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Silicon Valley

14593浏览    240参与
泽莫大大后援会会长

【Silicon Valley/TSN】他不是来复仇的(Richard/Eduardo,ME)76

理查德发现对面的贾里德忽然没有了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噪声以及彻底断线的安静,他眨眨眼睛,迷惑的看了眼手上的手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次尝试着拨贾里德的号码,却仍然无法接通。

虽然仍然有些排斥和马克见面,但是他也不可能永远躲在角落里,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服,努力的让自己僵硬的表情变得自然一些,走向了马克。

马克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环顾着四周,理查德感觉这是他遇见过无数次尴尬的场景的一生中遇见的最尴尬的场景之一。

“华多还没有回来?”他问了个相当明显的问题,话一出口就想打自己一巴掌。

“嗯。”马克道。

“哦。”理查德回答,环顾四周,试图找点什么话说,或者找点什么事情缓解下现在...

理查德发现对面的贾里德忽然没有了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噪声以及彻底断线的安静,他眨眨眼睛,迷惑的看了眼手上的手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次尝试着拨贾里德的号码,却仍然无法接通。

虽然仍然有些排斥和马克见面,但是他也不可能永远躲在角落里,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服,努力的让自己僵硬的表情变得自然一些,走向了马克。

马克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环顾着四周,理查德感觉这是他遇见过无数次尴尬的场景的一生中遇见的最尴尬的场景之一。

“华多还没有回来?”他问了个相当明显的问题,话一出口就想打自己一巴掌。

“嗯。”马克道。

“哦。”理查德回答,环顾四周,试图找点什么话说,或者找点什么事情缓解下现在的气氛,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想要避开这个念头,脑子里还是会不断的出现贾里德的“你居然没有看出来吗?”。

就算是看出来了在逻辑上讲也不对吧!如果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还要做那种——背叛的行为?理查德自认为已经非常、非常的不善人际交往了,但是这种事情他也是不会做的,把自己喜欢的人给赶出公司?打官司?什么样的人才能把这种事给做出来——这就是马克.扎克伯格异乎常人的一部分?一般来说天才什么的好像是都有些不合逻辑的地方——

“所以你现在和华多住在一起?”马克.扎克伯格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理查德愣了愣,点头道:“是的。”

在马克.扎克伯格再说什么话之前,理查德忽然道:“你在追华多?你知道,罗曼蒂克意义上的。”

——

“我以为你至少会愤怒!”肖恩道。

“我的确很愤怒,但是这和我在不在乎那些股份有什么关系?”贾里德道,“我把股份委托人处理了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肖恩道,“我又看不见那些股份后面是谁在操作!”

“天呐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生气?”贾里德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那套‘气我’的鬼话吗?”

“我想激你出面!”

“那你他妈不会自己找我吗?”

“又不是我犯错了我为什么要主动找你?”

“不是你犯错?你觉得你他妈很无辜吗?”

“是你把我给出卖了!”

“那是在你把网站后台锁了不让非技术人员进入之后!”

“在那之前是你们密谋要卖掉网络货币业务!”

“那是因为那些见鬼的网络货币都快把公司拖垮了!”

“哦所以你现在开始在乎公司了?”

贾里德快被肖恩弄崩溃了:“你能不能讲点逻辑和先后顺序!”

“你能不能先讲点逻辑和先后顺序?”肖恩道,“一开始拼尽全力要挽救公司,到最后却连自己的股份被稀释到百分之几了都不在乎?”

“那他妈是因为你好吗?”贾里德大声道,“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我进公司也是因为你,挽救公司也是因为你,最后把公司抛掉也是因为你,你他妈还觉得自己最无辜是吗?”

“我怎么知道!”肖恩大吼,“我他妈哪里知道你是为什么要丢下公司?我以为你恨我!”

贾里德没力气了,他转头不看肖恩,走到护栏边上,肖恩也没有说话,而是坐到了道路边的长椅上。

十几秒后,贾里德将目光从泛着光的河流移开,却忽然从余光看见树边的灌木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他瞳孔一缩,立刻冲到灌木丛边,肖恩也跟上去,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动作,贾里德就已经把想要逃跑的人给提着领子拉了回来,按到了地上,他一把夺过男人的手机,却在屏幕上看见信息传输成功的提示。

“操。”贾里德道。和肖恩.帕克的目光相接,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大难临头的意味。

——
——

搞事搞事!

泽莫大大后援会会长

脑洞

哈哈哈哈教授我想写僵尸之地的AU!


不知道里面大小卷毛和华多该是个什么设定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教授我想写僵尸之地的AU!


不知道里面大小卷毛和华多该是个什么设定哈哈哈哈哈哈哈!!!

泽莫大大后援会会长

【Silicon Valley/TSN】他不是来复仇的(Richard/Eduardo,ME)75

“这话可真是毫不留情。”肖恩在一边道,他靠着墙,看样子想抽根烟什么的,但是摸了个空。


“我不知道,”理查德道,“我现在看见他就浑身都不自在。”


“理查德,扎克伯格也是人,他不是恶魔或者喷火巨龙什么的,”贾里德道,“勇敢一点,想想看,如果你不去挡在他和爱德华多中间的话会发生什么!”


“我不觉得会有任何事发生。”肖恩道,被贾里德严厉的看了一眼,于是岔开话题道:“不过0.03%是有些过分了,我当年也只做到了5%,还以为我就是硅谷最狠的合伙人了。”


“5%。”贾里德倒是被惊讶到了,他睁大眼睛看着肖恩,“仅仅5%吗?”...


“这话可真是毫不留情。”肖恩在一边道,他靠着墙,看样子想抽根烟什么的,但是摸了个空。

 

“我不知道,”理查德道,“我现在看见他就浑身都不自在。”

 

“理查德,扎克伯格也是人,他不是恶魔或者喷火巨龙什么的,”贾里德道,“勇敢一点,想想看,如果你不去挡在他和爱德华多中间的话会发生什么!”

 

“我不觉得会有任何事发生。”肖恩道,被贾里德严厉的看了一眼,于是岔开话题道:“不过0.03%是有些过分了,我当年也只做到了5%,还以为我就是硅谷最狠的合伙人了。”

 

“5%。”贾里德倒是被惊讶到了,他睁大眼睛看着肖恩,“仅仅5%吗?”

 

“贾里德你在说什么?”另一边的理查德有些听不懂贾里德在说些什么话。

 

“是的——等等,”肖恩道,“你居然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签下了那份合同然后就再也没看过没管过了——”

 

“你怎么能不知道?”肖恩看起来居然有些激动的样子,“那他妈的当时不还是你的公司吗?”

 

“哦所以当时骗我签下合同的人现在还有资格指责我不知道我的股份被稀释到百分之几了?”贾里德毫不犹豫的反击,接着在手机里对理查德道,“没事,理查德,只是和一个朋友的小争执——”

 

“你知道你签下那份合同会发生什么!那叫骗吗?我只是想气你——你居然连自己的股份稀释到多少了都不在乎?”肖恩看起来有些不敢置信。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贾里德拿下手机捂住收音筒朝肖恩吼道。

 

“你当时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我还不知道?那份合同骗得了你才有鬼!”肖恩道。

 

贾里德和肖恩互相瞪了对方几秒,接着他继续把手机放到耳边:“理查德?”

 

“呃,”理查德道,“现在你是不是不方便说话?”

 

“不,”贾里德道,“我们继续——”

 

肖恩.帕克这个贱人直接把他的手机夺走了,然后顺手甩进了河里,一套动作无比流畅,手机被甩出的路径呈现出完美的抛物线模型。

 

贾里德二话没说直接一拳头砸在肖恩.帕克的脸上,而对方居然没有躲,而是硬生生的挨了一拳之后使足了力气打了回来,贾里德捂着鼻子,大声道:“操你的肖恩.帕克!”

 

“哦,”肖恩.帕克道,“回敬你,操你的贾里德.唐恩。”

 

贾里德抑制住自己继续暴揍面前的人的心思,他知道他真的下手的话肖恩.帕克今天晚上就只有进医院躺着了,于是他继续,冷静的——或者并不十分冷静的试图讲理:“你他妈不是早就知道我不在乎那个公司了吗?”

 

“那就是我现在打开了新世界,”肖恩.帕克道,“爱德华多.他妈的.萨维林都还会为那0.03%打官司,你居然连自己的股份被稀释到多少都不知道?”

 

“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好吗?”贾里德道,“或者你可以这么说,那个公司,里面的人,那个时候的房子,在我看来都是和你一起打包的,要扔就全部扔掉,我难道还要从垃圾堆里翻翻我扔掉了百分之几的股份吗?”

 

“你真的是个冷血无情的贱人。”肖恩道。

 

“你知道你他娘现在就像是个怨妇一样吗肖恩.帕克?”贾里德道,“成熟一点吧,你还以为你是十九岁吗?”

 

“什么叫像’怨妇‘?”肖恩.帕克道,“你性别歧视吗?”


“哦,我们之间最不尊重女性的那个现在开始指责我性别歧视了,”贾里德反击,“你说这话的时候动脑子了吗?还是和你以前一样只动了屁股?”


++++++++++++++

++++++++++++++

贾里德:脏话开关——开启!

狗头军师撕,狗头军师撕,狗头军师撕完正主撕,正主撕,正主撕,正主撕完狗头军师撕......


我鲨发酵工程

在线求一个发酵工程的复习题库

泽莫大大后援会会长

【Silicon Valley/TSN】他不是来复仇的(Richard/Eduardo,ME)74

“你们两个是恋人吗?”马克忽然问。迪尼希的眼睛瞬间睁大,做出了一幅震惊和恐惧以及恶心混合的复杂表情,而吉尔福尔,一直面无表情淡定无比,就算理查德把自己塞进垃圾桶里的时候也能面不改色的往垃圾桶里扔东西的吉尔福尔,脸部一抽一抽的,仿佛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神经了。


“哇哦,”迪尼希道,“Just because someone is a buddyfuker doesn't mean everybody wants to fuck their own buddy OK?”


“我不觉得这里有任何人是Buddyfucker。”爱德华多道,“或者想当——迪尼希和吉尔福尔只是关系好而已,马克。...

“你们两个是恋人吗?”马克忽然问。迪尼希的眼睛瞬间睁大,做出了一幅震惊和恐惧以及恶心混合的复杂表情,而吉尔福尔,一直面无表情淡定无比,就算理查德把自己塞进垃圾桶里的时候也能面不改色的往垃圾桶里扔东西的吉尔福尔,脸部一抽一抽的,仿佛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神经了。


“哇哦,”迪尼希道,“Just because someone is a buddyfuker doesn't mean everybody wants to fuck their own buddy OK?”


“我不觉得这里有任何人是Buddyfucker。”爱德华多道,“或者想当——迪尼希和吉尔福尔只是关系好而已,马克。”


“完全不了解情况的人居然就能够自称是理中客并且肆意的以自己愚蠢的偏见评价别人的关系真是滑稽,对吧华多。”马克道。


“我很确定迪尼希不是这个意思。”爱德华多道,“对吧,迪尼希?”


他瞪着迪尼希,而在他身后,理查德也迅速的摇头,朝迪尼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当然,”迪尼希道,“我没有任何其他意思,现在我要和我的好兄弟去买杯可乐了,回见——”


“我和你一起去。”爱德华多迅速道,拉上迪尼希的手肘阻止了巴基斯坦人脱逃的行为,“理查德你们等等我。”他道,“我马上回来!”


“为什么你要跟着我们?”在被人群掩住后,迪尼希对身边的爱德华多道,“把那两个CEO放在那里是你该做的事吗?”


“闭嘴,”爱德华多迅速且带着一丝恶狠狠的意味道,“有任何人知道为什么那两个人一见面说不到几句话就会开始争执吗?他们甚至不熟悉对方!”


“我以为你应该最明白为什么每次和马克.扎克伯格见面每次没说几句话都会开始争执。”迪尼希道。


“那是不一样的!”爱德华多道,“我和马克——那是过去的事的影响,但是我一点都不希望理查德也是这样!”


“呃,如果扎克伯格做过的事没有那么混蛋的话理查德大概会温和一点?”迪尼希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平时有多怂。”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好了,”爱德华多道,“理查德——还有你们!不要每次看见马克都含沙射影的!你们觉得这很有趣吗?”


“是的。”迪尼希点头。


“很有趣。”吉尔福尔赞成。


爱德华多想把面前这两个混蛋的脸按进冰盒里。


“FB以后可能会是我们的合作对象,而马克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拍板的那个人。”爱德华多道,“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含沙射影的讽刺马克——明着讽刺也不行!——你们的年终奖就用来给全公司买炖牛肉吧!”


“哇哦,”迪尼希道,“那是真的狠。”


——


"呃——"和马克单独待在一起的理查德,在大约两分钟的沉默后,道:“我——可能要去一下洗手间——”


“我会和华多说的。”马克简短道,理查德立刻像是兔子一样溜向洗手间的方向,和马克待在一起,尤其是在爱德华多不在的时候,真的让他感觉浑身的刺都立起来了——如果他有的话,爱德华多在还能缓和一下气氛,爱德华多不在的时候他简直是如履薄冰。


而且他还,仿佛,模糊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


“我们能别谈马克、爱德华多和亨德里克斯那三个人了吗?”肖恩道,“我们在约会呢。”


贾里德再次升起来把自己扔进游泳池的心思。


“不,我们没有。”贾里德无力的否认道。


“那我们在做什么?朋友聚会?”肖恩道,“我们这两个好兄弟待会儿是还要去泡吧看脱衣舞还是怎么的?”


“这是个错误。”贾里德道。


“那你为什么要犯这个错误呢?”肖恩问。


“因为我很软弱,你满意了吗?”贾里德道,“算了,”他靠在座椅上,“你今天晚上想做什么吗?”


“贾里德.唐恩,你在玩我吗?”肖恩道,“要么直接拒绝我把酒倒在我头上,要么——”


“我拒绝你,”贾里德道,“不过倒酒就算了,那太浪费了。”


“我知道了。”肖恩道。


贾里德等了几十秒。


“所以?”贾里德道。


“我只是说如果你想拒绝我,就直接拒绝我,”肖恩道,“我并没有说我就会直接放弃。”


贾里德眨眨眼睛,看着对面的肖恩无所谓的耸肩,还切了块煎鱼放进他的盘子里。


“挺好吃的,”肖恩道,“你可以试试。”


当贾里德开始认真的思考要不要把拿一盘子煎鱼都扔到肖恩头上的时候,他的手机开始震动了,贾里德立刻看向屏幕,理查德的名字浮现其上。


“是理查德。”贾里德道,接着接通了电话。


“贾里德,你现在有空吗?”理查德问,他那边似乎有些闹。


“有的,”贾里德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不是在和华多一起参加首映礼?”他一边通话一边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肖恩.帕克,发现他也站了起来,和他一起走向了餐厅外,看起来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这顿饭了。


“马克.扎克伯格是不是在追华多?”理查德问,“那种——你知道——意味上的。”


贾里德顿了顿道:“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不!我不不知道!”理查德道,“我只以为扎克伯格想继续和华多做朋友!”


“天呐理查德,”贾里德道,“上次聚会的时候你都没有感觉出来吗?”


“我哪里看得出来?”理查德道。


“别慌,理查德,”贾里德道,“扎克伯格赢你的概率只有0.03%。”


泽莫大大后援会会长

【TSN/ME】当你的脑子里多了一个人的正确解决方法(欢乐向)番外4

“华多——!”林露曦大老远的就跳起来朝在机场等她的爱德华多打招呼,接着更是冲过来重重的抱了把自己的好友。

“你瘦了,华多。”林露曦道,然后探寻的目光转向在一边站着的马克·扎克伯格,“说,你是不是不给华多饭吃!”

马克·扎克伯格拒绝回答这么愚蠢的问题,但是今天他拿出了难得的耐心,回答林露曦道:“你可以自己问华多。”

“我没有瘦好吗,”华多道,“只是最近在去健身房,你知道, 好不容易有一段时间的空闲。”

“不,我总觉得你变得瘦了。”林露曦微微皱眉打量了一下爱德华多,不过很快就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我想去吃上次我们吃的烤猪排!”

马克微微皱了皱眉,在...

“华多——!”林露曦大老远的就跳起来朝在机场等她的爱德华多打招呼,接着更是冲过来重重的抱了把自己的好友。

“你瘦了,华多。”林露曦道,然后探寻的目光转向在一边站着的马克·扎克伯格,“说,你是不是不给华多饭吃!”

马克·扎克伯格拒绝回答这么愚蠢的问题,但是今天他拿出了难得的耐心,回答林露曦道:“你可以自己问华多。”

“我没有瘦好吗,”华多道,“只是最近在去健身房,你知道, 好不容易有一段时间的空闲。”

“不,我总觉得你变得瘦了。”林露曦微微皱眉打量了一下爱德华多,不过很快就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我想去吃上次我们吃的烤猪排!”

马克微微皱了皱眉,在爱德华多看不见的地方,林露曦很欠扁的朝他微笑了下,仍然,成熟的马克·扎克伯格拒绝和林露曦交流。

“当然,”爱德华多道,他看了眼表,“不过十二点哈佛的报道就截止了,就得等到下午,我们不如先去报道?”

“当然,”林露曦道,“那我们中午在哈佛附近吃?我记得哈佛附近有家餐馆挺不错的,从互联网上的评价看。”

“你说说看?也许我吃过。”爱德华多道。                             


 “忘了,不过我记得我收藏过那家店。”林露曦道,“报到之后再找吧。”


接着,她上下扫了眼马克·扎克伯格的服饰道:“你今天穿的还挺复古的呀,好久没有看过你穿 gap 卫衣了。”

“对啊,我也是。”爱德华多道,“不过今天他不知道怎么就把在大学的时候穿的衣服拿出来套上了。”

“呵,装嫩。”林露曦道。


“你觉得自己很年轻吗?”马克道,在他说出什么话之前,华多立刻道,“好了,我们得出发了——你们别像是小孩子一样斗嘴好嘛?”

林露曦和马克都没有说话,而林露曦瞟了眼马克卫衣的兜处,然后迅速挪正了目光,道:“我们现在去哈佛?”

“是的,如果你和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我们要去为在哈佛医学院的新生林露曦小姐报道,”爱德华多一边开启油门一边朝林露曦眨眨眼睛,“你的派头应该是前来报道的新生中最大的了吧。”

“我也觉得,”林露曦道,“我觉得我能就这件事吹到博士毕业。”爱德华多笑了笑。

“啊噢,”林露曦道,她的手机动了动,看了眼手机屏幕,她道: “我觉得我的派头更大了。”

“怎么了?”爱德华多问。


“达斯汀和克里斯也要来。”林露曦道,“Facebook 这是要组织来哈佛秋游吗?哦。”她道。

“真的?”爱德华多也惊讶的微微回了回头,“我还以为马克把事务都托给了达斯汀?”


“也许达斯汀也甩锅了吧。”林露曦道,“Facebook 又不缺办事的人。”

“哦,还有一件事。”爱德华多道,“露曦。”        “嗯?”林露曦从汽车的后座翻出来一瓶果汁吸溜着。“你和达斯汀闹矛盾了吗?”

林露曦差点被呛到:“啥?啥矛盾?”


“我问达斯汀要不要一起来机场接你,他居然拒绝了。”爱德华多道,“而主动说要留在公司替马克的岗,这可不常见。”

“为什么”林露曦道,“不常见?”


“你不会以为现在还能瞒住我吧。”华多道,“我不是瞎子,林小姐。”

“我——”林露曦道,“好吧,”她认命道,“我和达斯汀最近是在吵架来着。”

马克回头看了她一眼,挑挑眉,林露曦回以一个假笑。   


 “为什么?”华多问。                                                       


  “他想带我回家见父母,我不太愿意,over。”林露曦道。“为什么不?”华多问。

“这也太快了吧,我的意思是,”林露曦道,“我们才认识一年多呢,你和马克都认识两三年了才见的家长!”

“所以达斯汀生气了?”华多问。 “嗯,算吧。”林露曦小声嘟囔道。


“那也是他的不对,怎么能不来接你呢?”华多道。


“对啊,”林露曦道,脸上挂着纠结的表情,“不过我打算就这件事和他谈谈了,华多你就别费心了。”

“好吧,”华多道,“你们能自己解决最好了,既然达斯汀已经在哈佛等你了,那应该也是想要和解的意思。”

“对啊。”林露曦道,“我也觉得。”她瞪了刚好回头的马克·扎克伯格一眼。

很快,在四周人的注目礼下,被两个大佬领着的林露曦走路带风的去医学院完成了报到,华多看着手表对林露曦道:“达斯汀和克里斯他们在塞弗尔大厅等我们。”

“哇哦,”林露曦道,“真好,听起来我们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看起来他们在缅怀过去的时光,”爱德华多道,接着,他笑着看向马克,“马克,你还记得吗?”

“是,”马克道,他的脸前所未有道柔和,看的林露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呕呕呕。”林露曦道,“我不要吃狗粮。”


“先想着解决你和达斯汀之间的问题吧。”华多笑道,拍了拍林露曦的肩膀。

“那得看他的态度。”林露曦道。“你今天有些奇怪。”华多道。

“真的吗?”林露曦道,“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到达未来要待五年的地方,激动一些也很正常吧。”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一边走着,爱德华多一边狐疑的问。


“你是指和达斯汀谈恋爱?”林露曦问。                                   


“不,那我已经知道了。”爱德华多道,“另外的事。”         

 “我和达斯汀分手了?”林露曦试探性的问。

“你和达斯汀分手了!?”爱德华多差点没有吼出来,还好他抑制住了自己,“你们不是只是闹矛盾吗?”

“你知道,矛盾这种事嘛,很容易就进化一点点的。”林露曦道, “矛盾、吵架、分手什么。”

“你们是青少年吗?”爱德华多压低声音道,“为了这点小事就分手?!”

“就是一时冲动而已,你知道。”林露曦道,“网络一线牵又见不了面的事,说个分手就是打个字的时间。”

“你是在开玩笑吗?”爱德华多问,“你真的和达斯汀分手了?” 林露曦噤声了。

“林露曦,别装哑巴。”爱德华多道。


“哎呀,见了面再说呗,”林露曦道,“多不过打一架,什么事就都解决了,对吧。”


“谁提的分手?”爱德华多问。                                                    

 “啊?这个啊,”林露曦道,“也不是很重要嘛——”            


  “谁提的分手。”


“达斯汀。”林露曦立刻道。


“好吧。”爱德华多道,“我会和达斯汀谈一谈的。”

林露曦回过头,隔着华多恶狠狠的对马克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克里斯和达斯汀果然在大厅的门口等着他们,看见林露曦,达斯汀几乎要跳起来了:“露曦!”他道,隔着几十米他并没有看见林露曦在和他疯狂的打眼色。

“你们分手了?”本来心里还有火的爱德华多带着“你逗我”的表情看向林露曦。

“我不认识他。”林露曦立刻道。


带着十足的怀疑,爱德华多走上前去,达斯汀和林露曦先来了个抱抱,接着对爱德华多道:“华多,你要不要进去大厅看看,这里变了好多!”

“不,你先和我解释你和林露曦是怎么回事。”爱德华多道,“然后我们再谈别的。”

这时林露曦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向了半掩着大厅的门,华多不赞成的看了眼一脸无辜的达斯汀,跟了上去,而马克也寸步不离的跟了上去。达斯汀和克里斯对视了一眼,也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迷茫。

爱德华多刚刚走进大厅,便被惊到了,他看着站在大厅里的人, 肖恩·帕克、魔笛手的所有人、他之前在哈佛关系亲近的同学、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马克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所有人都站在大厅里,带着笑容看向他,他望向先他走进来的林露曦,女孩已经缩到了角落, 一脸兴奋的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哦,”爱德华多道,“原来如此。”


他的嘴角忍不住的——他想克制,可是真的很难克制住——上扬,


直到马克在他身后道:“华多。”                                


 “所以你买通了露曦?”华多道,“干的不错啊。”


“也许吧。”马克道,“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接着,他半跪下来,将一个黑色的盒子从gap卫衣兜里拿出来打开,“所以,爱德华多·路易斯·塞维林,你愿意成为我的合法丈夫,并且陪伴我度过余生吗?”

“嗯——”爱德华多道,顿了顿,“既然你这么真诚了——那好吧。”他笑起来,“不过如果你不告诉我戒指盒里的戒指上面镶嵌的是什么,我是不会戴上它的。”

马克看了眼戒指盒内镶嵌着黑色棱状石头的戒指道:“这是陨石。”接着,他补充,“还有一颗名叫爱德华多·塞维林的星星,旁边是马克·扎克伯格。”

“好吧。”爱德华多道,伸出手,“看起来你们瞒着我做了不少事啊。”

四周响起的掌声几乎要掀开屋顶,爱德华多和自己的家人以及未来法律上的家人拥抱,再是自己的朋友们。

被感动的热泪盈眶的达斯汀在和爱德华多拥抱之后才有时间凑在林露曦的耳边问林露曦:“为什么刚才华多要问我我们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林露曦道,“你最好去问问马克。”


“哦,还有。”达斯汀道,他的脸上有些泛红,“我父母也在这里,你想见见他们吗?”


“哦,操。”林露曦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小声道。

泽莫大大后援会会长

【Silicon Valley/TSN】他不是来复仇的(Richard/Eduardo,ME)73

“所以——”肖恩道,“你还是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喜悦,带着放松,还带着,当然,还他妈带着一股子得意的意味。


“我从坐下的一瞬间开始就已经后悔了,”贾里德道,“别让我一回去就跳进游泳池里忏悔我三分钟前的决定。”


肖恩.帕克不说话了,他耸了耸肩:“你想喝点什么吗?”


“你定吧。”贾里德简短道,看表情还沉浸在悔意中,肖恩直接点了今天的推荐套餐,看见贾里德紧张兮兮的左右环顾,突然笑了。


他发出了声音,让贾里德终于开始正视他,微微的皱眉:“有什么事情很好笑吗?”


“没有,”肖恩道,“只是觉得你这样子很——”


“滑稽?”


“可爱。”肖恩道。


“这些...

“所以——”肖恩道,“你还是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喜悦,带着放松,还带着,当然,还他妈带着一股子得意的意味。


“我从坐下的一瞬间开始就已经后悔了,”贾里德道,“别让我一回去就跳进游泳池里忏悔我三分钟前的决定。”


肖恩.帕克不说话了,他耸了耸肩:“你想喝点什么吗?”


“你定吧。”贾里德简短道,看表情还沉浸在悔意中,肖恩直接点了今天的推荐套餐,看见贾里德紧张兮兮的左右环顾,突然笑了。


他发出了声音,让贾里德终于开始正视他,微微的皱眉:“有什么事情很好笑吗?”


“没有,”肖恩道,“只是觉得你这样子很——”


“滑稽?”


“可爱。”肖恩道。


“这些话骗不到我,肖恩,”贾里德道,"你忘了我们和女孩们的四人约会了吗?和你在女孩走之后和我说的那些垃圾话?"


肖恩真切的,真切的开始想回去扇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巴掌。


“你最近怎么样?”肖恩问。


“不错,”贾里德道,“你看杂志的话应该也能知道,就是那些事,魔笛手的杂务什么的。”


“所以........你现在是魔笛手的COO?”肖恩问。


“是的。”贾里德道,他勾了勾嘴角,“和在互利比真是天壤之别——互利太烂了。”


“这我不能更赞同了,”肖恩道,“我一直都看那只老狐狸不顺眼。”


“你们那是同性相斥。”贾里德毫不留情。


“哇哦,”肖恩道,“你变得越来越刻薄了,贾里德。”


“谢谢夸奖。”贾里德道,露出假笑。


肖恩停顿了几秒,贾里德也没有接话,他向来擅长挑起话题,他和肖恩加上女孩们四人约会的时候场面从来没有冷淡过,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他深藏于心的习惯让他有挑起什么话题继续聊天的欲望,但是理智阻止了他。


现在才开始工作哈,理智。


“我不喜欢盖文.贝尔森,是因为你替他工作——”


“是你给扎克伯格出谋划策让他邀请爱德华多来这里的吗?”贾里德打断了肖恩的话。


“而你,为亨德里克斯出谋划策,让他请爱德华多参加首映礼。”肖恩道,甚至没有带着猜测的语气。


“不,那是理查德自己想到的。”贾里德道,“他可不是你,也不是扎克伯格。”


“哦,所以你现在开始喜欢他了是吗?”肖恩道,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不高兴的意味。


“如果有一个单纯诚实善良正直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为什么我要去喜欢另一个欺瞒成性两面三刀的家伙?”贾里德道,“我是受虐狂吗?”


“单纯善良?诚实正直?你是在评价理查德.亨德里克斯吗?”肖恩道,“我真是不敢相信——”


“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贾里德问。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人,”肖恩道,“你之所以这样看他,只是因为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你还没来得及看见他的本性而已,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单纯善良诚实正直的人,就算有,也不可能在硅谷。”


“别以己度人,肖恩。”贾里德道。


“爱德华多.萨维林一开始也是这样看马克.扎克伯格的,那是他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肖恩道。


“肖恩,你根本就没有抓住重点,”贾里德道,“重点不在于理查德有多么的善良多么的美好,而在于他比你和扎克伯格要强上百倍。”


肖恩笑了,当然,带着些许的怒气的那种:“所以你就帮他追求爱德华多?我还以为你会选择自己上呢。”


“爱德华多值得更好的。”贾里德道,“他和理查德在一起,至少比再落入扎克伯格手里强。”


服务员上了菜,在一边轻言细语的介绍着食用的方法,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后,桌上的菜仍然保持着原样。


“你怎么知道。”肖恩道。


“一个人能伤害他第一次,当然就能伤害他第二次。”贾里德道,“为什么要放着手无寸铁的人不拥抱,而且拥抱一个刀子上还沾着血的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肖恩道,“为什么不能是两个注定的人在迷宫中摸索,其中一个人选错了道路,但最终仍然回到了正轨。”


“因为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待的,肖恩。”贾里德叹了口气,“他们有腿,为什么不去找出去的路呢?”


“如果他们有腿,那么另外一个人也有,”肖恩道,“只要找对方向,走的更快就好了。”


“那是个迷宫,肖恩,”贾里德笑了笑,“你已经走了死路,你觉得再次找正确方向有那么容易吗?而且另外一个人也没有在寻找你了。”


“只要足够聪明就可以。”肖恩道。


“你不如你所想的那么聪明,肖恩。”贾里德道,“扎克伯格的刀子上还沾着血,你却在帮他寻找好不容易逃掉的受害者。”


肖恩道:“那不是一场谋杀,人没有死去,就总有弥补的办法。”


“那就是一场谋杀。”贾里德道,“只是对象不是人罢了。”


——


“哇!吉尔福尔!”迪尼希一把拉住准备溜的吉尔福尔,大声道:“看看我们遇到了谁!好兄弟!”


“他妈的要死一起死。”他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对损友道。


“我以为你们不来。”爱德华多道,他走到迪尼希身边,身后跟着理查德和马克,“你们不是说没有抢到票吗?”


“可不巧,”迪尼希道,“刚好在首映前两个小时,我有两个朋友有事来不了,就把票给我了。”


“那你的衣服——”爱德华多看向迪尼希的白兵盔甲和吉尔福尔的斗篷。


“也是朋友的。”迪尼希迅速道。


吉尔福尔拿下头盔,冷淡的和对面打了个招呼:“嗨,贱人们和婊子。”


爱德华多一点也不想知道他特意单出来的“婊子”是指的谁。


“那真是巧啊。”爱德华多道,“你们的票是第几排的?我们待会儿可以一起去逛逛。”


“不,算了吧,”吉尔福尔道,“我比较喜欢一个人待着。”


“我们比较喜欢两个人待着。”迪尼希立刻补充道。


世纪末双轨列车
我速产了一张TT在lof再发一...

我速产了一张TT在lof再发一次,他们两个太可爱了!祝巴基斯坦加拿大码农友谊长青!

我速产了一张TT在lof再发一次,他们两个太可爱了!祝巴基斯坦加拿大码农友谊长青!

elimi

【授翻】Green Card | 绿卡

理总攻/小贾受

假结婚梗


授权↓


希望能给原作点个kudos!

因为后面涉及脖子以下情节,所以放一章做试阅吧抱歉抱歉orz,这里看→全文


Summary

Richard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可以付出许多——包括与陌生人步入婚姻。

灵感源自Peter Weir的爱情老电影。


Chapter 1


Richard从手机地图中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咖啡店牌,古早的新艺术派字体勾勒出了CAFE DE PARIS(巴黎咖啡)字样。他紧张地吸气,抓了抓头发,摸出一手汗湿,于是用宽大的黑夹克袖子擦了把脸,衣料变得潮湿打褶。他难堪地皱起眉头,轻声叹息,这可真是灾难现场。...

理总攻/小贾受

假结婚梗


授权↓


希望能给原作点个kudos!

因为后面涉及脖子以下情节,所以放一章做试阅吧抱歉抱歉orz,这里看→全文


Summary

Richard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可以付出许多——包括与陌生人步入婚姻。

灵感源自Peter Weir的爱情老电影。

 

Chapter 1


Richard从手机地图中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咖啡店牌,古早的新艺术派字体勾勒出了CAFE DE PARIS(巴黎咖啡)字样。他紧张地吸气,抓了抓头发,摸出一手汗湿,于是用宽大的黑夹克袖子擦了把脸,衣料变得潮湿打褶。他难堪地皱起眉头,轻声叹息,这可真是灾难现场。他深吸一口气,迈进店门,企图遮掩自己的心情,营造出放松自在、游刃有余的形象。看到孤身一人的Erlich,他走过去。

“嗨,年轻人!”Erlich和他打招呼,他身上还挂着牛角面包屑,桌前摆着只空碟子和一杯卡布奇诺。

“嘿Erlich,你等很久了?”

“还行。”Erlich说。

“啊,好吧。”

“我想说你打扮得还挺帅的,下了不少功夫啊。”他语带讥诮。

“呃,我就是,那个,穿得整齐点。”

“不过也是,结婚又不是家常便饭。”Erlich诡异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戒指盒,“白送的。”两枚造型简单的戒指金光闪闪,躺在黑色绒布里。

“这,是真金吗?”

“是真戒指。”Erlich说,“你管这个干嘛?”

“没,没,我只是……那个,她到……她在路上了吗?“

“堵车,一会儿就来。”Erlich说。Richard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扯出个笑容。从他旧房东脸上的反应来看,这好像不是件明智之举。

“你们好。”有人问候道。Richard抬头,眼前这家伙是他见过最高最苍白的人,他耸立在原地,腼腆别扭又充满歉意。服务生吗?哪家咖啡店会浮夸到雇服务生啊。

“啊Jared,来坐。”Erlich抬手示意Richard,Richard愣了一下,才让开一点位置。Jared在他身边坐下,伸出一只手。

“你好,我是Jared。”他说。

“呃,Richard。”Richard含糊道,勉强同他握了握手,尽力压下了心中不祥的预感。

“Jared,你的未婚夫。”Erlich解释道。Richard又一次陷入呆滞,他知道自己眼睛都快掉出来了,但是完全无法自控。

“什么意思?”

“你想要找个女孩儿,我明白,可就这么点儿时间,真的来不及。”

Jared蹙眉:“你没提前告诉他?”

“告不告诉有关系吗?”Erlich有点气恼,“反正过了今天你们也不会再见面了,当然,之后离婚还要见上一回。”

“我……那个,我,Erlich,我能……”

“Richard!你不会恐同吧。”Erlich凑近他,一脸恐吓,“下周之前,你需要一份结婚证明,Jared也是。我是做生意的,不是给人创造奇迹的,如果你现在走出这扇门,我分文不退,你们俩都拿不到退款。”

Richard两只手捂住脸,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怎么能蠢到相信Erlich办事靠谱?他怎么能一开始就答应了?好吧,因为他也没什么其他选择。他放下手,咬牙道:“行吧,去他妈的。”

“太好了,Richard。”Jared温声说道。

“出发,”Erlich说,“去市政厅。”

市政厅离咖啡店只要步行几分钟,十几对情侣在排队。仪式简洁明了,Erlich是他们的证婚人,负责签结婚许可,递戒指的时候他轮流打量两人,明显在考虑哪位该是“老公”,然后耸耸肩,把两枚戒指交到Jared手中,Richard隐隐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Richard承诺会爱一个陌生人、尊重他、珍惜他,而对方俯下身,别扭而纯洁地亲吻了他的唇角。仪式就这样结束了,三人走出市政厅,站在台阶上。这是温暖灿烂的一天,Richard迫不及待想脱掉身上死板讨厌的夹克。

“嘿Richard,我打算去会所庆祝一下你们俩结婚,来吗?”Erlich问。

“呃,不了,谢谢。”Richard拒绝。

“随你便吧。”Erlich一耸肩,钻进一辆等客的顺风车。婚礼最后他一直在摆弄手机,大概就是在叫车吧。

“你刚刚,表现得很好。”Jared说,“非常有说服力!”

“噢,啊谢谢,你也是。”Richard尴尬地笑。

“那我们就在这儿分别啦。”Jared小心翼翼地拿着自己那份结婚证明。

“好。”Richard说。

Jared微微靠近他:“我们将永远怀念巴黎。”【注1】

“嗯?什么?噢那家咖啡店,哈哈是啊,很好笑。”

Jared微笑着离开了,剩下Richard一个人,他自顾自笑了笑,端详起手中的结婚证明。视线扫到手上,才发现戒指已经在手指留下了绿色的痕迹。

******

“Hendricks先生,应该先祝贺你新婚快乐。”

“谢谢!非常感谢,天哪,我开心极了。”Richard对公寓楼的董事会代表们说道,他们三位坐在一张大桌子的另一头,看起来都有七十多岁了。

“公寓要上市的时候,你碰巧结了婚,而根据我们的要求,买方需要是结了婚的伴侣。”三人中的主心骨Bernstein女士说。

“别这么说,Agnes。”她左手边留着大胡子的Steward先生说。

“说实话,的确有这个因素的影响。但我和Donald,”Richard看到结婚证上这个傻里傻气的名字时着实惊讶到了,也难怪他改叫Jared,“我们已经在一起四年了,他早就和我求过婚,但我那时还没准备好。之前谈起买房,就又提了一次,我也真心觉得自己该安定下来了。我一直希望以后能领养孩子,现在,我有了正确的人陪在身边,也有了适合的……公寓……”

“噢,孩子。”Stewart先生满意道,“Hendricks先生,这正是我们想要的,年轻的家庭,新一代的生命。”

Richard激动地点头,“我们非常喜欢小孩,如果,那个,生理条件允许的话,早就生上好几个了。”

“我们没怎么见过你的另一半,这就很有意思了。”Bernstein女士说,“如果你们谈了这么久的恋爱,不应该的。”

Richard正要编几句瞎话,Oakes先生开口道:“我大概见过,是那个深色头发的小伙子对不对?”

Richard猛点头。Oakes和他住在一层,他说的很可能是大头。很少有人经常来访,大头就是其中之一,或许编个和这家伙结婚的故事是个不错的掩护,毕竟他租下公寓近七年里,真的没什么女孩儿来过。

想到这里Richard就火冒三丈。他不会邀人来做客,性格安静体贴,也从来不……在地板上大号、招老鼠进家门。房租一次没有拖延,而且一直节衣缩食,想在公寓上市时攒够钱买下它。当初签租约的时候对方也是这么保证的,可真到了这个关头,董事会又决定要卖给已婚伴侣?Johnson一家带着个捣蛋鬼在大楼里才住了一年半,就收到了正式的购买邀请,自己收到的却是一封信,说他不是买家候选人?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他在黑客旅馆和大头大喊着抱怨了一番。他刚来硅谷时在黑客旅馆做过一阵子房客,现在也还很喜欢去那儿玩。那天晚上起身回家前,Erlich把他拉到一旁。

“如果那间公寓对你非常重要,结个婚吧。”

“和谁?”Richard苦涩道,“我没办法和牧师说我女朋友不能到婚礼现场,因为她住在加拿大。”

“Richard,这个国家有很多不合法的事,是不平等的法律宣判了它们的不合法。许多女孩儿出生在这片国土上,或者从小被带到境内,她们都是没有身份的黑户。随便找一个结婚,对方就有机会告别动荡,有机会实现美国梦,而你,也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公寓。”

“这听起来特别……不合法。”

“可在我看来就是个双赢的局面。”Erlich说道,“这事儿我能办,只要一点点中介费,五千美元。”

Richard当时笑着拒绝了,可Erlich的话在他心中始终挥散不去,几天之后,他给Erlich打电话,问他能不能这周末前就安排好。于是他便坐在这里了,手持结婚证明,面临着最后的关卡——打败眼前三头上了年纪的巨龙。

“对。”Richard又点点头,对他们笑起来,“那就是我的宝贝,我丈夫,天哪,我爱死他了。”

“他怎么没来?”Bernstein女士问道,“我想他会搬过来和你住?”

“是的,当然了。”Richard说,“但是,呃,他经常要出门,工作需要。现在他正在、正在,那个,巴黎。”

“噢,巴黎。”Bernstein女士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赞许,“你也去过吗,Hendricks先生?”

“去过。”Richard撒谎道,“其实我们的初遇就在那儿。”

“真浪漫!”

“的确很浪漫,比如,沿着……香榭丽舍大街散步……路过……红磨坊。呃,Donald承诺过,有时间度蜜月的时候,我们还会再去一次。”

Bernstein双手交握,笑容愉悦。

Oakes先生点头道:“我觉得差不多了,董事会同意你购买公寓。”

******

从银行借出贷款,签署所有文件,一切都进展得飞快。那一晚,当Richard锁上房门,他感到自己就是站在世界之巅的王者,虽然这个王者还欠了一屁股债,但……他拥有了这间房子。他甩掉夹克,拿上从街边商店买的东西,穿过房间走到阳台,然后爬上大楼侧面的螺旋楼梯。这公寓空间开阔,位置优越,价格也很实惠,放眼旧金山疯狂的房产市场,很难再找到第二间,但这不是Richard铤而走险买下它的唯一理由。上一位顽固倔强的租户做了离经叛道的改造,所以,它拥有一个迷你天文台。旋梯通往一片穹顶覆盖下的小小空间,只能从Richard的顶层房间上去。天文台最多同时容纳两个人,墙面收起,便露出干净明亮的弧形玻璃窗,中央架着一台沉重的优质望远镜。Richard坐到椅子上,打开商店的口袋,拿出一罐Rock Star【注2】和一条士力架。这是他的暖房派对,整片银河都受邀作陪。他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透过望远镜凝视星空,想聚焦到土星的光环上。正在这时,一颗流星恰好滑过他眼前。他惊叹一声,这颗流星仿佛是个预示,Richard Hendricks的人生终于要走上正确的轨迹了。

******

Richard很开心,他的魔笛手应用进展神速,甚至已经设计出了超级满意的logo;之前他一直想改造房子,又怕丢掉押金,这回,过去一直积而不发的劲儿全都使出来了。他站在梯子顶上,颤颤巍巍地给天花板钻了几个洞,打算装上一台投影仪和下拉屏幕。弄好这个,他就要给大头打电话,叫他过来一起玩投射到整面墙上的堡垒之夜,一定爽翻了!大头也知道这场假结婚,性格又随和,如果有邻居看到他来了,自己应该可以牵起他的手或者干点别的,绝佳掩护。Richard笑了起来,刚要钻下一个眼,门铃响了。他皱着眉爬下梯子,想不到谁会登门造访。

“呃,谁?”他对着话筒问道。

“您好,我们是美国移民局的工作人员,来找Dunn先生。”

Richard有那么一瞬间陷入迷茫之中,然后想起对方说的是Jared,或者说Donald,总之就是那个人的姓氏。“

“他不在家。”

“您是Hendricks先生吗?”

“啊,我是?”

“祝您新婚愉快,我们只是来做例行检查,看看一切是否合规,好给您丈夫颁发绿卡。可以进门吗?”

 

【注1】We'll always have Paris,电影《卡萨布兰卡》中的一句台词

【注2】Rock Star,美国功能饮料


世纪末双轨列车
草,发现Gilf发的每一条都有...

草,发现Gilf发的每一条都有DC,DC是Dinesh名字的简写吗2333

草,发现Gilf发的每一条都有DC,DC是Dinesh名字的简写吗2333

卷卷我有两个老公

吃到糖了

I heard that Gavin Belson gaped in your asshole, 

and not in that fun way

Richard,听说Gavin把你搞得很惨,还不是爽的那种方式

罗斯真是神助推(^_^)a

awsl


I heard that Gavin Belson gaped in your asshole, 

and not in that fun way

Richard,听说Gavin把你搞得很惨,还不是爽的那种方式

罗斯真是神助推(^_^)a

awsl


卷卷我有两个老公

604硅谷观后感

Jared好可怜,像只受伤的萌萌小鹿

Gavin也好可怜

你们有同感吗??

看一集少一集,什么几白,来个接吻幻想或者噩梦,我要看接吻

Jared好可怜,像只受伤的萌萌小鹿

Gavin也好可怜

你们有同感吗??

看一集少一集,什么几白,来个接吻幻想或者噩梦,我要看接吻

卷卷我有两个老公

Let me help you and give me a head

标题的含义请大家查一下(羞羞)

灵感源自Gavin在洗手间外抱着Richard给他温柔地系领带。

——————-


Richard在隔间里对着马桶干呕着,他虚弱地坐在地上,发自内心地觉得life sucks.

他不想面对这些问题。但是Gavin几乎把他逼到了绝路上。

有人在敲他所在隔间的门。

Jesus. 为什么会有人连他在厕所的时候还要敲门?又看了下手表,并没有到重新开庭的时间。

敲门声更急促了。Richard理了下衣领站起身来,打开门。

是他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Gavin Belson。

Gavin侧身滑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咔嗒。

“Wow.”Richard不知所措...

标题的含义请大家查一下(羞羞)

灵感源自Gavin在洗手间外抱着Richard给他温柔地系领带。

——————-


Richard在隔间里对着马桶干呕着,他虚弱地坐在地上,发自内心地觉得life sucks.

他不想面对这些问题。但是Gavin几乎把他逼到了绝路上。

有人在敲他所在隔间的门。

Jesus. 为什么会有人连他在厕所的时候还要敲门?又看了下手表,并没有到重新开庭的时间。

敲门声更急促了。Richard理了下衣领站起身来,打开门。

是他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Gavin Belson。

Gavin侧身滑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咔嗒。

“Wow.”Richard不知所措地说。“嗯…这是做什么?”他的声音发干。

“Do me a favor. Can you give me a head?”

Richard发出了吞口水的咕噜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楚。但他发誓,他只是太过紧张,而并非为了迎合此刻Gavin Belson脸上的坏笑。

Gavin开始解自己的皮带,看来,他把Richard吞口水的声音当成了一种渴望。

“hey...”Richard虚弱地说,随即努力抑制住一阵紧张带来的呕吐感,没能说出他本来要说的话。

Gavin压住了门。

Richard不想去看,而Gavin却引导着他用手触碰。渐渐地,他开始没那么反感了。

“很好。”Gavin喘息着鼓励他。

Richard尝到一点点腥的透明温热液体。他轻轻地用舌尖舔舐着…


卷卷我有两个老公

第六季第三集硅谷观后感

公园长椅上

Richard:帮帮我们

Gavin内心:难道我就像个傻驴?上两次帮了你后被你忘恩负义地坑了的事我还记得呢

Richard:求求你

Gavin:我们聊聊天不是很开心吗?

Gavin内心:快来喝我的饮料和我间接接吻,夜里多来我家聊聊天


公园长椅上

Richard:帮帮我们

Gavin内心:难道我就像个傻驴?上两次帮了你后被你忘恩负义地坑了的事我还记得呢

Richard:求求你

Gavin:我们聊聊天不是很开心吗?

Gavin内心:快来喝我的饮料和我间接接吻,夜里多来我家聊聊天


Jettrails
看硅谷摸鱼,这个图叫做学设计到...

看硅谷摸鱼,这个图叫做学设计到底能把人变得多菜。

看硅谷摸鱼,这个图叫做学设计到底能把人变得多菜。

SillyAlice

A love story.


Silicon Valley 6x01 / 6x02

A love story.


Silicon Valley 6x01 / 6x02

Sleipnir八腳馬
前两天刚画了这张结果今天看s0...

前两天刚画了这张结果今天看s06e02他俩就...

我觉得编剧才是真的buddy-fucker


前两天刚画了这张结果今天看s06e02他俩就...

我觉得编剧才是真的buddy-fucker


边走边A、

【silicon valley】坏血2(Gavrich

*硅谷吸血鬼/非现实向


*我开始读《bad blood》了



配对:Gavin Belson/Richard Hendricks



本章节选:


Richard拿着他的金酒,而数不清的吸血鬼在他身边走来走去。



***


“P.T.这么说?那好,晚上见”



Richard隐约听见这么一句话,他脑子里十万只蜜蜂归巢,


嗡嗡嗡滴——嗡嗡嗡



睁眼,挑高的雪白屋顶,泳池水隐隐绰绰,细微电流声,渡鸦在远处呱噪,车胎摩擦地面,清晰陌生的男声



男...?



Richard猛地坐起身,身上雪白的丝被滑落...

*硅谷吸血鬼/非现实向


*我开始读《bad blood》了




配对:Gavin Belson/Richard Hendricks




本章节选:


Richard拿着他的金酒,而数不清的吸血鬼在他身边走来走去。




***


“P.T.这么说?那好,晚上见”




Richard隐约听见这么一句话,他脑子里十万只蜜蜂归巢,


嗡嗡嗡滴——嗡嗡嗡




睁眼,挑高的雪白屋顶,泳池水隐隐绰绰,细微电流声,渡鸦在远处呱噪,车胎摩擦地面,清晰陌生的男声




男...?




Richard猛地坐起身,身上雪白的丝被滑落,赤裸的胸膛暴露在清冷的空气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挺立的暗红色乳tou,拉开被子看见熟悉的拳击短裤


“抱歉,吵醒你了?”


那个声音走近——一个穿着浅色Polo衫和长裤的男人穿过浮夸——仿佛博物馆的大门——卧室门——卧室?——走了过来




Richard瞪着来者施施然靠近自己,感到每一毛孔里的警惕分子开始战栗


他来到床边,先是露出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微笑——那让他的鼻子和苹果肌很引人注目——半只腿跪上床沿,微微俯下身,朝Richard伸出右手:“Gavin Belson”




***


Gavin并没有多作自我介绍


他给了Richard一件晨衣,然后迈着轻巧的步伐领着Richard一一看过屋子里每一个房间


而Richard,他没有搞清楚状况——一点也不


他一边走一边偷偷闻着自己,干净整洁的无味之味,左手中指前天开始发炎的甲沟光滑柔软


阳光透过飘窗落到他雪白的手背,青紫的血管凸显,Richard下意识地曲了曲手指——


他想要他的电脑,现在




“你可以下来这吗?”


Richard一激灵,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走廊上,他循着声音的方向下楼,Gavin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他就是知道


为什么?


他真的知道——


而Gavin的身影映入眼帘,随着沙发壁炉画像




画像




Richard睁大了双眼




Gavin站在溅满暗褐色血块的——自己的——画像前。侧着身对他——微笑




Richard拔腿就跑




***


‘你不想参加田径?’


‘Kassie...我下午必须去...这个讲座对我很重要...’


‘你明明答应了,而我跟朋友们说好了’


‘Kassie...’


‘Fine. 你来则罢,不来,我们到此为止’


女孩推开一步在他们之间划了一条线,抱着胸瞪着他




Richard的胃绞成一团




Richard跑




顺风顺风逆风


逆风


顺风


顺风




风停了




Richard跑




胃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Richard被自己左脚绊倒




Kassie和朋友们笑得开怀




Richard被自己左脚绊倒




Gavin拂开他脸上的卷发,轻轻拍了拍他滚烫的脸颊:“你好拼”


然后捞起Richard的腿弯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Richard眨了眨眼,挑高的天花板


“嗡——”


最后一丝光线被厚重的窗帘挡住,Gavin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甚至带着一丝欣慰:


“睡吧,Richard,睡吧”




Richard睡了


***


Hoo他妈的li他妈的CEO他妈的Gavin他妈的Belson


以及他的熟人们


是他妈的吸血鬼




震撼我妈一整年




Richard拿着他的金酒,而数不清的吸血鬼在他身边走来走去


他穿着他/原本/的衣服——帽衫牛仔裤,他坚持


Gavin耸耸肩,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Richard缩起肩膀夹住他的手


Gavin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随他去了




Gavin在谈话,这会儿Richard稍稍放松脚趾,把重心换到右脚,左脚,右脚


这看起来像个名流宴会,普普通通,仅此而已


所以我还在上班咯?


员工手册对加班怎么说来着?


我合同上有陪老板社交这条吗?


我合同上的职位写着啥来着,难道不是Senior Tech Consultant?




Richard不想喝酒,他讨厌金酒


“那是最新调配的血清——”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Richard几乎往后一跳,要撞上那个服务生——服务生闪了闪——我的天他是闪现到一旁了吗——Richard打翻了自己的酒——他立刻接住——几乎接住自己的酒杯




来者接住他的酒杯,优雅的放到服务生的托盘上,优雅地拿起另一只红酒递过来,微笑:“——看来你并不喜欢,请试试这个”




“谢谢”


Richard脸都要笑僵了,赶紧接过来牛饮一大口,然后发现对方正盯着他,带着距离感的那种打量


Richard空出来的手不安地在粘满金酒的裤子上搓了搓,他试探性地说道:


“味道很好...?”


这位男士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走了:“好好享受”




Richard在露台一角晒月亮,他知道不少人在议论他,拜托,有必要这么大声吗,我以为你们这些硅谷新贵至少会遵循一些传统礼仪嘞




“...天,真的吗?”


“我没有看错,P.T.甚至给他端酒”


“而那个格里高利...?”


“他...然后...显然没有”


“天呐,但是为什么?”


“也许时至今日,咳咳”




Richard扭过头,Gavin正朝他走来,笔直地


“你的酒好吗?”


“还不赖,谢谢”




Gavin挑挑眉,Richard不自觉凝视他的薄唇


Gavin开口:“Richard”




Richard视线上移,落入一双金色发光的眼眸


他胃里一阵绞痛


下一秒,Richard发现他们站在庭院一角


月光清冽,泉水叮咚


Gavin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他深色的眼眸不见底:“Richard,你不该擅自和P.T.说话”




Richard感到一把火从胃里烧了起来,食道,喉咙,导火索,舌根,舌尖


他抖得像只筛子,而Gavin只是认真地看着他,有些不满的


Richard想喝酒


不是P.T.递给他的,不是他脏裤子上的,不是服务生托盘上、世界上任何一支玻璃瓶盛满的




而是眼前的男人血管里流淌着的




他要的酒




Gavin掐住了他的脖子,Richard十根手指抠进那只手臂的肌肉里,香气四溢的酒水满溢,顺着肌肉线条滴落在地




Richard咬破了嘴唇,他从未感到如此饥渴,从未感到自己的血的味道这么让人作呕


他想要舔、


舔地上暗红色的酒液,舔尽Gavin手臂上那些,吮吸——




Gavin突然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咳咳”




Richard后退几步咳得惊天动地


他现在嗓子眼全是自己那恶心的血的味道


而面前的男人——操——他闻起来有那么好——




Gavin轻轻叹了口气,他被抓了好几个血窟窿的手臂皮肤在月光下光洁如初


这个陌生又熟悉,可怕又吸引人,暴力又温柔的


Gavin握住Richard的手掌,那么的自然,仿佛他们是某种亲密关系的老相识




Gavin严肃地说:“我有很多想对你说,本来这安排在宴会后,但是现在——你直接喝我的血会快一些”


“你的什么?!”




来不及阻止,Gavin用右手食指甲在手腕上又重又深地划开了一条裂缝,他把手腕凑到嘴边吸吮了一大口——




Richard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太疯狂,也太真实




真实到他皮肤微微刺痛,疯狂到他血液在血管里像岩浆一样沸腾——




Gavin按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那温暖的液体是如此的香甜可口




Richard别无选择




tbc.




快了,快了,Richard反击,Richard!!!









边走边A、

【sillicon valley】坏血 (Gavrich

*硅谷吸血鬼/非现实向

*有人读过《Bad blood》这本书吗?我在机场看到过好多次,好看吗?


配对:Gavin Belson/Richard Hendricks


试阅:

普通大学生Richard试图在Hooli找到一份普通的工作,应聘那天他迟到了三个小时,浑身Erlich搞的大嘛味,但你猜怎么着,他成功了


某种意义上。


***


那是什么气味?甜美的血液-噢,它对着我唱歌呢

这足以让一个人生病了

——盖斯科恩神父《血源诅咒》


正文:

“……我们的人还在申请...


*硅谷吸血鬼/非现实向

*有人读过《Bad blood》这本书吗?我在机场看到过好多次,好看吗?

 

配对:Gavin Belson/Richard Hendricks

 

试阅:

普通大学生Richard试图在Hooli找到一份普通的工作,应聘那天他迟到了三个小时,浑身Erlich搞的大嘛味,但你猜怎么着,他成功了

 

某种意义上。

 

***

 

那是什么气味?甜美的血液-噢,它对着我唱歌呢

这足以让一个人生病了

——盖斯科恩神父《血源诅咒》

 

 

正文:

“……我们的人还在申请去Bryce家里取证,Gavin会让他破产也说不定,可怜的年轻人”

 

Jared一边说一边带着Richard快步穿梭在Hooli的走廊里,顶灯戏剧化的一盏盏亮起,Richard一边跟上一边眨了眨干涩充血的眼睛:“看来他犯了挺大的事,介意我问一下嘛,是挪用公款还是泄密还是……”

 

下班时间了

 

Jared打开会议室的门,桌椅还保持着面试的摆设,但是这个瘦高的男人选择坐在应聘者那边,他苍白的嘴角勾起,手中整理着文件,抬头朝Richard示意身旁的空位

 

Richard一边快速浏览着员工手册、合同,一边装作无意再次试探:“所以说……”

“什么?哪里不清楚?”Jared热情地凑过来,额也未免太近了;Richard不自觉往旁边挪挪,继续道:“我是说,那个老兄,我将接替地那位,Bruce?他犯什么事儿了?”

 

“噢,”Jared直起身子,这时Richard才感觉他真的有点太高了;Jared又朝他笑了笑:

“他吃了热狗”

 

***

 

回去的路上又干又冷,风挺大,Richard戴上帽衫的帽子又往衣服里缩了缩。

Erlich的车钥匙今天不在车里,公车为什么到Hooli软件园前要换乘电瓶车,为什么路上都是代步器和Hooli共享单车

他试图把一切怪罪到这些头上,但是包包里装着雇佣合同,他此行目的已经达成,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除了Richard觉得自己即将面临一场重感冒

 

到家后,Richard直奔洗澡间,打开水龙头,少许的热水流了出来之后都是冷水

他很想探出头朝室友大喊“认真的?每次都要把热水用完吗?你们是在洗一头大象吗?”

可他头重脚轻喉咙滚烫,于是乎光着脚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缩进被窝里等水热。

 

“叮”

手机亮了,Richard手指在笔电上忙碌

“叮”

又是一条消息,Richard眼角瞟了一眼,手上动作没停,他的作业程序跑了一天半,报告明天交,真的很赶

“叮”“叮”“叮”

“Fine!!”Richard把笔电砸向床铺,拾起手机;锁屏上好几条Hoolichat:

‘祝贺你,Richmond Hans’

‘我都听Jeremy说了,所以’

‘周四晚八点?’

‘不对’

‘我有个聚会’

‘所以明晚八点,地址Jackson应该已经发给你了’

‘明晚八点,我要你出现在我家门口’

 

Richard一脸懵逼,他把刘海撸到脑后,掌心下的皮肤发烫

他点开发件人——

G.B.

 

Who the hell is G.B.?

 

***

Bighead说:“额……”

Richard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和他一样的饮料

Bighead说:“额……Richard,你看起来不太好耶”

 

Richard干了半瓶饮料,眼睛看向他,Bighead不知为啥瑟缩了一下:“你要不要吃点三明治?”

Erlich大叫-他不发声前没人知道他在沙发那儿-:“那是-我的-三明治,搞清楚!”

“你之前就说找人修-你的-热水器,但是你显然没有”

Richard喝着饮料看手机,Erlich趴在沙发背上看着他:“你就对你房东和投资人这个态度吗,Richie小子”

Richard朝他露出一个假笑,这家伙“ew-”了一下,往后缩着脑袋露出双下巴:“你的眼睛看起来好恶心”

Bighead拍拍Richard的肩:“他说得对,老兄,你知道吗?你该去看看医生”

 

“嘿,你知道你看起来像我那个表兄-要犯癫痫前的样子不?”

 

“我知道个几把” Richard反复确认所有邮件寄出后把手机塞进裤兜,然后把餐桌一角所有的东西扫进包里冲出了门直奔学校

Erlich的声音追随着他的残影:“你他妈—那是我的三明治——”

 

***

“呕——”

Richard靠在厕所隔间的墙上,感觉大脑在沸腾融化,要像岩浆那样从七窍流出

坏掉的三明治,好样的

Richard低低地嘶吼一声,他内心感觉自己不该承受这些但是他不得不因为——

“叮”

他掏出手机,用湿漉漉的手指解不开锁,锁屏上显示着‘Jared Dunn:嗨,希望一切都好,只是跟你二次确认Gavin家的地址——’

 

Richard在裤子上擦干手指,打字:“好,我是说,我马上去”

他给Jared发过去的时候感到有些抱歉

他为什么感到抱歉?

Jared回复:‘不用这么早,Gavin讨厌早到,总之先祝你顺利’

 

Richard打了一些感谢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Hoolichat自带的语法修正总是把luck建议修正为cock

他放弃了

他回复:‘好的,没问题’

 

一阵恶心,Richard转身抱住马桶:

“呕——”

 

Richard看着马桶里的手机:

“操——”

 

***

Richard在硅谷半山别墅迷路

他站在‘左转’指示牌下面,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和排水渠死老鼠一样的味道

 

Richard不知道之前那个推着购物车的中年女士为什么朝他尖叫然后指了一条和公交站地图上完全相反的路

他别无选择,他现在没有手机了不是吗

 

天空很红,Richard无慈悲地走在别人家草坪上,穿过一丛灌木,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行走着的是灵体还是自己地尸体,一阵山谷清风拂面,Richard又灵肉合一了

 

他眼前出现了一座大门

 

Richard按门铃,三十秒后门开了

 

他听见喷泉地声音,感到十二分地饥渴,以及想要冲掉嘴里呕吐物地怪味

Richard朝那个巨大地喷泉走去,他站在地上等一个孔喷水

然后背后的孔突然涌出一大股水把他浇个湿透

行吧,他舔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铁锈味

 

一阵黑影掠过,Richard后背一凉,僵硬地扭过头去

 

啥都没

 

他看着这个说不出什么风格的花园,阴恻恻的树影在灯光下摇曳

他突然有点想念Erlich那个大嘛味的屋子,怎么回事

Richard看看门口,又看看不远处的房子

天已经完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他想走了

 

“所以你还呆在那干什么呢?”

 

一个男声从他身后响起,Richard差点跳了半尺来高

这人说话有空谷回音似的效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作用,Richard看着面前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

见鬼,他脚上是穿着分指鞋吗

 

“认真的?Jones就给我招来这么个人吗?”

黑衣男上前一步,和Richard鼻子对着鼻子胸贴着胸

Richard心脏要跳出来了

他睫毛颤抖,干涉的泪腺终于打算分泌出什么来挽救

一只手扣住了他半张脸,男人的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眼角,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噢-这是怎么回事”

 

“抱歉-” Richard深吸一口气推开对方,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有股香水味夹杂着熟悉的味道,说不上来,他太紧张了,要不是腹中空空如也他能马上吐在喷泉里——

 

男人抱着手看了他一会儿,做了个请的姿势:“来吧,”他脚步悠哉游哉,“对了Reo-”

“Richard,Richard Hendrick,先生”

 

”管他的“

对方偏了偏头,Richard看着他一丝不苟的后脑勺,跟着进了屋

 

***

唯有此刻,Richard觉得自己没有逃走是个多么伟大的决定

Gavin-黑衣男-Gavin,他在Gavin的一个浴室洗了热乎乎的澡,披着厚厚的毛巾捧着热咖啡坐在大厅,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画像:Gavin

 

“你的饮料可以吧?”

Gavin彬彬有礼地问,他穿上了一身黑丝绒还是啥地睡袍,光着脚走过来,脸上带着奇怪的-微笑

 

Richard又开始有点不知所措,他索性又喝了一口,这次被烫到了;他还是赶紧回答:“噢-这很好,谢谢”

 

Gavin满意地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了腿:“冷风,泡澡,热可可”

 

是咖啡,Richard对自己说

 

“我想你恢复过来了,虽然你的-”Gavin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Richard反应过来,他刚刚在浴室看见自己左眼眼白上一大块血斑差点叫起来,好吧这确实挺恶心的,看起来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总之他不安地放下咖啡站起身看了看四周,走向那块白板:

“抱歉耽误了您不少时间,我马上开始-”

 

“什么鬼—”

 

然而等Richard回过神来,他已经在往旁边的画像脸上写数字了

“噢,对不起-我是说、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慌得要死,怯怯地看向Gavin

 

男人只是摸着下巴打量着他书写地内容,末了开口:“我没想过—这些,这些”他挥了挥手掌,问道:“—都是你刚刚算出来的吗?”

 

Richard摸了摸鼻子,他有点热血沸腾;他还没退烧吗?:

“这儿—这,还有这里,我可以再——”

 

Gavin用一个眼神阻止了他

 

朝他走来地男人有着一股不一样地气息,如果说在大门口Richard被劝退,此时他又莫名其妙被——吸引了?

 

什么即将发生

 

他想到Youtube上被狮子盯上的角马

 

动物拥有的天赐的礼物

 

Richard感到热血沸腾,不由自主,他无法抬头注视步步逼近的Gavin的眼睛,他动弹不得

 

淡淡的香气和另一种味道将他从头到脚包裹起来

 

Gavin有着宽厚的肩膀,褐色的发梢,他的睡袍看起来质量很好

Richard被牢牢扣在怀里,他喉咙发紧,而恶魔在他耳边低语:

“没错,放轻松,年轻人,放—松—,想象你在一片青青草地,蓝天白云,田园牧歌,风吹草低见牛羊,短笛——”

 

Richard睁着眼看着前方的虚无,他感到充血的那只眼睛被轻轻地舔了一下

 

Richard眨了眨湿漉漉的睫毛

 

血喷上了一旁的画像,公式,和数字

 

Gavin一口咬进了他的颈动脉


***

动物拥有天赐的礼物——


那是恐惧。

 

 

tbc

 

elimi

【授翻】【Jarrich】沙漏计划

特别喜欢这篇里不一样的小贾,所以要了授权连夜赶出来了\o/

希望也给原作太太点个kudos鸭xD

文学翻译这块不是很擅长,情绪上传达得不太到位ToT,欢迎觉得哪里不好或不准确的小伙伴批评建议/o\ 另外祝大嘎中秋快乐!

========================

至少他还有照片。起先他带着罪恶感,悄悄地拍下Richard,有些是抓拍,有些只有他的上衣。后来,Richard别别扭扭地同意了,照片上那些不悦的怒视慢慢变成了笑容。一张张地滑过相册,就像重温了一次他们感情的历程。Jared满怀哀伤地仔细观察,他看到Richard对他的信任愈发深重,开始学着接受Jared的爱...

特别喜欢这篇里不一样的小贾,所以要了授权连夜赶出来了\o/

希望也给原作太太点个kudos鸭xD

文学翻译这块不是很擅长,情绪上传达得不太到位ToT,欢迎觉得哪里不好或不准确的小伙伴批评建议/o\ 另外祝大嘎中秋快乐!

========================

至少他还有照片。起先他带着罪恶感,悄悄地拍下Richard,有些是抓拍,有些只有他的上衣。后来,Richard别别扭扭地同意了,照片上那些不悦的怒视慢慢变成了笑容。一张张地滑过相册,就像重温了一次他们感情的历程。Jared满怀哀伤地仔细观察,他看到Richard对他的信任愈发深重,开始学着接受Jared的爱意,为他敞开自己的世界,迎接Jared的进驻。

至少这些照片还在,可以藉此怀念Richard,看着它们就拥有了无与伦比也迫切需要的温暖与安慰。

至少前两日都是如此,直到第三天,手机电量耗尽。

 

“Richard?”

四下满是飞扬的灰尘,Jared咳嗽了几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道。这是哪儿?他怎么到这儿来的?似乎从未有人踏足此地,Jared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许多许多年里,都不曾有人类来过了。

“嗯,那个,怎么了?”Richard磕磕巴巴地回答,他紧张的嗓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Jared,我在呢,我……我正往箱子里看,可你不,呃,我操,妈的,Jared,你是不是……什……你到底在哪儿?”

“我不知……”Jared顿了一下,看着周围环境稍加思索。房间空无一物:墙面素白,没有丝毫痕迹,中间有块生锈的金属板,覆盖着各种开关与旋钮。还坐落着一个脏得要命的大沙漏,上面是一层厚重的尘土,里面的沙子却像金粒似的闪闪发光。Jared查看了眼自己的智能手表,仿佛期待着能找到些这间屋子没有的信息、或者不愿让他看到的东西。但他惊奇地发现,刚充满电的手表这会儿完全失灵了。他又检查了手机,一样,信号全无。

“不好意思,”Jared说,“我不大确定。好像是一间……控制室?”

“能找到出路吗?”

Jared第一次感到了害怕,盲目而本能的恐惧感如同一根冰针,沿着喉咙缓缓滑向胃里。这地方古怪极了,他想,荒凉暗淡、死气沉沉。他猜自己或许会死掉,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Jared,你还在吗?”

“在。”他嘴里干涩不已,开始惊慌,“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听着,你就……呆在原地,好吗?要是走的话,就,留个记号,比如,比如踪迹之类的。”Richard的声音愈发缥缈遥远,越来越低沉,飞快地消失于Jared耳畔,“好吗?Jared?我……我马上就过去,我保证会找到你的,我会……”

之后的话,Jared再也没能听到。

 

什么鬼,Richard想,不久前Jared还在他身边,现在就……靠,现在Jared到底在哪儿?

他们本来在Raviga的地下室里翻阅Peter Gregory的旧物,到处都是潦草不明的笔记、匪夷所思的实验计划、没人相信能实现的东西。其中有只古怪的黑盒子,大小能容纳一个人,Jared踏了进去,就此消失无踪。

“Jared?”

Richard对着一片虚无呼唤自己男朋友的名字,听起来渺小又无助。盒子是空的,Jared不在里面。

Richard想,这不可能,这不符合逻辑。Richard的整个人生都由理性与逻辑统治,都建立在整齐有序、一丝不苟的数学、语法和代码之上。任何打乱这种秩序的事情,都会让Richard汗流浃背,紧张焦虑。即便当下仅仅想了一下那种可能性,他嗓子里就燃起了一团火,急需抱着最近的垃圾桶呕吐一番。

Richard觉得Jared总在挑战他的逻辑,让他重新定义了他赖以生存的规则,开拓了他的眼界,也在自己狭窄死板的人生里,为另一个人腾出了一方天地。就像在夜里,他会掀起自己的被子,等待Jared爬进来,躺在他身边。

他必须把Jared找回来。

 

无论Jared去到何处,前路都无穷无尽,白色的长廊一路延伸,连绵不绝。

“Richard?”Jared叫道,“Richard?”

回应他的只有海浪呼啸,也或许只是他耳中的疼痛在轰鸣。Jared知道Richard让他原地不动,但他在那间控制室独自呆了几小时,又口头上做了个SWOT分析,决定还是走一走比较好,尽可能收集些信息,让自己别那么一无是处。Jared沿路丢了点小物件给Richard指路,有衬衫袖子的纽扣,钱包里的东西,像是帕罗奥图公共图书馆、奥杜邦学会【注1】、还有国家公共电台的会员证。

“Richard?”Jared又喊了一声。

他脚步不歇,面对的唯有怪诞恐怖的静寂。他清楚地意识到Richard不会回应自己的叫喊了,于是无视这一室沉寂,在心里轻轻哼唱起Sarah McLachlan的歌来。

 

“Richard,现在才半夜三点,你他妈想干嘛?”

他没想到Monica会接,更别说只响了一声铃就接起来了。她从梦乡中惊醒,嗓音沙哑不堪。

“Jared,他……”Richard想解释,却不知从何切入。他觉得自己傻透了腔,肯定不会有人相信他的,尤其是Monica这种清醒冷静、务实干练的人。他都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偏偏挑了她求助,但认真考虑的话, 除了Jared,Monica是他最好的朋友了,而且她比任何人都了解Peter Gregory那颗异乎寻常的大脑。

“他……靠,”Richard说,“我们还在Raviga,我是说,我还在Raviga……他,那个,他……这话没骗你,他消失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Richard听得见她翻白眼的声音,可能还在用手指比划引号,“消失了?”

“就是他,进了一个奇怪的黑盒子,上面还有只莫名其妙的沙漏,然后就消失了,他不在这儿了!”

Monica倒吸一口凉气:“我操。”

Richard拼命压抑下又想呕吐的冲动:“是什么……你这反应有点……糟糕。”

“沙漏。”Monica说,仿佛短短两个字就能把情况讲清楚。

Richard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说下去的打算,便打破沉默道:“对……对不起,Monica,我能问问是什么意思吗?”

“听着,我马上赶过去。”背景音一片嘈杂,Monica从床上蹦了起来,“到了再和你解释,但Richard,我不知道该怎么委婉点说——Jared有危险。”

“什么意思。”Richard大惊失色,他低头看了看手机,Monica已经挂断了。

 

Jared精疲力竭。天知道他走了多久,手机里的时钟已经坏掉了,电子数字疯狂跳动着。膝盖和眼睛都疼痛难忍,他必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就在他想着自己坚持不住了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道门廊。Jared打开那扇门,走进去,里面的构造类似一座飞机库,透着股熟悉之感,他突然意识到,这里和艾尔隆岛【注2】简直别无二致:灰色地面,工业风格的钢铁天花板,连偶尔出现的叉车机器人都大同小异。他回想起那段困在其中无路可逃的日子,冰冷的恐慌在胸腔中慢慢升腾。他害怕再回到那座岛上,形单影只,噩梦重现。

Jared缩在角落里,环住自己的身体,留存一点温度。但早年在大街流浪的经验告诉他,自己弱不禁风的体格根本禁不住热量的流失。他把背心当成毯子,裹在身上,只穿着牛津衬衫和卡其裤,牙齿冻得直打颤。

你可以的,Jared对自己说,Donald,你过去经历的比这更累、更饿、更冷、更渴、也更孤独。他抱着自己抵在胸前的嶙峋膝盖,不住颤抖。你曾经更恐惧、更无助、更无望,那些时候,甚至还没有Richard在找你。Richard是个天才,他不会放弃的,他会解决这个麻烦,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

你爱Richard,Richard也在乎你,你们终将重逢。

Jared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而困于其中的前十年,这些话也的确起了作用。

 

“所以‘沙漏’是Peter在研究的一种……穿越计划?”

Monica点头。

“穿越?你认真的?”

“很不幸,事实就是这样。”Monica身上还穿着睡衣,蓝色法兰绒裤子,和金莺棒球队【注3】的旧T恤。她带了一热水瓶的咖啡,份量几乎能支撑人度过一场末日。她尽可能把和沙漏计划有关的信息都下载给了Richard,帮他找到了Peter涂画想法计划的旧笔记本。

“你知道这个计划。”Richard说,“然后一句都没提醒,就放我们进来了?”

“你觉得我该说什么?”

“或许你应该说,我们俩之中可能有人走进一个盒子,然后就消失在了……我也不知道……消失在了满是邪恶机器人的平行维度里。”

“我一直都把这个计划当狗屁!”

可一想到会失去Jared,Richard的心脏快要被惊惶灼伤。他改变了自己原本的生活,让Jared占据一席之地,现在又要让生活恢复原状吗?他勾勒不出那种画面。这些可都不算狗屁,他想。

他会找回Jared,他发誓。必要的话,他可以为了Jared冲破现实与时间,毕竟他已经为Jared打破了自己所有的规则。

 

Jared已然放弃逃离,也不再去期待有人发现他、拯救他、或是自己找到出路。以他所了解的,想要出去,应当需要设计些什么东西,可Jared的特殊技能里从来就没有搞技术这一项。Jared会护理指甲,在巫术店打过工,也做过商业开发,可面对眼下的状况,哪个都不是Jared最擅长的。

他最擅长的,他真正厉害的技能,是苟活。

如今,他住在寒冷空旷的库房里,到处是白色长廊。他把每扇门都拉开过一遍,可门后尽无一物。唯有虚空无边无际地蔓延,日日夜夜都是寂寥。Jared挺过来了。他曾参加过公社的少年宿营,在那里学过些野外生存技巧,所以饿极之时,他能捕杀只海鸥做晚餐。巡逻无人机时而飞过,不过很少能打乱他的阵脚了。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Jared可以眼睛都不眨就轻松拆卸掉它们,甚至在其中找到些乐趣。

最初,他被自己的怒火吓到过,就像掩藏在体内多年的情绪终于自由地倾泻而出,丑陋又骇人。他对着墙壁拳打脚踢,自残,嚎叫,乞求救赎,乞求Richard出现,可一切归于沉寂后,无人来清理他的累累伤痕。

Jared从不想自己变成这幅模样的。他深切感受过男性的怒火,也努力对那种嘴脸敬而远之,可暴躁深深扎根在他心间,传染病一般随时间日益溃烂。有好多年里,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沉溺在愤怒之中,恼怒于每一个背弃他、伤害他的人。他经受过太多人的背弃和伤害了,但Richard首当其冲。他也最常生自己的气,年轻时的Jared轻易便相信他人,多愁善感,被人肆意盘剥。他怎么会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爱着Richard的?他放任自己被Richard这个粗心大意、自私自利的幼稚小孩吸引,放任自己被Richard玩弄、控制、利用,可后者却失约了,他没有来拯救他。他曾经太愚蠢、太绝望、太可悲、太无可救药地浪漫主义,被那股荒唐无脑、自我毁灭般的奉献精神与欲念渴求蒙蔽了双眼,看不到事实真相。

如果Richard真的来了,他发誓道,我不会再随他的心意,不会那么有求必应,不会听之任之,不会不假思索地跟从他。永远不会,再也不会了。

 

“成了!”Richard大喊,兴奋冲昏了他的头脑。

只过了十二小时而已,他灌了满肚子咖啡因,一刻不停地工作,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Peter Gregory纠结了几十年都没得出结论,当然,Peter开始这个跨维度时空旅行计划时,也从没预料到Richard会提出革命性的压缩算法。他又恭喜了自己一遍,真他娘的是个天才。Jared会感动死的,大概会告诉Richard自己多么——

不,不对,操,Richard晃晃脑袋,现在没时间沉浸在这种悲哀的咸湿白日梦里,他还有重要的事去做,很可能是要救命的。

其实他只是敲了些再简单不过的代码。把Peter的旧笔记从头到尾梳理了一次,Monica从旁帮助他辨认了点独特的速记符号。然后,他又做了基本的机械修复,把盒子重新调整校正,以便在当前和平行的时间流之中来回穿梭。Richard可以走进入口,把Jared带回家,同时毁灭这台机器,简单得就像他们从来没离开过一样。

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出发。

“去找你的宝贝吧。”Monica给他打气,“记得进到控制室后该做什么,就……动作麻利点。入口会变得不稳定,没办法再次穿越,你的时间不多。机会就这一次,Richard。”

“知道啦,知道啦。”Richard说。

平日里他总是信任Monica,至少她的语气听起来还信心满满的。可他情不自禁地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忐忑。

 

想到Jared也曾来过这间控制室,Richard觉得很别扭。房间和Jared描述的一模一样,有尘土,有旋钮和按键,还有他们用以返程的那座沙漏。出去之前,他还有点工作要做,只是些细微的调整与修复。他想,然后就可以找到Jared马上离开这里了,Jared走不了多远。

可Richard估算着自己沿着长廊走了四十分钟,才看到Jared留下的第一个标记,应该是衬衫上的一粒扣子。二十分钟后,他碰见一张证件主人名为Donald Dunn的帕罗奥图图书馆证。这张卡曾被保存得很好,但现在古旧得像文物。

很古怪,Richard想。可他没思考太多,直到又发现了Jared在Erlich家附近那间过敏友好型烘焙坊的常客卡,和图书馆证状态相同。他捡起来,那卡几乎在掌心碎成尘埃。

他追随着踪迹,在空荡走廊中一路前行,找到了最后一粒纽扣,它躺在一扇门外,那门漆成黑色,透着不祥之感。Richard深吸一口气,推开它。这间好似飞机库的屋子里,另一头站着位高大瘦弱的男人,双眼湛蓝无比,头发灰白,皮肤上嵌着疲倦的纹路。看到他,Richard从未如此惊喜快乐过。

 

“Jared?Jared,靠,真的是你……我来了,我是Richard,我是Richard。”

那道幻影在向他招手。老天啊,Jared想,怎么会这样,就算过了这么年,他在你脑海中依旧这样清晰,和过去的模样分毫不差。他畏缩的小动作,紧张不安的姿态,动来动去的样子,干瘦的身形,漂亮的颧骨,优雅的鹰钩鼻,真的活灵活现。Jared已经许多年未曾把Richard看得这般清楚,这般生动真实。他都快以为自己已遗忘了。

“Jared?我是Richard。”幻影又说道,“怎么……我靠,”他干笑,“你发生什么了?”

Jared没有理会,继续做日常的事情。沉迷于幻觉之中,被幻象击溃,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尤其是早年间。他在每个角落里都看到过Richard,他是他身着闪亮盔甲的骑士,他的船长,他的救赎,他的王子。可现在,他不会让孤独寂寞再把他变得愚蠢至极了,不会放任自己受到干扰。Jared拒绝相信眼前的影像,连理都不理。

但不知为何,那幻影始终在讲话,步履匆匆地如影随形,跟着他干那些日常琐事,顽固得令他生厌,折磨着他。

“我跟着你留下的记号找到这儿,有纽扣,有图书馆证,但它们都破破烂烂的,旧得不像样。Monica说两边的时间流速大概不一样,可我没想到……天哪。”

Jared收集了一加仑水,带回到床铺边。

“操,我想说,你看起来上了年纪,你的头发都灰白了,Jared。”

“对。”他终于不耐烦地开口,“再过几十年你也会这样。”

“Jared!谢天谢地,你能听见我说话。”

Richard把手搭在Jared胳膊上,Jared忆起了这种温暖,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这些年间,没有任何一道幻象做得到这一点。

“你还在这儿。”Richard说。

“是啊,可你没来救我。”

“不,不是。”Richard固执道,“我找到答案了!只用了十二小时。你看,我来了,我就是在拯救你啊。是我,此时此刻,我在拯救你。”

Jared将Richard的手拨开,“抱歉,”他说,“我还有很多任务要做。”

“任务?别管任务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家。”

“家,”Jared嗤道,似乎毫不在乎那词的意味,“你觉得家在哪儿?”

他终其一生都在想,自己会睡在各种奇怪的床上,睡在陌生可怖的地方。而眼下,他在这里生活的时间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久了。如果Jared在这世界上有家,那便是这儿。

“你不走,那我留下。”Richard说。

 

那一晚,Jared睡得并不安稳,关于Richard的想法缠扰着他,他试图把那些想法赶出脑海,却又因此折磨不堪。Richard睡在哪儿了,他找得到水和食物吗,他捱不捱得过这第一晚?

尖叫和疾走的脚步声让他从痛苦梦乡中惊醒,他听得真切,这里最具攻击性的巡逻无人机正在嗡鸣,用电子音喊着“请注意”,“为了您自身安全”。Jared从床上爬起来,全副武装,穿着拼凑起来的盔甲,不出几秒就冲进了大厅。就在无人机准备放电麻痹Richard的时候,探手摘下了那玩意儿,瞬间徒手破坏了它。他存着一堆可能有用的破烂,这些碎片可以带回去增加库存了。

“哇。”Richard注视着他,满脸写着敬佩,“你真的好厉害。”

Jared生硬地点了点头,“时间长了而已,三十年了。”

“谢谢。”Richard说,“你救了我。”他转过身,好像要回到走廊里,大概会四处晃荡着度过余下的夜晚,祈祷自己别受什么重伤,瘫痪,或者干脆命丧于此。

“安全起见,或许,”Jared提议道,“你最好还是来我这儿一起睡。”

Jared睡觉的小窝是用捡来的废弃材料做的,他示意Richard进去,把自己平时当枕头的书包,还有代替被单的油布一并给了他,把他裹在里面。他背对Richard蜷起身子,压抑下哭泣的冲动,努力将呼吸放平、身子不要乱动,装成熟睡的样子。太疼了,真的太疼了,Richard近在咫尺,却又像隔了万水千山。他们中间仿佛横亘着无数个世界。

记住了,Jared斥责自己,你发过誓,不会再听之任之。

 

出乎Jared的意料,他和Richard重回了从前的相处模式。本来已近乎遗忘,但一旦置身其中,却自然得好似从未间断过。他又开始留心Richard的举动,关照他的需要,给他提供食物、安抚和保护。而Richrad,他太思念Jared对他的照顾了,便放纵自己享受其中,卸下一切心防,容纳Jared的进入。Richard边帮助Jared做杂务,边和他聊上一整天,默契地接上对方的话。他们一点一点慢慢拼凑出了旧日简单而宁静的亲昵。

夜里他们会并肩躺在一起,中间隔着些纯洁的距离,分享Jared东拼西凑做成的毯子。有时,Jared会等到Richard真正陷入梦乡,在黑暗中凝视他的脸庞。有时,他醒来会发现Richard压在他身上,纤细的胳膊环住他,炽热的呼吸喷在他脖颈后面。他一言不发地挣脱出怀抱,起床去寻找早餐。

 

“所以,准备好回去了吗?”一天晚上,Richard问道。Jared点了一个小火堆,他们在篝火的温暖中拥抱彼此。Richard对Jared的佩服简直滔滔不绝。

“什么?”

“回到真正的时间线。准备什么时候走?”

“Richard。”Jared喉结动了动,“我不能打包票。”

“啊……”Richard低低叹气,沮丧地抓了抓头发,他本来对此一直充满信心,“你不明白,如果我们不回去,就不会存在了,然后一无所有。我和你,我们所努力的一切,打造的一切,Pied Piper,都将不复存在。”

“Richard,”Jared说,“你这番话就建立在不平等的基础上:我的世界是虚假的,而你的世界才真实。按你说的,回去之后谁会不复存在?只有我!”Jared强硬坚定地咆哮出声,Richard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至少没有随即便道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这个人是谁,Richard想,他不像我认识的Jared。

“那年龄差呢,”他说,试着讲道理,说服Jared放弃留下的念头,“如果我们呆在这儿,出口会关闭,你会先我一步死去,把我独自一个人留在……留在这个外星球,还是什么鬼地方,留在Peter Gregory地下室的盒子里,就目前知道的来看,或许要呆上几十年。你死后,我也很可能马上就自杀。”

Jared沉默了半晌,盯着噼啪燃烧的篝火瞧。看啊,他想,自私、攫取、所有你想保护自己不受其害的东西,都在这儿了。他紧绷的声音僵硬地响起来,问道:“你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

Richard手足无措:“什么?你知道我,天啊,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记得你总是说话不经考虑、自私、莽撞,但这次……这比我想象的还伤人。”

可Jared,Richard想,我想说的是,我不像你,我太弱了,根本活不下来,我敬佩你,你在这个世界生存了这样久,真的很厉害。

这话他却讲不出口,只能说,“我是来救你的,可你都……都不……”Richard拿出手机,准备孤注一掷,他调出一张两人坐在Jared家沙发上的开心合影,Jared舒展的面容上,是满满的爱意与崇拜。他想让Jared看上一眼,哪怕只是扫一眼也好。

“我懂了。”Jared笃定地点头,“你想要的不是我,是他,你想要的是一个像他一样,盲目愚蠢地爱你的人。我懂了。”

“不是这样的,但……”

Jared丢了桶沙子,盖灭篝火,“我去睡了。”他说。

 

第二天,Richard向Jared道歉,他没有接受。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如此往复。

“我觉得自己可能有失偏颇。”Jared最终说道,“我知道,这段时间对你来说很短暂,但你应该理解,我始终在这个世界,一个人过了很多年。”

“我知道,我明白的,我也很抱歉。”

“我可以问你件事吗,Richard?”

“嗯。”

“Richard,你爱我吗?不一定是现在的我,而是,怎么说呢,年轻时候的我。”

Richard咬起嘴唇:“目前为止我还没说过爱这个字。”

“这不算答案。”

Jared转身往住处走,可Richard追在他身后,几乎踩上他的脚踝。他一把攥住Jared的胳膊,把他拉回来。

“好吧,如果我答得不够好,那我这就讲给你听,就现在,我想告诉现在的你,我爱你,我觉得你也爱我。很难想象有人会……可你总说你爱我!你不记得那是什么感觉了?这个……”Richard抓着Jared的手,按到自己胸膛上,那里,他的心脏砰砰直跳,“还记得这是什么感觉吗?你真的想错过这些?”

他太温暖了,暖到Jared为自己铸造的心墙轰然倾塌,仿佛Richard把所有的墙体都融化掉。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已经潸然泪下:“这些年,我真的太寂寞了。”他说。

“我能……我能做件事吗?”Richard问道,Jared点了点头,他将他拥入一个暖洋洋的结实怀抱,一同朝地上倒去。Richard揽着他,任他在自己臂弯中哭泣,他们就那样静静躺着,一直呆到两个人心满意足。

 

“我很怕。”那天晚上,Jared仰头看着Richard说道,“三十多年了,我从来,我从来没有……和谁这么亲密过。”

“所以在……我卧室地板那次,是你最后一回?”

Jared点头。

“也对,说得通。没关系的。”Richard笑起来,“你知道,那也是我的最后一次。”

他目之所见的一切终于和Jared所过的生活画上了等号,他一直渴望与他分享那些混乱而可悲的秘密。Jared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眼角的纹路尤其深重,但那两颗瞳仁依旧湛蓝如初。Richard又看到了他认识的、热爱的那个Jared。

“你还想要我吗?”Jared声音颤抖着,轻轻问道。

“想,想极了。”Richard说。

Richard手指按着他的嘴唇,一路从脖颈亲吻到胸膛、小腹,掀起上衣,在腰间流连。

“你的皮肤变了。”

Jared耸耸肩,本能地道歉。

“没说你不好,只是,只是不大一样。”Richard摩挲着Jared的胳膊,肩膀,抚上他的锁骨,“这里更硬些。”手掌来到了胸膛、肋骨和腹部,“这里也是。”他越过突起的胯骨,轻抚苍白的大腿内侧,“但这儿,”Richard吞咽了一下,“这儿还是很柔软。”他轻声说道,然后将Jared含进口中。他听见他在喘息,大口地吸气。

 

Jared如往常一样,伴随朝阳醒转。Richard尚在睡梦之中,在他身旁轻轻地打鼾。Jared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包下面抽出藏在那儿的手机,走到隐蔽的角落里。他蹲在地上,打开Richard心心念念想给他看的相册。里面的内容太丰富了,一张接着一张,都是年轻的自己,和现在一模一样的Richard,还有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画面。

我的耳朵真那么大吗,Jared想,皮肤也那么苍白,我的鼻子难道就长那样。除了会剪头发,Jared至少十年没怎么在乎过相貌这种事了,即便只是最微弱的虚荣心对他来说都还是种罪恶。

看着这些照片也很疼,真的很疼。它们无可辩驳地证明了Jared曾经有幸拥有过那么好的人生,又足够不幸地飞快告别了它。幸福被偷走,房子没住够,还有本该来拯救他的Richard也没有现身,至少,没有及时赶来。

有一张照片,Jared盯了很久,它攫住他的脑海,宛如一支歌。他们俩坐在Jared公寓的沙发上,Richard在瞧别的地方,具体是什么应当记不清了,但Jared在看着他,沉湎于Richard的模样,仿佛研究Richard的脸庞是全宇宙最吸引人的事。他们的手紧紧交融。

“嘿。”染着睡意的低沉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噢。”Jared慌忙转过身,徒劳地想藏起被抓现行的手机,大手遮在屏幕上,仿佛那是什么淫秽物件。

“你看了。”Richard说。

“对。”

“怎么样?”

Jared明白,如果他道出真相,承认那些照片让他的心有多疼,坦白自己多想找回曾经的日子,可能会给Richard以希望,而他还不确定自己能对此做出承诺。那些照片多令他渴望那种生活,他就有多恐慌。想要重返旧日,他自己,现在的这个自己,需要坚定不渝。

“我想起来了,”Jared说,“做年轻时的自己是什么感觉。”他挪开手,给Richard看那张照片,“他那么爱你,渴望你,他……Richard,我至今不敢相信他曾拥有你,哪怕是一天,一小会儿,都不敢相信……”

Jared顿了顿,他嗓音颤抖,双眼湿润,狂风骤雨般的强烈情绪啸叫着,令他几近失控。他还记得那种感受,最初几年里,他尚且盼望着、渴求着、梦想着Richard来拯救他,夜晚入睡时,还会幻想他们盛大的重逢,那该多甜蜜、美好而浪漫啊。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境。

他也还记得自己没踏足这个世界前,看着Richard拒绝Gavin的一千万美元时,他心想,我会为那个人打破我自己的人生,会追随他到天涯海角。他想着Richard在Raviga的地下室里寻找来接他的办法,而他天才的头脑不出一天就做到了。

“Richard,他想爱你想得发疯,又怕得不到你的允许。”Jared抬起手,用破旧磨损的衬衫袖子拭去脸上的热泪,“他想爱你。而我想给他一次机会。”

“所以你准备好回去了?”

 

Richard说:“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机制,你把沙漏打碎,我们就能回到Raviga了,也不会有人再被困在这个狗屎地方。”

“好。”Jared说。

“但必须是你来做。”

“我明白。”

“准备好了吗?”

“Richard,你希望我为你撕开时间?”

“对。”

Jared勾起一个轻佻的笑容:“我只为你一个人这么干。”他朝那只满是尘埃的沙漏伸出手。

“等等!”

“Richard?怎么了?亲爱的,我觉得你在拖时间。”

Richard闭上双眼:“就,就再等一下。”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Jared担心他可能生病了。但其实他忘记了,那是Richard不得不发表讲话时的模样。

“Jared,”他说,“听着,我爱你,我爱现在的这个你。我是说,虽然开始有些别扭,可我喜欢你朝我生气的样子,让我觉得,觉得我们很平等。我也喜欢你能在这个见鬼的机器人岛还是什么地方,独自一人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喜欢你徒手就能拆掉一架无人机,喜欢你灰白的头发,你看起来很辣,像一个……一个……像一个性感的教授。”Richard涨红着脸,“你这么强大,勇敢,我爱你。”

Jared内心的一隅仍是害怕的,仍不想冒风险,仍想留在这里,和Richard一起,留在此时此地,至少那些日常的麻烦事还能给他以安全感。

他曾经长久遭受着叱骂与责备,就连他自己都会为了最想要的东西而自我责怪。就这么一次,他想,他不会允许那种罪恶感把美好从他身边窃走了。他将拥有Richard,爱他,拯救他。Jared自己不需要被拯救。

你曾为Richard打破自己的人生,他想,这一次,为了你们俩,也一样做得到。

“我也爱你。”Jared狠狠打碎沙漏。

 

Richard在Raviga的地下室醒来,头疼欲裂,难以抑制地想要呕吐。Jared瘫在他身旁,揉着太阳穴,看上去和Richard一样恶心难当。

“哎,”Jared乐呵呵地说,“下次晚宴我再也不会随便喝放在桌上的饮料了!宿醉真的好难受。”他看了看表,“天啊这么晚了,我们……我们睡着了?”

“可能是吧。”Richard环顾四周,似乎想找出答案,但这不过是Raviga的地下室,只有Peter零零碎碎的旧物在场。

“你的头发好黑。”Richard说。

“傻。”Jared笑道,“否则还能是什么颜色?”

“对,对,哈哈,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Richard,”Jared说,“我们回家吧。”

 

【注1】奥杜邦学会是美国非营利组织,专注鸟类及其栖息地的保护。

【注2】艾尔隆岛在S1E6中出现过,是Jared不慎被运送上去的那座小岛。

【注3】金莺棒球队来自巴尔的摩,是Monica的家乡球队。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