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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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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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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tag宣个vx群:lck转会期落泪群

欢迎lck各家粉丝进去落泪吃瓜骂人 群主是乐观的韩杂(昨天其实也有发过 但是被发小广告的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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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燃品

【Ruler x CoreJJ】Never see you again /1

文/乙炔

Alpha 朴在赫 x Omega 曹容仁
关于ABO有一堆私设,有洗标记描写

   

  曹容仁觉得这辈子都避不开朴在赫这个烦人精了。

  和意想中的不同,黏人的大型犬此时只是驯顺地枕在他的大腿上摆弄手机,明明人在身边却要在网络上互动,字里行间笑他是个傻子。明明是伸手就能抱到的距离,朴在赫不再靠近半分,亲密而又不逾矩,外人看来不过是朋友之间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曾经明明是把一切交付过的人,并肩的信任,生殖腔和后颈的标记,还有悸动的心。Alpha身上甜甜的樱桃酒味让曹容仁不可抑制地陷入恍惚,尽管并不是朴在赫有意为之。

  他仍然记得朴在赫分化那天,队伍里压抑的气氛还没...

文/乙炔

Alpha 朴在赫 x Omega 曹容仁
关于ABO有一堆私设,有洗标记描写

   

  曹容仁觉得这辈子都避不开朴在赫这个烦人精了。

  和意想中的不同,黏人的大型犬此时只是驯顺地枕在他的大腿上摆弄手机,明明人在身边却要在网络上互动,字里行间笑他是个傻子。明明是伸手就能抱到的距离,朴在赫不再靠近半分,亲密而又不逾矩,外人看来不过是朋友之间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曾经明明是把一切交付过的人,并肩的信任,生殖腔和后颈的标记,还有悸动的心。Alpha身上甜甜的樱桃酒味让曹容仁不可抑制地陷入恍惚,尽管并不是朴在赫有意为之。

  他仍然记得朴在赫分化那天,队伍里压抑的气氛还没有散干净,年轻的AD不再往日的活力,挣扎在愧疚里的人只留下沉默,小孩应该是慢慢长大的,但现实的压迫让朴在赫仿佛一夜之间褪去稚气,全身都是不合时宜的成熟。分化期要隔离所有的Alpha和Omega,以免信息素干扰对分化产生影响,李圣真去到房间里送完饭,止不住的摇头叹气,无论他怎么劝,朴在赫都不肯吃,心理和生理的压力严重透支了他的体力,如果再不进食强行分化,以后无论什么性别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注意力和精力大幅下降,根本不可能再继续打职业。

  所有人都一筹莫展,李民浩蹲在门口听到沙哑的闷哼只有着急的份,他又不是Beta。姜灿荣指节轻敲桌面,把朴在赫送到医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医院的强制分化后果不比当下的要好多少,“容仁你去劝劝他。记得喷隔离剂。”年长的Alpha发了话,扯过椅背上一件没有各色信息素味道的队服外套递给曹容仁。李圣真差点帮曹容仁洗了一个隔离剂澡,憨厚的Beta靠近他闻了又闻才放心让曹容仁进房间。

  “哥?”朴在赫脸色差到极点,嘴唇都泛白,眼睛却还是亮着一团火,灼烧得曹容仁心尖发烫。大型犬立刻凑过去靠在他身上蹭,因为脱力动作都轻了不少,曹容仁揉了揉他乱支棱的头发,熟悉的感觉重新上涌,朴在赫还是他那个长不大的小孩,永远带着光和无法忽视的热度。朴在赫心底雀跃不已,辅助永远不会推开他,所有的拥抱和牵手都会得到温柔的回应,包括现在。身体接触带来的愉悦很快就被疼痛蚕食殆尽,他靠在曹容仁肩头无法抑制地干呕,身体颤抖得厉害,体温攀升却只感到冷,不由自主地抱紧。曹容仁只感觉像是太阳落到自己怀里,但闪烁着快要陨落。

  曹容仁拍了拍他的背,“抱我又好不了,乖乖吃饭。”“不想吃。”朴在赫少有地表示拒绝,体力不支压住辅助一起倒在床上,气息紊乱衣衫不整,像极了事后。曹容仁无奈,毕竟病人最大,哄好了才是最主要的事情,抬头亲吻落在朴在赫嘴角,挣脱虚拢的怀抱。“要我喂你?”狗狗AD立刻点了点头。

  曹容仁转身去拿碗,队服背后的ID赫然是Ruler。朴在赫趴在床上脸上咧出笑意来,勺子到了嘴边强压恶心感很配合地咽了几口,眼前一片发白只能缩回被子里休息,额头上抚过的手掌是唯一让他舒适的感觉,想要挽留嘴里只能发出不明所以的气音。曹容仁不知道是朴在赫是昏过去还是累了,至少体温稍微降下去一点,看起来还是不容乐观,还是没有任何要分化的预兆。

  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曹容仁攥住了过长的队服袖子,蹭掉后颈黏糊糊的隔离剂,他想帮朴在赫一把,同时也有不可告人的私心,罪恶感冒头了一瞬便被深埋。朴在赫喜欢他,这样也无所谓。甜香的奶油味在不算大的空间里弥漫,朴在赫被迫接受Omega的信息素,身体里的纠缠的疼痛更甚,持续了不知道多久,门锁咬合的声音落下,身上的撕扯的不适感像是被风吹散的浓雾一样消失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朴在赫知道自己分化成功了。

  他是Alpha,曹容仁的Alpha。

——TBC——

天轮圣王

【尺J】在漩涡中心遇见你 05

依然少量机莲预警/我想办法加快进度


踏上陌生的土地,艰难才算开始。到达亚裔人口最多的旧金山市,节目组将录制地点设在湾区的韩国城,好让艺人们行动不至于太困难。

“咳!咳!”

朴载赫将泡芙塞进嘴里,被超辣芥末呛得满脸通红。今天第二次美食福不福挑战,朴载赫再次中招。偏偏他又赌得最大,将好不容易得到的点数扣得精光。

“Ruler很不走运啊。”

规则讲明三人分头作战积累点数,然而朴辰成和孙施尤提前约好,作弊不说还明晃晃地交换情报。朴辰成是什么人?疯起来节目组都要让他三分,何况还有个一直在旁边用智力纵容的孙施尤——寻找并交涉晚餐和住宿的艰难任务,最...

 

 

依然少量机莲预警/我想办法加快进度

 

踏上陌生的土地,艰难才算开始。到达亚裔人口最多的旧金山市,节目组将录制地点设在湾区的韩国城,好让艺人们行动不至于太困难。

“咳!咳!”

朴载赫将泡芙塞进嘴里,被超辣芥末呛得满脸通红。今天第二次美食福不福挑战,朴载赫再次中招。偏偏他又赌得最大,将好不容易得到的点数扣得精光。

“Ruler很不走运啊。”

规则讲明三人分头作战积累点数,然而朴辰成和孙施尤提前约好,作弊不说还明晃晃地交换情报。朴辰成是什么人?疯起来节目组都要让他三分,何况还有个一直在旁边用智力纵容的孙施尤——寻找并交涉晚餐和住宿的艰难任务,最后光荣地落到了朴载赫身上。

“不公平!”朴载赫对两人暗通曲款表达了严重抗议:“明明是个人战,居然联合起来围攻我……”

“虽然是个人战,但双方联手消灭第三人,也不算违背规则。”

站在摄像机背后的主PD好声好气地辩解,潜台词却明着纵容朴辰成搞事,显然唯恐天下不乱。

——后悔,就是特别后悔。

幽怨地瞪着旁边欢呼雀跃的地下情侣,朴载赫差点就要把“他们在交往”说出口了。然而镜头前他只能咬牙切齿,委委屈屈地撇嘴,用眼刀表达不甘心。恶劣的PD们立刻特写他那张大脸,朴载赫内心残存的表情管理意识只好再次发动能力。

“所以,具体的交涉规则是什么?”

“就是卡片上所说的内容。用一次助人委托交换晚餐和住宿。”PD耐心解释道:“只要在湾区范围内,今晚10点之前找到就行了。”

“这么大的范围内?”朴载赫看了一眼身后星罗棋布的楼房和点点灯光,内心直犯难。

“选择了韩国城,已经给各位减轻言语和交谈上的负担了。”PD笑着说道:“10点之前无法达成则回到备选酒店,那么三位今天点数清零,明天的任务会更严酷的。”

“我会尽力的。”朴载赫盯着旁边大白板上的点数排名直咬牙。

“加油。”PD露出在他看来狡诈的笑容,将携带拍摄用DV递了过去。朴辰成鼓捣了一阵,将它像模像样地挂在脖子上。接下来一直到晚上10点的几个小时内,朴载赫的行动都将由另外两人通过这台DV进行监督,而摄制组则在车上,和三人保持一定距离。这种充分自由的综艺形式是有线台节目的招牌特色,三人早期待着自己体验一把操控画面的滋味,却没想到是这种又饿又累的场合。

 

“要不,往右边走走看?”

“前面没什么灯光,真的有人住那里?”

详细的城市地图、电子翻译词典和手机导航在手,朴载赫试着硬着头皮向往来的行色匆匆的亚裔面孔搭讪。和外国人直接沟通难度太高,大多数亚裔是二代移民不会说韩语,双方比手画脚憋得脸通红;难得有会说韩语的,却保持着微笑委婉拒绝了借宿请求——也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三个大男生为了做节目深更半夜住到别人家里,说出去也没人信。

在安静的街道上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三人组好容易接近联合广场,感受到了一丝热闹。坐到街边长椅上喘口气,朴载赫挫败地用手抱住了脑袋,在手里的城市地图上写写画画,借着路灯在去过的街区做上标记。

“辰成英语怎么样啊?”

“我?能说单词的程度。”

“那施尤呢?”

“……我也差不多。要不要到附近休息一下?还有一个多小时,保存一下体力。”孙施尤看看手机,电量所剩无几,顿感不妙。

“咕”地一声,一只灰色的鸽子不知怎么从远处的广场飞到了孙施尤鞋尖上。或许是被对方沉稳的气质所吸引,灰鸽子大摇大摆地晃动身体,似乎为自己找到新的栖息地而兴奋。孙施尤小心地伸手摸摸它的脑袋,鸽子不但不怕,还伸出小尖嘴碰了碰掌心。

“真可爱!”马上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朴辰成瞬间用DV对准鸽子,同时吹起口哨,暗搓搓地试图将鸽子引到自己身上。然而无论他怎么发出怪声,鸽子依然只亲昵地在孙施尤身上挨挨蹭蹭,根本不看朴辰成一眼。

“啊真是,我们施尤是鸟吗?是同类吗?怎么就只亲近他一个人啊。”

“我说,你在吃醋吧?被动物抢走的——”

“嘘。”机警的孙施尤抬起头来,盯着打开状态的DV,打断朴载赫的胡说八道,同时瞬间按下DV关闭按键。

“请不要乱说话哦大家。”

“如果这位也算,那么今晚我们可以住到鸽子家里吗?”朴辰成突发奇想。

“……别啊。一会去其他地方转转?”朴载赫欲哭无泪地拿起地图,指着没做标记的几块空白。“这一带的小区很多,说不定可以去看看。”

“咕……”

不和谐的抗议声从胃部传来,三人面面相觑,露出尴尬神色。这一次不是鸽子叫,而是朴载赫的肚子。他害羞地在长椅上蜷缩起身子盯着地板,让疲累的脑袋放空一会。就在此时,鸽子从孙施尤腿上飞走,又停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另外两人起身追过去逗弄,长椅上就剩下心不在焉的朴载赫一个人。夜晚渐深,昏黄的灯光照着他弓起的脊背,显得格外凄凉。他眼睛发酸,心中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头脑发热答应这种危险的挑战。

——什么开演唱会打开海外知名度,见鬼去吧。

 

“是Ruler吗?”

年轻的亚洲男人穿着毛呢大衣,戴着圆眼镜系着围巾在他面前,手里托着给鸽子喂到一半的面包屑。男人试探地询问,韩语十分流畅。朴载赫诧异地抬起头来,勉强辨认清了那张熟悉的他在网上见过的脸。

“Core哥?”

“猜对了。”身高和尺寸各方面小一号的研究生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装面包屑的袋子。远处飞来一只鸽子,叼走他掌心的面包屑,随后又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入云霄,两人眼前一晃。朴载赫心脏呯咚直跳,激动得跺了跺走到发麻的双腿,只觉得那笑容像天使。

——感谢世界,天使降临了,我们得救了。

加上曹容仁KKT的第二天,两人就为了证明身份交换了自拍。事后朴载赫总觉得有些像是在网络上相亲的男女哪里不对,因此又交换了SNS账号。他本着关爱李民皓的心态没事过去视奸,总算是放下了心。

前几天还只透过屏幕交流的对象,突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让周围湿冷的空气都变得鲜甜了。

——明明自己是最擅长做形象管理的艺人,在斯文的Core哥面前居然露出这样困倦潦倒的样子。

所谓网友初次见面,就是最初的惊喜过后拼命找话题的无所适从。朴载赫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阅历、经验明显高出一截的男人,直到对方友善地张开双臂,化解他的尴尬。两人交换了一个点到即止的拥抱,清淡的香水味窜进鼻子里,融化了朴载赫身边的冷气。

“咔嚓。”

全过程都被远处逗鸽子的朴辰成和孙施尤记录在DV里了,手快的朴辰成甚至还拍下了照片:朴载赫弯着身子抬起头,看着站在一米开外的男人。一束光从他头顶打下,将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这是什么主人公初次邂逅的韩剧场景啊!

两个人默契地交换了看好戏的暧昧眼神,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这位是……”朴载赫想要给两名同伴好好介绍,然而半天也不知道给曹容仁安什么头衔,于是支吾许久。

“我是GEN的Crown的同校学长。”曹容仁立刻帮忙圆了话。“你们好。”

“诶——之前没听你说起过有这么一位哥啊。”察觉到对方被朴载赫当成了大救星,委托瞬间达成,朴辰成大感不满。

“是民皓哥出国以后我们才联络上的,只在网上对过话。”

“是Ruler的朋友吗?这么巧,不是作弊提前约好见面的吧?”

“怎么会呢。我也很意外,居然能在这里遇到哥。我以为哥还在洛杉矶呢。”

“你好像有点失望?”

“不是的,太激动了所以有些不知所措,希望哥帮我们一个忙。”朴载赫头摇得像拨浪鼓,眼中满是激动的泪花。老天爷真是待他不薄,在异国他乡吃狗粮被联合恶整的第一天,就有人救他于水火。

举着DV的孙施尤很快捕捉到了细节:朴载赫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地往曹容仁的方向瞟,身体绷得笔直,一边比划一边说。但那情绪绝不是惧怕,紧张慌乱,或许还有点别的什么。

“我明白了。意思是今晚想找到供你们留宿和吃饭的人家,作为报酬可以帮忙完成一件委托,是吗?”

“是那样。”

“所谓的委托,到底是什么?”

“就是哥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事,请尽管开口。”

“听起来很划算……”曹容仁沉思了一会。“可是,期限呢?比如一天,一个星期还是多久?”

“如果明天之内能完成就好了。”

“你们这节目有点随便啊。”曹容仁哭笑不得。“那么留宿和吃饭的过程也要拍摄,对吗?”

“睡觉的时候不会拍的。哥可以接受在房间里装摄像头吗?”朴载赫慌忙补充。

“我明白了。你们想要住一晚倒是可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还在一边喂鸽子一边打闹的另两人,曹容仁最终微微颔首,眼里笑意渐深。

“意思是同意吗?太好了!”终于得救的朴载赫立刻就精神振奋了起来,连带着朴辰成跟着大呼小叫,先前聚集在他脚边的鸽子立刻呼啦啦飞走了。

 

不多一会,拍摄车也跟了上来。PD们提出了在房间安装摄像头的请求,曹容仁爽快答应。

“Ruler运气真是好,第一天就遇到了善良的国人朋友。”

主PD由衷感慨,他们预计了第一天可能发生的种种最差情况,因此早早预定了备用酒店,却没料到朴载赫这个憨憨的综艺搞笑担当,运气出奇地好。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缘分就是这样不经意地溜进掌心。

“是啊,容仁哥是天使!”

深夜的广场外光线昏暗,晕头转向的朴载赫紧紧跟在后面。然而他走路又急,没几步就冲到最前面,又着急忙慌地退回来,差点撞上担当PD手里的摄像机。手足无措的样子全被曹容仁看在眼里,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好让两人与其他人拉开一定距离,可以展开私密对话。

“话说回来,哥为什么会在旧金山?民皓哥呢?”

“民皓还在洛杉矶上课。我来帮导师给附近的学校做短期心理咨询,暂时租了一间公寓。虽然不大,装下你们三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诶——果然是厉害的学霸。羡慕啊,羡慕。”

杂七杂八地聊着天,朴载赫发现曹容仁和自己一开始想象的又不一样了——看上去温文儒雅,听人说话时却面无表情,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冷静。朴载赫虽说不是八面玲珑的社交派,却也不至于迟钝到无法察觉那份刻意掩饰的锐气。他在见面前内心就先入为主地产生了隐约的亲近感,因此并不怎么在意细微的陌生感。

“Core哥不怎么了解国内娱乐圈吧?这种自由度高的综艺,现在很流行的。”

“的确不了解,”曹容仁挑眉,“除了GEN以外。因为民皓的缘故,我可是早早注意到你们了,从造成话题的出道舞台开始。”

“天,被哥看到了丑态。忘记它吧。”

朴载赫捂脸。他出道舞台表现不怎么样,还因为糟糕的妆发造型和跑调的现场,第二天成为了热门头条,被大肆痛批一番——经历多番转手的老牌娱乐公司沉寂两年捧出来的新团体,就是这德行。

“比起那时,现在Ruler成长很快呢。民皓也是,刚上台的时候都不知道看哪里,一个劲儿盯地板,现在也好好地成为大演员了。”

“哥叫我载赫就好了。”听到明显差别待遇的称呼,朴载赫撇撇嘴。

“载赫比我想象得要话多。我以为大明星私下都不怎么想讲话。”曹容仁微笑。

“那是因为在哥面前,好像可以轻松地说出真实的想法。”没有镜头的监视,朴载赫鼓起勇气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出了真实想法。

急匆匆地被提出道时年纪不大,朴载赫那时对娱乐圈的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天知道他上其他节目时面对一茬又一茬圈内前辈们有多心累。小孩子总想着表现自己而显得胜负欲旺盛,被批评多了也就麻木了——而曹容仁和他之前接触过的都不一样。或许是擅长心理咨询的缘故,总是温柔且冷静地倾听着,使人产生被无条件包容的错觉。

——如果不是职业病,或许就不只是错觉了。

“意思是我没气势也没架子,不像前辈是吗?”曹容仁故意板起脸。“看来我该凶一点。”

“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哥现在这样就很好,比我想象的更好。”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

“是……是……”朴载赫面红耳赤,憋了半天。“就是网上看到的那样。”

“哦,原来载赫翻看了我的账号啊。”

“是我想得太多。”朴载赫不敢说一开始自己以为对方是骗子,怕李民皓出什么意外才去翻的,还一路往前翻到半年前的自拍。

“一开始不相信民皓会给你别人的号码,无法确认我的身份,担心民皓才那样做的?”

“哥说对了。”朴载赫老实招来。

“民皓知道你这么关心他,会很高兴。”曹容仁话锋一转。“他想或不想做什么,我不会干涉。但我至少能保证他安全,不再被黑粉骚扰。”

“容仁哥真是可靠。”

朴载赫没有注意到的是,从他们第一次开始在网上沟通开始到现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两人间最初的话题中心李民皓,已经被他们自己所取代。

 

到达一公里外的公寓楼时,包括三人在内的整个节目组颇感意外。公寓十分简洁,简洁到了空旷的地步,没几件家具。虽然是两居室,却只有一张床。开放式厨房里杂乱地堆放着拆开的拉面和洗好的碗,能推断出房间的主人会下厨,勉强增添了一点生活气息。

“好像是只用来睡觉啊……”PD吐槽道。

“有收起来的床垫,我会放到空房间供你们休息的。”

曹容仁钻进储物间,朴载赫便亦步亦趋地跟着,主动帮忙搬运。明显被冷落的朴辰成和孙施尤大眼瞪小眼地站在客厅里,看着朴载赫理直气壮地跟曹容仁一起忙里忙外,仿佛有意要报复喂狗粮的无耻行为——甚至还按照朴载赫的指示,自己去开冰箱拿饮料喝。

 

TBC

 

 

节目原型是《KAT-TUN的世界第一助人之旅》等

 

 

天轮圣王

【尺J】在漩涡中心遇见你 04

 

本章有五毛钱的机莲/本世界观下同性情侣正常化设定

 

 

“诶?!”朴载赫格外吃惊。“居然是我?”

“最后的人选是最先敲定下来的Teddy推荐的。你们关系不错吧?”企划部次长一边说一边用笔头敲桌子,弄得咚咚响,催着他快些决定。

“是的。”朴载赫老实回答,心中一半兴奋一半不安。那两人和他都是练习生时期就结识的亲友,出道后依然经常私下约见。然而所谓的海外偶像穷游节目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形式,具体“海外”到哪,什么时段、如何个“穷游”法一无所知。

——拜托拜托,千万不要是什么南极北极或者非洲中东之类的陌生地方好吗。

“第一站预计在美国,会先试拍一周看效果...

 

本章有五毛钱的机莲/本世界观下同性情侣正常化设定

 

 

“诶?!”朴载赫格外吃惊。“居然是我?”

“最后的人选是最先敲定下来的Teddy推荐的。你们关系不错吧?”企划部次长一边说一边用笔头敲桌子,弄得咚咚响,催着他快些决定。

“是的。”朴载赫老实回答,心中一半兴奋一半不安。那两人和他都是练习生时期就结识的亲友,出道后依然经常私下约见。然而所谓的海外偶像穷游节目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形式,具体“海外”到哪,什么时段、如何个“穷游”法一无所知。

——拜托拜托,千万不要是什么南极北极或者非洲中东之类的陌生地方好吗。

“第一站预计在美国,会先试拍一周看效果,也得到了文化部和财团的合作支持。”

“美国?上来就去这么远,我以为再怎么样也会在亚洲之类的……”

“要好好表现啊。”次长拍拍朴载赫的肩膀。“这是一次打开海外知名度的好机会。”

“……我会努力的。”

“加油吧。确定行程之后,会把详细的资料拿给你。”

对方留下几句叮嘱就放他离开,朴载赫还因为突如其来的豪华通告陷入飘飘然的境地,走路都晕乎乎的。此前团队的团综采取不定期放送的形式,由于时间不固定又只在网络播出,因此所能聚集的粉丝之外的人气十分有限。眼下难得有了第一档团综,虽然是在有线台,却因为节目形式的特殊性依然有巨大的吸粉潜力。

何况在美国,说不定能见到民皓哥,体验一下硬核演员的生活日常,说不定就能吸粉无数,在美国开起演唱会,成为大明星走上人生巅峰……

对穷游综艺一知半解的演艺圈半新人朴·白日梦男·载赫马上就产生了期待。

 

“我要来美国了ㅋㅋㅋㅋㅋㅋ来参加综艺节目!哥在吗?”

刚手快发出去,朴载赫就后悔了。海那边现在那边是半夜,大家都已沉入梦乡。然而他迫切地想要把这个消息传达出去,结果鬼使神差地率先把消息发给了曹容仁——拿到KKT后,由于不敢过分打扰休养中的李民皓,好说话态度又温柔的房东哥哥立刻成为了朴载赫的倾诉对象。开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然而对方总是对他弯弯绕绕的絮叨保持了充足的耐心,又总能很快猜中他心思。寥寥数语点拨就使人豁然开朗,让浸淫于娱乐圈中、时而苦恼于复杂舆论环境的朴载赫颇为受用。

——这就是心理系高材生的厉害之处吗?

“是吗?非常欢迎ㅋㅋ具体到哪里?什么时候?西边还是东边?”

结果十秒钟后曹容仁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口气之爽快让他措手不及。

“啊……这个还不知道。”

“那等你之后的消息。我要睡觉了。”

“打扰哥的睡眠,真是对不起ㅠㅠ”

“没关系,今天恰好在熬夜写论文来着,刚写完了最后一行字。”

“哥是大学霸啊,学霸。要继续留下来深造吧?会开自己的诊所吧?是那样的话,以后我也找哥咨询一下。每天高强度接受大众审判,真容易神经衰弱啊。”

“不一定哦。载赫呢,打算做偶像到什么时候?是毕业制对吧?如果实在受不了,就像民皓那样放松一下,给自己充电吧。”

“不知道。我不像哥,完全不是读书的料……可能还继续从事和娱乐行业相关的工作吧,也……不一定。”

——真是,超级好懂的孩子。

屏幕另一端,曹容仁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和朴载赫通过kkt闲聊成为了他近期枯燥的论文期的一点意外。年轻男孩子心思总是飘渺不定,想要掩饰心中波澜起伏却又掩饰不住,不得不说给他枯燥乏味的读研生活带来了些许乐趣。

虽然有些对不起,但还是要感谢民皓没事就跟他念叨队里有个喜欢用撒娇糊弄一切的小朋友,才让他开始留意这个起起伏伏的孩子。

好脾气是假象,真实的欲望在蠢蠢欲动。如果被察觉到真实的意图,是否会惊恐离开呢?

 

将分手的锅全部砸在前男友身上,让自己变得无辜且高尚。这份私心令他对无辜学弟说了谎话,用来维持自己脆弱的自尊。

“Core,你太狡猾了。”

“我没搞懂你在说什么。明明先背着我出去和人约的是你吧?”

“用那种虚伪的温柔把人骗过来,到手了就露出颐指气使的本来面目。我受够了。”

“我以为你会更早发现的。”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这样。真不打算为了我们的将来改变一下吗?”

“很抱歉,我这人比你想的要庸俗——我不关心将来,只重视当下的感觉。”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看上去像老手,但在情感方面分明是个失败者。应该说,他很久没体会过那种单纯不带杂质的怦然心动了,也从不对此报以希望,任性的本来面目因此而暴露。然而“一不小心”听大洋彼岸小四岁的男孩子倾诉内心到半夜四点,这种事说出去不仅没人信,李民皓知道了大概会和他绝交——所谓的拿亲近的人下手。

曹容仁擅自这么想着。来到美国读书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甚至要开始自暴自弃地怀疑,究竟是自己太虚伪还是他人太浮躁。为了排解异乡的孤独感而靠近他人,为了变亲近不得不摆出温柔的脸色,反而成为他在这个圈子里吃香的本钱,着实讽刺。

——可谁不喜欢温柔的人呢。谎话说多了自己都要信,逢场作戏多了他甚至要让人怀疑,可能天生就是这种温柔人设,骨子里的冷酷和自私才是假象呢。

他看着镜子里憔悴浮肿的脸打了个重重的哈欠,趁天没亮之前关上手机躺到床上。越失眠就越想和人说话,越和人说话就越睡不着,如此往复,恶性循环。真是的,都怪这精力充沛的年轻人。

平时冷静自持的学霸前辈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幼稚,和单方面陷入情感漩涡的事实。

 

“到了到了,载赫你醒一醒。”

睡得七荤八素的男偶像终于被窗外灌进来的风吹醒,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意识到已经到达机场,朴载赫揉着惺送的睡眼跳下车来。迎着黎明的晨曦,GEN的经纪人陪同朴载赫拖着行李走进了出发厅。

这天是穷游综艺《心酸旅行》节目组全体成员出发前往美国的时间。他了解过节目的具体形式,纵然对“穷游”有了充分心理准备,还是被节目组设定的严苛条件所折服了——完成各种花里胡哨的挑战是其次,只给予极少量现金,吃饭住宿全靠个人交涉才是最离谱的。虽说电视台不可能对艺人真的太狠,但实际操作起来可行度有多少,实在要打个问号。

“要是能早一点见到民皓哥他们,能够暗中求助就好了……”

朴载赫一边打登机牌一边在心里嘀咕,忐忑不安地幻想着未来一周的命运。有些GEN的粉丝们前来机场应援打气,也被远远地拦在外面。这边朴载赫拿着机票,按照经纪人叮嘱到达指定的等候区,大老远就看见一个浑身花花绿绿的黄毛青年将另一个稍微瘦弱的黑发青年搂在怀里。两个人黏糊地贴在一起,他只能假装抬头看风景。

“……你们这么招摇过市真的好吗。”

“呀!看看谁来了,是我们载赫呀,Ruler,统治者大人——”

见到来人,朴辰成装模作样松开怀里的孙施尤。三人寒暄一番,总算来了个热情的击掌。朴辰成随后又和孙施尤坐到了休息室角落的等候区靠墙角的台阶上,让朴载赫十分意外。在他的记忆里,朴辰成是个惯会粘人的主,撒娇的本事比朴载赫更胜一筹。从前久别重逢时都格外热情,鬼吼鬼叫地发泄精力。然而今天却比他想象得安静许多,几乎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孙施尤身上,对朴载赫则不像以往那样黏糊。

而孙施尤那边,被朴辰成这么八爪鱼似地揽在怀里,依然像平时那样冷着一张脸。朴载赫看出他纵容得紧,被朴辰成冷不丁碰一下耳垂就脖子发红,明明害羞得一塌糊涂还在佯装镇定地玩手机。

——呀你们两个不要当我是瞎子!

朴载赫觉得,各种意味上这两人都和上一次和他们见面时氛围不同。这种显著的差异显然超过了寻常亲友的范畴,甚至开始冒出粉红泡泡。他刚想吐槽点什么,两人忽然不着痕迹地很快分开,动作流畅轻快,朴辰成临了还用手指挠了一下孙施尤的手掌心,对方的脸色肉眼可见又红了几个色号。

——啊,我需要一双没有看过刚才那些小动作的眼睛。

三个人里身高最高的纯情忙内开始痛恨自己为何视力这么好,偏偏将那些暗搓搓的互动全部收进眼底。

身后传来响动,同行的PD们正朝他们走过来。一行人汇合后稍作休整,随后出发前去安检。为了防止艺人提前做功课,节目组将保密工作做得极好,到现在朴载赫也只知道飞机的目的地是洛杉矶,具体活动的位置则完全不明确。尽管如此艺人们也充分相信有线台经验丰富的节目策划与制作能力,很快调整好心态,有说有笑地办完一道道出关手续,最后登上飞机。

 

艺人们坐到商务舱靠前的位置,两两一排,朴载赫不幸成了落单的那个。好在他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安顿好为数不多的随身行李,便拿出刚发到手里的流程手册来看。可惜前座频繁传来嬉笑声,让他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地抬头。

结果下一秒他就隔着中间的缝隙看见,孙施尤把手里的一包不知什么零食撕成一条条,混合着插好吸管的果汁一次次喂进朴辰成嘴里。随后朴辰成恶劣地贴着他耳朵吹了口气。孙施尤缩了缩身子,却又被立刻揽进怀中,刚刚弄好造型的黑发被揉成一团,小声地嘟囔了什么。

天知道从前朴载赫恶作剧的时候,从背后拍一下孙施尤的头都会被他追着打。

两人动静实在太大,眼睛频繁受到伤害的朴载赫终于忍无可忍地直起上身,靠向前座的椅背,无情打断不断朝他袭来的暧昧气息。

“等、等一下——你们是刚刚开始交往吗?明目张胆也有个界限啊还有第三个人在呢。”

“嘘……你小声一点。”

孙施尤压低嗓音嘟囔着,染上耳根的大片红不仅没褪去,更随着机舱里过高的气温而变得更深了。更诡异的气氛让朴载赫刚才的玩笑话变得微妙,整个人也开始风中凌乱。

“不是闹着玩的?是公司要求做的营业?”

“哪有跨公司营业的,当然认真的啊。”朴辰成回头,口气仿佛像在说今天发行新专辑那样兴奋。朴载赫瞬间大脑短路,宛如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完蛋了,要吃一路的狗粮。

“……没有别人知道吧?”

“嘘。没有公开呢。我说,Teddyland里你可是唯一的知情者啊,知情者。”孙施尤捂脸,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秘密一般。

“我不会说的。不过你们当心点,别被镜头拍下来啊!”

朴载赫内心实在捏着一大把汗。不过这种走钢丝式的作大死,实在很有朴辰成的风格——新入队成为SKT主唱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在地下band摸爬滚打,养成了各方面不羁又出格的言行,近一年才有所收敛。

靠着U形枕的黄毛对邻座的恋人笑得分外甜,让朴载赫一开始很难将乖巧的外形和他本性联系起来。人如其名一样风流多情,隔几个月就会和各式各样的名字一起出现在绯闻新闻中——然而朴载赫印象里,少有真正被朴辰成承认的对象。

出于对本性的了解,朴载赫并不觉得近一年好容易进入上升期的朴辰成,会想要走入一段关系。但如果对象是无论多么艰难的时刻都依赖彼此直到现在的孙施尤,似乎也合理。

等朴辰成去洗手间,朴载赫终于逮着了和孙施尤单独说话的机会。数月不见他又瘦了些,脸色有些憔悴,但朴辰成离开后他那份温和的气场终于得到凸显,让朴载赫在沉闷漫长的航行中稍稍好受了点。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一个月。”

“……我以为你们只是闹着玩的。”

“以前的确是。但是辰成哥后来某天突然认真,提出来说要试试。”

朴载赫一时无法反驳:“成员那边,承勇他们知道吗?”

“我想瞒住的,但是被擅自通知全员了。”孙施尤满脸无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朴载赫怎么看都只从那张略羞涩的脸上看出沉溺于情感中的模样,忍不住想要吐槽。

“是辰成这种容易心血来潮的风格呢。”

“就是这样的风格,突然认真的时候才会很帅啊。”

在朴载赫记忆中,SKT和GRF两个组合一向是争1位的死对头,粉丝团更出了名不对付。虽然两人私下关系好是事实,却因此频繁被明里暗里diss。顶着这样的非议朴辰成依然选择开始恋情,朴载赫此刻才切实感到了直面舆论漩涡的魄力。

——要是哪一天冷不丁爆出来,两个人都会不太好过吧。

“虽然有点突然,但还是祝你们之后更幸福吧。”

朴载赫努力地把不太好听的忠告咽了下去。他不得不接受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不仅要帮着在摄像机前面掩饰奸情,还要私底下被喂狗粮到撑。虽然这份微小的负面情绪马上被解决大事神清气爽归来的朴辰成切断了:

“在聊什么呢?”

“关于你们俩。如果不是这次综艺,你们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向PD拼命推荐你上节目,就是为了给你个大惊喜,这样不够吗?”

“……”朴载赫无话可说。

——那你是真的牛逼。

“亲爱的,我知道你很震惊——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你那张脸皱起来的样子。”朴辰成说话一点不客气:“毕竟没有体验过这种情感,嫉妒会正常啦。”

“我才没有呢。”朴载赫忿忿不平道。虽然他的确被说中了内心,突如其来的空虚感因为被硬塞狗粮而席卷全身,让他心口泛酸。

“放心吧,摄像头前我不会在态度上做出区别的。”

“哈?你还是多担心下自己吧,被爆出来的话两个人都要下车了,我可不想新节目半途就砍掉啊。”

“我是那种不会自我管理的人吗?再怎么专心恋爱,工作也会好好做的。对吧亲爱的?”说着就是吧唧一口。

——呜呜呜。太难了,人生如此艰难。

毫无睡意的朴载赫被迫戴上了眼罩。

 

 

TBC

 

 

天轮圣王

【尺J】在漩涡中心遇见你 03

我想办法让他俩快点见面


“……”

听闻李民皓先前的遭遇,两人双双陷入沉默,决定不再回顾那些阴影。朴载赫绞尽脑汁转移话题,终于找到了痛击队友的方式。

“说老实话,王浩哥在台上是不是破音了?”

突然被朴载赫这么一问,吃年糕的韩王浩差点噎住,随后很是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哎呀你知道的,上个月才做的手术,我嗓子还没全好。”

“可惜呀。”

没有拿到1位,两人心中多少对自己的表现耿耿于怀,索性又拿出手机回顾直拍。他们心态很好,然而视频下方的评论却彻底歪楼——从Fly的表现引申到他和Crown的对比,随后展开对休养成员的激烈抨击,再引来新粉丝的争辩。...

 

 

我想办法让他俩快点见面

 

“……”

听闻李民皓先前的遭遇,两人双双陷入沉默,决定不再回顾那些阴影。朴载赫绞尽脑汁转移话题,终于找到了痛击队友的方式。

“说老实话,王浩哥在台上是不是破音了?”

突然被朴载赫这么一问,吃年糕的韩王浩差点噎住,随后很是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哎呀你知道的,上个月才做的手术,我嗓子还没全好。”

“可惜呀。”

没有拿到1位,两人心中多少对自己的表现耿耿于怀,索性又拿出手机回顾直拍。他们心态很好,然而视频下方的评论却彻底歪楼——从Fly的表现引申到他和Crown的对比,随后展开对休养成员的激烈抨击,再引来新粉丝的争辩。到处都是刻薄的字眼,争吵与谩骂意外地将视频热度顶入了排名,无奈又离谱。

越往后看,朴载赫就越觉得自己像地铁上看不清屏幕的近视老爷爷,眯起眼睛看这堆歪理都是些啥。

“别看了。这群人说话太刻薄。”

“民皓哥在台上时只知道说坏话,离开之后又开始想念他……”

韩王浩满脸的没眼看,将网页一一关上。两人察觉到背后的响动,回过头时吓了一跳——宋镛浚背着手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人,显然将刚才的话都听进去了。

“啊,镛浚哥……”

“我说你们,不要看垃圾信息啊。”宋镛浚径直走到两人旁边坐下,顺走一块沾满辣酱的年糕。

“哥没事吧?”

“我不打算在意这些东西。”宋镛浚耸肩,态度格外坦诚。“这次紧张过头了,下一次我会更努力,展现全部的。”

“不愧是哥呢,经过大风大浪就是不一样。”面对着以练习生身份辗转多家公司只为求得出道名额的前辈,朴载赫由衷感慨。

“一位总会得到的。这次没有还有下次嘛。”韩王浩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补充着,炒年糕散发出的香气让屋子里先前丧丧的氛围好了不少。

然而辛苦准备的回归专辑因为赶鸭子上架的人员变动错失一位,那些怀揣着一腔怒气无处发泄的极端粉丝又岂会放过呢——

人生嘛,不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简单地填饱肚子的团员们稍作休整,随后离开公司前往下一个广告拍摄行程。然而公司楼下,几名早早等候在此的anti饭站在大厅的通道外侧,手里高举着请求Rift解散的自制横幅和海报。见到三人一起出来便举起手里的东西开始叫唤,更有疯狂的冲到跟前去,冷不丁就狠狠推了一把。

“喂!放开你们的手!”

个子最矮的韩王浩踉跄着退后,差点绊在台阶上摔了一跤,还引发了一阵嘘声。身材高大的朴载赫立刻被激怒了,。或许是因为他气场太强大,无人敢上前再动手,风凉话却未曾停止。

“什么时候解散?什么时候退团?说说看啊——”

“重组吧,趁着还没被公司抛弃掉。不想看见你们这些讨人厌又没实力的脸。”

“把Crown找回来!解释一下他为什么临阵逃脱!”

轻微的“咔嚓”声从角落传来,韩王浩意识到不妙,掐了一把朴载赫的手臂。他这才醒悟过来,强忍火气从刺眼的横幅堆中穿过去,终于到达了另一侧的停车场。车子平稳地行驶起来,然而远处吵闹声兀自不休,伴随着杂乱的脚步。

朴载赫揉着太阳穴只觉头痛不已,低声吐槽道:“不是,这些家伙怎么无视了安保闯进来的……”

“人多势众,大概是没拦住。或者拿着应援物做掩护,先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说是来应援的,等我们出来再把横幅举起来……”

“还有两副面孔呢?!”朴载赫目瞪口呆。

“总之别跟他们杠起来。”后面韩王浩叮嘱道:“瞧见旁边绿化带后面的镜头了吗?是隐蔽得很好的八卦记者。”

“啊,是我疏忽了。”

朴载赫暗自叫苦,掌心不由得出了许多汗。好在他除了说了一句重话外,并没有直接碰触到对方,不至于留下过多话柄。碰上有良知的媒体倒还好,详实地将事实写下来,说不定还能帮忙呼吁停止anti饭的过激行为。若是碰上只想着点击量和噱头的营销号来添油加醋,不仅队员被二次抹黑,他们也会沦为对方炒作的工具了。

“等着吧,大概明天又会出现营销号乱发,说什么我们对粉丝动粗的文章了。”一向具有腥风血雨体质的韩王浩显然在这方面颇有经验,冷静地摘下口罩。

“明明就不是粉丝……”朴载赫委屈极了,然而他知道韩王浩说得一点没错。被抹黑是小事,被不知内情的路人指责是借机炒作,才是真的憋屈。就算长八张嘴也没有向人解释的机会。

 

“盖茨比信奉这盏绿灯,这个一年年在我们眼前渐渐远去的极乐的未来。它从前逃脱了我们的追求,不过那没关系——明天我们跑得更快一点,把胳臂伸得更远一点……总有一天……于是我们继续奋力向前划,逆流向上的小舟,不停地倒退,进入过去。”

表演课教室内的显示屏正在播放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李民皓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光鲜亮丽又充满张力的角色,后知后觉地庆幸于自己这个背负了诸多骂名的休养决定。他出发之前收拾行囊的时候带上了几封粉丝的信件——自然也包括管泽元的那一份——疲累的时候偶尔拿出看看,便有了在异国他乡坚持的动力。

心中的绿灯不会被嘴上吹吹就熄灭的。

然而真正行动起来却比口嗨难太多了——水土不服还是其次,语言上的障碍才是大麻烦。虽说有小时候在海外生活的经历,这点薄弱的基础却不足以支撑阅读原文教材。好在一个多月的磨合过后,他在曹容仁帮助下被迫大量掌握复杂词汇,但研究生课业更加繁重,依赖前辈的时间十分有限,大多数时候李民皓还是得硬着头皮自己来。

得跨出第一步,才会开始畅想未来是什么样子。盘算着课程计划的李民皓将书放进背包里,手插进裤兜往楼外走。大老远他就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亚裔女孩提着一只大纸袋站在楼门口,忐忑不安地向内张望。待李民皓走到面前时,立刻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GEN组合的Crown……吗?

“……是的。”

对方一口流利的韩语,让李民皓惊讶地抬起头来。他早就知道学校里韩裔留学生颇多,但为了避免引来流传到海那边的不必要的麻烦或留言,他都尽量少接触,尤其是异性。

女孩把鸭舌帽压得很低,眼神闪躲,但搭话时眼神中闪烁兴奋,让本想无视她走过去的李民皓又心软了。

“我是这里的留学生,不过也是你的忠实粉丝。”

“诶?”

“听说你来这边上表演课,所以以粉丝的身份准备了一点应援……请收下!”

穿着GEN周边T恤的女子说着深深鞠躬,递过手里的袋子。纸袋外侧画着显眼的印象派画作,像是某种高级甜品的包装纸。上面贴着的便利贴纸写着“To Crown”几个字,似乎用了点心思。

李民皓犹豫了一会,想起昔日在街头演出时得到的寥寥无几却格外珍贵的应援物,最后还是郑重其事地收下了。

“谢谢!”

女子眼中闪过奇特的光,咧开嘴匆忙地对他笑了一下,随即压低帽檐,低头走开。李民皓掂量了一把,感觉袋子沉甸甸的,很是好奇。但他想了想,又决定把礼物放到回宿舍去拆。期待值骤然升高,回去的路上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李民皓进门时,厨房里先是传来不小的响动,随后便是肉类的香气,显然是宅男曹容仁在做饭。他打了声招呼,朝着对方挥了挥手中的袋子,随后放到桌上,将有便利贴的那一面朝向外头。

“容仁哥!来看看这个,我刚收到的。”

“是什么?很漂亮……不会是女孩子给的吧?要追你?”曹容仁探出半个身子扫了一眼,随后无情吐槽。

“不,是很珍贵的粉丝给的礼物。”

“应援?”曹容仁听到后走进客厅,脸色微妙起来。“艺人可以私下接这种礼物吗?”

“我这样的,大概已经不算艺人了吧……但难得遇到粉丝,实在有点开心过头。”

将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学弟挠头,脸上抑制不住的得意神色早已出卖了内心。曹容仁不忍打击他自信,便凑过来看他“开箱”。李民皓从袋子里拿出一束看上去寻常的捧花,紧接着是个花里胡哨的大盒子。他打开盒盖,随后两个人都僵住了——

盒中周围堆放着一圈组合的周边玩偶,其中是若干Crown的小卡——然而每一张都不完整:不是被撕碎就是被整齐地剪掉了一部分。最中间是一张素白卡片,冰冷的黑色默认字体如同利刃,劈开凝固的空气。

“没演技又爱装的混子不要再回来了你不配和影帝相提并论”

难堪的沉默在房间里流淌,先前因为美食的香气而高涨的氛围瞬间冷却。李民皓沉默地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最后的那个句号,差点要将下唇咬出血。好在曹容仁马上反应过来,飞快地将盒子拿开了,却没有将里头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

见曹容仁突然拿起手机拨号码打电话,李民皓终于回过神来,开口问道:“哥你做什么?”

“嘟——嘟——嘟——”

“帮你问问朋友,这种情况能不能申请禁止令。”曹容仁并没马上回答,听了许久忙音才沉着脸放下手机开口:“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有这么严重?”

“要限制她威胁你的行为。她穿了什么衣服?是校内的学生吗?”

曹容仁的雷厉风行让李民皓目瞪口呆,瞬间开始懊悔自己当时为何要飘飘然地接受。他后知后觉地回想,才意识到那个匆忙的笑容分明是挑衅的意思。怪他当时完全心不在焉,这才将其忽略。

“算了。”李民皓艰难开口:“她……戴着帽子,衣服我没记住,好像就是简单的运动服。”

“你不想麻烦也没关系。”见对方脸色为难,曹容仁点头道:“我会给你留意的。”

“谢谢哥。”

李民皓很想说这些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了,毕竟更难听更恶毒的他早已见识更多。但他口腔干涩,话到了嘴边说不出,只好垂下眼聆听前辈教诲。

“下个月我要出差去开交流会,大概一周左右。”平日温和的学长突然换了严厉的口气,让李民皓忍不住跟着精神紧绷。

“……是。”

“不要收来路不明的东西,哪怕对方是你脸熟的人。忠实粉也可能变成无脑黑的,知道吧?”

“哥放心吧,不会的。”

“以前在团内的时候,经常那样做对吧?接受饮料、便当和礼物什么的。”

“我会改过来。”

“这样才对嘛。”

曹容仁安抚性地拍了拍李民皓瘦削的肩膀。这个从狂放不羁的外表上看去仿佛气焰嚣张的小学弟,本质上是个在同一位置吃过很多亏还可能继续撞南墙的耿直小伙,实在不能不叫他忧心。

 

“这次出乎意料,有人比我们动作更快地扭转了舆论。”

GEN公司会议室内,公关部次长正在探讨官方应对:针对前一日网络上突然爆出的疑似本公司艺人与粉丝冲突的模糊照片。照片中俨然出现朴载赫仿佛在伸手推人的场景,恰好发生在大楼门口。尽管照片飞快登上主流网站热点,却没有造成多大的舆论损失,针对团体的恶评在一开始的几个小时漫天飞,然后很快被淹没在了其他的声音中——

有动作更快的匿名者发布了朴载赫和韩王浩等人对面的几名“粉丝”的真实身份,还有暗中拍下照片的八卦记者的身份。发布的文章用确凿的图像证据指出那几人是臭名昭著的LCK职业anti,“拿钱办事”地无条件执行对艺人的anti行为,而记者也是anti团体的成员之一。

“果然,都是有预谋的呢。”

“虽然无法知道这位的身份,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们去特别应对了,你们应该感到庆幸才是。”次长的口吻一板一眼,却让在座的团员感到了不舒服。

——分明是单方面挑起的事端,我们一开始就是无辜的啊。

朴载赫仔细地盯着手机看那篇匿名者发布的文章内容,除了挖掘anti的身份之外,文章还特别指出先前Rift分队团员变动引发的争议,包括Crown为何离开、Fly进入团队后的定位模糊、表现平庸引发的争议,尽可能善意地分析了团体目前人气低迷的原因。文章口气四平八稳,最后又带着明显的激动情绪。

除了那位记者,他想不到第二个愿意为此写头头是道的分析文章的人。当然,也可能是其他的真爱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一直以来焦头烂额的公关部难得地轻松了一把,也给团队吸了一波好感度。

“叮”一声,KKT传来新消息。朴载赫打开看时,发现是李民皓的那位室友,立刻不假思索地给了回应。

“Core:最近还好吗?在网上看到了你们被anti攻击的消息。”

“Ruler:很好!谢谢Core哥的关心,危机已经解除了。民皓哥那边怎么样?”

“正在输入中”的光标显示了很久,最后又消失了一阵子,再度亮起。

“Core:很好。他也遇到了一点事,但是已经很好地适应这边的生活了,你们不用担心。

“Ruler:啊……我明白了。”

朴载赫内心浮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感。“遇到一点事”意味着李民皓很可能过得并不顺,但曹容仁把这些都压下来,显然是一点都不打算告诉他。他知道自从之前的电话监听后李民皓就沉默了许多,但曹容仁如此小心地掩饰对方的真实情况,他却说不出到底是温柔还是狠心。

“载赫?”

“在的,哥!”

突然被叫名字,朴载赫再度抬起头来时,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只剩他自己和企划部次长两人。这位次长专门负责Rift分队的通告行程,和他一对一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个人工作的变动事宜。一想到此,朴载赫内心便砰砰直跳,等待着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屋漏偏逢连夜雨,因为近期的一系列舆论风波,他们已经丢掉两份广告合约了。

“别担心,是好消息哟。”

“哥我准备好了。”

“Kespa有线台预计明年制作播出一档海外的偶像穷游节目。第一站已经定下的两名人选是SKT的Teddy和GRF的Lehends。还有一个班底名额,节目组物色的人是你。”

 

TBC

 

 


天轮圣王

【尺J】在漩涡中心遇见你 02

 

 

管矿部分略多,但他们真是单纯的粉丝和明星关系

矿妹OOC神经质/可能夹带奇怪的梗注意

 

 

“打起精神啊几位。”

练习室里弥漫着颓废的气氛。主舞兼编舞的金康熙盯着面前坐在角落里恹恹的年长队友们,忍无可忍地说起了平语。肉眼可见今天几个人都不在状态,不是动作有气无力就是走错走位,一点也不像正值回归期的团体应有的娴熟。

宋镛浚一个人在后头记复杂的动作和改来改去的走位,没有掺和到房间另一边紧张的氛围中来。还有一个星期就是LCK歌谣祭——对偶像团体而言最重要的舞台之一。临时被要求顶替李民皓的位置,这期间他除了上各种小节目亮相之外,还有太多...

 

 

管矿部分略多,但他们真是单纯的粉丝和明星关系

矿妹OOC神经质/可能夹带奇怪的梗注意

 

 

“打起精神啊几位。”

练习室里弥漫着颓废的气氛。主舞兼编舞的金康熙盯着面前坐在角落里恹恹的年长队友们,忍无可忍地说起了平语。肉眼可见今天几个人都不在状态,不是动作有气无力就是走错走位,一点也不像正值回归期的团体应有的娴熟。

宋镛浚一个人在后头记复杂的动作和改来改去的走位,没有掺和到房间另一边紧张的氛围中来。还有一个星期就是LCK歌谣祭——对偶像团体而言最重要的舞台之一。临时被要求顶替李民皓的位置,这期间他除了上各种小节目亮相之外,还有太多东西要恶补。

“康熙想吃甜的吗?哥请你喝奶茶。”

“啊?”

两位哥哥突然一反常态地亲切,金康熙内心觉得毛骨悚然。然而眼下面前朴载赫和韩王浩明显心思不在排练上,让他忧心忡忡。他很不想承认其实自己的肚子也饥肠辘辘多时了,亟需他最爱的甜食抚慰,让肾上腺激素持续分泌,精神更兴奋集中。

身体是回归的本钱。这份心理暗示勾起了金康熙的馋虫。最后主舞、门面加一位队霸(朴载赫:你再说一次?)匆忙套上帽子口罩溜出大楼,轻车熟路地奔向两个街口外的饮品店。

谢天谢地,普通人工作日的下午,网红店尚不需排队。没吃中饭的朴载赫排练得嘴巴发干,急切地想要补充糖分,于是率先冲进了店铺,一口气下单。

“说老实话,哥叫我们出来,是在考虑镛浚哥的心情对吗?”金康熙盯着韩王浩的笑眼,冷不丁冒出一句。

“……被发现了。”韩王浩苦笑。“我担心镛浚哥太有负担……刚才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给他一点私人空间吧。”

“我知道,换谁处境都很尴尬,这阶段要快点过去才行。”金康熙叹口气。“给那位哥带杯咖啡。”

 

因为甜食而高涨反而氛围随着话题逐渐冷却。拿到奶茶的朴载赫安静地坐到旁边的卡位上,鼓起腮帮子嚼珍珠。然而斜前方一个杀马特发型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很快吸引了他注意——男人拿着电脑飞快打字,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他敲完一大段文字松了口气抬起头,恰好和朴载赫对上眼神,瞬间僵住了。后头韩王浩和金康熙意识到气氛陡然微妙,很有眼色地坐远。

“……是GEN组合的Ruler?”

“啊我记得你。”朴载赫放下奶茶,心头五味杂陈。“每次你来现场,都会找民皓哥合影。对吗?”

“……这真是,被发现了。”见朴载赫朝他走过来,管泽元惊得后背都直了,一口工地韩语也磕巴起来。

“因为民皓哥把每一封来信都仔细读了,他很感谢你的来信,我们都有留意的。上次也谢谢你的应援车,还帮民皓在网上说话。”

“这也太羞耻了。”

突然被主推偶像的队友猝不及防地大声暴露迷弟行为,记者只得小声用母语吐槽,尴尬得不知道回什么才好。好在店里没有第三桌人,双方避开眼神交流的别扭沟通才得以开展下去。朴载赫卫衣上“GEN”的黑金logo格外显眼,管泽元看得有些失神,便开口问道:

“Ruler就这么大喇喇地过来买奶茶吗?不会被粉丝发现吗?”

“没关系,其实没多少人认识我们。”

“哈哈哈。”两边尴尬地爆发出哄笑,随后又陷入沉默。管泽元两手放在键盘上,然而手指悬空,脑子里蹦不出一个字。

他看到朴载赫时,总记得他在台下两眼发红的样子——那时李民皓站在舞台上,颤抖着双手接过奖杯、磕磕巴巴地边哭边说感谢时,台下的队友们又哭又笑,其中又以朴载赫那张脸最为憨态可掬。

“Crown已经去海外了,是吗?”

“……是的。”这个名字从管泽元嘴里冷不丁跳出来,朴载赫猛然想起自己有一个多月没和李民皓联络了。对方KKT始终没有发来一条消息,社交平台也没更新任何动态,仿佛有意与海这边的网络世界切割开。

“也不知道Crown在那边过得怎么样。”管泽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

“应该……不错。毕竟是去进修表演课的。”

“看来是要圆梦啊。”

“……什么梦想?”朴载赫开始怀疑自己稀薄的记忆力。

“你们出道前上过一个很短的海外电台节目,Crown说过,他希望之后能以演员的身份得到大家的认可。”

朴载赫抓了抓头发,努力搜索脑中的记忆储存,终于从密密麻麻的行程中翻出了那时的回忆。眼前的男人其貌不扬,波澜不惊地提前那些被尘封多时的细微瞬间,让他百感交集。当时籍籍无名的新人因冷不丁提了影帝的名字而遭到冷嘲热讽,那些尖酸恶毒的字眼他还历历在目。

 

然而GEN能走到今天,与深厚的团爱氛围是分不开的。作为演员,心理纤细敏感有助于更精准地揣摩和表现角色,作为偶像却成了被诟病的缺点。

——演员Crown还是不能挑起大梁呢。天赋一般却心比天高,从影帝手里抢到名不副实的奖杯。为李相赫而感到可惜,今年本该是他大满贯的一年。

——得出这种偏见评价的人,一定没有看过他在《何枝可依》的客串。眼神演技细腻平实,动作戏也行云流水,被压抑的情感纤细脆弱却扑面而来。

和网络上的喷子们激情对线时,管泽元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吹毫无根据的彩虹屁。他逐条罗列有理有据,放上一帧帧动图分析,吸引了一波热议。尽管最后还是有许多人抱着顽固的成见不放,却也引来了一批黑转路,路转粉。

“我还是希望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得到大家的支持。”

被提名新人赏不久的Crown很快被金牌编剧相中,受邀出演有线台周末档的双男主剧。站在记者席最后一排的管泽元看着他站上发布会舞台,被长枪短炮将脸照得煞白,却还是用不服输的高傲姿态,说出了那句话。

然后他突然就放弃了和人对线的冲动——比起奖项,敏感的孩子得到认同或许会更开心。作为商业快消品,偶像或许会在几年后被淡忘,而Crown他只要开心就好。

“谢谢你这几年一直应援我们。”

“您不用这样客气……我只是希望Crown能够走出心理阴影,一直开心。”

“会向他传达问候的。”

杯里的咖啡见底,男人起身收拾电脑。朴载赫也跟着站起来,盘算着何时关注一下李民皓的近况。这很奇妙,他通过队友的粉丝看到自己的内心所想,也促使自己反思,身处这个大染缸里如何保持初心前行。

 

“我就这么走了,算是懦夫吗?”

“不是啊。”

“……”

“你要想,人生中第一次做过的好的事情,之后会一直怀念,想一直维持那样。所以比起维持现状,选择中途离开从头再来,要难多了。”

“哥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有天赋的类型。”

“说老实话不是李相赫那种演戏天才的程度,但是够用了。”

坐在曹容仁对面,李民皓漫无目的地用叉子戳盘子里的意面。不知是心理压力还是身体状况,到美国已经三天了,他却还没从强烈的时差反应里走出来。白天昏昏欲睡,晚上大脑格外精神,身体却疲惫无比。电视里按照他的意愿播放着韩国娱乐节目,吵闹的歌曲却并没使人振奋。

“要不要吃点药?下周就要开始上课了,这样的状态不行。”

曹容仁看着对方毫无食欲地将意面强行塞进自己嘴里,忧心忡忡。“如果你真的控制不了自己非要点开看网评,我就把那些网页给锁了。”

“……”李民皓很想说他并没有神经质到那种程度,但是又有些心虚:“我没那么手贱。”

“你是不是不理解,为什么先前为你加油的人,会突然变了副面孔?”曹容仁试着揣测他的心结所在。

“……我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没有答案。”

“喜欢是真心,讨厌也是真心的。我从来不怀疑真心,但真心本来就瞬息万变。”

“哥和Peter之间也是这样吗?”

“李民皓!!”

“哥对不起……”

“我不是鼓励人的类型,但再怎么说也看着你出道走到现在啊,民皓。”

曹容仁放下刀叉,起身去换了个频道。画面切换到特效酷炫的舞台上,穿着蓝色系打歌服的几张熟悉面孔随后出现,还有耳熟的旋律。

“……DWG?原来是歌谣祭直播啊。”

“诶?我来看看。”

李民皓闻讯端着盘子走到沙发前坐下,边吃边看。直播中的音乐节目,现场收音效果不佳,但DWG歌声并未受影响。

“是很有实力的孩子们。”

“颜值也很高啊。”李民皓感慨着,镜头多次特写DWG门面李浩钟的精致外貌,台下女粉丝的尖叫声随之响起。

“上次回归也和你们撞上,但是被压了一头呢。”曹容仁笑道:“要相信自己啊。”

 

主持人嘴里赫然报出了GEN的名字,随后便是成员们的问候画面——曹容仁察觉到李民皓动作突然就变得僵硬,伸手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抚。

伴奏响起,头一个出场的宋镛浚穿着黑金相间的打歌服登台,随后是朴载赫、韩王浩等人。回归舞台开始,李民皓一开始还跟着旋律哼唱,看到间奏时的刀群舞时默不作声,眉头皱了起来。

“……嗯……这个有点……”

外行如曹容仁也看出来回归舞台的水准:全员不在状态,舞蹈参差不齐,合唱时音准失常,也就最后朴载赫的solo部分勉强稳定。另一方面,新打歌服也不尽如人意——黑方块上硕大的队伍logo以拙劣粗糙的形式印在荧光色面料上,毫无设计感。

曹容仁瞥了一眼李民皓越来越黑的脸,眼疾手快地调了台。两人便没能看到GEN输给DWG的结果。

“是全开麦吧?那个叫Ruler的孩子还不错呢。”

——言下之意就是其他人不够好嘛。

“啊啊啊不看了。”

拿着吃完的盘子,李民皓站起身进厨房,将餐具用水冲掉残渣,放进洗碗机里。他盯了一会细细的水流,随后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一般抬起头道:“哥。”

“什么事?”

“我想更专注在这边的课业上……暂时不关心那边的事。”

“我知道了。”曹容仁点点头,会心一笑:“毕竟是知名人士,说不定会有粉丝追到北美来。需要的话,可以帮你挡掉麻烦的骚扰的。只是公司那边……”

“我谈过了,没有定期限,会休养到我觉得能够回归为止。他们不会打扰的。” 

“了解了。”曹容仁故作悲伤地感叹:“我们民皓要和过去划清界限,好狠心呢。”

“哥不要嘲笑了,把我当成普通人啦。”

李民皓抱怨完就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回到自己的房间——严格来说是曹容仁的公寓里的大卧室。学长贴心地给他办了本地的手机,他就再也没有借口不由自主地区翻看网上的评价了。

他偶尔也有抑制不住去回想自己第一次拿1位,被万众瞩目的时候,那种滋味有多甜美。但眼下他亟需忘记一切,破开眼前的屏障,为将来寻找新的可能。

 

“嘟——嘟——嘟——”

“Hello?”电话里的声音沉稳温和,但并不是李民皓。

“……民皓哥?”朴载赫试探道。“是我,载赫呀。”

“他不在。”曹容仁迟疑了一会,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民皓出去办事了。”

“诶?”

“我是他的室友,你可以叫我Core。”

听到一口流利的韩语,朴载赫心里七上八下,只觉尴尬万分。

“您好……那民皓哥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呢,他去办入学手续了。”

“真的?”朴载赫还是有些半信半疑。“我是他的队友Ruler。如果民皓哥回来,请代我向他问候吧,也请他多多关注一下GEN这次的舞台……嗯。”

“我会说的。你如果真的有事,最好直接向他本人传达。”

“……啊!其实是,看到了不好的事件的新闻,所以有些担心民皓哥的安慰。”

“这不用担心。我会关照好民皓的。”

“那、那就拜托……Core哥了。”朴载赫觉得,对方一开始听上去冷冰冰又沉着的声音突然就轻快了起来。

“民皓他……最近或许很忙。如果你有什么急事,可以加我的kkt。”

“这样吗?那谢谢哥。”

放下电话,曹容仁突然很想笑。听筒里传来的第一声招呼就让他听出了Ruler的声音。这个唱歌跳舞时气场全开的大男孩站在台上时鹤立鸡群,但平日说话含混,对哥哥们撒娇的方式一流。寥寥数语他就能感受到,看起来没什么心眼,似乎被保护得很好。

虽然他知道李民皓将自己的电话给了他队友,却没想过这位没什么架子的男团偶像会这么快真的打来——GEN出道初期的朴载赫就引起了他的注意。比起什么东西都自己消化和承受的Crown,年纪更小的Ruler显然更透着一股要和外界叫板的倔劲儿。即便舞台表现有起伏,也凭借着极高的上限和惊人的爆发力,成长为队内即使不站C位也人气稳定的不动ace。

——散发着让人很感兴趣的活跃气场,同时又很好亲近的模样。

曹容仁不想承认,他被李民皓那么念叨着,稍微有那么一点动心。

 

“最近会很忙。如果有事找我,可以联络这个号码。李民皓”

朴载赫盯着几天前对方发来的这条口气冷淡的消息,让朴载赫有些无奈。李民皓一反常态地避免跟他说话,情绪似乎比他想象得更不稳定,他不知如何靠近。他很快加上了曹容仁的KKT,潦草地寒暄了两句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试着问李民皓的消息,得到的答案永远只有“还行”“没问题”“别担心”。

此时韩王浩端着一盆超辣炒年糕进来,吃得嘴边都是红色的辣酱。韩王浩一眼就看出他在为什么事而烦恼,开口亲切地切中要害。

“载赫在为什么事烦恼吗?看起来很焦躁。”

“不是,因为早上看到的那条枪击案的新闻,刚刚试着联络了民皓哥。”

“诶?他怎么说?”

“没有联络到本人。民皓哥给了我他室友的联系方式。”

虽然无法想象李民皓现在的心情,韩王浩还是马上捕捉到朴载赫似乎被刻意疏远而受伤的眼神。

——意思是并没有很牵挂他们。

“你不知道吧?出国前的那段时间,民皓哥被黑粉疯狂电话骚扰,通话还被监听来着。”

 

TBC

 

 


糖宋糯米糍

【尺J】迷路的导航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迷路了。”

朴载赫猛的从手机上抬头,眼睛在反着光的镜片后面眨了一下,略不解地看着曺容仁,对这一句突如其来的不明发言感到疑惑。

曺容仁半躺在沙发上,一如既往没什么精神头地耷拉着眼角看着他,视线在空中缠在一起,没缠出个所以然来,然后侧过头先避开他的眼睛。

朴载赫时常想,人们总说对视的时候先移开视线的人更喜欢对方,但是曺容仁每次移开视线都让他感受到一丝失落,像是从中看出了一丝冷漠。

曺容仁给他的感觉就是温柔且强大,并且薄凉。在他尚是朴载赫的辅助时,像是永远能包容他一切,在赛后给还不习惯长时间比赛的年轻ad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在每一个眼泪汹涌的夜晚给予他安慰和怀抱。

可...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迷路了。”



朴载赫猛的从手机上抬头,眼睛在反着光的镜片后面眨了一下,略不解地看着曺容仁,对这一句突如其来的不明发言感到疑惑。



曺容仁半躺在沙发上,一如既往没什么精神头地耷拉着眼角看着他,视线在空中缠在一起,没缠出个所以然来,然后侧过头先避开他的眼睛。



朴载赫时常想,人们总说对视的时候先移开视线的人更喜欢对方,但是曺容仁每次移开视线都让他感受到一丝失落,像是从中看出了一丝冷漠。



曺容仁给他的感觉就是温柔且强大,并且薄凉。在他尚是朴载赫的辅助时,像是永远能包容他一切,在赛后给还不习惯长时间比赛的年轻ad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在每一个眼泪汹涌的夜晚给予他安慰和怀抱。



可是这个在他生涯了给予他无数关怀的人,突然在一个赛季结束的时候,悄无声息转会到了别的赛区的队伍,朴载赫在送别之时依然狠不下心来像设想中那般拒绝他的拥抱,质问他的绝情,即使他知道这样的拥抱是冷漠且机械化的。



曺容仁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卸下一身担子,转身卷着朴载赫的思念飞去了遥远的大洋彼岸。



休赛期回来的曺容仁像是摸透他的心思,见面了之后也沉默着。



“哥,抬头。”曺容仁下意识扬起头来,朴载赫按下快门,穿着浅色长袖,头发有点蓬松,瞳孔里带着一瞬间的迟钝的曺容仁就这么记录在他的手机里。



“哎一古,这是——”朴载赫下一秒就凑过去,错开嘴唇亲了亲他的嘴角,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神情又分明是小狗讨奖励的样子,“照片的报酬,给哥拍得还不错。”



曺容仁满脑子都是问号,仿佛去了一段时间国外思想变得开放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朴载赫。



人吃饱了总是会变得头脑不清楚,曺容仁这么想着,拉住了朴载赫的领子,用力一扯印上他的嘴唇,分开的时候舌尖轻轻掠过下唇线。



“狗崽子,都教过你了,接吻要这么接。”



于是满意的看到狗ad建立的“我已经很成熟学会各种聊骚技巧”假象光速崩塌,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心,耳朵边泛着一点红色。



这算什么啊,调情吗,这算是自己挖坑往里跳吗,这咋整呢,咋回事啊!朴载赫心里乱得很,曺容仁像只懒洋洋的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抓起外套,“多谢请客,我走啦。”



朴载赫一个激灵,伸手抓住了灰色大衣的袖子,顺势扣住了曺容仁的肩膀,“嗯嗯嗯走走走。”



坐上出租车他又开始头脑空白,打开手机想找个外援,翻了翻通讯录好像发觉辅助整天想往外赛区跑的苦逼ad仅他一人,痛苦地按了锁屏,一不小心划开刚刚打开的相机错按音量键于是拍下了一张角度诡异的自拍。



转回头看到曺容仁扭着头盯着窗外,托着下巴出神,遂鬼使神差又拍了一张夜色里有些模糊的侧影。拍完才发现车窗开了一条缝,丝丝冷风灌了进来,吹得他脑子都清醒了一些。曺容仁这次回来什么也没说,吃了吃饭聊了一下外赛区风土人情,队友近况,聊了聊猫猫狗狗,关于对方和自身一句都没有说。



朴载赫害怕他下一次回来会更久,他等不及,他也害怕自己等不到。





恍惚间曺容仁已经到了,抓了手机就要下车,关上车门之后朴载赫才如梦初醒一般打开车窗,拉住大衣的袖子,眼珠不错地透过镜片盯着曺容仁看不清神色的脸,一句话也不说。



曺容仁僵持了一会,最终不知是向无休止的冷风妥协还是受不了朴载赫无声的纠缠,弯下腰,像哄小孩一样亲了亲朴载赫的额头。



“你得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朴载赫松了手,他就转身夹着冷风走开,心想这会是一个谎言还是诺言。



然后听见朴载赫在冷夜里,用他能听得见的音量喊道



“哥,迷路了也没关系!回头找我!我可以成为你的导航不是吗!”



曺容仁勾了勾嘴角,方向感差得要死的家伙还当什么导航啊,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些煽情的要死的台词,韩剧看多了吧。



但是也许会成为一个诺言。


天轮圣王

【尺J尺】Love Someone

OOC矫情注意/清水无差/从前天照片想到的……

BGM:Love Someone


“啊,我迷路了……”

“哥站着别动,把定位发来,等我来接你。”

曹容仁的说话声又细又轻,很快就被嘈杂的背景音吞没。手机里传来隐约的音乐声,让朴载赫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挂断语音,下一秒KKT上就接到了新消息。

定位显示对方距离他并不远,只有几公里而已。从方才听到的噪音来看,外面的大街上多半是在进行万圣节狂欢游行。这时间魑魅魍魉闻风出动,好让涌动的暗流安然地汇聚起来,掩饰背后暧昧不明的情绪。

朴载赫穿上外套就向外跑,抓起手机时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哥你怎么了?这么晚出...

OOC矫情注意/清水无差/从前天照片想到的……

BGM:Love Someone

 

“啊,我迷路了……”

“哥站着别动,把定位发来,等我来接你。”

曹容仁的说话声又细又轻,很快就被嘈杂的背景音吞没。手机里传来隐约的音乐声,让朴载赫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挂断语音,下一秒KKT上就接到了新消息。

定位显示对方距离他并不远,只有几公里而已。从方才听到的噪音来看,外面的大街上多半是在进行万圣节狂欢游行。这时间魑魅魍魉闻风出动,好让涌动的暗流安然地汇聚起来,掩饰背后暧昧不明的情绪。

朴载赫穿上外套就向外跑,抓起手机时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哥你怎么了?这么晚出去干什么?”

他走过去的时候闹出的动静有点大,刚排完一局的金玎玟摘下耳机,讶异地看着他。

“……我很快就回来。”朴载赫心虚地薅了一把头顶炸开的毛,潦草地整理了发型,却没正面回答问题。

下楼的时候,他想起上个月和曹容仁难得双排时的潦草约定,不免有些忐忑。提前和友人约好的假期仿佛成了理直气壮的借口,让他得以从对昔日的耿耿于怀中逃避开来。隔着屏幕时朴载赫能轻佻又随意地说出各种大胆言辞,在见到真人时却又会一股脑儿地缩回去——他那时就已预见到这样尴尬的结果,所以发现时间冲突时内心负罪般地涌起了庆幸。

“我想你了。”

明明就好不容易盼着他回来,甚至脑内描摹了无数遍见面后希望对方做的事,为什么临阵逃脱的也是自己呢。

——而现在,不仅重逢来得格外突然,而且躲也躲不掉了。

心口不一的高个子少年有些魂不守舍,差点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他裹紧身上的厚外套不让秋风漏进来,但双手还是莫名冰凉,甚至顺着脊梁骨留下冷汗。

见面和隔着屏幕对话的心境果然是不一样的。他想,毕竟对方并不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打你或者拥抱你。但说不期待显然是谎话,但朴载赫暂时无法为自己的口是心非找到合适的、成熟的借口。

过了这么一年的沉浮和摧残,他虽然为了团队被迫收起从前的锋芒,却不代表为此而妥协。某种程度上,曹容仁先前面对媒体时半认真半戏谑的数落反而更激发了他的斗志。

——容仁哥说得不对。辅助先去游走了AD才会死,而且好的AD说不定一个人也能带将兵线带到高地。

 

“Trick or treat!”

曹容仁站在人堆里,有些手足无措地躲开周围乱high的“鬼怪”们。小孩子们戴着各色美瞳,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张着血盆大口向每个过路人索要糖果。

周围的庆典气氛热烈,但他对这类西方节日向来无感。更何况小组赛失利和LCS全军覆没带来的沉闷情绪笼罩了整支队伍,随着一天天推送到眼前的赛事进展新闻,逼出他想要暂时逃离的欲望。

但作为队伍核心之一,曹容仁到底承担着稳定军心的作用。他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失利早就见怪不怪——尽快为自己、队伍和整个赛区寻找新的出路才是正道。

“给颗糖吧大哥哥。”

通过拥挤的人流时衣角突然被拽了一下,曹容仁愣住,低头看去。梳着双马尾的红发小女孩举着手里的小袋子,眼巴巴地盯着他。女孩身高只到他腰部,穿着白衬衫和红色短裙,头顶还戴着一对红色的猫耳,在一群形状可怖的狂欢者里显得格外古灵精怪。

曹容仁刚要拒绝,突然又觉得小女孩的cosplay打扮很眼熟。女孩的一双红瞳滴溜溜转,红色的大辫子在眼前甩来甩去,仿佛是某个英雄的皮肤。不得不说,喜欢四处捣蛋的暴走萝莉在万圣节出现非常应景,所到之处总是带来混乱与恐慌。

 

“看到金克丝的星守新皮肤了吗?哥来约会吧ㅋㅋㅋㅋ”

“是很漂亮但Duo就下一次吧”

“说好的峡谷约会呢哥!强制约会ㅜㅜ不要再和他们排了啊”

“ㅋㅋㅋㅋ”

“哥为什么又无视我”

“呜呜我被甩了 不想承认”

在屏幕上“交涉未果”后,大型犬AD多半就会快速结束当前这一把,哒哒哒地跑到曹容仁身边的“贵宾专座”——朴载赫自己这么以为的——椅子上坐下,试图通过眼神、动作和言语等各种撒娇攻势让他好脾气的哥哥回心转意去双排。随后被朴载赫发出的各种杂音折腾得神经衰弱甚至有些犯困的曹容仁,只好一边哄一边嗯嗯啊啊地答应下一把就约,随后两人携手俯冲,怒而分手。

24小时后,以上剧情再来一次。结果到最后星之守护者金克丝和迦娜也没有约上会,当然,到底用什么英雄约会更好上分其实是次要的。那皮肤的确漂亮,但被谁所操纵着出现在地图的哪个位置,背后所代表的截然不同的心意才是重点。

类似这样的遗憾在曹容仁和朴载赫之间实在数不胜数,多到他算不过来。一直到分隔的时间轻描淡写地从指缝溜走,这一次终于可以丢开胜负的包袱平心静气地面对面说话,他才有功夫整理自己纷杂的心情。

“乖。”

在外套衣兜里摸了半天,曹容仁最后找到了一包薄荷糖,放进小女孩花里胡哨的纸袋。金克丝萝莉开心地往回跑,大呼小叫着一晃眼就钻进人堆不见踪影。他盯着那对亮红色大辫子晃神,总感觉她马上要扔出一排手榴弹,在人群里爆开花。

 

“容仁哥好幼稚啊,还和小女孩玩这种游戏。”

熟悉的黏糊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近乎撒娇的抱怨口吻。曹容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大只AD突然出现在漆黑一片的视野里,带着一身陌生的香味,也不知是哪个牌子的香水还是洗衣液的味道。

一年不见的朴载赫脸色通红,刘海像往常那样朝着一边翘起。他抿起下唇,朝着曹容仁略生涩地展露笑容,用咳嗽掩饰自己的紧张。将一切看在眼里,曹容仁心中莞尔却丝毫没有显露在面上。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约十秒钟,曹容仁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回应他的招呼。

“好久不见啊载赫。”

与此同时,“咕”地一声,半天没有摄入食物的胃部开始抗议,曹容仁略显尴尬地扶额。

“哥吃饭了吗?”

“啊,还没……”

“现在基地没有饭了……去吃烤肉怎么样?”

“当然可以。”

对话分明被淹没在万圣节的鬼哭狼嚎中,在彼此耳中却分外清晰。挑选好吃饭的地点,两人不得不穿过那群毫无倦意的小鬼们,曹容仁这才感到这股节日的氛围不合时宜地感染人——朴载赫像从前那样握着他的手,从成双成对的情侣身边经过,偶尔迎面还会传来戏谑的口哨声。

“什么嘛……这个欢快的气氛。”

“像是约会一样呢。载赫没过万圣节吗?”

“啊,在训练来着。我们可不像NA那样,没有比赛就很轻松啊。”

故意以稀松平常的口气询问,便也得到了故作稀松平常的回答。被夜风吹着,先前见面时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朴载赫变得异常清醒。这个夜晚剩下的时间不多,但和哥哥吃顿饭的时间总是有的——就像从前rank到深夜的每一次聚餐那样,值得期待。

那些因为分离而滋长的别扭小情绪并不是被丢弃,而是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被不动声色地消化掉了。

 

——像现在这样,用奢侈放肆的方式消耗掉难得的见面时光,也很好。

走进烤肉店的朴载赫破天荒地主动点了水果烧酒,利索地点了菜随后给自己和曹容仁斟上。两人没有碰杯,朴载赫率先灌下去一大口,甜滋滋但后劲颇足的酒液并不能刺激到他的神经,却足以让人在神智逐渐不清的情况下变得兴奋,说话也暧昧大胆起来。

“哥好像变笨了啊。以前可不会这样迷糊。”

“呀,说什么呢?”

“明明就在首尔大街上还会迷路,对这里有那么陌生吗?”

“我一开始跟着导航走,结果好像走到了没有标记的地方。”曹容仁哭笑不得。

“这样的话,我稍微有点开心了。”

“什么啊,难道刚才一直在生气吗,嗯?”

“哥迷路之后第一时间想到我,对吧?”

“少得意忘形了。那是因为你的KKT第一个蹦出来。”曹容仁伸手夹起一片油滋滋的五花肉,专注地包进苏子叶中,再加上酱料和蒜片。他得让自己表现得全神贯注在菜包肉上,才不至于让朴载赫得寸进尺。然而朴载赫是什么人——

“哥,我想吃你手上包好的那个。”

“……张嘴。”

“啊——”

曹容仁将硕大的菜包塞进朴载赫嘴里,大型犬少年得意地接受了投食,鼓着腮帮子咀嚼得像三天没吃饭的仓鼠。好容易把东西咽下去,朴载赫立刻忙不迭地灌下一口酒,马上迎来哥哥的数落。

“真是的,也不感谢一下。”

“什么啊,我和哥之间还要说那样的客套话吗。”

喝下第二杯的朴载赫有些飘飘然,将酒液倒满之后又伸出手来,主动碰了碰曹容仁放在桌上的杯子。

“可以的话,真想把哥灌醉,看到哥狼狈的样子。”

“说什么胡话呢,酒量明明明比我还差。”

“啊啊真是,我怎么就没见过哥喝醉的模样。”

“不是见过吗?16年的时候——”

曹容仁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S6的冒泡赛结束后,禁不住将要成年的朴载赫软磨硬泡,两人瞒着所有人在一家卖低度烧酒的煎饼店,偷偷喝了个爽。

那时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两个人还不像如今背负那么多沉重的胜负心,单纯地用酒精分享来之不易的胜利引发的爽快感。

曹容仁不太记得当时两个人说了什么话,唯独有印象的是朴载赫巴着他的肩膀,哭得整张脸皱成一团。当然他最后大发善心,没有揭穿朴载赫当时的窘境,却也因此将那个场景牢固地刻在脑子里,以至于朴载赫爱哭的毛病总是轻易成为他的软肋。

“我现在已经不会哭了。”仿佛心电感应一般,已经开始说胡话的朴载赫突然小声道。“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抗压能力。对,就是这个。”

“哦?那真是可喜可贺。”

“就算输掉每一场重要的比赛,我也可以心平气和接受,然后重新再来了。”对方的口气冷静得可怕,困倦的眸子朝他努力睁开的模样,让曹容仁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回答,只好点点头,给他喂了第二个菜包。

——至少在当下见面的时刻,无念无想看着彼此,短暂地忘记那些钝痛吧。

 

这顿饭吃得饕足,以至于朴载赫最后醉醺醺地踏出餐馆,意识到要送曹容仁回去时,马上变得恋恋不舍。黑暗中他不安地绞动着手指,匆忙地转身,别开脸去看街道上的人流——太过明显的红晕出卖了他慌乱的心思。

“明年我能在中国见到载赫吗?”

“一定会的。”

隶属于Liquid战队的辅助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回家之前在老东家做短暂停留。他和GEN的工作人员叙了个短暂的旧,和其他选手们蜻蜓点水地聊了一会,收到了不少礼物。随后曹容仁维持着礼貌的微笑离开——他知道其中不少人明年将不再留下,就如同当年他那样,从同一个基地决然出走。

——为了那个虚无缥缈却依然值得追求的将来。

——努力或许苦乐参半,但一直相信能在更高的舞台相见,这是无需说出口的约定。

今后可能还有很多挫败的时刻——曹容仁掰着手指头数月份,距离他兵役不剩几年。然而一切都似乎被稳妥地计算过,以至于他一点也不害怕那个时刻来临。

 

“临走之前,哥再抱我一下吧。”

站在距离基地500米的十字路口,万籁俱静的深夜,这片街区只剩两个等车的人在路灯下晃荡。万圣节的喧嚣已经远去,褪去那些浮夸的伪装,终于鼓起勇气提出要求的朴载赫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男孩的语气中有一丝迟疑一丝焦急,亮晶晶的眼中却满溢期待。曹容仁大笑起来——四年来这孩子面对胜败时沉稳了许多,唯独在情感关系上进展甚微。总要先固执地维持着一碰就碎的骄傲与体面,然而拙劣的推拉术被他全部拆解;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又慌不择路地袒露心肠。

曹容仁靠着灯柱,故作神秘地撑着下巴盯着朴载赫看。一直看到对方闪躲的眼瞳像惊恐的仓鼠那样无处安放,才悠悠然地张开双臂将他抱紧。男孩弯下腰把头放在他肩上,热气从鼻息中喷薄而出,都呼在他侧脸上,羽毛一般挠得人心痒,免不了让他想起从前那些更为幼稚亲昵的时候。

好在现在朴载赫的庞大身躯不像昔日在玻璃房子里那样燥热了——11月的首尔凉意渐深,曹容仁摸到冰凉的外套,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比从前稳重许多的弟弟最后温顺地松开手,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不再像从前那样无休止地撒娇,像考拉熊一般挂在他身上。

这份陌生感带来的轻微失落一瞬间笼罩在他眉心,随后又很快释然。

“载赫成长了好多。”

“哥一直是老样子。”

——背后的潜台词是,无论我如何挽留如何撒娇,你也不会动摇,以堪称冷酷的姿态消失。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而分别与重逢背后各自恪守的坚固立场,正在于此。

曹容仁挑眉,他从朴载赫话中听出了微弱的一丝不甘。但他没有揭穿,毕竟朴载赫之所以会在他面前时时摆出口是心非的腔调,多半拜他所赐。

“怎么一下就决定签三年的?”

“没有其他原因。就是,我相信留下来还可以变得更强。”

“是这样。很不容易呢。”

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是曹容仁的出租车到了。朴载赫看着曹容仁钻进车里,车窗一点点推上去,留下一点缝隙只够让他看到对方的眼睛。细长微弯,在夜空中闪烁着朦胧的光芒,除了多几条皱纹以外,还是像从前那样好看。

“载赫再见。快回去吧。”

“容仁哥再见。”

见车子发动往前开去,朴载赫便哼着歌往回走。酒精依然盘踞在大脑里,让他不那么清醒。

——但这样也不坏,甚至让人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不知是春天、MSI期间还是秋天的世界赛,到时候彼此又是怎样的光景。

 

“发生什么事了,哥这么开心?”金玎玟看着进入基地的朴载赫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一脸茫然。

“啊啊,没什么。”

经过队友身边,朴载赫回到自己房间,踩着地上的杂物就倒在了床上。酒精从五脏六腑发散出去,彻底疏通了毛孔,让方才那些琐碎的对白更为深刻地刻进脑海。

朴载赫蒙着被子,在被窝里打开手机。他将自己抓拍的黑暗中的两人发上了社交平台,以此作为接下来漫长的分别期中的,一份并不起眼的调剂品。

成长的速度或许还能更快——如果是为了下一次见面的话。带着这样前所未有的念想,年轻的AD听着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一晚格外安稳,睡梦中甚至久违地见到了沐浴着两人的金色的雨。

 

 

When you love someone, you may grow.

 

-


And I find it bittersweet

我发现这其中苦乐参半

'Cause you gave me something to lose

因为你给了我一些必定要失去的东西

But when you love someone

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

You open up your heart

你会对他敞开心扉

When you love someone

当你爱上一个的时候

You may grow

你也许会成长

If you love someone

如果你爱上一个人

And you're not afraid to lose them

你也不会害怕失去所爱

You'll probably never love someone like I do

你也许永远不会像我一样去爱一个人


END

 

 我流尺J好像总是老一套……

天轮圣王

【尺J】放逐之森 14

有五毛钱鸡壳/欢乐时光快要结束了


石神广场正北面的信鸽行会大楼里,穿着制服的裴俊植坐在工作台后佯装打呵欠,同时以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往来办理信件业务的客户,观察其中异动。行会业务不断壮大,从各地到达沙都的闲杂人等越来越多,会长李相赫将他调回总部基地,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在他目光扫视匆忙出入的人流时,有人突兀地挡住了他的视线,手指轻轻叩了叩玻璃桌台。裴俊植抬头看去,看到一张尚算清秀,眉宇之间却难掩疲倦的脸。

“咳咳。”

裴俊植吃了一惊,调整仪态站起来,脸上挂着公式化笑容:“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曹容仁拿出金属信筒,放在桌...

 

 

有五毛钱鸡壳/欢乐时光快要结束了

 

 

石神广场正北面的信鸽行会大楼里,穿着制服的裴俊植坐在工作台后佯装打呵欠,同时以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往来办理信件业务的客户,观察其中异动。行会业务不断壮大,从各地到达沙都的闲杂人等越来越多,会长李相赫将他调回总部基地,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在他目光扫视匆忙出入的人流时,有人突兀地挡住了他的视线,手指轻轻叩了叩玻璃桌台。裴俊植抬头看去,看到一张尚算清秀,眉宇之间却难掩疲倦的脸。

“咳咳。”

裴俊植吃了一惊,调整仪态站起来,脸上挂着公式化笑容:“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曹容仁拿出金属信筒,放在桌上。“这里可以查到寄信人吗?”

“恐怕很难办。”裴俊植拿起信筒看了看:“这样的信筒,在行会里少说也有上千个,况且都长得一模一样。”

“既然长得一样,那该有不同的编号才对。”曹容仁放平信筒,底面露出一行斑驳不清的数字。

“很抱歉,我们恐怕帮不到您。”裴俊植收起了笑容。

“没记错的话,信鸽行会寄出每一封信都是有档案记载的。就存放在这座大楼里。”曹容仁步步紧逼,脸色沉了下来。“我只需要知道寄信人的信息。”

“无可奉告。”裴俊植脸色一转,突然笑起来:“不过我认得您。您不是住在岛上的传音使曹大人么,怎么混迹在沙都的百姓中了?”

突然被点出从前的身份,曹容仁尴尬地别开脸。神之使备受子民尊敬爱戴,每个名字说出来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可一旦荣光伴随不明的冤屈成为过去,这份知名度就沦为尖锐的嘲讽,提醒他今非昔比的残酷现实。

他维持着起码的自尊,抗拒自己成为他人的笑柄,却无力改变他人的看法。曹容仁无奈地转身向外走,裴俊植又开口了。

“虽然眼下没法子帮您查到寄信人,几个月前倒是有人给您去信。”

“你说什么?”曹容仁心中一紧,回头瞪着他。

“有位孩子气的使者来到我们的王城驻点,破天荒地寄了封信到凛冬边境。先说好,我不小心看到了名字。”裴俊植说话时一脸无辜。“要知道,王城中不曾目睹传音使的容姿的人才是少数,会被人耻笑的。”

曹容仁心中起疑,只觉得面前这位生得还算俊俏的大眼睛职员不像好人。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底细,更明显盯梢他多时——否则谁给他寄过信这种琐事,怎么会记得如此清楚,还特地告知一番?

“要知道,送信到边境对行会可不是一件易事。”裴俊植笑道:“您别怪我多事。我想,一定是有什么变故,他才会花重金通知您。”

曹容仁记得自己什么都没收到,多半是被朴载赫草率地处理掉了。毫无疑问这位意气用事的伴侣偷偷替他做了不少决定,或许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秘密被抹去。但眼下不重要了,他动动手指头都想得到呆在岛上的剩下那只神鸟并不安稳,否则异变也不会轻易发生。然而眼前的人挂着公式化笑容,似乎很期待看到他惊慌的模样。

“我知道了。”

转身的一瞬间他见对方眼中流露出转瞬即逝的失望,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走到行会大楼外,再次看了一眼这栋看起来普通的大理石结构五层大楼,曹容仁若有所思。

他从衣兜里掏出锦囊,锦囊上的玫瑰花娇艳欲滴,针脚细密,所用的丝绸布料质地高档,并非一般人所能轻易得到。

他眼下一无所有,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平民。对方到底要得到什么呢。

 

矿山深处的机工房内,随着不速之客的离开恢复了平静。偌大的房里只点了一盏老旧的油灯,而李相赫披着一件宽大的禁卫军大衣,坐在一座尚未完工的机关炮塔上,阅读一本巨大破旧的古书。他身体瘦弱却灵活,手指翻动书页时飞快,很快找到自己想找的内容,却皱起眉来。书页上画着几张复杂的图纸,仿佛某种精密仪器的设计图。

“问题出在哪里呢……”

李相赫嘀咕着,一支带着荆棘的玫瑰此时从他肩后伸过来,落在书页上。两片花瓣掉在他脚边,李相赫放下书回头,对上裴性雄深邃的轮廓。

“是你。”

禁卫中将摘下军帽,驾轻就熟地将李相赫揽进怀里,两人沉默着温存了一会儿才分开。昏暗的光线下,看上去其貌不扬的男人卸下属于禁军的狠戾,轮廓都变得温柔。

高帮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来回,尖锐声响透出游移不定的心思。裴性雄带着手套的手抚摸过那些排列整齐的新式武器,眼里既有期待又有惋惜。

“觉得怎么样?”李相赫口气中带着狡黠与得意。“这一批机关炮经过二次改造,消耗更少,射击准确率比之前提高了10%,射程也更远。”

“我们相赫果然厉害。”

“……我以为你会早点来的。上次信中约定的时间是两个月前。”李相赫先前毫无温度的声音此刻终于带了点抱怨的意思,使他更有人情味。

“边境发生了暴乱……为了镇压,我们损失了一些人手,拖延了一段时间。”裴性雄脸色黯淡,胡子拉碴,显然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过。

“毒雾还没得到控制?”李相赫皱眉。显然黑雾异变已经惊动了整个大陆,引发兽人暴乱也在情理之中。

“……你知道的,石神根基不稳。上头的人醉生梦死,灾难不爆发在他们身上,自然不会管原始人的死活,只会把烂摊子丢给我们。”

“你辛苦了。”

“这次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等等……你就这么大张旗鼓地进来,不怕被同僚发现?”

现在李相赫才注意到,裴性雄是穿着整套禁卫军官的制服进来的。尽管他的外套被留在这里,短袍上绣的禁卫队徽章还是十分惹眼。

“无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裴性雄眨眨眼,表情十分无辜。

“万一被知道,后果不堪设想。”李相赫依然顾虑道:“军队上层有间谍这种事传出去,恐怕又要来一次大清洗。”

“比起这个,我还没追究,你居然把那混小子放走了。”裴性雄口气中透出几分恼怒。“你知道我们当时追杀他多久吗?!”

“我知道,他是你们的头号通缉犯。”李相赫摇头:“但他是使者的人。”

“……只是一只鸟而已。相赫,你不必为了他如此顾虑。”

“要得到神谕,得让传音使心甘情愿跟我们合作才行。他已经上钩了,何必多生一事呢?”

“你从前可不这么仁慈。”

“我不想把不相干的人卷进来。这样的人懂形势,关键时候知道站哪边。”李相赫抬起头来,神色冰冷。

“……好吧。”裴性雄叹了口气。

“朴载赫这小子,要抓就得留活口。但抓了又留他的命,指不定什么时候把我们捅出去。要知道这笨蛋只听传音使的话,那位动动手指,朴载赫就愿意为他去死。不必从他身上讨没用的便宜。”

“你不用担心。”裴性雄拍拍他的肩,“以我的了解,他在容仁心里没那么重要……至少没重要到和神鸟抗衡的程度。”

“但愿如此。”

“别担心。我会按你想要的方式来,不动他一丝一毫。”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李相赫又将注意力转回到那本巨大的古书中去。裴性雄坐在一旁靠着他的脊背休息,自然放松,就好像这里才是他的家。

充满野心的隐秘计划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生根发芽,不知不觉形成燎原之势。现在缺少的只剩最后一块拼图——

 

“你去哪儿了?”

朴载赫拿着一大束沼泽百合站在大街正中央,慌张地盯着朝他走来的曹容仁,长袍从腰部向下沾满扎眼的泥浆,滴在地面上。白色的百合花被包裹在折出花样的藏青色的薄纹纸中,散发出浓郁甜香,使路人纷纷侧目。

“去赵医生那里了,总算和他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朴载赫涨红脸,说起来还要感谢基地里的那条隐秘通道,将他引向背后的大片沼泽。沼泽百合生得低调,色泽素雅,藏在无数他叫不上名字的奇异花草中。他好不容易搜刮了一大把,却只有寥寥数枝含苞待放,可以作为魔药的合格原料。

“这个不行,太大了……这些可以。我明明要的是没长开的,这一大堆都没用。你没听进去我的话吗?”

赵世衡一边挑剔一边将其中装满花蜜的花苞拣走,剩下正开放的却被退回到他手里。神医盯着他手里多出来的一大束捧花,很是感慨。

“小子,你可以多学些世俗的情趣,试着对你的心上人浪漫一点。”

——精致的情趣是什么?硕大的晶矿石戒指吗?被无缘无故当成禽兽的朴载赫感到很无语,但只要曹容仁喜欢,其他人怎么看他不在乎。

这个在他眼里格外“老不正经”的邪门医生三言两语摸准了他的脾气,一席话让人蠢蠢欲动。他说这话时身旁的李相浩流露出不可理喻的眼神,见朴载赫过来就退到三尺开外。朴载赫欣然应允,顺手拿走店里用来装饰的薄纹纸,给这一大束花做了个简陋的包装,模样倒是不坏。

“……给哥的。”朴载赫也没细想,把大束花直接塞进曹容仁怀里。

“给我的?”

“是的!因为,哥上次觉得我没有缔结契约的诚意,所以……”朴载赫嘀咕着,尖耳朵一耸一耸,昭示他正在狂跳的内心。

曹容仁在路人惊讶又羡慕的眼神中接过捧花,盯着他脏兮兮的长袍下摆,哑然失笑。分明狼狈的模样,却因为那为了他好不容易汇聚起的心思而变得可爱了。

“是怎么弄成这模样?在沼泽地里滚了一圈?”

“是的。没有戒指。哥不会失望吧?”

——秘密工房什么的就见鬼去吧。

“傻子,不缔结仪式也可以的。”曹容仁伸手,捏了一把那对还在抖动的小尖耳,抓着他的手往回走。

“哥,听说祭典当日能见到石神真容。”

被无私纵容的朴载赫立恢复神气活现的态度,一手揽住精灵的肩膀,抱怨中带着含混的娇嗔。“如果能偷偷凿一块下来,放在哥身边作为稳定的能量源该多好……”

“早就不需要了。”

曹容仁说着比划一下自己的腿,朴载赫惊喜地注意到他走路快而轻,身姿也更轻巧。显然元素龙的能量已经在发挥作用,只有突破禁术恢复和风能的连结,残缺的精灵才会最终恢复强大的完全体姿态。

“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能冲破封印。那时想到哪里就飞过去,谁也追不上我们。”

“现在也可以租一头元素龙,最不济也可以坐马车。”

“但愿如此。”

朴载赫手指抚过对方阙庭光泽微弱的水晶,眼中闪过细微失落。想要飞行的念头在他心里早早扎了根,但毒素尚未彻底清理,定时炸弹还没有真正拆掉。

 

尽管心里还怀揣对现状的诸多不满,朴载赫乱糟糟的大脑在泡入温热的药泉后,被洗涤得一干二净。

绿翼酒店顶层的露天花园中,隐藏着氛围浪漫却视野良好的疗愈温泉。透过大理石质地的围栏向外俯瞰,能看到远处灯火通明的石神广场,还有隐蔽在密集的树丛中的石神,露出剔透而尖细的一角,沉默地散发圣洁光芒,滋养这片贫瘠的土地。广场上依稀可见喧闹的人群,甚至还夹杂了细微的音乐声与喝彩声,是有人在跳舞。

身处一派欣欣向荣的环境中,未免容易让人乐不思蜀。泡在温泉水里,被不断上升的热气蒸满脸,朴载赫靠着围栏站起身,观察广场上跳舞的人。他现在已经不再是贫民窟里被嘲笑杂种的小孩,颇有成年兽人的雄姿。高大壮实,四肢强健有力,一半的兽人基因让他有超强的爆发力。但另一半的精灵血又让他灵活机警,五感敏锐,少一分笨重。

“这种不知疾苦的生活真让人向往啊。”

“载赫想留下来吗?”

曹容仁躺在他身边,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洗去一身的疲惫后,精灵的气色比先前在边境时红润不少,至少不是从前那样的煞白。

“哥是不是想回岛上去?”

朴载赫突然察觉到什么,反问回去。他知道曹容仁心里一刻也没有放下昔日的责任,不像他这样随波逐流,任性地挥霍自我。

“几个月前,有位星之岛的后辈通过行会写了信到边境来。”朴载赫身子一僵,曹容仁知道如何让他立刻就神经紧绷起来。“你听说了吗?”

“……是的,有。”事到如今朴载赫索性招了,也不去管曹容仁如何得知的——精灵神通广大,自然有得到消息的方法。

“那信使……说有东西给你。我见他看着不像好人,就没收了。”

“信里说了什么?”

“没什么。无非是很想念你,觉得你没有死……”朴载赫撇撇嘴:“什么神大人不安定,希望你回去之类,尽是冠冕堂皇的话。”

“……是他们说得出的话。”曹容仁无视了他的脸色,陷入思考。

“说得好听,明知道你被流放了却不派人来救你,从来不曾踏足边境。可见他们并不将你的安危放在心上。”朴载赫心急,按住他的肩生怕他又顾虑起来。曹容仁哭笑不得,懒得反驳他的歪理。

“信在哪里?”

“不知道……可我没扔,之前放在衣兜里。或许来沙都的路上弄丢了。”朴载赫咬牙,他的确早就忘了信被丢在哪件袍子里,不得不如实招来。

“下次不要瞒我了。”

“哦。”

见朴载赫排斥的态度明确,曹容仁便不再多言。距离祭典只剩几天,他要尽情享受这段奢侈的闲暇。可朴载赫似乎并不让步,在某些方面格外执拗的混血少年想方设法消除精灵对过去的眷恋,逼迫他只看着面前的自己。

“不会的。就算他们真的来救你,我也不会放——唔!”

仿佛有意不让他说完,曹容仁笑着跨坐到他身上,咬住他下唇。精灵今日一反常态地主动,释放调情的信号,朴载赫慌忙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腰。

 

TBC

 


天轮圣王

【尺J】在漩涡中心遇见你 01

主CP:朴载赫x曹容仁(偶像艺人尺x心理系研究生扣)

偏全员向/OOC 狗血/娱乐圈AU


注意:有管泽元和矿妹之间的非CP情节

(并不是追星的故事(一切可能引发联想的梗和剧情都来自于对角色的爱


首尔市内,光线昏暗的咖啡厅一角,两个戴口罩的男子压低帽檐,正在小声交谈。

“载赫啊,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可能会去海外,这期间不用联系我。”

“哈?离开哪里?”

“还能是哪里,当然是GEN了。”

“哥真的要退缩吗?要向那些在网上胡说八道的人屈服吗?”

朴载赫气得拉下口罩,看着对面李民皓疲惫的脸,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对方别开脸,闪躲的眼神已经...

主CP:朴载赫x曹容仁(偶像艺人尺x心理系研究生扣)

偏全员向/OOC 狗血/娱乐圈AU

 

注意:有管泽元和矿妹之间的非CP情节

(并不是追星的故事(一切可能引发联想的梗和剧情都来自于对角色的爱

 

 

首尔市内,光线昏暗的咖啡厅一角,两个戴口罩的男子压低帽檐,正在小声交谈。

“载赫啊,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可能会去海外,这期间不用联系我。”

“哈?离开哪里?”

“还能是哪里,当然是GEN了。”

“哥真的要退缩吗?要向那些在网上胡说八道的人屈服吗?”

朴载赫气得拉下口罩,看着对面李民皓疲惫的脸,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对方别开脸,闪躲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他的身心俱疲。

今年是GEN结成第三年。朴载赫默默心算,距离他们拿到来之不易的出道后1位又过了一整年。对这个命途多舛、经历多次改名的三流组合而言——队长姜赞镕经常这么调侃道——以偶像艺人的身份继续往上攀爬,如今变得前所未有地艰难。人员变动频繁、粉丝基数太少还是其次,毕竟组合结成不久就排列组合推出各种分队,人员又实施毕业制,这无可厚非。此外,今年又冒出GRF、DWG等来势汹汹的新组合,都是年度大奖有力的竞争者。但谁也没料到,去年底名不见经传的成员李民皓,出乎意料地以首部参演电影拿到RIOT国际电影节新人赏。

这本是一件好事,却引来铺天盖地的恶评,连带整个组合舆论环境也急转直下。演技名不副实、票房大暴死、捡影帝的漏、没观众缘、脾气差心理脆弱还爱哭……过去这一年里,类似的评价就像阴霾一般始终笼罩在李民皓头顶,随着每一次GEN回归展开活动再度升级,无数次挑起李民皓敏感的神经,如此恶性循环。

对此朴载赫感到忿忿不平,却无能为力。昔日的忙内成长为今天的ACE,他自认是个不care舆论的大心脏,却难以设身处地站在内心纤细的前辈的境地去思考问题。何况现在正是四辑回归期,高强度的紧凑行程已经快填满他们生活的每分每秒。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在舞台、综艺和各种公众场合尽力展现自己,将状态调整到最好。尽管如此,这也不代表那些人的嘴就会被赌上。

 

“……你以为我很想那样做吗。”李民皓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将口罩拉到鼻梁上。“总之每天一睁眼就是恶评,闭上眼也是恶评。我自己不认可也没有用,还会连累到你们和粉丝……”

“哥怎么能说那样的气话!”朴载赫气得捶桌子大叫,差点引来邻桌惊恐的神色。

“载赫,我很需要一个透气的窗口。”

“……我明白了。哥和崔先生沟通过了吧。”

“他同意了。下周的见面会上会公开的。”

“哥想要离开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有些恶评还是挺中肯的,我想至少会去美国上表演课,进修一下。”

“民皓哥。”

“……”李民皓没有说话,一直垂着的头终于抬起来。他那双憔悴却好看的眼中失去了光泽,朴载赫沉默地注视着,千言万语汇聚到喉咙最后还是被按了回去。

“我明白了。”作为后辈,朴载赫方才大吼大叫已经失礼,现在他快速调节情绪,尽可能心平气和地给即将解脱的前辈送上祝福。

“总之哥如果去到海外,一定要过得开心。”

“我会尽力的。”

矮个子青年点点头,快步走出咖啡厅,双手插进卫衣口袋。咖啡店外再过一个街区就是忠武路,到处都是衣香鬓影的电影业内人,谈论着下一个即将熠熠生辉的新星,或是下一个知名导演的大制作项目。但那些都与李民皓无关了——他最后抬头看了一眼远处。

对面商场外墙的LED屏幕上播放着去年底的RIOT国际电影节颁奖典礼,吸引了大批路人驻足。镜头转向青年影帝李相赫时,屏幕内外的欢呼声一同响起,却刺耳又疏离。然而下一秒主持人金玟我带着甜美大气的笑容公布新人赏获得者,镜头便回到了坐在李相赫背后的他自己脸上。那张脸有一丝惊愕,一丝欣喜,还有听到自己名字被叫到之后的,夹杂着不安的无所适从。

那时候这个单纯的小个子并不会想到,这个在其他人看来并不起眼的新人赏对他有多珍贵,又将如何将他推入舆论漩涡。

——网络时代,世上伤人最深却最轻松的武器是什么呢?可能是言语之刃吧。

 

“快看那边,又是那位。”

见面会现场,活动还未开始,演出厅外的粉丝们已经开始井然有序地排队,盯着门口窃窃私语。

宣传期进入尾声,这次设在公园里的迷你见面会采取抽选制,因此规模并不大。加上GEN粉丝基数有限,因此现场的粉丝应援形式也显得零散,除了放在园区内的一辆格外扎眼的应援车:一侧的大块LED屏幕播放着应援者精心自制的组合混剪宣传视频,顶部横幅用精心设计的艺术字写下了格外羞耻却充满激情的加油口号。靠近粉丝的另一面放满琳琅满目的食物、饮料与自制周边,还有两侧一字排开的易拉宝——肉眼可见,其中李民皓的那张最大最显眼,也最用心思。

当然,这份最突出的应援早早就进入了GEN的视线中。休息室里的成员们透过落地窗能够清晰地俯瞰到应援车的布局,甚至还有旁边一个带着帽子和口罩,格外低调地布置应援物的男人——对没错,是男人,还是对GEN非常熟悉的男人。尽管和一旁排队的女学生们的画风似乎格格不入,男人却丝毫没有迟疑。

“我知道他!我们出道第一场像样的发布会,这位就坐在第一排……好像是个记者……”

姜赞镕皱眉,随后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安静玩手机的李民皓。李民皓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眉头一跳,某些尴尬却有趣的片段在脑海里很快闪过。

“啊,我也知道他……给我写过几封应援信件来着,很用心。就是,呃,有一些语法错误。”

“哈?”所有人一齐回头看他,瞪大双眼。

“好像是个外国人。中国男人。”李民皓补充道:“是播报韩娱新闻的记者,关注我们很久了,去年开始做了不少应援,还为此引发过争议。”

“民皓的魅力真大呢,男女通吃。”门面之一的韩王浩咋舌,怎么也想不到会有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外国男人出现在这种本土追星迷妹汇聚的场合。

“那所以他为什么写信?”主舞金康熙好奇问道。

“就是去年底获奖的事嘛,之后……你们懂得。论坛里吵翻了天,据说这位写了超长的内容给民皓应援,一个人和那些网络暴民撕,到处发帖。因为是记者的身份,还上了新闻呢。”作为队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姜赞镕立刻给出准确回答。

“记者就是口才好啊,厉害、厉害。”

“但是今天不是要发表哥暂时休息的事?还有镛浚哥那边……”金康熙小心地看了一眼坐在另一侧的宋镛浚,欲言又止。宋镛浚是接下来将要进入团队的新门面担当,在之前的曲目中也会承担李民皓的part,在这个节骨眼上难免让人产生联想。

“看我干什么啊。”宋镛浚无奈地笑起来,将话头再次转回李民皓身上。“今天上面的发表一定要诚恳一点啊,我想那位会很伤心的。”

“但愿吧。”

李民皓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顺着成员们的话头回忆过去他得到的个人应援——为数不多,而且几乎都发生在他拿到新人赏之前。因此,那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外国人的略显古怪的支持便显得格外珍贵。

 

持续约一个小时的歌曲表演与MC环节顺利结束,站在第一排扛着长枪短炮拍了个饱的管泽元却眼皮跳了起来。成员们悉数退场后,先前黑着的大屏幕突然亮起,现出一行行文字,令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Generation有关Crown暂停活动进行休养的公告全文:

大家好,这里是Generation。感谢各位喜爱GEN的fans,在此要向各位告知关于后续活动出演阵容变更相关事项。

Rift分队成员Ruler、Crown、Ambition、Peanut和Roach原本将在《LCK歌谣大祝祭》带来精彩舞台,并为此全力准备和练习中。但组合成员Crown(李民皓)需要更多的休息与安定,所以最终决定不出席。

Crown因为最近一年来持续性的恶评留言和非事实的传闻而感到困扰,由于身心俱疲的状态,向公司传达了要暂时停止演艺活动、进行休养的意愿。

对此,本公司在进行慎重商议后决定尊重Crown的意愿。也出于对艺人的保护层面,将个人活动尽量减少,使Crown能够充分休养一段时间。

向广大一直支持我们的fans传递出这样的消息,我们感到十分遗憾。最后再次向各位致上歉意,希望大家今后也继续支持和喜爱GEN。谢谢。”

 

现场先是陷入长达一分多钟的鸦雀无声,难堪的静默过后却是一片哗然,白纸黑字所传达的内容在粉丝中炸了锅。

“什么意思?刚刚还唱了单曲,转头马上就逃走了?”

“这哥心理太脆弱了,要休养今天怎么不提前告知,不是欺骗我们感情吗?”

“算了算了……所以早就说这个人不行,得了新人赏就得意忘形,真以为自己是影帝呢。隔壁Faker拿了两个影帝也没像他这么嚣张啊。”

“走吧。宣传期中间爆出这种声明,还在歌谣祭到来之前,他是没有心还是没有脑啊?”

此起彼伏的吵闹声在耳畔响起,听得管泽元头皮发麻。然而他并不在意,穿过开始变得空旷的演出厅,默默坐到最后一排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毕竟本职工作还要做,新闻还要写,文案还要想,今天拍的图还要修完发掉。只是记者与站哥两种画风迥异的身份在他身上汇合,又让他立场尴尬,几乎无从下笔。

勉强写了个开头,管泽元抬起头来,看着空旷的舞台,几十分钟前那里还有Crown站过的痕迹。平心而论,李民皓在队伍里并不突出。作为门面,rap、舞蹈和演唱都中规中矩,艺能感也并非最好。出道时还是烫发戴金链子的非主流少年形象,还因为抽烟被打马赛克,一度引发大争议。

但是认可一个人,哪有什么一定要解释的理由——非要说大概就是,刚出道时天不怕地不怕,遇见谁都不服输的模样,就像镜子一般反射出另一个真实的自己。能够拨开荆棘迎着非议逆流而上,这何尝不算对美好生活的一种期待和描摹呢。

在他人眼里另类的记者先生抓了抓自己开始有点秃的锅盖头,飞快地写好新闻稿,点下发送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Crown现在说,他累了。作为粉丝,现在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观看演出的人流散去,公园里恢复冷清的模样。尚未被收走的应援车上的物品发放一空,循环播放的MV也已关闭,只剩几个印着成员头像的易拉宝,在秋风中摇摇欲坠,看着格外寂寞。

 

11月的洛杉矶,机场外秋风萧瑟,内部却温暖如春。

推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出廊桥,现在的李民皓不用帽子和口罩遮掩,而是重新戴上了他最喜欢的金饰,张扬地叮当乱响。卸下Crown的艺人包袱,这里几乎没人认识这个清秀的矮个子单眼皮男孩。

除了那个站在出口,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各方面都显得游刃有余的年轻男人。男人手里拿着写有他名字的牌子,在见到李民皓前,还在和身旁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随意地闲谈着。

“容仁哥好!”

“我们民皓终于来啦,欢迎欢迎。”

旧友见面,上来便是一个热情的拥抱。比李民皓高出一个头的男子叫曹容仁,曾同在北美读书的两人早在李民皓出道前就认识,称得上亲故。而现在随着李民皓赴美在UCLA上表演课,他们即将成为学校里的前后辈,关系便更进一层。

曹容仁接过对方手里的行李车,一边向外推一面聊天。他平时没少关注韩团,对李民皓作为艺人在太平洋另一边背负的舆论压力多少有些耳闻,也知道他为何长途跋涉而来,便不去触碰那些话题,而是自然而然地将聊天的内容转向学校上来。

“我宿舍的房间已经空出来了,今天你就搬过去。这两天带你出去转转,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下周一就可以报到了。”

“好的,谢谢哥。”李民皓点点头,褪去艺人光环的他俨然已经变成跳脱不羁的大学后辈模样。“哥已经开始攻读心理学系PhD了吧?终于有自己的公寓了,真是不容易。”

“刚开始而已。我还是计划拿到MA学位就回韩国的。”

“那样也不错。可是哥之前不是住在Peter那里……怎么搬回来了?”

“分手了。”曹容仁朝着没人看得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说什么他初恋回美国了,得回去追求真爱。然后就……你知道的,他这个人最直来直去,也不顾虑听话者的心情,还自以为很坦诚。”

“还有吃这种回头草的?呀,真是……”李民皓惊叹,差点骂出脏话。他在国内时曾听说曹容仁有个感情稳定的高大男友,却没料到一段关系的变故来得如此突然。

——粉丝与偶像之间又何尝不是呢。

“你看吧,人心就是这么复杂多变。总之,那位不要再提了。”曹容仁压低声音,脸上一瞬间闪过愠色。他苦读了四年的心理系,却也无法因此就抓住善变的人心。

“也就是说,哥现在空窗期,很寂寞嘛。”

“这个和你无关。”曹容仁毫不客气地敲了把李民皓的头顶。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停车场的方向,各怀心事,最后却都默契地没有说出口。

坐上通往校区的出租车,李民皓闭上眼,逼迫自己全身放松陷入睡眠。他要彻底抛开那些令人在意的话语,全身心投入到这个陌生而崭新的世界中,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

“叮”一声,坐在副驾的曹容仁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的消息推送引起了他的注意:GEN正式官宣成员Fly加入Rift分队,成为团内新门面担当。

 

TBC 

 

PS:

扣酱曾经就读全北国立大学心理系

对不起管哥,大概会被我当成用完就扔的工具人(迫真)

韩娱相关不熟,都是编的

真的一点都不会给文起名,起名比写文难多了,我尽力了

 

 

 

天轮圣王

【尺J】放逐之森 13

直到亲自进入沙都东面的绿洲中,朴载赫才明白,何为得天独厚的位置与优势。密集生长的沙地棕榈和矮人荆棘带来了大片绿色,它们扎根极深,生长得格外高大,叶片宽阔。在矿物质作用下,周遭的沙子呈现出细腻丰盈的奶白,在阳光下闪烁金光,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度假胜地。

而绿洲深处的矿山脚下,清澈的湖水呈现出鲜艳的蓝色——那是与石神大人的光芒相仿的湖水蓝。隔大老远朴载赫已经能看到在矿山上作业的奴隶和各种稀有金属骨架组成的开采设备,发出低沉却均匀的轰隆声响。这些奴隶大都是从人口市场交易而来的低阶兽人,不是身有残疾就是极度贫穷。但兽人的超强体能使他们足以胜任这份繁重的工作,矿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晶矿也...

 

直到亲自进入沙都东面的绿洲中,朴载赫才明白,何为得天独厚的位置与优势。密集生长的沙地棕榈和矮人荆棘带来了大片绿色,它们扎根极深,生长得格外高大,叶片宽阔。在矿物质作用下,周遭的沙子呈现出细腻丰盈的奶白,在阳光下闪烁金光,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度假胜地。

而绿洲深处的矿山脚下,清澈的湖水呈现出鲜艳的蓝色——那是与石神大人的光芒相仿的湖水蓝。隔大老远朴载赫已经能看到在矿山上作业的奴隶和各种稀有金属骨架组成的开采设备,发出低沉却均匀的轰隆声响。这些奴隶大都是从人口市场交易而来的低阶兽人,不是身有残疾就是极度贫穷。但兽人的超强体能使他们足以胜任这份繁重的工作,矿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晶矿也因此有了充分用武之地。

据传言,沙漠皇帝是个手段狠辣又老谋深算的人。但朴载赫并不以为然,毕竟他对未曾谋面的人与事不仅并不畏惧,更天然抱有一份好奇心。何况眼下他身边有那位无所不能的精灵——天真的少年人,总是笃定有人在背后力挽狂澜,以至于经常头脑发热地做出胆大包天的事来,眼下也不例外。

快速成长中的混血少年发挥出他从前逃脱追杀时与禁卫队斗智斗勇的那份能力,跳上一颗较高的沙地棕榈,在炎炎烈日下迅速摸清了绿洲附近的地形,甚至看到了矿山背后沼泽地的边际。他绕开矿山供奴隶和职员们通行的开阔正门,从另一侧人迹罕至的陡峭岩壁往上爬。

经过裸露在地表的晶矿长年累月的沉积,风化的岩壁上布满粗粝的突起,想要通过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好在朴载赫的兽爪养得又尖又利,直插入疏松的岩块中,强行制造出通道。在烈日暴晒下,他最终顺利翻入另一侧,朝矿山内部而去,却不慎踏空,径直掉入了几百米深的矿井深处,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人?”

井下的奴隶们发出惊呼,随后被他击晕。朴载赫顺着不算结实的井架往上爬,终于到达地面。他绕过中央兽人集中的开阔地,终于窥得隐藏在风化的岩堆之下,一丛又一丛规模可观的晶石矿的真面目。

这些天然的稀有矿石是石神特地留给沙都的馈赠——它们坚硬、透明,晶莹剔透,质地像是最高级的钻石,却发出神秘幽深的蓝光。

朴载赫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伸手触碰裸露的晶石表面,只觉触手冰凉,带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水晶能量细微却稳定,以近似水流的形式缓慢地渗入晶石的每个缝隙,流动的纹路凝固在矿石内部,形成变幻莫测的蓝色花纹。他好奇地想要敲下一块,远处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只得先找个隐蔽处暂且躲起来。原来兽人们聚集到了矿井外的空地上,听着一个职员模样的人类训话。

“朴老板说,最近丢了一批成色最好的晶矿,怀疑矿山进了小偷。”

“什么?会不会怪罪到我们头上?我们可是清白无辜的……”

“祭典临近,恐怕有心怀不轨之人趁着守备松懈潜入矿山将晶石偷走,趁机大发横财。”

朴载赫听得心里咯噔一声,仿佛自己的言行都在朴辰成的计算中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担忧,声音再度传来。

“从今日起,沙都的禁卫驻军会增派小队来矿山周围驻扎看守。所有人也要格外谨慎,仔细清点数量和重量。这些都是日后会进入王城的顶级货,千万马虎不得。”

“遵命。”

人类一声令下,兽人奴隶们作鸟兽散。朴载赫刚松了口气,刚想往回走。就在此时,他耳边却传来“啪”地一声。随后地面又是一声闷响,西侧的一座中型井架,从他脚边的土地开始整个儿往一侧坍塌。滔天的岩尘滚滚袭来,朴载赫被呛得剧烈咳嗽,却也顾不得一身的沙土,只得快速滚向一边。巨大的响动过后,先前还是复杂精密的金属结构的晶矿专用井架,哗啦啦地随着脆弱成片的岩层一同下陷,瞬间变成了一堆废墟。

“怎么回事?”

闻讯赶来的职员和几名兽人很快就发现了还在躲闪中的不速之客的身影。

“快!那儿!我说什么来着——小偷把矿井弄塌了!抓住他!”

——真不是我弄坏的。

回头看看四周,发现几乎无路可逃的朴载赫心里很委屈。然而他顾不上开口叫屈,几个兽人已经一脸凶神恶煞地扑了上来。

——要听容仁哥的话。再怎么说这地盘也是泰迪的产业,不能轻举妄动。

偏偏这时他想起精灵先前的嘱咐,撒开腿就跑。奴隶们人高马大,他不见得就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朴载赫咬咬牙,绕过废墟再次爬上了矿山山头。身后几人穷追不舍,然而他并未注意到其中一人从背上拿出了弓箭,毫不迟疑地撘弓朝他射去。

“咻”地一声,尖端绑着锐利刀片的箭头从耳边擦过,钉在坚硬的岩石上,吓出朴载赫一身冷汗。好在他已经习惯于听声辨位,了解后方异物袭来的方向和轨迹。为了快速甩开追赶的人,朴载赫开始试着跟他们兜圈子——矿山上到处都是刀切一般齐整光裸的岩壁,交错着生长成扭曲的断层。利用这些间或出现的视觉障碍,长手长脚的混种少年开始发挥他多年来积累的丰富逃亡经验,逐渐和他们拉开距离。

“放箭!放箭!可恶,把我们的炮——”

风声呼啸,朴载赫听不清背后的人在叫些什么,继续朝山脊外沿跑。再翻过一个山头他就出了矿山的边界,可以将他们彻底甩开。少年擦了把汗,先是庆幸自己再次成功逃脱,又后悔着自己不该鲁莽地为了造戒指就摸进别人的领地,眼下却没有过多让他捶胸顿足的时间。

他朝山下狂奔,眼看就要甩开追赶的人。然而下一秒他踩上一块看上去平凡却摇摇欲坠的石头,随后整个人悬空——似乎什么隐蔽开关被触发,地面突然朝两侧裂开,露出其中漆黑却光溜的隧道。

“啊——”

在朴载赫尚未看清那其中到底是什么构造时,他已经身子一歪跌了下去,擦着漆黑的通道内壁急速下坠。

 

“咚咚咚。”

“什么人?”

“使者大人,有一封给您的信。”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必这样叫我。”

曹容仁皱了皱眉头,还是起身去开门。他今天一睁眼就发现朴载赫留下的字条,歪歪扭扭的一句话斜着向上越写越小,说自己要去绿洲之中找赵神医要的那种“魔药”原料,让哥不要担心云云。

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他先前再怎么“无所不能”,在现在的沙都也不过是个修养中的病人。好在赵世衡的确有些办法,让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心脉周围温热的能量流,一点点舒缓下肢的麻痹与刺痛。

一天天地在豪华庄园里以养伤为由虚度光阴,并不是精灵应有的作风。曹容仁逐渐有些不安,甚至感到困扰:与其说款待,倒不如说是变相软禁——不管他试图离开绿翼到哪里,朴辰成的眼线们都会像幽灵一样地紧紧跟着他,维持着几十米的固定距离。他的五感逐渐恢复先前的敏锐度,轻易发现那些偶尔出现在视线死角的熟面孔。但碍于先前的一系列事件,曹容仁又不好去和朴辰成挑明,毕竟对方马上就会笑眯眯地喊着前辈,随后搬出朴载赫的担忧和赵世衡的治疗来,说那些让他难以拒绝的车轱辘套话。

——这样的发展超出自己的掌控,有些麻烦。

曹容仁突然有些惊讶,他发现自己变得易于踌躇不前,不像从前那样果断利落了。似乎从朴载赫出现开始,他就有意无意地顾虑对方的想法,以至于发展到今天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但他选择了相信朴载赫,就必须要背负起他的那一份某些时候甚至会带来杀身之祸的可能性,由此产生种种在理智看来不必要的牵绊。

——眼下要趁着一切还未失控,抢在军队之前找到神鸟,然后离开这里……

精灵终于开始思考将自己逼到沙都的根源。他整理了心情起身去开门,低眉顺眼的侍应生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格外眼熟的金属信筒。曹容仁认得,那是信鸽行会在全大陆通用的信封筒。

“使者大人,这是今天一早信鸽带给您的消息——”

“好我知道了。”一脸疲惫的精灵接过信筒就往回走,侍应生只好把没说完的半句话咽下去。

——会是什么人寄来的呢?曹容仁一边拆信筒,满腹狐疑又有些好奇。一卷皱巴巴的羊皮纸和一个小巧的锦囊掉了出来。他将锦囊放在一旁,先打开信纸轻声读了起来。没读几行,声音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来自星之岛的传音使大人:

欢迎您来到富饶美丽的沙漠之都。我们特地准备了一份薄礼,希望您喜欢。七天之后就是石神祭典,盛大的祭典过后,我们不见不散。”

正文简短,甚至落款和姓名都没有。花体字工整严谨,却不是曹容仁所熟悉的样式。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煞白地拿起身旁的锦囊。绿色的素面锦囊没有什么花纹,除了右下角绣着一朵玫瑰。

精灵屏气凝神拆开锦囊,几根巴掌大的羽毛轻飘飘地掉了出来——翠蓝色的羽尖和略微泛白的末端,是‘羽’的尾羽。羽枝匀称整齐,顶端似乎被人为切去一截,留下平整的切面。

曹容仁冲到房间外的通道上,然而早已不见那名不知是“侍应生”还是什么来历的人的身影。娱乐大厅里氛围一如既往地喧嚣吵闹,人流密集摩肩接踵,让他想要找到送信的人也很难。精灵有些挫败,只得将锦囊更紧地攥在手里,但先前失去光彩的灰瞳中,终于谨慎地露出了一丝期待。

无论如何,裴性雄总算在这件事上没有骗他。

 

痛。

剧痛。

浑身剧痛的感觉让朴载赫有种在废墟监狱里被敲断肋骨的错觉,然而此时精灵并不在身边。

全身上下被隧道内坚硬粗粝的岩层反复冲撞,甚至由内而外传出了骨头裂开的声音。好在通道并不特别深,朴载赫马上重重地摔在一堆似乎是钢筋铁架之类的东西上。眼前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在身体断成好几截前靠着本能抓出了一根横亘而出的钢管之类的东西,总算有了缓冲。

“咔嚓”一声,四面传来铁丝网下坠的声音,仅仅一瞬间,随后便复归平静。朴载赫突然意识到不妙,往前跳了一步。他清楚地感知到靴子踩在铁丝网上的声音,伸出手触摸,却只碰到了冰凉纤细的金属条。

果然,他似乎跌入了某种刻意布置好的陷阱,被关进了一只方形铁笼子里。隐约的火药味传来,让他几乎要产生枪支上膛的幻听。

“喂!放我出去!”

没有人回答,朴载赫陷入恐慌,开始剧烈挣扎。他使用蛮力试着破坏铁丝网,甚至开始撕扯金属条,却不奏效。看似细长的金属条出奇地坚硬,并非寻常的铁制品。

“什么人?这里是哪儿?”

朴载赫心急地把笼子摇得咣咣响,然而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无人回答他。然而没过多久,仿佛他的呼喊得到了注意一般,“咔哒”一声,两侧的铁丝网再度向上升起,撤去了铁笼装置。

灯光逐渐亮起,视野重新回归。朴载赫站在原地,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令人震撼的环境:如果一定要以他少得可怜的社会经验来定义,那么这是一间巨大的机工房——周围整齐地摆放着无数名为浮空炮塔的新式武器。这些钢筋铁骨的大家伙高度与形状各异,却都用了最先进的能量转换技术,以晶石矿为特殊燃料,一眼看去几乎望不到头。一排排机关炮塔在灯下泛着森然白光,末端黑洞洞的炮口此时一齐指着朴载赫,正是无声的警告。正对着的巨大铁门严丝合缝地紧闭,一丝外界的空气也漏不进来。

“……”

第一次目睹如此壮观的景象,朴载赫被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呆立在原地。他几乎马上就能确认,自己身处的并不是什么普通的矿山,而是一处秘密的军火基地。

——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惊魂未定的少年小心地往前踏出一步,踩在冰凉的石板地面上,靴根发出突兀的声响。随着他的前进,一排排炮口也随之移动,似乎已经追踪了他的位置。然而逃走要紧,朴载赫猜出这些机关炮塔并无真正朝他开火的意思,心一横眼一闭,冲向紧闭的铁门。

“啪嗒”一声,在他接触到铁门时,灯光再次熄灭。四周瞬间陷入漆黑,朴载赫只得止住脚步。就在此时,沉重的物体移动声在面前不远处响起,似乎是铁门正在被人打开。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有什么坚硬锐利的东西抵上了他的额头——

“你不是当地人。你是谁?”

平淡的男声从他头顶响起,是朴载赫不曾听过的陌生声音,冰冷却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猜测对方或许是这座基地的主人,手里恐怕就握着什么机关炮的按钮,索性老实招认。

“……一个,呃,外来的混种。”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找制作魔药需要的沼泽百合。听说它们大都生长在矿山背后,所以……”

“谁叫你来的?”

“沙都的一位医生,赵世衡。”朴载赫只能期盼对方能认出来。他此刻突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却怎么都想不起,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

“你和他什么关系?”

“医生和病患的关系。”

抵在前额的炮口无声地向后退去,耳畔响起悉悉索索的机器移动声。朴载赫屏气凝神,额头上已然汗涔涔。他眼下明白,自己遇到了深不可测的对手。

四周再次亮起。然而这一次,那些密集黝黑的浮空炮塔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巨大的房间恢复了它原来的面貌——四面冰凉光秃的金属墙。铁门依然紧闭,然而他身后的墙面向两侧移开,露出了全新的隐秘通道。

朴载赫立刻朝着通道内狂奔。狭窄又漫长的通道勉强容许一名身材高大的兽人通过,这对他绰绰有余。他记不清自己正往哪个方向穿行,但等他总算迎来通道尽头的光时,已经将绿洲远远甩在后头,而沙都正门的石神雕像则近在眼前。

 

TBC


天轮圣王

【尺J/ABO设定】临时标记-上

注:本文是整个ABO系列前传(也可以当成独立篇)


坐在训练室里被周围前辈仔细“审视”,朴载赫只觉得坐立难安,拖鞋无意识地蹭着电竞椅的滑轮,双手无处安放。

“这么高大,居然真的是Beta啊。”

“嗯……大概是的。”

姜赞镕站起身,围着朴载赫走了一圈。年轻的小AD虽然留着土气的锅盖头,却比自己略高一点,且似乎还有继续抽条的趋势,和坐在另一头的矮个子中单形成了鲜明反差。在非常考验反应力和敏锐度的电竞行业,各方面综合素质最佳的Alpha天然具有优势,何况是需要在后期carry全队的AD位选手。

姜赞镕想了想,示意队里两名Omega选手退开些,随后不露声色地缓...

 

注:本文是整个ABO系列前传(也可以当成独立篇)

 

坐在训练室里被周围前辈仔细“审视”,朴载赫只觉得坐立难安,拖鞋无意识地蹭着电竞椅的滑轮,双手无处安放。

“这么高大,居然真的是Beta啊。”

“嗯……大概是的。”

姜赞镕站起身,围着朴载赫走了一圈。年轻的小AD虽然留着土气的锅盖头,却比自己略高一点,且似乎还有继续抽条的趋势,和坐在另一头的矮个子中单形成了鲜明反差。在非常考验反应力和敏锐度的电竞行业,各方面综合素质最佳的Alpha天然具有优势,何况是需要在后期carry全队的AD位选手。

姜赞镕想了想,示意队里两名Omega选手退开些,随后不露声色地缓慢泄露自己的信息素。还算清淡的苦咖啡气味在基地里淡淡萦绕,然而朴载赫使劲儿嗅了嗅,脖子伸得老长也什么感觉都没有。对信息素气味无动于衷,要么是尚未分化的小孩,要么就是一般通过Beta人了。

“载赫多大了?”

“17岁了。”

大部分人的性别分化在青春期就已完成,只有极少数例外会拖到十七八岁,而长相老成的朴载赫怎么看都不像那种例外。但这些并不重要,毕竟对SSG这样一支上一年险些沦落去保级的无名新队,如今难得在LCK站稳脚跟,又有强劲的新血液注入,已经是件好事。

淳朴小孩自然不懂前辈们复杂的心思,毕竟他还在对次级联赛一知半解时就非常突兀地被带来了这里。周围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前辈们,或有着昔日的赫赫战功,或背负着坎坷的过去,这些都离他既遥远又陌生。朴载赫虽然是后辈,却也足够会看眼色。加上训练积极也认真,很快和所有人熟络起来,甚至还能壮着胆子调侃最不苟言笑的Alpha打野大哥。

 

——好起来了。

眼看着朴载赫一片蓝的稳定rank战绩,为了队伍操碎了心的崔教练在多日愁眉不展后,终于舒展开眉头松了口气: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能和高分段职业选手你来我往,新人AD是个颇有天赋的好苗子,虽然操作太激进存在不少瑕疵,假以时日依然未来可期。

——团队游戏,下一步就是让全新的替补下路组,快些培养默契。

一边在脑子里复盘昨日的训练赛细节,一面盘算着给下路加作业的崔教练,背着手走进了训练室。选手们敏锐地判断“来者不善”,上单指挥的声音也立刻低沉几分。

“咳咳。”

才刚咳嗽两声,还没开始正式发话的崔教练,便见左右两侧的AD和辅助同时向他转过身来,默契度奇高。两人马上都意识到彼此的存在感,高同步率地互相瞟了一眼,眼神又飞快缩了回去,将好奇又不失尴尬的神色掩饰起来。

将这一切默默收进眼里,崔教练清清嗓子,示意两人单独过来和他谈话。

“教练大人?”

坐在米色沙发上,曹容仁看着教练严肃的脸色率先开了口。他无形中缓和了气氛,也使小心地保持一定距离,坐在边上的朴载赫肉眼可见地稍稍放松。

“明白为什么单独叫你们来吗?”

“双排的事吧?之后会和Ruler好好双排的。”

“是……会和CoreJJ哥建新号一起上分的。”

“之后就是正式搭档了,就算一直连败也要接受,不断地继续磨练,不要互相责备。默契要多双排才培养得出来,容仁也要快些转换到辅助的心态。明白了吗?”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齐齐回答。

崔教练点点头,再度叮嘱几个要重点练的英雄和注意事项后,随后离开。然而他还没走出多远,厅里氛围骤变。

 

“话说,要现在排吗?”

“倒也不是很着急,我可以先练自定义……”

“那你先去吧。”

辅助拍拍他肩膀,很快起身往训练室走,口气听不出情绪波动,仿佛有意应付教练方才耳提命面,才被迫提出双排的询问,又因他“婉拒”而瞬间放松——毕竟在朴载赫眼里,曹容仁一向乐于野辅联动,他和姜赞镕双排时也格外顺畅,使他分外在意对方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能怎么看?用眼睛看。

无奈青春期未褪的男孩不仅痘爬满脸,心思也意外百转千回地敏感。

朴载赫心里忐忑,盯着曹容仁的后脑勺的发旋看了半天,差点要盯出个洞。他和这位AD转辅助的兄长之间横亘着四年的年差,对方再怎么说也在职业赛场打拼了两年,而自己是个一来就抢位置的无礼新人……怎样都感觉很不妙啊!

身为Omega的辅助前辈平日说话温柔,为人坦率,唯独和朴载赫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分寸拿捏刚好得有些过分。他来队里快一个月了,不知怎么面对曹容仁时各方面言行就变得生涩紧张,仿佛对那份疏离本能地感到轻微畏惧。

——当然了,或许CoreJJ哥是无意识的情绪流露,自己察觉不到的。

这让朴载赫有些小委屈。自己是AD,AD和辅助本来就是一体的。野辅双游的时代已经过了,现在是AD强势版本,辅助应该多呆在AD身边才对嘛。

心不在焉地回位置补兵,肌肉记忆让他手上重复操作同时神游天外,结果疯狂漏刀。身后又传来打野和辅助的交谈声,两人开着直播配合默契,似乎刚刚结束一波gank,收了两个头,还收获了数额不小的抖内。

 

临近中午,厨房里飘来拉面的香气,让朴载赫有些坐不住。背后的两人还在双排,他不知哪儿来的勇气,鬼使神差地坐在电竞椅上滑了过去,坐到本该属于他的辅助身后。意识到熟悉的气息,曹容仁忙于推塔便没马上回头,而是稍稍挪开了点身躯,让朴载赫看得更清楚。

某种程度上得到了默许,朴载赫便扒着辅助的椅背开始OB。吟游诗人摇摇晃晃丢了个圣坛经过中路,随后又一头扎进了草丛里。朴载赫没有OB很久,他的注意力很快从屏幕回到辅助本人身上。隐约的奶香味飘来,似乎有人往煮开的拉面里丢芝士,让他更无法集中注意力了。

最后自暴自弃的AD拖着椅子转了个圈,把下巴搁在椅背上,用眼神发出无声的呐喊。

——CoreJJ哥看看我吧,一起走下比野辅联动好玩很多,真的。

屏幕前,曹容仁虽然依然沉着冷静,却还是明确地感受到了身后人躁动的心,嘴角微微上扬,浑然不觉自己脸色开始突兀地发红。背后朴载赫没注意到小窗里的异状,愈发地靠近。紧接着落单的巴德被对方大队人马抓住献祭,屏幕瞬间变成黑白,曹容仁这才瞥了一眼小窗。

忽然他面色微变,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开,摸着脖子。过了好一会,他潦草地将这局打完,摘下耳机关了摄像头,低声对朴载赫急促道:“你……坐远一点。不去练补刀吗?”

“诶?”被当头浇了盆冷水,朴载赫还没反应过来,曹容仁已起身离开了座位,急匆匆地消失在训练室门口。

突如其来的冷淡太明显,让新人AD倍受打击,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朴载赫看看远处,打野前辈飞快地在对话框里打字,随后重新开始单排,仿佛丝毫未曾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储物室里,同为Omega的李民皓攥着手里的药瓶,一手轻轻拍打曹容仁的背,脸上写满担忧。在他面前的辅助前辈捂着脖子蹲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门缝被塞满纸巾,避免浓度过高的气味泄露出去。

“信息素紊乱症?哥怎么回事?”

“就是……好像……发情期、又……又提前了。民皓,把药给我。”

“不行。”看着软萌的小个子中单板起脸颇有气势。“哥忘了上次医生说的话了?这个月已经吃过一次,再这么多吃腺体会产生更多抗性的,之后就没药效了。”

“……那怎么办?我这样子没法出去见人。”

“就一颗。三分之一的分量。”李民皓心一软,最后倒出一颗胶囊递过去。“哥最近不要再通宵了。智敏不是会上嘛,别太有负担。”

“我会控制的。之前是因为直播时答应了连续上分,所以……”

“以后别再那样做了。”

“谢谢。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囫囵吞下胶囊,干燥的胶囊外壳差点卡在嗓子眼。曹容仁坐在地上缓了十几分钟,精神总算稍稍好转,从耳根蔓延到后肩的大片绯红色开始缓慢消退。

李民皓看着他脸色红润起来,这才松了口气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门里的辅助刚想闭目养神一会,就听到了中单和新人AD的交谈声。朴载赫急切地询问辅助到底有没有事,被李民皓不痛不痒地带过。

——看起来乖巧谨慎的孩子,怎么总能给自己带来身心的双重负担呢。

曹容仁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对在自己跟前晃来晃去的朴载赫产生了隐约的排斥。按理说,他没什么包袱地承认对方的实力和技术,尽管一开始有所挣扎,最后也对位置转换表达了接受——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和朴载赫双排配合也是迟早的事,毕竟教练此前就和他们谈过,好好配合就有转首发的可能,这才是最大的转机。然而随着AD愈发靠近,他的精神变得格外不稳定,腺体也时而肿胀酸痛,有一搭没一搭地刺激原本就更脆弱的神经。

——不是的。职业选手不该是这样。是对方还是自己哪里出问题了吗?

肉眼可见朴载赫想要亲近他。那孩子的情感表现得笨拙但礼貌克制,但平淡乖巧的外表下却一波又一波冒出细腻汹涌的心思。不仅不会让人抗拒,甚至使人好奇他谦恭的态度背后的真实想法。可眼下反而是自己陷入困境,甚至没有精力去考虑旁人。

选手的电竞生涯被残酷地压缩进短短的几年,何况曹容仁更因为分化为Omega的关系,出道还比别人晚。尽管如此,在职业生涯头一年,这位雄心勃勃的AD还是自诩要将一切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的。许多事情他都想彻底掌控,包括从哪里出发到哪里去,站上什么位置朝什么方向以什么节奏前行。然而他已经消耗了不少时光,很多时候只能被迫做出选择,或不甘不愿地被推到某个尴尬的位置。这并非他所想,也非他所愿,却没有逞强的资格。

到头来仍然只能放平心态,试着收拾起烂摊子,将一切尽力做好。

回过神来时,还没有感受过成功的喜悦就走到了这里。从前输得太多以至于有段时间整个人过得浑浑噩噩,为了让头脑更清醒,差点疯狂地把抑制剂当保健品吃。决定回来好像也没有很纠结……全新的开始,再也不可能比从前更糟。就算无法上场,如果又因为生理上的先天因素带来不必要的牵绊,那也太可怜了。

——啧。

曹容仁咂咂嘴,揉了一下还在散发热量的侧颈,通过按压让它缓慢冷却。身体里被压抑住的脆弱因子终于不再大肆叫嚣,让他靠着门缓慢地站起来,转身拧开把手。下一秒,朴载赫欲言又止的脸就在眼前放大了,让他立刻后退一步,垂下头躲开对方有些受伤的眼神。

“有什么事吗,你好像在这里等了很久?”

“就是有点担心,所以来看看哥。”

“没事了。可能睡得不好,所以刚刚有点头晕。”

“真的是那样就好。”

“怎么了?”

“……我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惹哥生气了。”

曹容仁一愣。对方在这一点上和他有几分相似,过分自觉地将不好的事揽到自己头上。他不确定Beta是否察觉他信息素紊乱,又懒得过多解释,于是三言两语带过,甩开身上的脆弱因子转向正题。

“没有的事。下午来双排吗?到训练赛之前还有……差不多三个小时可以排。”

“好、好的。”

曹容仁恢复了往常温和的笑意,像没事人一样回到座位,朴载赫也紧跟过来,用伸懒腰来掩饰兴奋。在训练室一角,不小心听到对话全程的打野大哥,默默地重新戴上了耳机。

 

毫不意外地,一个小时之后的训练室两头此起彼伏响起了让人黑线的哀嚎声。

“哥、哥又脏兵——”

“谁让你漏刀呢,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基本功不行啊。”

“哥拿太多头了ㅠㅠ呀!不要——”

“还真是。下次会更注意的。”

“哥,四连败了……”

“载赫你带错装备了。”

“我马上回去……啊啊啊哥快来救我!怎么对面来这么快——”

“……啊,又Q歪了。”

“呜呜。”

一口气吃了五连败,朴载赫不是那位任何时候都巍然不动的佛系上单,拍着大腿很快焦躁起来。他摘下耳机喘口气,痛心地看着大好河山一片红。双排几乎变成他单方面给辅助当陪练,各种意义上两人都不在一个频率上。不是我疯狂漏刀你脏我炮车,就是对面丝血我失误你又K头,传统艺能轮流放送,简直惨不忍睹。

从橱柜里找了些零食来吃,朴载赫先看看另一边专心单排的权智敏,又用余光瞟了一下靠着椅背扶额的曹容仁。甜食让他逐渐镇定下来,心里依然翻江倒海。

和辅助经验丰富的智敏哥双排固然手感更好,但这才刚改名Ruler,要有统治者的样子,岂能这么轻易退缩?就好比一对菜鸟训练师和小精灵,总要挑战过无数道馆,才能升级进化——容仁哥既然愿意和我双排,那么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熊熊斗志再度燃起,填饱肚子的AD自我感觉良好,五脏六腑好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全身发热,燥得不行。无处发泄的朴载赫忍不住到训练室中间的空地上活动筋骨,随即壮实的后腰上挨了结实的两下。

“哎呀、哎呀!哥怎么这样ㅠㅠ”

“要是精力这么过剩又不能在rank里保持集中,你不如去冲个凉。”

朴载赫试图躲开袭击未遂,气鼓鼓地回头,又收获曹容仁犀利吐槽。他立刻跑过去,假装不轻不重地还了两拳。

——渴望得到对方关注的信息终于得到了积极回应,多少也算一种成功与进步吧?

“之后会更集中的。哥也是,要相信我的carry能力啊。”

此时某位一般通过中单翻了个白眼,无视了两人的打情骂俏,在心里默默点评:无聊。

——不过因为活动四肢时僵硬得像在做复健,看着可气可怜又可爱才忍不住上手,这种话另一位当事人怎么说得出口呢。

 

TBC

 

 

      虽然是已经有后续的设定还是随便写写  


 


天轮圣王

【尺J】放逐之森 12

“够了……”

曹容仁并没有真的放纵朴载赫太久。兽人有相对浓厚的体味,他被那股熟悉却不刺鼻的味道沐浴着,眼神潮湿迷离,拧起眉头差点忘记身上的疼痛。

释放过后朴载赫还算听话,没有迟疑很快就退了出来。精灵的双腿无力地软下去,朝一侧蜷曲。朴载赫撑着胳膊,拨开对方汗湿的刘海,从上方小心观察曹容仁的脸色,激烈运动过后两人气息粗重,都直接吹打在彼此脸上。

被火热的目光注视着,精灵神色慵懒,嘴角上扬。从前野兽般的少年难得被调教得忠心耿耿,现在精神奕奕地趴在他身上,像只好奇心重的大型犬。困倦扑面袭来,曹容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要睡也要先清理干净,不然会难受的。”

“我动不了。你来做吧。”...


“够了……”

曹容仁并没有真的放纵朴载赫太久。兽人有相对浓厚的体味,他被那股熟悉却不刺鼻的味道沐浴着,眼神潮湿迷离,拧起眉头差点忘记身上的疼痛。

释放过后朴载赫还算听话,没有迟疑很快就退了出来。精灵的双腿无力地软下去,朝一侧蜷曲。朴载赫撑着胳膊,拨开对方汗湿的刘海,从上方小心观察曹容仁的脸色,激烈运动过后两人气息粗重,都直接吹打在彼此脸上。

被火热的目光注视着,精灵神色慵懒,嘴角上扬。从前野兽般的少年难得被调教得忠心耿耿,现在精神奕奕地趴在他身上,像只好奇心重的大型犬。困倦扑面袭来,曹容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要睡也要先清理干净,不然会难受的。”

“我动不了。你来做吧。”

眼镜被扔到伸直手臂也够不到的远处,曹容仁勉强勾勒着眼前人的轮廓,朝他张开双臂,示意他将自己抱起来——然而朴载赫故意会错了意,嘟囔着顺势扑入他怀中,毛茸茸的黑发和兽耳一下下地蹭着他圆润的下颚。

——明明自己才是辛苦忍耐的承受方,这时候却讨要撒娇,真是擅长得寸进尺的孩子,在这种细微之处讨便宜。

精灵嘴角抽动,还是耐着性子拍着朴载赫的后背。沉浸在甜蜜的余韵中固然使人快乐,朴载赫最后还是恋恋不舍地起身,将曹容仁抱起来走向浴室。

 

“咚咚咚。”

敲门声在此刻突兀响起,两人皆是一愣,互相对看一眼。然而朴辰成的大嗓门已经传来,声音急切中带着诡异的兴奋。

“载赫?你们在吗?在吧亲爱的?”

不得不将精灵放回床上,两人急匆匆地捡起地上缠作一团的衣服穿好,朴载赫这才磨蹭着过去开了门,迎面便被朴辰成一顿劈头盖脸的大呼小叫。

“亲爱的,我听见你说话了!你们在墨迹个什么劲儿,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吗?真是……”

朴辰成一面说,余光瞥见朴载赫脖子上的几处细微的红印子和明显刚套上去的袍子,话硬生生停住。

“哇哦,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一直站在朴辰成背后,此前默不作声围观的赵世衡不慌不忙地开了口,让朴载赫脸涨得通红。赵世衡提着手中的箱子径直走进房间,恰巧与坐在床边的曹容仁打了个照面。四目相接时,箱子里发出小兽尖细不安的叫声,断断续续地回荡在房间里,让氛围也变得微妙。

一人类一混种和两名精灵面面相觑,直到曹容仁忍不住开口打破尴尬。“好像来了一位吵闹的新朋友。”

“那是因为它憋坏了。”赵世衡推推眼镜,慢条斯理将箱门打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型元素龙窜了出来,通体深红。它因为浑身无力而匍匐在桌上,瑟缩地盯着周围的人。

“我以为你会留在岛上,没想到居然出现在这里。”

曹容仁盯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医生,马上明白朴辰成在想什么,五味杂陈。某种意义上,他们之间也算有渊源——几年前赵世衡也曾是在星之岛侍奉石神的贵族精灵之一,却在无名大陆一次规模并不算大的洪灾后,被元老院以失职为由驱逐出去,很快消失在人们视线中。那时他从未想到会有再次见面的一天,何况立场还发生了戏剧性反转。

“我一点也不喜欢给那群老头子使唤。容仁你知道的。”他口气严谨沉稳,看上去比曹容仁更老成,周身流露的气质却也更深不可测。曹容仁只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却要阻拦他走近。

“我的身体状况……正在好转。眼下应该还不需要接受你的帮助。”曹容仁看似在回应赵世衡,却直视着朴辰成的眼睛,一字一顿。

“泰迪说你们到了沙都,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来看看。”赵世衡故意无视,笑着摇头。“你们能活着抵达这里,简直就是奇迹。”

“我们别无选择。”

“听着,我其实不想插手。可我听说,有人上门袭击了相浩,还打碎了罐子把价值千金的魔药流得到处都是。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但不做点什么,好像不行。我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你们也不希望被以滋事寻衅罪被抓去禁卫驻地,对吧?”

曹容仁和朴载赫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了此前鲁莽行事的后果。曹容仁大感伤脑筋,按住躁动的朴载赫硬着头皮道:“说吧,你想要我们怎么补偿?”

“我不需要其他补偿。”赵世衡笑道:“相浩跟我说了龙胆油的事。谢天谢地,沙都的石神分身没有动摇,还在稳定地辐射能量。所以尽管龙毒已经渗入心脏,你还能活蹦乱跳地跟我斗嘴。”

“我可没有活蹦乱跳……”

“那你们刚才不是做得很开心投入嘛?”

突然被如此直白地揭穿,朴载赫又羞又怒,刚想开口又被曹容仁制止。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好心提醒你,可不像某个只顾爽的毛头小子。他一直这么随便折腾你折腾大家就糟了。”赵世衡说起怪话一点不客气,朴载赫听得恼火,却也担心被他说中而心中不安。

“多谢神医关心。”

曹容仁不得不口气软下来。赵世衡动动手指,元素龙喷出气味异常刺鼻的红色光柱,在他掌心汇聚成流动的红光,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瞬间注入精灵体内。

“唔——”

曹容仁发出一声闷哼。他只觉有强烈灼烧感的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身体逐渐变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心脏狂跳不止。精灵整个人身躯很快就变得软绵绵,栽倒在朴载赫怀中。

“你做了什么?”朴载赫立刻紧张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家伙。”赵世衡将元素龙关回箱子里,严肃道:“我多费了些时间捉它回来,又花了好些功夫净化。眼下它是最好的解药,要知道元素龙的水晶能量纯度最高,可以过滤毒液,暂时护住你的心脉。”

“我又多欠你一份人情了?”

“别说那些客套话。”赵世衡瞟了一眼在精灵背后站得笔直的朴载赫。“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这座城邦自主性很高,却不代表没有王族的人。”

“只要你们乖乖地别到处乱跑,尤其是——”朴辰成骤然开口,手指毫不客气直戳朴载赫眉心。“别和军队的人正面撞上,把那位神出鬼没的裴中将引来,就不会有麻烦。”

朴载赫不安地将手放在曹容仁肩上。精灵发觉他紧张不安,立刻回手握住。

“亲爱的,别反应过头。”朴辰成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老道地拍拍胸膛。“没有人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把你们带走。”

“我相信泰迪,然而这孩子是个变数。是吧泰迪?快给我再讲讲他小时候干的那些好事。”

“哎哟,这怎么行……那些瓶瓶罐罐的宝贝们,我赔你就是了。难得咱们各自都算旧相识,这也算奇妙的缘分?”

赵世衡转头与朴辰成交谈,两人一唱一和仿佛唱双簧,大喇喇地当面数落朴载赫。

“我不会平白欠人情的。说吧,需要做什么?”

“嚯,口气真不小呢。为了制作魔药,每月我都要在矿山后的沼泽里收集没长开的沼泽百合,才能将基础原料带回来,这还不算那些额外添加的晶石、精粹和药水。它们是精灵族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每罐卖给王宫能赚到两千金币。你打算从哪里弄来?”赵世衡掰着指头算了算,痛心疾首地摇摇头。

朴载赫吞了吞口水,不敢看曹容仁的脸色。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必须硬着头皮去收拾这个烂摊子,脸色由红转黑。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按你说的将原料送到医馆里。请替我向那位药剂师道个歉。”

眼看面前的少年姿态从一开始的不服气终于变得乖巧,赵世衡挑眉,面色总算缓和不少。

“好说,那我就不客气地等你上门。”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朴载赫暗自腹诽着点点头,目送这位脾气古怪又锱铢必较的神医离开。

“亲爱的我不打扰你们了!其实我真不是故意主动带他来的是他自己——”

朴辰成看着面前两人奇差的脸色,忍不住开口辩解。朴载赫刚要打断他的话,手腕被曹容仁轻轻捏了一下。

“我知道。世衡哥从前就是这样。不过他心肠不坏,也没怪你。”

“那个……”朴辰成走到门口,却又犹豫地朝朴载赫开口,随后迅速脚底抹油开溜。“我劝你听他的话,节制一点。你看尊贵的使者大人都累成什么样了……”

“朴辰成!!!”

中气十足的怒吼伴随着朴辰成的尖叫,甚至传到了娱乐大厅内,吓得侍应生们虎躯一震。

 

夜晚降临,华灯初上,沙都流露出不夜城的另一面。发光的榭寄生与石柱上的水晶灯将整个城邦照得透亮如白昼。石神祭典正式到来前,沙都已经开始了为期一周的提前庆祝活动,盛大的焰火在夜晚不断燃放,五光十色的火光此起彼伏地出现在天空。

石神广场上,野鸽子到处乱飞,贪婪地吃着人们供奉的食物,把广场中央的喷水池当成自己的贵宾休息室。杂耍艺人原地摆下擂台,开始花里胡哨的吞火球表演;对面忙活的炼金术师将初次开采的晶矿敲得叮当响。不远处飘来烤得鲜嫩美味的海鱼的香气,大排档中是一群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他们喝得脸红脖子粗,在鬼吼鬼叫地划拳。

朴载赫抓着曹容仁的手,站在人群中兴奋地张望。被扣着手腕无意识前后甩动,曹容仁也悠闲下来,暂时把神鸟的事丢到了脑后。在这座人类、兽人与精灵平等共享的广场,不被注意的两人仿佛是逛街的寻常情侣。

两人随意闲逛,跟随摩肩接踵的人流穿过广场。石神分身被设置在背后的石洞内,连通着广场和背后的教堂。现在,银色的教堂尖顶被发光的榭寄生缠绕起来,在夜空中也格外明显。

“恋人都会去那里,接受神大人的净化洗礼,随后结为终身伴侣。”

朴辰成的声音在耳边适时响起。混血少年心里突突直跳,突然就生出缔结仪式的念头。曹容仁见他目不转睛地仰头盯着那银色的尖顶,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看你这心事重重的样子。在想什么?”

“虽然眼下暂时安全,但今后也让我永远留在哥身边吧。”

远离了广场正中的亮堂,黑暗中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精灵,眼里亮晶晶的,闪烁着雀跃的微光。

“载赫最近真是,好听的说辞一套套的。”

纵然经历了许多也听过许多一见倾心的告白,冷静如曹容仁还是转开了头。他回头看向吸引各方恋人前来的石神大教堂,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舒缓的能量流,在他血液中平和又畅快地流动,从心脏通往全身。

——感谢神大人,赐予我们第二次生命与爱情。

“就是那个,缔结仪式啊,仪式。听说,只要接受神大人洗礼和祝福,就可以缔结契约,成为……伴侣。”

“那表达一下你的诚意?再怎么说,一开始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精灵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凉意,句尾音调却上扬,带着不可抑制的轻快。朴载赫知道对方欣然应允,立刻就激动起来。

 

“按照程序,你们得带对戒来才行。”

端坐于教堂内厅的高台上,文质彬彬的精灵神父不苟言笑,复杂的视线扫过面前两个明显是来自于不同种族的青年。尽管沙都算得上开放包容,也偶尔会有同性情侣过来缔结仪式;精灵与兽人这样横亘两个等级的生物过来办理却还是头一遭。

“……对戒?哪里可以得到?”

“在沙都这种地方,满大街都是精致的珠宝店铺,款式琳琅满目,总有一款适合你。”神父有些不耐烦,面前的小年轻一个看起来懵懂痴傻,一个看上去昏昏欲睡。怎么看都像离家出走私奔来寻求庇护的小情侣,对沙都的规矩一无所知。

“可我们没有……”

“那真是遗憾。没有晶石矿戒指,你们得不到净化与祝福,还可能会受到诅咒,这样也没关系?”

“那、那还是算了!”

马上就被神父的话唬住,朴载赫拉着曹容仁就往外走。两人被泼了一盆突如其来的凉水,但曹容仁很快明白过来,开始分析。

“原来如此。沙都就是这么发达起来的……”

“诶?”

“看到那些灯火通明的商铺了吗?都是价格高昂、做工非常精美的珠宝店。就连王宫也从沙都定制高档珠宝了。”精灵一边走一边解释。

“谁也不会想到,这片大陆上最大的商贸中心居然隐藏在沙漠深处。”

“第一个发现这些晶石矿并将其开发利用的人,想必是天才。”

“听说那位就是传说中的‘沙漠皇帝’。他将沙都变成今天的模样,在当地民众心中,可比精灵王更让人尊崇。”

“……”

朴载赫盯着自己和对方空空的手掌,神色复杂。他方才边走边掏了一遍全身的口袋,一个子儿都没有——他们匆忙地逃亡而来,并不知道在这个成熟发达的商业城市,一切物资都要依靠金币换取。尽管幸运地得到了朴辰成的“收留”,却不代表还能索取更多。

“看样子载赫毫无诚意啊。那就不要缔结契约了吧……”

精灵摇着头,朝着夜风伸了个懒腰,故意加快了脚步。朴载赫又急又气地跟上去,大声道:“那怎么行!哥不要说这种话。我会想办法弄到全天下最好看的对戒,给你强制戴上的。”

“……你不会又要干什么坏事吧?”第六感作祟,让曹容仁太阳穴隐隐作痛。

“不会的。哥一定要相信我啊。”

天知道,他连好看的对戒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然而被感情所驱使的朴载赫已经心中有数甚至开始制定计划了——显然,晶石矿戒指才能与石神发生共鸣。那位“沙皇大人”的矿山产业就在沙都东面的绿洲之中,大不了铤而走险,偷摸溜进去探一探,总有办法得手的。

 

TBC

 

作死的开始

 


天轮圣王

【尺J】放逐之森 11

摇摇欲坠的停车位


我太难了,在高铁上炖肉真是公开处刑


摇摇欲坠的停车位


我太难了,在高铁上炖肉真是公开处刑

天轮圣王

【尺J】放逐之森 10

辛辣的琥珀酒接二连三地下肚,嗜酒如命的宋京浩很快就精神恍惚起来。盯着远道而来的“客人”,朴辰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被金颐真敏锐地捕捉到。他还要继续往空了的杯子里倒酒,却被金颐真抓住胳膊,摇摇头。对方不着痕迹地挪开宋京浩面前的高脚杯,转而端起自己面前的半杯酒,有节奏地晃动着。

“我们五年没来沙都,没想到现在已经大变样了。”金颐真站起身,颇为感慨地看向窗外,随后好奇地打量着绿翼的内部装修。“那时候这里不过是个用旧木头搭起来的小酒馆,雨天屋里还会漏水。”

“这些不算什么,沙都的位置得天独厚,才会把梦想发财的人都聚集到这里。”朴辰成打着哈哈,心中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们...

 

辛辣的琥珀酒接二连三地下肚,嗜酒如命的宋京浩很快就精神恍惚起来。盯着远道而来的“客人”,朴辰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被金颐真敏锐地捕捉到。他还要继续往空了的杯子里倒酒,却被金颐真抓住胳膊,摇摇头。对方不着痕迹地挪开宋京浩面前的高脚杯,转而端起自己面前的半杯酒,有节奏地晃动着。

“我们五年没来沙都,没想到现在已经大变样了。”金颐真站起身,颇为感慨地看向窗外,随后好奇地打量着绿翼的内部装修。“那时候这里不过是个用旧木头搭起来的小酒馆,雨天屋里还会漏水。”

“这些不算什么,沙都的位置得天独厚,才会把梦想发财的人都聚集到这里。”朴辰成打着哈哈,心中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们会长还好吧?他在监狱里吃了不少苦,那时候瘦得只剩骨头。”

“托两位的福,相赫哥这次才能全身而退。”

“我们只是做了一直以来做的事。”宋京浩耸肩。“只是我很好奇,如此规模的赌场酒店,你从哪里收购来的?毕竟沙皇另有其人,不是吗?”

“严格来说,我只是代替相赫哥管理而已。”朴辰成笑容僵在了脸上。对方的立场与关系特殊,让他很难随意搪塞,却也不能完全卸下戒备。

“相赫不是耽于享乐的人。”金颐真道:“老实说,我们听说沙都的石神祭典上有盛大的游行花车和水晶礼炮,这才慕名而来。”

“我们有最好的房间——”

“你知道,我们要的不是这个。”宋京浩立刻打断他。“我只是不希望,在这种私密的地方被人监视着。毕竟这城里还有禁卫队驻军,很难说你们之间没有勾连。”

朴辰成神色骤变:“……您明知道我们的底细,把我们想到哪里去了。”

“我知道你们什么底细?”金颐真笑眯眯。

朴辰成心里一沉。他知道对方戒心极重,也知道他们安插在酒店内的情报员逃不出这两人的眼睛。尽管他一再嘱咐手下行动隐秘,却还是被发现了,甚至极有可能利用闹事的醉鬼青年发现了破绽。

“放心吧,我知道相赫从不伤害无辜的人。”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背后交易,或许早已暴露。朴辰成还在斟酌如何转换话题,宋京浩又开了口。

“相赫那样的机械天才,抛开他那些奇迹般的发明不谈,其实谁都想与他深交的。”

“您不觉得,奇迹公会与我们其实目标一致吗?”朴辰成试探着更进一步。

“不不不,我们和你们可不一样。”宋京浩摆摆手:“我们对王宫里病着的那位没有任何想法——应该说,不管谁坐在那里,我们都没有想法。”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两位的眼睛。”碰了个软钉子又被喂了颗定心丸,朴辰成内心五味杂陈只得苦笑。

“是瞒不过浩钟哥才对。”金颐真立刻纠正。

“为奇迹干杯!”

“也为你们光明远大的将来,干杯——”

这顿酒喝到最后索然无味,朴辰成索性不再与之周旋。毕竟宋京浩的态度直白明确,说明了一切:李相赫还欠着他们人情,自然不可能突然倒戈一击。他有这个自信,但这份自信显然来自会长的个人价值与分量。这个多年前就如雷贯耳的名字,不管做什么都争相引来拥趸拜倒在他门下,而事实也证明这些人的选择是多么明智。

——天命所归,人心所向。没有什么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从酒店离开,朴辰成很快又调节了心情,脚步也变得轻快,仿佛刚才与宋京浩等人只是一次寻常的老友面基。

 

“哥没睡吧?”

“嗯。”

“很快就到了,不要睡着了。”

“嗯……”

背上的男人分量比先前轻了不少,气息也格外微弱,脸色更是白得像一张纸。尽管如此,朴载赫每一步也走得十分艰难。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沙漠之中,尽力避开可能被瞬间吞噬的沙粒漩涡。好在沙都近在咫尺,城邦正门巨大的水晶雕刻和排列整齐的守城卫兵正默不作声地注视着这两个形容枯槁的外来者。

朴载赫已经不太记得,他是如何坐在树下撕开袍子,捣碎雾光湖畔的药草给精灵的腿做了简单粗糙的包扎。干涸的伤口之下不再渗血,但雾光湖的湖水加剧了伤口感染。加上未知的毒素在体内残留已久,导致他从腰部以下几乎丧失知觉。这过程中曹容仁一反常态地沉默,灰瞳中失去光彩,只是顺从地任由他来回折腾包扎,让他心生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

——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哪怕是揍我也好啊。

他担心曹容仁因此而流露出厌世的神情产生抛弃他的念头,即便那份憎恶并非来自于他。朴载赫不知道该说什么漂亮话鼓舞人心,只是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他前额的水晶。

“哥暂时不要想别的,沙都一定有医生能治好。毕竟像我这样的都能——”

“朴载赫。”

“在!”

“如果我想睡觉怎么办?”

“不,不要睡!”朴载赫瞪大双眼,不知道曹容仁到底要干什么。

“我只是很累,没有别的意思。”看出对方几乎被吓坏了,曹容仁只好小声解释。“载赫啊,把你的胸膛借我一用。”他指了指,说着便歪着脑袋倒在对方怀中,发出轻微的鼾声。

“……”少年不安地调整了姿势让他能休息得更安稳,让两人十指紧扣。精灵把整个头都闷在他怀里,像抱着大狗一般睡得极沉,全身都松弛下来。

——天不绝我。这真是突如其来的幸事。

朴载赫总算暂时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先是涌起剧烈到不真实的喜悦,随后却是无尽的空虚和忧虑。

“哥快点好起来吧。虽然我知道哥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可我还是希望……哥只看着我,不要再挂念其他的人和事了。”

他小声嘟囔,也不顾怀中人是否听见,将心底隐秘的感情倾倒而出。

“这个世界欠着我们许多人情,我会好好算每一笔账的。”

那时,怀里的精灵动了动却并未醒来,翻了个身把朴载赫当成人肉垫子,似乎感到很舒适。就像现在,曹容仁被朴载赫背着,虽然走在热闹的沙都中央大道上,依然沉沉睡倒在他肩头。两旁的建筑与路灯装饰精美,行人光鲜亮丽,远处还有街头艺人在演奏欢快的圆舞曲。可那些都是陌生疏离的繁华,与他们无关。

 

“咣”地一声,沙都医馆的双扇木门被人向内大力踹开,“休整中”的牌子也掉在地上。正在整理瓶瓶罐罐的药剂师李相浩吓了一跳,抬起头来。

“有人吗?别躲,我看到你了小子。”

抱着曹容仁闯入内的朴载赫先是毫不客气地打了个招呼,随后东张西望起来。朴载赫发现房间里一张铺着软垫的简易床,就把虚弱的精灵放了上去。

“这里的医生外出准备药剂了,还没回来。”李相浩不情愿地从药柜后走出来,打量着贸然闯入的两人,心里直犯嘀咕。他们身上短袍皱皱巴巴,破损不堪。躺在床上的精灵或许是生着病的缘故,看起来憔悴温顺。站在他身边长兽耳的大个子却口气咄咄逼人,气势格外凶残,看起来像要吃人。

“什么时候回来?那你呢?”

“说不好,或许一天,或许两天。我是这儿的药剂师。”

“既然是副手,你应该通医术吧,小子?”

“……如果你们需要特定的药剂,可以在这里购买。别的恕我暂时帮不上忙。”

“有什么药剂?我们需要解毒——”朴载赫迟疑着,他也不知道禁卫队的剑刃上到底涂的是什么玩意,表达便模糊不清。

“或许是精灵贵族中通用的毒药,尤其是军队里。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如能帮我们解毒,不胜感激。”

床上躺着的精灵突然开口,谈吐克制礼貌,礼貌的态度让同为精灵的李相浩很快产生好感。他为这两人之间巨大的反差震惊,愣了好一会儿点头道:“让我看看。”

药剂师利落地剪开精灵破损的长袍下摆,眉头紧锁。他伸出手掌,谨慎地通过初级疗愈术向发紫的膝关节注入一部分能量以测试受损度,随后叹了口气。

“怎么样?”朴载赫感到有些不妙。

“这是龙胆油。将元素龙的龙胆放进蝰蛇血中熬煮,提炼出来的油脂。废墟监狱的狱卒们用一点晒干的粉末混入朱砂,就能不声不响地把重刑犯变成痴呆。”

“……是他们做得出的手段。”废墟监狱经历者朴载赫忿忿不平。

“你们来的时间晚了些。”李相浩瞥了一眼身边虎视眈眈的大个子,尽量让自己的措辞委婉。“或许毒素已经蔓延到心脏了,没法根治。”

“不能走路了吗?”

“不好说。我只能给你一些寻常的解毒药剂,但不确定双腿会恢复——”

话刚说了一半,他就被激动的朴载赫红着眼掐住了后颈,柜子上的几只药罐也因此被扫到地上,玻璃渣散落一地。未修剪过的尖爪一下刺穿皮肤,精灵药剂师何曾被人如此粗暴地对待,大力挣脱后退开三步,惊恐叫道:“杀人了!”

“朴载赫!”

两边同时叫起来,混血少年下一秒就后悔了,马上缩回手。然而李相浩已经改变了主意:眼前的外来者像个定时炸弹一样,说不准哪一秒就爆发,实在让他无法忍耐。

“真是抱歉,两位请便吧。”

年轻的药剂师满肚子气,推开大门理直气壮地盯着朴载赫,示意他马上离开:“这儿不欢迎你。”

“还是十分感谢。”曹容仁尴尬地坐起身来,艰难地往床下挪动,立刻被朴载赫抱了起来。朴载赫憋屈急了,他很想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离开医馆时暗自咬牙,瞪了李相浩一眼。

“咚”地一声,朴载赫的前额遭受了一记力度不大的头槌。混血少年不愿开口辩解,埋头继续往前走。曹容仁很快看出他的不服气,好声好气地劝说。

“这里不是边境,生活的不只有原始兽人部落。人类、精灵……总之什么都有。”

“嗯。”

“不能像对待凶悍的兽人那样对待这里的子民。总之,要收起从前的习惯。”

“……我会试着改的。”

“乖孩子。”

怀中的精灵伸出手,刮了刮他因为憋屈而变得通红的鼻头,又捏了把耷拉下来的尖耳朵。朴载赫张了张口,心安理得地接受精灵的安抚,心情好转了不少。

必须承认,从前在贫民窟时他就习惯于用拳脚来解决问题,毕竟那里是个彻底的弱肉强食的丛林社会。而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况且除了曹容仁没人会教育他这些基本道义——虽然他们足够幸运,从死神的魔爪下逃生,却面临着初来乍到陌生地界的一系列棘手问题。

不管前路有什么未知的危机,这是他们所选择的路,也是必须克服的障碍。

 

“……载赫?”

在沙漠之城正中央的石神广场,石水晶的分身被三层的围栏围起来,源源不断地向这座混居城邦提供能量。外圈安置着用大理石雕砌而成的大型喷水池,在沙漠炎热的天气里给市民带去清凉。

朴辰成擦亮眼镜,目不转睛盯着喷水池前格外显眼的两个人,试探性叫了一声。朴载赫茫然回头,立刻对上了昔日玩伴那张有些滑稽却精明的脸,还有那一头万年不变的扎眼黄毛。

“泰迪?辰成哥?”

“老天爷,居然是你啊亲爱——”

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朴辰成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重重地拍了拍朴载赫的肩膀,却在接触到曹容仁的眼神后迟疑了一下,招呼硬生生止住。这个被以别扭的公主抱姿势固定在怀里的精灵男人瞟了他一眼,镜片后看上去柔和的灰瞳中却带着格外强大的气场,散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让他不自觉后退。

——这座平和的城市中,已经很久不曾出现如此高频的能量波动了。难道是因为石神大人分身的关系?

“放我下来。”

朴辰成蹙眉。他看见精灵红着脸附在朴载赫耳边说了些什么,对方便将精灵小心地放在水池前的石椅上坐下。他本能地想要开口问候,但朴载赫刻意地没有给这个时机,直接转身拦住他来了个热情的熊抱,好奇地盯着他红白相间的毛呢制服,还有手指上闪瞎眼的戒指。

“我们多少年没见了?对吗亲爱的?”

“那可不。”朴载赫感叹道:“哥你过得真不错。现在看来,这里是个好地方。”

“马马虎虎。事实证明,小时候的白日做梦变成了现实。”朴辰成向朴载赫张开双臂,“我遇到了很厉害的前辈,也吃了不少苦头,当然这些最后都成为了财富。”

“你的决定是对的。”朴载赫点头:“一直呆在那种地方没有出路。”

“你脸色不太好。”

朴辰成看出他虽然点头附和,其实一直用余光瞟着身后的人,并无意听他讲述分别这些年来的发家史,令他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我们……”朴载赫一边说一边与曹容仁眼神交流。“遇到了一点麻烦,正在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如果你不介意。”抛开曹容仁眼下麻烦的情况,朴辰成也很想与朴载赫叙叙旧,再次拉近关系。毕竟他一向个性活络,在当下的最佳时机更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合作的机会。“我想你入城的时候应当看到了一张绿色的广告牌。”

“绿翼?听说是这里很有名的酒店……”

“说来有些难为情,不过这一处产业现在由我代管。是个不错的休养圣地,你们初来乍到沙都,一定会喜欢的。”

“听上去很高级,会不会很麻烦?”

“一点儿也不麻烦!亲爱的,要不是那时你掩护我逃走,眼下我或许在矿山当奴隶——还没来得及答谢你呢。”朴辰成看出朴载赫对这名气质不俗的精灵似乎言听计从,立刻转而询问他:“您说呢?”

“我不介意。”看着眼前褐头发年轻人类露骨的笑意,曹容仁面无表情地挪开视线,朝朴载赫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朴辰成一怔,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将另一个以公主抱的形式走在大街上是很扎眼的行为,然而面前两人没有丝毫羞赧或不适,肢体与眼神接触自然流畅,看上去感情极为深厚,显然已超出友人的范畴。

 

TBC

 

突然开启度假模式

 

 


天轮圣王

【尺J】放逐之森 09

LCK一锅炖,各种奇怪势力登场(有一毛钱的Smebber


“……等等!我见过你,你不是被通——”

简陋的边境驿站中,大块头兽人惊恐地盯着前后脚进来的不速之客,话都没说完,就被朴载赫两记手刀,大力击晕。

“下手轻点。”

曹容仁见手无缚鸡之力的兽人瞬间直挺挺倒地,皱了皱眉。他跑了太久,袍子下双腿直发抖,在朴载赫看来整个人都在发颤,唇色苍白。

“只、只是让他睡一会儿……哥你怎么样?”见曹容仁抖得厉害,朴载赫不太放心地抱住他,却马上被推开。

“来不及了,我听到了龙笛声。快走!”

曹容仁急切催促着,朴载赫不再迟疑,从驿站背后的马棚中拽出一辆看上去...

 

LCK一锅炖,各种奇怪势力登场(有一毛钱的Smebber

  

“……等等!我见过你,你不是被通——”

简陋的边境驿站中,大块头兽人惊恐地盯着前后脚进来的不速之客,话都没说完,就被朴载赫两记手刀,大力击晕。

“下手轻点。”

曹容仁见手无缚鸡之力的兽人瞬间直挺挺倒地,皱了皱眉。他跑了太久,袍子下双腿直发抖,在朴载赫看来整个人都在发颤,唇色苍白。

“只、只是让他睡一会儿……哥你怎么样?”见曹容仁抖得厉害,朴载赫不太放心地抱住他,却马上被推开。

“来不及了,我听到了龙笛声。快走!”

曹容仁急切催促着,朴载赫不再迟疑,从驿站背后的马棚中拽出一辆看上去还算轻巧的马车。然而兽人所使用的的马匹和他们一样桀骜不驯,与其说是马车,不如说是拖拽着车驾的烈马。它见到陌生人闯入,一蹄子蹬在朴载赫脸上,开始疯狂挣扎。

在少年试图制服烈马时,精灵已看到翻过山头正向他们追赶而来的禁卫分队,成群的元素龙正快速朝他们俯冲而来。曹容仁眼疾手快地从倒地的兽人身上翻出马鞭,一鞭抽在马背上。受到熟悉刺激的野马开始向外狂奔,两人便抓住转弯的时机跳上了马车。

 

然而这仅仅是惨剧的开始——朴载赫将缰绳在掌心快攥出汗,却只能任由受惊的野马沿着冰原两侧的山林毫无方向感地狂奔。

“等等,沙漠之都?沙都在哪?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先穿过比斯特城,沿着城西的出口一路直行,至少翻过两座山头……在山南面如果见到泛着雾气的湖,就快到了。”

精灵拼命在脑海中拼凑着关于地形与方位的记忆,冷静指挥。接受到信息的朴载赫立刻扯住缰绳,辅以马鞭驱赶,逼迫野马调转方向。他们开始往兽人聚落的方向折返,却并未甩开率先飞来的元素龙,前方还有诸多障碍物一般的房屋。

“我以为兽人和你们一样,把速度飞快的元素龙当坐骑的。”朴载赫勉强控制着缰绳,小声嘟囔:“结果是最原始的马车……”

“我没骑过那种座驾,恐怕是少部分王族和军队特供的生物。”曹容仁苦笑。“看起来很精妙,显然被改造过。”

“如果马车一定得穿过城市引发骚动,那可不好办。”

“不……这里的兽人原住民和王城没有瓜葛。正是人多的地方,军队才不敢乱来。”

精灵蜷缩在马车一角,戴上兜帽。他用宽大的长袍尽可能多地遮住身躯,不让朴载赫注意到下摆洇开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在峡谷周围寻找朴载赫时,曹容仁被若干卫兵百般阻挠。那些人明面上并不打算伤害他,手里的兵刃却不长眼睛。在他终于心头火起,以水流环将几人击退时,却在黑暗中被杖剑“不小心地”刺穿了腿骨。黑血汩汩地往外冒,他一眼就看出那是淬过毒的——禁卫分队准备充分,这些利刃被仔细强化过,原本是用来砍掉混血种的头颅的,手起刀落,干脆果断。

——谢天谢地,在岩雀掩护下,到目前为止朴载赫尚未被他们近身过。

马车跌跌撞撞地冲入聚落,扬起一路飞尘,毫不留情地将经过的无辜兽人撞得东倒西歪。朴载赫咬着牙继续挥动马鞭,让马车不管不顾地向前,车身外沿与狭窄的房梁无情相撞。

精灵的预测起了效果。比斯特城正中央的根源之泉广场四面的开阔大道连通着各大聚落,到处都是活跃的住民,大小参差不齐的房屋建筑鳞次栉比。若是心存顾虑,禁卫分队便无法轻易闯入,元素龙也不会贸然冲入人群中,展开无差别攻击。

但他们不一样——曹容仁闭上眼,让自己精疲力尽的身体短暂地松弛下来。他们已经孑然一身,除了性命再也没有可失去的了。

“哥!哥!睡着了……吗?”

朴载赫回头,看见的便是在车内一角闭目养神的精灵。繁荣与安宁被这对亡命之徒毫无征兆地打破,引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他有许多话想对精灵说,眼下也只能强行忍住。

“城西的……出口……山、两座山……”

朴载赫睁大眼睛确定方向,马鞭并未停止挥动。这匹野马从未遭受到如此频繁的鞭挞,并不知道现在这位主人到底要怎样才能罢休,只能如发狂般地甩开一切向前奔跑。马蹄踏过根源之泉,周围休憩的兽人们四散奔逃。马车踏破西面的城门,砂砾铺成的小路两侧铺开舒展参天的山毛榉,引领着他们冲入繁密的红褐色山林间。

 

一路朝南,所经之处气温逐步升高,温暖如春。经过了彻骨严寒,朴载赫一时竟有些难以适应争先恐后朝每个毛孔渗透的暖意。到处散发着马郁兰和洋苏草鲜甜的香气,给他们带来回归俗世的强烈实感。

——居然真有离开边境的一天啊。

如果不是在逃跑,朴载赫其实很想停下来感受一下和边境截然不同的自然风情。但他低估了禁卫分队的穷追不舍的程度,在马车翻过第一座山头时,他抬起头看时一个激灵,飞行速度极快的元素龙已逼近至背后百米开外。

他摸着自己的尖耳,怎么也没发现与其他兽人有任何特殊之处,再一次挫败地叹了口气。

——我这颗项上人头就这么金贵?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别担心。已经不远了。”

精灵安抚的声音适时响起,将他的心思拉回紧迫的现实。山间各处的岔路狭窄复杂,曹容仁坐到他身边,接过缰绳猛地一扯。马颈被迫后仰,吃痛的马匹一撅蹄子,很快便硬生生地调转方向,往东面陡坡俯冲。朴载赫吃了一惊,头重重地向后倒去,磕在硬质的车板上,震得头晕眼花。

“呀!”

“咴——”

一人一马同时叫起来,但曹容仁并未松开手里的缰绳。感谢这漫山遍野的山毛榉,宽阔的树冠给元素龙制造了不少障碍,为他们争取了少许喘息之机。

然而下一秒,俯冲过后的野马就因为惯性而狠狠撞向地面。一根生着小刺的榉木秃枝横穿而来扎进马背,坚硬的切面如刀一般划破了血管。野马凄厉地嘶叫起来,不再理会马鞭的甩打,开始歪歪扭扭地横冲直撞,拼命挣扎着把缰绳甩脱。

“等等——”

眼看马车丧失平衡偏离了原先的轨道,精灵颤抖着松开空空如也的手,缩起身躯。茂盛的红色叶片无数次在他们眼前快速放大再掠过,彻底丧失原先的方向感。朴载赫手足无措,只能暗自祈祷马车不会将他们带回禁卫队身边。

剧烈的颠簸过后,眼前豁然开朗。还没来得及庆贺重新找到方向,曹容仁脸色陡变。这条毫不起眼的小路在前方被硬生生切断,露出齐整的断面。下陷的视野往前延伸,是远处光裸的沙漠和其中若隐若现的城邦。惊慌失措的朴载赫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妙,瞬间安静下来,抓住身旁人冰凉的手。

他们正被拽着向一处极高的断崖冲刺。甚至来不及叫喊出身,失控的马就冲下了悬崖。在被甩出马车的一瞬间,闭上双眼的曹容仁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把我带走吧。

急速下坠时,耳畔只有狂躁的风声在咆哮。曹容仁听不清朴载赫说什么,眨眼的瞬间隐约看见对方的嘴唇动了动。然而精灵的视野漆黑一片,他的头被护在少年怀中。尽管双腿已经彻底失去知觉,这一瞬间他依然感到莫大满足。

许多人的面孔在脑海里闪过,却都只剩模糊的轮廓,剩下的只有眼前这个看似笨拙的混种少年。急切又灼热的情感第一次吞噬了他,还顺手将心从冻结的湖底打捞上来,好不容易捂得暖烘烘的,却马上被无情碾碎。

——太迟了。如果更早一些尝到这种滋味,该有多好。

 

与庄严肃穆的王城不同,沙之都尽管身处荒凉的南部沙漠,却充满了活力。这是个富有热闹的商业城市,它的财富吸引了无名大陆各地慕名而来的人类、精灵和兽人。除了繁华的商业中心与大小财团,南部沙漠之下有无数优质的晶石矿,因此也发展起了珠宝贸易,并衍生出各色娱乐业——当然,其根源在于石神大人的分身在城中伫立,庇佑着城中子民,才使这座许多年前名不见经传的边陲小城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眼下,沙之都正为了数月后快要到来的石神祭典装饰一新。宽阔的道路旁装饰着彩色玻璃珠和用香料染了色的榭寄生,两侧的建筑上也纷纷竖起象征着石神庇佑的蓝色旗帜,边沿嵌着一圈金丝流苏,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光泽,格外气派。

朴辰成快步走在街上,对周围花里胡哨的装饰物熟视无睹。他手指上戴着一只硕大的宝石戒指,快要闪瞎人狗眼,引来路人的惊叹与窃窃私语。

“喂,看见了没,那个多大呀。”

“这还不算,你瞧瞧他衣服上的水晶扣子和玳瑁的眼镜框。”

“啧啧啧……这种大财主也和我们一样,走路出行吗?”

对于这些流言他不甚在意,但不得不说他享受这种被肯定和憧憬的感觉。毕竟,昔日在贫民窟里过着挨冻受饿的凄苦生活时,他就用那不太精明的小脑瓜子整日盘算着能如何逃脱这里,改变处境,出人头地。

“亲爱的,你简直白日做梦无可救药。”

这是他坐在漏风的茅草棚屋顶上,边看星星边诉说人生大计时,同伴朴载赫对他说的话。他这位玩伴当年说话跟他一样甚少经过大脑,彼时他自然一笑了之。然而没多久,朴辰成就靠胆量和敏捷逃出贫民窟,跳上一辆西去的货车,来到了满是商机的沙都。随后进入行会遇上贵人,辗转做到今天的位置,便是更之后的事了。

——这才不是白日做梦。要能再见到朴载赫那小子,我得狠狠嘲笑他。

 

一边回顾着儿时的琐事,朴辰成走进绿翼酒店,眉头紧锁。作为沙漠之都的知名娱乐场所,著名的赌场酒店绿翼颇受寻欢作乐的年轻人喜爱,却也因此给他们制造了不少麻烦。

见到自家主管过来视察,绿翼酒店穿着考究制服的侍应生立刻上前行礼。

“我闻到了一股好大的威士忌味儿。”朴辰成皱眉。他听到楼上传来喧嚣声和酒瓶摔在地上的闷响,还是给了自家职员一个解释的机会。

“有几个输了太多钱的毛头小子,喝酒撒气闹事呢。”

“是人类吧?把他们轰出去。”

“但是……有两位先生现在正‘教训’他们。”侍应生欲言又止。“您去看看?”

“教训?”朴辰成从那畏缩的眼神中意识到对方或许来头不小,太阳穴隐隐作痛。他大步上了二楼,穿过走廊,用力推开娱乐区大厅的铜质大门。

“咣当”一声,一个看上去乱糟糟的青年人被甩了出来,精准地落在他脚边,嘴角还流着血。各色轮盘和骰子倒了一地。

朴辰成吃了一惊,扶了把眼镜,抬头便看见宋京浩面无表情地提起一个小鬼的领子,所有人惊慌失措地聚集着,瑟瑟发抖地围观。

“京浩哥!”朴辰成咬着牙跨过地上的醉鬼走过去,他知道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踢到了铁板。

“哟,是泰迪嘛。”宋京浩眯起双眼回头,还拿先前的绰号叫他。

“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

为了避免制造混乱,朴辰成暂时轰走了其他人,这才发现宋京浩身后,金颐真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盯着他。他脸上有一道血迹,似乎被玻璃碎片划破了颧骨。

金颐真使了个眼色,宋京浩松开手,先前醉得精神错乱的青年早已吓得酒醒,告了饶拔腿就往外跑。朴辰成跨过满地的玻璃渣,在他们对面的沙发坐下。

“上头最近风声很紧,到处追查逃犯。王城里不太平,公会要避避风头,我们才把手上处理干净,过来度个假。你不介意吧?”金颐真马上回答。

“当然不会。所以刚才……”

“没什么。不懂事的小孩喝醉酒砸破了瓶子,划伤了我的脸。”金颐真说得轻描淡写,顺手擦掉血迹,朴辰成却看得心惊肉跳。

——哦那真是活该。

酒店主管心内腹诽着,立刻叫侍应生过来收拾残局。难得老友相见,几人来到一楼的小包间,朴辰成知道宋京浩嗜酒如命,又端来了最好的琥珀酒。

 

预想中与尖锐的岩石的激烈碰撞与随之而来的粉身碎骨并未到来。垂直下坠的精灵和混血少年穿过了云雾层,“咚”地一声闷响,沉入了寒冷剔透的雾光湖中。

凭借着年少时东逃西窜学会的本事,朴载赫最先从懵懂中缓过神来。冰凉的湖水一股脑儿灌入他七窍,似乎要把先前那些丑陋的记忆冲刷干净。

在快要沉到湖底时,他嗅到了一丝血腥气。朴载赫在水里勉力睁开眼,拼命抱住曹容仁向上游。雾光湖的湖水如深海一般带着强大水压,几次要逼得他差点窒息。失去意识的精灵垂着头靠在他怀里,只剩胸膛微弱地起伏着,像一片湿透的叶子。

“哥,不要睡了……”

朴载赫一面慌张地喊,一面拼命蹬腿往外游动。好在他强健的兽人身躯储存了能量与爆发力,足以支持着他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得以浮出水面。他伸长脖子贪婪地吸了一大口气,随后单手将曹容仁抱在怀里,朝岸边游去。岸边是稀疏的不知名灌木丛,他拼尽全力抓住树根爬上地面,踉跄地瘫坐下来。

现在他知道那一丝血腥气是怎么来的了——精灵破开的袍子下摆露出右腿被杖剑刺穿的可怖伤口。整条腿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原本干涸的黑色的血污被湖水再次冲开,

再一次踩在厚实的大地上,他让曹容仁小心枕在自己膝上,梳着他微弯的前发。精灵的刘海昔日柔顺光滑,呈现出温和的金褐色,现在却如海藻般缠成乱糟糟的一团。

朴载赫仰头看着昏黄的天,怀中的身子终于动了动。他先是小声抽噎,最后筋疲力尽地嚎啕大哭起来。

 

TBC

 

我好久好久渴望写亡命天涯小情侣


祈无曦

【尺机莲】情花(下)

早上好 来补补钙吧

预警见前 接受不了贵乱的还是趁早×吧_(:з」∠)_


爱情是粒悲伤的种子 要如何不会枯萎

ao3更新了全文


本来只想写个简单的pwp 结果搞到了1w+

无奖竞猜三个小混蛋各说了多少慌

顺带 这个合集的目标其实是让pcc睡遍lck(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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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轮圣王

【尺J/知乎体】如何把同公司心仪的年上前辈变成恋人?

匿名提问:如何攻略同公司心仪的年上前辈,让他成为自己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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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RRRulerrr | 我只是想在曾经注视着我的你的眼睛里永远停留


谢邀。

我来回答问题了!虽然不知道是谁邀请的,但是这个问题我最有发言权了,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毕竟孩子气的我格外需要成熟冷静的另一半来关照(没有说自己幼稚的意思!是对方太成熟温柔了,散发着我所不能及的魅力气场才这样说)。

差不多十七岁的时候,我进入现在的会社,一直工作到现在。因为是特殊的新兴产业,所以高中没读完就因为在领域有点天赋被选入了。大家可...

 

匿名提问:如何攻略同公司心仪的年上前辈,让他成为自己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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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RRRulerrr | 我只是想在曾经注视着我的你的眼睛里永远停留

 

谢邀。

我来回答问题了!虽然不知道是谁邀请的,但是这个问题我最有发言权了,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毕竟孩子气的我格外需要成熟冷静的另一半来关照(没有说自己幼稚的意思!是对方太成熟温柔了,散发着我所不能及的魅力气场才这样说)。

差不多十七岁的时候,我进入现在的会社,一直工作到现在。因为是特殊的新兴产业,所以高中没读完就因为在领域有点天赋被选入了。大家可千万不要羡慕……这个领域只有很少很少的人,技能都是顶尖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入。不是我啰嗦或自负,是担心大家误会是不正经的行业才这么说的。

然后,我很快被同社年差四岁的前辈击中内心了……因为每天从早到晚几乎都能见到,所以逐渐黏糊地相处了半年多,期间变得暧昧(现在终于可以自信地说,在社内一开始我就和哥关系最好了!)。因为没有特别明确交往的界限,之后算是试探着(?)恋爱。现在虽然是异地,关系也很稳定。为了叙述方便,之后就姑且称他为哥或者前辈。

说到攻略的问题,前辈首先应该要对你有好感吧?至少要不讨厌,愿意关心你才行。因为是同公司,每天都能见面。在这种契机下,攻略的过程其实很简单,前后辈的关系会让你自然地变得亲近。所以我大概想出了这么几点:


1、第一步!改变称呼

想要攻略年上的前辈,首先要改变称呼的细节。就算是“哥”也有很多叫法:带着鼻音黏糊糊地拖长了叫,比起规矩礼貌地叫前辈哥,要亲切很多。这样也能给前辈留下我“青涩吃力,但是依然努力地向您讨教”的印象——千万不要让前辈看出自己的游刃有余,是故意套近乎。适当情况下,甚至可以用前辈的名字开开玩笑(当然是他心情好的时候),但是不要玩闹过分。

在确信哥的态度之后,就可以用更亲昵的叫法了。因为行业的特殊性,会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ID。一开始我只敢叫ID,但是确信哥也觉得和我足够亲近以后,就可以用名字来叫。不要觉得这是小事,关系变得亲密以后,就可以通过改变称呼撒娇,传递暗示意味了。如果你的心仪对象是像哥那样温柔又善解人意的人,相信他一定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2、日常的body touch

我和哥在社内算是同一工作组的拍档,所以朝夕相处,日常互动格外多,不可避免会有频繁的肢体接触。因为我是工作中容易紧张的类型,一紧张就出汗,所以哥会用十指紧扣的方式安抚我,有时也会让我靠在他身上休息……其实一开始我变得更紧张了,但是一想起哥永远在我身边,之后就逐渐能控制情绪了(虽然有时也会假装紧张撒娇为了和哥牵手)。

说老实话,哥的手很漂亮,摸起来又软又凉,而且动作也很灵活(没有在想色色的东西)。于是我就这么和哥手牵手地工作了好几年……注意!如果前辈愿意和你频繁肢体接触,那么恭喜,你的攻略进度已经过50%了!但这时候千万不要急于告白,要让身体接触成为双方都适应甚至难以丢弃的习惯,对方才会自然产生“没有我他就不行”这种大觉悟。这是告白的重要前提,要首先让他离不开你,你才能表现得离不开他。

除此之外,因为我个头是社内最高,所以吃得也很多。每一次需要加班到半夜时,我都会撒娇让哥给我做拉面。哥的手艺其实马马虎虎,但是亲密接触的机会是需要通过媒介制造的。所以即使茶水间有零食吃,我有时候也会故意少吃一点,留着夜宵拉面的份。像哥这样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前辈,是不会放着努力又饥肠辘辘的弟弟不管的。

这样时间久了,哥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忘了我的份。(说老实话我也幻想过哥穿着裸体围裙给我做爱心早餐但是好像没这个条件)当然不要因为是对方做的就狂吃,不然你会像我一样身体很快膨胀起来ㅠㅠ到现在还在努力减肥中。

 

3、大家的助攻

既然是会社内的办公室恋情,大伙儿的助攻自然也很重要。在这里要特别感谢算是我们的部长,一位处理恋爱关系非常成熟的大前辈。

大前辈平时虽然看起来不苟言笑的,其实成熟稳重,人美(?)心善。他是社内最早解决个人问题的,所以我们遇到情感问题上的麻烦都会寻求他的帮助。我一开始只是暗恋哥,结果或许表现得明显又笨拙,很快就被大前辈发现了。我只好据实已告,本来以为会挨打的……没想到大前辈居然愿意助攻!那之后,大前辈就把他先前和哥一起做的部分日常工作分担给我了。

之后这一点看起来有点狡猾,但是攻略是必须花心思的(理直气壮)!我们的工作会有定期的公开比赛,当场就会评出结果。如果比赛获胜了,大家有互相击掌high five的习惯。这时候,大伙儿通常会故意无视我的high five请求,这样我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缠着哥来击掌和拥抱了。不管心态如何,记得表现出有点可怜的眼巴巴的姿态,哥就会因为心软而敞开胸怀接受你。

当然,绝对不是我特别拜托他们不搭理我的。我和大家相处得都很好,平时也算是听话努力的乖弟弟。但这其中和我搭档的哥是最特别的那个。为了把自己也变成对哥来说特殊的人,要花一点小心思,让哥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我身上,才会更加无法放开我的手///

 

4、个人成长

这一点让我苦恼了很久,甚至吃了不少苦头,时至今日也在为此而努力。因为恋人是年上前辈,所以无可避免地一开始会有隔阂。如果想攻略的对象比自己大了不少,年下的孩子就要快速成长,付出更多的努力去平衡对方因年龄而多出来的那部分阅历,不然相处的时候会很难以恋人的形式交流,这样会产生挫败感的。

哥比我大四岁,也比我早两年进入社会。他的经历比起我更加复杂坎坷,是先在本土工作一段时间,然后去北美打拼了一年多也不太顺利,才回来的。那部分的经历对我来说完全陌生,是我无法追赶和填补的部分。但这不要紧,毕竟要把握当下和未来,不是吗?因为我刚入社几乎完全没有工作经验,加上性格有点冒失,一开始做事磕磕绊绊的,也没少牵连哥被业内责怪。好在我们都是不服输又拼命的人,头半年哥会通宵帮我解决问题,或是我们一起处理手头积压的工作。在这样的努力下,我们配合和默契也越来越好,到年底的时候业绩终于有了很大长进,第二年会社甚至成为了业内龙头。

我一开始也会担心,哥会不会嫌弃我幼稚?但我后来很快就觉悟了。既然确定了交往的关系,那就表示接受了彼此缺失的部分。老成也好幼稚也好,都是恋人的一部分。我和哥都很热爱我们的工作,所以并不存在缺少共同语言的问题。只是这个行业竞争很激烈,所以留给我们喘息的时机不多。但我也很感激它,是它逼着我们依赖彼此继续奋斗,才会获得现在的丰厚成就。

所以努力提升自己吧!或许这就是社内恋情的特殊性:会变得越来越好。即便现在是无名小卒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是在彼此眼中闪闪发光的。

 

5、宣誓主权

如果确定了彼此的心意,请用各种方式把“交往中”的信息传达给外界吧!千万不要相信那种“办公室恋情一定要低调”的鬼话,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总之第一年末我们组拿到了还不错的成绩,我就趁机向哥好好地告了白,然后确定交往。但是!之后的相处和与其他人的距离保持才是更麻烦的问题。

因为是社内恋爱,所以哥和其他同僚们还是要照常沟通,不会因为关系改变就和他们疏远。我们的工作性质是协作型的,尤其是我和哥的双人小组,必须配备搭档才可能把事务推进下去。但由于一些很难解释的特殊原因,我们也会打乱排序,哥会去和其他人配合。像哥那样优秀的人,身边一定少不了关系亲密的朋友,还有不少人会想向他请教,跟他搭档或是交流工作。这个时候一定要镇定,不能自乱阵脚。宣誓主权的方式和对象很重要,而且还能有效消除一些容易让人遐想的误会。

首先,摸清楚和前辈往来密切的人。因为都在一个办公室里呆着,所以哥和其他人搭档我也能听见,有时候还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因为各组之间有竞争和对比,有时我会故意刁难哥的“新搭档”,偷偷给他们使绊子或敏锐地提出问题,在他面前有意无意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这种存在感不一定让成熟的前辈反感,可能会让他觉得我在吃孩子气的醋,反而很可爱。

其次,情侣ID一定不能少。我们虽然有专属ID,日常工作也可以用别的ID进行。所以我在和哥搭档的时候就用了看上去不起眼其实非常露骨的情侣名——要给他人留下“我们其实想低调奈何感情太明显了”的印象。最后整个业内人尽皆知那是我们,岂不是美滋滋?

还有,成果也要打上我们的烙印。交往第二年我们会社成为了业内老大,于是推出了,呃,姑且说是纪念产品?设计的时候我和哥就确定要做全世界都买得到的,独一无二的情侣款。最后当然是成功实现了,我经常会看到路人使用呢。


6、现状:艰难的异地恋ㅠㅠ

如果真的和社内前辈成为了关系稳定的情侣,接下来工作变动后的跳槽就是你们要面临的最大阻碍了。交往第三年时会社进入了发展的瓶颈期,我和哥有一段时间都为了工作心力交瘁。哥考虑到自己的将来,最后选择回到北美发展,而我留了下来,就这么一直到了现在。

虽然还在同一行业,一开始我并不理解,很长时间特别抵触。我对现在的会社感情很深,我相信哥是那样。但是年上的哥更深思熟虑地看到了我所看不到的弊端,才主动提出,要分开工作一段时间。我很尊敬哥,所以虽然不愿意最后也只能接受了。

网络发达的时代,到处都有新闻。加上哥在业内也算知名人士,所以分开工作后我也经常能看到关于哥的消息,还有新搭档小组什么的……说起这个,我真是恰多了柠檬胸口泛酸。哥是到哪里都发光的人,在北美很快就成为了新公司发展的重大功臣,所有人对他都赞不绝口。虽然这样一来哥回来的希望就更渺茫了,但是我还是自豪的,证明我的眼光非常好,何况哥的超强实力也是当年我们一起奋斗与拼搏的结果。

总之我看得出,哥现在至少比之前瓶颈期时过得要开心。我们这边一如既往,很多大前辈离职,也有强劲的新血液加入。但会社并没有明显的起色,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摸索……异地就是这样,一方过得比另一方好,心中就容易产生不平衡感。但我自认为是个大心脏的人(这可不是吹牛),之前最苦的创业期也度过了。虽然心情会因此而低落,但没什么不能克服的。我和哥一样,依然爱着我们的事业。

 

说了这么多我攻略哥的心思,其实我很有骨气的!我知道哥一直在关心我的工作生活,但我真的只在特别想念哥的时候才会主动向他撒娇。上一次哥特地回来看我,还回到了之前的会社。可我提前约好了和朋友度假,结果没有和哥见面。但我们一直都联络的,那之后也好好地深入交流了。(细节怎么能告诉你们!)

其实我真的很想他……不过现在是大人了,之前也说好要努力减少哭的次数,那再这么患得患失,岂不是很没面子?我知道哥不会因为我咕咕就生气,我也希望自己在哥心里能变得更加负责。或许这是年下一方面对年长的恋人时才有的担忧吧:我可以真正和他平等沟通,而不是从前那样,总给他惹麻烦的小孩子。

以上,就是我能说出口的全部经验了///啰嗦地说了这么多,希望能给题主带来帮助。

 

PS:以上的内容和言辞被哥润色过(捂脸)

我纠结很久,还是忐忑地在发出之前把内容给哥看了。没想到他没生气,还鼓励我,说很有参考价值!果然哥是最棒的,今天也比昨天更喜欢哥了一点。

 

——分割线——

 

PS2:哥是我的初恋。虽然很艰难,周围诱惑也很多,我还是会继续努力不让哥移情别恋的。

 

编辑于 20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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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选评论

Core::>

Hide on bush:谁@我来看这个??下次比赛我会盯着这位AD打的。

Maengsdog:邀你回答这个是对的。孩子长大了,居然能总结出这么长的经验了,了不起。@Hide on bush 不用谢,仅供参考。

 

END

 

 

有机会写扣酱视角,他们真是世界第一般配

消费李哥,我有罪

因为DUO了所以写的时候激动得全程都在胡言乱语真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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