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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botr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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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
inside Villa一个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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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扳平进球,一个绝杀助攻,夸夸我的两小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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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拉不喝水

TAA发推:萝卜进球了,他就不能助攻了。

然后创建了一个tag叫聪明的Trent,我真要被俩人给笑死!所以现在助攻,进球比赛还是TAA领先,请俩人继续下去,无论是进球、助攻还是发糖!

TAA发推:萝卜进球了,他就不能助攻了。

然后创建了一个tag叫聪明的Trent,我真要被俩人给笑死!所以现在助攻,进球比赛还是TAA领先,请俩人继续下去,无论是进球、助攻还是发糖!

青玉案
欧冠小组赛MD266→26一觉...

欧冠小组赛MD2
66→26
一觉睡醒85分钟看到比分我是懵逼的………………但我最期待的场面终于出现了!
图来自虎扑,应该还有个taa跳萝卜背上的GIF找到了再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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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85分钟看到比分我是懵逼的………………但我最期待的场面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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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
图源reddit 笔芯我的两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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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芯我的两小只和护崽子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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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
当你身边的烦人小情侣泡池子都要...

当你身边的烦人小情侣泡池子都要视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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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

记梗,利物浦中心街坊邻居家长里短au

cp哼花两小只VA沙漏渣瓜鸟

——————————————————

亨德森和拉拉纳是大学时候认识的,毕业以后异地了几年后拉拉纳工作调动过来,两人才结束了异地生活,后来一起养了一个利物浦的崽TAA。

米尔纳和哼花是大学同学,与从迎新谈到毕业英年早婚的哼花不同,米尔纳虽然看着传统古板但一直是个坚定的独身主义者,跟男人女人都谈过恋爱,但是对“建立一个家庭”这样的概念有蜜汁恐惧。直到有一次在格拉斯哥出差,捡到【划掉】一个五岁的聪明伶俐的小萝卜,从此过上了单身老父亲与早慧儿砸斗智斗勇的生活。

罗伯逊和TAA在同一所中学上学,日久天长就悄悄开始了地下早恋。因为米尔纳的工作关系罗...

记梗,利物浦中心街坊邻居家长里短au

cp哼花两小只VA沙漏渣瓜鸟

——————————————————

亨德森和拉拉纳是大学时候认识的,毕业以后异地了几年后拉拉纳工作调动过来,两人才结束了异地生活,后来一起养了一个利物浦的崽TAA。

米尔纳和哼花是大学同学,与从迎新谈到毕业英年早婚的哼花不同,米尔纳虽然看着传统古板但一直是个坚定的独身主义者,跟男人女人都谈过恋爱,但是对“建立一个家庭”这样的概念有蜜汁恐惧。直到有一次在格拉斯哥出差,捡到【划掉】一个五岁的聪明伶俐的小萝卜,从此过上了单身老父亲与早慧儿砸斗智斗勇的生活。

罗伯逊和TAA在同一所中学上学,日久天长就悄悄开始了地下早恋。因为米尔纳的工作关系罗伯逊从小学开始一般住校,因为TAA家在本地有时候会带罗伯逊回家吃饭,哼花对罗伯逊的印象还不错【儿子那个挺可爱的苏格兰同学】。米尔纳人到中年想多陪陪儿子,于是调动了工作,和罗伯逊搬到了利物浦,恰好新家在哼花隔壁。

于是米尔纳和罗伯逊经常去敲哼花家门,比如说米尔纳要往披萨上加菠萝罗伯逊要加西红柿,于是两人干脆各做了一张披萨然后去找哼花TAA问谁做的更好吃。

TAA无脑站小男票,亨德森觉得给老同学挽个尊吧都投萝卜太不给他面子了,于是站米尔纳。

花:那么我这神圣的一票该投给谁呢?

家住得近以后更方便了罗伯逊经常去哼花家献殷勤,直接导致了哼花日常提罗伯逊的次数呈指数式增长。

哼花:你看看Andy,再看看你,在家就知道咸鱼瘫看电视打游戏

TAA:???

萝卜:安啦安啦,这不是讨好岳父岳母要趁早嘛

于是TAA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爸妈一贯深明大义,俗称有了对方不要娃了。而和萝卜相依为命的孤独老米可能会反对他俩的早恋,于是鬼点子贼多的TAA就开始观察有没有可以撮合一下的对象,然后就注意到了拉拉纳的同事洛夫伦的新房客萨拉赫。

之所以不考虑单身老洛,毕竟洛夫伦和拉拉纳是同事,关系太密切了四个人坐一起不合计着棒打鸳鸯还能做什么【划掉】。

萨拉赫是搞文物的,来到英国参与一批珍贵埃及沉船打捞出的文物的年限确定与修复,找房子的时候就找到了洛夫伦这个男朋友【划掉】。洛夫伦是当地一家媒体的专栏作者,近水楼台先得月【划掉】借着写专栏报道埃及文物修复进展各种把萨拉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引起了专栏忠实读者罗伯逊和TAA的好奇。

正好暑假了,学校布置要做职业生涯规划相关调研,多去走访各行各业,俩崽就去拜访了萨拉赫,提完问题后洛夫伦留他俩吃饭。饭间三人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恋爱观上,沙漏最近正在冷战,所以没让俩崽看出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于是聊恋爱观的时候,萨拉赫就表示他要找一个稳重一点不要太跳脱的,踏实可靠的。

TAA一拍大腿: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沙漏:???别呀别包在你身上啊

出来后

萝卜: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TAA:(总不能说我要把你爸嫁出去吧)mo沉迷搞文物每天光见文物不见人了,我们要见各行各业的人,总能找到一个可能合适的吧

萝卜一想觉得好像有道理

采访完萨拉赫后俩崽又去找了虽然是个编剧但是经常拖稿不务正业去客串演员的菲尔米诺,以及他的御用头牌演员马内。之后菲尔米诺建议两小只去采访LFC律所的幕后所长老渣克洛普,菲尔米诺因为版权问题和LFC律所打过不少交道。

老渣年轻的时候在德国,和西班牙刚来的瓜迪奥拉一见钟情二见闪婚,结果在某个法案提修正案的时候,对其中某个法条应该怎么改争执不下,现场离婚。

然后就再没复婚过。

后来克洛普来到利物浦接手了LFC律所,瓜迪奥拉去了曼彻斯特专注带学生,而这时候瓜迪奥拉的初恋情人穆里尼奥在伦敦和俄罗斯军火贩子阿布闹翻后,也来到了曼彻斯特,三人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

范戴克和阿利松是克洛普点名挖来LFC的民法学专家,大家普遍认为两人方向相近,肯定是明争暗斗水火不容。

其实他们已经是三个小姑娘的爹了。

——————————————也许tbc——————————


青玉案

我造我这赛季还没怎么看球
但是您二位什么时候开发出了任意球的套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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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您二位什么时候开发出了任意球的套路的😂😂😂

莫莫°

这对cp这么可爱难道不配拥有姓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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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uriesLangreo

【罗伯逊x阿诺德】樱桃树

20世纪初童话AU(别那样看着我- -这次是真的童话……)

OOC

大概是木偶爱上乌鸦的故事。少量沙漏、哼花cp友情客串


[最近萝卜多次成为我的御用龙套,于是决定写一篇以萝卜为主角、关于生命与爱情的文,送给世上还相信童话的人。]


正文:


小邓肯的父亲用樱桃树的残枝做了一个45cm高的木偶作为小邓肯5岁的生日礼物。


木偶穿着绿色的外套和棕色的短靴,手上戴着棕色手套,头上顶着装饰了羽毛的绿色达达尼昂帽。浅棕的眼睛衬着雪白的皮肤,就像一个栩栩如生的俊俏小人。


也许是按“罗宾汉”为原型制作的原因,他们给他取了一个勇敢的名字——罗伯逊。


罗伯逊不...

20世纪初童话AU(别那样看着我- -这次是真的童话……)

OOC

大概是木偶爱上乌鸦的故事。少量沙漏、哼花cp友情客串


[最近萝卜多次成为我的御用龙套,于是决定写一篇以萝卜为主角、关于生命与爱情的文,送给世上还相信童话的人。]




正文:


小邓肯的父亲用樱桃树的残枝做了一个45cm高的木偶作为小邓肯5岁的生日礼物。


木偶穿着绿色的外套和棕色的短靴,手上戴着棕色手套,头上顶着装饰了羽毛的绿色达达尼昂帽。浅棕的眼睛衬着雪白的皮肤,就像一个栩栩如生的俊俏小人。


也许是按“罗宾汉”为原型制作的原因,他们给他取了一个勇敢的名字——罗伯逊。


罗伯逊不是一个普通的木偶,他是一名英勇的战士,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小邓肯会用他与邻居小孩的士兵们打斗,虽然不是按照自己意愿出招,罗伯逊仍然觉得他们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一转眼小邓肯到了上小学的年纪,罗伯逊有些不适应。每天抱着自己飞天打闹甚至说悄悄话的小邓肯不怎么在家了。

暮春的白昼渐渐被太阳拉得很长,罗伯逊活络活络筋骨,转了转有些咔嚓作响的关节,整理了背后的弓箭,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踱来踱去。


“萝卜头,陪我聊会儿天呗。”沙发上的东欧布偶洛夫伦伸了一个懒腰。

“你不陪陪你的法老?”罗伯逊微笑。

“他还在睡觉呢。”洛夫伦视线转向柜子,那个瑜伽姿势的埃及法老玩具人正闭目养神。


“大清早的,”地毯上搭好的积木城堡里走出来一位塑料小人,正在气头上:“你们两位吵到Adam睡觉了!”


“抱歉,Hendo,我们不说了。”罗伯逊脱下帽子致歉,之后便被窗外的阳光吸引。


春日的空气里飘满了花香,一直以来只能站立在波西米亚风格的地毯上瞥到一块窄小的蓝天,罗伯逊很不满。他可是罗宾汉,是一名英雄,而不是温室里成长的花苗。沿着窗帘的绳索攀爬到窗台,沐浴着上午的阳光,他第一次看到了窗外的世界。


院落的鲜花吐露芬芳,桌椅上摆放着整齐的书籍。罗伯逊认得那些木椅,和自己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和他们相比自己是幸运的,至少自己还能说话。


清晨的宁静被不速之客破坏,或者说,一位瑟瑟发抖的受害者。

一个毛茸茸的灰团子从旁边院落的草丛里飞快窜出来,后面跟着一只肥硕的橘猫。惊慌失措的毛团子明显不是一位短跑健将,缩短距离的橘猫张开血盆大口将要吞掉他。


“嘿,那边那个胖家伙!”罗伯逊掏出一支羽箭,精准地将它击打到橘猫脂肪堆积的肚子上。对方痛苦地闷哼一声停下脚步。毛团子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几个箭步就朝着罗伯逊这个方向逃窜。


罗伯逊这才看清眼前的这个毛团子,通体被灰白色的绒毛覆盖,两颗蓝宝石般纯净的眼睛旁边有两团可爱的白色斑点,坚硬的喙部还很稚嫩,就像身下纤细的双腿一样弱不禁风。


“救救我。”毛团子说话了,他鼓着水汪汪的眼睛乞求着罗伯逊。他的模样就像童话书里描绘过的那种邪恶生物。


可他和那些罪恶的生物又有些不同,他还太小了。


橘猫从短暂的痛苦中苏醒过来,眼里点燃了愤怒之火,罗伯逊沿着绳索滑到地面拦在凶猛的橘猫和弱小的毛团子中间,拉开弓箭做出攻击的姿势。


“你不应该救他,这是他的命运,他本该被我吃掉。”橘猫不敢贸然攻击,只好悻然离去。


“抱歉我从不是命运论者。”罗伯逊摊手,之后转身看着这个吓到张开嘴呼吸的毛团子。能从他身体颤抖的频率推测出他飞速搏动的小心脏。


“你好小朋友,我是安德鲁.罗伯逊,或许你应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特伦特……亚历山大……阿诺德”毛团子颤抖着说。


“哦,名字挺长的。你是乌鸦还是鸽子还是丝光掠鸟,抱歉我对鸟类了解甚少,特别是幼年期你们看起来都差不多一个样子。”

“我是一只白颈乌鸦。”


“好吧Trent,现在你没有危险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知道家在哪里……”毛团子一急就掉下了眼泪。

“什么?”罗伯逊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你从哪里来的吗?”

“爸爸妈妈不在附近,他们出去找吃的,哥哥姐姐们把我挤出来了,然后我就掉到地上,被一只猫追到了这里,我也不知道我跑了多久。”

“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了解到这个孩子是被物竞天择的法则审判过,罗伯逊心生怜悯,这个孩子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孤儿。


“听着,虽然我没有生命,但是我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个厉害的保姆。”罗伯逊朝阿诺德神气地说着:“树上可能才是适合你的家,但是,像人类一样住在房子里或许也不错,我可以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人类!那可是最可怕的魔鬼啊。”阿诺德哭得更厉害了。

“等等,孩子,呃……还好吧,人类也不全部都是坏的。”罗伯逊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说这句话,身为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这样,我们悄悄的,人类不会知道,就像他们不知道我们都会说话一样。”像是被这真诚所打动,小乌鸦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点了点头。跟在罗伯逊后面一颠一颠绕到后院走进了房间。


和所有俗套童话故事的开头一样,那一天,木偶遇到了乌鸦。



“你疯了?把一个活物弄到家里养?被小邓肯他们发现你就该闻到乌鸦肉汤的香味了我说。”洛夫伦悄悄拉着罗伯逊耳语。

“人类不会吃乌鸦的,笨蛋Dejan,多看看书吧。”罗伯逊摆脱洛夫伦的布手,继续用小邓肯抛弃的旧衣、布娃娃的残碎做成了一个柔软的小窝。


旁边的埃及玩具人正兴致勃勃和阿诺德玩着。

“他真是一个小可爱不是吗?”看着小家伙一扫阴霾,兴奋地扑腾着翅膀,萨拉赫逗着他笑得很开心。

“好吧好吧,反正你们自己管,跟我没关系。”洛夫伦气乎乎嘟囔着,突然觉得那只小乌鸦一点也不可爱。


“看啊,我们来了一个新朋友。”亨德森牵着拉拉纳从积木屋走出来。


“你们好。”小乌鸦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他对比自己尺寸小的物件都非常亲切。


“好的,现在我要跟你说一下Trent,这里的人类通常都是早出晚归的。瞧见墙上的钟了吗?早上7点到9点、晚上7点到12点,我们是不能动的,不然就会被他们发现,被他们发现的话麻烦可就大了,所以我得把你藏在更安全的地方,你得委屈一下,明白吗?”


“嗯……”小乌鸦抬头认真盯着罗伯逊那双浅棕色的眼睛。


他们又一次走到院子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堆满了废弃的木头、家具等等。罗伯逊埋头整理了好半天弄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正好可以让小乌鸦走进去。他又小心翼翼地抱着刚才做好的柔软小窝塞进去,这样一来一个不会被人类察觉到的小屋就做好了。


“现在你有个家啦,小伙计。”罗伯逊开心地看着小乌鸦扑腾着翅膀,喜悦之情写在脸上。


“如果遇到危险的话就死命大叫,我一直都在房间里,能听到的。”


“谢谢你,Robbo先生。”小乌鸦还未成熟的声线甜甜的,罗伯逊感受到一股暖流从心中淌过,没有生命的自己竟然会成为有生命个体的需要。


“咕……”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小乌鸦害羞地垂下了头。

“哈哈,我差点忘了,毕竟我都不像你们一样会吃东西,等我一会儿。”罗伯逊小跑着来到厨房,他知道通常人类会在这里藏一些可以吃的,不过乌鸦到底要吃什么呢?


好不容易攀爬上餐桌,罗伯逊犯了难,只好胡乱塞了几颗樱桃放到口袋里。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哥哥姐姐们都喜欢吃肉,我大概是唯一喜欢吃樱桃的乌鸦。”

“樱桃?哈哈,我在思考如果我没有被做成木偶,说不定也会结出这样的果实呢。”

协助小乌鸦进食,看着他毫不顾及形象地吞咽着,罗伯逊沐浴在春日和煦的阳光里,感受生命真是一个奇迹。


就这样春日渐深,温暖的南风仿佛给世界施加魔法,让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欣欣向荣。小乌鸦同样以眼睛可见的速度成长,每一天清晨罗伯逊都会发现眼前的小家伙和昨天又不一样,他的蓝色虹膜渐渐消失涌现出成熟的黑,身上的绒毛褪去多了几簇黑色的羽毛,胸前点缀着一片雪白,稚嫩的嗓音渐渐变得沙哑是最让自己头痛的一点,担心他们的对话会不小心被谁听到。


罗伯逊和其他能说话的物品不一样,他不喜欢安然地呆在房间里虚度光阴,他更喜欢带着小乌鸦在院子里冒险,仿佛这里就是充满危机的《侏罗纪公园》,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魔幻世界,是《格列佛游记》里的奇异大人国。


夏日来临,邓肯一家人出门远行度假,安静的房子瞬间翻了天。比如布偶洛夫伦终于有机会天天逮住快要神经衰弱的埃及玩具人唠嗑,亨德森和拉拉纳在积木城堡里不知道做了什么时常会把城墙一角都弄塌掉。阳光渐渐有些毒辣,罗伯逊更喜欢带着小乌鸦来到安静的书房看绘本,给他讲述那些小邓肯丢在角落里的童话故事。


“我讨厌《白雪公主》或者《灰姑娘》。”

“那你喜欢什么?”罗伯逊看着小乌鸦一副不满的可爱模样。

“《尼尔斯骑鹅历险记》或者《爱丽丝梦游仙境》!”

“为什么?”

“因为我想变成一只可以飞的鹅,然后载着你飞上天空去看外面的梦幻世界,这是我的梦想呢Robbo先生。”小乌鸦望着蓝蓝的天空,似乎正在脑海中勾勒这宏达的蓝图。

“哈哈哈哈Trent你根本不是鹅,你本来就可以飞……不过还得等你再长大一些。”罗伯逊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仿佛感觉,自从这只小小鸟闯进自己的生活,自己荒芜如沙漠一般的内心世界竟也奇迹般地绽放花朵。


“今晚能陪我睡在这儿吗?Robbo先生。”一个夕阳将天空变成橙色的傍晚,小乌鸦用稚嫩的喙部衔住罗伯逊的衣角。罗伯逊回过头一看,这个小家伙不知不觉已蜕变成玉树临风的少年模样了。 


“我不需要睡觉,但是,我想我应该可以。”


繁星挂满天空,罗伯逊怀里靠着紧闭双眼的小乌鸦,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脏跳动的节奏,甚至还能听见骨骼成长所带来的崩裂声。感受羽毛紧贴的温度,罗伯逊多么也想拥有一颗跳动的心脏,感受生命的律动与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暗蓝的天空被银河浅浅分割成两半,北斗七星为迷途的人指引着方向,世界上的一切正在时间老人的指挥下书写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童话。小乌鸦翻了个身,眼睛缓缓半睁,正好对上罗伯逊惊讶的眼神。


“怎么了?”

“Robbo先生……你眼睛真……好看。”小乌鸦仿佛梦游一般自言自语,又闭上眼昏睡了过去。罗伯逊却久久没有回过神,这瞬间从未出现过的感觉是什么呢?



那天后罗伯逊意识到这个孩子来到了鸦生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他应该到学飞的年纪了。


“Dejan,你搞快点。”萨拉赫看着布偶人抱着柔软的沙发垫慢吞吞走在前面,肩上还站着亨德森和拉拉纳,他们所有人来到院子里抬头向窗台望去。罗伯逊正扶着阿诺德伸展翅膀。


“准备好了吗?Trent。”亨德森大声喊着。


“不,Hendo先生,我还是很害怕。”站在窗台的小乌鸦瑟瑟发抖,向下一望,那暗绿的草丛就像万丈深渊一般凝视着自己。


“你总有一天要飞上蓝天的,记得吗?你说过你的梦想就是这个。”罗伯逊轻抚着阿诺德背后的羽毛,安慰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像是得到了很棒的鼓励,阿诺德咬咬牙,扇动几下翅膀就冲了出去。


“嘿,太快了点吧!”罗伯逊话音刚落,一头栽下去的阿诺德就被洛夫伦稳稳用垫子接住了。


“小伙子,你欠我一条命。”洛夫伦wink了一下,让惊魂未定的阿诺德站立起来。


“果然还是不行啊Robbo先生。”小乌鸦眼眶红红的快要掉下泪来。


“没事没事,这才第一次,我们再多试几次。”罗伯逊翻阅着《鸟类飞行原理》一边给阿诺德指导着,心想跨物种教学还真是难。


经过几天失败的试飞,阿诺德非常挫败,他甚至都伤到了筋骨,疼痛难忍。于是只好在这个夕阳西下的时刻蹲在花园里看着那些白色的蔷薇花,看着偶尔掠过天穹的白鸽,埋怨自己只能原地踏步。


“慢慢来。”被熟悉的手臂围绕,罗伯逊的微笑映入眼帘。

“我不能成为一只成功的鸟Robbo先生。”翅膀仍然疼痛难忍。

“你在疼痛,就意味着你在成长Trent。瞧瞧,你已经和书里的白颈乌鸦别无二致,我希望下次你叫我的时候,可以把‘先生’两个字去掉,叫我Andy。”罗伯逊又摸摸他光滑的的小脑袋。


阿诺德被这样温柔的抚摸弄得有些不正常,或许是眼前的木偶笑得太好看的原因。

“Andy?……”

罗伯逊那一瞬间大概明白了童话书里描绘的心脏被击中的感觉。


可是我明明没有心啊。



一周过去,阿诺德在一个晨光熹微的早上被罗伯逊带到了二楼阳台。


“我想了一下,也许是高度不够的原因,或者说,因为一直有人给你留着后路,你就永远不能释放你的潜力。”罗伯逊笃定地判断着,阿诺德站上高台已经吓得心脏都快要停跳。


“像我们平时练习过的一样,你明白的,就想着如果自己不飞起来就会掉下去摔伤,带上破釜沉舟的勇气去吧,我相信你Trent。”看着罗伯逊坚定的眼神,阿诺德擦擦眼角的泪花向前看。对面的房屋模模糊糊,远处的湖泊星光点点,蓝天似乎有种天然的吸引力召唤着自己。他鼓起勇气,一口气冲了出去,和预料的一样飞速下降,他奋力拍打了几下翅膀,在快要触到地面的瞬间成功转弯,一跃腾空。他横冲直撞,就像一台失控的机器,又像是挣脱枷锁的囚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Trent!你做到了!你做到了!可以回来了,不要飞太远。”阿诺德回过头看到罗伯逊在阳光里兴奋地朝自己挥手,帽子上的羽毛在风中颤动,整个人似乎都在闪闪发光。阿诺德转弯之后朝着那一个光源冲过去,一下子扎到罗伯逊的怀里,将他撞到了地上。


“哦Trent……”罗伯逊看着小乌鸦兴奋地蹭着自己,乌黑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星星。


你终于长成一只大乌鸦了。



“Andy,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你,但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Trent是一只乌鸦,他是鸟类,他终将属于天空。”繁星闪烁的夏夜,亨德森语重心长和罗伯逊聊着天。


“不,”罗伯逊立刻否定:“外面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我当然明白你的心情,所以只提醒你一下,他是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学会飞行的……”亨德森摇摇头,转身回到了积木城堡。



盛夏的白昼总是很长,罗伯逊看着靠在自己身上打盹的阿诺德,淡淡地说:“Trent,你想不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比如,远处那片湖泊?”

小乌鸦立刻睁大亮亮的眼睛:“什么?去那里,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把你驮上天空呢Andy,等我再长大一些我们一起去吧。”


不会有那样一天的,你不会再长得更大了。


罗伯逊平静地盯着花园里的白蔷薇,微笑着说:“要不然今天你先帮我们探个路,不然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可是……”小乌鸦望着木偶的侧脸,似乎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没事的,记得早点回家就好。”得到允许之后小乌鸦开心地扑腾着翅膀,下一秒竟然冷不丁地用喙在罗伯逊脸颊亲了一下,紧接着害羞地转身冲向了云端。


什么?罗伯逊抚摸着脸颊,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这种行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童话里那些浪漫的故事,喜欢书籍的罗伯逊再明白不过。之前的他低估了生命的魔力,自己一成不变的日子里小乌鸦已经悄悄长大,甚至说不定对自己产生了一些青涩的情愫。他不知道如何评判这种情感,他只是突然害怕起无形的时间老人,这个自己从不担心的维度似乎在小乌鸦身上体现得太明显,急着带走他无邪的幼年时期,又正要回收他无忧的少年时期。自己完全不敢想象这样下去会变成什么样……


要是我也有生命该多好。


罗伯逊埋下头,第一次体会到发自肺腑的悲伤滋味,却一滴眼泪也榨不出来。


不知不觉已是夕阳西下,罗伯逊望着天边的那一角橙色,依旧没有那个小小的影子。短短几月相处后,他终于明白孤单为何物,只好来到在玩具钢琴边按键,奏出一首悲伤的歌谣。


“我发现,萝卜头今天有点不对劲啊。”洛夫伦小声对萨拉赫说着。

“这大概是……那种情感吧。”

“什么?”

“没什么,反正跟你这个呆子说了你也不会懂。”



“Andy!”黑夜与白昼交界的黄昏,罗伯逊从钢琴上抬头一望,阿诺德嘴里叼了一个小袋子,蹦跳着跑进来一把抱住了自己。


“Trent,你真的吓死我,下次不要这么晚了,我真的非常非常担心你。”罗伯逊叹了口气,看到小乌鸦平安归来总是开心的。


“对不起嘛,瞧瞧,我给你们带了礼物。”阿诺德叼着两朵飘香的小茉莉送给了亨德森和拉拉纳,两片天鹅的翎毛送给了洛夫伦和萨拉赫。

“真是贴心的孩子。”


罗伯逊望了半天,阿诺德小心翼翼从口袋里叼出了一块翠绿的小石子。


“这是我着陆后捡到的第一个东西,它在河边一堆灰褐色的石头里很显眼,我认为它就像你,是一位绿色的英雄。”阿诺德没有直视罗伯逊的眼睛,直到小石头转交到罗伯逊的手心。


“谢谢Trent,我会好好珍惜它的。”罗伯逊快乐的表情无法隐藏。


“告诉我,今天看到什么了?”

“哇,我正有好多好多事情要跟你说,童话书里说得好像不对,湖泊并不是清澈透明的,人们也不是友善和谐的,天鹅也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可爱,他们朝我喊‘倒霉蛋’,靠近城市的地方天空是灰色的,空气里是一股非常难闻的气味,那里还有跑得很快的大‘机器人’,同样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阿诺德滔滔不绝,罗伯逊这才感受到,时间不仅仅在小乌鸦身上施加了咒语,整个世界也是。



罗伯逊耗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把小石子做成了项链藏在自己被衬衫包裹的脖子里,牢牢挂在胸前。


阿诺德爱上了每天飞出去玩一会儿的放空时间,蝉鸣不绝的日子里他会把每天的见闻告诉罗伯逊。从未踏出过院落的罗伯逊也产生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即使那个世界和童话书里描绘的相比并非那么美好。


“走吧Andy,今天我们出去玩一晚,人类那个时候基本都睡着了。”阿诺德用坚硬的喙亲昵地蹭着罗伯逊。


“去哪里?”


“我听一个伙伴说夜晚的时候森林里有会发光的东西,很漂亮。”


他已经有新朋友了?罗伯逊抚摸着阿诺德翅膀上的羽毛。。


“他想和我一起去看的,但我拒绝他了……因为我更想带你一起去……”阿诺德低着头小声说着,期待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复。


“好啊,今晚我们一起去,就我们两个。”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睡着了,没有月亮的夜晚群星散发着来自不同光年的光芒。木偶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在他不会疲惫,小乌鸦就在自己上空断断续续飞着:“Andy,你太慢了哈哈哈。”罗伯逊开心地朝他笑笑,按自己的步伐朝森林深处前进。


渐渐的他们来到了一片宁静的小池塘。


一片漆黑。小乌鸦踱步挤到罗伯逊身边:“应该快了。”


那些幽暗的丛林里忽然冒出一个星星似的光点,摇摇晃晃飞到湖中央,倒映在水中幻化成另一颗星星。紧接着,零零星星另外几颗也从树林里飞出来。一波又一波,两岸的树林被星星之火点亮,比挂满彩灯的圣诞树更璀璨夺目。湖面倒映着他们的光影和漫天的星光混合在一起,那画面美得像盛满钻石的蓝色幕布。

罗伯逊睁大了眼睛,这是童话书里感受不到的震撼,就算知道他们都是萤火虫,但此刻他更愿意相信阿诺德带着自己来到了一片群星环绕的宇宙。


借着萤火虫的微光,他回过头看到阿诺德温柔地看着自己,一只萤火虫正好停靠在他光滑的小脑袋上,尾部一闪一闪,照映着两颗大大的眼珠就像黑宝石。


“Andy,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小乌鸦闪躲目光问着。

“什么?”罗伯逊完全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更惊讶于自己完全不知从何作答。

“我不明白,所以我想问问你。”小乌鸦盯着围绕在身边的萤火虫,转移着视线。

“其实……我也没有经历过……不过我猜,应该是什么都想和他分享,每一天都想见到他的心情吧……”罗伯逊撒谎了,他当然明白阿诺德为何问出这个问题,眼前的小乌鸦是真真正正长大了。


那夜的问题没有准确的答案,萤火虫的美丽让他们叹为观止,这一页就此作别。


秋风带来了片片落叶,小乌鸦不再需要那个小小的巢穴,他已经可以像其他乌鸦一样把自己藏在树里。每个清晨他会飞到窗台对着一动不动的樱桃木偶鸣叫,小邓肯总是会在早餐的时候感叹:“看啊,我们的乌鸦朋友又来跟我们一起玩耍了。”久而久之他们会在窗台洒下一些麦片、面包碎之类的小食来欢迎这位朋友,他们是一个喜欢动物的家庭,就算是被定义为“不吉利”的乌鸦亦是同等对待。


罗伯逊看着阿诺德站在秋日的阳光里,露出了微笑。


“Andy,我发现我不长了。”

弹着钢琴的罗伯逊回过头看着乌鸦叹着气。秋天的寒风让他食量稍稍大了一些,体型却永远保持在了这个形态。


“你长大了,Trent。”


“不,我还没有实现我的梦想,我想带你去看看教堂上的十字架,听听唱诗班的圣曲,看看湖边的天鹅,还有这个广阔的世界。”


我也多想拥有生命,能够像你一样生长,热泪盈眶地感受爱情,陪伴你走完一个生命的循环。

罗伯逊没有说话,他痴痴地望着天空,心中暗暗下着决定。



深秋季节里万物凋零,北风的凛冽让阿诺德窝在树上瑟瑟发抖。冬天不远了。


跟随冷空气到来的,是木偶人突然冷淡的态度。


阿诺德百思不得其解,所有的一切照旧,只是季节悄然发生了变化,而罗伯逊似乎有意拉开与自己的距离。


“Trent,你有没有考虑过,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一日清晨罗伯逊严肃地跟阿诺德交流着。


“为什么?我在这里挺好的。”

“冬天太寒冷了我担心……你瞧瞧,其他的鸟邻居不是都迁到更南一点的地方了吗。”


阿诺德敏锐地转过头,有些愠怒:“什么意思,Andy你是在赶我走了吗?”


罗伯逊沉默了。


“你为什么要赶我走……”阿诺德一急两颗宝石般的眼睛就盈满了眼泪。


“我怕你冻着……”

“你骗我,你的鼻子会像匹诺曹一样变长的!”


阿诺德不停掉着眼泪,眼前的木偶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无表情。


“我的命是你给的,我能飞也是你教的,你为什么最近不跟我说话,你现在为什么要赶我走……”


木偶倚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你就是一块木头,没有生命没有感情的木头!”小乌鸦见状头也不回地冲上了天空朝南飞去,像一支凌厉的穿云箭。罗伯逊微微笑朝着那个方向小声说:“没事的,记得早点回家就好。”仿佛感受到什么东西瞬间破碎。



那天之后小乌鸦没有回来。


冬天就这样静悄悄来临。小邓肯靠在暖烘烘的壁炉旁支着脑袋瓜:“天冷了就连小乌鸦也不来玩了。”


布偶人依然不依不饶缠着埃及玩具人给他讲故事,亨德森和拉拉纳依然在城堡里过着宁静的生活。罗伯逊却感觉到灵魂缺失了一块,即使自己没有心脏,没有灵魂,没有眼泪。那种切身入骨的疼痛是的确存在的。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掂上一粒冰凉的雪花,幻想相似的一片会不会偶然也落到小乌鸦身上。他会不会睡不好?挨饿受冻?被人类欺负?

所有的担心与想念都是徒劳,阿诺德就像从自己生活中永远被抹去,在自己无穷无尽的木偶生涯里,这仅仅是短短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而已,从时间的维度上谈不值一提。

然而却像中了魔咒一般,每次他拿出胸前那颗绿色的小石子总是能感觉到那股切肤之痛,仿佛那是小乌鸦对自己无望的爱,更像是或许根本不存在的,自己支离破碎的心。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



小邓肯到了上中学的年纪,积木城堡被收拾到了小木盒里,布偶人被放到了橱柜角落,只有埃及玩具人仍然站立在柜子上做着装饰。罗伯逊被放置在小邓肯房间掸上了灰。最开始他仍喜欢在清晨坐到窗台,听到熟悉的乌鸦叫声匆匆寻找,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那些路过白颈乌鸦每一只都像他,但都不是他。


久而久之他放任自己变成一块真正的木头,整天待在房间一动不动。自从阿诺德离开之后,窗外的世界似乎不再变得那么有吸引力,春夏秋冬的轮替似乎也不再有意义。


“我觉得你跟我们不一样,Andy。”亨德森有一次来到他身边谈话。

“为什么?”

“我觉得你好像有些悲伤过了头伙计,不过是一个朋友搬家离开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他们有生命的都知道,时间是残酷的,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尽头在哪里,所以会在短暂的生命中尽可能去体会这个世界,不像我们。知道吗,我甚至觉得有时候你就像他们那些有生命的东西一样多愁善感。”亨德森笑着轻轻撞了他一下,两个人稍稍开心了一些。


小邓肯就像当时的小乌鸦一样,每一天都发生着变化,一转眼个头就超过了大人。罗伯逊每晚似乎都能听见骨头成长的崩裂声。夏末秋初,冬去春来,罗伯逊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对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浑浑噩噩的日子千篇一律,再也没有那只活蹦乱跳的小乌鸦,凋敝的内心世界似乎又成了一片荒漠,寸草不生。


他是否已经走到了终点?他是否收获了完美的鸦生?他会不会像自己一样细数过去珍贵的时光?


这些问题也没有意义了。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年春天到来。


许久没有出门的罗伯逊突然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一点都没有改变,除了有些锈迹的关节和厚厚的灰尘。他活动活动来到窗台,似乎还能看见那只蓝色瞳孔的灰白团子投向自己求救的目光。哦不,那是一只大乌鸦。


那只老态龙钟的乌鸦朝自己走过来,他好像有些不舒服,一瘸一拐地向窗台移动着。


“Trent……”就算变成这般模样,罗伯逊仍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看啊Andy,你还是没有变。”乌鸦释然地笑了。


“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罗伯逊只觉得左胸某个部分针扎似的痛。

“时间。我该这么回答吗?”老乌鸦蹲下来,似乎站立也耗费了他很大体力。


“离开这里之后我去了南边的大城市,那里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什么都有。我想,世上所有的一切我都看过了。谢谢你Andy,我想我后面几年终于明白你那个时候的良苦用心。”

阿诺德泛灰的瞳孔藏满了数不尽的故事。


“时间真是残忍的东西。”罗伯逊不敢想象,仿佛昨天阿诺德还是一只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稚嫩雏鸟,如今已经来到了生命的尾声。


他们一起待到了繁星满天,阿诺德走马观花地描述了自己的一生,讲到自己曾爱上另一只乌鸦,最终却被他抛弃。


“他说我是一只小船,他不想成为固定的港湾,因为他也是一艘小船那。我们在一起5年,他也说走就走了。”


“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我以为你会收获一份完美的爱情。”罗伯逊觉得今晚的风比隆冬时节的更加寒冷。


“我最完美的爱情大概是留在我出生的第一年了Andy……”就算年迈,乌鸦眼里仍然藏着星星。


罗伯逊愣住了,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像当初被问到“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一样。他没有生命,没有资格回答,没有资格去爱。


“后来我意识到我这辈子都无法完成我童年时代的梦想,我放任自己活在腐朽的城市里,我见证了太多太多所谓的爱情,于是当我耗尽一生终于明白所谓爱情为何物的时候,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回来,虽然好像有些太迟了……”阿诺德眼里的星星更璀璨了一些,也许是浮动的点点泪光。


“不Trent,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儿都有一棵樱桃树永远为你簇立。”罗伯逊抚上自己左胸空荡荡的位置,坚定地回答。


像是被击中一般,老乌鸦瞳孔放大了一秒,进而舒展为一个浅浅的微笑。


“我时日不多了Andy,但我还是想说,这十多年来我最想告诉你的是,你和其他木偶不一样,我要为我过去的粗鲁言辞道歉,我想你不仅仅是一块木头,”

老乌鸦望向罗伯逊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你有一颗温暖的心啊。”


罗伯逊似乎感受到胸腔里跳动的节律,眼泪似乎正要夺眶而出,即使都是幻觉他仍然相信阿诺德并没有欺骗他。


乌鸦有些倦意地靠着罗伯逊的右肩,就像他们从前那样随意:“今晚能陪我睡在这儿吗?Robbo先生。”


罗伯逊怔住了,这句话一秒就把他带回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仿佛面前还是那个会用喙衔住自己衣角的小乌鸦。


“当然Trent,即使我不用睡觉。”说完他们都笑了。


祝你今晚也有一宿美梦,无论如何,我都一直会在你身边,这里永远有一棵樱桃树为你簇立。



第二天的清晨罗伯逊从窗台苏醒。

怀里的乌鸦已经没了气息。

时间老人还是残忍地把他带走了。


罗伯逊抱着一动不动的乌鸦,他嘴角还带着那个浅浅的微笑,罗伯逊相信,他十分确信在昨晚那个梦里,他一定是变成了那只会飞的大鹅,载着自己去看到了教堂上的十字架,听到了唱诗班的圣曲,看到了湖边的天鹅,还有这个广阔的世界。


他也终于卸下了重重的行李来到了终点站,卸下了所有的爱与恨,连带对自己的爱,和自己还未来得及对他说的爱,去了天堂。


罗伯逊突然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痛苦,他感觉身体就像被人劈成了两半一般剧痛,感受到怀里的乌鸦变得冰冷,豆大的泪水滴到乌黑的羽毛上,罗伯逊才发现自己终于流出了眼泪。左胸腔空荡荡的地方有了温度,他低头一看,那颗绿色的石子已经不见了,并入了自己的身体成为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他们为乌鸦举行了一个葬礼,合力将乌鸦埋葬在院落。那方小小的坟墓是那么普通,谁也不会猜到这里曾经也有过一个鲜活的生命。不过幸运的是他终究还是回到了出生的地方,在朝思暮想的木偶怀里停止了呼吸,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洛夫伦回过头看了簇立在那里久久没有离去的罗伯逊,叹了口气转过身带着悲伤的萨拉赫走进屋子。


罗伯逊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他将自己左手手臂猛然拆断,为乌鸦做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架。然而他仍然无法离开,过去的回忆一幕幕闪回,他从未感觉如此痛苦,这般痛苦也终于提醒了他:他并不是一块简单的木头,他终于拥有了生命。


“哥哥,你看,罗伯逊怎么跑到院子里去了,手臂还被拆成了十字架!”弟弟的惊呼引来小邓肯的注意。

“让他这样吧,说不定是上帝的旨意呢。”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罗伯逊感受到滂沱的大雨,灿烂的艳阳,泥土的清香。他的感官从未如此丰富,又一次感叹生命真是一个奇迹。他感受到乌鸦的某一个部分一定是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他终于能感受到心脏搏动的感觉,那是生命的彩色。


沉浸在这样的想象中,那股力量在阳光的淬炼下延展,直到有一个明媚的春天罗伯逊发现自己无法动弹,肩上蹦出了几颗嫩绿的新芽。


他在这方小小的坟墓旁边生了根。



后面的日子如白驹过隙,罗伯逊看着冬去春又来,看着邓肯带朋友在自己身边讲起自己的故事,看着邓肯一家人将东西收纳打包搬离住所。他从只能看到小小的院落,渐渐平视二楼的窗户,看到远方阴暗的天空飞扬的炮火,看到洒满金光的湖泊,看到教堂上方的十字架,他就像重新走了一遍小乌鸦的生命轨迹,眼前的世界果然和他描述的毫无差别,他热泪又一次盈眶,这个彩色的世界是那么生动,他却只能独自走完剩下的生命旅程。


宁静的小镇变得嘈杂,战争后的颓态也无法阻止城市的扩张。罗伯逊看着身边来来往往多了许多人,新建柏油马路上奔驰着气味难闻的“大机器”,他突然很想念那些金灿灿的夏日午后,那些花香弥漫的美好旧日。


又一年夏天,罗伯逊发现自己身上结出了满满的樱桃,他终于变成了一棵名副其实的樱桃树,吸引了各种各样的鸟儿前来抢食,也成为了鸟儿们的避风港。


“抱歉樱桃树先生,请问我可以吃一些樱桃吗?”

这只礼貌的小乌鸦和其他无节制索取的鸟儿不一样,那双乌黑的眼睛像极了他。


但都不是他。



一个夏日的黄昏,罗伯逊迷迷糊糊看着一群戴着彩色帽子,拿着电锯的人走向了自己,嘴里念叨着“砍掉”、“建学校”之类的字眼。几个小孩子过来阻拦只是徒劳。


是时候了吗?


罗伯逊挺直了身子准备勇敢迎接这一刻,却又忽然想到他无法再为那些鸟儿遮风挡雨,不禁悲从中来。那方小小的坟墓早已不知何踪,但罗伯逊知道他就在那里长眠。


“希望你还在,Trent。”


感受到肉身的剧痛,生命凋零的瞬间,罗伯逊看着那一角橙色的天空,他想起了很多美好的日子,他弹着钢琴,小乌鸦看着童话书,他微笑着,就像做了一场美梦,梦中的他们去了很多美丽的地方,教堂上空就是天堂,飘来唱诗班的圣曲,天使为他们撒下雪白的蔷薇花瓣,他们都还是最初的模样,终于再次相见,永远不会分开。










番外:


“好了大家安静,在上课之前我要介绍一位苏格兰转来的新同学——安德鲁.罗伯逊。Andy,那你就坐到阿诺德同学旁边吧。”


“好的,老师。”


雪白皮肤的少年来到圆眼睛的少年旁边坐下,窗外蔷薇花盛开得恰到好处。



“Robbo先生?”

“嗯?”



-Fin-









这是我目前写过的最喜欢的一篇文(剧情),虽然坑比较冷不过无所谓啦 

灵感来源此图XD 小乌鸦剧照


说起来还是安菲尔德奇迹之后看到这张图入坑的

感叹下两小只真的很好磕~ 





青玉案

【LFC】依云生存指南

全员向,EPL大学利物浦胖球社au

cp沙漏哼花两小只,其他的小年轻和非小年轻西皮自由心证×

注:

*正规的有双打的团体赛制,双打的球员至少其中一人也是会有一盘单打的,这里反正是社团au,赛制就自己胡来了,单双打人不同尽量让更多人上场×

*全员减龄到大学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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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视清早的乒乒乓乓

哈维·埃利奥特是EPL大学最年轻的新生,真正的00后小青年,以及,终于可以加入自己从小心心念念的利物浦乒乓球社,跟着利物浦众人来到法国依云小镇开始训(...

全员向,EPL大学利物浦胖球社au

cp沙漏哼花两小只,其他的小年轻和非小年轻西皮自由心证×

注:

*正规的有双打的团体赛制,双打的球员至少其中一人也是会有一盘单打的,这里反正是社团au,赛制就自己胡来了,单双打人不同尽量让更多人上场×

*全员减龄到大学及以上

 ------------------------------------------------

【1】无视清早的乒乒乓乓

哈维·埃利奥特是EPL大学最年轻的新生,真正的00后小青年,以及,终于可以加入自己从小心心念念的利物浦乒乓球社,跟着利物浦众人来到法国依云小镇开始训(du)练(jia)时,心里还是怀着各种复杂情绪。

在这样的心绪下,在依云的第一晚埃利奥特睡得并不踏实,第二天早早地爬起来,准备第一个到达场地准备训练。然而等他站在门口的时候,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果然是我梦想中的社团!这里的人说话又好听,还这么勤奋,我超喜欢这里的!

走进大门穿过门厅,里面除了乒乓球的声音,还多了不少说笑声,埃利奥特仔细听了几句,无外乎你输了18局之类的,他还认出了两人的声音,来自萨拉赫和洛夫伦。

学长们这一早上已经打了至少18局了啊!埃利奥特心里一边感叹,一边悄悄拉开门,只见萨拉赫与洛夫伦没在打球,萨拉赫在围着乒乓球桌转圈跑,洛夫伦跟在后面追,大有“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此处给未成年00后消个音】”的架势。

洛夫伦一边追,一边挥着拍子,“放开我的幸运乒乓球——”

就在埃利奥特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出声打断时,只听见“咣当”一声巨响,两人立刻停住了一个跑一个追的脚步。

洛夫伦的球拍在他挥着拍子的过程中砸在了球桌上,壮烈牺牲。

埃利奥特悄悄关上了门,溜了出去,在门厅里正好遇见了刚过来的社团指导老师克洛普。

“尤尔根老师。”埃利奥特走上前打招呼。

克洛普微笑着,“起这么早啊,吃了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埃利奥特忙点头,“我想早点来训练,就过来了。”

“没关系,早上Milly、Hendo他们去晨跑,你起得早的话可以去找他们,或者跟Gini交流一下他的晨练歌单,这里这个点倒是一般人不多。”里面又传来了萨拉赫和洛夫伦的打闹声,克洛普指指里面,“这两人每天早早过来也不好好训练,不用理他们两个。”

埃利奥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尤尔根老师两人现在的打闹可能是因为洛夫伦的拍子被砸折了。

 

【2】罗伯逊的双打搭档

埃利奥特与克洛普聊了一会儿,准确的说,克洛普询问了他一些基本的情况,乒乓球功底、或者一些单纯的生活习惯,其间萨拉赫和洛夫伦还走出来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已经晨练完,要出去晒会儿太阳。

应该是出去找副新拍子吧,埃利奥特想。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大家才陆陆续续走进来,年纪相近的00后总是能很快聊到一起,布鲁斯特欢快地坐到埃利奥特身边,给新朋友介绍着利物浦的成员。

“……那就是Virgil,你肯定知道我们的big man,旁边是Andy,在现在来的人里面唯一一个左手。”

“只有一个吗?”埃利奥特有点奇怪,“我以为社团纳新的时候是左右手差不多均衡的。”

“你对EPL知名头铁不信命型尤尔根老师有什么误解,”克洛普现在不在附近,但布鲁斯特还是左右看看,像是确认一下他不会像个突然出现查晚自习的高中班主任,压低了声音接着说,“别问,问就是最强之人已在阵中。”

那边罗伯逊和范戴克已经搭档热起了身,对面是戈麦斯和阿诺德。

“哦对了,由于左手在咱们这儿稀缺,每次团体赛如果Robbo上双打的话,赛前准备的场面宛如苏格兰公主挑选联姻对象现场。”布鲁斯特非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对着现在的搭档罗伯逊和范戴克指指点点,“你看,首先出场的是荷兰国王,盘靓条顺气质佳,咱这儿第一削球手,保管防到你怀疑人生。”

“等等,攻削谈恋爱是没有前途的。”埃利奥特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一副看透了世事的样子。

“虽然Virg的削中的一板攻球也很有杀伤力,虽然Robbo盖戳过my guy,但我同意你,攻削恋爱没有前途。不如考虑一下我病友Ox,”他指向正在和亨德森说话的张伯伦,“梅尔伍德第二摇滚巨星。”

埃利奥特本想问第一摇滚巨星是谁,不过想来也是布鲁斯特本人,不过布鲁斯特像是看出了他的疑问,接着补充了一句,“梅尔伍德第一摇滚巨星那位学长今年刚研究生毕业。”

“我知道了!”埃利奥特比划了几个斯图里奇招牌机器人舞,布鲁斯特一脸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正说着话,萨拉赫和洛夫伦大概是换了新拍子回来,洛夫伦悄悄走到罗伯逊后面,对还在和对面对拉的罗伯逊肆意嘲笑,“看看你这姿势,”被背后声音吓了一跳的罗伯逊步伐乱了几步,差点撞到范戴克,又引来了洛夫伦的嘲笑,“看看你这步伐,都要撞到Virgil了。”

“那也比你谁都赢不了强!”罗伯逊迅速扭头喊了句,然后接着专注于自己的练习中,洛夫伦还想再回话,被萨拉赫拉到了一边,“你又输给了Andy就别说了。”

“那么最后Andy最喜欢的搭档是谁呢?”埃利奥特想起了年初萨拉赫的ins似乎发过和罗伯逊有关的内容,叫什么每个人都需要一个Andy,这话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埃利奥特突然有点迷茫。

“或许是阳光空气米尔纳,美丽的事物总是免费的?”布鲁斯特想了想,“但是我的基达告诉我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3】梅尔伍德恐怖故事

“……老头子,你最辉煌的时刻是什么,是带领多特蒙德背靠背两个德甲大学乒乓球联赛冠军吗?而我,就是现在了。”

“停一下停一下,”午休时间大家聚在一个房间里玩,以及进行已经持续很久的主教练往事八卦环节,范戴克挥手打断了张伯伦的故事会现场,“我们是打乒乓球的,不是打篮球的。”

“我们要打篮球也太惨了吧,”输给萨拉赫十八场后的洛夫伦可算找到了回击的机会,“以Mo的篮球水准,我们还不得被场场打个惨案。”

在场大多经历过去年新学期开学前准备中的篮球赛,对萨拉赫的篮球水平记忆犹新,毕竟,那是相当的,

不忍直视。

“再胡说八道诅咒你以后喝马黛茶都没吸管。”萨拉赫顺手从洛夫伦的马黛茶杯里抽走了习惯用纸巾包着放在一边,洛夫伦最近大约是和菲尔米诺、阿利松他们在一起玩多了,不知从哪里养成了喝马黛茶的爱好。

“没诅咒拍子摔断,是真爱。”阿诺德小声和罗伯逊咬耳朵。

“你傻啊,拍子断了他们以后怎么打双打。”罗伯逊不以为然。

“反正他俩的默契也跟没有差不多,”阿诺德淡定吐槽,“上回Mo躲Dej过来接球都撞到裁判了。”

“算了,不八卦主教练了,”张伯伦的故事会被打断后换了个话题,“我来讲个鬼故事吧。”

“你是说Milly今年的乳酸测试又跑了第一?”罗伯逊提问。今年本来利物浦放假就更晚一些,再算上去实习的、实践的,大家回梅尔伍德报道的时间也不尽相同,米尔纳与张伯伦是最早的一批,罗伯逊因为在野外做实验被蜘蛛咬了一口,没变成蜘蛛侠,只能提前回到梅尔伍德治疗,但也在几个星期之后了。

当前乒乓球社的成员里,最早加入的是现在的社长亨德森,而副社长米尔纳则是入学最早,俗称年纪最大的。在社团德高望重,劳苦功高,哪里缺人补哪里,罗杰斯老师忽悠他加入社团时的承诺都喂了虾虾mighty red。

埃利奥特作为关注利物浦乒乓球社很久的儿浦梦,对于米尔纳的体力怪属性当然也是知道的,米尔纳现在不在,布鲁斯特悄悄凑近对他说,“Milly他们中老年人要午休的,午休起来说不定还要泡个池子养养生。”

“不止。”张伯伦摇摇头,一脸神秘莫测。

“那就是Milly又延毕了?”太子·大家都宠我·天不怕地不怕·阿诺德发言。

“说什么呢,Milly这叫科研事业需要他。”罗伯逊拍了一下阿诺德的肩膀,“Milly知道了非要拉着你来个不测乳酸的长跑试试。”

“所以说,乳酸测试跑不过Milly和Milly还没有毕业,到底哪个才是梅尔伍德年度恐怖故事?”阿利松问道。

“还是两者兼有,Milly为了锻炼身体早日毕业于是练出了乳酸测试跑第一?”范戴克突发奇想。

“延毕真可怕。”法比尼奥总结。

“不,是这个!”戈麦斯摇了摇手里的手机,“尤尔根老师说训练安排有调整,要加量了,发在了群里。”

梅尔伍德年度恐怖故事——谨慎八卦主教练,your manager is watching you。

 

【4】劣质沙发要不得

下午果然按照克洛普调整后的训练方案分组练习,亨德森和奥里吉打完几组多球后下来休息,拉拉纳正坐在球桌后面的沙发上看手机,亨德森放下球拍,走到他面前,手轻轻搭在拉拉纳两侧圈住了他,“我受到了伤害。”

“什么,你受伤了?在哪里?”拉拉纳放下手机,抬起头却看到亨德森笑着看着自己。

“就知道我现在吸引力不如板球了。”拉拉纳无端觉得现在的亨德森好像一只凑过来黏着他的大金毛,还是撒娇上瘾的那种,“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在关注我。”

“谁说我没在看了,”拉拉纳把手机放下,“正手弧圈拉得很棒。”

“闭眼瞎吹。”亨德森低下头亲了一下拉拉纳的额头。

“但是你都不回我ins,艾特你你不回,评论你的ins也不回。”拉拉纳半真半假地抱怨着。

“要么身体力行回了,要么当面回了,”原本坐在拉拉纳旁边给远在伦敦的芒特发短信的威尔逊看到亨德森过来,听了两句便闪避到了另一边,亨德森便放开手臂,坐到旁边靠着沙发靠背,“还需要——咳,咳咳——”

沙发在他接触的瞬间飞起了一大片尘土,猝不及防呛得他直咳嗽,拉拉纳试图扇了几下风但是四下里的灰尘还是让他决定把亨德森拉离了这个劣质沙发,正好路过的罗伯逊顺手递了瓶水给亨德森。

拉拉纳很想说“让你不理我”,但还是没有说出来,取而代之的是,“那沙发太劣质了,我和Harry开始坐上去也飘了不少尘土,后面才稍微好一点。”

亨德森放下水杯牵起拉拉纳的手,“算了,别管这个沙发了,我们出去走走?或者你想做什么我总是陪着你的。”

远处目睹了全过程的范戴克若有所思,“这个事情说明,当众秀恩爱自有看不下去的。”

“是吗?”阿利松看着他,似乎纯良无害又似乎别有深意。

“Trent!”罗伯逊把水瓶递给亨德森后,并没有停下脚步,接着追着走在前面的阿诺德,“Trent,等一等。”

阿诺德听到了罗伯逊喊自己的声音,停下来等着他,“怎么了Andy?”

“我们下个学期,还比一单赢俱乐部以外对手的场次吗?”

“当然比了,我今年最后时刻的逆转很厉害吧。”

“那自然了。”

“就问这一句吗?what‘s APP上说不就好了。”

“剩下的我们可以在路上说,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5】内,队危,速归

“Gini输给曼城是你的错~”

“Robbo不和我搭档你打得也太差了~”

以上,来自在家吃瓜看完了利物浦与曼城的社区盾乒乓球赛的马内点评。

“那么你什么回来呢?”菲尔米诺摩拳擦掌,“新学期的庆祝动作我已经想好好几套了,你再不回来就要输给我了!”

“马上就来!”马内从沙发上跳下来,开始收拾起了回到梅尔伍德的行李。

欢笑或者遗憾,都已经过去了,无论如何,又是新一季征程。

------------------------------------fin------------------------------

总算赶在揭幕战前写完了,我军新赛季加油!

青玉案

19-20赛季两小只助攻比赛手动计数

由于两小只新赛季还要接着比助攻,作为亲妈 cp粉 你军球迷,准备手动记录一下比赛过程,以便写同人文/小论文查询,顺便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更新记录:

19.8.9 开贴

19.8.10 太子1-0萝卜

19.8.25 太子2-0萝卜,最危险的比分到了×

19.9.1 客对伯恩利,太子神仙吊射最后算乌龙了,不往正文里放了,萝卜要加油鸭23333333

19.9.14 太子2-1萝卜,萝卜加油扳平【发出幸福地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声音

19.9.22 太子2...

19-20赛季两小只助攻比赛手动计数

由于两小只新赛季还要接着比助攻,作为亲妈 cp粉 你军球迷,准备手动记录一下比赛过程,以便写同人文/小论文查询,顺便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更新记录:

19.8.9 开贴

19.8.10 太子1-0萝卜

19.8.25 太子2-0萝卜,最危险的比分到了×

19.9.1 客对伯恩利,太子神仙吊射最后算乌龙了,不往正文里放了,萝卜要加油鸭23333333

19.9.14 太子2-1萝卜,萝卜加油扳平【发出幸福地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声音

19.9.22 太子2-2萝卜,萝卜扳平了!但是太子仍然以一个神仙造乌龙和一个任意球领先

19.10.3 太子3-2萝卜,进球1-1,6626连线终于出现了!

19.10.21 太子3-3萝卜,进球1-1,萝卜再次扳平

19.11.3 太子4-3萝卜,进球1-2,“VAR MAY TAKE OUR GOALS BUT THEY'LL NEVER TAKE OUR FREEDOM”(in Robbo's voice)

19.11.11 太子4-4萝卜,进球1-2,萝卜再度扳平并嘚瑟表示他助攻比TAA多了,你醒醒TAA同意你把进球算助攻了吗

-----------------------------------------

时间    赛事性质    简要描述     总计

19.8.10 英超MD1vs诺维奇(H) TAA→奥里吉 太子1-0萝卜

19.8.25 英超MD3vs阿森纳(H) TAA→马蒂普,首开记录 太子2-0萝卜

19.9.14 英超MD5vs纽卡斯尔(H)罗伯逊→马内,开场落后扳平比分 太子2-1萝卜

19.9.22 英超MD6vs切尔西(A)罗伯逊→菲尔米诺,本场比赛太子有个直接任意球首开记录

19.10.3 欧冠E组MD2vs萨尔茨堡红牛(H) TAA→罗伯逊,6626连线!

19.10.21 英超MD9 vs曼联(A)罗伯逊→拉拉纳,在一场阿特金森闪耀全场的双红会中绝平曼联

19.11.3 英超MD11vs阿斯顿维拉(A)马内→罗伯逊,在腋窝越位、手球不判的VAR闹剧之后,85分钟扳平比分,TAA→马内,94分钟绝杀逆转

19.11.11 英超MD12vs曼城(H)罗伯逊→萨拉赫,TAA逆足大范围转移罗伯逊,罗伯逊传中萨拉赫头球破门,在天王山之战中两球领先曼城

AsturiesLangreo

存图系列


两小只与附赠的TAA迷惑行为大赏


Trent. 请你有点偶像包袱🦉

存图系列


两小只与附赠的TAA迷惑行为大赏


Trent. 请你有点偶像包袱🦉

月华如水

我军超可爱的边后卫双子星😍️😍️
新赛季也要加油呀👊️👊️

我军超可爱的边后卫双子星😍️😍️
新赛季也要加油呀👊️👊️

AsturiesLangreo

【LFC】关于乒乓球赛PK的后续(沙雕解说第三弹!)

没错,继前两季沙漏CP的精彩对决后,两人每天在社交媒体上xiu en ai导致队内蠢蠢欲动,纷纷拿起了球拍。

友情提示:流量党慎入,这一弹很长!


前情回顾:

第一弹

第二弹

由此,LFC幼儿园乒乓赛由二元对立进入了群雄争霸时代,将这场激烈的比赛推上了高潮


先来欣赏几组新兴之秀的战场英姿,咳咳萝卜眼神收敛一下啊


Trent好像越长越壮实了怎么会四?


选手老哼经过几场对决后第一个站出来:谢谢各位的到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拿了第一了2333333


什么?自诩Top1?其他选手看到这里就不乐意了


TAA:惹,不要欺骗粉丝惹


亨德森...

没错,继前两季沙漏CP的精彩对决后,两人每天在社交媒体上xiu en ai导致队内蠢蠢欲动,纷纷拿起了球拍。

友情提示:流量党慎入,这一弹很长!


前情回顾:

第一弹

第二弹

由此,LFC幼儿园乒乓赛由二元对立进入了群雄争霸时代,将这场激烈的比赛推上了高潮


先来欣赏几组新兴之秀的战场英姿,咳咳萝卜眼神收敛一下啊






Trent好像越长越壮实了怎么会四?






选手老哼经过几场对决后第一个站出来:谢谢各位的到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拿了第一了2333333




什么?自诩Top1?其他选手看到这里就不乐意了


TAA:惹,不要欺骗粉丝惹


亨德森(嘲讽脸):呵呵,别逼我秀出我们的比分牌,给你留个面子


果然还是队花比较疼自己的lao gong:哇哦,正手回旋太漂亮啦(笔芯~)





腹黑Mo坐不住了,也到队长动态下面进行了评论,还一下黑了两个人


萨拉赫:哈哈哈哈你输了三场比赛还好意思说谢谢捧场,得了吧队长,你连一个输掉18场比赛的傻洛都能输 @ 洛老板2333333


亨德森受到来自萨拉赫腹黑光线的攻击,PH-100,于是便使用了自行强势挽尊技能:那啥,刚才不是没开灯看不见嘛,限制了我的发挥~现在我能看见啦



诶等等,老哼你这大猪蹄子回复了所有人竟然不回复你花!过分了!



相信看到第二弹的朋友们都知道洛老板被萝卜嘲笑之后决定找他算账,于是就有了……


萝卜:哈哈哈哈哈哈哈洛夫伦这个二货和谁比都赢不了



发完动态的萝卜有些不对劲,妈的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于是加了一句:当有人无法击败你就尝试背后推你上阴招


洛老板:看我的ins story,然后闭嘴惊艳吧sb


队花乱入:选择一张把手臂放下的图片真是明智呢~


萝卜:2333333




德扬的动态:好蠢的玩家,好蠢的姿势23333333



讥讽完萝卜之后,洛老板心情很好,被群嘲习惯的他看着自己又被艾特的小红点,点进去一看,咦,队长的ins动态圈我干嘛,于是看都没仔细看就回复:队长大人,我们两个都没玩过一局你圈我干嘛,搞笑?


热心网友对这个二洛实在看不下去了:老兄,圈你的是你家腹黑Mo





队长人是真的好啊,竟然还回复了个:抱歉小老弟




当然,火药味十足的比赛中也有“温情时刻”存在


比如靓丽的风景线——观战闺蜜组




Mo(内心os):队长怎么就会输给洛夫伦那个二货了?

小乔:啊啊啊萝卜好帅

TAA:萝卜是我的啦,不要跟我抢


这样粗鲁的运动对于队花来说的确不太合适,那就在劣质沙发上安静地美腻下去吧,再次吐槽,亨队这个大猪蹄子!







番外:


细心的Kop可能会发现一件事,近一周以来你浦球员日常“训练”画风大概是以下这样的:


1.连发5条动态,内容全部为同一人耍宝的酸臭小情侣组

具体内容可以看这里,还有这里



2.乐呵呵的单车少年组(这可能算是最正经的一组)





哦抱歉,我收回“正经”两个字


3.饼干推销组


乒乓中的Goat算什么啊,能吃吗?还不如来康康饼干中的Goat




4.中老年养生泡水组


老米,少吃点饼干,多喝点热水



5.外界纷扰关我屁事只想让粉丝看到我帅气脸庞的自恋组



6.以上都来自“欺负洛老板组”


诶那个蓬蓬头发的埃及人笑得这么灿烂干什么






各位,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们是不是马上要和曼城打社区盾杯了,没错,就是上赛季的英超冠军,本赛季英超下周就开始,而且我们还没有买什么人……








你浦药丸




maybe tbc……

AsturiesLangreo

【萨拉赫X洛夫伦】关于乒乓球赛PK的后续(沙雕解说第二弹!)

乒乓球拍为何碎成两半?东欧男模为何深夜叹息?青年小将为何夜不能寐沉迷ins?下面就带你深挖腹黑Mo的养成之路……


万万没想到还会有后续啊


昨天的乒乓球事件结束后(详情可见我写的第一弹23333)

两人在ins上po出了情侣头像,哦不,照片


腹黑Mo:嘻嘻,欢庆之时~~


洛老板:5:3(ma bi)



吸引了官博君的注视
腹黑的Mo崽子“很贴心”的跟官博做出了一些解释:这人输了16场比赛只赢了三场还想玩呢!阿Q精神值得敬佩啊23333


洛老板看这样不行啊,我也是有面子的人啊,于是立刻回复:哇哦,你牛批,现在都会用ins的评论功能了,输了就更换球的颜色真的好公平哦...

乒乓球拍为何碎成两半?东欧男模为何深夜叹息?青年小将为何夜不能寐沉迷ins?下面就带你深挖腹黑Mo的养成之路……


万万没想到还会有后续啊


昨天的乒乓球事件结束后(详情可见我写的第一弹23333)

两人在ins上po出了情侣头像,哦不,照片


腹黑Mo:嘻嘻,欢庆之时~~



洛老板:5:3(ma bi)



吸引了官博君的注视
腹黑的Mo崽子“很贴心”的跟官博做出了一些解释:这人输了16场比赛只赢了三场还想玩呢!阿Q精神值得敬佩啊23333


洛老板看这样不行啊,我也是有面子的人啊,于是立刻回复:哇哦,你牛批,现在都会用ins的评论功能了,输了就更换球的颜色真的好公平哦,给你鼓鼓掌,反正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腹黑Mo不甘示弱: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是哪个菜鸡过去的两天内输了11场比赛哦233333


洛老板:你是不是还要再说一次,看吧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了!我谢谢您嘞


然后……


腹黑Mo真的又在下面重复了一次(Mo你真的好可爱啊嘤嘤嘤




被嘲笑的洛老板心灰意冷,于是决定出售自己断裂的乒乓球拍,是的,脆弱的它在激烈的比赛角逐中英雄牺牲了。


话说真的是在比赛的时候弄断的吗?


洛老板:emm……我要出售一下这块用过的乒乓球拍,有人感兴趣的吗?相信我,很值。




然而……


阿Mo依旧没有放过他,立刻在ins story做出回应


萨拉赫:当你输了18场比赛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发生也见怪不怪啦~

明天继续啊2333333





你以为就这样结束了?


当然不是


两个人深夜的打情骂俏引来一群网瘾少年的强势围观





首先是RobboTrent两位双子星(这也算双子星的糖吧,算是的吧!)


萝卜:真是一个菜鸡玩家啊XD

洛老板:明天看我打不死你


善良的小TAA还是觉得挽个尊比较合适:哎呀运气不太好呢伙计

洛老板(含泪):请不要再说了(再见)






最后小邓肯也要笑死了

德扬温馨提示:咳咳小孩子赶紧睡觉去





end.



真的,

每天都发糖营业你们不累我一个搬运工都觉得累(摊手)



AsturiesLangreo

Strawberry fields

(二十八)罗伯逊&阿诺德特别篇(下)——蜃影彼岸


“那是什么?”

“那是假的。”

“可那的确是森林啊。”

“孩子,撒哈拉怎么会有森林呢,这是海市蜃楼。”


罗伯逊这几天过得很好。

他享受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在创作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天才,简直了。”克洛普看着眼前这位略显消瘦少年写出的厚厚一叠谱面露喜色。亨德森也很吃惊。


“这几首歌我们再改改,可以加到新专辑里面,还能安排MV。谢谢你Andy,这段时间你辛苦了,都没怎么休息,也不跟我们去海边玩,不过看到你现在能够开心地笑,我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

“应该的,老师,班长,那我先去餐厅了。”


亨德森刷刷翻着...


(二十八)罗伯逊&阿诺德特别篇(下)——蜃影彼岸


“那是什么?”

“那是假的。”

“可那的确是森林啊。”

“孩子,撒哈拉怎么会有森林呢,这是海市蜃楼。”


罗伯逊这几天过得很好。

他享受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在创作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天才,简直了。”克洛普看着眼前这位略显消瘦少年写出的厚厚一叠谱面露喜色。亨德森也很吃惊。


“这几首歌我们再改改,可以加到新专辑里面,还能安排MV。谢谢你Andy,这段时间你辛苦了,都没怎么休息,也不跟我们去海边玩,不过看到你现在能够开心地笑,我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

“应该的,老师,班长,那我先去餐厅了。”


亨德森刷刷翻着琴谱:“这孩子真的成长了不少,曲子质量越来越高了。”

“Hendo,这你还没明白?这就是失恋的力量啊,多么美好的失恋啊哈哈哈。”

看着克洛普欣喜若狂的模样,亨德森冒出了三根冷汗。



“你有没有看到Trent的新造型,妈呀好帅。”

“感觉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拍广告这么好?我也想拍广告。”


罗伯逊戴着耳机也能听到队友们叽叽喳喳的议论,漫不经心走进教室,身穿灰白T恤和白色短裤的阿诺德映入眼帘。他换掉了发型,两侧稍微修剪了一点,混合着与年龄不吻合的成熟感。


罗伯逊瞟了阿诺德一眼,随即转移目光到另一个座位坐下。

有些酸涩,虽然极力压抑这种感觉,阿诺德也将部分情绪带到了脸上。


“Trent,你今天真是太好看啦,开心点,小伙计。”萨拉赫走过来对自己微笑了一下,正要到平时坐的位子坐下,却发现旁边已经坐了罗伯逊。


“我和Dejan换个位,不介意吧Mo。”

“当然,我应该感谢你让我摆脱了他的骚扰。”

“哈哈哈哈,快告诉我,你们露营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两人在前排有说有笑,阿诺德握住手中铅笔的力道更大了一些。


“怎么回事啊Andy,你是不是想造反?”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洛夫伦发现罗伯逊和萨拉赫正谈笑风生,甚至霸占了自己的位置。

“换个位怎么了Dejan,在哪里不一样都是听课嘛。”萨拉赫也搞不懂洛夫伦一脸气急败坏是为什么。

 “萝卜头你小子给我记着。”洛夫伦恶狠狠瞪着罗伯逊,抱着书本来到了阿诺德旁边。



之前阿诺德也过得很平静。他按部就班地拍广告,休息时间刷刷队友们的海滩露营照,即使始终没有发现那个人……


成长是伴随着阵痛的,忘记一个人同理。

要得到爸妈的垂爱,这是不得不做的牺牲。

就算是真正的爱情,不过也是海市蜃楼,付出所有努力抵达彼岸也是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还不如脚踏实地步步为营,即使短暂痛苦却也稳妥。


所以在阿诺德还没敢直视内心的情感之前,他早已华丽转身,当只鸵鸟可比当只出头鸟幸福多了。


可回来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他曾在飞机上暗暗给自己鼓劲摆脱幼稚软弱的阴影,不要再被动摇,看到罗伯逊的瞬间所有武装都成了徒劳,特别是凝视那淡然的眼神,换位的冷漠态度,还有,和其他人一起说笑的场景。他发现把自己折磨到彻夜难眠的男孩竟然毫发未损地回归了自己原来的生活,有一种嫉妒,又有一种挫败,很明显自己做出的重大决定在罗伯逊心里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这个花心萝卜和其他人继续说说笑笑,他的一举一动依然牵绊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可笑的是自己煞费苦心留着造型来到学校竟然就是为了让他能看一眼不一样的自己,而他,也只是看了一眼。


你以为你自己真的那么重要?阿诺德咬紧牙关盯着罗伯逊的后脑勺,眼神犀利到都能把对方的后背烧出一个洞。



“不行,Trent,这一句你还是没有唱出感情,比赛的时候唱多好的,《暗恋》这首歌真的不难,都快要欧冠比赛了。我希望你不要被其他情绪影响,专注,专注!”

克洛普取下耳机有些愠怒,毕竟今天他的状态太差了。


“啪!”录音棚里的阿诺德猛的扔下耳机:“我没有被任何情绪影响。”便在众人注视下离开。

“哦God,叛逆期到了吗……”克洛普纠结着捂脸。

罗伯逊看了看少年扬长而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竟然没有追上来。

阿诺德望着乌云滚滚的天空,汹涌的大海被染成了灰色,那个曾经不离不弃的天使如今默契地接受了“被杀死”的设定,并没有像之前一样飞过来。只能怪自己太不争气,唱到熟悉的旋律,念着熟悉的歌词,那种早已宣告死亡的暧昧情绪正要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被拉到办公室谈话,熬到了放学,阿诺德低头沉默着走在小路上,却恰好撞见罗伯逊和萨拉赫在前面嬉笑打闹。立刻转身,阿诺德藏在旁边的草丛里心怦怦直跳,这样酸酸的感觉让自己都想要发笑,连骂自己的力气似乎都没了。


“Trent,这边不是往回家的方向呀,你走反了呢。”马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

听到响动罗伯逊和萨拉赫双双回头,阿诺德简直想立马挖一个坑自己跳进去。


“谢谢Sadio~”阿诺德换上云淡风轻的表情,颤颤颠颠超车到两人前面,头也不回地向校门走,感觉背后几双诧异的眼睛盯着自己,这段短短的路程似乎比马拉松到雅典的距离还要长。


丢人,今天简直是各种丢人。阿诺德感觉自己都要爆炸了,所有神经仿佛是被英短扯开的毛线团,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整理,打上了无数个死结。难道是因为最近天气太糟糕?回到家里,爸妈依旧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绪转变。阿诺德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打开新闻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热刺TOT终极武器即将亮相决赛战场

阿森纳最强之人已在阵中

阿扎尔与皇家偶像学院的绯闻越传越烈。

红魔君团广告代言费排名榜首

We all need an Andy in our life.


“砰——”手机掉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萨拉赫的最新INS动态,那张图片里,罗伯逊正抚着对方的脸深情凝望,萨拉赫微微垂头莞尔一笑,这画面真是该死的……般配,以至于后面亨德森和范戴克与罗伯逊的合影黯然失色,自动被阿诺德无视。


曾经只对自己温柔的Andy,只保护自己的Andy,现在成了别人的。


这句话在阿诺德脑海里打着转,转着转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原本像达成一致协议似的,两人默契远离对方,渐行渐远,在阿诺德看来,罗伯逊成功做到了。在父母压力下以为自己短暂的逃避就是忘记,而今天在这样极度痛苦的情绪中,阿诺德终于鼓起勇气挖出心脏最深处的部分,那里赫然雕刻着罗伯逊的名字,跟随鲜活的动脉鼓动传递着血液。看到罗伯逊和萨拉赫亲密动作的瞬间,才发现原来所有心酸的情绪,这般针扎一样的痛觉,就是传说中的“爱情”。


“不是说是甜甜的吗……”阿诺德裹紧小被子,不敢再打开手机,不忍心去看罗伯逊在萨拉赫这条动态下面的刺眼互动。谁能猜到呢,人生中第一次动心对象竟然是男孩儿,察觉到的时候居然是刻骨铭心的单恋,甚至,吃一向对自己很好的哥哥的醋。


“你真是糟糕透顶……”阿诺德陷入强烈的自我否定,最沮丧的是罗伯逊不是喜欢女孩儿,而是真的喜欢男孩儿,自己是身为一个男孩儿被罗伯逊定义为“不是我的菜”而排除在外。

阿诺德这一刻真的期望他是直男,这样一来自己好歹还能安慰自己。尴尬的是今天这一幕之后自己曾经所有的幻想都被瞬间颠覆,更不可能和他回到当初的关系,最多只能像普通同学一样相处。

上帝啊,还会天天看着他们秀恩爱……若要延长这般折磨的时光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阿诺德想到了转学,转业,还有其他一切不合逻辑的想法,唯独不会想到他们可能会相爱。



第二天阿诺德没有出现在课堂。

“嗯……我感觉最近Trent有点怪怪的……”

“很明显就是昨天的照片啦,Mo还是很大胆,我还以为他一直喜欢Dejan呢。”

……

乌云滚滚袭来,疯狂将白昼吞噬,笼上一层黑暗的幕布。直到下午放学时刻,阿诺德依然没有现身,克洛普问了家长也没有头绪,只好让大家在学校里找找。

罗伯逊对身边的萨拉赫使了个眼色起身迅速奔跑。


跑过走廊,跑过天台,跑过宿舍,最后罗伯逊来到了“草莓地”,推开了那扇陈旧的木头门。


阿诺德正蜷缩在小木屋的角落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眼睛亮亮的有些肿胀,和眼前的罗伯逊对视,仿佛过了很多年。“天使”变得瘦削,洁白的皮肤上蒙上一点淡淡的胡渣,正严肃地看着自己,死气沉沉的眼睛像一潭深水望不到底。


“Tren……阿诺德,我不知道你怎么了。如果有一点点是因为我的原因的话,我希望你振作起来。因为,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TM难受。”罗伯逊关上门有些气愤。

阿诺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悍语气吓到失语,有些哽咽,不过他强忍着摇了摇头。


“我不明白,和我没有关系,那是因为什么?既然你已经不需要过度关怀,也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影响你和家里的关系,我离开了你,可为什么你现在又做出这样的事情?”

原来他当时都听到了。


罗伯逊一步步逼近,语气越来越重,仿佛要把少年逼疯。

阿诺德感觉眼前一片模糊,眼泪已经盈到眼眶,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似乎就要夺门而出,倔强的他涨红了脸,依旧不发一言。


“好吧,你什么也不会说,你永远都像一只鸵鸟不愿意直视你的内心,你觉得自己像是长大了,其实你根本就还是一个孩子……”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面对罗伯逊喋喋不休的攻击阿诺德忍不住开始飙泪。


罗伯逊强忍着想要拥抱这个孩子的冲动继续说道:“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好吧,我告诉你,我曾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暗恋》这首歌就是为你写的…”


阿诺德感觉小木屋被液体灌满,浑身被眼泪味道的海水包围,自己无法呼吸快要窒息,心脏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紧紧捏住,榨出了满满的酸涩泪水却仍带一点点回甜。他抬头看着认真的罗伯逊,眼里同样含着眼泪。


“我更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我是个变态,从很久之前就是,明明应该好好照顾你,陪伴你,却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你……我简直是个混蛋……”

他也喜欢我?


“但是前段时间我已经想清楚了,两个男孩儿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何况,你根本不可能喜欢上一个苏格兰小子。你应该和漂亮女孩儿一起谈恋爱,同时专心学业。我不想给你带来负担让你无法飞翔,反正你也长大了,不需要一个老是要照顾你的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的父母传统又严格,你应该拥有比我更闪耀的未来,所以离开你,我认为这是最合情合理的做法……”

不是的,我是喜欢你的呀……心又重重沉入了海底。


“所以你能不能别这样了,无论怎样都好,看到你难受我是真的很心疼。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因为担心你会觉得我恶心,会害怕我,远离我,我们连朋友都会做不成……但是现在我已经将我所有真心话都告诉你了,我希望你能感觉好一点。如果实在不行,我就转学,请忘了这个恶心的我,好吗?”

罗伯逊真挚的眼神里,阿诺德看不清自己狼狈的表情,他看着罗伯逊脚尖缓缓转移了方向正要背过身去离开自己,他感觉这样的结局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却像溺水的人一样啜泣到无法正常说话,只能大口喘气。


“好吧,我想你也需要一点时间,不过和你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闪闪发光的日子,我绝对不后悔,我还会……不,我会学着放下对你的喜欢,请你也给我一点时间……对不起Trent,再见……”


少年扬长而去,小木屋陷入寂静,阿诺德将自己埋在这片静谧的海洋里,泣不成声。



“找到人了就好。”

“嗯……他现在应该有些情绪上的波动,我想……实在不行的话我就转学吧。”

听到罗伯逊这样说,克洛普有些吃惊地抬起头。



相似的是,洛夫伦这几天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从教室门口瞥见阿诺德擦着眼泪跑过的身影,他竟然都没有力气去追问。

因为他的直线思维终于学会了转弯,联想到萨拉赫在海边对自己说的一席话和昨天的动态,萨拉赫口中那位谈上恋爱的队友,应该就是罗伯逊没跑了。


不知不觉和埃及人相处这么久,洛夫伦已经习惯了自己卖蠢时候对方递过来的鄙视眼神,两人在“草莓地”度过的浪漫春夏,还有埃及人脆弱时候突然激起的保护欲。长长的睫毛,笑意满满的双眼,浓密的卷发,小麦色的肌肤,都让洛夫伦回味无穷。


“你信不信我踢一脚树干就会有数不清的叶子掉下来?”

“Dejan,你就不要做这些有悖公德的事情好吧,月桂树先生会生气的。”

洛夫伦无视萨拉赫的嫌弃,轻轻用脚尖擦了一下树干:“你数一数现在地上有多少叶子呢。”

萨拉赫笑出了声,毕竟地上原本就躺了好多被大风刮下来的树叶。


“每天绞尽脑汁给你讲这么多笑话也没用……”洛夫伦望着空空如也的教室回忆着,毕竟十多分钟之前萨拉赫说范戴克找自己有事就先回宿舍了。


“指不定是找Robbo去了呢……我到底哪里不如他啊……”洛夫伦感觉从未有过的沮丧,却不知道这样失落的感觉是如何涌现的。嘀嘀咕咕收拾着课桌上的书本,他无意间发现阿诺德没有来得及收好的琴谱。意料之外的是,所有的白纸上并不是细腻的五线谱或者简谱,而是齐刷刷挤满了同一个名字。

“他妈的混蛋……”洛夫伦愤怒地锤着课桌冲了出去。


阿诺德擦着眼泪浑浑噩噩走在回家的路上,雨燕在空中盘旋着乱窜,阴暗的天空让夜晚来得更早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尘土味,花店老板正小心翼翼收着堆放在室外的鲜花。暴风雨就要来了,阿诺德现在无比想念眼前这个被暖光弥漫的家,他擦干眼泪若无其事走了进去。


“萝卜头你这个渣男!”洛夫伦没有解释,直接冲进宿舍就给了罗伯逊一拳。

“你TM有病是吧!”罗伯逊和洛夫伦就这样打了起来。


“我的天,你们两个住手!”菲尔米诺好不容易在中间分开了两人。

“怎么了?”萨拉赫、范戴克和马内听到喧哗跟了过来。

洛夫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他是个渣男,一边玩弄Trent的感情一边还跟你谈情说爱……”

“啥??”萨拉赫和罗伯逊二脸懵逼,后面几人也是一脸吃瓜的表情。


“你们看,这是Trent的琴谱,上面全部都是萝卜头的名字,你们两个……不是昨天还发了那个图吗……”洛夫伦声音渐渐变小了些。

“你是不是真的是傻子啊,我和Andy那就是一个打赌,我输了所以我要发这个,单从图片也能推理出我们在谈恋爱?我们两个怎么可能。”萨拉赫觉得眼前这个东欧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刚才洛夫伦这是接受了两个男孩儿在一起的设定?难道自己的推测一直都错了?


“反正萝卜头就是渣男,我看到Trent哭着跑回家的。”洛夫伦还是保持非常怀疑的态度。

罗伯逊感觉心被重重的敲击了一下,完全没有注意身边的议论,他只是拿着阿诺德的琴谱,看着自己的名字跃然纸上,满满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说,大家应该是有一些误会,我们需要好好厘一下……”菲尔米诺拉着所有人坐下平复了一下情绪。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阿诺德没有抬头换着鞋。

“Trent,你今天不仅逃学,还和他说话了对吧。”

“什么?”阿诺德抬头瞥见爸妈二人正抱着手臂一脸严肃看着自己。哦,不要再来了,今天我已经很累了。

“你和那个苏格兰人,你们在小木屋里说话了对不对!”

面对爸爸的质问阿诺德觉得莫名其妙:“我们……只是道别而已,而且,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那就是真的了,还好我们雇的那个人还是比较可靠……”阿诺德太太对阿诺德先生说着。


“什么意思?你们,是找人跟踪我了?”阿诺德感觉手中的拳头捏紧了一些。

“Trent,我们说过,你不能给我们丢脸。最近我们有一个全新组团要开发布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所有记者都会关注我们的。上次你也说过不会和那个男孩儿有联系,可是今天你们单独在小木屋里做什么呢,门都关上了!”


“哦是吗……我已经解释了,我们只是道别,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闭嘴Trent,你那是什么挑衅眼神,你不能用这样的口气对你的父母说话!还好我们也跟了那个苏格兰人,我看他对你可不仅仅是兄弟这么简单。”


“什么?你们……跟踪我就算了,你们竟然连别人都不放过……仅仅就是为了你们的名誉。”阿诺德浑身颤抖着,不知为什么,罗伯逊被跟踪这件事完全戳中了自己心中的一个点,他并不想让苏格兰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被伤害,这是他的底线。


意识到这样的行为的确有些过分,阿诺德太太语气柔了一些:“Trent,你也知道,我们没有选择,毕竟我们的身份……”

“身份?财富?哇哦,我的家简直太棒了,你们还记得我的生日吗?你们知道我马上就要比赛了吗?你们有真正关心过我吗?”阿诺德把书包愤怒地扔到地上。


看到一向乖巧的儿子突然暴怒,两位大人都有些震惊。

“这是两回事,你不能和男孩子在一起,这就是事实,不过如果你和他没什么,我们也不会继续雇人了……”阿诺德先生嘟囔着。

“真巧,今天我正好发现……”阿诺德坚定地抬起了头:“我是真的喜欢安迪.罗伯逊,那个苏格兰哥哥。”

“啪——”火辣辣的耳光将痛觉停留在脸上。


“不要脸,你要毁了我们吗?你浑身上下,哪一样东西不是我们买给你的,谁资助你上音乐学校的?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吗?”


阿诺德异常淡定,一改往日的胆怯平静回答:“我只知道,在我这么多年的时光里,是他带我逃脱混混的欺负,是他帮我融入团队,是他陪伴我度过漫漫黑夜,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就得心理疾病去死了,更不会有现在可以跟你们说话的我,你们感谢他都来不及,还有什么颜面逼迫我放弃喜欢一个对我这么好的男孩儿?都9012年了,两个男孩子为什么不可以恋爱?究竟哪里错了?除了你们可笑的给你们丢脸言论,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我们错了。”


“你是不是还要用这样的口气跟我们说话。”阿诺德先生见理拙说不过就提高了语调。


“好吧,如果你们真的认为我给你们丢脸了,抱歉。不过我不会改变我自己的,感谢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后续我会把钱全部还给你们!”阿诺德扔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门。


“Trent!”

“让他走,气死我了,这个孩子,真是要把我们的脸都丢尽了。”



离开温暖的房子,迎面是瓢泼的大雨。

阿诺德迎风奔跑着,感到从未有过的畅快。

他终于说出憋了十多年的心里话,两侧的路灯飞快闪烁着,淋漓的雨点轻跃在脸上,他像一只从牢笼挣脱的自由鸟儿,拥抱广阔的大自然。


“亲爱的,我想我们……好像真的有些东西遗漏了。”阿诺德太太拾起阿诺德的书包,里面散落的是一张张琴谱,还有一个大大的笔记本,上面记载了各种各样的知识点,细心用不同颜色的笔勾勒出来。

“他一直都在为自己的梦想努力,我们却从来没有看见……”

二人仔细翻看着这些笔迹,内疚感渐渐盘升。

书包的底部静静躺着那张照片,手拿粉色小风车的少年对着镜头开心地笑着,傻傻以为身边的爸妈会像那个周末一样陪伴自己去不同的游乐园玩耍。



可是我要去哪儿呢?

冰冷的雨点让理智渐渐恢复,阿诺德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

雨水顺着脸部的曲线流下,浑身湿透的自己也只是带了个手机,连书包都忘记了。

想到刚才自己脑袋一热竟然公然跟父母出柜,还断绝了关系离家出走,这是之前做梦都不敢做的事。

可就算认清了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罗伯逊和自己也像两条相交线条一样,相交之后就渐行渐远。如今一无所有的自己淋着大雨,狼狈得不知该去哪里。


像被深埋海底,被无尽的黑暗拥抱,那海面的点点星光变成触不到的梦境。就像童年游历的摩洛哥沙漠里不可能会有森林,只是美不胜收的海市蜃楼,黑夜里没有天使,只是这哗啦的雨让自己产生了幻觉……阿诺德的思绪飞速旋转着,看着路灯下熟悉的少年停下了脚步。

如果是一场梦,就让我沉入海底吧。


“Trent!”

阿诺德睁开双眼,罗伯逊淋得像个落汤鸡正站在自己面前。

“你在干嘛?你要去哪里?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声线像是拼命要穿透这雨,罗伯逊大声对阿诺德嚷着。

似刚从被窝里苏生的婴孩,阿诺德瞪着圆圆的眼睛摇摇头:“我没有家……我已经没有家了。”


“你在说什么?”

“你不要管我,和你没关系。”突然回忆起下午罗伯逊对自己的举动,阿诺德一把甩开罗伯逊扑上来的双臂。


“那你为什么要在琴谱上写满我的名字?”

“我没有……”心脏似乎又被捉紧了。

“Trent,我很担心你……”

“反正我已经和爸妈出柜了,我现在去死都不怕。”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家了,我出柜了,他们不要我了!”

阿诺德对着罗伯逊大声喊着,累积已久的委屈随着眼泪飞出来,混合着漫天的大雨哗哗流下。内心崩溃的下一秒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


“Trent……我爱你。这儿就是你的家!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跑了,只要我们相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酸楚,仿佛都融化在这个拥抱里。阿诺德趴在罗伯逊怀里大哭不止,就像从海底被打捞到盈满阳光的海面,穿越所有梦境般的海市蜃楼,眼前是彼岸全新的家园。




番外小剧场:


“Virgil,你简直是个情感专家,你怎么知道我发了这样的图片会刺激他们两个醒悟过来呢?这个方法太奏效了。”

“Mo,你知道的,有时候嘛,爱情就是需要一些催化剂,吃醋只是其中一种,谁都不主动的话一直暧昧下去可不是办法。”

“嗯……我发现冷酷的你最近变油腻了。”萨拉赫笑意又攀上了眉眼。

“啊?”


“其实那天……在海边的那个小树林里,呃……我都看到了……不过别担心,只有我知道……”


反应过来的范戴克低头笑了笑:“这没什么,恋爱挺好的,也许你也该试试。”

“不感兴趣。”萨拉赫嘟着嘴,脑海里却不自然地浮现另一个人的脸。

“虽然Andy他们也经历过关于友谊和爱情的挣扎期,不过二人的关系目前已经明了,但我觉得还有的人需要开窍。”

荷兰人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就转身微笑离开,萨拉赫思来想去也没有任何头绪。



“哎呀哎呀真是有了爱情就抛弃了友情,害得我被赶出来,今天只能挤到你们这儿住一晚上啦。”菲尔米诺正在和阿利松、法比尼奥诉苦,而他们的宿舍内,阿诺德和罗伯逊先后泡了热水澡躺在小床上。


“你怎么跟爸妈出柜的,跟我说说细节。”

“你很烦Andy,睡觉了睡觉了!”

“哇,该不会是说喜欢我之类的吧。”罗伯逊假装沉思的样子,笑意渐浓,接下来却被阿诺德用枕头压着不能呼吸。

“你是不是想被挠痒痒了嗯?”

于是两人在床上打打闹闹起来。


“我说,隔壁的两位消停点吧,小心不要把床弄塌啦。”洛夫伦正在萨拉赫宿舍内吃着小甜饼吐槽着,心情格外的好,或许是确认了罗伯逊的确是心有所属。


可为什么自己会在意呢?

看着和马内微笑谈话的萨拉赫,长长的睫毛,笑意满满的双眼,浓密的卷发,小麦色的肌肤,再联想到罗伯逊和阿诺德的故事,所有证据似乎连接成了一条线,洛夫伦像是发现美洲新大陆一样开心的跳了起来。


“啊我知道了,Mo。”

“什么?”萨拉赫回过头看着这个激动得手舞足蹈的东欧人。


“你好像喜欢我吧?”

“啊???”萨拉赫一脸黑人问号,立马开启各种嘲讽技能,觉得这是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不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该死,好像说反了……


“Dejan,Mo你们两个赶紧在一起吧。”

“Sadio,我想你应该到睡觉时间了。”二人异口同声地回过头回答。



青玉案

【RobboTrent】应许之地

应许之地/To the Promised Land

时隔一年,我又搞今夏系列了!这个系列是半现实向,基于现实节点事件的自由发挥,18年夏天/19年夏天/以后的夏天的纪念向

题目来自于BT版17-18赛季欧冠半决赛第二回合,罗马对利物浦的赛后解说,“Kiev here they come. And Jurgen Klopp has led them back to the promised land.”其实BT去年和今年半决赛的解说是同一个人Darren Fletcher,但是今年并没有让我第一次听到就十分心动的话,前两天回看LFCTV的马德里决赛夜,在橘子的进球时节录了BT版Darren...

应许之地/To the Promised Land

时隔一年,我又搞今夏系列了!这个系列是半现实向,基于现实节点事件的自由发挥,18年夏天/19年夏天/以后的夏天的纪念向

题目来自于BT版17-18赛季欧冠半决赛第二回合,罗马对利物浦的赛后解说,“Kiev here they come. And Jurgen Klopp has led them back to the promised land.”其实BT去年和今年半决赛的解说是同一个人Darren Fletcher,但是今年并没有让我第一次听到就十分心动的话,前两天回看LFCTV的马德里决赛夜,在橘子的进球时节录了BT版Darren Fletcher的解说,iit is the dreamland of Liverpool. dreamland这个用词让我又一次回想起了这句back to the promised land,我整个六月一直在尝试用什么AU来写写奇迹夜,但我脑中的所有想法没有一个比得上这场比赛本身,于是就有了这篇文

然而我的文笔不能表达出分毫奇迹夜的荡气回肠,就仅以此文致敬这场比赛以及利物浦的冠军之路

cp萝卜TAA,哼花和vvd阿老师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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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当地时间2019年5月1日,诺坎普球场,欧冠半决赛首回合,巴塞罗那3-0利物浦。

“As long as we have 11players on the pitch we will try for 90 minutes to celebrate the Champions League campaign to give it aproper  finish.

“That’s the plan. If wecan do it wonderful.

“If we can’t do it, let’sfail in the most beautiful way.” 

 

【1】

"If I'll be reallyhonest, we knew it's very very slim chance about to happen"

在他们为主场迎战巴萨集合的前夜,罗伯逊和阿诺德在阿诺德的新家里见面。

阿诺德的新房子早就装修好通了风,在四月下旬也几乎把自己的东西也准备好了,换而言之,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入住新居。

自己一个人多少也有些无聊,罗伯逊时不时会过来陪他一起住几天——反正罗伯逊也是一个人住在自己家里,他喜欢罗伯逊的陪伴,Robbo总是那个能把一屋子的安静瞬间变成欢声笑语的人——好吧,把“陪伴”去掉也无妨。

阿诺德原计划在新家里请队友聚聚,也算是正式搬进去居住需要具有的仪式感。然而这时节他们与曼城的联赛争冠如同抓着攀岩的锁链,一丝一毫都不敢放松,任何一个失误在这一刻几乎都意味着前功尽弃,他们甚至不能握有主动,但至少他们还有希望——奥里吉的头球为他们留住了一丝火种,而曼城即将要在伊蒂哈德迎战莱斯特城。霍奇森与贝尼特斯曾经分别拖住过曼城前进的脚步,而现在又是一位利物浦的前主帅,这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

希望,是的,利物浦的联赛还没有结束,欧冠也没有。这世间没有比“希望”更美妙的,但也没有比“希望”更残忍的,在最后的时刻来临之前,你永远不知道,希望究竟让你满怀信念地活着,或者只留有绝望。

曼城的比赛还有几个小时就开始了,两人一起简单地做了个晚饭,考虑到两人的做饭水准,严格按照俱乐部建议的营养标准做每一餐的难度恐怕不亚于场场比赛助攻帽子戏法,如果不在梅尔伍德,他们有时会点外卖或者干脆在外面吃,有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在一起简单地做些什么。

罗伯逊走过来接一些直饮水泡意面,而阿诺德正在认真地清洗一把蔬菜,“你看起来像要把它们洗掉一层皮了。”

“我们可以把它削去一层皮。”阿诺德剥了一片菜叶子。

“你在紧张,Trent,你在紧张。”罗伯逊把意面放在一边,拿过控水的篮子里喜好的蔬菜准备切开。

“我没有——”

“紧张并不是什么懦弱,或者怎样,”罗伯逊抬手拍拍他的脑袋,“接受你的紧张,这会让你更强大。”

 

吃饭时他们通常会看一点什么,BT体育直播的曼城莱斯特城的比赛已经开始了前瞻,阿诺德换了几个台,两人总觉得过于任何节目、比赛或电视剧都显得聒噪,或许这只是大赛前的心理作用,于是最后他们索性关掉了电视。

“你还记得我们的比赛进行到多少吗?”太沉默地吃饭大概会放大这样的心理作用,于是罗伯逊首先打破了宁静。

“13-13,”阿诺德回想了一下,“好像都是两个来自欧冠?”

罗伯逊想了想,点点头,“这看起来更像是要有什么发生了。”

“如果我们能各自再来一个助攻,就更完美了——不,或许我们需要各自两个。”

“只要球队一共有四个就好了,”罗伯逊笑了,“接下来我们也许可以换个比赛了,比如谁进球更多?”

 

饭后两人躺在沙发上,一人占着一头,只盖着一条毯子方便来回拉锯。他们又打开了电视,曼城与莱斯特城的比分仍然定格在0-0,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们试图不去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这里。罗伯逊在刷着平板,阿诺德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毯子的毛穗发呆。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罗伯逊刷着社媒上的前一年欧冠半决赛,“但我都不记得罗马那时候的半决赛了。”

那确实是戏剧性的两场比赛,主场5-0领先,又被对手扳回两球;客场米尔纳的乌龙与欧冠星球标志,补时最后时刻克拉万的手球判点,总比分7-6的大比分,现在他们已经少有这样的比赛了,他们真的成长起来了,罗伯逊与阿诺德,还有他们所有人。一年过后从半决赛到半决赛,英超从第四到,或许终于,如果这场比赛保持着这个比分的话——

直到孔帕尼的惊天远射——

“至少这次,我们有安菲尔德。”他们沉默地听着电视中解说的呐喊与曼城主场球迷地欢呼,阿诺德突然打破了这份沉默。

“是的,我们还有安菲尔德。”

 

【2】

"We did it onceagainst Dortmund, we can do it tonight. Just show f******* balls tonight."

等在球员通道的时候,转播镜头给到了横梁上“This is Anfield”的标志,每个人都知道这个标志的意义,或者这个主场的意义。克洛普治下,他们保持着在欧战主场不败的战绩,而克洛普仍然不允许他们在为利物浦赢得点什么之前触摸这个标志。

或许这是再一个他们不能触碰这个标志的年份,又或者他们可以,如果他们能首先战胜身边这支球队的话。外面的队歌声响了起来,阿诺德悄悄戳了戳站在自己前面的罗伯逊,罗伯逊回头看着他,他们没再说什么,却在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相同的东西。

我们将为今天的比赛付出一切。

 

利物浦是更快投入比赛的一方。

Gegenpress,这是他们为克洛普的哲学起的名字。很多时候,两支球队的比赛也常常被视为两种哲学的碰撞,今天也是如此。

6分16秒,马蒂普长传被阿尔巴控制第一点,而马内的压迫让他选择将球回给队友,而马内正位于传球的线路上,他卸下了球挑传给后插上的亨德森,亨德森带球在禁区里突破了防守打门——特尔施特根做出了很好的扑救,但球仍然在禁区,潜伏在左路无人盯防的奥里吉将球补射进了球门。

如果时光真的有溯回,十四年前的那个奇迹之夜,利物浦的十四号站在点球点前主罚,被扑,补射,3-3,利物浦在六分钟之内扳平了比分。

这也许是一个新的开始,奥里吉没有庆祝而是往回跑,足球从球网中弹出来,利物浦的队长向前几步接住了皮球,抱着跑向中圈,挥手示意所有人继续战斗。

这也许是另一个时光的溯回。

 

尽管获得了他们需要的开局,接下来的比赛仍然并不容易。

一件事总是一体两面的,大举压上的背后必然是一个反击就可以快速打到自己的禁区里,这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内发生了不止一次。阿利松的扑救,马蒂普的断球,罗伯逊的解围,在这个夜晚,每个人都要首先做好自己的一份任务。

安菲尔德始终在为他们呐喊,肾上腺素在疯狂的环境中飙升,气氛变得越发火热,各种意义上的。亨德森在拼抢中倒下,表情痛苦,气氛安静了一瞬,克洛普看着队长倒地的方向,默默地祈祷着。

祈祷可能是这个时刻唯一能做的事。

维纳尔杜姆准备上场,但随后又坐了回去,队医建议亨德森在场上试着让膝盖活动起来,可以听到球迷们唱着他的名字,利物浦的队长又回到了场地上。

 

球出了边线,而听到裁判哨声时,阿诺德才注意到罗伯逊倒在了场上,范戴克最先过去查看他的情况,接着是米尔纳在与裁判交涉。维纳尔杜姆与戈麦斯在场边热身,队医在场上对罗伯逊进行短暂的治疗后将他带出了场外,阿诺德抱着皮球站在另一端的边线准备掷界外球,他什么都不能做,甚至也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只能看着罗伯逊从另一端走下了场地。

阿诺德把球抛入禁区,面对着逼抢,阿利松很勉强地把球清出危险区域,而罗伯逊在他们一次的进攻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还在弧顶附近贡献了一脚射门,被挡出了底线,角球。

沙奇里去主罚角球,阿诺德、亨德森与罗伯逊在外围保护,阿诺德始终位于球场的另一端,并不知道罗伯逊的伤情到底如何,只是他看到罗伯逊再次再场上奔跑、射门的时候,也许并不太严重?他想。无论如何,Robbo还能回来真是再好不过了。

 

【3】

“If I had to find a veryshort description for the group I would say ‘it’s only pain.’"

亨德森坐在更衣室的一个角落里,队医在旁边准备着封闭针,“把所有能止痛的东西都给我。”他坚持着。

阿诺德安静地坐在罗伯逊旁边,“没事的,就是疼罢了。”罗伯逊安慰阿诺德,即使在这个时刻或许他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个,克洛普布置完了下半场的战术,也来这边观察他们的情况。

“Robbo的伤势不乐观,最好不要坚持下半场了。”医生的话带来了片刻的沉寂,阿诺德的手掌覆盖在罗伯逊的大腿上,似乎温度的传递能带来什么效果,但他们都知道,罗伯逊的欧冠半决赛不得不结束了。

“没关系,下半场我来踢左后卫。”米尔纳走过来,按照他的性格平常的此时也许会开个玩笑,比如球迷看到他们亲爱的队副就不会想念Andy了,但这个时候,他没有说太多。

这可能是利物浦赛季最艰难的时刻,三叉戟伤其二,萨拉赫和菲尔米诺甚至没有进入替补席,队长需要打封闭坚持,左后卫半场伤退,没有一个客场进球——他们还需要两个进球才能至少将比赛拖入加时。

将要替换罗伯逊上场的维纳尔杜姆走过来与他击掌,中场休息的时间快要结束了,所有人准备离开更衣室,而罗伯逊还要暂留片刻接受治疗。

阿诺德站起来却拖在最后,队医看出了他有话要说,起身想要不要回避,阿诺德蹲下抱住了罗伯逊,“我会为你而战,”,他轻轻耳语,“为你,为Mo,为Bobby,为Ox,为所有人,我们会晋级,然后我们会在马德里并肩作战,这次我们不会再有遗憾了。”

“你会做到的,Trent。”罗伯逊抱着阿诺德时轻轻地颤抖着,但这不是泰坦尼克号沉没后抓着的浮板,而是看得见地远方的桅杆与灯塔,不会再有遗憾了。

 

【4】

"They say lightningnever strikes twice,it striking Barcelonaagain in the champions league."

《Allez Allez Allez》的歌声仍然响彻安菲尔德,如每一个利物浦的欧战之夜,这让这座球场是如此特殊,也让这个时刻是如此特殊。罗伯逊回到了替补席,

马内往右转移找到阿诺德,阿诺德头球往中路点,而卡在他的传球路线上的不是正要过来接应的沙奇里,而是拦截的拉基蒂奇,阿诺德摊了摊手,似乎是在懊恼自己失败的传球,以及不太够的默契程度。但是懊恼是没有用的,他清楚这一点,拉基蒂奇传给了边路的阿尔巴,在他的预判之内——一个弥补的机会就在眼前——阿诺德上前抢回了球,没有人跟防他,找马内的传中球打在拉基蒂奇腿上折射改变了球路向后飞去,马内在禁区里吸引了大部分防守的注意,维纳尔杜姆如同一支冷箭穿入禁区——

这是一个在KOP看台之前的进球,没有人忘记三年前的欧联杯,他们面对着KOP看台,洛夫伦头球绝杀,完成了神奇的四球逆转,三年后,如果他们想要逆转的话,他们同样也需要四个进球。

安菲尔德在嘘声中等待着开球,主裁连线VAR裁判确认是否有一个可能的红牌,亨德森上前询问情况,这大概是最焦灼的十秒,直到主裁指向中圈,进球有效,2-0。

形势到了最微妙的时刻,球迷们尽情庆祝却又小心翼翼,有些东西气氛中酝酿,所有人等待着,就像等候破茧的蝴蝶、守候将要破土的新芽,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这里诞生了,也许,也许——

再次开球,巴萨球员还没有经过几次触球,范戴克断下球头球向前,经过沙奇里的头球摆渡,法比尼奥带球推进斜向直塞给奥里吉,奥里吉接球摆脱后像左侧转移。利物浦传统的进攻战术,左右转移拉开空间,在与曼城的客场比赛中有一粒这样的进球,阿诺德与罗伯逊的转移后再传中交给菲尔米诺头球攻门,而这一次,米尔纳交给外线的沙奇里,沙奇里起球传中,维纳尔杜姆在禁区内跃起——

3-0,安菲尔德从未如此疯狂,所有人飞奔到底线抱在一起庆祝,挡板前坐着的小球童抱着球怒吼。

2分2秒的梅开二度,始于十四年前的头球,终于十四年后的头球,同样的两个时间,时光在十四年间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圆弧,而在时光的起点,杜德克扑出了舍甫琴科的必进球,伊斯坦布尔飞扬着漫天的红色的飘带,而在时光的这一端,他们同样拥有阿利松高接低挡,安菲尔德被“我们将要去往马德里”的歌声包围着,即使现在也仅仅是扳平了总比分,即使巴萨只要一个进球就会让利物浦再次陷入被动,但——

他们仍然相信着,他们始终相信着。

 

【5】

“We knew that thesupporters believed in us because we could hear them. My God, we could hearthem. ”

没有人生来就是英雄,但有那么一个时刻,宇宙万物通过奇妙的联系交织,最后聚在了一个点上,牵一发而动全身,亚马逊的蝴蝶轻轻地扇动着翅膀,屋檐上的水滴落在地下的水洼中泛起了一圈涟漪,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一切如常,但你也许不知道,在这一刻,天翻地覆的一瞬就系于一人。

阿诺德把球踢到防守他的塞尔吉·罗贝托的腿上,皮球弹出了底线,角球。

KOP看台前的小球童按照教练的要求,像在本场比赛每个死球的时刻那样,迅速地把一个新球扔给了阿诺德,以保持比赛流畅的节奏,阿诺德摆好了球,禁区里的奥里吉看到右前方的足球,走过去将球踢出了场地。

沙奇里低着头向这边走过来,他示意阿诺德想要开这个角球。几天前与纽卡斯尔的联赛中,原本应由阿诺德来主罚的任意球在范戴克的指挥下交给了沙奇里,一个漂亮的传球,奥里吉完美的头球,他们绝杀了比赛,把英超冠军的悬念留到了最后一轮。

阿诺德离开角球区,沿着边线往场内走,奥里吉还在往禁区里走,维纳尔杜姆在往外走,马内藏在防守球员之中,范戴克、马蒂普和法比尼奥刚走到大禁区线附近,米尔纳在禁区前沿左侧,亨德森在右侧往中路边走边布置角球保护。没有快发的可能性后,走过来防止快发的阿尔巴在往回走,皮克站在门线前防止角球直接打门,而特尔施特根在鼓励队友——

阿诺德往禁区里一瞥,在他与奥里吉之间有一条清晰的路线没有任何阻挡,只要奥里吉也能看得到——

没有丝毫犹豫,阿诺德转身回去,低平球抽向中路禁区前沿,还在往自己的位置走的奥里吉恰巧往角球区的方向看了一眼——球已经飞了过来,电光火石之间没有留给他很多调整的时间,球在他面前落地弹起了一个弧度,他迎了上去——

“AND HE SPOTTED THAT!THEY CAUGHT THEM! THEY CAUGHT BARCELONA NAPPING! BRILLIANT THINKING BYALEXANDER-ARNOLD! CLINICAL FINISH ON DIVOCK ORIGI!!!"

安菲尔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欢呼,他们骗过了整个巴塞罗那,甚至也骗过了半支利物浦,奥里吉向底线方向跑来,阿诺德向奥里吉的方向奔去庆祝,亨德森指挥的手臂还没有放下,后场的三个高点踩在大禁区线上愣了一瞬,然后一个接一个朝他们飞奔过来,包括替补席上的队友们,所以在KOP看台前抱成一团。

“比赛还没有结束!”亨德森大声说,伴着周围死忠球迷的山呼海啸作为背景音,“冷静下来,接下来我们要在防守上付出更多,我们必须集中精神,我们必须守住胜利!”

安菲尔德的仍然在用歌声告诉他们以及他们的对手,KOP们始终站在球队的身后,”我们绝不动摇,我们将再次赢得欧冠奖杯”,他们的主教练没有一如既往地激情庆祝,只是微笑着为他的孩子们鼓掌,而当他们回到半场准备重新开球时,每个人都知道,我们要去往马德里了。

 

【6】

"It’s 10 past 10,most of the children are probably in bed. These boys are f***ing mentality giants - it's believable. If you have tofine  me, fine me."

终场哨响前的时光仿佛是静止的,一秒一秒流走,却仿佛总也不能走到终点。萨拉赫在看台上向队友展示着自己写着“永不放弃”的T恤,这可能是对于这场比赛所有的注解,米尔纳还在护球,维纳尔杜姆在一边帮忙,然后——

全场比赛结束,米尔纳与维纳尔杜姆抱头痛哭,亨德森在肯尼·达格利什爵士看台前滑跪后倒在边线,阿利松冲向范戴克跳到他身上,接着是一条后卫线聚拢了过来,所有人从替补席上、从看台上冲向了草皮,与全场球迷山呼海啸的欢庆时刻一起,构成了这场比赛最好的礼赞。

拉拉纳掺着亨德森往场内走,被克洛普一起搂在了怀里,菲尔米诺抱着奥里吉,所有人都在拥抱与庆祝,草皮上的球员与工作人员,看台上的球迷相拥而泣。

罗伯逊寻找着阿诺德,路过的米尔纳揉了揉阿诺德的脑袋,阿诺德说不出话来,一切涌向他的脑中,进球,传中,角球,杂乱无章,他想找个地方让自己清醒地思考一下,就像国际象棋遇到一些解不开的局面一样——

但有件事是确定的,他们要去马德里了,在那里,他与罗伯逊,与俱乐部的所有人,都将为第六座欧冠奖杯而战。

安菲尔德响起了《永不独行》的歌声,克洛普伴着队歌的节奏挥手致意,阿利松跪在门前指天祈祷,斯图里奇在他的祈祷结束后走过去与他拥抱。所有人都在在KOP看台前聚拢,而罗伯逊和阿诺德在人群前拥抱着,阿诺德搂着罗伯逊的肩膀,看向他的小腿,“你觉得还好吗?”

“再好不过了。”

所有球员勾肩搭背面向球迷,罗伯逊站在拉拉纳旁边,阿诺德蹦蹦跳跳地钻进了人群中。

行过狂风,越过暴雨,尽管你的梦想可能被撕碎飘摇,但坚持前行下去,始终心怀希望,前路上你永不独行。

这可能是安菲尔德的奇迹夜画上的最美丽、最完满的句号。

 

 

"They’ll see a clubthat is back at Europe’s top table and one that hopefully has another big chapter to come in this season’s story."

当地时间2019年5月7日,安菲尔德球场,欧冠半决赛次回合,利物浦4-0巴塞罗那,两回合总比分利物浦4-3巴塞罗那,利物浦进入决赛。

 

-------------------------fin--------------------------------

 注:

1、文中引用的八段原文,分别来自于渣叔半决赛次回合赛前发布会【回声报要点记录】、《European Royalty》奇迹夜前TAA的原声、洛老板回忆渣叔赛前的更衣室演讲【来自每日邮报的采访】、渣叔英超末轮赛前发布会【依旧回声报记录】、BT体育Darren Fletcher在3-0后的解说、罗伯逊《This is for Liverpool》、BT体育Darren Fletcher在橘子进球后的解说、亨德森半决赛次回合官方场刊发言

2、TAA在奇迹夜后晒了新房子表示ready for anyone

3、“我们将要去往马德里”即we've been to PSG and Napoli……那首,“我们绝不动摇,我们将要再次赢得欧冠奖杯”这个我觉得我翻译地也有点迷,“we shall not we shall not be moved,we shall not we shall not be moved,like a team that will win the European Cup again, we shall not be moved.”

4、在对比赛的复盘中掺杂了大量我对比赛的分析导致的比较主观的东西,例如我真的觉得Gini 的第一球TAA的传中原本是打算传马内的

5、我边写边找萝卜赛后抱TAA那幕,结果居然没有找到……按你胃我发现他俩居然在KOP看台前勾勾搭搭!


当然最后我又找到了之前那个抱抱

6、最初在构思今夏系列两小只part的时候是有决赛相关剧情的,但是被我砍了,留点素材给沙漏写吧,但是我保留了“下赛季比进球”的构思,毕竟两人在决赛上半场一人来了一脚



AsturiesLangreo

Strawberry fields


(二十二)想象一把无法发声的吉他

“好消息Dej,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慕尼黑是个好地方,但是,我们这次是真的要回我们的故乡了。”

“Dej,千万不要去那个街区玩啊,可能还有地雷。”


眼前是萨拉热窝阴暗的天空,笼罩着一片静默的墓园。雪白高耸的墓碑一座座簇立着,仿佛一片悲伤的森林。

12岁的洛夫伦安静地看着墓碑上的两人。

“老师,他们为什么这么年轻就死去了呢。”

“Dej,他们虽然是一对情侣,不过一个是塞族人,一个是穆斯林,在十多年前涉及种族的波黑战争里,他们本来有机会逃亡,可惜没有成功,先后死在交战双方的枪口之下,你刚才是不是没有听我讲解?”


漫...


(二十二)想象一把无法发声的吉他

“好消息Dej,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慕尼黑是个好地方,但是,我们这次是真的要回我们的故乡了。”

“Dej,千万不要去那个街区玩啊,可能还有地雷。”

 

眼前是萨拉热窝阴暗的天空,笼罩着一片静默的墓园。雪白高耸的墓碑一座座簇立着,仿佛一片悲伤的森林。

12岁的洛夫伦安静地看着墓碑上的两人。

“老师,他们为什么这么年轻就死去了呢。”

“Dej,他们虽然是一对情侣,不过一个是塞族人,一个是穆斯林,在十多年前涉及种族的波黑战争里,他们本来有机会逃亡,可惜没有成功,先后死在交战双方的枪口之下,你刚才是不是没有听我讲解?”

 

漫步在萨拉热窝市中心的土耳其老街,洛夫伦不断回忆着刚才的故事,以及路边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子弹的痕迹,还有断肢的行人。


“孩子,你是要去拉丁桥参观吗?”

洛夫伦回过头,一位穆斯林打扮的老太太抓住了他的手,用蹩脚的英文问着。

“是的,太太。”

“那你走反了,应该去另一边,这里往前走不安全,小心。”

望着离去的老太太,洛夫伦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Dejan,你怎么又乱跑了,快跟上,同学们都在等你。”老师拉回了他。

 

不同的民族,不同的信仰,就要自相残杀吗?

信奉天主教的克罗地亚人,信奉伊斯兰教的穆斯林,信奉东正教的塞族人。洛夫伦站在十字路口望着四周,清真寺朗朗的诵经声毗邻着东正教堂神圣的钟声,这个迅速发展的年代,不同肤色和信仰的人们似乎早已和解,忘记悲伤回归正常的生活,而这座古老的伤痕之城也在缓缓康复中。

 

和平年代,真好。

洛夫伦睁开双眼,月桂树依然在风中摇曳着。小木屋传来萨拉赫一边弹琴一边哼唱的歌谣:

 

You may say that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I hope some day you'll join us

and the world will be as one

 

“Dej?”突然被洛夫伦从背后紧紧抱住,萨拉赫感觉这和平时不太一样,这个总是欢脱吵闹的大男孩也许是做噩梦了。

“哦,没事的Dej,告诉我梦见什么可怕的了?”萨拉赫拉着他坐下来抚摸着他的脊背,洛夫伦却像只章鱼一样一言不发紧紧箍住他不放。

“嗯……我有一块巧克力,给你,糟糕,好像有点化了。”

“不……不不,等会儿Mo,让我再抱你一会儿……”

“Dej。”萨拉赫就这样任由他拥着:“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但你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通常情况下都是洛夫伦在旁边一边耍宝一边逗得心情沉郁的萨拉赫哈哈大笑,如今角色互换,萨拉赫突然感觉到要安慰一个人还真不简单。Dejan,你在我没有察觉的地方,还默默为我做了多少……


“猜猜我在你睡午觉的时候发现了什么。”萨拉赫试图用转移话题的方式。

洛夫伦放开手用一个疑问的表情回应他。

“跟我来。”萨拉赫心里“耶”了一声,因为奏效。他把洛夫伦拉到了小木屋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在最贴近地板的地方隐隐约约有一些深深的划痕。

“那是什么?子弹的痕迹?”洛夫伦感觉有点头晕。

“什么啊,怎么可能会有子弹,这是有人刻在这里的字,你去看看。”

洛夫伦趴在地上半天,仔细读了好几遍:“Xabi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我读出来也差不多。”

“那又怎么了,估计是之前哪个队员单相思不成在这里抒发情感呢。”洛夫伦摇摇头。

萨拉赫斜眼一笑:“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你还记得你说要找阿隆索先生要签名吗?”

洛夫伦恍然大悟:“你太聪明了Mo,这个可能是写给阿隆索先生的,因为他的名字就是Xabi。哇哦,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能辨认出来,可见当初写这个的人真的是很用力。”

萨拉赫歪着头:“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到底是谁写的,我甚至怀疑这个和那些空白磁带还有播放器有关。”

“看来我们Tom&Jerry探险队好像有事情做了。”洛夫伦一扫阴霾,笑脸回归。

 


“Trent,恭喜你拿到代言。”克洛普友好地笑了笑。对面的少年颔首点点头。

“其实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谈话是想了解一下关于Andy的事情,我也有耳闻你们最近出现了……一些状况。”克洛普尽量很不直接地抛出问题,担心触到阿诺德敏感的心弦。

“没什么的,尤尔根老师。”阿诺德反而异常平静,乌黑的眼睛里毫无波澜:“过去罗伯逊给了我很多帮助,把我当弟弟一样看待,我很感谢他。”

克洛普有些意外,于是便直接说:“是这样的Trent,你知道粉丝们最近呼声很高,你也知道身为组合成员,有些时候身不由己。粉丝们想让我们在最新专辑里面收录你和Andy的合唱《暗恋》。”

心跳仿佛停滞了一秒,不过阿诺德很快恢复了表情:“好的老师,没问题。”

“为什么现在和Andy都不说话了?你们曾经关系很好,我不认为舆论会给你们的友谊带来什么。”克洛普打出了一击直球。

阿诺德低下头思量片刻,抬头回答:“我想我长大了,不是那个会躲在别人身后寻求保护的人了,我想承担更多的责任,想要更多的成长,所以我……不得不摆脱曾经依赖的一些东西。”

“Trent,看到你变成熟我真的很欣慰,但我更希望你开心,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成长是伴随着阵痛的,我想让你知道,遇到困难的话你还有我们。去吧,孩子,祝广告拍摄顺利。”

 

罗伯逊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在经过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听到阿诺德和克洛普的谈话的。他只是抱着吉他准备找克洛普谈谈他最近创作的思路,却正好听到了那句“不得不摆脱曾经依赖的一些东西”。

刹那间天旋地转,他在门口腿一软定住仰着头,天花板上的灯是如此刺眼,甚至,渐渐变得模糊。哦该死,不要现在,不要现在流出来。

阿诺德正好从门内走出来,罗伯逊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瞬间假装路过的模样,飞快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给阿诺德打了一个招呼:“嗨,祝你拍摄成功。”

仅仅一秒的时间,阿诺德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只能看着罗伯逊潇洒的背影走去另一边。是啊,动作太快甚至没有看清罗伯逊掉落的眼泪,没有听出声线压抑的颤抖。

 

“你的男孩儿长大了,你应该感到开心。”罗伯逊关在创作室里一边哭泣一边自言自语。

“就像孩子们长大了不会越来越喜欢童年过气的洋娃娃,而是会把他们放在角落里面一样,没必要这么难过的,至少还没有被扔到垃圾桶不是吗……”可是越安慰自己,眼泪就越是汹涌。

“Trent你曾是我的一切啊……”眼泪顺着吉他的琴弦流淌着。之前罗伯逊其实是抱有一丝期待是Trent对自己抱有同样的感情才会如此若即若离,不过这样的想法在刚才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就死掉了。


从看到这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开始,15岁的罗伯逊就决定要一直保护他,给予父母欠缺的那一块关爱,让他开开心心不被黑暗侵蚀。这些年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太多,而现在回忆起来全都仅剩苦涩,毕竟孩子长大了,也不需要守护天使了。

“Trent……我还能这样称呼你吗……”罗伯逊靠着墙壁轻笑,仿佛还拥着那个小小的对自己微笑着的少年,然而手里的吉他已经潮湿到发不出声音。

 

“什么,萝卜也不去啦,搞什么啊。”洛夫伦听到范戴克的消息很震惊。

“没事,他最近心情不太好,让他一个人安静安静也好。”范戴克仿佛已经猜测到发生了什么:“把Mo叫上吧,我们去山下采购明天露营的东西。”

 


番外小剧场:LFC音乐学校10大细思恐极事件:

 

1.阿诺德家可能是最好进贼的地方

2.马内弯了

3.阿利松其实一点也不怕蟑螂

4.所有成员cp文其实全部出自一位LFC成员之手

5.罗伯逊每天都涂美白身体乳

6.萨拉赫对洛夫伦的幼儿园整蛊已经厌倦了

7.洛夫伦小时候获得过全国奥数比赛一等奖

8.拉拉纳早就痊愈了

9.范戴克有中国人血统

10.菲尔米诺其实一直戴的假牙

 

[*以上部分为真部分为假,你猜?我不收刀片,真的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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