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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2-05 16:00
上清破云

【完结】Mrs&Mrs.Shaw肖根夫妇 (史密斯夫妇梗AU)(九)

前文戳这: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番外一(上) 

番外一(下)

(八)


(九)(完结章)


Shaw做完了一切,她想了想,勾出挂在胸前那枚银光闪闪的小玩意儿,看着它,戒指戴在手上容易丢,她就也拿了条链子穿在脖子上。


……当时在应该谁冠上谁的姓氏这件事上,一向占有欲颇强的Root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而Shaw则表现出了不符合她性格的固执。


当然现在Shaw明白为什么Root丝毫不在意了,鉴于她那丰富而长串的假名列表,她大概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如果你喜欢她,在乎她,给她取个名字,她就是...

前文戳这: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番外一(上) 

番外一(下)

(八)


(九)(完结章)


Shaw做完了一切,她想了想,勾出挂在胸前那枚银光闪闪的小玩意儿,看着它,戒指戴在手上容易丢,她就也拿了条链子穿在脖子上。


……当时在应该谁冠上谁的姓氏这件事上,一向占有欲颇强的Root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而Shaw则表现出了不符合她性格的固执。


当然现在Shaw明白为什么Root丝毫不在意了,鉴于她那丰富而长串的假名列表,她大概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如果你喜欢她,在乎她,给她取个名字,她就是你的了。’


Shaw想,Cole在这问题上倒是没骗她。


她用一个姓氏和一枚戒指,牢牢绑住了一个被那个世界中称作活着的亡灵的女人。


那场简单过头的婚礼仪式上实际上Shaw是困到有点迷糊的,她那几天都有点紧张,愣是好几个晚上没睡着,比做任务的时候精神绷得都紧。


然后在看到穿着婚纱的Root的时候她突然就感到很放心,于是就开始困了。


如果不是Root使劲掐她,她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在婚礼上睡着的新娘。


Shaw站得有些喘,于是一手握着戒指,靠着一面墙坐在了地上,她其实没什么过分悲伤的情绪,像她们这样的人,一向没什么既定的美好结局,生而行走于黑暗边缘,身披荆棘,罪无可恕,注定不得善终,这一天或早或晚,总会有到来的时刻。


——她那时站在教堂中毫无掩饰地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听到神父在说。


‘你是否同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或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你是否愿意为她……’


Root望着她,真心实意地微笑着,满眼爱意:‘我愿意。’


Shaw抬起手,带血的指尖摸了摸戒指左侧的S,小碎钻硌得她有点痒,她望着记忆中那个被一点结婚誓词就感动得泪眼汪汪的、穿着白色婚纱裙手握捧花的她的妻子,在心中轻声道。


‘……而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让你比我晚死一秒。’


***


【轰——】


剧烈的震动让Shaw的后脑勺狠狠磕到了墙上:“唔……”


Shaw捂着脑袋回过头,听见又一声爆破声响起,但这几声爆破声显然不像原本那些声音从底层传来,而是近的不得了,像是有人在一间间的炸门。


她心中咯噔一声,然后就看见大门轰然倒地,而完全塌陷悬空的走廊边缘近乎狼狈地爬上来一个人。


她来不及惊讶扑进她怀里的那个人,就感觉到地面终于开始猛烈而快速地往下塌陷,两人一起往下坠去,她唯一的反应是把那个人护在身/下,却被那人紧紧地抱着不让动。


Shaw感觉到自己的领口湿,了一大片,那是不同于血的冰凉液体。


她也同样收紧了抱在对方腰上的手,将对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将头埋进了对方的肩膀中,她对独自死去的结局没有不满,只是心脏有些蔓延而上无法抑制的不舍与空荡,仿佛哪里缺失了一块。


她人生当中唯一不可缺少的那一块。


Shaw在呼啸刺骨的风声与无限的坠落中听到她怀中的那人在她耳际用又哑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低声道:“……Sameen。”


她感觉到了几乎由心尖满溢而出的酸涩与满足。


***


她们的下坠时间比Shaw预估的短了很多,大概是被卡在了某一层上,而她们没有被砸死的原因……


Shaw扭头看了看,她之前为了停止下掉一直抱着Root在往墙的方向贴,最初掉下的那几块带钢板的天花板正好插在了墙缝里,在她们周围刚好卡成了一个摇摇欲坠三角支架,救了她们一命。


但是……她抬手轻轻推了几下,感觉靠人力推开几乎不可能,不知道究竟压了多少东西,她们现在就被困在一个两米左右的小空间里。


Shaw刚想回过头,就被人结结实实的揍了一拳,在脸上。


她瞪大了眼睛。


然后Root粗暴地一把揪住了Shaw的项链,直接勒紧了她的脖子把她拽到了跟前,天才黑客是个优雅刻到骨子里的女人,无论是杀人还是敲键盘什么样的动作都能带着种天生的气质,她甚少做这样简单粗暴的动作,她的眼眶和鼻尖都是红通通的,语气却是恶狠狠的:“Sameen Shaw……你给我听着。”


“我就是那种性格恶劣又多疑成性的家伙,我只相信自己,其余的人说的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轻易相信,包括你,所以你别妄想你能骗得了我。”


“我以前的理想死法是活够了就选个喜欢的日子,把子弹喂进自己的喉咙里,死对我来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oot一把将枪塞进Shaw的手里,然后双手握着Shaw的手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心脏位置,“但是认识你之后,我的想法就变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突然恐惧起了死亡……但我开始想要和你一起一直活到活不下去的那一天,然后在最后一天啊,我们就一起躺到棺材里,我就让你握着枪,你会在你死前最后一秒冲我心口开一枪,我会抱着你到我们两个同时停止呼吸,这样我就可以死在你的怀里,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埋也埋在一起。”


Root柔软的棕色小卷发搭在Shaw的脸侧,她垂着头,看不清表情,Shaw只能看见她紧握着自己右手的那双手不停颤抖着,Shaw以为对方哭了,但Root抬起头时,眼眶眼角都是熏红的,却没有掉下眼泪,她望着Shaw,她的肩膀,她的声音都在哆哆嗦嗦地打着颤,语气却仿佛从未有过的坚定:“……你永远、永远都别想抛下我一个人下地狱。”


Shaw突然有点想笑,然后她就搂着Root的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Root眨了眨眼,非常婉转地担忧道:“亲爱的,你的脑子摔坏了吗?”


Shaw搂紧了Root的腰,把她彻彻底底地搂进了怀里,凑近她的耳朵说道:“不,我只是在想……我们要是这次能活下来,回去就做i爱吧,把我们所有想试的方法都试一次,你是不是很想看我穿白大褂操i你?我回去就去把医院柜子里那套工作服偷回来……”


Root仰起头,下巴搭在她的胸口:“真的?”


“真的,但是前提是要我们能被人挖出去。”Shaw轻轻敲了敲四周的钢板。


“亲爱的,我可不像你,我是会给自己留后路的聪明人。”Root冲她眨眨眼,“我准备炸门之前给Finch打了电话,但没来得及说我们在哪里,现在楼塌成这样,他能在我们没窒息之前找到我们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那就足够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乐观的人。”


Shaw调整了一下姿势,完全放松了身体,舒舒服服地搂着她的妻子,神色轻松地将头靠在对方的肩上:“既然我能在五年前遇到你,为什么又不能偶尔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幸运这件事存在的呢?”



***


“……Mrs……”


“Mrs.Shaw?……能……吗?”


二人同时抬起了头。


“Finch!Reese!”


幸运之神也会爱坏蛋妇妇,圣诞老人和红鼻子麋鹿说不定某一天转晕了头走错了路就会拿着大礼包站在她们家的烟囱边。


上方悉悉索索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请问你们还有移动的能力吗?”


“有。”


Finch从顶上的声音传来:“太好了,请你们暂时趴下不要动,我们需要把上面的东西移开……”


***


眼睛在黑暗中呆了太久,有些不适应外界的强光,但Shaw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想,这绝对是她见到的最好看的一次蓝天白云。


Finch急急走到她们的身边,确认了一下二人的伤势,稍微松了口气:“下午好,很高兴你们没事,我现在送你们去医院。”


“下午好,小姐们。”西装特工靠在车窗上,冲几人挥了挥手,“虽然开着挖掘机出场,真是十分不符合我的风格。”


“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Shaw问,望着身侧的大片废墟,这附近都是仓库,大厦的倒塌压垮了整整一片区域,Finch到的很及时,再迟个五分钟,她们可能真的得在另个世界相见了。


Finch望着远处的一个人,说:“这并不是我们的功劳,我们的车在附近绕了很久,始终无法成功定位到你们,一直到这位先生告诉我们你们最初的位置,缩小了范围,我们才一点点排除找出来的。”


Shaw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看见一个戴着狗牌,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


Finch:“他说,这是份拖了很久的谢礼,他很感谢你当年带出那个对他很重要的人,以及愿意把那枚胸牌交给他。”


Shaw认出了他,那个一直跟在Cole身边打转的小菜鸟,对方完完全全褪去了青涩,侧颜的线条变得冷硬,收起枪的动作熟练而老辣,和当年身为技术人员的Cole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而Shaw却莫名地从他的身上看到了Cole所说的,关于生命另一种形式的延续。


这大概……就是Cole至死没有后悔的理由吧。


而她,Shaw摸了摸怀中人发尾柔软的小卷,露出了些许笑容,也找到了她生命之中的唯一的真正意义。


“谢谢。”Shaw说。


***


Reese从挖掘机上跳下来,非常好心地把大家伙还给了那个追着他们狂奔了三条街差点没哭着崩溃的建筑工人:“辛苦了,你可以把车开回去了~Have a nice day。”


“嘿,Harold,你说Root会告诉Shaw吗?”


“什么?”


“她没办法告诉我们具体地址的原因,她当时打的电话,说的可不是Please save us。”而是Please save Sameen。她说不出具体地址的原因是她那时还没有找到Shaw,最后电话中拜托二人一定要找到的也是Shaw一个人而已。


聪明过头的天才黑客从来就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后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把所有生还的机会全部都留给了她的妻子。


Finch摇了摇头:“我想不会,恋人之间有些属于各自的小秘密也不是坏事,何况……”


Finch看着前方,棕发黑客蹭在Shaw身旁,她身上的伤明明还没有Shaw重,却一定要缠着对方扶着她的腰。


Shaw不耐烦地推了她几下,也就真的拖着一条走得非常不利索的腿摇摇晃晃地扶着Root的腰。


Finch微微笑了起来:“她们这样相爱,她的妻子也未必不会猜到。”


而远处小黑客牵着她的妻子的手:“Sameen……我想回家了。”


“好。”


“不过我突然想起来,房子好像塌了啊。”


“……最后那个轰塌天花板的炮还是你开的。”


“嘿,如果不是你先对我开了那枪的话,我怎么会一生气……”


“……”


***


一个月后。


“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啊,Shaw小姐。”


“叫我Root就好。”Root坐在沙发上,优雅地交叠着双i腿,冲眼前的婚姻心理治疗师微微一笑,“是的,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小事……让我们稍微忙活了一阵子。”


“你的妻子呢?”


“她今天有些事。”Root微笑着眨了眨眼,“但我们都不愿意再次错过和你的见面,所以我们商量了之后,我决定一个人先来。”


“我感觉到你们的关系缓和亲近了许多,我对你们在这个月中的进步很有兴趣。”


“哦……哦,那可是个有点长的故事了。”Root耸耸肩,“总之从结果上来说,我们很不错。”


“那不如现在再来重新谈一谈婚姻对你的意义?”


“意义啊……”Root挑了挑眉,似乎在思考着措词,“唔……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我遇到过一些有些糟糕的事,你知道,人总是会有那种低谷时刻的。”


“是的,每个人都有心情低落的时候,但通过自我调节或是他人的帮助调节就能够良好恢复。”


“啊……差不多吧。”Root笑了下,又点了点头,“总之在那段时间,我对生存的意义产生了某种怀疑,有一天我站在楼顶上,看着太阳逐渐被黑夜完完整整的吞没,我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失落。”


“嗯……其实那个时候我是决定跳下去的。”Root始终面带优雅而自信的笑容,丝毫不像曾经想要轻生过的样子,“但在那个时刻……我突然收到了朋友的邀请信,说让我去巴黎散一散心,我忽然就有点犹豫了。”


“旅游对于派遣压力有着非常好的效果,你的朋友做的很正确,而且看来,也非常的及时。”


“啊,是的,我也十分感谢我那位‘朋友’……然后在到达巴黎的第一天,我就遇到了Sameen。”Root的手撑在下巴上,只有在提到自己的妻子的时候,这个看起来温和得体的女人才会露出一些不符合她气质的、近乎天真纯粹的笑容,“我想婚姻……不,她带给我的意义,大概就是重生吧。”


“那么现在你们还会经常争吵吗?”


“我挺想说不会的……不过是的。”


“生活中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只要你们齐心协力去解决就……”治疗师说道,却被一阵急促的敲窗声打破了。


可是这里可是二十七楼!治疗师有些惊慌地回过头,就看见一架直升机正盘旋在房外,里面有个穿着迷彩服戴着防风镜的人冲她朝后摆了摆手。


治疗师有点不明所以。


对方又摆了摆手。


“她在让你后退,医生。”Root拉着医生往后退了好几步。


【砰——】


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应声而碎。


“抱歉医生,打碎了你的玻璃,我会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的。”Shaw把她戴着的防风镜挪到了额头上,竖起两只手指对着医生随意地敬了个礼。


Root微笑道:“我以为你还在中东某个战火连天不见天日的小城市里。”


“是的,但在解决那群好战分子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有个约会呢。”Shaw耸耸肩。


“所以你就从那里偷了一架直升机?”


“嘿,飞行员先生人不坏,我说了‘Please’……嗯,也许还用了几颗子弹。”Shaw咧嘴一笑,“不过好消息是,在被抓到之前,我们大概还有时间吃个晚饭。”


“听起来棒极了。”Root的唇角温柔地漾开了一个笑容。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接近玫瑰花的玩意儿了。”Shaw松开抓着舱门的一只手摸了摸口袋,然后对着Root摊开了手,她的手套中央躺着一朵小小的奶黄色野花,路边草丛最常见的那种,她弯起唇,“所以,Mrs.Shaw,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当然。”Root回望着她,眼角眉梢都是柔软笑意,然后她偏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心理治疗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嗯……我明白就算我们彼此相爱,我们的生活中仍然还有各种各样的麻烦需要去处理……”


Root将细细的高跟鞋拎在手上,光着脚踩上窗沿,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在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声中回头她对着心理医生微笑着开口:


“But you know what?That’s MARRIAGE。(但你知道的,这就是婚姻了。)”


Root笑着,张开双臂搂住Shaw的脖子,轻松地跃过楼层与直升机之间的空隙,稳稳当当地跳进了她深爱的恋人的怀抱。


————————《Mrs&Mrs.Shaw肖根夫妇》完————————


完结咯,感谢所有观看到这里的姑娘们w,还有花式催更追杀的妹子们2333,没有你们的支持我肯定更不下去的_(:з」∠)_,以及举着刀片的妹子们可以放下了咳咳咳咳……我真的HE了!彻底的不带玻璃渣的!


其实我真的是个HE党啦,现实本就没有那么美好,所以为什么不让我们爱的角色们在文里的另个世界幸福快乐呢XD。自己有时候追长篇如果BE都会觉得这文白看了啊【喂,要是妹子们以后有缘再在哪里看见我的文,有两万字往上走都不用担心BE的【短篇除外啦不过也会打TAG警示的


出本的话可能会过段时间,到时候会发通知w,这篇应该还有个番外,目测是关于心理医生布置了个作业,然后两人不得不写交换日记的2333,其他的番外的可能会放在本子里,妹子们有什么特别想看的也可以提一下。


有空欢迎来微博找我玩耍w,这里主要是放文所以我不常在这里叨叨,微博就随意撒欢了23333,不过最近有点鸡血地在刷大圣…希望不要嫌我烦呀咳咳咳 上清破云云云


我们番外再见啦w


p.s:都到大结局了,看到这里的姑娘们都露个脸让我看看有谁好不咯(*/ω\*)?

上清破云

【肖根】生活是首爱情诗

生活是首爱情诗(肖根)

文/上清破云

一颗有点大的旧糖,收录于阿司匹林 Shoot阿司匹林制药厂。鉴于最近…懂得,公开放出希望能稍微治愈一下姑娘们w。

**


Shaw是这样感觉到不对劲的。


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下午,入秋了天气依旧有些燥热,完成了任务的Shaw叼着棒棒糖走进图书馆里,揉了揉小熊的脑袋,随手把外套丢在了沙发上。


坐在沙发另一头玩手机的Root抬起头,微微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Hi,Sameen。”然后低下了头,继续灵巧轻快地敲打着手机屏幕。


Shaw揉小熊脑袋的手顿了一下,小熊疑惑地在她手心里歪了歪脑袋。


——不是“Hi,...

生活是首爱情诗(肖根)

文/上清破云

一颗有点大的旧糖,收录于阿司匹林 Shoot阿司匹林制药厂。鉴于最近…懂得,公开放出希望能稍微治愈一下姑娘们w。

**

 

Shaw是这样感觉到不对劲的。


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下午,入秋了天气依旧有些燥热,完成了任务的Shaw叼着棒棒糖走进图书馆里,揉了揉小熊的脑袋,随手把外套丢在了沙发上。


坐在沙发另一头玩手机的Root抬起头,微微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Hi,Sameen。”然后低下了头,继续灵巧轻快地敲打着手机屏幕。


Shaw揉小熊脑袋的手顿了一下,小熊疑惑地在她手心里歪了歪脑袋。


——不是“Hi,Sameen你今天穿得也真好看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愿意穿白大褂给我看?”也不是“Hi,Sameen猜猜我今天黑进了哪里噢请千万对Harold保密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而是“Hi,Sameen。”


“Hi,Sameen。”干脆利落,一个单词都不多。


……就这样?


天生野兽直觉的特工小姐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Shaw挑了挑眉,说道:“Hi。”


“嗯哼。”Root淡淡道,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屏幕。


Shaw稍微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还是没有下文,她把手上的玩具球丢到了远处。


小熊欢脱地追着球就跑了,尾巴转的像个小螺旋桨。


 **


Shaw回头看了眼Root,对方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按着手机,双腿交叠坐姿优雅,神色和平常无二,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于是Shaw也拿起了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随便点开了个频道假模假样地看起了连续剧,耳朵尖还是朝着Root的方向的,她能听见对方纤长的手指敲击玻璃屏幕的轻微嗒嗒声,除此之外,图书馆里静悄悄的,Shaw生性淡漠,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大部分时间都是Root在说,Shaw听,如今Root突然不再开口,一种十分微妙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所以?是在发简讯?


Shaw想,其实问一下就知道了,Root就坐在距离她一米不到的地方,呼吸都能听得见,她就是单纯拉不下脸开口而已。Shaw在这方面完完全全被Root宠坏了,她本来就是懒得和人交流的类型,有时候潜伏任务十天半月不说话都可以,而Root,这个狡猾的小黑客,天天围着她撒娇说话的时候从来不需要她的多少回应,好像光看着她的冷脸就能永不腻烦似的,更养刁了她的毛病,现在Root不主动开口,她就连怎么自然地打开话题都不知道。


 **

Shaw捏着遥控器在两分钟内连换了十个台,然后磨了磨牙,不情不愿地承认,她对Root在做什么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好奇,既然不能问,那就只有自己看了。


当然她也不是那种会对偷看别人屏幕抱有愧疚感的类型,于是她悄悄扭头看了一眼。


Root的手机屏幕上贴着防窥膜,侧面看起来屏幕暗得不得了,但Shaw那是什么视力——靛蓝最佳狙击手,一千米内命中率几乎近百的角色,完全不受影响。只是一眼,她就看见了Root在做些什么。


那似乎是个聊天室一样的东西,屏幕上信息不断滚动的速度极快,Shaw觉得自己好像还看到了类似NP-C解法[1]的玩意儿。


……最近的人都喜欢在互联网上聊这么深层次的话题了吗?


她对计算机因特网这些一向没什么大兴趣,她更相信自己看得着摸得到的东西,比如枪械弹药。


Shaw想,因特网发展的速度也真是极快的啊。


**


“认真的?”Root突然开口。


“……嗯?”Shaw猛地回过神,看着Root,心虚了那么一小下。


Root弯起唇:“这部剧,你喜欢这种类型?”


“噢,对,因为我很欣赏……”Shaw斜眼看着电视上滔滔不绝的男主角,等了十秒终于等到女主角叫了他的名字,她接着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Jason扛枪扫射的样子。”


Root指了指屏幕左下角的小字片名:“亲爱的,我猜《成长的烦恼》应该不需要出现扫射的镜头。”


Shaw一脸深沉与严肃:“成长即是战争,你太小瞧青春期了。”


 

***

 

那大概是一周后,终于有第二个人意识了Root的不对劲。


“嘿,骇客帝国小姐,你天天抱着手机做什么呢?”Fusco问道。


Shaw正在一旁一边吃小甜饼一边上下拎着20公斤的哑铃,听着这话就情不自禁在心里给Fusco的名字旁边画了朵小花。噢,Lionel。


Root抬头,对着Fusco晃着手机微微笑了笑:“聊天,Lionel,正常人类该有的社交。”


Shaw从她一晃而过的手机上看到了一个ID名,Mr.初代灰鸽。


Shaw想,这人为什么要取个鸟名字。


“聊天?”Fusco夸张地挑眉,“你,聊天,正常人以及社交这四个词组合在一起真的诡异透了,我感觉自己的名字被夹在中间好让人担忧。”


Root翻了个白眼:“Lionel,你不能因为自己第三次喝高了去找你的前妻结果被连人带礼物撵出来,就发泄情绪在我的身上。”


“嘿,说好的个人隐私呢?!”


Root耸耸肩:“Harold也知道,他就是懒得说,顺便提醒一句,送玫瑰花这招真的太土了,要我也不会答应。”


“你们这些该死的技术人员!没一点队友爱!”Fusco嘟囔道,末了又问了一句,“那要怎么办?”


“嗯,至少也要在豪华酒店顶层来一顿烛光晚餐,在落地窗前跳一支舞……然后再穿上白大褂玩一玩医生play。”


“你的私心完全混进去了喂!”


Root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她又一次低下了头。


Fusco好奇地问:“所以你到底在和谁聊天?”


“新朋友。”Root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也能有新朋友?”


“我热情友善,热衷社交,噢,至少对方认为我是这样,”Root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我不能有新朋友?”


Fusco嗤笑一声,但看她爱理不理的样子也只能耸耸肩,默默翻起了钱包认真考虑起了烛光晚餐计划。


Shaw却神情古怪地挑了挑眉。


新朋友?

 

多正常的一件事,时间往前走普通人总会有新朋友,但这件事放在Root身上就格外诡异了,天才黑客看起来温和优雅实际上傲慢得不得了,她骨子里就瞧不起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觉得他们都是蠢蛋,她什么时候成为热爱交际星人了?


Shaw连吃小松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突然反应过来,Root有没有新朋友为什么自己要关心?


她一开始确实觉得Root挺有趣,但也仅此而已,她本来就是天性冷漠的类型,对世界上的所有人和事都几乎都保持着一种全然漠不关心的态度,她就像一台冰冷精准的机器,只需要被输入命令,然后完美地执行。


遇到Finch一行人之后情况稍微好了一些,但鉴于大家都忙着拯救世界保护机器,而且物以类聚,他们团队里的每个人拎出来都能写本心理疾病反面典型案例,所以也真没人能教她太多该怎样做个乐观向上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正常人,他们光是教会她把三观保持在道德平均水平以上——比如射人得射膝盖不能射脑门,就已经够呛。


Root总是热衷于对她开些暧昧的玩笑话,但她们那些个天才说话真真假假九曲十八弯,十句话有八句话都在变着法儿挖坑等你跳,还有两句可能只是她偶尔心情好懒得骗你而已,Shaw其实从来没多当真过。


所以Shaw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要在意这些,大概是因为这太奇怪了所以无法接受吧。Shaw给自己找了个理由,Root和New Friend这个词搭在一起这件事,你看,连Fusco都觉得莫名其妙——嗯,一定是这样。


——如果这时候有个人在Shaw脑门上放个测谎仪什么的红灯一定会哔哔哔闪到爆,如果再有个魔法世界的大喇叭读心装置就更棒了,因为头一句尖叫着蹦出来的话肯定就是“她他妈的除了我之外竟然还敢有别的朋友?!”


但现实中没有吐真剂也没有测谎仪,而Shaw至今为止所有经历的关系都是先干为敬干完就走,在感情方面堪称Level负十级,迟钝的一塌糊涂,所以Shaw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并且还觉得有理有据。


她就是真的一丢丢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野兽天性早就让她习惯有了什么就得攥在手心里才安心,Root半真半假地腻着她说着喜欢说着爱次数多了,她就开始有点把人往自己的领地里划了,而像shaw这样的类型,但凡对谁有了领地意识简直要命,就算再没当真,也只准叼在獠牙间自己舔舔咬咬,不乐意给别人碰哪怕一下。


Root还在敲着键盘,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和鸟人先生聊得挺开心。


Shaw看着对方的笑颜不自觉就握紧了手心,但一想到手上还举着小松饼就又有点舍不得用力,内心也是纠结的不行,正想着突然感觉拿着饼干的那只手一空,她差点就拔枪了,结果一低头就看见小熊嚼着碎松饼,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一脸天真无邪。


噢,Bad Day,Shaw皱了皱眉,她同时失去了一个爱对她唠唠叨叨的黑客队友和奶油小松饼,精英特工表示有点闷闷不乐。

 

***

 

从那天之后,Root就跟真的对Shaw丧失了全部兴趣一样,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Mr.初代灰鸽几乎占据了她的全部空闲时间,除了任务时间她的手机信号灯都在闪动个不行。


而Shaw已经开始认真思考把灰鸽子先生做成碳烤鸽肉。

 

***

 

“Shaw。”Root在浴室里喊她。


不要问为什么Root在她的房间里洗澡,黑客小姐房间的热水器在连坏了三十八次之后连Finch都放弃了叫人维修,从那之后她就以图书馆小分队里都是男人不方便为理由,硬挤进了Shaw的浴室洗澡,Shaw从一开始的万分抗拒到现在早就习惯了,所以她只是坐在床沿擦着枪,连头都没抬:“嗯?”


“帮我拿一下手机……我刚刚扔在你的床头柜上了。”


Shaw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


Root又补了一句:“我怕不小心错过信息。”


Shaw决定继续擦枪。


Root等了等,发现Shaw没反应:“我明天请你吃牛排?”


Shaw还是没理她。


Root:“一星期,只挑法国夏洛莉牛。”


Shaw脑内天人交战了那么一小下。


Root:“两星期,我那份也给你。”


Shaw:“一个月。”


“成交。”


Shaw把拆了一半的枪放在了身旁,随意拎起手机走到了浴室门前,她看了下手机屏幕弹出来的信息提示,果不其然又见到了同一个ID,头像戴着眼镜的青年连发了一串“:)”的笑脸还外加一段看不懂的复杂代码,Shaw回想了整整十秒法国牛排冷静了一下才没有当场把手机折断。


她弓起手指敲了敲磨砂的玻璃浴室门,对方在雾气蒸腾中伸出手来,指甲粉嫩圆润,手腕白皙纤细,润润的水汽凝结在手背,看起来有些情/色。


Shaw一直认为像这样的手天生适合被亲吻与敲键盘,而不应该用来握冲锋枪——虽然她拿枪的样子也挺火辣的。


Shaw把手机交给她,同时还做好了应对对方突然全l裸地拉开门、湿漉漉又赤l裸裸地抱她个满怀、撞她个满天繁星或者把脸埋在她胸口等等过去都发生过的突发状况。


她连对方抡起浴缸砸她脑袋这种状况都设想过了,但万万没想到,Root抬手接过手机后就迅速缩回,一丢丢肢体接触都没有,乖得不得了。


“Thanks。”Root得体地说,然后啪一声拉上了浴室门。


Shaw站在原地,往脑子里已经成型的碳烤鸽肉先生身上又撒了一大把黑胡椒。

 

***

 

射击场里。


“你最近和Root怎么了?”Reese先一步射空了子弹,等着靶子慢慢移动过来有点无聊,就开始骚扰隔壁间的Shaw,“没看见你们腻歪在一起无差别投放大面积闪光弹我真有点不习惯。”


Shaw没理他,沉默地一下一下稳稳扣动着扳机,枪枪正中十环,只有最后一枪偏了稍许,擦在了九环的边缘。


“看起来有人不在状态啊。”Reese抱着双臂靠在墙上笑。


Shaw看了他一眼,摘下了透明眼罩,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没什么。”


Reese耸了耸肩,继续戴上了自己的耳罩。


“嘿,”Shaw想了想,还是决定拐弯抹角地询问一下,她用了世界上最庸俗的“我朋友”系列,别别扭扭地开口道,“Well,我有个朋友,她有个……嗯,很啰嗦的同事,但是最近那个同事突然不烦她了,我的朋友应该觉得很轻松才对,但她却觉得有点别扭,怎样能让那个很烦的同事变回原来的样子?”


Reese略带惊讶地问:“原来你和Root还没有搞在一起吗?”


Shaw:“……”


Shaw:“没有。”


Reese挑了挑眉,露出了微妙的笑容:“哦。”


“……”Shaw有点想把端着的枪塞进他的嘴里,她琢磨着天下的技术宅应该都是差不多类型,于是开口问道,“Finch喜欢什么?”


“我。”


Shaw有点想把端着的枪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开几枪。


“嗯,Harold对文学领域很有研究,近来他毕竟喜欢收集鉴赏不同国家各个世纪的诗集,”西装特工耸肩,然后眨了眨眼睛,“虽然我不太能理解他的这些兴趣,不过也赞同‘他不独比夏天可爱也比它温婉。[2]’这句话。”


Reese说罢瞥了眼房间角落闪着红灯的监视器,唇角勾勒出了迷人的笑纹:“我知道你听到了,Finch。”


监视器那头静悄悄的,简直能拎出一只脸红透了的眼镜老板。

 

Shaw想,虽然她的队友是个只会秀恩爱的白痴,但至少他确实和Finch一直处的不错,在人际交往这方面Shaw一向不耻于承认自己有天生缺陷,态度十分谦逊,她认真思考了一下Reese的意见,然后面无表情地记在了心灵的小本子上。

 

***

 

“早上好。”Root说,就看到Shaw神色古怪而忧虑地面对冰箱门,好像在思考人生大事的模样。


世界上大概只有Shaw会对着冰箱思考人生大事。


Root越过她从冰箱里拿了一大盒果汁。


Shaw踌躇了一会儿,突然反身拍上了门,然后一把把Root推倒在了冰箱门上,气势足得能有一米八。


Root被困在Shaw双臂间也不挣,慢吞吞地举着杯子喝了一口:“Shaw,你怎么了?”


Shaw面无表情地开了口:“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你用一颗冷漠的心,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3]”


天才黑客的大脑难得当机了几秒:“……哈?”


Shaw一边拧着脖子偷看抄在手背上的小抄,一边开口,语气依旧平板的好像在念悼词:“我要依偎着那野鹿似的眼睛发誓[4],我能够不爱你吗,不会的,你是我的生命。”她想了想,歪头还补了一下语气词:“啊!你是我的生命。”


Root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Shaw说,“背诗。”


Root沉默了几秒,再抬眼时看着Shaw的神情充满了看智障儿童的担忧与怜悯,一边把手中自己的苹果汁递给了Shaw:“……Sameen,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吃够?”


Shaw在心里暴打了Reese二十次,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扭曲的面部表情:“我吃的挺够。”


但她还是接过了果汁,她喜欢苹果。

 

***

 

Reese已经可以下地狱了,Shaw思索着下一个人应该找谁,Tao晃悠悠地走进了图书馆,这个亚裔男人偶尔会来探望一下小熊。


“啊,要是对方没理解你的意思的话,你就多说几遍啊,锲而不舍的打不死精神很重要!”他一把抱起小熊,“像我和小熊就是这样成为朋友的!以前他对我多凶啊,现在我们已经是可以分享美食的关系了哈哈哈哈……”


Shaw点点头,顺便一把揪住陶贱贱的领子:“不准抢小熊的零食吃。”

 

***

 

Shaw找到了Zoe,这个风情万种的掮客对Shaw眨了眨眼睛:“吃醋是感情最好的调味剂,你告诉你的朋友,她偶尔需要婉转地提一提她的前男友、前女友或者追求者们,当然,说完这些之后,还需要适当地夸一夸对方比这些人都好上才行,再加上一些暧昧的小暗示效果会更好。”


Shaw端着酒杯点了点头。


Zoe转了转鸡尾酒上的小花伞,轻飘飘地带过一句:“替我和小黑客问好。”


Shaw低头喝了一口杜松子酒,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

 

Shaw接着想到了Fusco,她觉得警官先生算是她认识的人当中难得的正常人,话多,平庸,大部分时间比较温和,战斗力只有胖,大概是个好人选。


Shaw还是固执地用了我朋友系列。


Fusco的回答也十分简单直白:“你是在问我怎么追求飞跃疯人院小姐吗?”


Shaw:“……”


Shaw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在说她。”


Shaw凌厉的眼刀简直能杀人于无形,Fusco缩了缩脖子,从善如流地改了措词:“哦那只是个玩笑!那你朋友想挽回的那个同事是个怎么样的人?”


Shaw思考了有那么一会儿:“她很聪明,用枪和格斗都学的很快。”


Fusco点点头。


“啰嗦,但听多了就习惯了,很会说甜言蜜语,冷酷无情,肆意妄为,谁都不在乎,早上起床的脾气像只有三岁,在很多事的看法上都天真的愚蠢,不喜欢很多人……眼睛的颜色很好看,棕色的,像热巧克力一样。”


Fusco露出了‘天呐你他妈究竟在说谁’的眼神,但在Shaw的气场压迫下什么都没敢说。


Shaw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到波澜不惊,语调却有些轻:“……她看着我时间长一点的话,我的狙击准星会偏移三毫米,但我却不会感觉生气。

她一定没有意识到自己提起对方的语气有多温柔,Fusco有点惊讶,他认识Shaw这么久,头一次见这位一门心思只寄在突突突的靛蓝特工花超过三分钟认认真真地描述一个人,这种情况要不是对方欠她很多钱,就是爱入膏肓。


基本上他们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Shaw他妈的爱死Root围着她转了。

 

Shaw天生情感缺失,神经麻木,她就像一盘老旧的磁带,磕磕绊绊,难以感觉到感情那样细腻柔软的东西。而Root,她基本上Fusco见过表达感情最他妈夸张恐怖的女人了,她第一次对Shaw抒发爱意的下一秒就拿电击枪往她脖子上来了一下,第二次就用MK47在她肩膀上开了个洞,就上个月,Shaw还从自己房间里拆扔了十八个监视器,这位高智商黑客表达爱意的方式偏激又诡异,能一边说爱你一边往死里折腾你。


但Shaw该死的大概就吃这一招,Root能让她稍微真切地感觉到……一些感情,Shaw的世界是沉静而永恒的灰黑,而那个女人的爱浓烈甜腻得就像最大号的草莓甜甜圈,能吹散迷雾披荆斩棘剖开Shaw的一切麻木感官,散发着浓郁香气地被送到她的面前,微笑着用每一颗过度甜腻又危险的蜂蜜糖霜告诉她这就是爱——她能让Shaw感觉到零星模糊的温暖。于是她悄然纵容着Root的肆意妄为,一边毫不留情地胖揍她一边心满意足地偷偷将它们视作珍宝抱在怀里。


在感情方面,她们简直天生一对。Fusco得出了结论。


而Shaw这个人绝对是百分百的好队友,枪法好,武力高,就是实在不懂得表达除了吃之外的情绪,于是好心人Fusco试着引导她:“你直接告诉她就好了,坦荡地展现给她你的热情!激l情!大男……啊不对,大女人本色!”


Shaw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Fusco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一脸深沉地感慨道,爱情呀爱情。

 

***

 

坐在房顶拎着望远镜监视目标的Shaw撸了一下思路,队友们的意见总结综合起来大概就是锲而不舍,吃醋战略,婉转夸奖,充满激情,还有……爱情诗。


战士Sameen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整装待发。


噢,顺便一说,她还真的穿上了白大褂。


Root喜欢的那一款。


***

 

“我的前女友之一胸很大。”


“……Sorry?”Root以为自己没听清。


“大概有E,我也不太清楚,她自己说的,我感觉她穿比基尼的时候看上去有F,”Shaw一边抖开白色外套,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摸上去有G。”


“……所以?”


“但是我没有很喜欢大胸,”Shaw说,换了个方向抖白大褂,“有一次我和她接吻的时候睡着了,脑袋埋在她胸里,差点窒息而死,真可怕。”


“噢……恭喜你活下来了。”Root说。


“我有时候也会希望自己的胸能小一点。”Shaw抱着双臂靠在门上,“方便行动,跑步不用穿束胸,趴在床上也不会觉得胸闷,还不用担心闷死别人。”


Shaw有点郁闷地发现白大褂并没什么卵用,Root说喜欢可能还是逗她的,她望着Root,她注意到对方的眼睛是弧度很柔软的杏仁形状,看起来非常可爱而圆润,下睫毛像是一圈软乎乎的阴影似的很明显,使人只想舔一口,这让Shaw稍微走了下神,但她还是及时记起了自己的任务。


于是她接着真诚地感叹道:“你一定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吧,真令人羡慕。”


Root:“……”


***

 

Shaw的笔记本电脑在大半夜突然烧了,烧的很突兀,她看着键盘上冒出的阵阵青烟,感觉自己找到了某种诀窍——她其实不是很在乎Root的反应是什么,只需要有反应就算成功了,特工大大就是如此质朴与务实。


于是她在下一次与Root任务合作的时候在公共频道里说道:“我的另一个前女友温柔得简直过了头,她完全属于悲天悯人的类型,每周日都要去教会,连杀死一只飞虫都会哀伤个两三小时。”


“有时候她会看一些战争电影,但她几乎会为每一个逝去的生命流泪。”Shaw强调道,“实在是太善良了,这真的让人感觉很不好。”


Root第一次主动掐掉了通讯器。

 

***

 

Shaw看着自己烧掉的电视机想,想是不是她的表达方式不太对,她决定换一种,结合暧昧的小暗示、前女友、热情奔放与情诗。


Root这几天对她有点不明理由的避而不见,Shaw用上了反侦察术才堵上她。


“之前有个追求者给我念过一首诗:‘我花两百年爱慕你的每个乳l房,三万年才赞赏完其它的地方,像发l情的猛禽,你的矜持会化成灰尘,我的情 l欲会变成灰烬。’”Shaw一脸肃穆,蹩脚地背诵着小黄诗,然后转头充满暗示地看着Root,“而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因为‘不!我并非和你,我和她,在那难忘的年月,啊!我多么希望,像这茫茫黑夜里大海的轻波细浪,亲吻她!来到她的身旁!’”


Root转身就走。


***

 

Shaw的所有电子产品无一例外全都没有熬过这个夜晚,Shaw躺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叹了口气。


今天她抓不到Root了,Root去意大利出了个单独任务。


“Miss.Shaw。”Shaw倒挂的视野里,看见Finch冲着她微微一笑。


而她们的眼镜老板总是对的,Finch说:“你既然想挽回一个人,为什么不试试去了解对方的兴趣爱好呢?”


“我刚刚把Root用的那款聊天软件装进了你的新笔记本电脑里,还有她常去的聊天室ID。”


Finch离开后的十秒钟后,Shaw从床上一溜烟爬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趴在了新电脑前。

 

***

 

她顶着锤子头像进了聊天室,然后差点被铺天盖地扑面而来的程序代码撞了个头昏眼花。


然后在一片诡异的代码中有人对Shaw说道:【Mr.初代灰鸽:嘿新来的,改ID,然后发一个你最好的作品到群共享,速度。】


Shaw看着对方的ID三秒钟,想着对对方的问题是应该温和礼貌地回应Shut your face、Go to hell,还是FUCK YOU。


最终Shaw挑了比较温和的那一个:【Hammer:GO FUCK YOURSELF。】


Shaw选了粗体、最大号、红字、大写字母——足够震撼人心。


原本在刷屏的整个聊天室寂静了整整三秒,然后下一秒就显示Hammer被踢出了聊天室。


Shaw骂完人之后神清气爽,感觉心中的不满稍微消退了那么一丢丢,反正找Finch再加进去就行,她正准备退出聊天大厅,突然显示有个人加了她的好友验证。


【Ann:你好^0^,我是Ann,可以通过一下验证吗?】


Shaw随手就关掉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Ann又发过来了一条信息,还是锲而不舍的【Ann:你好^0^。】


对方的头像是新鲜诱人的樱桃派,Shaw看着那些圆滚滚的红樱桃撇了撇嘴,随意地点了通过验证。


她大概没有想到,这个一时兴起的举动会让现下的整个情况全都改变。

 

***

 

Ann账号里的照片显示她就是那种最普通的邻家女孩,小个子,金卷发娃娃脸,鼻翼有些小雀斑,提着个菜篮就能去森林采蘑菇的设定。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冒泡的小姑娘。


Ann说她也在那个黑客群里,是不小心加进去的,她那个时候还以为是计算机学习群——她大学主修计算机,结果发现里面说的话都听不懂,大部分人的态度还恶劣傲慢的要命。


那之后她就潜水没说话了,结果那天发现Shaw骂了初代灰鸽,她觉得帅气又大快人心,就觉得一定要认识Shaw一下。


【Ann:Hammer真不喜欢说话呢,不过也不会嫌我吵真好呀0w0】


Shaw嚼着今晚Root给她买的牛排,还是没回复。

 

***

 

Ann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Shaw偶尔会回个一两条,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Shaw重新加进了那个群,Root没在群上说过一次话,倒是那个灰鸽子先生经常蹦跶,Shaw猜他们可能比较经常私聊。


这大概是Shaw第一次稍稍了解Root的世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术语和代码,并不神秘,在外人看来无趣的吓死人。


Root的ID就叫ROOT,头像是一片黑色,相册资料都是空的,就像个僵尸号。


Root这个名字本来就像个假名,Shaw想,然后她发现她并不知道Root的真名叫什么,图书馆小分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数不清的秘密,包括她自己。


她既不了解她的爱好,也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Shaw莫名地有点失落。

 

**

Ann的信息框跳了出来,她在说到自己弟弟又把午餐弄倒了,还发了张照片给Shaw看。


鲜嫩多汁的烤鸡肉和精心装饰成小熊形状的荷包蛋都滚在了地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Shaw拿着牛奶杯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


【Hammer:你会做派吗?】


【Ann:我弟弟实在太淘气了,这一回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他了!就算他再哭着把玩具送给我我也……咦?】


【Hammer:樱桃派。】


【Ann:会!!!】


Shaw看着小姑娘那三个跳跃着的感叹号,想,反正在网上也不会有人知道谁是谁。


不过她还是保留了“我朋友系列”的良好传统。


【Hammer:我有个认识的人……】

 

***

 

当Root从意大利回来的那天,Shaw破天荒地主动抬头语气温和地和她打了个招呼:“Hi。”


然后低下头看着手机。


Root不知道先震惊哪一点,是Shaw温和的语气,还是一向对互联网没有任何兴趣的Shaw竟然玩起了手机。


Root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你在做什么?”


Shaw:“没什么,聊天而已。”


“和谁聊天?”


Shaw的语调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新朋友。”


Root简直吓坏了,因为她其实是装的,对,那些新朋友啊对Shaw丧失兴趣什么的都是装的,她对那个小灰鸽青年全无兴致,她觉得对方就是个自以为聪明的傻逼——Shaw对她的看法一丁点儿都没错,Root就是个高傲且目中无人的小混球,世界上她能服的大概只有机器和Finch。但同时,她又是个善于说谎的伪善者,懂得怎样让自己看起来柔弱无害,温柔亲和的脸蛋和嗓音都给她加了分,虽然她得看五遍Shaw的照片才能勉强和对方聊下去,但还是把灰鸽先生哄得服服帖帖,对她惟首是瞻,天天无数条信息弄得她烦不胜烦,她还得忍着不怎么和Shaw说话,暴躁得嘴都起泡了——不过说到底其实也是她自作自受,只不过她绝不会承认这点。


但Shaw不一样,Shaw一向直来直往,懒得玩这种把戏,说是新朋友,恐怕他妈的就是真真正正板上钉钉的新朋友了。


Root焦虑得简直想杀人。


Root找上Mr.初代灰鸽的目的也简单得不得了,其实就是想激一激Shaw而已,因为她对Shaw越来越认真了。


——在最初Root确实就只是逗一逗Shaw而已,一见钟情这种事放在她这种冷静过头的人身上几乎不可能,她单纯觉着Shaw冷着一张脸一副人格障碍的样子很有趣,忍不住就多调戏了几句。Root这个人骨头抽出来都是冷冰冰的,虽然她甜言蜜语说得情真意切,但其实都是骗人的,那个时候Sameen Shaw在她心里还微不足道,轻飘飘的好像灰尘,活着或者死了她都毫不在意。


一直到后来她们莫名其妙就成为了队友。


而Shaw开始问:“Where is Root?”——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这样问,好像Root就是只傻乎乎的小奶狗似的,需要人拎着爱着,时不时还得揉揉脑袋亲一亲,虽然她们心里都明白Root离那些惹人爱的小东西差远了。Root是只藏着毒獠牙的小蝙蝠,躲在阴影里,冰冷又坏心肠,只有漂亮相貌骗人而已,她孤身一人,又品格恶劣,唯一的朋友埋在了土里,死了也没人在意。


Root困惑了一段时间,她的前半段人生一直就以等价交换在进行着,Hanna需要她的考试答案,Boss需要她的黑客技术,Finch需要她的大脑,T.M需要她的移动能力,而他们身上也都有Root想要的追求的东西,可是Shaw想要什么呢?她看起来什么都不想要,她甚至对机器都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就像Root世界里的一个永恒的未解之谜,比世纪难题还要令人疑惑。


而Shaw就像全然看不见她的不解与思考一样,依旧每一次都会救她,每一次,Root有一回在枪林弹雨里被Shaw捡回来,她看着安安静静给她包扎的前靛蓝特工前额上渗血的伤口,想,她放弃思考对方想要什么了……她真想亲一亲她。


Root喜欢上了Sameen Shaw。

 

Sameen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即使很少人能够注意、连她自己都全然没有意识到,她也是Root见过最心灵柔软的人,而Root简直太高兴Shaw对自己的温柔毫不知情了,她恨不得永远没有人知道Shaw的柔软,让她能独占着它们再抱着一点一点的吃掉。


她看见了她一生当中最重要的目标,全方位地露出了她的小毒獠牙,想要麻痹Shaw的神经,把她拖进自己的巢穴里和她永远在一起。


Root无法形容自己喜欢Shaw的程度,她觉得大概能和她心里的白月光T.M战个难解难分,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和机器滚床,可她却想着每一天都骑到Shaw的身上,亲亲她再和她做爱做到天大亮,只是精英特工杀手在这方面反应迟钝程度简直超出宇宙平均水准,看起来一丁点都没意识到她的淹没心脏的爱,她衣服都脱光了扎进对方怀里,也只会被对方原封不动地丢回浴缸里而已。


这么长时间,全世界都以为她们做过爱了,但其实她们之间的相处简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柏拉图得吓死人,除非Root有生命危险,比如大动脉飙血飙得像喷泉,不然Shaw一般连多看她两眼都嫌懒,更别说亲亲抱抱了。


而自从她开始假装沉迷手机开始,Shaw对她的关注度就提高了好几个点,上帝啊,她甚至穿了她最爱的医生白大褂!噢虽然后面Shaw的脑回路发展变得好像有那么点诡异……但鉴于Root对她的喜欢有十亿兆电子光纤那样多,所以在她烧了Shaw的全副电子产品家当后她也就不生气了——总的来说,她还是非常满意的她得到的成果的。


可是现在,事情的转折看起来似乎超出高智商黑客的意料之外,简称玩脱了,因为Shaw竟然真的直接放弃她,他妈的找了个真·新朋友了!

 

***

 

Root立刻转头就黑进Shaw的电脑里查了那个‘新朋友’的资料,小熊在她腿旁边晃来晃去,尾巴一蹭一蹭的。小熊绝对是她们小分队里最心胸宽广的队员了,即使Root因为嫉妒老是跃跃欲试地想剪光它的毛,它还是对她一视同仁地粘。


Root把那女孩的前二十年人生轨迹全都翻出来了,想要找出一些黑点让Shaw远离她,而该死的,她就真的是那种最正常最平凡的姑娘,人生中最出格的记录大概就是在校园Party上被室友拖着喝高了然后跳了回钢管舞,还是包的严严实实连外套都没脱的那种。


Root把下巴搁在窝在她怀里的小熊脑袋上,看着姑娘的钢管舞视频认真思考着,Shaw能够因为对方跳舞的样子蠢毙了就和她绝交吗?


她翻了三遍对方的资料,但翻来翻去都只能证明一点:对方就是个长相可爱的,彻底的普通邻家女孩,活泼开朗,温柔善良,积极向上,还他妈的会做樱桃派——总而言之,和Root完、全、不、同。


而且……Root看着页面上显示的资料,握紧了鼠标,而且樱桃小姐看起来还比Shaw矮了那么两三公分。


“我就知道!!这就是根本原因了!”Root怒气冲冲地一把托起怀里的小熊,和它大眼瞪小眼,完全忽略了前面十几点‘为什么她比Root讨人喜欢’的客观原因,咬牙切齿地喊道,“我就知道Shaw那个傲慢的,自尊心至少有一米八的家伙……就他妈喜欢比她矮的女人!”


上半身被迫悬空的小熊先生看看黑气冲天的天才骇客,快乐地凑上去舔了舔对方的脸。

 

***

 

Root调出了两人最后一次的聊天记录。


【Ann:那我们明天几点见?中午十二点怎么样,在XX街尽头的那家餐厅。】


Root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往下拉看Shaw的回复。


【Hammer:好。】


Root几乎捏碎了鼠标,她一定不能让这两个人单独见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Root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是Mr.初代灰鸽在唧唧歪歪地想要约她见面,而且还是在公共聊天室里,发动了一群人一起起哄求答应,看起来傻逼极了。


Root想了想,回应道:【没问题,我同意和你见面。】


她大概是听不见另个房间里同时也传来了鼠标被捏碎的声音。


***

 

Root在大厅里叫住了Shaw:“嘿。”


Shaw回过头。


Root说:“嗯……我的新朋友明天约我出去吃饭,听说那家的法国菜很不错,你想一起去吗?”


Shaw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哦……但我明天有约会。也是和新朋友。”


Root脱口而出:“那你要不要带她一起来?”


Shaw看了她一会儿。


两人之间有一种各怀鬼胎的尴尬感。


Shaw想了想,回答道:“可以。”


“嘿,你俩要我带的东西。”Fusco走进图书馆,抛了一袋东西给他们,“同一种东西干嘛要分开打电话?害老子跑了两趟。”


Shaw莫名其妙,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塑料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新鼠标。

 

Shaw:“……”

Root:“……”

 

***

 

“所以她们要出去四人约会?”Reese挑了挑眉,“真是太古怪了。”


Fusco冲他挤眉弄眼:“百年难遇,餐厅地址我都知道了,去不去?”


“这么有趣的事当然要算我一个。”Reese耸肩。


“我也去我也去。”Tao举手,Zoe也眨了眨眼睛。


众人望向Finch。


眼镜老板轻咳了一声:“嗯,我觉得那天顺路去溜一下小熊也不错。”


Tao举起小熊的爪子:“看热闹去咯!”


图书馆小分队的队友们就是这样有情有义,感动天地。

 

***

 

四人坐在卡座里大眼瞪小眼。


灰鸽先生戴着眼镜,长相英俊,他积极主动地向Shaw介绍着自己:“你好,我叫Tim。”


Shaw毫无反应,倒是Ann出来打了圆场:“啊你好,我是Ann,她是……”


“她是Sameen Shaw。”Root微笑着打断了Ann,替她说道,然后对着Ann点了点头,“你好,我是Root。”


“Root原来也是你的真名吗?”Tim惊讶道。


“我从未没说过不是。”Root的唇角勾出了一个温柔得体的微笑,Tim被她的笑容迷的头晕目眩,瞬间就忘了Root这个名字有多么古怪。


Shaw看了对方一眼。


“它听起来很特别,噢你想点些什么?”Tim赞美道,他拿起菜单,殷勤地翻开后递给了Root,而Root自然而然地转手就递给了Shaw。


Tim看起来有一丝尴尬。


Root看起来对这件事确实毫无自觉,她只是习惯了。


Shaw也习惯了一般翻开菜单。


Ann和服务生点完了自己的菜,回头笑着问Shaw:“Sameen,你想吃什么呀?”


Root眉毛微微一挑,似乎被某个词刺了那么一下,Shaw还未开口,就听见Root微笑着开了口:“她要红酒煎鹅肝,巧克力蛋奶塔,西冷牛排五分熟,再来一瓶Jana Winery Cathedral。”


“啊……”Ann眨了眨眼睛,询问似的看向Shaw。


Shaw被抢了白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然后盖上了菜单,反正Root说的也确实没错。


“你想要什么?”Tim问Root,“这家餐厅我试过,让我给你推荐几个菜,好吗?”


“我都没有问题。”Root的语气听起来乖顺得不得了。


“好。”Tim一连说了几个菜,Root都只是点头。


Ann开口道:“你和Root是怎么认识的?”


“在网络聊天室里,我们当时正在解一道计算机难题。”Tim笑着说,“上帝啊,我从未见过Root这样充满智慧的女人,她对许多问题都有着很独道的见解,我们相谈的很愉快。”


“你知道的,在生活中,我真的很少能和什么人聊得来,”Tim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看到Ann和Shaw之后又露出了一丝抱歉的神情,只是依旧带着高人一等的倨傲,“哦,无意冒犯,只是他们大多数太……普通,很难和他们谈论一些问题。”


“啊……那真不错。”Ann说道,“兴趣相投的话,一定能有很多话题聊吧。”


“是的,我们相见恨晚,总是有说不完的话。”Tim深情款款地看着Root。


Root只是微笑。


Shaw面无表情地看着纯白色的桌布,好像能从上面看出了一朵花,在心里数了数她们聊天的时间,反正除了任务和吵架,每次都不会超过十分钟——这个结果还真是安慰人心,完美证明了她们除了都游走于灰色地带之外,全然是不同世界的人。


Shaw真想把桌布撕成条勒死Tim。


菜在这期间被一道一道地送上桌。


Tim殷勤地开口道:“希望能合你的口味。”


“谢谢,我很喜欢。”


话音未落,Shaw拿起Root的白咖啡就往桌上的奶油蘑菇鸡茸汤里倒。


“嘿!”Tim叫了一声,他对Root这个朋友一点好感也没有,觉得她从一开始就失礼极了。


“她不喝白咖啡,不吃蘑菇。”Shaw眼皮都没抬,“她说喜欢就是骗着你玩的。”


Tim紧张地看着Root:“抱歉,我看你没有提,我以为……”


而Root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她长久集中而着迷地望着她对桌的女人,一点不像愤怒于对方拆台的样子,她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冲着Tim笑了下,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别担心,Sameen总是这样思虑过多。”


“Sameen真了解Root呢,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Ann笑了起来。


“没有。”Shaw补充道,“我们从来不聊天。”


Root看了她一眼。


“对了,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Tim问道。


“啊,也是在聊天室里。”Ann开朗地说,“Sameen不太爱说话,不过我说的话她都会认真听,作为朋友很不错!然后我们都很喜欢吃东西,我也没什么擅长的,就是做菜还不错,Sameen一直想向我学怎么做派。”


Root拿着刀叉的手一顿,她学什么都快得不得了,就是该死的天生和厨艺八字不合。上一次她进厨房,直接就把烤箱炸上了天,消防员都来了,哦,再上一次是微波炉。


“我上次给你寄的小甜饼你收到了吗?好吃吗?”


Shaw淡淡点了点头。


Root差点把盘子切了。

 

远在餐厅另一头小包间里装模作样地举着菜单挡脸的Fusco感叹道:“真是修罗场啊。”


“Lionel,你挡脸也没有用的,你的特征都不是脸。”Reese说道。

 

**

“……不过还是值得庆祝的,我以为像我们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有新朋友。”Root微笑道,举起红酒杯碰了下Shaw摆放在她身前的酒杯,但是收回来前不小心勾到了放在一旁的红酒瓶,酒瓶失衡地往Shaw的方向倾倒去,Shaw迅速接住了瓶身,却没能阻止猩红色的液体打湿她的提包。


“哎呀。”Ann叫道,拿起餐巾就帮Shaw擦了起来,红酒从布料里迅速渗了进去,Ann没有想太多,拉开拉链就想帮她擦一下内侧,Shaw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Ann愣在了原处。


因为包包里既没有口红也没有镜子,有的是一排排列整齐型号不同的小型枪支和其它弹药,闪耀着冰冷的寒光。


Shaw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习惯。”


“嘿,你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人?”Tim惊慌失措地叫道。


Root一直紧盯着Ann的反应。


“Wow!”Ann吓到了一般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后慢半拍地感叹道,“It’s……cool。”


“你会用这些吗?哇噢,Sameen你真像电影角色一样!”Ann笑出了唇边的小梨涡。


好样的!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Shaw危险可怕,她该死的甚至还觉得Shaw很帅气!——跟Root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倒是Tim在身旁一直受惊过度一般唧唧歪歪:“嘿,怎么回事,你的朋友怎么包里会有这些……”让Root暴躁得简直想把叉子插进他的喉咙里。


Shaw的裙子上也沾了红酒,她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为了避免血腥事件发生,Root也站了起来:“我帮你。”

 

***

 

Shaw随性地坐在高一些的洗手台上,Root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用湿纸巾擦她裙摆上的痕迹。


Shaw看着对方,想着刚才的事,天才黑客的味觉很挑剔,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金贵得像高塔公主似的这件事,她也是偶然发现的——Root从来没说过这个,她这个人很奇怪,好像但凡暴露一点点真实的自我都会要她的命一样,她的人生由连串的谎言叠着谎言,迷雾一般一点真实都没有。


“你的名字是什么?”Shaw忽然开口道。


“我不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告诉你了吗?”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Root微笑着转了一个话题:“所以你真的喜欢樱桃派?”


“一人一个问题。”


Root眨眨眼:“但我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反正我总能调查出来。”


“我也一样。”


“但你想听我亲口告诉你。”Root抬起头,望着坐在高处的Shaw微笑,笑容绵软的像一汪湖水。


她们离的那么近,之间的距离连一颗巧克力糖球都塞不下,Shaw能感觉到对方近乎甜蜜的呼吸就贴在她的唇侧,湿漉漉又滚烫的荷尔蒙缠绕在一起,仿佛氤氲出了一个暧昧的结界,模糊了Shaw的理智,她微微一倾身就能把她柔软湿润的唇吞进嘴里。


“你在吃醋吗?士兵。”Root轻声笑道,声音在这样近的距离听着就像是糅杂了碎砂糖,带着一点点不知真假的迷惑。


Shaw却只是微微弯起了唇,勾勒出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容,呼吸几乎擦过对方的唇:“我们……可不能错过餐后甜点。”

 

***

 

在看电影的问题上几人又起了争执,Tim显然想看爱情片,Ann对迪斯尼情有独钟,Root其实更偏向剧情晦涩沉重的真实记录片,而Shaw对看电影根本兴趣全无——她都没办法共情,一点代入感都没有,看什么片反正都是一个样子。


Shaw小小打了个哈欠,她吃饱了就有点犯困:“石头剪刀布?”


三人回头看着她。

 

然后几个加起来快破百的人真的就认认真真站在电影院外石头剪刀布,还是三局两胜制。


Ann快快乐乐地去了售票处,回来就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冰雪奇缘》。


棒极了,迪士尼动画,和她们一个特工士兵一个黑客杀手的气质真是不能更相配,Root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走进了电影院。


Tim想着虽然没有爱情片的渲染,但至少昏暗的气氛也会帮忙,结果转过头就被黑暗中Shaw近在咫尺放大版的脸吓了一跳。


“嘿,怎么是你?”


Shaw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上的票:“H28。”


Tim无语地看着手上的H27。


“那么你想换一下座位吗?”


Shaw心安理得地坐在了Tim和Root中间的位置,把爆米花塞进了该放的位置里,听到对方的问题微微挑了挑眉:“不想。”


那微微沙哑的声线中暗藏的危险在黑暗中都能让Tim缩了缩脖子,自从看了对方包里的武器之后,他就对这个女人又厌恶又怕,他决定曲线救国,于是暗示性地问Ann:“嘿,Ann,你不想换个位置吗?”


“为什么要换?我这里是正中间,视野最好呀!”Tim看着已经调整好坐姿戴上眼镜兴致勃勃的Ann,无语凝噎,这女人倒是目的纯正,真他妈是来看电影的。

 

于是就在诡异的座位排序下电影开了场。


冰雪女王换上晶莹剔透的裙摆的时候Ann一直在尖叫。


而Root无聊地在分析电影的特效漏洞。


Shaw从开场就昏昏欲睡,脑袋一晃一晃的。


这部剧用了大半段的时间来铺垫真爱之吻,少女在王子与贩冰商人之间摇摆不定,典型的爱情故事,而最后的真爱居然和他俩都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而是少女的姐姐,姬佬得简直理直气壮,令人信服。


Shaw睡的一头栽在Root的肩膀上,感觉砰一声撞得挺疼的却也没有醒。


安娜公主和女王拥抱在一起,冰雪消融,举国欢庆。


Ann感动的泪眼汪汪。

 

前·黑客杀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歪过头小小声地问前·特工士兵,“嘿,Sameen。”


“如果我结冰了,你会愿意亲一亲我吗?”


她当然没有得到回答,Shaw睡得熟透了,Root很瘦,肩膀怪硌人的,她却睡的一点障碍都没有,呼吸规律温和又绵长。


Root拿手指戳了戳前特工脑门上的小发旋,在黑暗而喧闹的电影院中,感觉到了一种微妙平静的心满意足。

 

***

 

“Fusco警官,你在哭吗?”Tao抱着爆米花惊奇道。


“住嘴。”Fusco拿纸巾吸了吸鼻子,“该死的,我等会儿得给我儿子打个电话。”


Finch看着屏幕上因为战争而离散的母女,没说话,眼眶却也微微有些湿润。


大概只有Zoe一个人还记得拿票出来看了看:“我感觉这好像不是《冰雪奇缘》?它甚至都不是动画片。”


Reese打量着四周哭声连天的观众扶了扶额,得出了结论:“我们好像……进错了放映厅。”

 

***

 

电影散场后Tim建议去附近的公园走一走,几人没拒绝。


而越走近公园,Tim的神情就显得越激动。


Root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Shaw远远就看到广场的中央铺满了红色玫瑰,拼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形状,有长相可爱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递给Root一朵蓝色玫瑰和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串钻石项链,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女主角到场,等了很久热闹的广场行人们都开始吹着口哨起哄。


而Tim走到了花爱心之前,推了推眼镜,捧起了其中的一束,望着Root:“亲爱的Root,我准备了很久,就是为了今天,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觉得我们再也不会碰到比彼此更加志趣相投、理解对方的人了,我们天生就应该是一对,而命运终于让我们相遇。”


Root想,才不是命运,她只是挑了聊天室里看起来比较聪明的那一个,希望那样能稍微缓解自己的厌恶而已。


而Tim毫无自觉,依旧深情款款情意绵绵地望着Root:“我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不愿意放弃你,所以准备了这些……”


早就安排好的气球在同一时间与彩带一起飘向空中,看起来无比浪漫,Tim仿佛鼓起勇气一般,在周身漫天的气球簇拥中大声喊道:“Root,你可以……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的枪响,四周都寂静了几秒。


一颗子弹稳稳地擦过他的发际击中了离他脸最近的那个气球,Tim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地冻在脸上,连气球中的彩虹亮片爆了他一脸都没注意到。


Shaw吹了吹微微冒出硝烟的枪口,弯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不好意思,我突然发现,我气球过敏。”

 

**

Shaw淡漠地开口:“对于‘应该怎么应对有了新朋友的朋友’,我的队友告诉了我很多方法,但都没什么效果,所以我想,还是按照我的方法来好了。”


她又开了一枪,击中了另一个红气球:“这枪是你叫了她的名字。”


砰——黄色气球应声而碎:“和她聊天。”


接下来是粉色:“约她吃饭。”


紫色。“对她告白。”


Shaw将枪口移向了Tim的心口位置,神色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和,要求她喜欢上除了我以外的人。”


Tim被吓得目瞪口呆,两腿发抖,在枪口前却完全没有胆量移开脚步:“你……你……”


Shaw毫无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Tim抱头惨烈地尖叫了一声,等了数秒,却发现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惊恐地摸着胸口的位置,没破洞也没流血。


Shaw随意地拎着扳机将手枪转了个圈,浅浅勾了勾唇,语调漫不经心:“噢,忘了告诉你,我刚才就打完了子弹。”


Tim张大了嘴看着她。


拜Root所赐,Shaw剩下的枪管全都进了水,她撇撇嘴,冲一个方向喊道:“John!”


正和一群人蹲在草丛里Reese突然被点了名,只能默默抬起了头:“噢,Hi,Sameen。”


“你包里的M136式借我用一下。”


M136式是火箭筒的一种型号。


Finch立刻不赞同地看向Reese背着的双肩包,Reese无辜地耸了耸肩:“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看,现在不就用到了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Tim手忙脚乱地退后了几步。


Shaw接过M136,熟练地扛在了肩上:“哦,我是说,比起浪漫爱情喜剧,我还是比较适合惊险动作片一点。”


“这里人这么多,你、你不能真的对我怎么样——”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声里。


广场中央的那个红玫瑰爱心瞬间就被炸飞了,连地砖都被掀出了一个坑。


Shaw扛着火箭筒,露出了牙齿微笑着,仿佛露出獠牙的恶兽:“需要我给你倒数三二一吗?”


Tim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


Shaw追了上去,广场上如鸟作群散,场面无比混乱。


Root松了口气,Shaw不动手,她可能就会自己开枪了,她不耐烦地把刚刚收到的蓝色玫瑰和项链都一起塞进了垃圾桶里,好像碰都不想多碰一下。


“Wow,她果真很帅气。”Ann感叹道。


Root瞥了她一眼。


“嘿,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Ann笑嘻嘻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Pizza大小的盒子,“你的。”


Root打开盒子,是一个樱桃派,看起来香甜可口,圆滚滚的樱桃比Ann头像上的还要可爱一万倍。


“她做的,在我们上一次见面之后。”Ann微笑着,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她不了解你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所以她决定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


Root想,该死的原来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但Shaw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让她暂时忘记了这些,Shaw为了方便行动她把裙子撕短了一截,头发有些散乱,她把发烫的火箭筒扔在了地上,看到Root,有点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你看,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你,她只是不懂得怎么告诉你而已。”

 

Root稍微有点赞同Ann……在觉得Shaw帅气这一方面,SameenShaw简直是天生的荷尔蒙散发器,随意扎着头发穿着最简单的紧身T恤都能迷死人那种,撕烂了裙子乱了头发指尖满是硝烟也毫不影响她的魅力,如果能有姬佬意l淫对象国际锦标赛,她一定能拿第一名。


“Hi。”Shaw说,带着几乎轻不可见的局促,略微低哑的声线非常的迷人,“下午好,Root,请问你愿意接受我的樱桃派吗?”


气氛完全不浪漫,没有鲜花,气球与彩带,风景宜人的白鸽广场被炸出了个大坑,Root的高跟鞋每走几步就能被卡进石头缝里,而昂贵的钻石项链还变成了廉价樱桃派。


远处的警笛声在逐渐压近,Shaw胆大包天地在白天的市中心公然开枪,她们惹出了大骚动,有了大麻烦。


而Root却全然没有心情管这些,她的眼神,思绪,灵魂,全部,都只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你在对我告白吗?”


Shaw翻了翻白眼,妥协道:“……随便你说是什么。”


Root满足地微笑着,眼神柔软而闪亮:“Samantha Groves。”


“嗯?”


“……我希望在你告白的时候,能叫我的名字。”Root这样说,天才黑客从来都是软言调戏别人的那个,真真假假让人摸不清真实情绪,而现如今看来,她其实胆小别扭得吓死人,偶尔从她层层的伪装里钻出来说一句真话都会让她慌张又脸红,睫毛忽闪忽闪地轻颤像只蝴蝶,耳朵尖都红透了,让人只想亲一亲再咬一口。


Shaw可是个行动派,所以她上去就咬了对方的耳尖一口,无视了Root小小的痛呼,然后她将吻移到了对方粉嫩的唇间,伸出舌头勾起对方的舌尖,这个吻湿润而滚烫,连呼吸都暧昧交l缠,仿佛连灵魂都因此契合,一瞬间Shaw这段时间的躁动不安都消失了,她甜蜜又诡计多端的小疯子就在她的怀里,乖乖地被她亲吻,哪里也去不了。


Shaw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对方唇角的小月牙笑纹,在迫近的警笛声中轻声问道:“Samantha,你愿意接受我的樱桃派,然后和我逃亡到天亮吗?”


“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樱桃派。”Root眨了眨眼睛,语气中有着心满意足的叹息和藏不住的狡黠,“但……为什么不呢?”


Shaw牵起了她的手。


Root小心翼翼地把樱桃派交给了Ann:“把它给那边草丛里的那群家伙,谢啦。”


她一边脱下高跟鞋一边冲着草丛放声喊道:“Lionel,不准偷吃我的派!”


前·黑警官气得从草丛里蹦了出来:“嘿,我是那样的人吗?!”


Root肆意笑着,任由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笑容明亮得像星星一样,她牵着她爱人的手,无忧无虑无所畏惧,就像得到了全世界那样满足。

 

Shaw拉着她在大街上跑了起来,二人穿梭在人群之中,所到之处总能带起一片混乱,后方警l察趴在车窗上用喇叭大喊大叫甚至鸣枪示警,但她们一丁点都没有理会,只是埋头疯狂地向前跑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与稍纵即逝的景致都在不断退后,逐渐只剩下对方。


她们是全然不同的人,爱好性格都南辕北辙到极点,但那又怎么样呢?即使在地球的两端,她们依旧能穿越整个世界来爱上对方,不需要任何的爱情诗歌来点缀宣扬,她们的爱本来就是命中注定而又理所当然。


更何况,她还牵着她的手呢。

 

[1] NP-C解法: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之一

[2] 他不独比夏天可爱也比它温婉:改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之十八

[3]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你用一颗冷漠的心,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引自《飞鸟集》

[4] 我要依偎着那野鹿似的眼睛发誓:引自《雅典的少女》


=w=食用愉快,如果你喜欢,请一定告诉我w

上清破云

【疑犯追踪/POI】【肖根】Bad Bad Girl(完结)

短篇。如果说平常人有七年之痒,那么Root这种大脑转速超越常人数倍的病态高智商有的大概就是七分钟之痒。


*

文/上清破云
专栏:http://www.jjwxc.net/oneauthor.php?authorid=854614 文文都丢在这里,(*/ω\*)求戳个作者收藏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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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扣上了内衣搭扣,光裸着的左脚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丝质薄被随着她的动作从床边滑了下来,丝绸细节处精致繁复的花纹显出了它不菲的价格,Finch从不亏待女士,就算是犯人女士也一样,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


不过她的主人却不太在意这个,Root看着掉在地...

短篇。如果说平常人有七年之痒,那么Root这种大脑转速超越常人数倍的病态高智商有的大概就是七分钟之痒。


*

文/上清破云
专栏:http://www.jjwxc.net/oneauthor.php?authorid=854614 文文都丢在这里,(*/ω\*)求戳个作者收藏好吗~

**

Root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扣上了内衣搭扣,光裸着的左脚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丝质薄被随着她的动作从床边滑了下来,丝绸细节处精致繁复的花纹显出了它不菲的价格,Finch从不亏待女士,就算是犯人女士也一样,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

 

不过她的主人却不太在意这个,Root看着掉在地上蜷成一团可怜兮兮的被子,歪头想了两秒,把搭在床上的右腿也放了下来,决定不穿鞋了。

 

她刚刚享受了一场棒极了的性爱,虽然Shaw——她的特工对象是个雏儿,学习能力十足却没什么经验,但她的火辣程度足以弥补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她们在这方面一拍即合,干柴烈火,Root凭借着仅剩的、模糊的除了自己的尖叫之外的印象给雏儿士兵打个八十分。

 

嗯,七十九分给那张漂亮脸蛋。

 

Shaw不在床上,床的另一边整洁的干脆利落,不过这对她们这对怪异情侣来说很正常,事后温存这种事一向和她们无关,除非世界毁灭,不然她们对于用枪射穿对方的脑袋的热爱永远都会大于坐在床上对讲情话。

 

Root连衣服都懒得穿,踩着轻巧的脚步走到了门前,轻而易举地撬开了Finch的锁,Finch本来也不指望这一把把小小的锁能起作用,能关住Root的从来不是锁,是人。

 

图书馆里很安静,Finch和Reese一起去出任务了,但负责坐镇图书馆通讯的家伙却无比的漫不经心,无线电耳机被随意丢在了桌上,和一堆零食混杂在一起。

 

而它的主人——Shaw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爆米花看一部恐怖电影,电视屏幕上血肉横飞,起此彼伏的尖叫声几乎能划破人的耳膜,而Shaw的神色却十分平静,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深棕色的卷发松散地在脑后扎了个结,靠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难得地慵懒和平。

 

Root光着脚站在地面上,看着她的恋人,感到了奇妙的平静,和汹涌而来的失望,她在那一刻发觉了Shaw的平庸,她在Shaw拿着枪指着她的动脉的时候明明总能兴奋到战栗,感觉自己对对方迷恋到了骨子里——而现在这样的Shaw,这样和平的,和普通女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看剧的Shaw……令她无法克制地感觉到了乏味与无聊。

 

Boring。Boring。Boring。

 

Shaw在这时回过了头,Root冲着她甜美的微笑着,心中却翻滚起了微妙的压抑与厌恶情绪,那像是蜘蛛网一样勒住了她的心,令她窒息似的不适,于是她的笑容更加甜蜜,像是完全沉浸于爱河的少女一般:“嘿,亲爱的,下午好。”

 

“下午好。”Shaw随意回应道,神色冷淡地将视线移回电视机,用手摸出了另一颗爆米花,塞进了口中。

 

Boring。Boring。

 

Root坐在了她的身边,忽然抬手握住了Shaw拿过爆米花的那只手——Shaw本可以轻易躲开,她对Root从来也没有放下过戒心,但她却没有动,任凭Root扣紧了自己的手,纤长的手指搭上自己的手腕。

 

Shaw微微挑了挑眉,而Root回望着她。

 

那个女人棕眼睛中流淌着暗色的光华,迷人的,浑浊的色彩,她将唇贴上了Shaw有些冰冷的手指,舔干净了她指尖上的糖霜。

 

“亲爱的Shaw。”她柔软的红唇轻轻地抵在Shaw的透明的指甲上,以这样的话作为与她的恋人对话的开场白。

 

Shaw歪了歪头表示听到。

 

Root看了一眼电视机屏幕,语气带着些委屈:“我以为我的魅力至少能够比得上《电锯惊魂》,你不该为了它丢下我。”

 

Shaw眯了一下眼睛,没有抽回在对方手里手,用另一只手拎出了一颗爆米花:“所以?”

 

Root甜蜜地笑了起来,几乎笑弯了眼角,然后兴致勃勃地把她推倒在了沙发上,骑跨在了她的腰上,光裸的肌肤贴在了Shaw的大腿上,有些烫,凌乱的棕色卷发几乎掩盖住了Root的表情,只能够看见她浅粉的唇中缓缓吐出的字眼:“嗯,所以我想在这里做……”她笑眯眯地弯下腰,好像在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声音柔软又沙哑,仿佛浸了糖霜一般,“我想上你。”

 

Shaw考虑了几秒对方两句话之间的逻辑关系,然后干脆利落地放弃了,抬起手微微撩开了对方凌乱的刘海,看着对方水润的大眼睛:“你在想什么?”

 

“嗯,你猜一猜?”

 

“想往我的脑袋上开一个洞。”Shaw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对方的下巴,另一只手扔开了Root从沙发缝隙里摸出来的电击枪。

 

“下次偷袭的时候,别做太多多余的动作。”Shaw看起来并没有太过生气,或者她已经习惯了Root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举动,她的语气平板,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Root揉着酸软的手腕,扁了扁嘴,好像突然觉得无趣一般放松了力气,趴在了Shaw的身上,光裸的肩膀蹭进了Shaw的怀里,她亲昵地用指尖在对方深邃的锁骨处描绘着什么,回答了对方的上个问题:“……没想什么。”

 

她的指尖微微一用力,指甲陷入对方的皮肤,在对方的锁骨位置划了个小小的十字架,她将下巴蹭到了Shaw的肩膀上,语调甜蜜的仿佛在说着爱语:“……Shaw,我们分手吧。”

 

Shaw搁在对方腰际的手停顿了几秒,稍稍一用力,就将二人调了个位置,将没穿衣服的小黑客轻松地丢进了沙发的角落里,Shaw转头看着茶几上的爆米花纸桶,它不自然地倾倒在一侧,圆滚滚的爆米花洒落了一地毯,看起来十分可怜。

 

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做的,Shaw瞪了Root一眼,对方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这个病态狂,一边在飞她一边还要嫉妒兮兮地踹掉她喜欢的食物,Shaw拿着空空如也的爆米花纸桶站了起来:“我们有在一起过?”

 

Root放松了身体,自然而然地陷入了柔软的沙发深处,明明脸上是觉得无聊的表情,语调还非要刻意拖得又长又委屈:“好无情,我以为你会更伤心一点,你不爱我吗?”

 

Shaw懒得理她,走向了厨房的方向,把纸桶随意丢进了垃圾桶里。

 

Root抱着靠枕软软地陷在了沙发里:“嘿,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可不可以上你?”

 

Shaw连头都没回,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披萨扔进微波炉,一边语气淡淡说道:“你打不过我。”

 

“你爱我。”

 

Shaw回头笑了一下:“你猜一猜?”

 

被遗忘了许久的无线电耳机里传来Finch平板的声音:“两位女士,无意冒犯,我只是想要提醒一句,请务必不要在我的沙发上进行些不恰当的行为,还有,争论某些话题的时候,关掉无线电也没关系。”

 

***

 

Root因为断绝了那段与Shaw乏味的关系而短暂地愉悦了一阵,但在这件事为她带来的麻醉性的大脑皮层亢奋褪去后,一切又回到了无聊的状态。

 

而她的心情更加烦躁了起来,因为她发现从分手那天开始,Shaw就再也没和她说过话。

 

Shaw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需要和她说话,不过似乎确实是这样,Shaw本来就是很不爱说话的类型,每天只要保持与食物与小熊的最低层次交流就完全足够,和Root的对话,本来就是完全不需要的、可剔除的。

 

她们的关系只是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而已,做做任务,找找敌人的麻烦,救一救平凡到根本记不住名字的家伙们,然后回家睡觉。

 

但Root却觉得更无聊了,之前的无聊还可以忍受,但这一次却连坚持一秒钟都做不到。

 

Boring。Boring。Boring。

 

Finch开口:“Root,我想我必须提醒你收敛一些,你今天已经来来回回黑了五.角大楼十次,毁了上百台计算机,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剥夺你碰网线的权利了。”

 

Root给了他一个甜笑,指尖轻巧地敲下回车键:“是十一次。”

 

***

 

Finch忍无可忍地断了Root的电源,顺带没收了她的所有电子设备,当Finch认真地不让一个人找到一样东西的时候,那就真的没人能够找到了。

 

Shaw挖了一大勺冰淇淋,看着Root坐在沙发上咬着指甲,眼中头一次出现了怒火,她面无表情地挖了另一勺,说起来,奥利奥味的真的不错,下次可以多买两桶。

 

***

 

……看起来没有下一次了,Shaw打开冰箱的时候,发现她的冰淇淋桶被挖了个干净,真的很干净,一点边角都没有放过,全都送在了水槽里。

 

Shaw看了Root一眼,对方捧着一本书,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叉着,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Shaw没说话,拿着摆在冰淇淋旁边的牛奶就离开了。

 

Root觉得心情更加焦躁,按照往常的状况如果Root弄掉了Shaw的食物,Shaw应该怒火冲天地过来把她按在随便书桌或者什么地方然后和她争吵理论,而理论着理论着,她们就会做起一些和食物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神接触,没有争吵,更没有令人战栗的亲吻做爱。

 

只是因为她们分手了吗?Root砰一声合上了书。

 

于是下一回当Shaw打开冰箱的时候,连牛奶都找不到了。

 

***

 

不说话归不说话,她们的组合依旧强到逆天,Finch看着战斗力爆表的两位姑娘,深刻觉得自己可以提前和Reese退休养老。

 

Root依旧不停地说着话,Shaw依旧一句都没理会。

 

这本来是个和往常一样的任务才对,但这一回,却出现了一点点的不同。

 

是因为她们的拯救的对象,一个和Shaw的前任搭档长相有几分相像的男人,Alan。

 

Alan看起来感激得不得了,语气激动地说:“谢谢你们,Shaw,Root。”然后他对Shaw伸出了左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尤其是你的那一枪,救了我的命。”

 

Shaw面无表情地静静地看了男人几眼,然后同样伸出了手。

 

Root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们一起合作了这么久,Shaw几乎没对任务对象有过任何回应,更不要说握、手!

 

“谢谢。”Alan开朗地笑了起来,“我是说……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以表感谢什么的。”

 

Shaw破天荒地态度平和,甚至还弯了弯唇:“不了,因为我想你很快会后悔。”

 

***

 

Shaw的后悔指的是自己并不是Alan想象中的类型,从任何方面来说都不是个良好的约会对象,对方和自己喝酒一定会失望后悔,但她没想到的是,Alan真的很后悔,各种意义上的。

 

因为自从他被那群神秘的家伙拯救之后,他就过上了比过去还倒霉的日子,比如洗澡永远没热水,家里的灯一天灭十回,开会的时候自己的PPT里突然播放起了同志色情电影,约会的时候去上个厕所回来就被对方甩了一巴掌。

 

Finch严肃地警告了Root:“我个人十分不提倡这样的报复行为。”

 

“你的规定是不允许杀人。”Root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黑进了Alan的手机,给他的所有同事们都发了一夜情邀请的短信。

 

***

 

Shaw打开冰箱,一百零一次发现自己的所有零食不翼而飞,她觉得她应该和Root谈谈,但Root不在图书馆,Finch也不见了。

 

她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对。

 

***

 

最终Root还是决定稍微破坏一下Finch不准杀人的规定,她想他是不会发现的,Reese不在家,她给Finch下了足够他睡一整天的药量,然后把他塞到了后尾箱里。

 

Root无意找Finch的麻烦,她只是无法忍受了而已,不过杀掉Alan也没有什么关系,那对她来说,就像倒掉Shaw喜欢的那些零食一样简单。

 

她不喜欢Shaw喜欢着的所有东西,零食,宠物,男人,女人,一切,也不喜欢不再喜欢她的Shaw,她感到愤怒,焦躁,内心的空洞无聊疯狂滋长到了极致。

 

——她很想念Shaw。

 

Root觉得她急需找些事情来做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做掉Shaw和Alan之间选择了后者,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但并不是难以抉择的大问题。

 

她看着Alan,这个他们过去的保护目标在她的枪口下抖得就像个蠢货。

 

Alan在求饶,Root却什么也没听进去,她看着这个男人想,他有什么好,脑子蠢,行动力又低,明明是个男人却还需要靠人保护。

 

但是她又想,虽然他哪里都不好,Shaw却愿意对他微笑。

 

那让她感到更加的愤怒,她简直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家伙从世界上彻底消除,最好连尸体也深埋海底,把所有曾经存在的痕迹都一同抹去。

 

她不能让Shaw再想起他。

 

万一,万一,Shaw以后爱上他了怎么办。

 

这个想法勒紧了Root的心脏,令她瞬间变得恐惧,她扣着扳机的指尖都开始颤抖。

 

Shaw不会再爱她,她要去爱别人了。

 

Alan看Root颤动的双手,误以为对方是心软了,赶紧讨饶道:“Root,你冷静一下,别开枪好吗?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声音稍微拉回了一些Root的注意力,她看着Alan,以一种微妙的,有些惊慌呆滞的神情。

 

Alan一点也不明白,拿着枪指着自己脑袋掌握着百分之百生杀大权的人根本就是她,为什么又会露出这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惊慌不安表情。

 

Root眨了眨眼睛,才终于回过神来,所有真实的情绪全都如同抽丝般从她的眼里消失了,她重新变得温柔而优雅起来,她轻声耐心地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完全不在乎你的性命,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有一点想她,我,我只是……不太明白应该怎么做。”她低下了头,眼睫毛轻颤的像蝴蝶,有那么瞬间给人一种孩子似的茫然与不知所措的错觉,但她很快抬起了头,望着Alan,微微弯起了唇,她的语调天真温柔,却冰冷的令人胆颤心惊,“但我知道,Shaw不可以爱别人。”

 

她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Shaw在最后一刻冲进房间打偏了Root的枪,将Root按在了地上,然后回头用眼神让Alan三秒内滚蛋,Alan魂飞魄散地向门口跑去。

 

Root盯着对方愣了几秒钟,然后微微笑了起来,她的茫然不安与错位感在Shaw望向她的一瞬间通通都消失了,她感觉到心脏位置温暖地缩紧,溢出了酸涩又满足的情绪,仿佛Shaw看她一眼,就让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之上。

 

她天性凉薄又糟糕,总是不断循环往复地对眼前这个叫做Sameen Shaw的人感到腻烦至极,了无兴致,连心都降到了冰点,但却又永远无法阻止浑身上下的每一滴血液每一条血管在寂静数秒之后再次重新一万零一次因为对方而疯狂迸溅颤动,她仿佛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死循环之中,而那循环的尽头从来只有一个人。

 

Sameen,Sameen ,Sameen。

 

血液滚动燃烧的声音仿佛淹没了心脏令Root无法思考除了Shaw之外的其他。

 

我的。她想,我的。

 

Shaw望着Root,她的膝盖还毫不留情地碾在她的腹部,对方应该很痛,但Root却只是心满意足地看着Shaw,语气轻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吓跑了她一样:“HI,Sameen,好久不见。”

 

“……”Shaw无视了她的话,“Finch呢?”

 

Root一直在笑,好像对现在这个状况怀念的不得了:“后尾箱里,他没事的,我给他留了通风的缝隙。”

 

Shaw起身就想离开,却被Root死死抓住了手腕,她用的力气很大,连尖锐的指甲都抠了进来,她甩开她的手:“你到底想玩什么?说分手的是你吧?”

 

“是我。”Root用湿润的棕眼睛看着她,语气任性妄为到了极致,她抬手环住了Shaw的脖子,把自己埋在了对方的怀里,“但你不能答应我,你不应该答应我。”

 

“你是我的,所以你应该想要我。”Root说,用的是陈述句,却藏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地觉得楚楚可怜的委屈语调,像是浸在掺了毒药的蜜糖苹果里,又甜又毒,“你思念我。”

 

“你爱我。”

 

——她在说,‘我想要你,我思念你,我爱你。’

 

Shaw沉默地望着她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她低下头,吻了吻她怀中甜蜜的毒苹果。


-END-

如果说平常人有七年之痒,那么Root这种大脑转速超越常人数倍的病态高智商有的大概就是七分钟之痒。但即使她对Shaw腻烦一万次,大概也会一万零一次地重新爱上她XDD。

纽约客暴食症患者

以前我微博上的POI喵化,一起发上来了【本来有只豆豆的,豆豆是一只加菲猫。。。但是我没画完,委屈你了,谁叫POI是吃饭睡觉打豆豆呢】

以前我微博上的POI喵化,一起发上来了【本来有只豆豆的,豆豆是一只加菲猫。。。但是我没画完,委屈你了,谁叫POI是吃饭睡觉打豆豆呢】

秋乙一

【翻译】【肖根】kesdax大大肖根文翻译补完计划

我实在很喜欢kesdax的脑洞,文风也是我的爱,加之翻起来比起ao3的其他作者都更顺手。所以我打算把kes的文全部翻译下来。

翻译的过程是种享受,所以我出于个人兴趣要了全部的授权,图自己方便,打算一个个的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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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如下

(鉴于tumblr的fanmail没法显示来回信件)其实我的痴汉脸是如下的:


然后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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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长篇:

Natural Selection长篇系列:长篇大系列,从第三季末尾开始写起。

第一部 Natural Selection

番外一 Date Night 

番外二 Movie...

我实在很喜欢kesdax的脑洞,文风也是我的爱,加之翻起来比起ao3的其他作者都更顺手。所以我打算把kes的文全部翻译下来。

翻译的过程是种享受,所以我出于个人兴趣要了全部的授权,图自己方便,打算一个个的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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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如下

(鉴于tumblr的fanmail没法显示来回信件)其实我的痴汉脸是如下的:


然后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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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长篇:

Natural Selection长篇系列:长篇大系列,从第三季末尾开始写起。

第一部 Natural Selection

番外一 Date Night 

番外二 Movie Night

第二部 Slowly Spirals

第三部 Root Cause


The Bodyguard:感觉作者本人已坑

What Happens In Vegas:进行中


各种中短篇:

初遇系列:

Digging It:试想,肖根的初遇发生在某个月黑风高杀人夜,两个人都在挖坑埋尸....

Wedding Blues

Non-Stop to Houston, TX.:肖根的初遇发生在某两直达的火车上,九小时的时光需要打发

其他:

Just Keep Swinging:肖根假扮情侣出任务

Coming Out of My Cage:K大版和TLW的crossover,由Root和Carmen的一个吻所引发的......

The Chase is All You Know:各种Root受伤来找Shaw...需要治疗的情节?

Longer Than the Road:写于411大半年后,大家找回Shaw之后的故事,甜文

And You Are Not Me:Root自小到大的心路历程,Sam如何成为Root,同时现实时间在409大锤身份暴露后不久的一次任务,讲Root如何找回Sam

Decontamination Procedures:基于407的“This could take all night.”的全面消毒,那一晚发生了什么...

Dangerous Territory@分叉眉 出品:Root是prostitute的平行世界,高虐。

Thanks For the Memories:小分队除Root全灭。

Lies We Tell Ourselves:基于405之后,Shaw把Root推进了某个小巷。

Girls in Tight Dresses:第三季和第四季之间,基于当时一章Shaw黑裙Root蓝裙走在一起的片场照写的。

Past the Road We Came From:以Martine视角讲述审问并招降Shaw的过程。本文计划五章,已更两章。但这篇已有的部分确实很有趣,并且如果坑掉其实也不太影响剧情,所以我依然翻了。

I'll Be the In to Your Sane:精神病院Root视角,TM被摧毁后

Unwilling Adventurer:一次任务中,Root和Shaw在树林里迷路了。

Round the Twist:Shaw打赌输给了那个她最讨厌的黑客,这可一点儿都不令人欣喜。两人玩twister游戏(扭扭乐)

War of the Machines:405预告和剧透出来的时候kes写的。战争的牺牲品。

Different Names for the Same Thing:405之后,Shaw找Bear时找到了Root,分级E,你懂得。

Only Fools Dial Drunk:Four times Root and Shaw drunk dialled each other and one time they didn’t. 分级E,你懂得。

Third Time's the Charm:Shaw只玩一夜情,最多三次,但Root却超越了这个界限。

Got Game:Shaw不觉得Root会搭讪,Root想证明并非如此。

Explosive Education

Leave Them On

Take Me Out to the Gun Show

I'm With You

Grand Theft Hoodie

Biology 101

Two for One

Wait! Don't Romeo and Juliet die in the end?

A Wolf at the Do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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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留个翻的其他作者的肖根文的地址:

To Love a Prophet:五章各是五个剧中间的片段,层层递进,眼睁睁的看着Shaw是如何一步步地入坑……

How Badly Did You Have To Break Her?:我心中除了NS最棒的文了, ——Greer给Shaw装了个神经触发器,她的世界就此变得一团糟。她成了Samaritan的实验对象,大脑的化学反应被强制改写,她不能用自己一贯的方式来进行自我防御。再这样的情况下,救援也没能带来什么太好的结果。Shaw得寻找一个和队伍、和Root重建关系的方式,寻找一条能带来好结果的道路。

Every Me, Every You:第1-5章(完)头发如第二层皮肤一般黏在她满是汗水的脸上,从前日子的记忆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坐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用尽全力蔑视着眼前不可阻挡的敌人。Sameen(她从未能做过Sameen)和Shaw(她总是Shaw)是尽职尽责的士兵,在地狱般的战场里英勇牺牲。

是一篇完全丧失自我的锤慢慢找回自我、以及找到曾经也没有的一部分自我(Root希望中的她)的故事。

but I got my fingers laced togeth:肖根/Rinch/宅根,主肖根和宅四,有宅根!!宅根!!宅根!!重要事情说三遍!!!

proceed to checkout:单身狗豆豆血泪控诉【并不【是单身狗豆豆对锤瞻前马后的史诗友情

The First Song:phwaa出品,剧完结之后Shaw的状态和愿望

僵尸末日AU系列文x2:Twenty-Eight Days Earlier与Nice Day for the End of the World

Lodestone/磁石:有那么些时候,比如现在这样的时候,Shaw会突然觉得Root还在。她就在这里,却又仿若不在。薛定谔什么的都滚边儿去吧。

特别优秀,特别优秀的一篇文

【POI/Her/Dollhouse】Root:算是Her的AU,有Dollhouse的一点crossover

上清破云

【疑犯追踪】Mrs&Mrs.Shaw肖根夫妇 (史密斯夫妇梗AU)(三)

我终于因为自己的爆字数病而妥协地把标题改成了一二三_(:з」∠)_………感觉菇凉们提议的中二这个标题虽然帅气但已经无法满足我了!【够


前篇地址:

(一)

(二)


(三)


Shaw小心翼翼地拧开了房门锁,房间里意外的一派温馨平静,她的妻子穿着米色的毛衣,小碎花的围裙,一边哼着不知道什么歌一边把巧克力蛋糕摆在了桌上。


“Darling,你回来了。”Root微笑道,递给她一杯威士忌。


“……”Shaw微微挑了一下眉,抬手接了过来。


Root自然而然地握住Shaw的手腕,低头从Shaw的酒杯里喝了一口,她被呛得稍稍皱了一下眉,但随即舒展开了一个笑容:“噢,高浓度...

我终于因为自己的爆字数病而妥协地把标题改成了一二三_(:з」∠)_………感觉菇凉们提议的中二这个标题虽然帅气但已经无法满足我了!【够


前篇地址:

(一)

(二)


(三)


Shaw小心翼翼地拧开了房门锁,房间里意外的一派温馨平静,她的妻子穿着米色的毛衣,小碎花的围裙,一边哼着不知道什么歌一边把巧克力蛋糕摆在了桌上。


“Darling,你回来了。”Root微笑道,递给她一杯威士忌。


“……”Shaw微微挑了一下眉,抬手接了过来。


Root自然而然地握住Shaw的手腕,低头从Shaw的酒杯里喝了一口,她被呛得稍稍皱了一下眉,但随即舒展开了一个笑容:“噢,高浓度不加冰,你的最爱。”


Shaw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同样喝了一口,任由着Root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桌子前坐下:“所以,蛋糕是为了什么?”


“庆祝我们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Root微笑着。


“三个月前我们刚庆祝过,你的秘制烤火鸡差点把我们俩都送去医院。”Shaw的指尖轻轻敲在银质餐刀上。


“那就是纪念我们的五周年纪念日正式满三个月了。”Root把切好的蛋糕推到了Shaw的面前,舔了舔刀上沾上的奶油,“所以这一回我选择了蛋糕。”


“嗯哼。”Shaw歪了歪头,叉起了一大块蛋糕塞进了嘴里。


“味道怎么样?”Root一脸天真又期待。


Shaw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皱起了眉:“唔……”她一手拍在餐桌上,一手捂住了喉咙,神色痛苦。


“Dear,你怎么了?”Root温声问道,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向Shaw,温柔地伸出手想要扶住她。


在她即将碰到Shaw的一瞬间,Shaw却突然起身把她掀翻在地,单手把对方的两只手腕扣在了头上,膝盖跪压上了在她的腹部。


“在找什么?”Shaw笑得仿佛只恶兽,牙齿间叼着一颗闪闪发光的红色图钉,她用另只空闲着的手拿起了酒杯,歪头把图钉吐了进去,“上一回我在蛋糕里咬到的还是结婚戒指。”


“治疗师说,推陈出新也是维系夫妻感情的好办法之一。”Root一脸无辜,“我还特意挑了个鲜艳漂亮的颜色。”


Shaw拎出对方围裙口袋里的东西甩到了墙角:“那我想电击枪一定不在她指的好方法范围内。”


“果然是你。”Root喃喃道。


“如果不是的话呢?”Shaw晃了晃酒杯,殷红的图钉撞击玻璃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救护车很快就到。”Root甜蜜一笑。


“Fu*k you。”Shaw咬牙。


“我很乐意,甜心,但不是现在。”Root微笑,“你家Boss给你留了多少时间解决掉任务失败的烂摊子?顺便一说,我是三十六小时,不然我就得和他一起沉到旧金山海湾底下了。”


“三十六小时。”


“嗯哼,可惜Peter只有一条命,只能死在我们一个人的手下。”Root挑了挑眉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噢,所以你决定先解决掉我。”


“不,我是真的想过我们五年零三个月的结婚纪念日。”Root叹息道,然后下一秒她手中的餐刀就往Shaw的脸上招呼去。


Shaw侧身闪避,但脸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几颗血珠滚落了下来,她用拇指随意抹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爱我的脸。”


“我当然爱。”Root的声音已经从门外传来,“我也爱你的车。”


Shaw冲向门口,Root已经发动了引擎,望着自家宝贝车一路驰骋而去。


好吧,至少她现在不用担心车尾箱里的带血衣服吓到Root了。


Shaw撇了撇嘴,抱着双臂倚靠在门上,喝了一口威士忌。


****


Root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快驶出小区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细微的滴滴声,她募地抬起头,看到前挡风玻璃附近摆着一个圆滚滚的玩意儿,上面还歪歪扭扭地用马克笔画了个笑脸:)。


“Sameen!”Root咬牙拍了一下方向盘,狠踩下了刹车,她一瞥圆球上的倒计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Root当机立断拉开车门,在车还未完全停止前就跳了出去,她护住要害在马路上滚了两圈,撞在小区的绿化带上才停了下来。


而那辆车在她眼前不到十米处炸成了碎片。


***


Shaw看着远处炸开的火花,点开手机,看着Root发过来的那个充满怒火的小人表情,笑了一下,悠闲地喝光了杯子里的威士忌。


***


倒计时24:00:00。


Root气急败坏地扯坏了一副耳机:“她居然骗我!”


“你也骗了她,噢,你们果然是天生一对。”Tao说,一边心疼地接过被拧成乱麻的耳机线,“Root,这很贵的。”


“亏我还幻想着她在手术台上搞我的样子这么多年!那可是我性幻想排名里的NO.2!结果她根本该死的不是什么外科医生!我真是傻子!”


“……”Tao无语道,“往好处想,你至少不用再去参加社区聚会了。”


“对!我他妈还为了她参加了那么多年的社区聚会!”Root说,“而且还一直忍着没用那些毛线团勒死那些唠唠叨叨的家庭主妇!我真应该拿个奖章什么的,可是她居然想炸死我。”


“别说的好像你没有在你们饭桌下安炸弹。”


“那不是重点……噢你提醒我了,而且她居然在不知道我想炸死她的前提下,就想先炸死我!Tao,她果然不爱我!她就是个婚姻骗子!”


Tao:“……”


Tao:“噢,婚姻骗子A小姐,你的婚姻骗子B小姐来了。”


Root转过头,果然Shaw的影像出现在了一楼大厅的监视器中。


***


“你好,我找Samantha Shaw。”Shaw对着眼前的女人说,“我想她的工作部门,应该在十四楼?”


“是的。”眼前的女人点点头,“电梯在您的左手边。”


Shaw坐上了电梯,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最终跳到了数字十四。


这是她第一次来Root的办公室——过去她们两人都十分注重保护自己的隐私空间,也懂得尊重对方,不会过分涉及对方的工作区域,但现在看起来她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尊重过头了,Shaw想,早知道她就该拿冲锋枪轰了这个鬼地方。


Shaw停在了部门的门口,指尖触到了门板却没有推开。


然后她听到她妻子的声音从门口那个监视器里传了出来:“下午好,Shaw,顺便一说,没开门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打开门会怎么样?比我想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吃个饭,却差点被炸上天更糟糕一点吗?”Shaw抬头对着监视器说道,说真的,比起这个冷冰冰硬邦邦的黑家伙,她还是比较喜欢她老婆的脸。


“好像我就没有栽在绿化带里啃了满嘴树叶一样。”Root坐在办公桌前撇了撇嘴,她身侧清一色的黑森冷兵器枪口全部都对准了大门口,只等着对方推开门。


“我为错过那个画面而感到惋惜。”Shaw同样也举起了枪。


双方隔着一扇薄薄的磨砂玻璃门对峙着。


“所以,网络程序测试员,哈?”Shaw嘲讽道,“我果然不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奸诈狡猾的技术工作者。”


“你们这群靠肌肉思考的家伙对我们总有偏见。”Root说,“你不觉得比起大冷天的蹲在天台上等,做个假身份混进目标人物的身边效率要高多了吗?如果不是你,我甚至都能在一杯咖啡的时间里结束任务。”


“噢,你的咖啡时间是指你把你该死的 属于我的 腰贴到别的男人手里的时候吗?”Shaw想起那个画面,情不自禁磨了磨牙,“我真应该一枪把你们两个都解决了,彻底一劳永逸。”


Root瞬间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肩膀,随即又扬起了下巴:“那只是任务需要!你还不是一样该死的把脸埋在了那个两米高的保镖的怀里?”


“至少我下一秒就在他胸口戳了个洞,而你的下个动作还是骑到对方的腰上。”


“噢,现在你要来和我比办事效率了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只要一抬手,我的手下们就能高效率地在你脑袋上开个洞——”Root一时激动地举起手指——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响起,一枚火箭榴弹完美地把玻璃门以及门外的大部分设施都移为了平地,火花四溅,门外一片死寂。


Root:“……”


众人:“……”


Root尖叫地揪住开炮那人的领子:“谁他妈准你开炮射我的妻子了?!”


扛着火箭筒的年轻人一脸惊恐和茫然:“我……您……您抬手了啊。”


***


Tao:“嘿Root冷静点,嘿,把别人的头塞到火箭炮里这就算对我们来说也太暴力了……”


***


倒计时20:00:00。


西餐厅。


“很高兴你还活着。”Root拉开Shaw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拜你所赐。”Shaw叉起牛排塞进嘴里。


“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午餐上。”


“你也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看着我吃午餐上。”


“我喜欢看着你吃东西时候的样子。”Root单手撑着下巴,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抹掉了Shaw唇边的酱汁,“噢,这个不是谎话。”


“……”Shaw推开了她的手,“今晚十点,Peter有个酒宴。”


“我以为我可以先卖给你这个消息。”Root不满地扁了扁嘴。


“你想杀了我,然后杀了Peter,我想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皆大欢喜,看我们谁先能把谁解决掉。”


***


倒计时12:00:00.


Shaw独自一人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两个香槟杯,她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在酒宴之中与人交谈的Peter。


“这和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真像。”有人走到Shaw的面前端起高脚杯,Shaw收回了视线,望着对方握在酒杯上的纤长指节微微入了迷。


Root说:“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任务,有个卖了组织资料的小子,遇到你的时候我刚解决完他,塔上的灯是你的杰作?”


“嗯,任务,原来我们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对方了,我们的婚姻真是个笑话。”Root望着大厅中央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自嘲地笑了笑,转头躬身对着Shaw伸出了一只手,“May I?”


Shaw把手放在对方的手心里。


Root:“你果然会跳舞。”


“我也从来没说过我不会。”Shaw微微一笑,顺着圆舞曲的节奏,把对方绑在大腿上的刀扔了出去。


“你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Root同样把Shaw藏在后腰的枪甩到了一旁。


Shaw:“也许比你想象的多。”她单手一用力,把Root的腰靠紧了自己,她轻飘飘地亲了亲对方的唇,然后贴着对方的耳朵哑声道:“放弃吧小黑客,你打不过我的。”


Root叹了口气,软软地趴在Shaw的肩膀上,闷声说道:“关于我想要的,你还说漏了一件事。”


“什么?”


“除了你死,Peter死,我还想离婚。”


Shaw愣了愣,大概有那么几秒钟她们只是对望着,然后她说:“OK。”


Root皱起了秀气的眉头:“‘OK?’”


“OK的OK,哪里有问题吗?”Shaw说,“你先提的。”


“对,我说的,但你就说了OK?”Root不可置信道。


“嗯哼?我还应该说什么,我完全同意并尊重你的提议?”


“噢,我现在我不得不承认那些报纸杂志说的对了,婚姻真是爱情的坟墓。”Root翻了个白眼,二人重新回到桌边,Root对着Shaw举起香槟,“那好吧,贺,至少在死之前我们都能恢复单身。”


在两杯香槟轻轻相撞的那一瞬间,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Root的轻笑在黑暗中响起:“……我当然知道我打不过你,但谁说一定要先杀了你才能做掉Peter了?”


Shaw再伸手往Root的方向一握,却已经扑了个空。


有人朝天花板开了几枪,现场立刻陷入一片惨叫与混乱之中。


供电在几秒就恢复了正常,Peter却消失不见了。


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Shaw立刻就像离开这里,但Peter的保镖封堵了酒宴的各个出口,把所有人都拦了下来,Shaw趁乱挤了几次都没成功。


Shaw啧了一声,直接把挡住自己的某个大块头过肩摔扔在了地上,高跟鞋直接往人脸上碾,气势汹汹到连一众保镖都愣了几秒。


Shaw:“别他妈烦我,我还忙着回家离婚呢。”


***


倒计时10:00:00。


Shaw在身后接连不断的枪声里偷了一辆车,一边把高跟鞋踢掉换成自己的军靴一边开车,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点开来是两张照片和一条文字短信。


Shaw点开第一张照片,Root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真搞来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属于她那栏的Samantha Groves签的字迹圆润优雅又无比嚣张。


第二张照片是被捆成了粽子丢在卫生间里的Peter,背景的瓷砖很眼熟,镜子上还贴着她被Root硬拉着一起拍的卡通大头贴。


而那条文字信息是:【最后的狩猎游戏开始了。】


***


Root一边从自家的床头柜的夹层里掏出MP5冲锋枪一边点开Shaw的短信回复:【别在厕所里杀了他,我喜欢我们家那块防滑地毯的颜色。】


Root哼了一声,把子弹塞了进去,很快第二条回复也跳到了她的手机屏幕上。


【你还没离婚,签名他妈的给我乖乖签Samantha Shaw。】


TBC。


下章继续突突突啪啪啪,别误会,我说的是啪啪啪也是子弹声【殴

 

某云感冒了orz,左躺着左鼻子塞,右躺着右鼻子塞QWQ,好痛苦……这几天都窝在床上等机油投喂……今天好一点就爬起来更新啦。

 

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就是回的很慢啊啊……见谅。爱你们030。


说起来这周spn又停播好寂寞..话说有没有同是肖根和SD党的菇凉?

秋乙一

【翻译】【肖根】How Badly Did You Have To Break Her?(九&十)完

电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是否原创:译文,授权走第一节

作者:auchterlonie

翻译:秋乙一

校对: @chain (谢谢小天使!!)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945948?view_adult=true

配对:Sameen Shaw / Root

分级:Explicit (诶你懂得)

特殊题材警告:

    囚禁、折磨描述,思维控制,PTSD,自我厌恶,强迫“治疗”,轻度breathplay...

电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是否原创:译文,授权走第一节

作者:auchterlonie

翻译:秋乙一

校对: @chain (谢谢小天使!!)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945948?view_adult=true

配对:Sameen Shaw / Root

分级:Explicit (诶你懂得)

特殊题材警告:

    囚禁、折磨描述,思维控制,PTSD,自我厌恶,强迫“治疗”,轻度breathplay,轻度捆绑。

    以上警告是作者打的,请确保不会引起不适之后再进行阅读

Notes:

   尽情地,吃一万三的糖吧。

------

………………

Root后退了些,闭上眼抵着Shaw的额头,“Sameen,带我去床上好吗?现在这样就够了。”

“我能给你更多。”Shaw轻声说。

Root又吻了吻她,但没再说话。

***

Shaw早上醒来时,惊讶地发现Root还在床上——她本以为那女人又会出去处理些差事,以证明自己可以那样做。而看到Root还在睡梦中的样子莫名让她觉得如释重负。黑客醒来后告诉她自己今天除了要去给Harold帮忙外便没有什么安排,这更让她松了口气。

但Shaw依然在她身上放了个追踪器,然后出门去找Reese。

他们这天的号码把Shaw烦到了家。他是个证券交易师,私底下却想在毒品交易市场称王称霸,最后惊讶地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堆根本无法解决的麻烦里。Shaw和Reese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把他弄到了一个平安的地方,然后Shaw直接把他敲晕了。证券交易的相关话题依然会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即便如此,在回书呆子堡垒看到Root之前,今天的一切似乎都挺正常。

Shaw一天都在查看Root那个追踪器的地点,上面显示黑客一直都在基地里。这让Shaw能安心地做自己的工作,不用满脑子地想着Root又惹了什么麻烦。这也让她的心情十分不错。她打算着回基地抱怨下那个号码、吃个晚饭,然后带Root回家。或许她可以换个恰当点的方式来继续谈论昨晚的话题。

“Hey。”她打了个招呼。

“Hey。”Root冲她笑了笑,然后低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其实并没有什么,一个简单的招呼而已,前后不过一小会儿。Root的语气和动作也没透露出任何问题,没有磨蹭拖延,没有撅嘴也没有坏笑,这代表着她真的没想其他的事,只是在简简单单地收拾东西好跟Shaw一起出去。走过来的时候她又笑了笑,就像一切都好、所有的事都再正常不过一样。

但Shaw立刻就知道有哪儿不太对劲。她虽说不出具体是哪儿,但那感觉就像风向有了微妙的变化,让她确定她们间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太一样了。

她朝Harold瞥了一眼,他正收拾自己的东西,坚决地不看她们俩中的任何一个,一副知情但是绝不介入的样子。或许他和Root谈过了,或许他和Shaw一样注意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又或许这都是Shaw多想了……但她并不这么认为。到现在,她已经足够了解Root了,能一眼辨识出Root和她的那些角色的差别。而Root现在就在扮演者一个角色,在试图说服Shaw一切安好。

等她们到街上后,她叫了她一声,“Root。”

“Sameen?怎么?”Root冲她腼腆一笑,让她想起了那些熨斗电击枪和游戏的老日子。而这,扼杀了Shaw最后一丝的好心情。

“出什么事了?”她问。

“没事啊,”Root笑着轻轻摇摇头,“我以为我们是要去吃晚饭的?”

“是因为昨晚的事吗?”

Root走过来抚摸着她的手臂,“Sam,你想太多了。”她轻轻地在她唇上留下一个吻然后继续朝前走,任由Shaw死死地瞪着她的后背。

***

Shaw在整个晚饭期间都保持着沉默,仔细地看着桌对面Root的一举一动。她从一个号码谈到另一个,中间时不时还会插上些刻意的笑声,让她那快活得语调显得更加夸张。在任何其他人看来,她或许便是整个地球上最开心最外向的女人了;但在Shaw看来,她看起来迷茫,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孤独的气息。

回家的时候Shaw尝试过去牵她的手,但Root用一个太过随意的动作避开了她,就好像她需要抬手强调刚刚说的什么话。等她们回到Shaw的住处后,是Root主动做了一切。她扮演着一个完美的爱人,照顾到了Shaw的每一个动作和呻吟。虽然Shaw心里的不安一直挥之不去,但她的高潮依然为Root来得十分汹涌。她就像再也忍不住一样叫出了Root的名字,但Root只是冲她微笑了一下,然后躺下准备睡觉,就像她自己什么也不需要一样,而这让Shaw觉得万分空虚。

她的视线在天花板和Root背上那个枪伤之间反复辗转,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了睡意。她知道自己先前就应该说些什么,但却不太清楚具体该说些什么话。她不确定到底是哪儿不对劲,但可以猜到估计是和昨晚有关。

她轻轻叫了一声,“Root……?”但另一个女人并没有回答,于是她没再开口,翻过身断断续续地睡到了黎明前的什么时候,紧跟着便被Root一声急促的吸气惊醒了。Shaw赶紧翻身过去看。Root虽背对着她,但从女人紧绷着的肩膀来看,她明显是做了什么噩梦,现在已经醒了,在挣扎着放松,不让自己吵醒Shaw。

Shaw凑过去搂住了Root的腰。她模仿着Root在过去那几周里为她做的那些动作,吻了吻女人的肩膀和脖颈将她抱紧,但这个动作却似乎让Root更紧张了。

Shaw后退了些,“你没事吧?”

一会儿后才传来了Root快活的声音,“当然没事。”她迅速在Shaw的怀里放松了,甚至还抱住了Shaw的手臂以证明她真的很舒服。但Shaw一点儿也不信。

“Root……”

“睡吧sweetie,一切都好。”

Shaw又一次地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说些巧妙或安慰性的话让Root停止废话、开门见山地告诉她是哪儿不对。但Shaw依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当Root假装睡着了的时候,她退了回去,翻过身自己躺下了。去他妈的,这不是她会玩的那一类游戏,而现在,她开始后悔着自己在一开始还为什么会加入进来。

***

等到早上时,Root已经离开了。Shaw发现她的那个追踪器被留在了床边上,厨房里还有一张小纸条。

                    Sameen,对不起。我必须得去,请一定要相信我。

Shaw把纸条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

“Shaw,你没事吧?”John在她旁边的吧台椅上坐下了,示意酒保再来一轮酒,

“没事。”

“你确定?”

Shaw咬咬牙,仰头将杯里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Reese,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触发器能把我们变成闺蜜[3]。”

注3,原文用的是girlfriends,Shaw应该是觉得Reese问这种事使得谈话很像闺蜜间的倾诉之类,是girlfriend的双关。

“你今晚看起来并不需要一个闺蜜,有个朋友就够了。”

她缓缓转头看着他,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直到酒保把两杯酒放在了他们面前。一秒后,他们同时转过头,静静地拿起杯子喝酒。

几杯下去后,他说:“她会回来的。”

“这不是重点。”她回答。

“我知道,”他从包里拿出一个追踪显示器放在她旁边,“昨天我和Finch在她身上放了个追踪器。如果你要知道她在哪儿,尽管去看,但我的建议是,等你确定需要看的时候再看。”

她直接伸手去拿。

John没松手,“你曾经很相信她。”

“我从没相信过她。”

这次是他慢慢转过头盯着她看。

她稳稳地迎上了他的视线,声音稍稍柔了一些,“她会把自己弄死的。”

“这不是重点。”他回过头把酒喝干,然后在桌上留下来几张钞票,起身准备离开。“重点是,她需要你全心全意地相信她。”

“她一直这样溜走,你要我怎么相信她?”

“这取决于你。”

Shaw看着他离开了。又喝了一杯后,她没看监视器便把它丢进了包里。

那该死的女人,还有她那该死的游戏……

***

三天后,Root终于往家里打了电话。

“Hello, Sameen。”

“Root。”Shaw没有说那些想说的话,只是尝试通过背景里的杂音判断Root在哪儿,但最后只能判断出大约是个嘈杂的地方。真他妈一点儿不意外,可能Root正在天杀的香港或是其他什么鬼地方……

“你还好吗?”

“挺好,”Shaw回答,过了一会儿后才加了一句,“你呢?”

“我也挺好,我需要做些事情。”

Shaw迅速回答,“好的。”她让自己尽力保持冷静,别说蠢话,那样只会导致Root有更多的差事要处理。她只是想让她平平安安、完好无损地回家,她们可以在那之后在一起好好商量。

“等我回家之后,我们或许可以去吃晚饭。”

“没问题,为什么不呢?”

电话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如果不是听筒里依然嘈杂的背景音,Shaw都可以发誓说Root已经挂了电话。但Root最终只轻轻呼出一口气,就像沉浸在了什么快乐的回忆中一样,“记得我们找到的那个你很喜欢的印度餐厅吗?”

“当然记得,你点的东西太辣了,但你还是全吃完了,最后脸都红了。”

“没错,”Root笑了一声,“我想给你留下点好印象。”

“那太蠢了。”

“我做的很多事都很蠢。”

Shaw突然说:“Root,回家吧。”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这句话,但Root的尾音有点发颤,那超出了Shaw的承受能力,也足够让她失去最后一点冷静。有什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发生什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 

Root又停顿了一会儿,“我会尽量回家的。Sameen,再见。”

等电话挂断后,Shaw闭上眼,强迫自己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她离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Shaw曾经不觉得能有什么事物会把Root弄成这样,更不觉得有这个可能。但她明显错了,Root的脑子里有一个解不开的结,而就Shaw看来,那只能代表一件事……

***

Shaw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基地里,“我怎么才能和the Machine说话?”

Harold转过椅子来看她,一度有些口吃,“什么?”

“The Machine,我怎么才能和说话?”

Shaw迅速朝他走了过去,直接越过了他的私人空间。她走得足够近,尽可能地让他觉得不舒服。Harold坐立不安的样子并没让她笑出来。但从他瞪大的眼睛来看,Shaw知道自己已经赢得了他的全部注意力,大可以随意逼问出她想要的答案。

“Ms. Shaw,我觉得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他小心翼翼地回答,“能听到你,也可以从唇语读出来。”

“不是那个意思,”Shaw粗鲁地回答,“我需要一些问题的答案,我也没有时间听谜语。我怎么才能真正和对话?”

“这个可能性不太高……”

“Root就能,你也能,现在轮到我了。给我弄出来。”

“Ms. Shaw……”

“Harold,弄出来。”她用上了自己最为严厉的语气。Harold可能还想继续争论下去,但他明智地没再说话,转过椅子重新面对屏幕,对着键盘一通敲敲打打。过了许久,他才终于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她。

显示器上有一个小窗口,指针在里面一闪又一闪。

“这是什么?”

“你和the Machine的交互界面,”他说,“输入你想问的东西就行,但是……请小心一点,有点……喜怒无常。”

“行。”她一点儿时间都没浪费,迅速坐下来打字——她十分清楚自己要问什么。

        >你对Root做了什么?

“Ms. Shaw……这和我的建议恰恰相反。”Harold的声音从头上传了过来,而the Machine在同时给出了回答。

        >>请具体说明

        >我离开的时候,Root身上发生了一些事,什么事?

        >>请具体说明

Shaw大声说:“噢……少说些屁话。”

“Ms. Shaw,请你……”

        >是某次任务不顺利吗?还是你强迫她做了什么她不愿意的事?你让她做了什么才会把她搞成这样?

        >>请具体说明

        >>请具体说明

        >>请具体说明

“Harold,我指天发誓,如果这东西还他妈这么作的话我绝对会把它砸烂。”

“Ms. Shaw,”Harold赶紧说,“这不是审讯,你不能就这样……恐吓证人。”

“我他妈的为什么不能?”

Harold后退了一步,捏着自己的鼻梁,“这没有必要,你的问题太模糊了,我怀疑根本就不能正确理解或回答,你得问得更细致一点。”

“好吧。”Shaw陷入了思考。她回想着回来后与Root的每一次谈话,在里面寻找着任何可以提问的线索。但她知道Root的话并非总是可信,而Shaw唯一可以相信的只能是她亲眼所见的东西。她得从那儿开始问。

        >谁从背后朝Root开枪的?

        >>我不知道

“哦,”Shaw说,“那是发生在上线前吗?”

“不是,Ms. Groves中枪的时候已经上线了……”Harold小心翼翼地回答。他从她肩膀上探过头盯着屏幕,一脸的好奇和担忧。他明显也不清楚原因,让Shaw知道自己问对了地方。

“Harold,为什么会不知道?不是什么都看得见吗?”Shaw问他。

“当涉及到Ms. Groves的时候,我可以确定一定能看见,但是……可能Ms. Groves想办法和断开了联系。”

        >你为什么不知道?是她把你关掉了吗?

        >>我只了解监控下的事物

        >>不是,我把她从我的数据中清除了

Shaw就像瞪着乱码一般瞪着屏幕,“这他妈是什么意思?Harold……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太清楚。”他回答。

        >你说你把她从数据中清除了是什么意思?为什么?

        >>我不再对她的行为进行观察

        >>因为她将她的任务优先于我的任务

“Harold……”Shaw觉得自己的胃里沉甸甸的,她犹豫地敲出了下一个问题。

        >她的任务是什么?

        >>定位执行人Sameen Shaw

        >你就因此抛弃她了吗?

        >>对,那个任务在我的计划之外,我不能确定它的结果

        >这不是抛弃人的理由,这是留下来帮忙的理由

        >>不正确。她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她将她的任务优先于我的任务。佐证她的错误不会带来改变,对她成功概率的进一步计算会对我自己的运算产生负面影响

Shaw从紧咬的牙关里吐出一口气,“你个自私的婊子。”

        >她一个人行动多久了?

        >>自我上线后00:01:58

“我的天。”Shaw说

        >你只给了她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万一她被杀了怎么办?

        >>正确

        >>请具体说明

“噢,去你的。”Shaw边骂边打字。

        >如果你是人的话,我现在就会杀了你

        >>我不是人类

“这他妈不是废话吗。”Shaw说。

        >>我得在战争和交互界面间做出选择

        >你本可以两者兼顾

        >>不正确。她和我的任务相互冲突,不可调和

        >你销去了她

        >>我有优先级

屏幕上跳出了许多其他的窗口,每一个窗口上都放着Shaw的监控录像——Shaw将Root留在了CIA的黑牢里,Shaw丢下了走廊里的Root……每一个窗口里,Shaw都抛下了Root,让她自行处理自己的事。

        >>优先处理任务难道不对吗?

“去你妈的,别怪我头上,我绝对不会像你那样抛弃Root。”Shaw说,但她却无法将目光从监控录像上移开,屏幕上,Hersh正把受伤的Root从地上拽了起来。

她粗暴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去看Harold。“难怪她难过,”她说,“我害得她失去了她唯一相信过的东西。”

“Ms. Shaw,不全是这样。她相信你。”

Shaw吼了出来,“她有么?”

“有的,她相信你,足以能够忍受被她的上帝所拒绝,”他坚定地说,“但她明显已经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脱离the Machine很长一段时间了,我想她应该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份负担。所以,我想不出她在这么久之后突然难过起来的原因。”

“所以你在说是因为我,我才是那个逼走她的人,”她说,“Harold,我只是想护她平安。”

“Ms. Shaw,我们都希望她平安,我们都会用尽全力护她周全,但她对你的期望并非如此不是吗?”他咽了咽喉咙,这样的对质明显让他有些不舒服,但他却依然坚定地往下说:“她相信the Machine但the Machine却并不相信她。我不怀疑这对她是个十分艰难的认知,至于这些负担和认知又对她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我更加不敢妄自揣度。但如果做一点换位思考,在……所有发生过的一切、她所做过的一切之后,如果她不得不开始质疑是否连你也不相信她……我可以想象这对她而言会有多艰难,而其程度绝不会比前者低。”

在Shaw觉得自己终于能呼吸的时候,她才轻声开口:“Harold,我相信她。但为什么这便一定意味着我得由着她不计后果地胡来?我应该在她旁边帮助她,而不是在场外徒劳祈祷她能回来。”

“那么,或许她需要确定的是你会和她并肩奋战,而不是挡在她前面做她的盾牌。你能对她做出这个保证吗?”

Shaw眨眨眼,看向了一旁的显示器。最中间则正是证券交易所的录像。那天,除了Martine和身下那滩血泊之外,她几乎没注意到周围的任何东西。她当然听到了Root的尖叫声,但在这之前,她却没看过她尖叫时的样子。Shaw瞪着录像上那个极度悲恸的Root,瞪着她死死攥着电梯网格的手指。她抓得太紧了,Harold和Fusco两个人合力才能把她从上面拽了下来。之后,她便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像是被那声哭号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的力气。

那天,Shaw是她的盾,而Root却被其重量碾了个粉碎。

她重新看向了Harold,沉默地向他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她便转过身准备离开。在下次见到Root之前,她还有很多的事需要考虑。

***

Shaw是个适应能力极强的人。事情不顺利的时候,她会调整;当机会出现的时候,她会抓住。她在很久前就学会了如何不让自己太过泄气。她知道总会有她无法控制的局面,她也没办法为其他人的行为和想法负责。不管何时,她只会一脚跨进去,解决掉她可以解决的,然后继续向前。而这,让她成为了一个极佳的特工。

所以现在对她无疑是个全新的经历。她站在街角,既泄气又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她要对Root那些愚蠢的决定而负责,同时也被明确告知不许干涉。这让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就像要瘫痪了一样,完全无法计算出下一步的行动。

她失神地盯着对面的摄像头,不关心也懒得想里面看着她的是谁。她脑海里唯一清晰的想法便是正在外面孤身一人的Root,因为the Machine,更因为她。

她回想着Harold那些话。他说Root在这次以及可见的将来里都不希望她再做她的拯救者。这希望太过愚蠢,让她忍不住摇头。如果她在一开始知道这一切会变得有多糟糕的话,她根本就不会加入这个队伍。但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会有多糟糕,Shaw也无法想象自己去做其他任何事。世界很大,但实话说,她在这一刻只想去一个地方。

当然,唯一的问题是她不知道那地方在哪儿。

她从包里掏出了Root的跟踪器,只看了一眼便直接回家去拿她的装备。事情的走向明显不对,但机会已经摆在了她面前,她只需要去适应。

***

Shaw从来就不需要AI来帮她穿过国境线。

既然Root在中国,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就非常简单。她知道要拧断谁的手或者打碎谁的下巴才能让她迅速且低调地穿过国境。她在沈阳交了几个不会多话的“朋友”,他们给她指了一辆即将出城的卡车。又碎掉几个下巴后,她成功地躲进了后厢里的几个集装箱之间。

她再次检查了一次自己的装备,为可能来到的任何事做好准备。据Root的追踪器和那几个新“朋友”的消息来看,Root明显是要去城外某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工厂。在整个工业区里,只有那家工厂让当地人谈之色变。守卫都是外国人,还有自己的领空,若非必要,没人会去那里。而当一些受雇的当地人下班再没回家后,人们即便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也会尽量远离那里。

听起来正对Shaw的胃口。

当卡车减速时,Shaw拿起她的装备从后面悄悄溜了下去。卡车慢慢过了门禁,而她沿着树林的边缘走了一会儿,摸清了岗哨的巡逻模式和换岗时间。这里的安保程度根本就没有任何惊喜可言,薄弱得可悲。雇佣外国人做无聊工作有一个不错的后果——他们很容易就会厌倦,也完全不会注意任何东西。Shaw没花多大力气就溜了进去,很快便在房顶找到了条下去的路。

她避开了一路所有的守卫,缓慢而平稳地到了工厂下层。她觉得只要再有点运气,她完全可以在Samaritan发现前找到Root。

当然,进机房的路却并没有先前那么顺利。Root的追踪器已经停止了闪烁,而如果Shaw只对那女人有一丁点儿的了解,她也知道Root绝对是在机房。但唯一的问题是她没有Root那些高端的黑客装备,所以她得用自己的方法进去。她等了会儿,抓准时机撞了一对头盖骨,强迫他们带她进去了。

在捆好那两个守卫后,她跟着轻微的钥匙响声迅速从机房里穿了过去,最后终于在某列服务器的尽头看到了Root。这个身影让Shaw稍稍放松了些,她静悄悄地朝Root的方向走,直到对方终于注意到了她。在转过身时,黑客一脸毫不掩饰的惊恐。

“Sameen?你在这儿做什么?”她低声吼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慌乱。

Shaw的声音十分冷静,但同样低沉,“我正好在附近。” 

“你得马上离开这里。”

“好呀,”Shaw回答,“这完全有可能。”

Root用力拽着她的手臂想推走她,但Shaw没动。“Shaw,我不需要你在这儿,我也不想要你在这儿。”

“好吧,但我已经在这儿了。所以你何不赶紧弄完然后我们一起离开?或许我还可以帮忙。”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有趣,但我还是在这里,”Shaw说,“不管你在做什么,我们赶紧弄完然后离开,你还欠我顿晚饭。”

Root还是在瞪着她,将她的手臂捏得更紧了,“Shaw,我有计划,但其中没有你中枪的部分。”

“那我觉得我喜欢这个计划。”

Root迅速朝四周瞥了一眼然后把Shaw拉得更近了,“如果你敢有任何的愚蠢念头,我会亲自杀了你,明白吗?”

“噢,Root,你对我总是如此甜言蜜语。”Shaw冲Root眨了眨眼,但对方似乎一点儿没觉得好笑。

“别保护我,就信我这一次好吗?”

屋里的灯光迅速亮了起来,守卫和机枪迅速便填满了这里空余的地方,让Shaw僵住了。

她悄悄问Root:“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没错,”Root咬牙切齿地吼了回来,“保护我。”

她们四目相接了一会儿,然后Root移开了视线,后退一步盯着赶来的守卫。

“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的,Ms. Shaw,”Greer的声音从另一边尽头传了过来,“你真的太容易预测了。”

Shaw转过身狠狠地瞪着他,她觉得自己胃里立刻变得沉甸甸的。

他谨慎地站进了两个守卫中间,好让自己能将她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在Shaw看来,他对她手里的枪依然有些畏惧,在尽力地保持距离。但这并不重要,事实上,如果她会死在今晚的话,她一定会拖上他垫背。

但他依然笑得万分得意,“我们只需要给Ms. Groves下个套,你立刻就跟了过来。Samaritan很高兴你们俩都按计划出现在了这里。”

“放屁,”Shaw吼道,“Samaritan没有你说的那么无所不知。Root,别听他的。”

“我从来就没听过。”Root冷静地回答。Shaw瞥了她一眼,赞许地微笑了起来——Root明显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Greer,听到了吗?没人听你的。”

“没关系,”他不屑地挥了挥手。“你相信你记得我根本不需要和你讲话便能拿到需要的东西,这次也一样。我们一直很想念从你的触发器上获得的信息,但这不再会是问题了,我们待会儿就可以从你那里直接读取出来。”

“没错,那绝不可能。”

“我觉得你并没有自信的资本。”几个守卫朝她们靠近了几步,Shaw警告地瞪了过去。“在你与朋友和爱人重聚之后,我很好奇触发器又有了什么新的数据,”Greer又转头看着Root,“Ms. Groves,我告诉过你,你会上门感谢Samaritan的干预。”

“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Shaw说。

“噢,Ms. Shaw,我们要动的可不止一根头发,”他回答,“你是Samaritan最成功的实验对象,我们因为你才渡过了测试期,现在已经准备全面推出新型触发器。当然,我们会在这里从Ms. Groves开始,Samaritan很期待会从她身上获得什么样的成果。”

“Greer,我要杀了你……”

“Shaw……”Root出声警告她。

“Ms. Groves,不用担心,类似的话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她最后什么也做不到,”他笑了笑,“但你们俩都应该高兴。你们会一起帮助Samaritan建立一个更好更安全的世界,那会给你们的人生赋予巨大的意义。”

Root笑出了声,“Greer,你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无知?”

Greer挑挑眉,仔细打量了她几眼,“那为何不告诉我呢?”

“然后毁了所有的惊喜?”Root狡黠地说,转头看向Shaw时手微微动了一下,让Shaw注意到了之前被藏在她手里的失事自控按钮[4]。

注4,Dead man’s trigger,也即在执行人因突发事件无法行动时也能自启的装置,常用于大型卡车、巴士、起重机以及起爆器。

Root那个别保护她的要求立刻便有了另一层全新的含义,她在这之前还没考虑过要从Root自己手上保护那女人的可能。Shaw真的在很努力地相信她,但鉴于Root已经习惯了自己扛事情,Shaw觉得她估计只会用十分大场面的方式结束这一切。她得让Root明白她不再是一个人了——Shaw总会在她身旁。

“她是说你的触发器没起作用。”Shaw把所有人(包括Root)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自己身上。

“Ms. Shaw,你怎么会忘记它的作用呢?”

“它可以伤害人,这没错,但改变人?不会……”她轻轻摇了摇头,“我是说,只有AI才会愚蠢地认为人类有那么简单。”

“它改变了你。”

“不是,改变了我的是她。”Shaw朝Root点了下头。她盯着Root看了一会儿,等确保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后才回过头去看Greer,“而你做的所有事都只是让我觉得生气而已。但你有一个地方是对的,我确实应该感谢Samaritan的‘干预’,它让我对这些事有了那么点点的在意,Root也是。”

“我要重申一次,在意Ms. Groves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Shaw打断了他,“我说的在意只和你那些破事有关,你吸引了我们俩的注意,而对你来说这绝对是最大的一个错误。我们会阻止你,不是因为复仇、也不是因为有趣,而是因为你不能再对任何人做出对我做过的那些事。Root,我说的对吗?”

“对。”Root的回答显得小心翼翼,她明显在竭力弄清Shaw在做些什么。

“触发器给我带来了许多影响,它强迫我以其他人的方式去感受事物,”Shaw继续说,“但如果Samaritan认为这样就能驯服我、控制我的话,那才真的是扯淡。只有一个机器才会如此目光短浅地认为不同就代表缺陷、走自己的路便是‘错误’。”她又回头去看Root,对着黑客惊讶的瞪视轻轻点头,确认她听得没错——Shaw知道了所有的事,也知道了Root和the Machine之间的纷争。“我们不会让Samaritan或者任何AI‘修复’任何人。这只是事实。”

“我没能看出你要怎么阻止我们,”Greer说,“你们没有主动权,根本就不可能确保自己的未来。”

“这个嘛,太过依靠AI会带来些问题,你习惯了提前知道所有可能,而这会让你变得很懒,”Shaw说,“而我……我从来就不需要AI来办事,包括‘不可能任务’。Greer,你看过我的档案,在现在这个情况下,你觉得谁的赢面大——你还是我?”

Greer稍稍后退了一步,让Shaw知道他记起了她早期的那些任务,就是它们让她赢得了“Research”的注意。她笑了起来。

“没错,”她步步紧逼,“这不是我第一次上竞技场,Root也不是,她在the Machine之前就已经相当致命了。”

Greer又小心翼翼地朝Root瞥了一眼。Root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得让人脊背发凉,却让Shaw止不住地有些兴奋。

“但你是对的,Greer,我确实在一个重要的地方有了变化,”Shaw边说边谨慎地朝她的备用枪伸手,“你让我意识到了一件事,我在意Root是因为她让我在意。是她让我平生第一次开始担忧、愤怒、兴奋和开心,而这在你对我做出那些事之前便一直存在,不是因为触发器,是因为。如果Samaritan认为我在ISA里还是个不错的特工的话,那么它不会想知道我能够为她做出些什么。”

“我想你到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能做出些什么了,”Root静静补充,“你真的认为我还会让你碰她?”

“Ms. Groves、Ms. Shaw,你们很会虚张声势,但是……”

Greer手机的一声提示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低头去看时,眉头因困惑而皱成了一团。Shaw立刻看向了Root,黑客笑了笑,冲她眨眨眼,然后谨慎地将手伸向后腰的手枪。

“Greer,还是虚张声势吗?”Root问。

“这是什么?”他问。

“当你忙着观察我、隔离我处理过的那些服务器的时候,我在香港的朋友却在悄无声息地攻击另一些,”她佯装无辜地耸耸肩,“我想你说得也没错,我确实是一个诱饵……”

Shaw笑出了声,但她迅速停了下来,调整姿势,随时准备着选中目标并追击。她绝对不可能让那群人靠近Root哪怕一寸。

Root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笑了出来。战斗即将来临,她的眼睛里燃着和Shaw一样的兴奋——同样也没人可以再靠近Shaw。

“Greer,陷阱的坏处在于……”Root将失事自控按钮举在了所有人能看到的地方,“有时猎人也一样会落进来,你确定想看到这个的结局吗?”

Greer轻笑了一声,“我们的人在我们刚才说话的时候就开始备份数据了,你大可以引爆炸弹。我们的生命是无关紧要,”他冲周围的守卫点点头,“但Ms. Shaw呢?”

“你们不可能及时完成备份,”Root回答,“就这一次,我便可以把你们的整个计划倒推一年以上。但如果你让Shaw先离开,我可以帮你省去这个麻烦。”

“Root……”Shaw警告说。

“Shaw,没事的,你的安危一直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对,没错,但我不是这么打算的,”Shaw说,“我们要么一起离开,要么一起留下。不管怎么样……我不会丢下你。这是我的计划。”

“真是感人,但你们俩都……”Greer正要开口,但周围的守卫都不安地动了动,似乎从耳机里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其中一个人探身对着Greer耳语了几句,然后转身示意半个队伍的人跟他一起出去。

在他们跑步离开时,Shaw坏笑了起来。“我猜猜,”她说,“俄国人来了。”

“你和这有关?”

“也许,”她得意地朝Root一笑,“可能想看着你死,但我不想。我更想看着你把余生耗在俄罗斯的某个监狱里,我倒要看看你在里面要怎么油腔滑调地说你的命‘无关紧要’。”

“他们为什么会过来?”

“Mitvenyenko,对,记得他吗?”Shaw对着Greer瞪大的眼睛笑了起来,“他确实是个混蛋,但他也有些势力不小的朋友,而那群朋友不太喜欢他被一群搞思想控制的傀儡特工杀掉的事实,更别提还是群美国人。我可能告诉了他们Samaritan的事,或许也提了下这个工厂离俄罗斯边界有多近。他们硬要认为你要把他们的人当作目标,这我也没办法。但我觉得他们会有很多问题想问你,我打包票他们也很想往你的脑子里塞点东西,激动吗?反正我是挺想看看的……”

Greer的脸比Shaw看到过的任何时候都要黑,他在她和Root间来回看了好几眼。

“所以……Greer,我们何不一起离开呢?来日方长,”Shaw冷静地建议道,朝他剩下的守卫点头示意了一下,“如果你想活着离开中国,我觉得你大约会需要剩下的这所有人才行。当然,你也大可以试试。但等俄国人过来时,我和Root会确保你是这屋里唯一的活人。”

“长官……”一个守卫小心翼翼地开口。

Greer瞪着她看了好长时间,一度让她觉得他真的会杀出去。她换了个姿势握枪,为所有的可能作好准备。但Greer的身体却稍稍放松了下来。

“Ms. Shaw,来日方长。” 他僵硬地说完这句话,便转头离开了。

等确保他和守卫都出门了之后,Shaw才回过头去看Root。她们一齐朝反方向的门跑了过去。

“那他妈是个什么计划?”Shaw边跑边骂,“炸弹?真的?”

“炸弹只是计划的一部分,”Root没理会她的责问,“你还有脸说我,你真的叫了俄国人过来?”

“当然,我们说好了一起晚餐的,我得确保你能到。”

Root笑出了声。她们跑过拐角,看到了不远处通往外面的门。“记得提醒我绝对不要放你鸽子。”

“我会的,”Shaw坚定地说,“但那他妈到底是个什么计划?你叫我相信你,然后就打算把整个地方炸上天?”

“我只是需要他们认为我会炸掉这里,然后他们便会慌张地备份数据,”Root的语气就像这再明显不过一样,“他们在匆忙间不会注意到我弄进去的一小段程序,它会破坏掉触发器的整个程序。他们已经把它一起备份到了Samaritan的主服务器里面,它很快就会开始传播,足够让他们的进度倒退好几年。如果运气够好的话,也能够破坏服务器。天知道这会给我们赢得多少时间。”

“太棒了。”Shaw笑得十分开心。她打开门,朝墙另一头的枪战短暂一瞥,便领着Root穿过栅栏跑进了树林里。等确定脱险后她才继续发问:“等他们上钩之后,你的脱身计划又是什么?”

“Sam,你想太多了。”Root在Shaw的脸上亲了口,然后继续朝前走,领着Shaw走到了一辆小摩托车跟前。她一定是在来之前把它藏在了这里。Root爬了上去,半天没动静后才回过头看着没动作的Shaw。

“你根本就没有脱身的计划对吧?”

Root仰头瞪着她,“你在里面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字字属实。”

她温柔地笑了,“你保证再也不问我那个问题,我就保证再也不会让你多想。”

“没有更多‘差事’了?”

“没有了,”Root回答,“就算有也会带上你。”

Shaw点点头,这她可以接受。“Root,我们搭档得不错。”

Root笑得更开心了,“我很高兴你终于看出来了。”

Shaw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儿后才爬上了摩托车,她抱着Root的腰,任由她带着她驶入层层黑暗里。

***

Shaw坐在她家的房顶上喝酒,安静地看着夜晚的城市。Root很早前便睡着了,但她却很久都没有睡意。于是她悄悄溜了出来,不让自己吵到另一个女人。她套上了一件连帽衫、拿了些威士忌,然后便顺着防火通道到了房顶。摩天大楼间的月色很美,她早在极佳的观景点放了张长凳。

她不是个沉湎于过去的人,但当她坐在这里、既温暖又万分满足的时候,她开始想着自己花了多久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曾经的那么多的人生计划没一个成功,但尽管中间所有的事都令人痛苦、糟糕透顶,她却依然成功找到了一个目标、一个队伍、一个家,还有Root——而她甚至都没想过去寻找他们。一对有自我意识的AI、一段相当长的折磨,成功地让她走到了这里。

如果这样她都还不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的话……还能是谁呢?

消防通道上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她看着Root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屋顶。Root迎着她的目光笑了笑,将身上的浴袍裹得更紧了。但尽管如此,她依然在晚风里打了个寒颤。

“抱歉把你吵醒了。”Shaw说。

“你没有。”

“还是睡不着?”

Root摇摇头,“没什么的,一个愚蠢的梦而已。”

她走了过来,在Shaw挪出来的位置上坐下。Shaw把她朝自己拉近了些,让Root能抬腿把头枕在她胸上。她伸臂环住Root将她搂紧,让那股寒意慢慢消散。

“给我讲讲。”

Root又摇摇头,“没什么意义。”

“Root,别这样,”Shaw轻声催她,“我以为我们是一队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而就在Shaw要放弃的时候她轻声开了口:“我找不到你,也没人帮我。”

“但你找到我了。”

“我告诉过你挺蠢的。”

“一点儿也不蠢,”她把脸枕在Root头上,“你找到了我,我找到了你。Root,我们总会找到彼此。”

“Sameen Shaw,你要变成浪漫主义者了吗?”

“切…”Shaw微微抬头,“这没什么好浪漫的,就只是事实而已。”

“还是有那么点浪漫的……”Root明显觉得挺好笑。

“随你怎么说。”

Root轻笑了一声,往Shaw怀里凑得更紧了。她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她还是不肯跟我讲话。”

Shaw喝了一小口酒然后把酒瓶递给Root,“Root,你从来就不需要她。”

“我知道,但她不是Samaritan。Shaw,她可以帮忙,而我也挺想她的。”

“那我们会想出些办法让她重新开口。但在那之前我得好好教训她一顿,如果她再害得你身处险境怎么办?”

“你总是那个保护者……”Root说,“Shaw,Greer仍逍遥法外,Samaritan需要被阻止,而我们也总有号码要救……”

“嗯哼。”

“你还会受伤。”

“也许,”Shaw回答,“你也一样。”

“我过去从来都不会为这些困扰,但现在我只想让你平安。”

Shaw畏缩了一下,努力想着应该如何回答,但她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太多安慰。她们能保证彼此的东西十分有限。Samaritan依然是威胁,而就算他们这东拼西凑来的队伍真的打败了它,也总会有下一个威胁出现。总会有无数个电梯、机房和荷枪实弹的人们在等着她们。

然而她们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投身于怎样的使命中,知道自己现在和将来要付出些什么。但不知怎么的,就算未来一片迷雾,Shaw就是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因为她懂得Root的未言之语,明白自己对她也是同样的情感,也了然这对她们俩而言意味着什么。

“Root,我也爱你。”她的声音轻柔但坚定,让Root倒吸了口气,整个身体都绷紧了。Shaw本能地将她搂紧,“只要我们在一起,任何问题都能解决。”

“我喜欢这个说法。”

“那就别再三怀疑。”

Root紧跟着反驳,“你也别怀疑。”

“我不会的。”Shaw吻了吻Root的头顶,保持着那个动作,让自己的唇紧紧贴在Root的发间,直到另一个女人终于放松了下来。她可以感觉到Root慢慢松下来的肩膀以及渐渐沉在她怀里的身体。“Root,闭上眼休息会儿,”她轻声说,“一切都会好的。”

*****

FIN

我只想说,终于托马的完了!终于托马地完了!打出FIN的时候我都要泪奔了!

(PД`q。)·。'゜

最后这一节里面有很多地方我都非常,非常,非常地喜欢……啊……倒地不起……

谢谢Chain小天使不辞辛劳地被我骚扰同我纠结抠词!!还要忍受我时不时的画风突变……【。

最后我会再整体校对一遍嗯……前面有很多特别磕巴的地方特别是……嗯你懂的那一章……啊……

上清破云

【疑犯追踪】Mrs&Mrs.Shaw肖根夫妇 (史密斯夫妇梗AU)(二)

前篇地址戳这


(二)


夜幕深蓝的像块天鹅绒幕布。


Shaw调整好了狙击枪的位置,她的目标人物大概正从一楼宴会厅里的假面舞会离开,她估摸着对方那体型得磨蹭上那么一会儿,那么这段时间该怎么打发,她边想边拆了颗柠檬糖塞进嘴里,然后很没有公德心地把包装纸丢下了二十层楼。


Shaw含着糖百无聊赖地翻身坐上了天台边缘,一条腿还摇摇晃晃地悬在半空中,往下望是市中心最车水马龙的街道,群灯繁华璀璨得不像现实,彩色的半透明糖纸在夜空中一闪而逝。


她大概坐了有几十秒,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收件箱依旧空空如也,她翻了一遍垃圾箱,又重新开了一次机,还是一条都没有。


“啧。”Shaw...

前篇地址戳这


(二)


夜幕深蓝的像块天鹅绒幕布。


Shaw调整好了狙击枪的位置,她的目标人物大概正从一楼宴会厅里的假面舞会离开,她估摸着对方那体型得磨蹭上那么一会儿,那么这段时间该怎么打发,她边想边拆了颗柠檬糖塞进嘴里,然后很没有公德心地把包装纸丢下了二十层楼。


Shaw含着糖百无聊赖地翻身坐上了天台边缘,一条腿还摇摇晃晃地悬在半空中,往下望是市中心最车水马龙的街道,群灯繁华璀璨得不像现实,彩色的半透明糖纸在夜空中一闪而逝。


她大概坐了有几十秒,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收件箱依旧空空如也,她翻了一遍垃圾箱,又重新开了一次机,还是一条都没有。


“啧。”Shaw把手机丢回了口袋深处。


好吧,倒不是说Shaw是个不愿意低头认错的人,但说实话,她们之间如果吵架分开,先憋不住然后喋喋不休地短信轰炸的那个……一般都是Root,无论她们吵得多凶,Root总是没过多久就会一边抱怨一边嘟嘟囔囔地粘回来。


而短信内容一般都是些有的没的,晚上吃什么,想我了吗,我给你做了苹果派,今晚的星星很漂亮。


再搭上些可爱的颜文字什么的,Shaw虽然不太看得懂那些符号,但不得不说那些像笑脸一样的小玩意儿对她很有效,每次都能让她们莫名其妙地和好。


Shaw看了看头顶,今晚一颗星星都没有,冷酷无情的特工杀手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被冻红的鼻子,表示有那么一点点想自家老婆了。


就在Shaw考虑要不要勉强给对方发个句号找一下存在感的时候,对面目标房间的房门终于被人推开了一条缝,Shaw不得不暂时把这些东西都丢到了脑后,专心盯着瞄准镜。


“晚上好啊,Peter。”Shaw一边瞄准一边低声说道,等着对方推开门的一瞬间就送他去另个世界。


但出乎Shaw的意料,先出现在她的瞄准镜里的是似乎绕的十分优雅精致的棕色盘发,她可不记得这位黑帮大佬什么时候有了编辫子的爱好。


不过下一秒她就明白了,对方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Peter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宝石蓝色的晚装裙,那颜色衬得她的肤色白皙极了,两人都戴着从舞会带回来的羽毛面具,遮了大半张脸,隔着一条街Shaw也看不清对方的下巴轮廓,但即使这样也能隐约感觉出是个长得不差的女人。


Shaw想,噢,那裙子挺好看的,等干完活回去领了钱也给自家媳妇儿买一条。


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物,Shaw考虑了一下,杀人是她的工作,并非爱好,对于杀死任务目标之外的无关人士她并没有什么兴趣。她最终决定看在那女人发色和Root一样的份上,稍微等一会儿,如果那女人打算离开,就只能委屈一下她的膝盖了。


那女人看起来主动又热辣,转身就把Peter推到了床上坐上了他的腰,女人解下了Peter的皮带,把他的一只手绑在了床头,Peter看起来一点挣扎也没有。


“哇噢。”Shaw对着场景挑了挑眉,然后认真考虑了一下自己应不应该转过头——她家的那位可是个小醋桶,什么醋都吃,男人女人动物食物,反正Shaw看上眼的她通通都看不顺眼,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在这看了场活春宫,她估计能气得把Peter的尸体翻出来再鞭尸一次。


想起Root,Shaw觉得对面那个蓝裙子女人除了发色,背影似乎也有几分像Root,Shaw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她妻子白皙纤长的指节上只有键盘敲出来的茧子,可没有握枪的。


在Shaw走神的功夫里,对面房间的场景却骤然发生了变化。


Peter开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Shaw从瞄准镜望过去,看见戴着面具的女人从手镯里拉出来了一条银色钢线。


“噢,这可不行。”Shaw喃喃道,如果被别人抢先了,她就拿不到这笔钱了,再说,可从来人从她的眼皮子底下抢走猎物。


Shaw对准Peter扣下扳机,但是Peter挣扎晃动的太厉害,子弹只射进了对方的肩膀,疼的他在床上剧烈翻滚。


Shaw啧了一声。


那女人蓦地往Shaw的方向抬起头,位置准得惊人,Shaw隔楼与她对望着,没什么温度地弯了弯唇:“Hello,Lady。”然后毫不犹豫地冲着女人的方向开了数枪。


女人躲到了桌后,Shaw不确定那几枪有没有击中,但她却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Peter的保镖已经冲进房间,他们很快就能搜到这里。


Shaw迅速把武器收到包中,冲下了消防楼梯,从后门离开了大楼,她把帽子围巾外套全都脱了下来,连带着武器包一起全部塞进了垃圾箱里。


既然Plan A没成功的话,就只有Plan B了,她把扎着头发的皮筋拽了下来,随意整了整头发,压平了礼服裙摆的褶皱。


在宴会厅中的人们似乎也听见了顶层房间传来的枪声,大批的男男女女开始焦急惊恐地往大门的方向挤,Shaw自如地穿梭在混乱人群中,顺手摘下了其中一个姑娘的面具:“抱歉,暂时借用一下。”


她把镶着黑金色边缘的面具扣在了脸上,继续往消防楼梯走去,穿着高跟鞋跑上楼梯真的很不方便,崴了她好几下,Shaw不满地胡乱揉了揉脚踝,掰断了其中一根鞋跟。


Peter必然不会从大门处离开,三楼有一个隐藏的紧急逃生口,如果他要走,只有这一条路,Shaw打开三楼的门,果然在拐角处见到了被一群保镖簇拥着行走的黑帮大佬,捂着流血的肩膀,走得有些狼狈。


人真多。


Shaw想,一手松了松头发,让它变得更蓬乱一些,然后拿着掰断的鞋跟惊慌失措地跑向他们的方向。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头摔进了其中一个保镖怀中,双肩颤抖,“发……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枪声……”


“去!滚去楼下!”那个保镖不耐烦地喊道,抬手推搡了她几下,却完全没推开,然后他就惊恐地看着自己胸口的冒血的那个洞,倒了下去。


Shaw抽出了埋进对方胸口的短刃,她望向Peter,露在黑金色面具外的唇微微勾起,声线瞬间沉了几度:“晚上安。”


正打算扑向Peter时,Shaw却忽然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她脸色一沉,侧身快速翻滚到了一边闭上了眼睛捂住耳朵。


一枚闪光弹在室内爆炸开来,一瞬间强光和尖利刺破耳膜的噪音几乎吞没了整层楼。


Peter和他的保镖们全部中了招,瞬间哀嚎遍野。


“Shit!”Shaw闭着眼骂了声脏话,在这么小的室内空间里丢闪光弹,连扔的人自己都不一定躲得过,这人是不是疯了?!她烦躁地按了按还在耳鸣的耳朵,凭着意识摸着墙往Peter的方向走去。


耳边传来刀刃划破空气的轻微声音,Shaw凭借野兽一样的直觉才堪堪闪躲了过去,她背靠着墙,顶着满是白光灰点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一角孔雀蓝的面具边缘,又他妈的是这个女人!Shaw皱眉,今天晚上到底要坏她几次事才行!


那女人微微一弯唇,刀却再次扎向Shaw的胸口,Shaw侧手格挡下了对方的攻击,一手使巧劲扭住对方的手腕,把刀打到了地上,她立刻翻身一踹,把刀刃踢到了对方够不到的地方。


那女人见状也丝毫不恋战,她的目标本就不在Shaw,她顺势转身就往Peter的方向跑去,Shaw当然不会让她如愿,手肘狠狠撞上对方的背,令她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Shaw一把扯住对方的脚踝,将对方硬拽了回了身下。


Shaw单膝狠狠跪在对方的背脊,女人疼得发出一声闷哼,Shaw丝毫没有留情,扯住对方脖子上的项链强迫她后扬起脖颈,另手摸索着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刀刃。


女人艰难地哽咽着,左手同样勾上了自己的项链,猛地一扯,项链瞬间崩断,一个圆环型的东西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对方挣脱了Shaw的束缚,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捡枪,而是去找那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Shaw稍微愣了一下,她模糊地感觉那个亮晶晶的小东西应该是个戒指,但却有哪里不太对……


Shaw来不及多想,枪声就接连不断的不断响起,越来越多人的脚步声传入了她的耳际,Peter的后援赶到了,Shaw啧了一声,今天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再拖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她当机立断一击打碎了身侧的玻璃,翻身跳了下去。


刺耳警笛声渐行渐远,Shaw不耐烦地叼着发绳靠在冰冷的墙面上,重新扎起了头发,拜闪光弹所赐,她现在眼前都还有小灰点,她不悦地踹了一脚被丢在井盖上的礼服,换回了自己的常服,打算继续往回走,却忽然愣住了。


她突然想起来,那颗飞出去的戒指,中央似乎还镶着颗靛蓝色的宝石。


这很正常,大多数的戒指都会镶着些钻石或是宝石,模样也都大同小异。


但那一枚不一样,Shaw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和谐感,那是因为,那颗蓝宝石的中央还镶了一小圈碎钻,拼成了一个小小的S。


Sameen Shaw的S。


Shaw闭上了眼睛,摸了摸常服口袋的最深处,那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Samantha Shaw的S。


****


Root套着呢子大衣站在昏黄的街灯下,捡起了一张卡在车窗雨刮上的半透明彩色糖纸,这个牌子的糖有个人很喜欢,就是产量很少,她每次都得开车去隔壁市才能买到,Root微微仰起头往上看,风吹乱了她棕卷发。


二十层天台上理所当然的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她握紧手心中折断了的银链,链子中央悬挂着一枚婚戒,蓝宝石闪闪发光。


***


Shaw划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One Message from “R”。


【Sweetie, 晚上回家吃饭吗?】


Shaw轻敲了几下键盘。


几乎站在城市另一端的Root点开了回复。


From “S”:

【嗯。】


TBC。


【扑通跪下】我有罪,我是唠叨星人,说好这章完结结果又爆字数了………_(:з」∠)_估计下章or下下章才能结束……我已经在烦恼下章要叫啥名字了orz


不要问我为什么她俩要带婚戒去做任务,我造这么明显的身份标识完全不科学,但她们就是要这么死腻歪恩爱,立志于闪瞎世界,我阻止不了【深沉脸【殴

上清破云

【POI】Mrs&Mrs.Shaw肖根夫妇 (史密斯夫妇梗AU)(七)

前文戳这: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修了个bug…

(七)


Shaw用一根手指嫌弃地顶开Root的额头,把得意忘形的小黑客戳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开车。


她们离目标越来越近,Shaw抬起头,那是这个区最高的大厦,隶属ZF,分配在她们公司名下,算是她们的大本营之一,挂的是个金融证券公司的名号,但实际上在做些什么勾当只有业内人自己清楚。


Shaw对这栋静静坐落在城市边缘,看起来平静祥和的大厦十分熟悉,她在这里做掉过不少人。


“哇哦,好久没来这里了。”Root望着大厦玻璃落地窗反射的光芒有些出神。


“嗯?”


“啊我没告诉...

前文戳这: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修了个bug…

(七)


Shaw用一根手指嫌弃地顶开Root的额头,把得意忘形的小黑客戳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开车。


她们离目标越来越近,Shaw抬起头,那是这个区最高的大厦,隶属ZF,分配在她们公司名下,算是她们的大本营之一,挂的是个金融证券公司的名号,但实际上在做些什么勾当只有业内人自己清楚。


Shaw对这栋静静坐落在城市边缘,看起来平静祥和的大厦十分熟悉,她在这里做掉过不少人。


“哇哦,好久没来这里了。”Root望着大厦玻璃落地窗反射的光芒有些出神。


“嗯?”


“啊我没告诉过你吗?那次。”Root指了指她耳朵后面的旧伤疤,以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差不多六七年前的事了,我就是从这里逃出来的。”


Shaw微微挑起了眉:“六七年前?”


Root忽然就不满了起来:“你的重点难道不应该在心疼我的旧伤口吗?”


“你记得具体时间吗?”


“嘿,你不能这样转移话题!好吧,大概……十二月份?天气挺冷的。”虽然不太高兴,但Root还是勉强回忆了一下,“哦,我逃出来应该是十二月七号,怎么了?”


Shaw的神色有些古怪:“……十二月七日。”


“啊哈?”Root眨了眨眼睛。


“大概六年半前,我从威尼斯回来的时候接到了一道命令,去追踪一个在十二月七日从大厦逃走的女人,她溜走之前毁了所有关于她的影像资料,我从组织那里得到的只有她的相貌特征和其中一个假名。”Shaw看了Root一眼,“Caroline Turing,听起来耳熟吗?”


Root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有那么一点点。”


“但我记得我得到的资料中你是绿眼睛,黄头发。”


Root眨了眨她水汪汪的棕色眼睛:“我染了头发,戴了有色隐形眼镜,被关了十几天都没敢碰,摘掉的时候视力直接下降了百分之十,我以前裸眼视力可有5.1。”Root撇了撇嘴,但看起来没有多在意。


Shaw想起了对方电脑桌旁常年放着的黑框眼镜。


Root一眨眼又回过头来看着Shaw,撒娇似地贴了上来,语调可怜委屈兮兮的:“所以亲爱的,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要离我近一点,不然我看不清你呀。”


Shaw不得不再次用一根手指戳开她凑得过近的脑袋:“别装瞎子。”她这样说着,但还是不自觉伸出拇指轻轻揉了揉对方的眼皮位置。


Root就像被顺了毛一样心满意足,笑眯眯地蜷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黑客小姐没心没肺到了极点,一丁点儿也不为自己的视力伤神,她纯粹就是爱拿这些和Shaw撒娇而已,她喜欢看Shaw为她心疼,喜欢她对谁都冷冰冰的妻子,只对她温柔的样子。


Shaw余光瞥见Root顺柔的棕色卷发,她在那段时间其实已经发现她的目标在逃亡途中换了发色,只是世界上棕发细腰身高173的人那样多,Root在认识她后又装得甜美可人,Shaw从来没有将二者联系到一起过。


而且她并没有真正见到当年她追踪的那个女人,她的目标聪明又狡猾,每每总能先一步逃开,而在Shaw即将真正抓到对方的那一刻,她的导师Hersh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她对任务目标一向没有过多的执念,情绪淡漠的就像台精密的任务执行仪器,所以虽然她已经追了Root不短时间,但当Hersh说了撤退,她也就真的只是望了望已经映入眼帘的目标,当即就转身离开了。


Shaw问道:“但最后那个任务取消了,为什么?”


“啊,我把他们的一半内部资料公开在了ZF官网上,说如果不把人撤回去我就把另一半也发上去。”Root露出了一脸超级懊恼的表情,“早知道是你在追我,我就应该直接把电脑砸了,然后带着资料躺到你的床上。”


Shaw瞥了她一眼。


Root看起来是在真心遗憾,一边掰着手指算:“那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就能提早至少两年了,七百三十天,17520个小时……”而且还不会有朝九晚五和社区BBQ聚会的烦恼!


Shaw专心开车,一边把正在认真算数的家伙的天才脑袋往下按,躲开了一颗流弹。


眼前平静的大厦里保守估计至少有三股势力,Peter的家族,Shaw所属的Control的公司,和Root所属的公司,好巧不巧三方都跟她们俩有新仇旧恨,在她们没进门前也许还会互相牵制,但她们要是一出现,那就是个象征团结一致的活靶子,游乐场射击摊位里那头最大的泰迪熊标志,人人都想在她们身上打出个十环。


Root数到秒数后终于觉得Shaw一直不理她无聊了,扭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剩下的跟着她们的几辆车咬得很紧,她啧了一声,找了几条刁钻的小路让Shaw在附近尽量多转了几圈,希望那几伙人在大楼里多内部消耗几分是几分。


以前Root不是这种会在这样的细节上谨慎的人,她的确聪明过了头,但心思却几乎不放在这方面上,非正常死亡在她眼里是种既定归宿,只是早与晚的问题,她在这个世界上无牵无挂,也没有信仰追求,比起思考怎样尽最大程度保护自己不死不伤,她更热衷于把精力放在如何彻底地杀死更多敌人身上。


而现在不同了,她结婚了,有了妻子,你知道的,婚姻这种东西就是会让人束手束脚的,使人软弱,再一点点吞掉你的胆量让你变成胆小鬼,连天才黑客都没办法逃离这个魔咒,她现在完完全全没胆量拿让驾驶座上的这个女人的性命冒险,开什么玩笑,她和Shaw可是睡了整整五年,多少次想拿刀子挖开对方的胸口都忍下来了,又怎么能让别人碰。而她想一想自己死了Shaw可能会哭——这让她觉得诡异的同时又有点难受,还可能会去找个新老婆——这个光是在她自己脑子里过了一遍就让她气得想杀人,总而言之,这让她连带着对自己的命都多珍惜了几分。


“不能再继续绕了。”Root说,“他们卡了个死角,出去会正面撞上,没意义。”


Shaw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调整着重型加特林枪炮,动作显得十分爱惜。


“哇噢。”Root瞥了她一眼,“这型号竟然还没进博物馆?John真是古董爱好者。”


Shaw耸了耸肩:“我猜我们都比较热衷于传统。”


Shaw调整好机枪,握着方向盘对着Root弯唇一笑,用力踩下油门,在轰鸣的汽车引擎发动声中开口:“准备好大干一场了吗?”


Root望着她微笑着舔了下唇,语气暧昧:“无论哪个方面都是。”


越野车加足了马力,一跃直接撞破了大厦玻璃正门,闯入的室内。


三方人马正在一楼正厅缠斗着,都被这突然而至的巨大声响震得愣了三秒。


Shaw举起了重型加特林枪炮冲他们笑:“晚上好,您的死亡外卖到了,请注意查收。”


一颗烟雾弹静静地滚落到了众人面前。


在大片烟雾弥漫中她扣下了枪炮的扳机,彻底点燃了混乱的战火。


加特林枪炮火力大,但后座力也极重,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根本用不了,Shaw参过军,退伍后干过雇佣兵也做过特工,用冷热兵器的经验都丰富得不得了,用起这玩意儿依旧被震得虎口与心脏一同发麻,但是她热爱这种感觉,巨大的轰鸣声与席卷而上的浓重硝烟能让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一丝情绪上的亢奋与激动,对她这样的情绪障碍患者,简直是种棒透了的VIP体验。


有人从Root身后想要靠近,直接被Shaw轰烂了脑袋。


Root抹了一下下颚上的血迹,露出了个柔软的笑容:“Baby,我他妈爱死你为我开枪的样子了,我他妈的以前怎么会觉得你呆板无趣呢?”


Shaw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她打完了加特林子弹后也没换,盯着她的眼睛这么多,换子弹的时间就够她死十次,Shaw毫不犹豫地把重机枪一扔,扛上了另一把狙击枪,但换枪的瞬间仍然被一个高大的黑人抓住了空挡。


Shaw只感觉到一片阴影击向自己的脑袋,她抬手去挡,对方的肌肉硬的像钢铁,她感觉手臂骨头都要错位了,就这一下要是招呼在她脑袋上,她直接就废了,对方人高马大,而且似乎根本不顾忌周围的流弹,一心一意就想拧断她的脖子,Shaw皱了皱眉,觉得有点麻烦。


在这种流弹冷枪到处飞的场地和人缠斗,简直是免费给其它人送人头的节奏,Shaw可不想好不容易干翻了这头熊,却被随便哪家小杂鱼一个子弹就随便解决了,太他妈亏了。


Shaw想和对方拉开距离再干掉对方,那个大个子却不肯放过她,Shaw一边挡他还要一边躲那些该死的子弹,一时没注意,就被那人抓住了空档,黑鬼一拳就往Shaw的头部攻去,Shaw尽力护住要害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没办法完全躲开,她在心里估摸着数了数会断几条骨头,得出结论后啧了一声。


那个大块头却在最后关头倒下去,中枪,可是谁都没看到那一枪是从哪里来的,那子弹来的时机又刁钻又刻毒,精准完美得不得了,堪称放冷枪典范,挑的是黑大佬把Shaw挡的严严实实的时候,一丁点都没伤到Shaw。


Shaw看着开枪那人含笑的眼睛。


Shaw转眼就推翻了自己说过的放冷枪的都是讨人嫌的小杂鱼那句话,哦,就算是鱼也是整个水族馆里那条最漂亮的有着月光白尾巴的小孔雀鱼。


特工肖大大就是这样一位双标的坦荡荡的绿林好女。


Shaw擦了擦被划破的眼角,毫无廉耻地去扒黑人别在身上的枪,然后丢给了Root一把柯尔特手枪。


而她的小月光燕尾鱼冲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当你在说谢谢了。”


Shaw咔哒一声拉开了新枪的保险栓。


三方人马在攻击二人这方面简直团结一致,但幸好还对彼此有所顾忌保留实力,让她们的情况不至于太过糟糕,她们身处战斗的正中心,背靠背而立,二人都觉得这样的感觉有些新奇,Root从不信任任何人,Shaw更是孤胆杀手,她们在过去的任务中大多都是单枪匹马地上阵,很少这样有同伴在身边,而此刻她们却一起杀进战场,只瞄准身前的敌人,把后背留给了对方,真真正正把命交到了彼此手上,那感觉比语言更浓烈,仿佛刻入灵魂深处。


Shaw感受着四周席卷而来的血腥味道与压迫神经的危险气息,那是种完全足以极速催化肾上腺素的热血沸腾感,Shaw是天生的亡命之徒,热衷于挑战这种命悬一线无路可退的危机。


而她猜在某种程度上,Root和她是同类人。


“Babe,回去我要干i你。”Root忽然说,她就是有这种本事,把情/色粗暴的句子说得又甜又软又优雅,语调和在与Finch讨论那些欧洲古典文学那时候一模一样,搭上她澄澈的大眼睛几乎能令人产生错觉,但吐出的句子却截然不同,“我们要回去好好做一场,把电话线和手机卡都烧了,谁他妈都不理,就你和我,从晚上操到天大亮。”


“如果你打的过我的话。”Shaw倒是神色淡淡,Root这话从她们刚结婚开始就说了挺多次的反正一次都没得逞过,“还有,电话线昨晚就被我掐断了,在你拿它缠我脖子的时候。”


Root充耳不闻,神色天真温婉羞怯的跟头一回被男朋友送回家的小姑娘一样:“嗯,就从露天阳台上好了,我要像你上次干i我那样,把你按在阳台边上,让你一边悬在半空中一边高l潮。”


这倒是勾起了Shaw的记忆,她们在确实在凌晨两点的无人天台上做过一次,她把Root按在了天台边沿,年久失修的栏杆在风中摇摇欲坠,那危险极了,她的妻子几乎肩膀往上全部悬空于二十三楼的高空中,漂亮的棕色长卷发随风飘的散乱,与大厦间星星点点的灯光融合出了一种迷人的颜色。


——也许在那个时候她就该意识到,她的妻子和她一样不是个正常人。


她们本该畏惧本该瑟缩,却越做越亢奋,Root在她身下一边蹙眉一边呻j吟着,在感受到Shaw强烈的视线后她微微睁开了略带涣散的双眸,唇角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个迷乱的弧度,在墨蓝色的天空下看起来极度危险有性感迷人,她抬起藕一样苍白柔软的手臂勾住了Shaw的脖子窝进了她的怀里,Shaw视线跃过Root,街道上零星行驶过的迷你车辆骤然映入她的眼底,白漆斑马线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拥抱着Root一同坠下,而她来不及感叹那画面倒错的诡异美感与心中腾起的微妙满足感,就听见她的妻子在夜空中语尾微微勾起的叹息:Sameen,你在等些什么,我是你的,你现在就可以操i我再杀了我。


而那几乎让Shaw刹那间被疯狂熏红了眼角。


Shaw觉得奇怪极了,她这样冷漠的人怎么会对一个人有这样可怕的征服欲.望和独占感呢?她既想爱她,又想杀了她,同时又想亲亲她保护她,她简直想像野兽一般把她吞进肚子里,把她变成自己血肉的一部分。


过去的记忆点燃了Shaw冰冷的神经,她也开始迫切地想要回家和Root来一发——至于谁操谁这个可以等她们打一架再决定,反正现在知道了Root的真实身份之后她也不用再手软了。


Shaw有了目标之后顿时来了精神,战斗力大涨,和套了Buff一样,连命中率都提高了百分之十,连Root都有点讶异地侧目看了她几眼。


特工杀手小姐的脑回路就是这样简单粗暴。


敌我数量悬殊实在太大,Shaw换完最后一个弹夹,觉得再打下去没什么意义,她们打了这么久,连Peter或者Control的影子都没见到,整栋楼都装着干扰装置,Control真正走进来之后就消失了,要找人得一层一层摸索,然而现在她们一直被人拖着在大堂上不去,就足够证明那两位绝对不在这一层楼了。


“过来点。”Shaw突然把Root抓到了一处掩体之后。


“怎么了?亲爱的,中场休息的话有配套接吻服务吗?”


“我要炸车。”Shaw扬了扬手上的小按钮。


Root看了她一眼:“这里可是室内,可能会把地基炸断的你这个白痴,你想把我们和他们一起埋了吗?”


“小型炸药,我有分寸。”


“你才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然你早就炸了。”Root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


“今天星期几?”Shaw突然问道。


“嗯?”Root愣了愣。


“星期几。”


“……星期二。”


“那我今天运气不错,上周的晨间报纸广告上说的,肯定不会炸断。”Shaw说着,说完就按下了按钮。


轰得一声爆炸声在众人之间炸开,车顶盖连着车门都飞了出来,爆炸发生的太突然太猛烈,整层楼都晃动了一下,大部分人都懵了几秒,动作有了停滞,Root反对Shaw归反对,配合得还是很迅速的,趁着众人反应不及咬开一个闪光弹就扔了出去。


炸弹连带着闪光弹的效果,让百分之四十的人都失去的战斗力,二人也不恋战,转身就逃,成功上了消防楼梯。


“你猜Control在几楼?”


Shaw想了想,摇了摇头:“她是个几乎不会让人猜到想法的人。”


Root努了努嘴:“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是要找她,监控室在几层。”


“四层。”


“那就去四楼,她不出来,我们就自己找。”


“四楼不是真正的监控室,能操控的摄像头很少,重要的那些只有Control知道在哪里。”


“Sweetie,除了Samantha外我可还有个更多人知道的名字呀。”黑客小姐微笑着眨了眨眼睛,“我只需要连接上一个就够了。”


她可是Root。


万物之根的那个Root。


***


四楼比起大堂就安静了许多,二人顺利躲过了几次袭击,Shaw打晕了几个原本的安保人员,把Root塞进了监控室里。


“你盯着。”


“那你去哪?”


“出去守着,这里头空间太小了,被人追进来很被动。”Shaw微微环视了一周,“没有适合躲的地方,人堵在门口炮一轰就没了。”


“哇噢,亲爱的,你说的话可真安慰人心。”Root翻了个白眼,然后把一个耳机塞进Shaw的耳朵里,指着屏幕说,“这里有个监视器正对着门口,我会一边连着剩下的监视器一边看,这个耳机是防干扰的不用担心你,接下来的时间里,Baby,我就是你的大脑。”


Shaw站着乖乖给她塞:“听起来挺火辣的。”


Root坐在椅子上,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二十分钟就够了,快回到我身边,我的骑士小姐。”


Shaw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


而Shaw发现,戴着Root给她的耳机就是个错误,虽然Root确实告诉了她潜在敌人的方向,帮她减少了不少麻烦,但Root本身的存在简直就是个大麻烦。


“下一个在左边,亲爱的,你之前突然那么激动是不是因为想和我做?”Root的声音通过电子设备后有些许失真,却有种异样的如同Phone se x一般的令人着迷之处,“我一直很想试试在敌人的大本营做,你前上司的办公室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可以把我慢慢压在桌上,从我的脸,一点一点亲到我的脖子,再继续往下……”


“Root,闭嘴。”Shaw的语气几乎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把已经昏迷的男人重重扔在地上,想了想又在对方脸上补踩了两脚,不,她绝对不是因为欲l求不满而不爽。


她听到Root轻声笑了一声:“十点钟方向还躲着一个。”


Shaw抬腿便往那个方向走去,在她逐渐靠近那个男人的时候,防干扰耳机却突然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杂音,但那只是一瞬间,Shaw没有多想,何况对方已经先一步扑向了她,她专注于反击。


那是个白种人,块头比之前那个黑人看起来小多了,但动作却灵活的要命,比上一个更难对付,Shaw反手拧住了对方的手,那男人却像鱼一样滑了出来,跟没骨头似的,难对付的不得了。


能够听见有更多脚步声的靠近,耳机那一头却似乎没有任何反应,Shaw心中咯噔一下,不是没有反应,是连声音都没有了。


她隐隐有些不安,动作有些急躁,硬生生跪断了那白人保镖的一条手臂,却也被对方用刀子在腿上添了几个口子,血透着裤子往外渗,她却看也没看一眼,抽j出腰后插着的刀刃,想捅进对方的脑袋里。


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厉的尖叫,是那种主人极度压抑却无法控制的,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被抽j出来的声音。


从耳机里传出来的,而那一头只有一个人。


Root。


如果是以前的她那个普通人k妻子,Shaw也许还会稍稍放心一些,但她现在知道了Root是谁,以对方的真实身份,她不可能没受过反逼供训练,那就意味着她不会因为一般等级的痛苦而尖叫。


Shaw其实已经敏感地觉察出了不对,声线似乎并不是百分百地重合,还带着些许诡异的电子噪音,但在那一瞬间本能胜了脑子的运转速度。


她还是转过了头。


激烈的缠斗片刻的分神都是致命的,白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不知道装着什么液体的注射器扎在她的脖子上,针头很粗,Shaw疼得一个激灵,回过神反手就把刀子狠狠捅i进白人的脑袋里。


对方剧烈地挣动了好几分钟,然后才慢慢停止了动作,Shaw拔出刀,血和脑袋里不知道什么的恶心玩意儿沾了Shaw一手,她笔直地站了起来,眼神却有几分晃动。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那个针孔,她猜那是镇静剂之类的东西,但她却没心思管这些,转身就想往监控室的方向跑去,然而没走几步就不受控制地摔倒在了地上,眼前星星点点,一片白茫。


Shaw在失去意识之前看见了一双高跟鞋,纯黑色的,简单普通到没有一点特色,她的顶头上司Control是个非常神奇的人,她是她们组织中少有的能够出任务的领头人,因为她足够普通,足够平庸,站在人群之中也不会被人发现。


但这样一个永远被忽略的人,却稳稳当当地在那个位置坐了三十年。


Control扣出了Shaw的入耳式耳机,平静地说:“你看,不是只有你的小情人懂得怎么入侵私人频道。”


她轻轻按了一下手中的录音笔,Shaw的耳机中又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惨叫。


Shaw努力保持着清明,甩了甩脑袋,十分艰难地开口,问的却是:“……假的?”


Control似乎有些讶异于她关心的重点,她微微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当然不。”


Shaw一瞬间眼神爆出的气势连Control都稍稍吃惊地退后了两步,但她最终却还是不甘地陷入了黑暗中。


**


Root发现不对劲是在她接着讲话,但Shaw却始终没有回应的时候,她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有些疑惑地看着屏幕上正对着门口的监视器,Shaw正和那个白人扭打在一起,她试探性地叫了几声:“Sameen?”


没有人回答,画面中的Shaw却仿佛充耳不闻,一心只想把敌人杀死。


Root仔细地看着那块电子屏幕,却发现有什么不对。


时间上的不对,这块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比其它监视器的都早了几秒钟。


被掉包了。


她快速调出原本的监视器,镜头上却早已空无一人,她把监视器往前调,就看见了Shaw栽倒在地上的画面。


Root唰地站了起来,她的理智告诉如果Shaw出事,她现在走出房门就是最愚蠢的举动,她现在做的应该是坐下,Shaw身上没有致命伤口,她只是晕过去了,Control既然当场没有杀她,就说明Shaw有不死的价值,在她失去价值之前都不会轻易杀她。而她现在应该保持冷静,继续把剩下的监视器全部为己调用起来。


她们人太少,武器不足,抓住Control是关键,而这是她们唯一能够翻盘的机会,Shaw即使受伤也是值得的,Root是个绝对的机会主义者,外热内冷,天性凉薄,对人对己都理智又无情。


但如今她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Shaw倒在地上的画面,敲在桌面的指尖痉挛一般抽搐颤抖着,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被抽空了。


她一向聪明过头,对什么都兴趣缺缺,看起来温柔优雅,其实偏执又看不起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在过去的小半辈子中黑客Root都是孤身一人,她肆意妄为,不在乎任何东西,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孤独。而现在Shaw只不过离开了她五分钟,她就吓得快死,抖得像发病一样,连呼吸都忘了。


她弄丢了她的小王子,再没人会爱她像是爱一朵玫瑰花,去同时拥抱她浑身的荆棘刺。


她被Shaw的爱宠坏了,浑身冷冰冰的骨头都被磨成了软肋,抽i出来每一根上面都刻着Sameen Shaw,Root离开她两秒都要难受,她意识到,她不可能再回孤零零的森林里过没有对方的日子,她第一天就会死。


死亡在Root眼里就是个字面上的概念,她见过无数非正常死亡的尸体,也参加过普通的葬礼,对她来说人死了就是盖上棺木板上钉钉,再唱几首圣歌的事,但如果那个人变成Shaw,一切都变得无法忍受了起来,她胡乱地想着Shaw昏倒在地上的样子,想,要是有人敢把Shaw放进棺材里——和她分开,让她再也见不到,她一定会拿十字架捅穿神父的心脏,再用指甲挖开棺材板,抱着Shaw一起被埋进土里,她就是这样离不了她。


可是就算那样,Shaw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不会亲她的额头,不会对她微笑,会在她的怀里一点一点腐烂化为尘土,淹没心脏的惊慌恐惧瞬间死死地勒紧了Root的心,让她眼圈都熏红了。


Root牙齿打颤地轻轻喃喃道:“Sameen……”


没有人回答。



-TBC--

啊最近在忙肖根合志和自己盾铁本通贩的事情_(:з」∠)_所以没更,这更很长,当补偿了!!


下章是番外哈,就是几年前root被抓走、shaw跟踪root的事,其实就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却从来没遇见过的两个人xd。看惯了被彼此相互驯化的两只w,来看看原始的未驯化的凶残的野兽肖根二人组【不对。

……好的我已经做好了这章被吞的准备【双手合十】


秋乙一

【翻译】【肖根】How Badly Did You Have To Break Her?(一)

电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是否原创:译文,授权:

作者:auchterlonie

翻译:秋乙一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945948?view_adult=true

配对:Sameen Shaw / Root

分级:E


概要:

    Greer给Shaw装了个神经传感器,她的世界就此变得一团糟。她成了Samaritan的实验对象,大脑的化学反应被强制改写,她不能用自己一贯的方式来进行自我防御。再这样的情况下,救援也没能带来什么...

电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是否原创:译文,授权:

作者:auchterlonie

翻译:秋乙一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945948?view_adult=true

配对:Sameen Shaw / Root

分级:E


概要:

    Greer给Shaw装了个神经传感器,她的世界就此变得一团糟。她成了Samaritan的实验对象,大脑的化学反应被强制改写,她不能用自己一贯的方式来进行自我防御。再这样的情况下,救援也没能带来什么太好的结果。Shaw得寻找一个和队伍、和Root重建关系的方式,寻找一条能带来好结果的道路。

Notes:

    这个概要看起来会比较琼瑶也很可能会雷,毕竟,一个有feeling的锤?什么鬼?←这是在晚上睡前惯例刷AO3时看了梗概之后的想法,于是随便翻开读了读。

    两段之后从床上坐了起来,几页之后炸掉了,十几页之后哭起来了。【分享一个打脸的翻译君……

    本文翻译后应该是九万字左右,原文并未分成章节,我大约会自行分段,每次七八千字的样子一段。(我觉得我疯了)

-----

正文

*****

Shaw将头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聊过,这让她几乎就有些想念被折磨的日子。

走廊里的脚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朝门方向转头的速度稍快了那么一些,让墙壁擦到了脑后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暗骂着自己的愚蠢——她就不应该有这样大的动作,麻醉剂早在几小时前便失了效用,现在,她能感受到他们对她做的所有的事。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让Greer看出她有多脆弱。

她闭上眼,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当Greer开门时,Shaw虽还觉得头疼,但已能保持着微笑。

“Ms. Shaw,下午好。”

“Greer。”

他带着一个托盘,但周围却没环绕着一堆守卫,代表这次的对话会比上次稍友善些。但她依然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直到他们的距离近到能让她闻到托盘里的东西。

她闭上了眼。

这男人真他妈有上天眷顾,他带了一份牛排,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牛排。光从气味来说,Shaw都可以尝到里面黄油的味道,这让她立刻口水泛滥起来。她用力咽了咽喉咙后才睁开眼,看过去时嘴巴都有些微张。这牛排棒得惨无人道,她绝对会为它大开杀戒。

Greer轻笑了一声,“Ms. Shaw,很高兴你喜欢我的礼物。”

“这是新的折磨方法吗?只让闻不让吃?”

“我指的礼物并非是这个。”他回答,然后抬头看着她头上的绷带。

“哦,你指我头上的那个洞?真是谢谢,我想要那东西可久了。”

“略有耳闻,”他一脸明白人的样子,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根细细的导线样的东西抬到她眼前,“你的求死意愿太强,我觉得这个可能会对你有些帮助。”

在这一刻之前,Shaw对他们对她做了什么的猜测仅限于从她脑里取走了些什么——可能并不是额叶切除,但需要钻开一个人脑袋的理由并不多,而Shaw知道其中每一个都绝非什么好消息。尽管如此,她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放些什么东西进去。

她谨慎开口,“那是什么东西?”

“神经触发器。”

Shaw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想在他脸上寻找玩笑的痕迹,但他看过来的目光却依旧平稳,让Shaw第一次意识到她不单单只是一个囚犯而已。

“控制别人的生活都还不够?你还想操控大脑?”

“Ms. Shaw,别这样说,Samaritan只是想帮忙,”Greer回答,“你我皆知你的大脑从来就没正常运行过。”

你说什么?

“你的化学反应……至少是有点缺陷,但这个小装置会修复所有的问题。比如,你对于晚餐总会感觉如此愉悦吗?”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一份上好牛排。”

“嗯……实话说,我不敢苟同,”Greer假笑起来,“触发器已经开始调整你大脑对刺激的反应——血清素、多巴胺、某些电脉冲,一段时间后,它便能完全掌控这些功能,给你带来……啊,怎么说,普通的生活。”

“天,真是谢谢,你真是太好了。”她冷冰冰地回答。

“你尽可以嘲笑,但一段时间后,你便会发现你一直错过了什么,你会感谢Samaritan的干预。”

“对,我一定会的。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送颗子弹给你。”

“嗯……”Greer将触发器放了包里,然后拿出他的手机。他敲了几下然后抬头看着她,“永久改变大脑的化学反应需要时间,但触发器的能力并不仅限于此。”

一开始,除了一直都有的头疼之外,Shaw并没觉得有什么,但接着便有股强烈的疼痛传遍了全身,让她觉得身上的每一处都在燃烧。她闭上眼,死死咬着牙,但没过多久她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尖叫。若不是身上的那些束缚,她早便直接瘫在了地上。

一会儿后,疼痛才渐渐缓和了下来。Shaw竭力想找回对身体的控制,心跳得是如此之快,似乎永不会放慢节奏,等它降到不那么令人担忧的频率后,她才抬头看向Greer。

Shaw啐了一口,“什么鬼?”

Greer冲她摇了摇手机,就像那才是罪魁祸首一样,“我刺激了你身体里的每一处神经。”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电脉冲,my dear。触发器直接连接到你的中央神经系统,所以它可以直接控制你身体的神经,或者说,是我可以,”他又晃了晃手机,“通过这个,我都不需要蒙上你的眼睛,我只需要直接干预你的视觉神经。而如果你想逃,我可以轻易而举地切断你对双腿的控制。”

“见鬼,Greer……你是真的终于疯了吗?”

“再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的话,我会确保你无法控制你的声带,明白吗?”

活,见,鬼。

Shaw咬咬牙,保持了沉默,她明白Greer并不是在虚张声势。

“很好。Ms. Shaw,请一定明白,Samaritan真的想帮忙。试想这样的一个世界,里面没人有过你那样的遭遇——没有爱的能力、没有情感的能力,没有感受到那些小快乐的能力而其他人却唾手可得。你有想过为何会如此吗?Samaritan本可以让那样的遭遇从你的生活里消失。”

“你能否现在就消失?”她静静地发问。

“地区、国家间战争的时代早已过去,现在,我们最大的威胁便是来自那些和你一样有缺陷的人们……”

缺陷……?”

“为自己的原因而大肆破坏,”他无视了她,继续往下说,“Samaritan、你们的机器,都能发现酝酿中的计划,并提供给我们信息进行干预。而这从根本上来说便是反动势力、士兵、探员之间的斗争……我们将一些人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而去救另一些危在旦夕的人们,这又何效率可言?制止恐怖活动的根本方法是在产生的源头掐断它。”

“而你认为往人脑子里塞芯片就能做到这点?”

“或许,”Greer回答,“但我们只有在测试后才能确定,所以,my dear,这就是你的用处所在。”

“管你给我脑子里塞了什么,但你大可以再叫一次‘dear’试试,我们可以看看后果如何。”她警告道。

Greer短促地笑了声,“当然,Samaritan也从没觉得你会是一个听话的实验对象,所以它给了我失效保护的权利,你真的想让我用它吗?”

“或许。”

Shaw是个战士。她想、也需要在这场对Samaritan的战场里迎上目标和敌人,或者其他什么战场都可以。Greer大可以对她为所欲为,甚至杀了也行。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她还会是,会为自己的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而死。但如果神经触发器剥夺了她战斗的意愿,那对她的伤害远比一颗照着脑门而来的子弹更大。

“嗯……好吧,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好考虑,”Greer继续说,“因为这装置还能让我控制你身体里的多巴胺,换句话说,如果你有相当的贡献,我能让你在这里的时光过得相当愉快。”

“去你的吧Greer,你不会真以为能做到这些事吧?你听得出这些话有多疯狂吗?”

“那么,你或许需要些示范,”他又在手机上敲了几次,然后站了起来打算离开,“你身体多巴胺的浓度会到许多瘾君子梦寐以求的程度。你会享受的,这是身体与生俱来的妙处。一旦明白了其效用所在,它便一定会开始渴求。”

“我不管你的技术人员给你讲了什么,但我们不可能因为你点了几次屏幕就突然成了朋友。”

“噢,我也没对成为朋友抱太大希望,我只需要你明白我能通过‘点点屏幕’给你带来愉悦或疼痛。Ms. Shaw,你可以把这理解成某种奖惩体系,是否服从命令,这取决于你,”他拿起托盘朝门走去,“我很好奇你的选择会是什么。”

然后他便离开了,而Shaw知道她的世界会从现在开始变得一团糟。还有,他甚至都没给她留下那份牛排。

***

接下来的几天里,Shaw脑子里唯一的想法便是——她还真感觉挺不错。

她忘记了气胸的疼痛和因子弹而受损的肋骨;她忘记了脑后的那个洞和直入头盖骨深处燃烧般的疼痛;她忘记了锁链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极深的割口,和那些或新或旧、已累积得数目惊人的伤。

它们都统统消失在了一团团奇异的愉悦想法和快乐的梦中。

但在脑海深处,Shaw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她知道自己被嗨上了天,而Greer便是罪魁祸首。她明白这些感觉都不是真的,从本质上来说,它们都是幻觉而她基本便相当于是被下了药。她模糊地感觉到多巴胺应该不太能给她带来这一股股浪潮般的愉悦情感,还有人时不时过来给她喂了些东西,好进一步地控制她的反应。相较于此,不记得自己身在何处、没注意到房里是否还有其他人都不再是特别重要的问题。

一些不好的事正在发生,而且还要继续下去。她得逃离这个地方……

但这些想法都只存在于她的脑海深处。在意识上层,她唯一的认知便是她还真感觉挺不错,也完全没必要挪动地方。

去他妈的Greer。

***

Shaw几乎没注意到抓着她的手,但其实她从来便没能注意到谁对她做了些什么。视野里明暗相交,身上时冷时热,偶尔还能听到身边的只言片语,但它们只将她进一步地推入了沉睡中。事实上,她觉得自己可以一直睡下去,直到腰侧一阵剧烈的疼痛将她惊醒。

她咬牙挺过了疼痛,但头和心脏便紧接着抽动了起来。她没有理会,偏头去看自己在哪儿。

她没有被束缚起来,他们给她换了衣服,将她放在了一个不知道是哪儿的破烂公寓里。身旁有呕吐物的痕迹,而就她现在的感觉来看,那估计是她的杰作。

“天……”她低声咕哝了一句。Greer真他妈狠狠将她脑子艹了个一团糟。

Greer的声音从她耳里传了过来,「Ms. Shaw,晚上好。不过对你而言,说早上好或许更为确切。」

“Greer,别告诉我你爱上了扮演Charlie[1]。”

注1,出自Charlie’s Angel,霹雳娇娃

「基于你的年龄,你能做出这比喻还真是让人惊讶。」

她翻了个白眼,“我他妈在哪儿?”

「你可以走到屋顶边自己看看。」

她不想去看。上帝啊……就现在身上的感觉而言,Shaw想永远躺在这个糟糕又满是呕吐物的地上,行动对现在的她而言真的太强人所难了。她可以感觉到身上曾有过的每一处伤疤和骨折,每一寸神经都敏锐得跟新的一样。等她坐起来时,头已经疼得快要裂开,每个关节都发出了响亮的声音,疼得令人发指。

Shaw急促地做了几次深呼吸,给她昏昏欲睡的大脑带来了点氧气,然后才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窗户走去,那里可以直接看到屋顶。她能看到远方的帝国大厦,那么这便至少说明她在纽约,而就下面一片金色和红色交织的灯光来看,现在是中国的新年。

“恭喜发财[2]。”她咕哝了句,然后跳到了满是砂砾的屋顶上,紧跟着便看到了远方角落处等着她的狙击装置。“Greer,真是妙极了。”

注2,原句是:Kung hei fat choi,也就是……粤语版的……

「我觉得对于你现在的状况来说,简洁最好。」

“我还得再说一次,你真的是太好了。”

她拖着僵硬的步子朝它走了过去,然后强迫满是疼痛的身体蹲下来查看狙击枪。但随着动作,还未伤愈的胸口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一时忘了呼吸,等她安定下来时也没消停多少。但Shaw不打算被区区小事所打倒,她强迫自己振作,Greer绝不能看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她用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Greer,武器不错,能让我留着吗?”

「或许,这取决于你会做什么。」

“告诉我你的位置,然后你就知道了。”

「待会儿吧,但首先,我还有其他事情要让你做,」他说,「通过瞄准镜,你能在下面的停车场里看到两个人。右边是Harold Finch,左边,一个年轻的女孩,孤独、恐慌,她正处于一个她根本无法理解的情况中。现在,Mr. Finch正在努力帮助她。他还在帮助他那些珍贵无比的号码。」

“所以……?”她的声音依然冷静,但心跳却不自主地加快了。

「我想要你杀掉他们其中的一个。」

Shaw对着麦克风笑了起来,直到疼痛强迫她停了下来,“你的触发器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用。”

「哦,它一直都很好用。它不能强迫你做任何事,这只是在测试你的动机而已。」

“我再说一次,告诉我你的位置,然后我会告诉你我的动机是什么。”Shaw继续拖延着时间,在建筑周边寻找Greer安排的探员。

「我倾向于让你演示给我看,」他回答,「这只是个十分简单的测试。杀了Finch,我放过你;杀了那个女孩,我会在你本有的疼痛基础上再加十倍;两个都不杀的话,我会杀了他们两人,然后引爆你那美丽的小头颅里面的触发器,不过,这要在无休止的疼痛之后了。死对于你会是解脱。」

“哇塞,Greer,我真没想到,你为了我竟然都快成了疯狂科学家。”Shaw笑了起来,希望这可以掩饰住她心里渐渐泛起的绝望。她看不到任何探员,但她知道他们就在附近,她也同样知道如果自己不想出什么办法,Harold便会死。

「Ms. Shaw,这是个十分简单的选择,你只需要选便好。」

“你反正都会杀掉我们,为什么还要玩游戏?”

「你很悲观。你觉得其原因是否是你小时候并没有得到足够的爱……或者你根本就无法感受到爱呢?」

他的话让Shaw的世界都静止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冲她席卷而来。她的童年当然绝非完美,但没有人有资格谈论它,那是属于她自己也只能属于她的地狱。

「你觉得你的父母是否会认为是他们自己的错?」Greer在她的沉默里继续往下说,「当他们的女儿对于‘我爱你’的回应就只有一个空洞的瞪视时,你觉得他们是否会自责、或者会责怪对方?「

“Greer,你他妈又知道些什么?”她警告道,语气危险,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我知道的足够多。你觉得他们是否想过要一个普通的孩子?一个如此有缺陷的女儿一定会让他们十分失望。」

“你知道最失望的是什么吗,Greer?这他妈到底在搞什么,你难道真的觉得……”

「我的猜测,你母亲是最难接受的那个,」他继续说,「为了救你,她甘冒巨大的风险,但……为了什么呢?就为了眼睁睁地看你排斥她?」

她啐了一口,“你再敢说我母亲一个字……”没人,没人能够谈论她的家庭。

「排斥所有她珍视的东西和人?排斥所有她认为美丽的东西?」

“我会找到你的,我发誓……”

「我都可以想象得到她有多少次在睡梦里自责,询问上帝她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被如此惩……」

Shaw朝着建筑下方乱射了一连串的子弹,让Harold和号码飞身寻找掩体,但已完全远离了停车场。她可能射到了那个女孩,可能没有,她不知道也不关心,她满心只想着找到Greer,她要把他那该死的心脏活生生地掏出来……

“我会废了你,Greer,帮我个小忙……我他妈一定会废了你。”

Greer在耳机里笑了起来,「Ms. Shaw,你真的是太容易预测了,谢谢。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那么便有对应的后果。」

疼痛如一把斧子一般劈开了她的头骨,Shaw立刻便瘫倒在了房顶上。她收紧了所有肌肉来抑制疼痛,但她却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掌控。她的世界很快便被疼痛填满,不再有其他。

她都没注意到自己是何时昏过去的,直到醒来时发觉头上有股宿醉般的剧痛。

她被移回了她的监狱里,又一次的被换了衣服——它们温暖舒适,像已经在她身上呆了有一会儿。Greer正坐在床位等她醒来。她朝他扑了过去,想要撕碎他的咽喉。但沉重的锁链将她拉回了床上。

“该死的,Greer,”她咬牙切齿,但极度的口干舌燥让她听起来异常虚弱,“你那些天杀的游戏……”

“我告诉过你了,是选择,而不是游戏。”

“你还说要杀了我,所以现在,我觉得你就是在虚张声势。”

“不太是,”他说,“我怀疑甚至在你在扣下扳机时,你都在考虑我说的选择。”

她咬牙回答,“那你能猜到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或许我比你更清楚,因为触发器的功劳,它在今天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信息。”

“那你知道我明白了什么吗?”她无视了他,“你不会杀我,这只是个游戏。”

“哦,我可不会这么快就下结论,”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蔑视,“我饶你一命是因为发生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Shaw怒目而视,但什么也没说。Greer用微笑做了回应。

“我只是提到了你的父母而已,然后你便失控了,”他继续说,“这告诉我你知道自己是有缺陷的,而且你一直都知道;你知道自己是家庭的负担,就如同现在你对你的团队也是个负担一样,而我觉得这代表你想要Samaritan的帮助。”

“我想要杀了你,我会在这一切结束之前杀了你。”

“我对此深表怀疑,但你知道你在一切结束之前会真的杀了谁吗?你的队友。”

她再次扑了过去,锁链深深嵌进了她的手腕,带出了血。“我绝对不会为你工作。”

“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工作。”

他举起平板,给她放了一段监控视频。上面,Finch和那个女孩正走在什么学校里。女孩在说服Finch加入,她谈到Samaritan的样子就同Root谈到the Machine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个孩子是你的人。”Shaw低声说。

“但如果能让你好受些的话,我没有对你撒谎。Claire有巨大的潜力,而Mr. Finch确实在尝试着救她。”

“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可以自己看。”他把平板换了个角度,和她一起看着屏幕上的Harold被一群探员押出了房间。录像定格在一间空荡荡的教室里,但没过多久,扬声器里便传来几声清楚的枪响。Greer的脸上带着夸张过头的得意,他关掉了平板,眼神平稳地落在了她身上。

“你自以为很聪明,自以为可以赢掉我的那些‘游戏’。但你错了,你的行动总和我的预期分毫不差,因为你实在太容易预测了。”

“录像里没有尸体。”Shaw静静地说,满心希望这都只是个骗局而已,而她没有害死Harold。

“如果这个幻想能帮助你入眠的话,my dear,那请自便,你大可以假装这是另一个‘游戏’。当然,我知道你很疼,所以我会帮你做些缓解,这样你的梦会更加的……缤彩纷呈。”Greer点点头,在手机上点了点,“我们会在几天后再继续。”

他开始朝门走,Shaw随着锁链倒回了床上,身体立刻莫名地放松了下来。她明白接下来会是什么,也明白Greer做了什么,但她想不清自己还是否要费力气抗争。

“干脆点,杀了我,做个了解。”她乞求道。

“虽然我很想这样做,但你还有大把的价值,”他转头来看她,似乎觉得十分有趣,“你是我最喜欢的实验对象,而我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拱手相送。”

“我也不想要你那样做。在现在这个阶段,触发器的一切都还只是理论研究,而我需要全方位地测试它的能力和极限。对于你,我只需要你的反应,”他最后笑了笑转身离开,“Ms. Shaw,晚安,若需要点安慰的话,大可以放心地想Mr. Finch现在正在一个更好的地方。”

一股陌生的压力泛上了她的眼睛,Shaw努力绷紧身子将那感觉排开。“录像里没有尸体。”她轻声告诉自己,等着“感觉不错”那一刻的到来。

***

她梦到了父亲的葬礼和那些哭泣的女人。她们瞪着她,而她穿着美丽的裙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着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想着她是否能及时赶上《德州巡警》的播出。

Harold也在那儿。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愿意看她。

***

好与坏的交替成了Shaw判断时间流逝的唯一标准。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冰冷黑暗的房间。食物会在她无力分清的间歇中送来,她不止一次在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被换洗过。时间在愉悦而没有痛楚的梦里一秒秒(更可能是一天天)地悄悄流逝,但她的更多时间则流逝在那些不怎么愉悦的经历中。

Greer的到访总预示着一些她无法赢得的游戏。总会有选择,而她总会做出错误的那一个。

即便如此,这也比Martine的到访好得多。她不玩游戏,只会问问题——关于Root的问题。最开始,Shaw没有回答的原因是因为她受过训练。但随着时间流逝,她没有开口的唯一原因便是Martine发泄般的行动带来的痛苦让她根本没力气说出一个字。若非如此,有那么几次里她很可能真会说出些什么……因为他们施加于她的并非只有疼痛(Shaw完全可以忍受疼痛),而是她明白等Martine这段近乎永无休止的拜访结束后,那个触发器会立刻接管,把Shaw推入更加黑暗的精神世界里,让疼痛变得近似永无休止又毫无止境。

至少Shaw觉得应该是这样,除了“感觉太糟了”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是她从未体验过、也从未有过任何防御经验的东西。她不知道该如何与之抗争。

但值得庆幸的是,Greer的拜访随着日子从一天又一天变成一周又一周之后变得不那么的频繁了。某一天,他还向她保证说他将她的“水平”调到了正常值(鬼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她时不时地会觉得好些了,但那些漫长日子给她留下的记忆却一直未曾散去。

甚至到几周之后,当她用好的行为换来了一定程度上的松绑之后,她的思维依然会飘回到Harold和她的队伍上面。她想着John和Root在哪儿、在用什么东西做什么,想着他们是否还会收到号码、the Machine是否还在保护着他们,她想着Bear是否会想她,想着是否还有人会想她。

她想着自己要到什么时候,才不会一闭上眼就看见Harold。他一个人坐在黑暗的角落里,从不看她。

***

TBC

电梯:(二)

下一节就是迷之421了【doge脸

上清破云

【POI】Mrs&Mrs.Shaw肖根夫妇 (史密斯夫妇梗AU)(六)

前文戳这:

(一)

(二)

(三)

(四)

(五)

**
 “下午好,Harold。”Root从Shaw的怀里爬起来,她被对方互得严严实实,连发型都没怎么乱,她扬起甜美的笑容和Finch打着招呼,却看到了瞄准自己的黑森枪口,对方抽枪的速度几乎和Shaw一样快,“哇噢,能不能先让John先把手枪收起来?经过这一个上午,我的妻子现在对这玩意儿有点敏/感……嘿,Sameen,也把你的枪收起来。”

“John。”Finch说道。

穿着西装的男人耸耸肩,把手枪放了下来,Shaw也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枪收了起来。

Finch态度温和地对二人开口,“两位看起来遇到了点麻烦?要咖啡...

前文戳这:

(一)

(二)

(三)

(四)

(五)

**
 “下午好,Harold。”Root从Shaw的怀里爬起来,她被对方互得严严实实,连发型都没怎么乱,她扬起甜美的笑容和Finch打着招呼,却看到了瞄准自己的黑森枪口,对方抽枪的速度几乎和Shaw一样快,“哇噢,能不能先让John先把手枪收起来?经过这一个上午,我的妻子现在对这玩意儿有点敏/感……嘿,Sameen,也把你的枪收起来。”

“John。”Finch说道。

穿着西装的男人耸耸肩,把手枪放了下来,Shaw也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枪收了起来。

Finch态度温和地对二人开口,“两位看起来遇到了点麻烦?要咖啡吗?”

“不了。”Shaw随手拿起Finch桌上的甜甜圈晃了晃,“这个就行。”

Shaw咬了口甜甜圈,看了眼Reese的手枪,再转头看向微笑着的眼镜男人:“他拿着的那把枪是SS190?哈?我以为你是金融分析师?每天朝九晚五,带着狗散散步什么的。” 

“我确实是的。”Finch说道,他天生有种温和无害的气质,令人看着就十分安心,他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不过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Shaw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她一低头就看见小熊冲着她手里的甜甜圈猛摇尾巴,那小家伙聪明得不得了,知道自家的眼镜主人不准它吃这些玩意,西装主人多半也听Finch的话,它也就学精了似的转而向Shaw卖萌讨要,半点都没有往日对敌人的凶悍威严。

“两位选择这个方式进入我的房子里,结合从昨晚开始就没停过的枪声,我想你们应该不止是来问个下午好而已?”Finch问道。

“说来话长,总而言之我们想借辆车,还有笔记本电脑,噢,完璧归赵不太可能……不过我们保证会还你买的价格乘以三倍的钱。”Root耸耸肩,“我们的车库刚刚被炸了,笔记本刚刚被某人一脚踩碎了。”

踩坏笔记本的罪魁祸首毫无自觉,她正在和趴在她膝盖上的大型犬嬉闹,小熊还在锲而不舍地眼巴巴地望着她,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Shaw拿着甜甜圈逗它,看着对方圆滚滚亮晶晶的大眼睛跟着甜品转来转去,她露出了个笑容,又咬了一小口甜甜圈,然后快快乐乐地把剩下的大半块喂给了它。

她没想太多,正在和Finch对话的Root却被吸引住了全部视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上一次从Shaw嘴里抢东西,被Shaw冷战了整整三个小时!她还是和Root睡了五六年的合法妻子呢,而Beer不过就是路过了她家门口几十次然后对着Shaw撒撒欢摇摇尾巴而已!她看向小熊的眼神顿时充满妒忌,恨不得晃着对方的脖子让它把那玩意吐出来。

小熊似乎感受到了视线,傻乎乎地转头看了Root一眼,然后又心满意足地继续舔着甜甜圈,拿屁股对着她。

Root怒气冲冲地想下次一定要把这家伙的毛全部涂成彩虹色。

“钱不是问题。”Finch对着Root露出了一些歉意的神情,“只是车的话,恰好今天被送去保养了,下午四点才能被送回来。”

Root却半天没回话,Shaw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对方正专注于和小熊大眼瞪小眼,怨念的脑电波都快溢出体外了,Shaw翻了个白眼,一下就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Root太能吃醋,导致她哄老婆都哄出了成串的经验,简直能写本五册十八章的病娇攻略大全,她随意从桌上又拿了个甜甜圈,一把拽过Root的肩膀,把它直接塞进了对方嘴里。

Root愣愣地叼着甜甜圈。

“注意力集中点。”Shaw说道,举起甜甜圈又往对方嘴里送去,“吃。”

Root低头就着Shaw的手小口小口地咬着甜甜圈,被哄得服服帖帖,一边舔了舔沾在唇边的糖霜,一边心满意足地想,啊,那就把彩虹色减成三原色好了。然后回到了和Finch的对话中:“噢没关系,有电脑就很好了。”

“虽然没有车,不过作为补偿,John愿意把他的个人小收藏分你们一半。”Finch眨眨眼睛,打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门。

里面琳琅满目陈列着的冷热武器种类丰富的让Shaw都忍不住震惊地挑了下眉:“哇噢,这真是……艺术。”

“随意挑。”Finch微笑道。

Reese抗议道:“嘿,Harold,我可没有同意。”

“鉴于你擅自把地下室改装成军火库的时候也没有问我的意见,Mr.Reese,我觉得我至少有减轻一下我的睡眠压力的权利。”Finch淡淡瞥了他一眼。

Reese叹了口气:“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Shaw挑了几件的武器,拿了好几排子弹,拜Root所赐,她昨晚几乎打光了所有子弹:“所以车怎么办?”

“噢,关于这个,我已经有一个很好的目标了……”Root把挑好的枪塞回后腰,狡黠地弯起了唇。

***

“早上好Lionel!”Root透过窗户对着屋内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噢,早上好。”Fusco条件反射地回打了招呼,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

“嘿!你们等等!那好像是我的……”Fusco对着窗外扬长而去的黑色越野车吐出了最后一个字,“车……”

他剩下的声音被连串的弹药声吞没,他眼睁睁地看着两辆车跟着黑色越野飞速驶去,有人探出窗外连开了数枪,冲着他!的!车!还有两三辆正在准备发动。

“What the hell——?!”Fusco追出门外骂道,然后,被正在启动的车内射出的子弹,无情地击中了屁股。

Fusco摔倒在地上痛哭流涕,他做错了什么?!他每天八点起床,遵纪守法,认真工作,坚持锻炼,为什么要遭此横祸?他暗暗想,一定要号召全社区的力量把那两个危险的女人赶出他们和平美好的小区。

对面街的眼镜男人家中似乎是也发生了什么争执,没过多久,西装男人就抱着一大堆看着就让人手脚发凉的枪械弹药走了出来,他看着捂着屁股倒在地上的Fusco,扬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Hi,Lionel,噢,我出来倒个垃圾。”然后完全无视了Fusco一脸惊恐的表情和正在流血的屁股,抱着危险武器碎碎念地离开了。

“噢Fusco先生,你看起来遇到了麻烦?”一个路过的亚裔男人问道,“我是住在18号的Tao。”

终于看见了一个正常人,Fusco一脸庆幸地想,开口道:“请帮我叫救……”

“不。”亚裔男人却突然打断了他,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份保险,一脸严肃地蹲在他面前,“这个时候你需要的首先是一份保险!我们这里提供各色人身安全保险,像你这样屁股中弹的情况呢……”

Fusco决定还是他搬家好了!这里小区住着的都是魔鬼QAQ!

***

“我们的下个目的地是哪里?”

“嗯哼?天涯海角?”Root漫不经心道,指尖不停敲击着键盘,屏幕幽暗的光照在她的脸。

“那也不错……扶稳。”Shaw踩满了油门,在驶向某一个高低分岔的单行道路口前猛地一个甩尾转弯,有两三车转弯不及,就被迫开向了另一条路。

但剩下的车依旧紧贴在她们身后,有人冲着她们的方向拿出了冲锋枪。

Shaw一把把正盯着屏幕的Root的脑袋按了下去,自己的俯下了头,车后座的挡风玻璃全数碎开,玻璃碎片弹了二人一身。

“下次该提醒Lionel把玻璃换成防弹的。”Shaw说道。

“下个路口往右拐。”

“噢?”

“我找到我们的目标了。”Root弯起唇,自得地把屏幕转过来给Shaw看,屏幕上有个小红点清晰地在距离他们三条街的位置外闪动着,“The control。”

“你什么时候在她身上放的追踪器?”

“大概半年前?我可不会白白让人废掉我一只耳朵。”

“她很谨慎。”

“对,但她身边的人不会,比如她愚蠢的,总是习惯在同一家店挑选员工礼物的上司,他在年终的时候送了Control一只表,Control为了明面上表示忠心,每次行动都会带上。”

“让我猜猜,那款手表是你推荐的?”

“那是当然。”Root笑弯了眼睛,把电脑扔在座位上,拿起手榴弹在晃晃悠悠的车内往后座爬去,“我穿那家店的店员服装辣极了。”

Root躲避着擦身而过的流弹,把手榴弹拉环扯开,车子在此时猛烈晃动了一下,Root丢出去的位置偏了几分,一辆车在远处炸开了花:“嘿,你害我瞄准失误了!”本来她计算的很精准,瞄准这一辆后,掀起的气流应该会让那辆车往左侧掀翻砸到另一辆才对。

“不歪那一下你的脸蛋就开花了。”Shaw正踩着油门,以高难度的姿势探出窗外,一枪打中了左侧方将枪口对准Root的那个狙击手。

Root突然问道:“嘿,你为什么和Lucy交往,她应该是那种……我是说,真正的普通人?和我们完全不同。”

Shaw这时重新坐回了座位,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我当时以为你也是普通人。”

Root一下紧张了起来,一边悄悄收敛了开枪的频率一边小心翼翼地回头瞄Shaw:“你是不是有种,特殊偏好什么的,就喜欢柔弱的普通人……小白兔情节?”

Shaw翻了个白眼:“当然没有。”

Root悄悄松了口气,开枪动作一下顺畅了不少:“那你为什么和她交往?”

Shaw想了想:“离得近,方便,外加我们都有正常生理需求?”

Root正想说些什么。

Shaw慢吞吞地补充了一句:“她挺安静,话不多,不吵。”

Root洋洋洒洒的长篇抱怨一下全哽在了喉咙里:“……”

Shaw不着痕迹地弯了下唇角,然后想起什么提醒道:“不准杀了她,我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Root扣动着扳机,低声嘟囔道:“反正你们都分手了……”

Shaw翻白眼:“我们只交往了一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只上床不说话,我连她的中间名都不知道,我大概还不如你了解她。”

Root耸耸肩,承认道:“我也只深入到她的全部家庭成员以及其住址,外加往她的几个工作文档里塞了几段se/情文学而已,我有分寸。”

“那你交往过多少个?”

“嗯?”Root愣了一下。

“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这个问题。”

Root眨了眨眼睛:“一两个。”

Shaw从内后视镜里看着她。

Root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专注于瞄准后方的敌人,态度无比端正,神态认真的简直能拿月度最佳杀手小红花。

Shaw一摆方向盘,车子大转了一个弯,把左侧追上来的那辆车硬生生挤了回去,这回她没提醒Root。

Root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猛地被惯性甩了出去,脑袋砰一声撞在了车门上:“嘿!很疼!”

“提醒你一下回答你妻子的问题。”

Root嘟囔道:“我说了。”

“和不准说谎。”Shaw补充道。

“……八个。”Root咳了声,“不同年龄,不同性格,男女各四个……噢God!”车子再次一个大甩尾,Root的后脑勺又狠狠磕在了挡风玻璃上,撞到的部位还和上次一模一样,她满脸委屈地捂着脑袋,发誓那里肯定起了个大包!

Shaw面无表情地面无表情地一踩刹车,然后再继续踩下油门,Root这一回直接从后座摔在了前座位上,她看着她妻子阴沉下来的脸,咽了下口水,难得没有抱怨什么,而是心虚地解释道:“……在我差不多十六岁的时候,我有点好奇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我根据想象建立出了七十九个基础模板,你知道的,理论基础也需要一定的实践,多种组合方案的尝试能够让我总结更多经验,但是过程让我觉得很无聊所以我很快就停……唔……”

Shaw一把揪着她的领子把她按在方向盘上狠狠吻了起来,Root背磕着方向盘,被挤得又疼又难受,Shaw却干脆利落地按下了她的所有挣扎,她甚至还在一边稳稳控制着车的行驶方向,一边却还能他妈的快把Root的舌头给吞下去了。

后面追着的枪响还在持续,甚至有子弹贴着她们的额头前擦过,在前挡风玻璃上钻开了个洞,二人却不管不顾,瞬间腾起的火烧火燎的欲l望烧得两人精神末梢都溅出战栗的星火,完全顾及不了其他,只知道抱着对方吻到舌根发麻脑袋缺氧。

然后Root就被拎着后颈丢到了一边,她背靠在车门上喘着气,眨巴眨巴湿漉漉而失神的双眼,半响才回过神来:“……哇噢,我刚刚意识到,我应该多惹惹你吃醋的。”

“闭嘴。”Shaw给了她一记眼刀,再转头看了眼屏幕,她们离目的地已经非常近了。

Root乐滋滋地凑上前去舔了舔Shaw唇角的水渍:“其实还有很多细节部分,在我和第一个家伙交往的时候……”

TBC

放假了,回来继续更新,祈祷不要被吞……

想我了吗(๑•ㅂ•)و✧

上清破云

【疑犯追踪】Mrs&Mrs.Shaw肖根夫妇 (史密斯夫妇梗AU)(四)

前篇地址:

(一)

(二)

(三)

哭唧唧root有

(四)

删。感谢好心姑娘私信提醒QAQ,才发现吞了,大半夜的我又爬起来了……

内容这里,看完有兴趣就回来说下感想好不咯【捂脸】。

文字版(有点长所以分了上下):

http://bulaoge.net/topic.blg?dmn=shuiziliu&tid=3047655#Content

http://bulaoge.net/topic.blg?dmn=shuiziliu&tid=3047656#Content

图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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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地址:

(一)

(二)

(三)

哭唧唧root有

(四)

删。感谢好心姑娘私信提醒QAQ,才发现吞了,大半夜的我又爬起来了……

内容这里,看完有兴趣就回来说下感想好不咯【捂脸】。

文字版(有点长所以分了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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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突突突完了对方,下章就一起去突突突别人啦2333

这次更新!长!不!长!字数都破八千啦

感觉自己已经变成傻白甜专职爱好者了。曾经热爱虐文的我已经消失不见了【望天

虽然几天没更但是这更可长了!(快夸奖我)

MistressCara

【翻译】继续超甜治愈系,根妹和锤锤的同居生活

原文标题:warming the webs of electricity

原文作者:wariangle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7179737

授权情况:已授权


内容简介:打败小撒后,Root买了间公寓,跟锤锤开始没羞没躁(划掉)的同居生活。全文是几段同居生活的小场景,甜甜甜!最后一段微虐了下,然而还是甜!看完可以美美地迎接明天的512了,呵呵哒..


***

当一切都结束后,Root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下了一间公寓。公寓不大,也不浮夸,却是一个可称之为家的地方。公寓在市中心一栋工业大楼里,有着大大的落地窗和温暖...

原文标题:warming the webs of electricity

原文作者:wariangle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7179737

授权情况:已授权


内容简介:打败小撒后,Root买了间公寓,跟锤锤开始没羞没躁(划掉)的同居生活。全文是几段同居生活的小场景,甜甜甜!最后一段微虐了下,然而还是甜!看完可以美美地迎接明天的512了,呵呵哒..


***

当一切都结束后,Root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下了一间公寓。公寓不大,也不浮夸,却是一个可称之为家的地方。公寓在市中心一栋工业大楼里,有着大大的落地窗和温暖的红砖墙。

 “TM帮我挑的地儿。”签完合同的第二天,Root就把Shaw带过来参观。屋里尚无任何装饰,四壁空空,地板光滑。这是一个开端。

 “两边都有窗户,”Shaw说,“这地方防御性太差。”

“一切都过去了,Sameen,”Root提醒她。她的手划过窗台,想象在上面摆上些绿色植物,白色的窗帘从上方飘荡下来,“我喜欢这光照,再说至少我买到了顶楼。”

Shaw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还凑合吧,比起住地下铁算是一个进步。”

Root转过身微笑地看着她,“我就知道你喜欢,甜心,想搬进来吗?”她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一如既往地忍不住拿话逗弄她,想象着Shaw也一如既往地用白眼和冷哼回应。

 所以当Shaw转身咕哝着说了句“好”的时候,Root吓得差点儿没跌出窗去。

 

 

“我们才不要买这种鬼东西,”Shaw一边说着一边从购物车里把三套淡紫色的床上四件套扔了出去,换了三套灰色和两套黑色的床单进来,并瞪着Root不许她多说一个字。

她们正在BBBY连锁店里选购新家的必需品,(“你干嘛不让你的上帝桌面给你全部在网上下单呢?”Shaw已经念叨了不止一遍。)其他顾客们都躲得远远的,一位中年妇女躲在枕头区后面的安全地带已紧张地瞅了Shaw好几眼。

“不管你喜欢哪种花色,亲爱的,我们最终也会很快损耗掉的。”Root用无辜的声音说着,一边把一副浮夸又艳丽的浴帘放进购物车。Shaw一脸怒容地迅速换了一副纯白色的。

“你就是故意在惹我生气。”

“你说啥,宝贝?”Root把几个里面嵌了些小东西的透明皂扔进购物车。Shaw随她去了,Root暗暗地笑。

“我饿了。”Shaw说。

“这边过去几个街区有一家牛排屋,”Root说,“这条路尽头还有家汉堡店。”

“呵,我们总算是从机器那儿得到点有用的信息了。”Shaw说着,一把抓住了Root正伸向一套松绿色绒毛毯的手。

“我会给你个小房间放你的枪,”Root倾身在Shaw耳边轻轻吐气。

Shaw扭开头,松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使劲擦了擦自己耳朵,“好吧。”

 

 

这是一套三居室,Root选了间屋子做她的办公室,剩下两间任Shaw处置。

“这间房我要用来放武器和健身,”Shaw一边说一边将一个沉重的袋子扔到地板上,袋子里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我们睡这里,”Shaw指着仅剩的房间补充道。

 严格说来,她们以前从没在一张床上睡过觉——她们做爱后Shaw从不会过夜。在新公寓里的第一晚,Shaw将Root拉进怀里,从背后抱着她,告诉她闭上嘴,便很快睡了过去。

一切都非常好。

(接下来是一段超级细致又过于直白的morning sex,纯洁如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下手23333…简单描述下经过就是:Root早上醒来发现Shaw已经开始XX她,还嘲笑她都搞了好久了她睡得跟死人一样。Shaw攻完之后自己也已经各种turn on了,于是她给Root穿上strap-on——噗!对!然后坐上去,自己动…Root就躺在下面各种欣赏Shaw的肌肉,流口水,噗…最后是Root翻身在上面又搞了一轮,over。感兴趣的自己去AO3看原文吧哈哈)

 


 “Sameen,亲爱的,你可以摆下桌子吗?”Root在炉子旁一边煎着牛排一边喊,回答她的是几声不满的牢骚和陶瓷餐具被毛毛躁躁摆弄发出的声音。

“多了一个盘子。”Shaw喊道。

“那是给小熊的!”

Root戳了戳牛排,举起一块观察另一面是否还红着,结果不小心掉了下去。牛排砸回锅里,滚烫的黄油四溅,让Root叫喊连连。

“天哪,”Shaw把她推开,“可以跟超级电脑对话,可以一边单脚开车逃命一边玩狙击枪,做饭技术却跟shi一样。”

“不然我要你干嘛来的,”Root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

“烧焦的那块我要拿给Reese吃。”Shaw说。

 

可想而知,小熊十分享受自己那快牛排——而John则不那么满意。

“你们共筑了一个温馨的小家,”大家埋头于自己的食物时,Finch说道,“很高兴看见你们安定于平稳、普通的生活之中了,姑娘们。”

Shaw正快速地咀嚼着被她塞进嘴里的超大一口牛排,Root饶有兴味地看着Shaw对这句话反应的表情。

“是呀,我们很努力地把枪锁起来了呢,”Root俏皮地回道。

Fusco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俩玩安居乐业这一套,真让我起鸡皮疙瘩。”他叉起一块牛排,刚准备送到嘴边,犹豫了一下,“这是你做的吗,可可泡芙?”

“我尝试了下,”Root细致地切着牛排回道,“但还是Shaw出手才拯救了这顿饭。”她朝Shaw宠溺的一笑,但Shaw正忙着给自己杯子里倒威士忌并没看到。

这句话看上去也没让Fusco放心一些。不过他咬了一口牛排后,却十分惊讶地发出赞赏的声音,“很不坏嘛。你找了个很好的伴儿哦,可可泡芙。”

Shaw从对面甩了个杀人的眼光过去,用叉子叉起另一块牛排。

“我知道。”Root用甜得发腻的笑容和声音说,Shaw把牛排塞进嘴里,翻了个白眼。

 


一切并不是那么容易,但她们都挺过来了。TM仍然在给出号码,但鉴于撒玛利亚人已被打败,而TM也在抓紧一切机会招录新的小分队,她们任务之间的空隙也越来越长,让日子显得有些无聊而使Shaw常常烦躁不安。大部分时候她用sex和打靶练习来消除这种烦躁,其余时候则通过大量的晚间健身。 

Root喜欢看她健身——说实在的,Root喜欢看Shaw做任何事——有时Shaw会任她看,有时则会很恼火。

 

这晚,Shaw低哼着说:“过来扶着,要不就走开。”她拉过脏毛巾擦了擦红润而汗湿的脸,双手放在杠铃上,紧贴着手臂。Root走过房间,跪在Shaw的卧推凳后面,准备帮忙扶住落下的杠铃。

Root乖乖守着她做了三套卧推,然后终于忍不住大饱眼福地看着Shaw晶莹的汗水、绷紧的肌肉和起伏的胸部。她俯下身,吻了吻Shaw的额头,舌尖轻舔那里聚集的汗珠。

Shaw低吼了一声,继续推着杠铃。

Root把腰弯得更低了,在她耳边用潮湿黏糊的语调说,“想让我跟你做一些真正的身体锻炼吗,Sameen?”

Shaw眼睛看着天花板,再举了两下——九,十——杠铃随即落下,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大口喘着气,鼻孔翕张,“你特么可真是特别知道怎么惹毛我,Root。”

“唔…”Root出神地听着Shaw喘息的语气,看着她汗湿的皮肤。她真想舔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角落。

 

Root从上方吻下,两人身体颠倒着,Shaw扳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她深深吻着Root,直到Root神游天边,小腹翻腾,喘息连连,彻底迷失。她随之将Root推起一些,重重咬向她嘴唇。Root双眼紧闭,欲俯身再次深吻,但Shaw用手将她稳稳扶住。

“我还没有练完,”Shaw声音坚决,语气平淡。Root睁开眼时,却看见有一丝顽皮的笑藏在她嘴边,“去床上,我练完了就过来。”

“好吧,”Root站起身,一边走开一边用手解开牛仔裤的纽扣,享受着Shaw在身后灼灼的目光,“可别等太久哦,不然我就自己解决了。”

 

 

对Shaw来说,有一间公寓意味着有一个固定的地方睡觉、吃饭和放东西。而对Root来讲,这间公寓却意味着她生命中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归宿。当然,她有自己落脚的地方也有一段时间了,但这却是她第一次在一间真正属于她的房子里落脚。

她和Shaw的。

 

她在窗台上和桌子上放满了植物,Shaw发誓一辈子也不会帮她浇水。她在两人的卧室里添置了熔岩灯;在客厅里铺上了厚厚的、可爱的地毯。她让Shaw帮忙组装宜家买回来的书架,Shaw跟那些含糊难懂的说明书斗争了半天后,拒绝承认自己的失败,大声抱怨着“你这种极客不是应该更爱看电子书才对吗?”Root享受地看着Shaw穿着黑色背心忙上忙下好半天,才强迫她接受TM的指导帮助。

这一点都没消除Shaw的恼火,“愚蠢的机器人上帝,”她一边恶狠狠地拧着螺丝一边默默念叨。

 

 

 

这一晚,当她俩都躺在床上关上了灯,Shaw转身平躺,瞄了一眼天花板后立马说了句,“搞什么鬼?”

Root微笑着把头靠在Shaw的肩上,“很漂亮,不是吗?”她在天花板上贴满了夜光的塑料星星。这些星星在漆黑的卧室里发出暗绿色的光,组成了一个个未知的星座。

Shaw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看,“塑料做的蠢玩意儿,给孩子玩的蠢塑料玩意儿。”

 

“仰望夜空的时候总能让我想起量子力学里关于多重世界的解释,”Root说道,“这让我很安心。”

“噢天哪,”Shaw咕哝了一声。

“想想吧,”Root泰然自若地继续说,“如果那种假设是正确的,那么所有那些可能的平行历史和未来都是真的,真实地发生在它们自己的世界里。这就意味着我们有无限多个宇宙,所有没有发生在我们过去的事,都可能在其他的平行宇宙里发生过。这就是我喜欢这一理论的地方。”

 

Shaw安静了很长一会儿,眼睛游弋在Root做的假星海里,慢慢地开口,“你觉得会有一个平行宇宙里,我们…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吗?做着所有恋人间浪漫的、适宜的事,有一个童话般美好的结局。”

这就是让你安心的事吗?她没有问出口,但言语已透露了她的疑问。

 

有那么一瞬,Root不知该如何回答。Shaw的问题让她的胸口有些痛苦的收紧,Shaw竟然不知道Root爱的就是她现在的全部,Shaw也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回报着她的爱,除此以外,她并不想要任何东西。

Root没有将这想法说出口,而是握住了Shaw的手,十指交缠,认真地说,“是什么让你觉得现在不是我们童话般美好的结局呢,宝贝?”

 她感觉到Shaw在身边耸了耸肩。

 

Root靠近了一些,捏了捏她的手,“就是我唯一想要的版本,亲爱的,”她声音温柔,“我只是想确保假如我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在遥远的平行宇宙里,还有另外版本的你和我,会永远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活下去。”她把Shaw的手握在脸边,轻吻她的指节,“再说了,”她接着道,“我一直都觉得童话结局过誉了,我更喜欢狼和坏女孩的故事,你知道的。”

 

即使在黑暗中,Shaw也能看清在那愚蠢的、丑得要命的塑料星海下,Root淘气的笑容。

她凑了上去,吻住了她。

 

 



MistressCara

【翻译】超甜治愈系甜文,专治510后综合症!

原文标题:An Incomplete History of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Gastronomy and (what some might call) Affection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7106977

原文作者:lescousinsdagereux

授权情况:已授权

内容简介:搞定吃货锤锤的5+1步!看了511后心情持续低沉郁闷,在AO3无意看到这篇文,真的被萌得各种笑出声,实在太治愈了!还追什么剧,追剧不如追同人!这篇文里是我最爱的撩锤宠锤上天根配口嫌体正直傲娇吃货锤,请君享用。...


原文标题:An Incomplete History of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Gastronomy and (what some might call) Affection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7106977

原文作者:lescousinsdagereux

授权情况:已授权

内容简介:搞定吃货锤锤的5+1步!看了511后心情持续低沉郁闷,在AO3无意看到这篇文,真的被萌得各种笑出声,实在太治愈了!还追什么剧,追剧不如追同人!这篇文里是我最爱的撩锤宠锤上天根配口嫌体正直傲娇吃货锤,请君享用。



                                              1

“有着150亿美元的预算,而CIA特工就守着一堆能量棒吃。”超夸张地叹了口气,Root关上最后一个橱柜,把找到的两根Clif能量棒(一根黑莓杏仁和一根巧克力碎口味)扔到Shaw面前的桌上。某人轻哼一声,却仍伸手拿走了那根巧克力碎口味。

“还有苹果和咖啡,已经比我呆过的很多地方好了。”

Root笑了,很高兴Shaw至少有所回应。她走近几步,臀部轻靠在桌边。

“我并不觉得我想把这作为我们安全屋的标准配置,不过我同意你的观点。”

Shaw手里的能量棒在她咬了两口半以后就已全无踪迹,Root正想要对Shaw的嘴巴或贪吃进行一番评价时,TM的声音在耳蜗中响起,分散了她的注意力。(TM在耳畔的声音永远不会停止让她心跳加速,不过这一次,还同时让她挂上了笑容)

“嗯,看来我们没必要亏待自己,”接到TM传递的信息后,Root接着说道,“几个友好的邻居有一些多余的食物可以让我们自己动手呢…如果我能要回我的开锁器就好了。”

Root起身,靠近了一些,掌心平摊伸出。Shaw对此讯息的反应却有所不同,她皱了皱眉,双手交叉道:“我认为我们应该老老实实呆到早上。你以为如果可以走,我会愿意跟你在这儿耗10个小时?”

“别傻了,Sameen,”Root的手溜进Shaw的裤子前兜,Shaw毫不温柔地抓住了她手腕,拧了一下,但Root仍只是笑。“她已经允许了。再说,你不想今晚过得愉悦一些吗?倒不是我觉得满足口腹之欲是我们最好的打发时间的方式,除非我们说的是口…”

Shaw立马松了手,粗暴地将Root的手推开,自己将开锁器掏出来扔在了桌上。

“住口,赶紧走吧。反正这是你的蠢任务,我干嘛要在意你是不是会搞砸?”

“这是我们的任务,Sameen,机器选择了我们两个。”Root露出了可以称作是狂热分子的笑容,她拿起开锁器,走向门边,“我很快就回来,甜心。可别太想我哦。”

————

Shaw才没有想Root。一点也没有。

但当那个女人回到安全屋,看上去像去了一趟杂货铺(手里拎着环保袋等各种东西),有那么一瞬间,Shaw感到了一种并不属于烦躁的情绪。(是解脱感,好吧,但绝对只是因为今晚的任务没有脱轨得太离谱)她也没有对Root开枪,只是在放下枪前,多举了那么一会儿不必要的时间。但Root看上去却并未察觉。


“我回来啦,”Root用唱歌般抑扬的语调说着,大步走向小厨房,“我找到一些很棒的斯蒂尔顿奶酪,”Shaw对此毫无反应,Root又补充道,“还有些甜酒。”

“要跟你再呆九个小时,这可不够强烈。”Shaw慢吞吞地说。

Root歪了歪嘴角,开始一件件拿出她那些并不那么合法得来的“战利品”。Shaw毫无上前帮忙的意向,她往后靠向椅背,脚伸到旁边椅子上。于是当一瓶半满的杰克丹尼放到她面前时,她几乎被吓了一跳。

“这是我能搞到的最好的了,”Root笑着说,带着些令人恼怒的得意,“那间公寓里恐怕并没有WhistlePig裸麦威士忌。”这引起了Shaw的又一次强烈反应,她猛地扭头,怀疑地怒视着Root。(她发誓回去要彻查自己的公寓,清理掉所有摄像头和窃听器)

“随便吧,这就可以了。”Shaw没有拿杯子,拧开盖子对着瓶口就喝了起来。她看了会儿Root从橱柜里拿出平底锅和几个碗,在偷来的食材中忙碌着,“我并没看出你是个美食家呢。”

“噢,原来你一直在我呀?”Root从她的大餐初步准备阶段中抽了个空转身得意地对Shaw笑了一下,“真是贴心呢,Sameen,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我。”

“我才没有,”Shaw面无表情地回道,“我是说你肯定会搞砸,那块牛肉看上去很棒,你要是煎老了或是煎焦了,我可能会忍不住突突你。”

Root好笑地噗嗤一声,清晰可闻,Shaw虽然转身专注于自己的威士忌,也没法完全无视。不过,接下来的半小时中,Root都十分安静地奇迹般熟练摆弄着各式食材,只时不时自己低语几句,Shaw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才没有在意呢)

真正的惊讶还在后面,当Root将装着一个看上去十分可口的汉堡的盘子摆到Shaw面前的桌上时,Shaw流口水了——只流了一点点。

“用甜酒和斯蒂尔顿奶酪调味的鲜味汉堡,不加任何其他调味品。”

“尝了才知道。”Shaw微微坐起身——不过脚仍搁在隔壁椅子上(更多是为了种姿态而不是为了舒适)——没有任何别的动作,直接咬了下去。


该死的,真好吃。

在旁边仔细观察Shaw反应的Root看上去立马就察觉到了,因为她笑得十分开心,露出了整齐的白牙。

“嗯,看来我今晚小命保住了,对吧?”

“别这么确定,Root,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要打发。”Shaw在咬第二口的同时含混地说着,眼睛已忍不住瞄向料理台,想看看Root给她做了几个。

“好吧,”Root走近几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说道,“看来我必须要确保你一直感到满意才行了。”

————

结果表明,Root一共做了六个汉堡,并表现出了令人赞叹的耐受能力。


她平安度过了那一夜。


                                               

                                                2

她已没有替换衣服了,当Shaw终于回到公寓时,即使洗过澡了,皮肤上仍残留了些许枪药味。这倒不是什么让她烦心的事,不过当她打开门看见Root在她房里时(预料到会立刻指向自己的手枪,早早举起了双手),这只不过是另一件提醒了Shaw有多么烦Root的事。

“你把我们的位置透露给了时刻警惕,”Shaw生气地说道,放下枪踏入房内,“然后闯入了我的公寓,又一次。”

“是两间不同的公寓,这样也算吗?”Root一脸无辜地问,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过来,Shaw皱眉看着一地轻松被Root放倒的保安。

“算,出去。”

“Shaw,”Root哼哼唧唧地嘀咕,“人家有正当理由嘛,这不都是为了救Harry,而且…我带了谢罪礼物哦。”

Shaw先前就有看到放在Root腿上的小袋子,但并未太过注意(想着Root多半只是来故意气她,而不是再一次电击她的),这会儿,她一把从Root手中夺过袋子,像往常一样无视掉Root脸上得意的表情。

“我亲手做的,”Root说道,再走近了一步,靴子前端几乎快要碰到Shaw的,“没放蛋黄酱。”


Shaw拆开三明治包装咬了一口,一声不吭。味道超棒——优质牛排和足够的辣椒——她感到自己的怒意在悄悄溜走。

仿佛察觉到她的变化,Root靠得更近了。

“你知道吗,Sameen,”她轻声道,“你身上的枪药味特别好闻。”

“这并不是让我卷入一场枪战的好理由,Root。”


这句话几乎算不上什么指责,所以当下一刻看到Root竟自己起身走开了,Shaw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拜托,我知道你喜欢的,”Root挤了挤眼睛,“慢慢享用你的三明治吧,Shaw。”

Shaw眨了眨眼,“你要走了吗?”

她并不想让自己听上去像受到了什么影响(因为她才没有),但她语气里些微的惊讶还是让Root笑了。

“别担心,亲爱的,”Root咧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下一次我如果必须要走,说不定会带上你一块儿。”


“随便,”Shaw咬了口三明治咕哝道,“只要你带上好吃的。”

 


                                            3

 “我做了腊肠秋葵馅饼,”Root一边喊着一边举着一个平底砂锅走进了地铁站,“上面还有蒜香面包皮哦,”她语调悠扬地补充。

Bear是第一个跑出来的(而且,说实话,也是唯一一个),Root奖励地揉了揉它的耳朵。(并且趁着Harold还没转过身,喂它吃了点腊肠)

“现在是什么情况,Miss Groves?”

“或者说,之前是什么情况?”Reese问道,见Root把已经空了一半的平底砂锅放在离Finch各种设备最远的桌上,挑了挑眉。

“消灭了一种致命的丝状病毒,”Root慢吞吞地回答,John立马收回了正伸向盘中塑料叉子的手。 “当然了,这种病毒并不能通过食物传播,即使我们没有严格按照工序完成净化流程。”

Reese仍犹豫了几秒,才用叉子叉起一块馅饼,小心翼翼地尝了尝。

“我倒不知道你有着精湛的烹饪技能呢,Miss Groves,”听到John发出满意的声音并立马又吃了一口,Harold在一旁说道。

“不然我要怎么让Shaw在这么长一段时间里保持心情满意呢,”她脸上挂上一抹笑意,“我意思是,除了…”

一串突然而来的咳嗽声打断了她,Finch无助地拍着John的背,帮他缓过气来。Root笑得更开心了。

“太辣了吗?”她十分无辜地问。


“才没有这种事。”

三个人都往声音来处转过身去,Bear再一次欢腾地跑向来人。

“怎么,一点辣椒就受不了了吗,Reese?”Shaw低身揉弄着Bear,“还以为你们这些当兵的会比较坚强呢。”

John继续咳着,Shaw笑得更得意了,晃荡着脚步向他们走去。Root用一种根本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或者至少不该在Finch面前出现的眼神看着Shaw走近。

“我看你不行,还是让我来接着吃完你在吃的…”

Shaw终于走近到看清了桌上放着的平底砂锅,她僵住了,这不寻常的举动让Finch都注意到了。

“Miss Shaw,你是不是——”

“搞什么鬼,Reese?那是我的食物!”

她满脸怒意,两步走过去拿走了桌上的平底砂锅。当她看到Finch和Reese一脸茫然和迷惑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否有些反应过度了。也只当她看到Root一脸欣喜的笑意看着自己时才意识到她的反应对Root有着什么别样的意味。


“别介意Shaw啦,孩子们,”Root果然开始了,脸上带着努力压抑的表情(虽然眼底还保留着那丝愉悦的闪亮),“显然她想把一些我特定的技能只留给自己享用。”

“Root,”Shaw警告道。

“超甜蜜呢,是吧?”Root笑着继续说,完全无视Shaw的怒目。(显然,某人的怒目因为手捧一只砂锅并没达到想要的严厉效果。)


“我——呃,我还有任务,”Reese闷声道,“好好享用——你的食物吧?”


Shaw的怒目转向了Reese,却立马就达到了该有的效果。



                                                4

“你是个混蛋。”

这是Root走进地铁站时Shaw对她说的第一句话,Root认为这暗示了Reese和Harold今晚不在——这正是她希望的。

“但你毕竟活下来了。对不起,Sameen,这是道简单的选择题,不管你有多生气。”

Shaw没有回答,空气中弥漫着沉默。Root一步步走向她,脚步声在墙间回响。当她看到Shaw交叉着手臂,肩膀上的紧张已清晰可见时,便停下了脚步,站在五步开外。

“我带了吃的来,”Root示意,举起手里Shaw毫无疑问早已看到的锡箔纸包着的托盘,了然地笑着,“新鲜出炉哦~”

Shaw显然一点也不满意自己的本能反应——她身子已不知不觉微微前倾,鼻尖嗅闻着,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柔嫩猪肉、酸橙和辣椒的香气。

“猪肉卷饼,”Root柔声道,又走近了一步,凝视着Shaw。

Shaw放在手臂上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紧抿嘴唇。

“我用慢火烹制的,”Root适时补充,嘴唇上扬,音调下沉。

Shaw近乎咬牙切齿地夺过Root手里的托盘,大步走到长椅处坐下,撕开包装。

“你仍然是个混蛋。”

Root看上去毫不在意,跟着Shaw走到长椅处坐下,脸上得逞的笑意一点儿不减。当Shaw忙着往薄饼里塞超出其承受容量的猪肉时,Root的一只手臂悄悄溜到Shaw身后的椅背上。让人吃惊的是,Shaw并没移开身子,如果不是在埋头苦吃,她一定会发现Root脸上的笑意已变得太过温柔。


“你迟早会原谅我的,亲爱的,而你也不会一直困在这下面。”

“是吗?你和机器帮我想好计划了吗?反正不管你和Finch给我带多少三明治吃,我也绝不会同意在你们去搞定撒玛利亚人时,呆在这里袖手旁观。”

“因为你担心我吗?”Root凑近身子,笑得有些放肆。

Shaw从食物中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盯着Root,特别故意地咬了一大口卷饼,仿佛只有嘴里塞满食物才愿意回答她一样。(她一点都没意识到她这些行为在Root眼里和她所做的所有其他事一样迷人可爱)

“不,因为我想突突那个金发贱人。”

Root耸了耸肩,点头表示赞同,“十分理解。但要有耐心呀,Sameen,要有耐心和…一点信心。”

“这两样东西都不是我的菜,Root。”

“或许吧,”Root歪着头想了会儿,然后低下头朝Shaw坏坏地笑,“不过我倒能想几件属于你的菜的事,等你吃饱饭后。”

Shaw并没有立即回应,又咬了几口食物后,才慢慢咬钩,“比如说呢?”

“唔,你知道Harry有多不喜欢我们在他桌上吃东西对吧?”

Shaw点了点头,Root的笑意更明显了。

“想象一下他会有多不喜欢我们用他的桌子来做一些…更糟糕的事?”


在被关到地铁站后,Shaw第二次露出了笑容。


                                               5

安全屋里安静得让人觉得浑身不对劲。

Root看着Shaw把手枪拆开又组装上一次,拆开又组装上两次,当Shaw开始第三次重复时,她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脑子里思索着各种选择。(走过去的路上她的手忍不住抚过Shaw的背部)

一个小时后,Shaw已经开始拆装她的点50口径机枪,双手稳稳地装上搭扣和枪栓。Root靠在门框上,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是要一直这么盯着我看还是我们去什么地方用用这些家伙?”

“暂时都不要,”Root直起身,“不过我觉得你会想吃点东西。”

Shaw在枪上忙活的手顿了顿,在Root还来不及眨眼前便又恢复了组装的动作。

“吃什么,毕翠丝·莉莉吗?”Shaw脸上的微笑让Root的心脏都抽动了一下,“他们用过这招了。”

“不,Sameen,”Root低声道,手再次放到她背上,“来点新东西。”

在Shaw起身时,Root的掌心能感受到她呼吸的律动和肌肉的活动,她几乎有些懊悔自己给她让路时把手放下了。Root把Shaw带到厨房,餐桌上已放好了一只碗和一把勺子。

“汤?”Shaw疑问道,嘴角下撇,“我跟你说过他们对我使过折磨手段了,Root。”

“真好笑,”才不好笑呢,当然这句话说起来比较容易,看到Shaw听到后脸上露出了些得意的笑意,也算值得吧,“但不是哦,这是炖菜。”

“什么炖菜?”Shaw问道,一边疑惑地坐下。

“最棒的一种,匈牙利红烩牛肉。”

Shaw没再反驳,往后坐了些身子,手里玩弄着勺子。Root用长柄勺给她碗里添上超大一勺食物(包含了足够Shaw吃的牛肉)。

“看见了吧,不是汤。”Root沾沾自喜地笑了,伸手将Shaw额前一绺头发拨开。Shaw翻了个白眼,倾身上前吃她的红烩牛肉,(而不只是为了躲开Root的触碰)

Shaw发出几声含糊的赞叹,这对Root来说已经足够。她带着满意的笑容又看着Shaw吃了会儿,便起身将锅放回炉子上,转小火煨着(因为Shaw一会儿毫无疑问还要吃)。


“你不想来点吗?”

红烩牛肉对她们来说是新的尝试,这种邀请则更是了。Root睁大眼睛转过身,而Shaw的目光仍专注在碗里,勺子一下一下往嘴里送着炖菜。


这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因为当Root在Shaw对面坐下,为自己添上一碗炖菜后,眼里已有晶莹闪动。

(一切恰到好处,多一分都会太多了。)



                                               *

“Shaw?”Root病弱地咳嗽着,从可怜的轻声半咳慢慢变为整个身子都在摇晃的大声咳嗽。

毫无回应。

即使机器也在帮忙呼叫着Shaw的电话,Root仍只得到沉默。

她试图跪起身来,但发现就这么个动作都做不了,刚轻轻一动,汗水就浸湿了眉间,嗓子干燥欲裂。

“Sameen?”她又试着叫了叫,“我——”

卧室门被一下打开,露出了一个非常不开心的、个子不高的、波斯裔反社会分子的身影。

“——没事,”Shaw语调平淡地打断她,“你有轻微的流感症状,所以你没事。”

Root将毯子裹在身上,皱着眉说:“但是我冷,你知道我的兔兔拖鞋放哪儿了吗?”

“不,Root,”Shaw咬牙道,“我不知道。”

“…那我可以借件你的运动衣穿吗?”

“Root,我对天发誓,”Shaw再次咬牙道,“我要走了。”

事实证明这不是一句空话,在Root再次抛出一个狗狗眼之前,Shaw已经离开了。(诚然,Bear用这招的成功率大大高于Root,但毕竟值得一试。)不过,Root没有听见大门的响动,所以她并没感到被彻底抛下,尤其当Shaw五分钟后就回到了房里,这次手里举着个托盘。

“坐起来,”Shaw轻声道,“把这个喝了。”

Root显然有些迷惑,她起身靠坐在一个枕头上,伸手去够那个盘子,Shaw立马塞给了她。

“Shaw,这是...汤吗?”

“不是,”Shaw瞪着她,几乎有些退缩,“这是dizi。”

Root眨了眨眼,迷惑地看着托盘里的两只碗。在撒玛利亚人终于被打败后,机器难得的没给她提供任何解释。

“这是炖汤,还有肉泥,先把汤喝掉,再吃肉泥。”

Shaw叉着手臂,仿佛谅Root不敢再多问什么。

而Root,当然就敢。

“这是你做的吗?”笑意在她脸上洋溢开,虽然带着些疲惫,但仍保有Root惯有的得意,“为我做的?”

“好吧,”Shaw淡淡地开口道,“这才是最棒的炖菜,必须得有人证明你的错误。”

“而你就正巧需要在我生病的时候向我证明?”

Root脸上的得意越来越明显,而Shaw正忙着从裤子后兜里掏出一把勺子和一张匆忙撕下来的餐巾。

“对,好吧,你这样比平时还讨厌,”Shaw咕哝着,将餐具和餐巾塞给Root,“如果你不快点好起来,我很可能会突突你。”

即使又来了一连串咳嗽,也抹不去Root脸上的笑容。


“所以这是治疗流感的秘方吗,Sameen?”

“不是,”Shaw瞪着她,有些犹豫的,脸色回归平淡,“但我总会觉得好很多,当我还小的时候,母亲常常做给我吃。”


有史以来第一次,Root没有用什么俏皮话回应,但这一点儿也没减轻Shaw的恼怒。当她注意到Root脸上浓烈的情意时,她轻哼一声,耸起了肩膀,“你就好好吃掉它,好吗?我还得去突突人呢。”

“你不吃一点吗?”Root大声打了个喷嚏,Shaw不禁往回走了一小步。

“不,我晚点再吃。”

虽然还在流着鼻涕,Root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所以是说你还会回来咯?”

Shaw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隐约有一丝笑意,她转身走向门口。

“为了食物,Root,只是为了食物。”



上清破云

【POI】Mrs&Mrs.Shaw肖根夫妇 (史密斯夫妇梗AU)(八)

前文戳这: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番外一(上) 

番外一(下)


(八)


“Sameen,你曾经是我手下最好的学生。”Hersh说。


“所以?”Shaw尝试地动了动右腿,发现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对方可一点都没有因为心软打偏——在不伤及性命的状况下首先断绝俘虏逃跑的机会,这是Hersh对她们上过的第一课,看起来她们的老师贯彻的始终彻底。


“我并不是没有感觉到遗憾的。”Hersh说,“你的妻子拿了她不应该拿走的东西,她的出境记录和死亡证明都很完美,连尸体和葬礼都很齐全,骗了我们很多年,真没想到她竟然一直生活在纽约。...

前文戳这: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番外一(上) 

番外一(下)


(八)


“Sameen,你曾经是我手下最好的学生。”Hersh说。


“所以?”Shaw尝试地动了动右腿,发现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对方可一点都没有因为心软打偏——在不伤及性命的状况下首先断绝俘虏逃跑的机会,这是Hersh对她们上过的第一课,看起来她们的老师贯彻的始终彻底。


“我并不是没有感觉到遗憾的。”Hersh说,“你的妻子拿了她不应该拿走的东西,她的出境记录和死亡证明都很完美,连尸体和葬礼都很齐全,骗了我们很多年,真没想到她竟然一直生活在纽约。”


噢,Shaw想,她早该知道如果仅仅是一次失败的任务,不应该出动这样多的人马。


No more secrets(再没有任何秘密了)?Shaw想起Root甜美真诚的笑容,恨得磨了磨牙,Bullshit。


她的妻子可他妈一丁点儿都没透露给过她这个。


这八成和几年前Root从这里逃走的事情有关,估计在那个时候她就偷过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出于某种原因现在都没有还回去,Shaw恼怒得简直牙痒痒,非常想把这个谎话连篇的小混蛋抓过来狠狠咬一口,咬到她哭为止。 


“现在是时候了,交出你们手上的东西。”


Shaw因为幻想中对方可怜兮兮的讨饶脸而稍微消了点气,闲闲地抬起眼皮看了Hersh一眼,汗湿的刘海遮住了半边眼睛:“Bite me。”


Hersh的反应也十分简单直接,反手就将利刃埋进了她的肩胛骨。


***


Control开口道:“距离上一次见面有多久了?五年还是六年,你处理得可真完美,我甚至还去参加了你的葬礼。”


“我替Turing谢谢你的百合花,希望你没有因为我的死亡而流泪。”Root微微弯起唇。


对方的眼眶还是熏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而Control已经知道这个女人除却眼泪之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可信,所以她不再与她多言,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把‘撒玛利亚人计划’剩余的百分之五十交出来。”


“嗯哼,在开始我确实有些惊讶,对于你们想要创造的不止是一部那样简单的机器,而是一个在全然监控之下的‘新世界’这件事……”Root慢悠悠地转了转手中的U盘,“但后来我就释然了,这个计划并不完美,你们成功的几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它也许现在不完美,但有谁一开始就是完美的呢?不过我想和你这样的人解释也没有任何意义,你无法理解你手上这份材料能够阻止多少恐.怖袭击事件、拯救多少人的性命……”


“以及,最重要的……解决掉多少不认同你们的人。当然,你们从来都会想方设法给所想要施行的罪恶冠以正名,否则,要我们这样的人有什么意义呢?你们真正想要的,其实只是一个全然听从某几个人运转的‘新世界’吧?”Root弯了弯唇,勾出一个温柔却并无温度的微笑,“不过……一切都确实和我无关,如果我有一天愿意拯救世界,那一定是因为我希望我的妻子能在那当中活得更加快乐。”在那之前,世人的安危全部压在天平那一头,在她心中都不会有Sameen Shaw重要。


“这也是我让你活到现在的理由。”Control露出了一个傲慢的笑容,“那么,如果你想让她活下来,就把东西交给我。”


Root走向前。


“不。”Control摇了摇头,显然对多年之前Root对她做的事情心有余悸,“你就站在原地。”


Root无辜地摆了摆手:“我的妻子在你手上,我还能玩什么花招?”


“我可没忘了你当年说过的话,在这个世界上,你没有在乎的人,没有畏惧之物……说实话你出现其实我有些惊讶,我其实并不相信像你这样的人,会对你的妻子有多少真正的感情。”


“我也有所改变了啊。”Root似乎感慨似的微笑道,“毕竟,一成不变的人生多无趣。”


“把东西和枪都放在地上,然后退后十步,不要耍花招。”Control对着她举起了枪,用下巴指了指墙角上那个黝黑的监视器,“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你动一下,你在监视器那头的小妻子就没命活了。”


“没问题。”Root躬下.身,小心翼翼地把U盘和腰后的枪都放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退后了一步。


“继续往后退。”Control说道。


Root舔了一下唇,又往后连退了数步:“够远吗亲爱的,需要我给你数到十吗?”


Control拿枪指着她慢慢往前走,然后弯下腰准备捡起U盘——


烟雾弹在这时炸开,红色的雾气迅速蔓延在狭小的房间中。


Root掏出另一把手枪迅速开枪射击,Control捡起U盘闪躲了过去,而Root的第二枪与第三枪却不是往Control的方向,而是冲着她的身后,藏于掩体后的两名狙击手应声而倒。


Control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让她活着走出房间。


当然,她的想法也是一样。


局面逆转几乎就在一瞬间。


而如今她拿着枪指着Control的脑袋。


对方狼狈地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嘲讽却了然的笑容:“果然,像你这样骨子里冷酷无情的人,根本不会多在乎Sameen Shaw的性命,你只是想报复我当年对你的折磨而已。”


“为什么你认为你是唯一一个懂得替换监控画面的人??在监视器的那头,我大概才刚刚走进房间而已。而且……报仇?”Root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不,不,我不想报仇,我留下U盘只是单纯因为好奇兴趣而已,我一点也不恨你,实际上,因为Shaw很为我的心疼,我还有点想谢谢你呢,在今天之前,我都对杀了你没有任何兴趣……”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开始后悔当年没有直接杀了你,因为你在我面前带走了Sameen。”Root的枪指着Control的眉心,笑容比花更甜蜜柔软,语气很轻,却比枪口更森冷,“我一点也没有兴趣对你解释我对Sameen的爱……嗯,不过我想这样直接表达你会明白一些?”


Root甜笑着掰碎了U盘扔在了地上,褐色长靴的鞋尖轻轻搭在露出来的小巧芯片上。


“你……你想做什么?”Control头一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知道这个女人足够聪明,一定知道这份资料的价值,所以她从不担心对方会在被逼急的时候选择玉石俱焚地摧毁这份资料,相反的,任何知道它真正价值的人都会豁出命地争夺保护它,这个小小的U盘甚至可以说比她们这栋楼上下所有人的性命都更加有意义。


而眼下,对方明明已经占据主动,却……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是真的疯了:“我和你不过是私人恩怨,你杀了我难道还不够吗?你他妈是想为了个女人毁了ZF接近半个世纪的努力吗?这不只是我们一方的责任,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整个美.国甚至世界带来多大的麻烦……”


“嗯哼?我大概知道,但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点,Sameen Shaw是我的妻子,那意思就是,她是我的。”Root抬手将散落的几缕棕色碎发挽回耳侧,动作柔和又优雅,唇角的笑意天真又残酷,看在Control眼中却宛若地狱深渊攀爬而上的恶魔怪物,“她的微笑是我的,悲伤是我的,她的温柔她的狠辣她的狼狈她的性命都是我的,你们永远都不可以碰她,无论是你们之中的谁动了她,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然后她毫无犹豫地一脚踩碎了那枚芯片。


Control彻底瞪圆了双目,歇斯底里般吼道:“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什么都不明白,你会下地狱的——”


“是啊。”Root轻声道,对着对方的眉心扣下了扳机,她最后的微笑映在了Control逐渐扩散的瞳孔之中,声音轻得仿佛飘散在空中,“我是如此罪孽深重之人,但我从来就不需要回到天堂,比起上帝,我更爱Sameen。”


她的爱人就是她唯一虔诚祷告的十字架,她灰暗世界中独一象征希望的信仰。


Root望着地上细小的芯片碎片,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而且……虽然那些社区活动和普通人生活都无聊得让我想自杀,但也许还是让我受到了某些影响。”


“你看,即使是像我这样糟糕的人也会偶尔开始相信,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创造出‘机器’,那个人也绝对不会在你我之中,大概得是某个……在这个不太美好的世界里也拥有着相对高尚品格的人吧。”


***


Hersh看着眼前一身冷汗的、他曾经最好的学生,对方在之前那段漫长的审讯时间之中一次都没有再开过口,她是个非常坚韧的人,Hersh仍然记得,当年的反审讯练习之中,Sameen Shaw是拿过最多次第一名的那个。


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师生情义,不过Hersh突然想到了大约是五六年前,他同样面对过这样的一个女人:“我当年也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你的妻子,和你有一点像。”


Shaw微微抬了抬汗湿的眼皮,似乎终于有了些反应,她沙哑地开口道:“……那么,你果然有对她做过这些事吗?”


Hersh望着对方,她忍耐了如此长的时间,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却是关于另一个人,他面无表情地说道:“Shaw,你变了很多。”


“所以,你对她也做过这些事吗?”


“没错。”


Shaw的眼瞳有那么一瞬间的剧烈收缩,锋利的眼神仿佛某种骤然暴露于栅栏之外的凶猛肉食性野兽。


而她很快低下了头,一切又回归如常。


Hersh始终有种微妙的错觉,对方的神色看起来不像在受刑,凝重虔诚仿佛像是某种诡异的仪式,但他却完全无法理解原因。


事实上也没有多少人能够理解——Shaw爱Root爱极深,又隐秘又浓烈,早已超越语言能够描述的范围之内。


面对所爱之人时常人总会有那些无力与遗憾,那就是你是如此浓烈地沉迷于那个人,而对方的过去的痛苦哀伤却永远属于她自己,牵手不能感知到对方万分之一的伤痛,拥抱也无法触碰温热她的心,而你除了无措地看着之外,再没有第二种办法与出路。


而Shaw,她冷漠的性情中带着些许异于常人的古怪的耿直,她固执且心甘情愿地觉得既然她无法感同身受,无法表述,那么她就应该承受过一遍Root曾经承担过的痛苦,这是她所认为的,最简单直接能够理解她的爱人的方式。


“看来你的妻子出现了。”Hersh看着审讯室中的监视屏幕,举起了巴克军刀,“那么,我们也应该结束了。”


“从六年前那件事中我们学到的其中一点,就是不能够留下后患。”


Shaw抬起头,沉默地望着他。


“我会为你唱哀歌的。”Hersh走到她的面前,举刀往她的心脏位置捅去。


而Shaw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Hersh聪明且富有经验,在他下手的时候他从不离Shaw太近,而是留着一个安全且警戒的距离,这迫使着她只能一直等下去。


而现在对方终于站在了她的面前,Shaw猛地抬起早已挣断牵制的右手,拧住Hersh握刀的手腕,左肩膀带起椅背狠狠撞向对方的下颏——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Hersh被撞的后仰了一步,手上却未曾放松力道,反手钳住Shaw的右手,换手将刀刃狠狠扎进了Shaw的腹部。


Shaw见躲闪不及,干脆就避开要害以身体迎上,刀刃搅入她肌肉组织内后不易抽.出,稍稍拖延了Hersh几秒,Shaw拿起审讯台上的另把蝴蝶刀就狠狠捅,进了Hersh的背部,Hersh痛呼一声后退,Shaw忍痛把插在自身上的刀刃拔.出,迅速挑断了绑住自己手与脚的牵制。


她身处在大厦的某一层审讯室中,这里她出入过很多回,门和墙壁都内镶了钢板,墙上连扇窗也没有,而唯一出入的钥匙就在眼前这个人的腰上挂着。


Hersh踉跄着有些站不稳,Shaw的手很稳,一刀几乎扎穿他的脊椎神经,影响了他的平衡度。


Shaw立刻扑向前去与Hersh缠斗于一处,伸手想夺钥匙,Hersh显然也知道她的目的,先她一步拔下了腰间的钥匙,往排水板狠狠丢去。


Shaw往排水口的方向冲去,勾手却迟了一步,钥匙叮叮当当地顺着排水口的缝隙滑落到了不可见的地方,Shaw皱眉啧了一声,Hersh却在这时从她背后突袭,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Shaw转过身,低下头抱着他的腰和对方一起往墙上撞。


Hersh被撞的头破血流,吼叫不止,几乎拧断Shaw的肩膀,Shaw牙齿咬出了满口血,却忍着没有放开手,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而在数分钟的来回之后,Hersh终于停下了挣动。


Shaw顺着墙壁坐了下来,大喘着气,觉得胸腔仿佛被装了个残破的手拉风箱,她咳出了几口血,开始思考怎么离开这里。


想找回钥匙显然是不可能了。


Shaw摸出Hersh身上的枪,后退几步往门锁上连开了几枪,她上前摸了摸,却发现锁头纹丝不动。


得靠炸了,Shaw想,然后重新靠着墙坐了下来,她的一条腿被扎穿了,长时间站着负担有些重。


她一瞥监视器屏幕,如今的画面才正好进行到Root把枪对准了Control的额头,她望着对方穿着棕褐色风衣的背影,轻不可见地弯了弯唇:“That’s my girl。”


这栋大厦有整整两层都是审讯室,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而且不能够反向定位,Root就算控制了整栋楼的监控也没办法立刻找到她,Shaw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果然被拿走了,她无奈地撇了撇嘴,从Hersh口袋中摸出对方的手机,噢,屏幕虽然碎了但看起来还能用。


Shaw划开了解锁,想给Root发自己的地理位置信息——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整栋楼都剧烈的震动着,某些脆弱的地面位置立刻出现了裂缝,Shaw踉跄了几下,扶住了铁门。


“Shit!”Shaw忍不住骂道,她们公司这群疯子,恐怕一开始恐怕就打算炸掉整栋楼以绝后患。


然后很快是又一声【轰——!!】。


卷起的尘埃把空气都弄得雾蒙蒙的,整栋楼大概只有这两层审讯室还保持得算完好,但她明显能够感觉地面摇摇欲坠,有往下塌陷的趋势,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


噢,Shaw想到了最开始她们炸车那一段,看起来她确实在某种程度上炸到了地基——星期二不是她的幸运日,她回去就把那间晨间报社给烧了。


她听到了Root的声音,对方在一间一间地疯狂敲着落锁的每一间门,焦急地喊她的名字。


Shaw站在原地。


她原本的计划是让Root把门或者墙炸开,然后离开这里,但现在看起来不行了。


再微量的炸药都足够引起二次坍塌,走廊要是彻底塌了,三十楼,摔都能直接摔死,就算她们侥幸出去了,这栋楼撑不了二十分钟,Root自己跑出去都难,何况还带着一个腿受伤站稳都困难的自己,她们会被全部活埋在这里。


就像她当年一眼就能够断定Cole没有救了一样。


她知道Root带着自己走不出去。


Shaw的性格决定了她天生冷静到决绝。


Root的声音越来越近,最终敲到了她的这一扇门:“Sameen!你他妈在哪里?滚出来回答我啊——”


她在Root身边睡了五年,光是听见她的声音都能向想象出对方现在的表情。


她猜Root哭了,而且一定和她们平常吵架她装出来的那种惹人怜爱的落泪差的远了,她大概会哭得很没有形象,可怜兮兮地眼泪滚了满脸,她找不到她的时候总会这样,明明那样聪明狡猾的一个人,丢了她就像不知道回家的路了一样。


Root敲的非常用力,铁门被Root砸得砰砰作响,Shaw猜她的手背早就砸出.血了,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Sameen,你说话啊?你在哪里?”


Shaw将手放在被敲得不断震动的铁门上,动作又轻,又认真。


而她不能出声,她知道她的妻子是多么令人无可奈何的任性,她根本不会听她的话,哪怕那是遗言也一样,也不会想什么因为这条命是她换来的,她就要带着两人份的活下去,如果她真的认定Shaw死了,她就一定会跟着她死,就算是为了Shaw满口答应得漂漂亮亮也没有用,她这样谎话连篇的小混蛋,一定会在看着她咽气的下一秒就撕毁诺言把子弹喂进自己的喉咙里。


她的妻子总是这样,聪明又狡诈,深情又坏心,敏感又脆弱,矛盾的让她咬牙切齿到手忙脚乱,又爱到不知如何是好,


Shaw想到了对方死后在地狱里,怕Shaw因为背信生气而撒娇的画面,不自觉就弯了弯嘴角。


Shaw在这时忽然想起了Cole,她不是那样多愁善感的人,这么多年来她想到自己这位旧同伴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在这个时候她却突然想起来了Cole最后的样子。


她似乎有一点理解了Cole最后所说的那种诡异的平静满足的心情。


Shaw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我有时候会很想回家,但从来没有人在那里等我,我又觉得很孤独。’


‘像我们这样的人,每一天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呢。’


如果她要对对方留下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句话,那么她会说什么呢?


Shaw想了想,把屏幕上敲出的“我爱你”一格一格删除了,她的妻子敏感又多疑,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会让她动摇怀疑。


她略带着些遗憾地想。


她还有点想抱一抱她。


Shaw在另一声炸弹的轰鸣声中,踩碎了手机。


***


[嘀嘀——Message from 未知号码:]


【Finch家,情况紧急,速来。

我在那里等你回来。-Sameen】


***

——TBC


Shaw毁了手机是怕根妹定位她。


……我要在这里敲下END是不是会被你们打死啊?【_( ゚Д゚)ノ诶诶诶不要打脸

不过下一章就真的完结了咳咳。因为有姑娘问所以说下,030本文坚定HE请放心~


其实我有点好奇如果出本有人有兴趣吗?_(:з」∠)_

叉挨
  1. 以後我要給人看我的CP列表就丟這帖就好了(◔౪◔)!
  2. ◆ Marvel (Spideypool)
  3. ◆ Harry Potter (Remus/Sirius)
  4. ◆ Person of Interest (Reese/Finch)
  5. ◆ Kingsman (Lancelot/Percival) 跟買二送一的Roxy
  6. ◆ Inception (Eames/Arthur) 跟花童Ariadne
  7. ◆ Star Trek (Kirk/Spock)
  8. ◆ Person of Interest (Root/Shaw)
  9. ◆ Marvel (Steve/Bucky)
  10. ◆ The Hobbit (Bard/Thranduil)

不知道我幹麻還配合WB併成九宮格!!!!!!
續上一篇的超自嗨CP彙整(◔౪◔)
看不到圖片註解的話,作品跟CP詳細戳這裡

我要來打我LOFTER史上最臭最長的TAG了
真棒壓

不知道我幹麻還配合WB併成九宮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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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棒壓

Elroy

【肖根】Three Hours(财产共有后系列)

标题:Three Hours(财产共有后系列)
 是否原创: 原创
 配对: 肖根/根肖
 等级: 这次真的是18
 特殊题材警告: 7000字18x预警。未成年人勿入。

作为宝宝级新人写手,第一次被lof吞掉文的我表示十分心虚。。。二刷,图片版,看看能不能看得到,看不到的话给我来个私信提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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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特供章。观赏之前请务必不要无视横框框里的善意提醒。

提醒:

1、没错这是这个月的拉票福利。为了拉票我已抛弃了羞耻心。请...

标题:Three Hours(财产共有后系列)
 是否原创: 原创
 配对: 肖根/根肖
 等级: 这次真的是18
 特殊题材警告: 7000字18x预警。未成年人勿入。

作为宝宝级新人写手,第一次被lof吞掉文的我表示十分心虚。。。二刷,图片版,看看能不能看得到,看不到的话给我来个私信提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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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特供章。观赏之前请务必不要无视横框框里的善意提醒。

提醒:

1、没错这是这个月的拉票福利。为了拉票我已抛弃了羞耻心。请看在meat苦手辛辛苦苦吭吭哧哧写了好几天又被毙掉否定了好几次心理阴影面积简直都够建座紫禁城的份儿上卯起劲儿来投票好吗!为了poi的红毯啊!一起刷刷刷刷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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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CA决赛轮投票地址

https://vote.peopleschoice.com/#!/home/all/35/2

决赛轮投票截止:北京时间12月4日中午12:59.

欢迎加入PCA——POI战队!,群号码:4951143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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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英文不好的同学请在阅读之前做好阅读准备,提前查阅好以下生词,以保证能够不影响阅读质量。

nipple。high。hush。clitoris。nympha。


3、不知道会不会被抽掉,哭哭脸,如果被抽掉就再想办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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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cial Chapter

——Three Hou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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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间————


各系列转接传送站


财产共有后系列:


Daybreak(财产共有后系列)


Merry Christmas!(财产共有后系列)


圣诞节番外(财产共有后系列)


衣柜(财产共有后系列)


论矫正饮食习惯的最佳方式(财产共有后系列)


按摩(财产共有后系列)


正职工作的唯一好处(财产共有后系列)


特工习性(财产共有后系列)


忠犬养成模式(财产共有后系列)


求助(财产共有后系列)


求助 2 (财产共有后系列)


求助 完结篇 (财产共有后系列)


Want Me?(财产共有后系列)


————电梯间————


Rhaw Shooter

送分题(5)

  (1) (2)(3)(4)(5)

    Shaw轻易接受了Root死而复生的事实。

    好吧,也许没那么轻易。可有人格障碍的好处就在这里,并不是每个人都看得出她因此有何变化,连她自己也不能。

    Root同时还带给她更多的好消息,比如Finch去意大利找到了Grace,以及Reese正躺在中央医院的特护病房。在她给Shaw打街头电话的同时,TM发了一条短信将病房地址告知给了Fusco。

    “John...

  (1) (2)(3)(4)(5)

    Shaw轻易接受了Root死而复生的事实。

    好吧,也许没那么轻易。可有人格障碍的好处就在这里,并不是每个人都看得出她因此有何变化,连她自己也不能。

    Root同时还带给她更多的好消息,比如Finch去意大利找到了Grace,以及Reese正躺在中央医院的特护病房。在她给Shaw打街头电话的同时,TM发了一条短信将病房地址告知给了Fusco。

    “John伤得有点重,他或许得躺上几个月。”在驱车前往医院的路上,Root轻松地说道,“不过大块头会撑过去的。”

    “你是怎么......?”Shaw瞥了她一眼。

    “Detective Riley在一次大规模黑帮火拼中英勇负伤。”Root耸耸肩,“幸运的是他有穿防弹衣的好习惯。”

    “我知道TM可以做到这个,你当时或许还雇了几个佣兵帮他。”Shaw翻了个白眼,“可无论防弹衣还是佣兵都挡不住巡航导弹。TM那时候已经和Samaritan在俄罗斯的卫星上同归于尽了不是吗?这是怎么办到的?”

    “那是个秘密。”Root得意地朝她眨了眨眼。

    “Root?”Shaw威胁地叫出她的名字。

    “她担心说出来你会生气。”Shaw耳朵里的通讯器里传来Root,好吧,是TM的声音。

    “试试我。”Shaw没好气地说道。

    “记得你从无线电波里收到四级火警的事情吗?”

    “嗯哼?”

    “那天早些时候,她救了一个东欧的高官,他邀请她到他的家乡旅游作为报答。”

    “他的家乡不会刚好有一个导弹发射井?”

    “完全正确。”

    “而为什么我会因此生气?”

    “他向她求婚。”

    “她不是第一次把男人扔在婚礼上。”

    “她为他跳了整场的芭蕾。”

    Shaw猛地踩下了刹车。

    Root花了两秒钟从猝不及防中缓过神来,带着被逗乐又有些抱歉的微笑温柔地看向她。

    Shaw花了两秒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有些狼狈地避过了她的调笑眼神:“我不知道你会跳芭蕾。”

    “亲爱的,那只是为了工作不得已的应付,甚至没有到我的平均水准。”Root安抚地用掌心盖上她紧攥方向盘的右手,“我保证,你会看到更精彩的。”

    “我没说我想看。”Shaw重新发动起车辆。

    “可是我想跳给你看。”Root愉快地说道。

    “随便你。”Shaw咕哝着说道,目光专注地投向前方的路面。

    “不用客气。”她耳朵里的通讯器在这时传来同样愉快的声音,和身边的Root语气一模一样。

    “够了!”Shaw再次猛地踩停了刹车。

    Root疑问地向她挑眉。

    “这个再次重生的TM,”Shaw向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猜全部是你的功劳,跟Finch无关?”

    “我不会这样说,亲爱的。”Root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但还是微笑着回答,“Harry是上帝之父,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通讯器里却传来一模一样的声音:“她的意思是,你是对的,Sameen。”

    “我知道。”Shaw没好气地说道,“这解释了很多。”

    “比如?”身边的Root试探着问道,持续跟不上Shaw的思维对她来说是非常少见的现象。

    “比如永远不懂得界限问题。”Shaw翻了个白眼,“管好她,否则我就把Finch从意大利叫回来管她。”

    “我有点混淆,亲爱的,你是让谁管好谁?”Shaw耳中的通讯器和身边同时传来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

    “看在上帝的份上!”Shaw气恼地低吼,“Root,告诉你亲爱的TM给我他妈的滚回去做她的上帝。我对三人行没兴趣!”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事实上,过于安静了。

    寂静的局面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以至于连第二轴人格障碍患者都体会到了尴尬的气氛。

    “呃,我是说......”Shaw试图解释自己的失态,但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你想说什么,亲爱的?”Root看起来并没有不高兴,嘴角反倒勾起一丝兴味的弧度。

    Shaw张了张口,正想说什么,却听见耳中的通讯器在这时传来Root的声音:“我也喜欢童话的美好结局啊,Harry。家庭纷争,煮烂的菜,一生一世一双人,怎能不爱?”

    Shaw愣住了:“这不是......,这是......?”

    “这不是我。”通讯器里的声音温柔地说道,“只是一段对话的录音,在她还没有找回你的时候。”

    Shaw下意识地看向Root,却发现后者有点慌乱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你是对的,Sameen。”Root不太自然地撩了撩自己额前的头发,“我们的确需要和她谈谈界限问题。”

    Shaw却发现她无意中露出的耳根红得有些异常,这个发现让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

    “同意,不过可以迟点再说。”她愉快地再次发动了车辆,目光专注地盯着路面,“顺便提一句,我对家庭纷争和煮烂的菜没兴趣。”

    “没有提一生一世一双人。”耳中的通讯器里再次传来TM的声音,典型Root式调侃语气。

    “闭嘴!”Shaw和Root异口同声地说道,彼此惊讶地对视了一眼,很快又各自将目光转回前方的路面。

    她们并没有发现两个人的嘴角默契地勾起了一模一样的微妙弧度,直到TM分别悄悄告知她们这一点。

    TM有些意外,她做好了再次被喝斥闭嘴的准备,但这次却没有发生。

    好吧,她还需要继续学习关于人类的情感。即便是对于无所不能的ASI上帝来说,这个课题也有点过于深奥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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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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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想绘到这里就发完啦!以后也许会继续也许不会,说到底就是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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