮你买?”

“等等...”布鲁克刚打开社交软件就看到了一个热门话题,她没有犹豫直接点了进去,看到里面显示的内容后,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

“怎么了?感觉现在你更像需要我人工呼吸的样子”沃伦见她看得这么入迷起初并没有过多关注,但很快他才察觉到不对劲,走到她身前查看情况,保持那一贯的幽默作风。

“噢我的天。阿卡迪亚出事了。”她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说出这句话。

“什么?”他觉得布鲁克也在跟自己开玩笑——但自己十分了解这个女人——这次不像是恶作剧。

于是他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查看里面显示的内容:

 

...在这场恐怖袭击中,包括市议会大厦、市政府、警察局等多个部门机构所在地均在这次恐怖袭击被炸毁。经初步确认,包括市长约翰·桑德斯在内的全市几乎所有的政府官员和议员均死于这次灾难之中,因工作事务外出缺席会议成为唯一幸存的警察局长麦克斯·考尔菲德在事发之后于临时政府大楼宣誓就任代理市长行使相关职权,立即生效。据资料显示,现年29岁的麦克斯·考尔菲德为阿卡迪亚本地人...”

 

What the fuck?!

才不过放了几天假,阿卡迪亚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马上回去吗?”一向胆量过人的布鲁克看着沃伦,有些惊慌失措的问。

“不,现在那里应该一片混乱,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回去,”沃伦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如果事情真有那么严重的话,可能我们留在这里等待事态的发展才是最好的选择,麦克斯自然会有自己的计划。”

虽然心里也认同丈夫的说法,但布鲁克的头脑一直都保持清醒——她觉得沃伦的这个决定很合理却又很不可思议:这是他人生中面对这种重大抉择的时候第一次选择了被动等待,而非以往的主动要求并出击,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机会。

想到这里,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疑问:到底阿卡迪亚发生了什么?

 

 

 

瑞秋睁开眼睛后,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格外舒适的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然后把头转向左边。

应该只是一处普通民居,没有半年前的那种剧情再次上演。

所以这回又是哪位好心人帮忙捡了自己的这条命呢?

或者说,自己实际上是被昨晚那两个人软禁在这里?

没有过多思考这个问题,瑞秋打算先离开这个房间再做下一步行动。

“啊啊啊!!!操!!!”刚想从床上起来,女子就因为腹部的伤口引起阵阵剧痛而大叫一声。

她大口呼吸着,掀开被子查看了自己已经被人检查过的身体以及被处理过的伤口,衣服上的大块血迹已经证明了自己确实是死里逃生:这是昨晚自己的车被撞后导致的。

而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她试图打开车门离开失败后察觉到后视镜里有人正在靠近——如果发现自己还有明显的生命特征注定必死无疑——于是她停止了所有活动,保持假死的状态以探明这些杀手的幕后主使。

结果当然是没有查到,至少只知道他们不是日本人。

当听到第一声枪声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腹部的疼痛已经越发严重,但那并不是枪击导致的。而一名受过训练的杀手不可能隔着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打不死一个将死之人。

高田孝宏的人来救自己了?

当她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意识也逐渐变得迷糊,毫无疑问那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瑞秋·安柏你不能死,至少不能是现在。

 

哪怕使命感可以成为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即便再坚强的意志力也无法阻止现实的血流不止症状,她的双眼还是很不争气的慢慢闭上了。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在日本的某个地方醒了过来,如果天堂的房子不是这种典型的和式建筑风格的话。

听,有脚步声往这边越来越近了。

这个人会是谁呢?

 

“醒的还真是时候,我刚做好了下午茶。”

 

什么?他?!

 

老天爷你没有开玩笑吧?

 

本以为汤姆·帕克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已经够烦的,没想到如今这个男人成功超越了他成为瑞秋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黑帮分子:

“难怪我会被几个从美国派来的杀手跟踪,敢情是你这个混蛋把他们引来的,什么时候连你也学会了借刀杀人这一招了?”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后,她不留余力的怨道。

男人把放着午餐的托盘放在空无一物的床头柜上,很平淡的回答道:“别逗我笑了安柏特工,如果没有日本警察带路的话,估计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亲自把你的尸体运回去旧金山给弗兰克,而不只是做一顿午餐这么简单了。”

瑞秋连一个表情都懒得回应他,即便他真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代表这能改变什么。

她同样十分冷淡地对他说:“行,咱们也别兜圈了,把话都摊开来说吧,”她费了很大力气才从床上坐了起来,强忍疼痛也是在所难免的,“克洛伊什么时候开始命令你来日本跟踪我的?关于昨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他依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回答这位高傲的女子:“很抱歉,我没有义务回答你提出的任何问题,即便你的身份允许这么做,但这里并不是你的主场。”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先礼后兵了:

“没问题,你的老板应该会对于昨天晚上你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很感兴趣的。”

“也不必浪费时间了,她不会有空听你电话的,至少现在。”他自信满满地说出这句话,与瑞秋咄咄逼人的态势形成了又一个对峙局面。

什么意思?难道阿卡迪亚也出了什么状况了?

看来在自己“人间蒸发”的这十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不少事情,无论是自己身处的这个国家,还是大洋彼岸的那个糟糕透顶的鬼地方。

“不管你相不相信,现在外面已经是战火连天了,而如果想拯救那些爱你的人,不妨来一次情报互换?”男人这次占据了主动权,虽然乘人之危也不算是什么好的战术,但就目前的情况也足以将她一军。

 

哼,想不到瑞秋·安柏你也会有这种时候:

 

“大概半年前,在马克·杰弗森绑架了麦克斯还有其他人的那段时间里,我确实瞒着克洛伊和麦克斯离开了阿卡迪亚来到东京这边...我...嘶...啊天杀的...”

瑞秋决定把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透露出来,但这时候腹部的伤口又开始引来阵阵刺痛,男人见状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倒了两片并拿走托盘上的水杯,递给了她。

“谢了。”瑞秋拿过止痛药把它们吃了下去,喝光了杯子里的水,见伤口的痛感逐渐散去后,她继续了刚才未完的陈述:“当时我得到了他的信任,  在此基础上我开始掌握了不少关于普莱斯科特家族一些海外非法生意的信息,而其中有一个是我特别关注的,因为它和冰角公司有着长时间的合作关系,而且涉及的领域和金额都比以往的黑帮生意要更为广大。”

“生物制药方面的?”

男人的猜测在瑞秋轻轻点头示意后得到确认:“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一直以来普莱斯科特家族专注于实现阿卡迪亚全市免费体检,如此一来他们就能通过几百万人组成的海量数据为自己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研究作为样本和基础。”

而这个得到普莱斯科特家族信赖“唯一合作伙伴”,就是一家日本的生物制药公司。

“为此不惜威胁高田孝宏,迫使他帮你调查这家公司?”男人一针见血的说出了昨晚事件的起源。

“而我刚离开他的宅邸就有人主动找上门了,不是单纯的恐吓,是想置我于死地。”

回想起来,瑞秋不免有些细思极恐。

本以为这个根本没有人知道其中细节的秘密调查行动可以速战速决,但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已经彻底暴露无遗了,敌人甚至几乎没有费多大功夫就让自己落得如今的下场。

“幸好,你找的那个人是高田孝宏,”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了瑞秋的手机,将它抛给了她,“这个地方就是他安排给你养伤的,他的人都在附近四周全天候巡逻看守,所以短时间内你应该很难死得掉,”随后朝房间门口走去,临走前把一瓶止痛药放在了床边,“开胃小菜已经吃过了,趁热先把东西吃了吧,好好休息一下,想走的话跟那些日本人打个招呼就行。”

看了一眼放在自己旁边的食物,她更加认定自己现在不应该躺在这里浪费时间,哪怕是回去阿卡迪亚帮助那个人力挽狂澜也未尝不可,起码自己鞠躬尽瘁的伟大能让她多少有些回心转意不是吗?

 

但是...

 

阿卡迪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说了什么来着,情报互换?

 

她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按了开锁键,抬头显示昨天晚上到刚才的一个小时为止有数条信息和来电。除了其中一条信息来自另一个重要的人发给自己外,剩下的都是高田孝宏在自己出事之后主动联系自己的。

没有在意这些,瑞秋输入密码将手机解锁之后点开了一个社交网页,里面显示的一条关于阿卡迪亚的热门消息让她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这条标题上。

一个看上去似乎挺吸引眼球的标题,而并不是什么娱乐八卦新闻网页,这才是瑞秋最为担心的地方。

这...真的不是恶作剧吗...

她点了进去,在这个网页里打开了一个短视频,格外认真的看着里面讲述的内容:

 

...在当天下午三点十分召开的市议会特别会议上,市长桑德斯在回答丹泽尔·乔尔逊议员提问的关于议员赛斯·格林斯潘暴毙于家中案件细节期间,市议会大厦发生了大规模爆炸。而除了市议会之外,市政府和警局大楼也已经初步确认在同一时间遭到炸弹袭击。虽然未得到官方确认...

 

噢我亲爱的上帝...

 

 

 

恐怖袭击发生十分钟后。

 

 

阿卡迪亚市中心,奥勒良大楼。

从来到这栋大楼的那一刻起,麦克斯就没有休息过一秒钟,等待她的是无穷无尽的待办事务:在布洛克护送到达这里之后,克洛伊和麦克斯被楼内的保安人员带到三楼的一个空置办公室里。几名穿着西装的行政人员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目测是布洛克所说的法官——已经在这里等待麦克斯的到来已久,在这个站了只有八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的空间里,麦克斯即将进行第一个也是最为重要的环节:就职宣誓仪式。

在行政人员的快速安排之下,克洛伊双手捧起一本略显破旧的圣经站在房间正中央位置、正面对麦克斯和法官的侧面,后者举起右手开始用较慢的速度念起了宣誓词,依旧有些紧张的麦克斯左手放在圣经上、举起右手跟着法官逐句宣读誓词,而站在门口和周围的其中几名工作人员分别用手机拍下了整个过程。

当穿着白色正装衬衫的女子说出那句“So help me God”之后,短暂却缺少了神圣感的宣誓仪式草草结束,麦克斯正式成为了阿卡迪亚的代理市长。

随后她们在行政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八楼的一个大型会议室里——新的临时政府总部就设在这里。

与其说这里是临时政府所在地倒不如说更像是人山人海的证券交易所现场:每个人都在激烈争论着关于恐怖袭击的事情,仿佛这个消息就像当年的金融危机、股市崩盘席卷而来之际——世界末日又要来临了的既视感。这里大多数人都处于一种极度恐慌和不知所措的状态。

作为政府官员和议员的幕僚和秘书团队,仅仅在十分钟前,他们各自的上司都死在了同一个地方,以致于在政府连续性原则的驱使之下他们不得不聚集到这里等待新任长官的下一步指示和行动,名正言顺地做他们之前可能奢望过但未曾做过的事情。

“你得感到幸运,麦克斯,”看到这种景象,克洛伊有感而发,“要是你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的话,估计这些自大狂和傲慢的小官僚混蛋是不可能会对你言听计从的。”

“对呀,我也希望现在自己的身份还是一个普通警探,因为我不会告诉你现在我的腿有点不受自己控制开始抖了起来。”麦克斯也希望这只是句玩笑话,但很可惜并不是。

“放心,这里可是阿卡迪亚,我的地盘。谁敢不听你的话就是跟我过不去。”蓝发女子的轻狂与周围六神无主的人们以及混乱不堪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这里发生的事情似乎均与她无关。

“谢了‘船长’,但还请你让我这个‘大副’尽到应有的职责吧。相信我,这些人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麦克斯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因为自己的问题出什么差错,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要是连这里也乱哄哄的话,这座城市也许真的完了。

“你说了算,麦克斯。”克洛伊目睹这个闹市般的景象有点无奈又司空见惯,只是对于麦克斯而言,她担心她会有点不习惯甚至无法控制。

早在走进大楼的时候,这位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的帮派头目便看到这栋楼里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做着同样的事情:看着电视的直播画面,将内心那恐慌又无助的写照彻底展现出来。有女人倒在走廊过道上绝望的哭泣,也有人围在一起讨论着这起袭击的主谋是谁、甚至怀疑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这里。

恐怖袭击导致的无政府状态之下,人们的恐惧和无力都被放到了最大化,无所适从既成了常态,也是每个人必定会患上的症状。

当一个城市的顶层建筑被人为破坏而轰然崩塌的惨景以闪电般的速度来临直击每个人的内心之时,他们引以为豪的价值观和精神品质亦随之荡然无存,法律变得苍白无力、秩序因为执行者的缺失而被任何有心之人肆意践踏,一个恶性循环的怪圈就会快速形成并不断侵蚀这个城市所存在的一切,直至完全破坏殆尽。

恐惧的杀伤力有多么强大和持久,能如何渗透到一个人的内心深处并栽培出什么恶果,克洛伊心里十分清楚,所以她也明白到麦克斯现在面临的挑战是多么艰巨。

凝聚人心、团结所有能够联合的力量,迅速建立起以自己为首的市政府内阁控制当前的混乱状态,在这个时候成为了麦克斯的当务之急。

这也意味着她需要有人时刻在身边陪伴她、辅佐她。

 

这正是我的强项,也是我的义务,不是吗?

 

那就放开来做吧。

 

她早就看腻这种画面了:

“嘿,你!各部门的负责人都死哪里去了?!通知他们一分钟之内聚集到会议室里,代理市长要马上召开紧急会议!”克洛伊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一名行政人员发号施令。

刚才还有些傲慢、似乎对克洛伊带有偏见的行政人员听到这个指示后忙不迭的表示:“噢抱歉女士,所有部门的代理负责人都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待市长女士了,我现在就带你们俩过去。”然后走到了两人的前面连忙清出一条通往会议室的路线。

瞧,就知道这些穿着西装只会阿谀奉承的男人会来这一套。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从来都不喜欢和这些自以为是又贪得无厌的人打交道的原因,这种人里自然也包括瑞秋的那个混账父亲。

“哇哦,看来‘蓝胡子’确实并非浪得虚名啊。”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麦克斯对克洛伊低声细语道。

“不客气,现在我就是你的‘幕僚长’了,考尔菲德市长,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我吧。”克洛伊边笑边调侃着,虽然这个笑容实际上她几乎用尽力气才从脸上挤了出来。

“我知道,我不能还像以前那样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老好人形象,但相信我,现在我们都没有任何选择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度过这个难关,所以...”

她牵住了克洛伊的手,十指紧扣:“谢谢你,克洛伊。”

作为朝夕相处的爱人,麦克斯当然知道这个强颜欢笑所起到的强心剂作用有多么杯水车薪。

在去年开始坐上警察局长的位子之后,她就知道自己注定要和那些人:政客、记者、黑帮,各个领域的佼佼者们,不可避免的和他们成为所谓的盟友和战友,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策略让她十分轻易地避免了这些繁琐的事情,也注定会被不少人所诟病甚至直接排斥出精英的圈子。

如果没有这场恐怖袭击,连克洛伊都相信麦克斯的局长生涯很有可能会一帆风顺地圆满结束。当然,如果麦克斯愿意,她也能在这个位置上长做下去,毕竟在阿卡迪亚的上层人物名单里,克洛伊·普莱斯是毋庸置疑的女性代表, 更是能够呼风唤雨的时代风云人物。

在这种强大的支持下,又有谁敢碰“蓝胡子”的女人呢?

但问题也是很现实的: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一场恐怖袭击下来,阿卡迪亚的顶层建筑灰飞烟灭,比去年黑帮内战造成的恐怖不安还要更加强烈,群龙无首的尴尬局面之下,这栋大楼乃至外面整座城市的所有人都需要一个人来带领他们走出这个前所未有的困境,为了克洛伊以及阿卡迪亚的所有人,麦克斯心知肚明自己必须承担起这个职位所肩负的责任。

 

而现在,到了自己必须面对一切的时候了。

 

走进会议室,麦克斯和克洛伊见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场景:市政府和APD的各部门代理主管分成两边分别坐在会议桌前。他们有的人或打着电话询问外面的情况,或专心致志地看着文件和卷宗,看上去似乎这个系统还未被彻底破坏和崩溃。

对于麦克斯而言,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而克洛伊则不以为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阿卡迪亚的最高长官现在已经出现了。

“嘿!嘿!!嘿!!!”克洛伊十分粗鲁地打断了她们所进行着的工作,“我不管你们现在在做着什么,都给我统统停下来!”

所有人放下了电话一脸茫然的看着站在主席位旁边的这两位女士。麦克斯甚至留意到了其中一个呆若木鸡的男人,从口型动作解读出了他的唇语:“你他妈没开玩笑吧...”

麦克斯朝克洛伊点了点头:“谢谢,”然后拉开了椅子站在会议桌前向所有人说,“请大家抽出一点时间悼念我们逝去的同事和朋友。”

坐在右边一排的APD代理主管们纷纷起身肃立,让对面的政府部门代理主管们不得不服从和尊重麦克斯的意愿。短短几秒钟后,会议室的所有人都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仪容,统一做出护印手的姿势为死去的人们低头默哀。

十秒钟后,麦克斯抬起头向所有人致谢,人们又回到了之前的忙碌状态。而APD的临时管理层成员率先来到麦克斯身边汇报当前的情况:“局长...市长女士,目前APD大半警力都派往恐袭现场和其他未被遭到攻击的重要建筑地点进行搜查和搜救工作,消防队、医院,所有能调动的资源都已经全部出动,相关的报告我会尽快完成第一时间交给您过目。”第一个向麦克斯报告的男子名为艾伦·哈里斯,现任APD重案组代理主管,即下令护送前者安全到达这里的人。

“谢谢你,艾伦。目前沃伦还在休假中,而我不打算等到他回来再接过代理局长的职务,所以我现在决定由你暂时代理副局长职务行使相关职权,即时生效。现在,我需要你尽一切可能去保证市中心还有其他地方的医院能够正常运行以接收所有伤者,并且派人保护好每个学校的学生让他们安全疏散回到家里。”

“是,长官。”

以代理市长身份发出了第一道命令之后,麦克斯继续分配任务给自己的下属:“布洛克, 从现在开始特别调查小组将成为这起恐怖袭击的专案调查小组,我正你副。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查出制造这次恐怖袭击的始作俑者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长官。我会将所有调查到的信息第一时间报告给您。”

目睹布洛克离开会议室后,麦克斯让其余的APD代理主管们都聚集到自己身边,开始着对于这起突发事件的深入研究:“先生们,就这起恐怖袭击,我需要听听你们的意见和建议。”

“抱歉,市长女士,由于目前爆炸现场依然废墟一片而且搜救人员还在尽可能的寻找幸存者,就现在所找到的少量线索和严重不足的证据,我们还不能贸然的下结论,但是在您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里我们所有人都讨论了很久, 最终我们都认为这很可能是境外恐怖分子策划的一次起袭击的。”社会安全部门代理主管代表其他人陈述了他们得出的结论。

对此麦克斯作出回应:“作为警察局长,我至今都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问题是,自我上任以来阿卡迪亚从来没有发生过恐怖分子策划的案件,哪怕连小偷小窃都不曾发生过,所以即便我们都达成一致共识,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作为支撑,这个假设不可能成立。”

于是另一个人补充道:“我们也已经初步排除了本地帮派的嫌疑。去年十月黑帮内战结束之后,本地各大帮派或元气大伤或被消灭,加上自新总统上台之后他们逐步收窄了犯罪范围和人员规模,况且最近他们中的部分首领一直在政商界活跃。因此综上所述,以普莱斯科特家族为首的本地帮派不存在这样做的动机。”

“普莱斯科特家族...”提起这个阿卡迪亚“第一家族”,麦克斯就开始头疼,“克洛伊,内森和弗朗西斯现在人在哪里?”

站在旁边参与讨论的“幕僚长”终于找回了一点存在感,她双手环在胸前、认真的回忆并仔细地回答道:“弗朗西斯...他好像和凯特去巴西探望克里斯汀了...内森的话,之前听汤姆说过,他好像是去了华盛顿参加一个政商界名流的聚会,而且会在这个聚会之后也飞去那边和弗朗西斯一家人团聚...总之这几天他们都不在阿卡迪亚,我可以算是其中一个不在场证人吧...”


“弗朗西斯和内森...他们都不在阿卡迪亚?”麦克斯抓住了这个关键点再次问克洛伊。

 

而克洛伊则能够清楚的观察到,麦克斯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麦...市长女士,你想表达什么?”


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不是吗?

  

“这...这说不通也不可能啊!”克洛伊有些激动的反驳道,当然这也有她的理由。

作为赖以生存的一方水土,阿卡迪亚能够在短短一个世纪的时间里从一个贫穷落后港湾小镇发展成如今遍地繁华的新兴现代化都市,都离不开普莱斯科特家族百年来的努力和贡献。

在肖恩·普莱斯科特制定的“三步走”城市发展计划下,如今这个大计已经来到了最后一步的攻坚阶段,这也是为什么阿卡迪亚的地下世界在弗朗西斯和克洛伊强强联手的既定条件下能够一统天下,极大限度地减少了有组织犯罪和毒品市场竞争导致的黑帮火拼事件,让麦克斯掌管APD后保持一片天下太平的景象。

 

而恰逢两位当家外出之时,这个维持了半年的和平局面就被彻底破灭。

 

麦克斯没有和克洛伊进一步辩解,而是嘱咐所有人:“总之,将你们能够想到的关于这起恐怖袭击能够建立联系的所有嫌疑人都列出来逐一调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争取在最快时间里总结出一个大致的结果,这件事关乎这个城市死去的两百多名生命的真相和一个公道,还有其他几百万人的生命安全,抓紧时间,先生们,敌人不会留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查明一切的,现在开始工作吧。”

“是,长官。”所有人接到来自代理市长的命令后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忘我工作,在会议室角落的这片区域里又只剩下了麦克斯和克洛伊两人。

而后者却突然没有了和她争辩的欲望,因为出于对她的信任和尊重。

但面对这样一个十分尴尬又无法形容的微妙局面,她能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呢?

“我...需要派些人给布洛克的特别调查小组帮忙吗?如果杀死桑德斯的凶手真的是帮派里面的人的话,有我的帮手应该会让调查工作顺利很多...”

 

克洛伊,”麦克斯倚在墙上,有些无力的问着自己的爱人,“你相信我吗?

 

嗯...这是一道送命题吗?


在刚刚矢口否认普莱斯科特家族是这起案件的最大嫌疑人之后,克洛伊感觉自己一瞬间就站到了麦克斯的对立面。

 

天杀的!你他妈在想些什么克洛伊·普莱斯,她是麦克斯·考尔菲德!

 

难道你是在间接承认你真的有背叛过她吗?

 

当然...当然相信啊,我和你什么关系啊?!

 

麦克斯又一次无力的笑了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虽然我也确信弗朗西斯和内森不可能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的清白,也让我们更快地找到背后的真凶。”

 

“嘿女孩,别把责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推,是那些混蛋干的好事不是你,你已经尽到自己的职责了,你让APD和整个市政府重新工作起来了,局势已经得到控制了,现在只要继续让一切继续进行下去,布洛克和其他人一定会查出凶手是谁的。”

 

她抓住了她的手——有些冰冷并且颤抖着——哦我的天克洛伊你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Keep clam and carry on.”克洛伊突然喃喃自语道,“那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

 

结果麦克斯被她的这种类似蠢萌的行为逗笑了,“谢谢,克洛伊。很奇怪,这句话我今天说了很多次了,感觉这辈子我都没有说过这么多。”

 

看到你的微笑,我就心满意足了:“没关系,我永远都会回答你:不客气。”

 

麦克斯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回到了自己的角色上:“刚才你说你能够帮我...我想...我现在要你帮我一个忙。”

 

而克洛伊则一直都在饰演着自己的角色,未曾脱离过: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市长大人。”她笑着,自信十足的回答道。




还是未能赶上...但我还是要说一句:

祝我们的老麦生日快乐!我永远喜欢老麦!

将lis同人版《指定幸存者》进行到底...

LeLysNoir

昨天做的,在微博和B站发了,发现好像Lofter也可以传

这是一个双向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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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斯生贺/Pricefield/奇异人生】说好不哭
Bgm:周杰伦 - 说好不哭
素材:Life is strange(奇异人生)、Before the Storm(暴风前夕)
封面:不知出处,未授权。

  这首歌是在学校听到的,以前喜欢周杰伦,而这首的曲风很符合我的喜好,一开始喜欢的时候还没想过要剪视频,然后同学放了拿这首歌剪的一个视频...

昨天做的,在微博和B站发了,发现好像Lofter也可以传

这是一个双向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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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斯生贺/Pricefield/奇异人生】说好不哭
Bgm:周杰伦 - 说好不哭
素材:Life is strange(奇异人生)、Before the Storm(暴风前夕)
封面:不知出处,未授权。

  这首歌是在学校听到的,以前喜欢周杰伦,而这首的曲风很符合我的喜好,一开始喜欢的时候还没想过要剪视频,然后同学放了拿这首歌剪的一个视频后,突然大受启发,觉得歌词还挺符合她们的,而且刚好也要到麦克斯的生日啦,天时地利人和(?)
  周五晚上刚刚到家,陪人玩了会游戏就凌晨了,于是就通了个宵剪到了中午十一点多现在,整个视频的风格是仿照这首歌的MV的。导完后感觉视频清晰度模糊了不少,尤其是字幕,这点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彩蛋篇章是现录的,录素材的时候看到她们小时候的感情这么要好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直笑,如果一直不变该多好啊,太难过了,她们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还可以继续嗑她们一百年。
  我心中没什么牺牲克洛伊,结局就是她们私奔了。
  最后,麦克斯生日快乐呀!
  要和克洛伊好好的,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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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猫薄荷

黄昏

第十七章 献祭品


——你是与众不同的,塞拉。你传承了伟大的血脉,你是独一无二的,只有你能传达真龙之言。

祭师的前半辈子因特殊的体质和身份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她可以通过梦境听懂龙的语言,但她从未看清过龙的模样。在她成为祭师之后,向七神和真龙祈愿的人源源不绝,她会知道某些特定的愿望——被龙选中的愿望。龙会挑选它想要的祭品,有些祭品是祈愿之人心爱的东西,有些则是生命,还有一些则是咒语。医生、国王、巫师、高等吸血鬼、魔物、炼金术大师也经常有求于她。实际上,祈愿之人失去的往往比他得到的更多。

龙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达成它自己的目的。当祭师看穿这一点时,她已经无法挽回了。

祭师本人...

第十七章 献祭品


——你是与众不同的,塞拉。你传承了伟大的血脉,你是独一无二的,只有你能传达真龙之言。

祭师的前半辈子因特殊的体质和身份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她可以通过梦境听懂龙的语言,但她从未看清过龙的模样。在她成为祭师之后,向七神和真龙祈愿的人源源不绝,她会知道某些特定的愿望——被龙选中的愿望。龙会挑选它想要的祭品,有些祭品是祈愿之人心爱的东西,有些则是生命,还有一些则是咒语。医生、国王、巫师、高等吸血鬼、魔物、炼金术大师也经常有求于她。实际上,祈愿之人失去的往往比他得到的更多。

龙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达成它自己的目的。当祭师看穿这一点时,她已经无法挽回了。

祭师本人充满魅力,爱慕者无数,而她也沉迷于这种状态,她害怕终有一天没人再需要她。她希望自己伟大的血脉能够延续下去,她与一个男人秘密结了婚,生下了一个女婴。

她的孩子天生患了种怪病,医生断言她活不过三岁。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向龙祈愿了:希望她的孩子能够活下去。

“把她献祭于我,她将在风暴中重生。”

梦里,龙回应了她。

 

“公主小鬼!嘿——你在哪!?听得到吗?!”

塞拉在沙堆中搜寻了许久,刚才的那场沙尘暴淹沒了一切。或许她们没有逃过这一劫。塞拉不由得想。她们或许已经死了。堕落之城近在咫尺,她检查了一下包裹里的东西。我就剩下四天了。她脑海里一直能听到一个声音在倒数,包裹里只剩下半瓶水,一点点食物。过了多久了?八年?十年?我就差这一步了,不能再耽搁了。

塞拉迟疑了一会,放弃了继续搜寻。

两天后,她抵达了离堕落之城最近的死镇,她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沙行鹿,并不是她们原本带的那一只。她身上没有小刀,她也不能将其生吞活剥。事实上,这只鹿对她而言意义不大。剩下的一点脏水能够支撑她到达门口。那么……然后呢?依据书中的描述,最后是小不点牺牲了自己,才开启了让明回家的大门。所以,她必须献祭拥有非凡血脉的生命才能去到神与龙所在之地,原本的圣骑士可以成为另一个“小不点”,然而现在她也失踪了。

在这种环境下失踪基本可以断定已死亡。万一她们还活着呢?塞拉为这个想法而发抖。她带走了最后一点资源,自私地认为她们成为了累赘,所以抛弃了两个女孩。

阿卡迪亚的公主,一个坚强的孩子。塞拉曾因自己的特殊身份认识了很多皇室的子嗣,如今他们都藏在城堡里,那里的环境与荒漠天差地别,树叶会低语,空气微凉,风会在水池表面互相追逐,月亮在那儿跳跃闪烁。他们不知天高地厚、不懂人生疾苦。当然,数起落难的皇室,蓝发公主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她完全可以选择呆在城墙后面俯瞰自己的城市。至于麦克斯,这个无比强大的第一圣骑士有着鲜为人知的身世,她是所有已知王国中唯一一位女性骑士。在这样遵循传统和血脉继承权的时代,爱上了性别相同的人,几乎都会落得惨痛的下场。

塞拉想起了圣骑士的双手,那是经过了无数磨炼,一双坚硬又厚实,令人心痛的双手。

詹姆斯为了惩罚自己,曾用教堂作媒介,阻碍了她的魔力,剥夺了她的自由。让她过着屈辱的流浪汉生活。在她快饿死的时候,是圣骑士给了自己钱,也是她毁了教堂,顺带毁了詹姆斯。

爱是一种能超越理智、永远无法估量的情感。

她暗骂了一声,开始往回走。

 

公主无助的哭声让塞拉感到惋惜,也许是因为听到了哭声,睡美人有了动静。她的睫毛抬了起来,手指头动了动。她蠕动嘴唇,像鱼一样吸进灼热的空气,她扭过头,想要发出声音,她努力了许久,塞拉都没听到一个音节。塞拉有点着急,骑士昏睡了很长一段时间,曾经发过的几次高烧极有可能损伤了她的喉咙。她现在醒了,等她意识回归后,痛觉也会随之恢复。

可她的眼中只有啜泣的公主。

塞拉伸出手,想拍拍公主的肩膀提醒她,她的手悬在半空又收了回去,因为骑士已经成功地唤出了公主的名字。

公主不知所措地看着骑士,她难以控制颤抖的双手和嘴唇,她想将骑士紧紧搂入怀中,可那会给骑士徒添痛楚,她强忍住这股情绪,缓慢又轻柔地把手贴在了麦克斯的脸上,用指腹温柔地抚摸起来。她微微笑着,一滴泪水滑落嘴角,她本想开口,可她没有,她欠下身,嘴唇印上嘴唇,用吻吞噬了话语。

泪水的苦涩与那次的梦境重叠了。

麦克斯动弹不得,一吻过后她察觉到了自己的疼痛,五官因此扭曲在一起。“对不起,克洛伊……”她说,眼中有泪水在打转,“你看上去很糟糕……”

“我没事。”前一刻还处于绝望深渊的公主说,“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麦克斯很是慌乱地问:“我们……我们在哪儿?我……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我们很快就要找到那只龙了。你之前跟精灵战斗时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了大半个月。我想……你现在就能用内森的再生能力让自己好起来了。”

“不……还不是时候,呃……精灵?”麦克斯困惑不已,“我……我的日记本你留着吗?”

塞拉打开包裹,把日记本交给了克洛伊,后者问:“这个时候你要日记本做什么?”

“拜托,这很重要,我需要……”她注意到里面夹着的一张图纸,克洛伊拿给她看,那是一张船只设计纸,后边的页面全是空白的。骑士瞪圆了眼睛,难过的情绪悄然爬上了她的脸庞:“那么久了……你都……克洛伊,告诉我……我们去到蝴人要塞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拜托你,告诉我。就现在。”

塞拉和克洛伊面面相觑了一会,公主以为是她昏迷了太久,导致记忆有些错乱。她把来龙去脉告知了麦克斯,跳过了仙宫里发生的一切,要是麦克斯看到自己身上多了道疤,她会自责不已。她说到维多利亚率领的军队歼灭了所有的精灵,然后她自己一个人意外地来到了纳吉尔法城就停止了。

“骑士小鬼,你最后记得的事情是什么?”塞拉问。

麦克斯似乎对塞拉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她闭上了一会眼睛,说:“我……我的身体告诉我……我应该跟什么生物厮杀了很久……不是精灵,那种触感更像是……我也不知道……”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记忆到此为止。

“像沙子,对吗?”塞拉问,见骑士颔首,她倒抽了一口气,“我的老天,这就能说得通了。倒霉孩子,你当初是直接摔在了沙巨人的地盘上。”

“什么?!”克洛伊震撼无比,“那些沙巨人……难道是……”

“我……龙……”麦克斯在碎语中再次昏睡了过去,克洛伊亲吻她的额头,道了声晚安。

塞拉感到心头一紧,问:“她会好起来的,是吗?”

“会的。”克洛伊坚定地说,“如果不会,我以后就不让她喝牛奶了。”

不出意外的话她们在明天傍晚之前就能抵达堕落之城了。克洛伊和麦克斯交流了那么一会,就令她振作了不少,她点燃了堆积起来的干草,俩人决定稍息片刻就马上赶路。克洛伊说:“塞拉,感谢你今天救了我们。如果我们回去之后,你有需要的话……”

塞拉重重地、沉沉地打断了她:“我不需要任何东西。”

因为我不可能活着离开古神时代了。她想。不过这两个小鬼必须要回去,在她们还不晓得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的情况下,她们还是会回去。塞拉思付半晌,用阴郁的语调说:“听着,小鬼。我之前撒谎了,我没有为普莱斯科特效力过。我效力的是另外一个更隐秘、更黑暗的组织。”她扯下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了肩头,转身背对着克洛伊,她的后背上有一个黑漆漆的印记,很明显是被火灼烧而毁了之前刻在那里的图案。在克洛伊惊讶的目光下,她疲惫地续道:“这本来是属于那个组织的纹章,用刻印魔法烙上去的,我用了更顽固的法术才毁到这种程度。”

“组织?类似什么邪教之类的?”

“没那么简单。这个组织自称‘极化’,它的势力渗透了地图上所有已知国家。极化曾预言过全面战争,而它真的发生了。极化的成员有一个使命,根据预言,他们会在今年完成这个使命。”

“……是什么使命,塞拉?”

“打开冥界的大门,创造黄昏战争重塑这个世界。”

克洛伊感到震撼无比,塞拉所言之事她完全有理由不相信,她是说,怎么可能会存在一个这样可怕又强大的组织,而她连听都没听过呢?更何况,冥界?冥界应该跟着古神时代一同消失殆尽了。所有神都死了,包括新神——冥界之后。然而塞拉的语气又是那么不容置疑,她没等克洛伊发表任何感想,便解释道:“极化与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神论教不同,有人能够与真龙交谈,以献祭的方式实现一些愿望。为了人亲人的病好起来而身负诅咒;为了让国家昌荣繁盛而献祭了皇后;还有让爱人以非人类的姿态复活的事情……”她顿了顿,“龙还活着,它也许老了,但它确实活着,就在那片风暴之中……”她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远方,火焰与风暴交织的彼端,真龙就在那。

“表面上……龙是在实现人的祈愿,实际上它是在通过那些祈愿得到它所需要的一切。它可以给予那些祈祷的人想要的东西,拯救亲人、稳固国土、逃避战争……而祭师会举行献祭仪式,那些实现了愿望的人,会被抹去记忆,忘了他们所献祭的东西,忘了他们曾经失去了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克洛伊忍不住问道。

“你们迟早会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不是吗?”塞拉说,“他们的使命虽然很荒诞,但极有可能会成真。要是冥界大门真的打开了……你们面对的敌人就是死亡本身了。任何生物都无法逃过死亡的命运,就算是神亦如此。”

“倘若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认为我能阻止他们吗?”

“没人能够阻止他们,小鬼。”塞拉宣告道,“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达成这个使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以后的处境。如果你想要做点什么,那么就去找统领极化的那两个人吧。你们会遭遇比末世更巨大的恐惧,而它正在逐渐迫近,终结你所熟知的世界。”

“那你呢,塞拉?你也提供了献祭品吗?”

“是的。”

“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塞拉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我从未忘记过。”

 

祭师许多年没做过梦了。

她用封印的咒法关闭了她的梦境通道——能与龙交流的通道。梦境总是由一场风暴为开端,她迈过茫茫的空间,伫立在一片焦土上。有个庞然大物从风暴中出现,蹲伏在忽然燃起的熊熊烈火中。那就是真龙,它十分强大,一挥翅膀就能轻易搅碎夜空。

时隔多年,塞拉再一次梦见了龙。

惊雷在她头顶炸开又轰隆远去,风在怒号,漫天席卷而来的雨滴吞没了她。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施展咒术逃离这个梦境,可她忽略了她此刻正处于古神时代,能摄取的魔法元素少之又少。她只能转身向后奔跑,在没人唤醒她的前提下,只要穿过这场风暴,她同样能抵达现实。雨滴打在她身上,像小针扎着皮肤,略带刺痛。看似一成不变的梦境,塞拉却察觉到了突兀之处。

除了龙的身影,她眼前多了一个不清不楚的轮廓。那个轮廓逐渐清晰了起来,化作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的胸前插着一把断刃。

塞拉难以置信地发出一声哀嚎,她朝女孩走去,双脚却不停地往下陷,陷进去的躯体像是被无数生物啃食,产生了噬骨般的疼痛。她没有因此停下,直到她只剩下上半身,她终于来到了女孩的脚边。

她笑了,苍白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祭师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说,她最想恳求女孩的原谅,而看不清长相的女孩往后退了一步。她在害怕,塞拉抽泣了起来,当然了,她肯定害怕极了。因为……是我亲手杀了她啊。

她的思绪径自飘远,在那个祭坛上,她曾献祭了自己的孩子。

“塞拉!!!停下来!!!”当她听到詹姆斯崩溃的喊声时已经太晚了,她已用温柔的方式将断刃插入了婴孩的胸膛,把刀尖缓缓送入了包裹婴孩的麻布、外衣下的衬衣内。她松开了断刃,凝视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笑了起来。

她坚信自己是在拯救这个孩子,她从出生起就得了一种怪病,每天都在被疼痛折磨,任何方法都无法医治她。而龙对她说,它可以做到。把孩子交给它,这孩子不仅能活下来,还能拥有凌驾一切的力量。任何武器都无法伤害她,她永远不会再受伤、生病、感觉不到苦痛,甚至连时间都无法将她带走。

塞拉抱起断了呼吸的婴孩,龙没有欺骗她,因为她还听得到婴孩本该破碎的心脏依然跳动的声响。

扑通、扑通、扑通……

“妈妈就在这……”她哄道,“相信我,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很快就不会再疼了……”

龙的雕像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在那中间迸发出闪耀的光芒,光席卷着一阵小型的暴风。塞拉怀中的孩子如同被什么东西拉扯出了一个幻影,一点点被吸入了风暴当中,雕像碎裂,散落了一地。那几个高大的生物也跟着消失了,祭坛变得寂静无声。

詹姆斯怔怔地来到了她的身旁,塞拉还在碎碎念地告诉他:“她没事了,詹姆斯。你听见了吗?她好起来了。”詹姆斯眼神空洞地看着塞拉,又低头看向那个婴孩,然后不禁呕吐起来。

因为塞拉怀中的不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拥有婴孩轮廓的肉块。

 

“塞拉!塞拉!!!醒一醒!!!”塞拉被克洛伊的喊声唤醒,她泪流满面地坐了起来,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克洛伊让她拿出盾牌保护自己,她有些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因为女孩的身影还在附近停留着。

“抱歉,塞拉。”克洛伊说,“你刚才跟我说了那么多……我们回去后会面临着什么。但是,我想……我和麦克斯回不去了。”克洛伊指了指远方,轰鸣之光正在朝着她们逼近。她不需要再解释什么,她抱起了麦克斯,将骑士的头轻轻地按在自己的肩上。

塞拉见女孩拔出了胸膛的断刃,终于回过了神。她在现实,在荒漠里。塞拉颠颠撞撞地站了起来,她咳嗽了几声,嘴角流出鲜血。她首先来到两个相拥的人面前,撑开了原本属于她的盾牌,盾牌一层接一层打开,形成一道淡蓝色光影,像是海中之树一样将两人包裹在里面。

克洛伊惊骇地看着她:“塞拉?你他妈在做什么?!”

“救你们,公主小鬼。你瞧,我已经到达我的目的地了。她就在那儿等着我。”

“谁?等等!塞拉?塞拉!求你别这么做!”

克洛伊还在她的身后呐喊着,她的目光轻柔地落在遍体鳞伤的公主和她的骑士身上,这也是最后一次。她认为自己有资格告诉她一件事,一件克洛伊需要知道的事情,于是她说:“你一直都是他们的骄傲,克洛伊。”

紧接着,祭师毅然地转过了身。

“瑞秋……”她向光里的女孩走去,“我亲爱的孩子……”

她张开了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女孩。

光笼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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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麦英俊的生日!

虽然本章是刀子但是也有亲亲呢!还有久违的新角色(

麦麦生日快乐www

年少何忧宰相愁

接管2:天罪与天选

第一章 人造天罪Artificial Skysin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至八十年代末的阿卡迪亚是整个俄勒冈州最落后的地区之一。虽然当时这里已经被普莱斯科特家族彻底控制,然而作为一个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的港湾小镇却因为普莱斯科特的横行霸道而得不到任何人的关注和足够的投资,很多能够发展的行业都因为各种的资金不到位而错失了发展的好时机,加上自然灾害频繁,那段时间被当地居民称为“天罪时期”。

从1986年3月下旬伊始,长达数个星期的山火吞噬了整片山林、无法预测的大型海啸摧毁了所有的港湾和船只以及不少岸边的房屋,接连不断的天灾人祸让阿卡迪亚失去了本来已经不多的活力,到里根总统执政后期,阿卡...

第一章 人造天罪Artificial Skysin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至八十年代末的阿卡迪亚是整个俄勒冈州最落后的地区之一。虽然当时这里已经被普莱斯科特家族彻底控制,然而作为一个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的港湾小镇却因为普莱斯科特的横行霸道而得不到任何人的关注和足够的投资,很多能够发展的行业都因为各种的资金不到位而错失了发展的好时机,加上自然灾害频繁,那段时间被当地居民称为“天罪时期”。

从1986年3月下旬伊始,长达数个星期的山火吞噬了整片山林、无法预测的大型海啸摧毁了所有的港湾和船只以及不少岸边的房屋,接连不断的天灾人祸让阿卡迪亚失去了本来已经不多的活力,到里根总统执政后期,阿卡迪亚持续深陷人口锐减、百业凋零的恶性循环之中无法摆脱,甚至让普莱斯科特家族谈之色变的“大难必死”魔咒再次应验:本来能有一番作为的家族掌门人艾伦·哈利·普莱斯科特因为无力应对天灾对自己的小镇造成的毁灭性打击而最终撒手人寰。

于是,年轻气盛的新任家族掌门人肖恩·普莱斯科特应运而生般的成为了带领这个港湾小镇走出低迷状态的“天选之人”。在他各种高超手段之下阿卡迪亚在“天罪时期”结束之后的三十年成为了经济快速发展的黄金时期,造就了仅属于美国西海岸的一个奇迹,也让阿卡迪亚这个地方从破落的港湾小镇蜕变成世界上最让人刮目相看的新兴现代都市。

 

——一本很多年前的阿卡迪亚当地杂志这样写道

 

 

 

“没有,当然没有。”

面对不善来者给出的答复,男人的回应也是十分矛盾的。

毕竟这位客人从来都是一个很难猜透的女人,而作为异性,他也不打算多做猜测。

因为在他的内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恕我直言女士,你选择付出的那个人已经做出了决定,她不需要你的帮助,至少这个说法在现在是成立的。”

对方面不改色,只是冷笑了一声,回答道:“没关系,出于利益,这次反倒是我大发慈悲卖个人情给一双苦命鸳鸯罢了。”

瞧,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女人,从来没有。

她永远不会让自己有吃亏上当的时候,也深懂相互利用这种人际关系之间最基本的存在价值。

“既然如此,我想我应该好好考虑考虑再给你一个答复。”他只能先做出这步承诺,好歹留给自己一些赚取利润的余地。

“我想您应该知道,现在我的身份远不止‘市场开发部主管’这么简单,”作为远方而来的客人,女子却没有给这位主人足够的面子,反而在毫不让步、步步紧逼,“也许您的家族度过了一次考验在美国这片沃土中站稳了脚跟,但很可惜这并不是你能够以逸待劳的借口。”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笑了一声,随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凉了的红茶。

原来她不只是卖个人情给自己的朋友这么简单,还想趁此利用自己达成这次单方面的交易。

为了一个曾经爱过的女人,真的有必要威胁到这个地步吗?

他感觉现在自己更像是一个挟持着人质的抢劫犯,而她却是那位维护并伸张正义的光明骑士。

爱情这东西真的很有趣不是吗?

男人仿佛在苦笑着,最后摊了摊手,说:“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这辈子最怕就是和女人做生意了,因为我总会让自己进退两难。”随后又笑了笑,从榻榻米上起身走向女子的右侧向她伸出了右手。

作为商人,他坚信一时的吃亏不代表这桩生意就是亏本买卖,可况他有的是办法让自己从中捞到好处。

况且涉及到这个女人的事情注定会很复杂,而这个信息本来就是好消息。

女子也站了起来和男人握手,露出久违的笑容说:“谢谢您,高田先生。”

男人展现给他的笑容里也开始多了一丝细腻。

 

祝我们合作愉快,安柏小姐。

 

 

这里是日本东京,瑞秋·安柏正开着一辆超炫酷的红色跑车在顺畅的高速公路上疾驰着,而正在快速驾驶的她此时此刻思考着的事情却比以往都更加复杂迷离。

刚才她上门拜访的男人名叫高田孝宏。除了是日本的黑帮龙头外,他的身份还是弗兰克·鲍尔斯——自己所谓“情人”的盟友之一——去年两人一起合作占领了整个亚洲的毒品市场、将普莱斯科特家族踢出局,以及半年前作为最大的合作伙伴坚定不移的和支持克洛伊和弗朗西斯,让两人在阿卡迪亚的黑帮内战中取得最终胜利,打败了马克·杰弗森控制的普莱斯科特家族,也让弗兰克在旧金山能够进一步稳固自己的地位。

他和很多人一样,从来都不会打没有胜算和赢不了的仗。所以他有可能是知道一些关于普莱斯科特家族内部最高层的极为重要的情报甚至是高度机密,以至于他在丝毫没有犹豫和顾虑的情况下就和普莱斯科特家族结束互不侵犯的状态,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而在当时,实际控制着普莱斯科特家族的人,正是那场黑帮内战的罪魁祸首:马克·杰弗森。

尽管他的死亡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但是让瑞秋放不下心的原因却是源自他在死前的最后威胁:

 

就凭我手上掌握的东西,要搞垮普莱斯科特家族绰绰有余!”

 

现在的阿卡迪亚已经从黑帮势力洗牌重来——弗朗西斯为首的普莱斯科特家族重新控制大局的前提下慢慢恢复过来,重新焕发出她的活力和生机,加上在APD为核心成员的新领导班子带领下,这座城市的自我愈合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纯粹出于职业病的善疑多虑?

瑞秋宁愿相信自己的直觉也不会因为表面的完美而麻痹大意。

就像现在自己顾着想这些事情而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有两辆黑色轿车一直都跟在后面。

面对这种情况只好加快了车速超过了无数辆开在自己前面的车,驶离了高速公路回到市区里。至少在日本瑞秋可没有什么仇人,而高田孝宏也不可能因为自己一个看上去不太像威胁到自己地位的无理要求而轻易下杀手的人,所以她认定了这些人是在美国那边派来跟踪甚至可能是追杀自己的人,拜自己的双重间谍身份所赐。

但结果却出乎意料:对方这次似乎是要自己客死异乡——紧随其后的汽车加速变道开了上来,坐在副驾驶位的人对着自己的方向开了数枪,而在车尾后的车也踩尽油门撞向自己——瑞秋一人无法与他们抗衡,只好尽快把他们逐个甩掉。

也许逃到高田家族的地盘里会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瑞秋没想太多,在十字路口来了一个右急转弯驶向市区里,甚至冲了两次红灯差点撞到路人,引起了巡逻的警车的注意,而刚才还穷追不舍的敌方车辆看到警察的介入后选择了撤退,这下算是因祸得福了。

但此时还没有到放松的时候——她这次是可是秘密前往日本调查马克·杰弗森的,连自己的上级都不知道——无论在公在私她都不能落在日本警方手里,不过对付他们起码比那些未知势力的职业杀手更好对付。

瑞秋没花几下功夫就把那些警车甩开了几条街,然后继续向高田家族据点推进。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瑞秋的手机响了,有点不耐烦的她拿起了手机接听了电话:

“哪位?”

电话另一边没有回应,但瑞秋却开始觉得这里面越来越不对劲了。

知道自己这个号码的人全世界不超过五个,而且这个号码也不可能有陌生人能打给自己。

“你到底是谁,是你派人来日本追杀我的?”瑞秋追问下去。

对方依然没有回应。

瑞秋直接把它挂掉,将手机丢到副驾驶位置上继续专心开车,但是没到十秒钟的时间手机再一次响起。

看来这次自己是被一些难缠的家伙给盯上了。

“怎样,这回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什么?是我,安柏小姐。”说话的人的声音感觉十分熟悉。

面对自己认错人的尴尬瑞秋也不打算多做解释:“高田先生,也许你能解释一下刚才追杀我的那些人是怎么一回事?”

“你在说什么?什么追杀?我打给你是想跟你说我已经找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需要我明天让人送过来吗?”

这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不用,给我十分钟。”她信誓旦旦地说。

“我不知道你惹上什么麻烦了,但我会马上派人帮你解决,你最好...”

正当瑞秋听着电话一边开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辆黑色轿车快速撞上了她的跑车,高速驾驶之下前者将整辆跑车的左侧都撞凹进去了。

瑞秋被巨大的撞击力弄昏了过去。她的头部在不停的流血,也许是猛烈的疼痛叫醒了自己并驱使着她扶着头试图离开驾驶室,但在此期间从黑色轿车上走下来两个人,他们拿着枪快速绕过跑车来到瑞秋的车门前。在仔细观察后确认目标已经不省人事后,其中一人拿出手机汇报情况,另一个人则试图强行打开车门但没有成功。

直到汇报的人得到新的指令后,他示意自己的同伴一起进行新的任务:射杀目标。

他们俩举起了手枪,随后在这条人流量和车流量都极其稀少的道路上响起了阵阵枪声。

 

之后又回归到死寂般的状态,仿佛所有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18个小时后,阿卡迪亚警局。

肖恩·普莱斯科特的死亡,宣告着阿卡迪亚——尤其是APD——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

“警黑一家亲”的乱象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警察重新成为了城市唯一合法的执法者和秩序维持者,他们的尊严和威信在新任局长上台之后得以重新树立,阿卡迪亚市民对于阿卡迪亚警察第一形象的描述也不再是“黑帮的走狗”、“穿警服的俱乐部成员”,而是变成了“比黑帮还要恐怖的存在”。

也许有人会不相信,造就这样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局面的人居然是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女子,而且还是阿卡迪亚历史上最年轻的首个女警察局长。在阿卡迪亚有一个十分有趣的传统,每逢新的警察局长走马上任之后都会得到一个由市民和媒体共同认证和赋予的新绰号,而当地人则赐予这位已经在这个城市的历史中留下最浓厚一笔的女子一个极为独特并且让人闻风丧胆的绰号:黑手党麦克斯(“Mafia Max”)。

 

“我不知道,桑德斯,要我说这件事情绝对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局长办公室里,麦克斯正和阿卡迪亚市长、前任APD局长约翰·桑德斯谈论着关于最近由她和特别调查小组一起调查的一个重大案件:四届市议员赛斯·格林斯潘在两天前被邻居发现暴毙于家中,而案发现场里竟然找不到任何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加上最近正值桑德斯与市议会之间的关系紧张局面,引起了社会舆论的高度关注。

自麦克斯上任以来这还是第一起能引起社会重视的命案。不出事则已,一出就是大事,估计这在接下来都将会不断给麦克斯乃至整个APD带来不少的挑战。

对于这件事的处理方式麦克斯和桑德斯存在着不少的分歧:前者不主张对此进行公开调查,而是先对外宣布表面完成调查工作再进行秘密调查,并且认为这件事和普莱斯科特家族有关;

而桑德斯则认为,赛斯·格林斯潘的死亡对于“后肖恩时代”的阿卡迪亚而言可是一件大事,因为他几乎穷尽一生致力于反对普莱斯科特家族垄断这座城市。

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点所在。

为了尽可能不掀起轩然大波他必须要低调处理——但他不赞同麦克斯的秘密调查,而且还是针对普莱斯科特家族——担心这样一来会得罪两边的人让自己得不偿失。

说起来连麦克斯自己也不相信,明明她已经开始放下过去的事情,然而现实却是用尽千方百计让她对此继续铭记于心。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次的议员被杀案很可能和十一年前所发生的事情有所关联,甚至可能会如出一辙。

结果显而易见,两人为了此事结果不欢而散。

桑德斯本来打算在今天下午召开的市议会会议里通过麦克斯的协助帮助自己解答议员之死的一些问题,但是如今双方的各执一词最终没有让昔日的上司和下属达成共识,最终麦克斯也如愿地被告知不用亲自前往市议会大厦参加这次特别会议了。

她反而感觉如释重负。

实际上,坐上警察局长的位子之后的麦克斯一直在怀疑自己是否被另一个自己所占领并替代——正如当初她被复仇和愤怒所操控,驱使自己去做任何本身认为过火乃至触及底线的事情——现在,控制着自己在未知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的始作俑者,叫权力欲。

如果当初自己能够爬到足够的高度,可能这十年就不会成为自己最唾弃甚至耗尽一生去遗忘的时光。

如果麦克斯·考尔菲德能够在那时彻底醒悟并学会与魔鬼为伍,那么如今接受这一切是否会显得驾轻就熟?

并没有,因为你不会是那样的人,因为你就是麦克斯·考尔菲德。

你讨厌每天对着这些枯燥乏味的文件,你嫌弃那些记者百般刁难的问答,甚至为了自己的坚持的那些原则不顾和任何人表明立场,包括你的上司。

算了吧麦克斯,别再纠结于这些矛盾的纠结之中了。

好好享受这个下午,和你的爱人,一起。

 

 

半个小时后,双鲸餐厅。

每到下午这个时候克洛伊就会前来这里光顾,虽然很早之前她就已经买下了这里。母亲曾经在这里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讽刺的是当年还只是一个小角色的她经常来这里蹭吃蹭喝,而且还要小心前来这里稍作休息的警察。

转眼间八年过去了,她已经是道上说一不二的女中豪杰,不仅拥有这家规模不大的餐厅,还经营着全城夜晚热点地区之一的酒吧街以及在海边的大海湾赌城。

她成为了普莱斯科特家族的共治者之一,以外人的身份掌控了阿卡迪亚“第一家族”将近三分之一的产业,这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毕竟历史上能够冠以商界女领袖之名的上层精英里,有且仅有克洛伊·普莱斯一人。

仅仅在一个月前,这位我行我素的女强人才刚攀上了人生的另一个顶峰。

她结婚了。

“你又迟到了,亲爱的,这顿下午茶你请客。”手里拿着半个汉堡的蓝发女子不顾形象地嚼着并抱怨着这位身穿正装的女子总是姗姗来迟。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优秀,不用上班也能坐着赚钱,还能准时到这里喝下午茶。”麦克斯面无表情的吐槽回怼,久违的摆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瘫坐在雅座的沙发上。

今天下午的客人出奇的不多,倒是多了几个卡车司机在这里叹着咖啡讨论着最近的气候变化越来越严重。电视里正直播着市议会特别会议直播画面,这个时候正好轮到桑德斯的质询回答环节,面对所有市议员——特别是一个叫做丹泽尔·乔尔逊——为首的小集团轮番攻击,他显得有些无力招架。

“放心吧,桑德斯这家伙比你想象中更会应付这些满嘴谎话和贪得无厌的骗子。”留意到有些沮丧的爱人,克洛伊却有些幸灾乐祸地边吃着手里的薯条边安慰她。

作为社会经验比麦克斯还要丰富得多的江湖中人,克洛伊绝对能看出谁是单纯的理想主义政客,谁是最有技术含量的诈骗犯。

而约翰·桑德斯这个人,她不想多做评价。

“我说过对于这些事情我一窍不通,”麦克斯拿着吸管搅动眼前的那杯冰柠檬茶,故意避开了她的眼神,“他有他的困难我也有我的难处,各有各的战斗各有各的忧愁,反倒是现在黑帮的事情不用我担心,让我有点不习惯。”

克洛伊也当然知道麦克斯心不在焉地试图转移话题,但实际上她根本就做不到这么洒脱。

也许自己应该让她开心起来:

“麻烦你学学你那曾经的上司、现在的下属好吗?人家结婚了就带着自己的老婆请了大假去佛罗里达度蜜月,而你结了婚之后都做了什么,局长大人?”克洛伊擦着手一脸严肃的投诉着坐在对面的被告人。

“那是谁每天晚上都让我加班加点累的不行,然后又说为什么自己要浪费时间出去走走不在阿卡迪亚好好享受生活?”被告反驳道。

原告方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咬着吸管吮了几口可乐然后把头扭到一边,说:“那个肯定不是我。”

对此,麦克斯用会心一笑作为回应。

随后两人继续享用自己的下午茶套餐。一段时间后电视直播的镜头转移到了市长桑德斯的那边。

“也许我的确应该给自己也放一个长假,和你出去好好走一走。”麦克斯似乎在喃喃自语着,而克洛伊竟然出乎意料的目不转睛看着电视直播,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

“克洛伊?”麦克斯伸出手往她面前摆了几下试图让她回过神来,失败了。

她很久没有见过她会对一件事情如此入迷,而那仅仅是一个无聊透顶的电视直播。

“你他妈在开玩笑吗,关键时候跟我玩这套?!”入了迷的克洛伊觉得很没趣的拍了拍桌子吐槽道。

麦克斯实在很好奇她被电视上的什么东西如此吸引着,只好把目光投向了三点钟方向的液晶电视屏幕上:画面此时就定格在桑德斯对于赛斯·格林斯潘死亡一案的调查结果作出解释这个问题作出回答的期间,但很快屏幕上又显示了一个消息:直播画面中断了。

作为导致这种局面的始作俑者,麦克斯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说:“真的太好了,这里糟糕的网络信号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怎么可能,我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试过直播信号中断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阿卡迪亚的网络信号也这么欠揍了?”克洛伊一个劲儿的发着牢骚,拿起可乐杯想喝一口但发现里面只剩下冰块了。

这个下午可真够郁闷的。

但很快,在餐厅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外面正发生着一些事情,包括观察力一向都很强的克洛伊:

“麦克斯...我感觉到...外面有点不对劲。”

她好像感觉到了震感,而且越来越明显。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Tell me about it.”麦克斯心里也有了不祥的预感。

又过了几秒,她们都好像听到了远处传来了一阵爆炸的声音。

“What the fuck?!炸弹袭击?!又来了?!”克洛伊不敢相信居然又发生了这样的怪事,她站了起来打算出去看看,这个时候电视信号突然又恢复正常了,但正在播放的却不是议会答辩直播,而是一则紧急新闻播报:

 

“我们刚刚接到消息,市议会大厦或者周边发生了爆炸,我们还在等待进一步的消息以作确认,但截至目前为止我们还得知发生同样情况的还有警局大楼以及市政府大楼等地,接下来我们会尽快将画面...”

 

与此同时,几辆鸣着笛的警车和一辆黑色SUV停在了餐厅门口的路边,从车里出来的数名APD警员和便衣迅速冲进了餐厅赶走了所有还在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明就里的客人,直至二十秒后,整个餐厅里的客人只剩下麦克斯和克洛伊两人。

然后她们看到一个身材略为高大而硕壮的男人快步走到自己面前:

“局长,我需要您跟我离开这里,马上。”

“布洛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面对此情此景,有些无措的麦克斯只能向这位APD重案组特别调查小组组长寻求答案。

而他那有点紧张而有些焦急的表情却已经回答了上司当前的情况的严重程度:“对不起长官,我只是收到重案组主管的指令要送您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现在我们需要马上转移。”

麦克斯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克洛伊和坚决要执行护送命令的布洛克,在此情景之下她没有多做犹豫就做出了决定。

她要跟着自己的下属离开这里,因为现在最迫切想查清楚现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就是她本人。

“克洛伊你最好跟着我们一起过去。”在护送麦克斯走出餐厅门口的同时,布洛克朝克洛伊说。

满脸写着不愿意的蓝发女子叉着腰冷哼了一声:“这不废话吗,等一下你最好如实告诉我这到底他妈是怎么一回事!”强调了自己的要求后,克洛伊很不情愿的跟着布洛克和麦克斯走出了双鲸餐厅,钻上了那辆停在马路中间的黑色SUV里,随后APD的车队快速驶离了海岸区域,往市中心方向前进。

看着海边那漫长而美好的风景,车里的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不敢轻易打破这种紧张却又充满着恐惧和不安的局面,于是克洛伊的作用在这个时候就得以发挥出来了:

“好了猛兽,该和我们说说这究竟是怎样了。”

布洛克看着前方始终通畅的路况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如实地回答这位性急的女子:“相信我克洛伊,我只是奉命行事,来这里之前我本来还在家里放假,就连我的妻子也是这样问我的...”

“那我可以肯定你没有看刚才的议会直播,”克洛伊理所当然的脱口而出,“轮到桑德斯答辩的时候直播画面突然中断,然后某个小区的住宅就被人炸毁,一切都很明显了不是吗?”

“我不知道,克洛伊,”麦克斯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有些担忧的说,“我只是不希望我想到的最坏情况变成现实。”

克洛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呀,我也是。难得安宁了一段日子我可不想再被那些破事破坏我还算可以的心情,”然后向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布洛克再次发出提问:“所以大块头,为了你和这里所有人的安全着想,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东西统统给我说出来。”

“而且这条也不是回APD的路,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加上麦克斯语气带着些强烈的追问,让坐在前面的警长彻底无法再隐瞒下去。

犹豫和纠结了几秒钟后,布洛克把头转向后方,向两位大人物汇报了自己所收到的信息:

 

“市议会大厦遭到了袭击,市长和他的保镖以及MCU的同事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音讯,之后市政府和APD也有类似的状况,这就是我所了解的所有情况了...”

 

接下来是沉默控制了车内所有人当前状态的时间,克洛伊继续看着表情十分复杂的布洛克显得有些难以置信,而麦克斯同样是前者的神态并且多了几分不安。

看来现在,自己所假设的最坏情况真的要变成现实了。

SUV刚开进市中心,麦克斯和克洛伊都注意到这条通往未知地方的道路已经被警方设置好路障以便车队顺利通行,随后布洛克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反应迅速地从口袋里拿出并接听:“我是布洛克。”

接下来的几秒钟里,车内又陷入了无声的状态,坐在后座的两人都在捕抓坐在副驾位上的这位举起左手——他的微型对讲器正在工作——整个人如同被石化搬一动不动的听着对方汇报给自己的信息。

麦克斯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她很不喜欢看到这种情景,那多半不会是好事。

    

“是,长官。我会通知她的。”布洛克一句答复过后便挂掉电话,随后把头转向后座向自己的上司报告:“已经确认了,长官。桑德斯市长死了,还有市政府官员、议员,所有人,他们都在这次爆炸中死去了。


What the fuck?!

 

“你...没开玩笑吧...”相比麦克斯那五味杂陈的沉重表情,克洛伊的脸上只有无限的惊讶和震惊。

“基于市政府和警局大楼已被摧毁,按照先前制定好的市政府部门紧急部署计划,市中心的奥勒良大楼将会成为市政府和APD临时总部大楼。已经有一名法官等待我们到达现场进行现场宣誓仪式。”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克洛伊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些不敢相信的信息。

 

根据本市的市府宪章和相关法律,您现在是阿卡迪亚的代理市长了,长官。”看着前方即将到达目的地的同时,布洛克将这句话传达给了还没有完全接受现实的麦克斯,当然还有坐在她隔壁的那个同样没有弄清状况的女子。

 

“什么?!”发出这个带着惊讶表情的疑问的人,同样是克洛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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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算得上《指定幸存者》的LIS同人版了...(太瞧得起自己了...)

警黑设定的MC又开始了刺激的情(hun)侣(hou)生活了...

由于现在要上班且工作时间极不稳定,所以这篇同人将会不定时更新...(所以这是巨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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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出貨有遇到海關扣書,被扣留的機率大概是3%。由於我之前都沒有遇過,所以也做出了賠償。之後如果書本被扣留,恕我這邊無法賠償,請確定能夠承擔風險再行購買喔!謝謝大家!><


運費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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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興趣可以到淘寶購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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