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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Spide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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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邪加抹茶.

2002[spideynova/终极虫/OOC]

鸽子的突然活跃x每次考试测验前就灵感爆棚√

很水很没质量

我在干嘛


Day4

Peter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Sam正在睡觉

Peter站在Sam床前,他还是不确定要不要采取Ava的意见——alright,spidey有什么好怂的,Peter拍拍脸轻轻俯下身去。

他可以数的清Sam的睫毛了,Peter停住了,脸上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红晕——不行,实在是亲不下去

Peter最终还是起了身——然后Sam居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拉住Peter亲了上去,对方瞪大了眼睛立马挣扎出来。他盯了Sam好一会儿迅速冲了出去并关上了们

我是不是得想个理由告诉梅姨为什么门掉了——Sam想


Day5

“Sam,你昨天亲了spidey...

鸽子的突然活跃x每次考试测验前就灵感爆棚√

很水很没质量

我在干嘛


Day4

Peter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Sam正在睡觉

Peter站在Sam床前,他还是不确定要不要采取Ava的意见——alright,spidey有什么好怂的,Peter拍拍脸轻轻俯下身去。

他可以数的清Sam的睫毛了,Peter停住了,脸上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红晕——不行,实在是亲不下去

Peter最终还是起了身——然后Sam居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拉住Peter亲了上去,对方瞪大了眼睛立马挣扎出来。他盯了Sam好一会儿迅速冲了出去并关上了们

我是不是得想个理由告诉梅姨为什么门掉了——Sam想


Day5

“Sam,你昨天亲了spidey?”Luke逮住训练完的Sam,Sam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spidey在躲着你,Sam”Daniel淡淡地说,“我建议你去找他聊聊,没有事情是不能好好解决的,我的朋友”

“我看见他了,才刚走”Ava说

“...行,我去可以了吧,老天别在看着我了”Sam抵挡不住队友们的无声压迫,于是选择接受现实(Sam:是被迫接受!

“我们晚点回去吧”

“同意”


“hello?Aunt May?Parker?有人在吗”Sam站在门口敲门,里面却没一个人回应——引以为戒,这就是不带钥匙的下场。他从窗子翻进屋里 并看见了Aunt May留的便签,well,May去姑妈那了。

Sam放下纸片走进大厅,却意外地看到Peter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桌子上放了一桶泡面——里面一口没动

“看来spidey baby累到忘记吃饭了?”Sam嘀咕起来,“真是个——小孩子”

看了一会儿,Sam决定大发慈悲把Peter扔回他的床上去

睡梦中的Peter无意识地扯住了Sam的衣角,Sam叹口气,把Peter轻轻地放在床上,并耐心地给人掖了掖被子


Day6

早上,除了Peter和Sam大家都在餐桌前吃早餐,于是Luke被委派去找他们。他先来到了Peter的房门,敲敲门然后打开了,随即痛苦地捂住了眼睛:“噢我的天,你们两个!”

——Peter和Sam正躺在地板上,而Peter还缩在对方怀里睡的正香

“吃早饭了!给我醒醒!”Luke把Sam吼醒了,跑回大厅去“倾诉痛苦”

“唔...大早上吵什么”Peter微微皱了皱眉,在Sam怀里蹭了蹭,继续倒头大睡

Sam僵了僵

——well,周末了,晚点起没关系


Day7

“看,下雪了”Ava招呼了一下大家,指指窗外说,“真少见,今天那么早就有雪了”

“不也挺好吗”Daniel说着看了看时间,“准备12点了”

Peter眨眨眼看向大家:“要不要出去逛逛?反正也没事干”


准备12点的纽约行人不算少(是真的不算少),风呼呼地吹着展现它的存在

“果然是下雪天,我要后悔出来了”Peter搓着手,他在想火炉了——自己怎么就不记得带多件外套出来呢

Sam把围巾套到Peter脖子上:“活该——hey等等,你要是冷死我就能当队长了对吧?那你把围巾还给我比较好”

“Bah——想都别想,我才不会死在大街上呢”Peter做了个鬼脸,他甚至想象到了那副场景——JJJ在荧幕上大喊着“蜘蛛公害终于死了!纽约市民安全了!”

他又蹲下来搓了个雪球朝Sam扔去:“接招!”

“嘿!看准点再打”Sam迅速躲开,于是Ava无辜躺枪也开始回击,“站好了”

“我想蜘蛛感应算不算作弊行为”Daniel说

“那么惩罚作弊的人!接好了”Luke也加入了游戏


Day8

“阿嚏——”Peter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抹了把脸

“感冒了吗pete,我猜你需要这个”Daniel贴心地递了包纸巾过去

“可能是昨晚太冷了,以及谢谢你的纸巾”Peter说着抽出一张来擦

“wow,Peter感冒了?真少见”Sam讽刺地嘲笑着他,“多喝热水?”

“你这时候就应该去买药给他套外套,而不是在这里大叫‘多喝热水’。”Ava表示


Day9

“Parker!接着”Sam把一袋东西扔给Peter,Peter手疾眼快接住了,里面装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药

他转头疑惑地看着对方

“看不出来吗web fool,药!是感冒药”Sam顿了一会又迅速补充,“呃,Ava让我买的”

“...well?好吧,谢谢你和Ava了”Peter轻轻抱了抱Sam,又赶紧松开了,“准确来说是谢Ava”

“...我顺手而已”Sam说


软软华芙糖霜

室友说我是异星恋?(喜欢小蜘蛛是“异星”,与异地相应)

我说我这叫“异宇宙恋”

(自从看了格温侍,脑子里就多了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幻想..

室友说我是异星恋?(喜欢小蜘蛛是“异星”,与异地相应)

我说我这叫“异宇宙恋”

(自从看了格温侍,脑子里就多了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幻想..

软软华芙糖霜

索尼(or漫威? )!你要敢再对他这么坏,我以后就不给你贡献票房了!!!

拯救了整座城市,却要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离开,还要自己做这个选择!
太坏了太坏了太坏了太坏了太坏了
太坏了太坏了

唉,还是616这种长期连载的好,不会老有这种事……

索尼(or漫威? )!你要敢再对他这么坏,我以后就不给你贡献票房了!!!

拯救了整座城市,却要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离开,还要自己做这个选择!
太坏了太坏了太坏了太坏了太坏了
太坏了太坏了

唉,还是616这种长期连载的好,不会老有这种事……

白邪加抹茶.

2002[spideynova/终极虫/OOC]

发生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我居然更新了

是在刷lof的时候看到的梗x情人游戏但是忘了是哪个太太写的梗了知道的麻烦说说后期加回来

标题跟正文莫得什么关系就是在听这首歌是发现了这个梗x正好想不出标题

以及质量不太好

OK?


Day1

“你不带你的‘girlfriend’出去玩吗”Ava看着电脑头也不抬地问

“啊?什么girlfriend??”Sam一脸蒙地看着她

“...我就知道”Ava抬起了头,“你不是在和Peter玩游戏吗?昨晚打的赌?”

“啥??哦,对哦!谢谢提醒”Sam恍然大悟跑出去找Peter了

“Boys...”Ava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投入到讲座里


Day2

“Hey,webs”Sam猛拍一...

发生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我居然更新了

是在刷lof的时候看到的梗x情人游戏但是忘了是哪个太太写的梗了知道的麻烦说说后期加回来

标题跟正文莫得什么关系就是在听这首歌是发现了这个梗x正好想不出标题

以及质量不太好

OK?


Day1

“你不带你的‘girlfriend’出去玩吗”Ava看着电脑头也不抬地问

“啊?什么girlfriend??”Sam一脸蒙地看着她

“...我就知道”Ava抬起了头,“你不是在和Peter玩游戏吗?昨晚打的赌?”

“啥??哦,对哦!谢谢提醒”Sam恍然大悟跑出去找Peter了

“Boys...”Ava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投入到讲座里


Day2

“Hey,webs”Sam猛拍一下Peter的后背,Peter往前倾去差点摔倒

“What the hell with you!”Peter站稳脚,不满地转身去踩他的脚

“Too!”Sam躲开对方的脚,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物盒递给Peter:“给你的。Ava说这样能让我赢”他迅速加了一句话做补充

“你可拉到吧,你不会赢的”Peter学着Ava(A:什么?)翻了个白眼,“不过谢谢你的礼物——Wait,里面不会有什么毒药吧”Peter想象出自己打开了盒子然后倒地身亡,Nova举着他的面具大喊:“蜘蛛死了!我是队长!”

“啧,我才没你那么无聊,爱要不要”Sam学Peter(四舍五入是学Ava)翻了个白眼

——里面放了一个水桶头挂饰√√


Day3

“所以——你们快点帮帮我吧”Peter对着Daniel他们大声叭叭叭着

“今天是第三天吧,才第三天你就要输了吗”Luke看看Peter,转头去跟其他两位小声叭叭着,“那这算谁赢”

“盲猜你们又在打赌了”Peter做了个鬼脸,“我才不喜欢Sam,才不!我只是想快点结束”

“公平公正公开,你不应该向别人寻求帮助,Peter”Daniel摘下耳机,看着Peter的书包,“我想那是Sam送你的”

“Ava你都帮bucket了,为什么不给我支支招呢”于是他将矛头指向了专心学习的Ava

“alright,吵不过你,给你建议就能让我好好听讲座吗”Ava暂停了视频播放,“去亲他——主动亲他,脸、嘴哪里都好。趁他快醒的时候亲他让Sam醒了一脸懵逼心跳加速——看在上帝的面子上让我听课”

三个人一脸“你经历了很多哦”的表情

“what the f**k??”Sam站在门外


后面还有的但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因素晚点再慢慢发出来

我不相信Nova X Spidey冷成这个样子

我要产量(不你太鸽


子竹

【Spideypool】Freaky Friday 05(完结)能力互换梗

    -05-


    Deadpool能够熟练使用世界上所有武器。——From Wikipedia


    Deadpool能在五分钟内彻底掌握任何一种武器。——From Marvel Wiki


    在布鲁克林大桥的悬索塔顶端,视野能够弥及整个东河两岸的曼哈顿岛和布鲁克林区。因此,身处这一绝佳观光点的Spider-man绝无可能忽视那个在桥面车流和缆索间弹来弹去的红黑色小点。


   目睹...

    -05-



    Deadpool能够熟练使用世界上所有武器。——From Wikipedia


    Deadpool能在五分钟内彻底掌握任何一种武器。——From Marvel Wiki



    在布鲁克林大桥的悬索塔顶端,视野能够弥及整个东河两岸的曼哈顿岛和布鲁克林区。因此,身处这一绝佳观光点的Spider-man绝无可能忽视那个在桥面车流和缆索间弹来弹去的红黑色小点。


   目睹Deadpool第无数次荡着蛛丝把自己拍在布鲁克林大桥的桥墩上之后,Spider-man觉得Deadpool应该把修改自己维基百科上的虚假宣传提上日程了。


    Spider-man无奈地从大桥的索塔上站起身子,打开制服腋网。Deadpool发射出的两根蛛丝又在空中绞成了一股,正把他轱辘轱辘地掷向索塔的腰部。


    Spider-man用另一根蛛丝将跳下索塔的自己固定在半空中,伸手捞住了迎面撞了过来的Deadpool。


    Deadpool的第一反应仍然是将两人的位置在相撞的一瞬间对调,把自己当做肉垫塞进了Spider-man和索塔坚硬的墙壁之间。伴随着这一缓冲动作,两个人在索塔上滚作一团。显然,Wade还没能充分消化好Peter已经拥有自愈因子这一事实。


    “……看来并不是拥有蜘蛛能力和蜘蛛gizmos就能成为蜘蛛侠,是不是?”Spider-man从两人一片狼狈的姿势中抬起头,朝Deadpool简短地笑了笑。


    Wade揽住Peter,借助背后的生物静电把两个人一起黏在了墙面上。虽然很难察觉,但和他想的一样,Peter的笑意有些勉强。


    “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吗?”Peter嘟哝着,试图把两个人从一团乱的状态中解囨圁放出来。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其实差不多知道Wade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到这个地方来,还非要比平常更加烦人地在自己眼前乱晃。


    “哈,不能。因为你又上这儿来了。而我知道这一次很不一样。”


    Deadpool说得没错。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这里,布鲁克林大桥。


    在和这里有关的记忆里——战斗,爆炸声,喷气滑翔翼,气浪与碎片。还有嘲笑着,喊叫着,跌落着的——


    绿魔和Gwen。


    这些天来Peter一直在思考。却没能得出任何结论。连再次回到这里的原因都无法向自己解释,Peter不知道他应该在这里厘清何种思绪。


    但在得到自愈因子之后,他发觉自己不得不回到这里。如同落差之间,水自然地由高向低流坠。


    现在他知道了他本可以用这幅身体做到什么,这对他失去的一切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Mortality(易逝性)在Immortality(不朽性)面前究竟还能保有怎样的意义?


    以荒唐的不死之身回到她本不该死去的地方,似乎只是再一次用错误的方式面对她的死亡罢了。


    但他们之间是没有对错的。死亡把他们的对与错都夺去了,剩下的只有——


    “哇……什么!”


    Spider-man差点扯裂了身上的制服。他本想让自己和Deadpool从目前这个互相纠缠的姿势中分开,蜘蛛制服和雇佣兵制服却像缝住了似的,贴合得密不透风。


    “放开,Deadpool。”Spider-man警告地说道。


    “放开,Spider-man。”Deadpool玩味地回敬。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噢。”Spider-man恼火的声音顿住了,他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他的大脑也还没能好好消化Deadpool已经拥有了蜘蛛能力这一事实。


    现在,两具身体囨圁里强烈的生物静电把他们俩死死捆在了一起。 


    “快放开,我知道你能控制你的生物电,不然我就亲自教教你怎么用……”


    “啊噢,蜘蛛感应告诉我这是一个威胁。真的吗?”Deadpool颇为享受地扭了扭胳膊,“以防你没有注意到,你的小屁囨圁股还黏在我的欢乐棒上。”


    “从我身上下去。不然你就会后悔没给你的欢乐棒买份保险——”


    但Spider-mand的话尾截断在了一声轰隆的爆炸中。


    一颗炸弹在下方的桥面上炸开,爆破中心的空气急遽地收缩成真空,然后向外膨胀成强劲的气浪。连他们身侧笨重的索揽都在振波中摇晃起来。


    Deadpool能感觉到和自己紧紧相贴的那具身体一瞬间的僵硬。Spider-man像被咒语击中似的呆住了。


    布鲁克林大桥。流弹的爆炸声。联排索揽的震抖。恐慌而绝望的人群。


    但这不可能……不可能是……


    Peter没有意识到自己直接挣开了约合数吨力的双人份蜘蛛静电,直直地看向爆炸的源头。


    不可能在这儿……不可能是他……



    绿魔。



    不,不是的。


    Spider-man定了定神,使劲眨了一下眼睛。


    ——只是之前那个耍着空间魔法伎俩的反派而已。


    “蜘蛛懦夫,准备下地狱吧!!!”


    复仇心炽的反派挥舞着指尖的魔法,手中已经引燃的真空炸弹突然开始咻咻增大,不出几秒,直径就变成了半层楼高的大小。 


    “我要杀了你!!!蜘蛛侠!!!”


    “我猜,我现在最不用担心的就是这个。”


    Deadpool听见身边的Spider-man用反派并不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似乎只是自言自语而已,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太异乎寻常了,以致于Deadpool难以抑制地多看了身侧的超级英雄几眼。


    毫无疑问的是,Spider-man现在脾气很坏。而让Deadpool激动万分的是,他最爱的就是他好脾气的小虫子的坏脾气。


    “Boo—boo—糟糕的时机!你碰上了Spider-man最像Deadpool的时刻,多重意义上的。”

    Deadpool像舞台剧明星登场似的,远远地朝反派比划了个夸张的动作,然后和Spider-man一起射出蛛丝飞荡出去,让一片小范围的远程攻击全数落了空。


    穿越桥面混乱的鸣笛声与碰撞声的上空,Spider-man朝Deadpool大声喊道:


    “你的自愈因子跟Wolvy*相比怎么样?”


    (*小虫对金刚狼的昵称。)


    他没能想到这句话会在Deadpool身上产生如此巨大的反响,后者看起来几乎因为这个问题而暴跳如雷了。


    “跟他相比?!多毛矮子的自愈因子跟我相比就是把纱块换成嚼过的口香糖的过期创可贴!!”


    “那正好。”


    Spider-man让自己停在一个容易被瞄准的位置上,看向下方因为爆炸而壅塞的车流和尖叫逃窜的人群。


    “之前在金刚狼身体里*的时候我就想试试这个了。” 


    (*官方狼蛛定番:灵魂互换。)


    “什么,宝贝,我没听说——你什么时候到了那个毛毛怪的身体里——”


    Deadpool的疑问被真空炸弹破空而来的呼啸声彻底盖了过去。


    Spider-man仍然停留在炸弹瞄准的落点上,没有避开的意思。


    在炸弹的抛物线开始下坠的时候,超级英雄向后结结实实地踏出一只脚作为支撑,重心的投影也小心地调整在身体的正下方。


    然后,屏住呼吸,收紧指腹,挥出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全力出拳。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之后,大得宛如一颗热气球的魔法炸弹朝无人的高空弹射而去,弹壳在被稠厚的大气摩擦燃烧之前,就已经在那一拳的力道之下开始支离崩解。


    炸弹曳着白色的火焰消失在视线的极点。直到近地轨道的边缘,最后一片碎裂的弹衣才在大气散逸层中燃烧殆尽。


    桥上所有人都抬头注视着那一尾反向飞行的流星。真空弹爆炸消陨的声响被层层大气阻隔,根本没有足够的回波传达地面。


    呼出屏在胸腔中的半口余息,Spider-man收回仰视的目光,跌坐在不断扩大的血泊中。


    至少这一次,他没有想过用别的方式战斗。


    他不能再在这里失去任何人了。因此,他怕得没有意识到自己使出了多大的力量。

    

    出于进化而来的保护机制,人类在正常情况下只能发挥出不到30%的极限力量。如果超出这个极限,肌肉、骨骼和内脏都会因为过于猛烈的冲击而遭到损毁。


    但这一次他有了自愈因子。所以这一次,蜘蛛感应没有发出警告。


    在全力出拳的同时,上半身的每一根骨头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根一根地被反作用力震裂,骨刺的残端从各个方向扎进肺叶和肝脏。钝重的眩晕袭击了仅剩的清醒意识,错乱的平衡感朝着与世界相悖的方向倾倒。


    Peter看到了倾斜的天边。他的腿没有像身体其他所有部分一样剧烈地抽痛,只是因为他压根感觉不到它们了。


    天空依然斜斜地挂在一边,有什么东西从视野角落的黑暗里落下了。


    他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着。


    等待漫长的停歇之后,破碎的心脏恢复第一次跳动。



    ***



    回过神来时,Peter听见Deadpool又在冲自己自己大吼大叫。他似乎看到了Wade手里的枪,明白事件已经被他解决了。


    “你到底——他妈的——在想什么!?”


    Peter稍微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能帮助双耳屏蔽掉些许声响。


    这些天来,Deadpool好像一直在生气。


    而Spider-man和Peter Parker一直在思考。却没能得出任何结论。


    也许这就是他再次回到的布鲁克林大桥的原因。他总是必须回到这里来,重新拾起一些不愿意从这里离开的东西。


    在拥有这份力量之后,他从来没有像这样竭尽全力过。拥有了力量的人,害怕的东西反而在增多。他不敢动用全力,他超人的力量使他失去了那样的资格。


    因此,当事后的悔恨如山呼海啸般汹汹来袭,他知道这是自己罪有应得。


    你到底——他妈的——在想什么!?


    Wade恰好问了一个他没法回答的问题。


    Peter睁开眼睛,目力所及的世界都被自己的血染成红色。即便如此,致命的伤口也已经开始自愈,神经末梢再生的灼痒和肌纤维重新粘合的刺痛在周身爬伸。


    “只是在想,”


    Peter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逃避,没有正面回答任何问题。


    “如果我原本就有这能力的话,也许能救下那些没能救下的人。”


    如果在那些再也无法挽回的日子里,他也拥有这份奇迹般永生不死的力量。


    那么在死亡面前,他还会像当时一样毫无胜算吗?


    连视觉神经也在剧痛中颤抖,Peter疼得无法看清来者的身影。


    可以确信的一点是,不管有没有自愈因子,这份疼痛都不会再放过他。


    “看着我你还不明白吗。我拥有自愈因子这么久了,基本上连自己都救不了。”


    Wade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Wade,”


    Peter任由自己在疼痛中被另一个人撑起身体,以重伤的身体为软弱的借口,他可以只顾着喃喃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Wade,”Peter问道,“如果治愈你的癌症,会杀死你吗?”


    直到这句话问出了口,Peter才发觉自己的双眼并不是在发疼,而是在流泪。


    他知道这事不会发生。Wade无法被治愈,也无法被杀死。只是,这听起来太让人难过了。


    他从来没有要求过这些,他从来没有祈求过命运让他成为蜘蛛侠。


    但他们还是在为他们从来没有要求过的一切支付代价。


    此前,他未曾想象过的自愈因子的代价;如今,是他遍及全身的切肤之痛。


    为什么?


    如果上帝赐予他们一些,是为了从他们身上取走更多。如果是这样——


    Peter闭上眼睛,维持体温的热量从失去的血液中发散。太丢人了,他痛得快要无法思考了。


    身体里的血一边流,一边干涸。


    “Wade,”


    如果自愈因子只会让人疼痛,却并不真的让人愈合。


    “Wade,”


    如果自愈因子只是让人愈合,却并不真的让人获救。


    “Wade,”


    如果自愈因子只是你身上的另一种癌症而已。


    如果不管是求生还是求死,它都是你生命的永恒诅咒。


    那么……


    “Wade,一直以来……你一直都……”


    Peter察觉另一个人的阴影贴近了他的身前,近得好像不再需要开口,也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Wade投下的温暖让Peter不再说话。


    “有别的东西,”


    比他年长、比他高大、也比他痛苦得更久的男人说道。


    “有别的东西,从自愈因子手里把我救了出来。”


    Peter。



    让人愈合的方法有很多,治愈因子甚至不是其中最有效的一种。


    有别的东西,代替自愈因子,让伤口流干了旧血。然后,新痂交缔生长,钻出皮肉,移换为强韧的瘢痕。


    重生之后,他的伤疤不再害怕子弹。因为他有了一样子弹也伤害不了的东西。


    他的自愈因子。


    他的——



    Peter。



    但他的救主还是在哭。前额抵在他的肩头,用刚成年还没几天的孩子的方式哭泣着。



    ***



    自愈因子停止了工作,呼吸也变得平静。


    不再疼痛的身体轻泛得像一片稀薄的虚影,仿佛所有的物理性都被轻柔地抽空,Peter几乎感觉不到自身的存在了。


    睁开仍然湿漉漉的眼睛,Peter看见面前的Deadpool对自己露出一个让人发怵的大大笑容:


    “我不喜欢你的战斗方式,甜心。换回来,现在——立即——他囨妈的换回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Peter吸了吸鼻子,同时脸红了起来,“可是没法确定这会加剧目前的状况还是……而且Reed也说……”


    “我才不管那些。我要把自愈他妈的因子从你屁囨股里操圁出来。”


    Deadpool恶狠狠地说。





    /按照常理,此处应该有车/


    /没错此处原本是有,而且是和第一章那辆同时写好了的。但第一章被删文了,所以我决定再也不无证驾驶。这盛世如你所愿,老福特/


    /反正车上的事情按照霹雳火预测的那样发展了/




    ***




    几天后的巴克斯特大厦。


    Dr.Reed困惑地看着手中的荧光测定分析报告,这张报告来自Peter能力恢复后的一份血样。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的能力又恢复了原样,但仍有一些推测。你听说过免疫耐受吗?这看上去就像是……”


    “迟发免疫?”


    Peter用自己同样天才的大脑跟上了Dr.Reed的猜测。


    “没错,一种无法被归类的免疫机制,在耐受后又重新被激活了。原因未知,但显然在你们俩身上都起效了。”


    “所以以后也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是吗?”


    “我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即使发生了,你们的身体也能以无法察觉的速度调整回来。”


    于是,在感谢过Dr.Reed后,Peter第二次带着一则噩耗从巴克斯特大厦回到Wade那里。


    说是噩耗,是因为虽然Peter很满意这桩麻烦事能以这样的方式尘埃落定,但Wade似乎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尤其是当Peter从他那里收回蛛网发射器的时候。



    ***



    几天后的学生公寓。


    “出去。”


    埋头论文的Peter头也不抬地朝再次溜进自己房间的雇佣兵说道。


    “自愈因子说它想念蜘蛛能力,让它们在你火辣的主干道里碰个面如何?”


    “Wade,”Peter耐心地回道。


    “是,宝贝?”


    “出去。”




    -Freaky Friday-


    -END-



    单方面宣布Peter Parker也是我的治愈因子,呜呜呜呜呜(别呜了,你不配。

    

    这篇写完啦,想要一点点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QvQ


    某天看漫画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由于自愈因子和癌症的共生关系,所以治愈Wade的癌症正是杀死Wade的一种方式。我被这个想法彻底击沉了。真的很难想象如果小虫也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其实这就是写这篇文最初的脑洞。


    在这个能力互换的脑洞中,我想讨论的是他们的能力如何塑造了他们,而他们使用能力的方法又如何重新定义了这些能力←又陷入老态龙钟的存在主义泥沼。


    所以,不是所有人被放射性的蜘蛛咬一口都能成为蜘蛛侠,不是所有人被X计划改造后都会成为死侍。这些起源故事之所以成立,是因为他们是世界上最特别的PP和WW。(嗯?Wonder Womon?


    一句话,我搞的CP天造地设。官方是为了让他们结婚才搞了这么般配的起源故事吗!(bushi


    哈哈哈哈哈那么下一篇见啦OvO


    -子竹-


    weibo @子竹QAQ


子竹

【Spideypool】Freaky Friday 04(能力互换梗)

前文:01    02    03


    -04-


    “Aw!蜘蛛感应——”


    拥有空间能力的反派突然从视野的一端消失时,两个红色的身影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接着,两人相当默契地同时转身,给突然又出现在反方向的反派左右脸各来了一记重拳。


    Deadpool和Spider-...

前文:01    02    03


    -04-


    “Aw!蜘蛛感应——”


    拥有空间能力的反派突然从视野的一端消失时,两个红色的身影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接着,两人相当默契地同时转身,给突然又出现在反方向的反派左右脸各来了一记重拳。


    Deadpool和Spider-man收回拳头,可怜的反派像上一年的旧圣诞袜一样瘫软在地。


    “宝贝!你没说过这会这么疼!”Wade吃痛地嚷着,用刚刚揍晕了反派的手捶了一下在太阳穴内侧横冲直撞的蜘蛛感应。


     “你也没说过你这么怕痛,”Spider-man游刃有余地把昏迷的反派用反魔法蛛丝捆了起来,有些愉快地回应道。这大概是Wade第一次体会到蜘蛛感应动真格的感觉,Peter想道,在他获得这个新能力的头几天里,遇见过的最大危险不过是Peter想从他那里借一把枪而已。


    “顺带一提,每次你想出其不意地对我做下流事的时候,我就是这种感受。”Spider-man向Deadpoo眨了眨眼睛,不出意外地看见雇佣兵整张脸都不满地扭成了一团,活像个在交际场所受了莫大冒犯的贵族小姐。


    Spider-man笑着补充了一句:


    “但那只是美好的旧时光。现在我的蜘蛛感应对你根本没反应了。”


    “小蜘蛛感应是学习型选手。”Deadpool满意地点着头,“如果是我自己要对我的脑袋开一枪,蜘蛛感应也会发疼吗?”


    “我们讨论过这个,Deadpool。”


    Spider-man的声音以Deadpool最想听到的那种方式严肃了起来,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也能透过面罩上的镜片看见那双棕色眼睛里让人心驰神往的责备神色。


    Spider-man这辈子都不会知道。Deadpool有些陶醉地沉入了自己的想法中。Peter Parker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每当这种时候,Wade Wilson朝自己脑袋开枪的欲望都会前所未有地强烈。


    “我知道,我知道,不许朝任何脑袋开枪。只是很久,很久没有脑袋开花了,我的脑子都快忘了该怎么正常运转了……”


    Deadpool惋惜地叹着气,Spider-man颇不赞同地瞪着他。


    几天来,自愈因子和蜘蛛能力仍然没有要从错误的身体中搬家的意思。一切虽然没有回到正轨,但也只是从原有的运行方向上偏移了一个微小的角度而已。虽说如此,但他们的日常生活原本也称不上什么正轨,而他们的职业本来就专门负责遭遇离奇古怪的事件。如果每次发生这种超人类难题都要去找Dr.Reed寻求解决方案,神奇四侠就得专门为Peter Parker的奇妙生活成立一家麦肯锡级别的咨询公司了。


    所幸他们的新能力都还没在另一个人身体里惹出什么值得费神的麻烦,除了Wade的蜘蛛力量把冰箱里的每一管Mayonnaise都挤到了天花板上,还每天都烦人地缠着Peter配合他(但未能成功)一起在一切垂直的平面上做【自主规制】爱以外。


    Peter发觉自愈因子让他能够通宵达旦地学习,第二天仍然神采奕奕地如同刚刚度假归来,这简直是buy one get one free般的意外之喜。眼下他完全不用费心去留神蓝制服们射靶的准头和犯罪现场的子弹乱流,这给他的义警工作带来了一种身心舒畅的诱人体验,就连蜘蛛感应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毫无后顾之忧的工作环境。


    总之,新的能力像被奶油挤得胀鼓鼓的裱花嘴一样给他绵绵注入了新鲜的活力,一些因此而生成的可能性正在他脑中成形。


    Peter咬着笔头,思索着在制服面料中植入仿生自愈因子的几种可能性,以及在生物医学材料中利用治愈因子达到治疗目的的宝贵前景。


    就在他觉得大学第一年的NSF科研经费已经唾手可得的时候,某种气势汹汹的巨大噪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Peter惊愕地转过椅子,看见Wade一脚踢开了房门,门扇的合页在开裂的木框上惨烈地摇摇欲坠。


    “我们必须解决这件事!”Wade怒不可遏地朝房间里的大学生吼道,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Wade!”Peter压低声音惊叫道,被雇佣兵不同寻常的模样吓得站了起来。Wade仍然穿着他的全套工作服,周身的血迹和散发出的气息都表明,直到几分钟前他都还身处那个性质特殊的工作场所。


    Peter觉得自己迎面撞进了高热的涡流,差点被这惊人的热量与惊人的密度压扁。Wade像小型飓风一样裹住了Peter,把穿着居家服的人从头到脚都塞进了一个愤怒而颤抖的怀抱里。


    大概只过了一秒钟,Wade又以同样的狂躁放开了他,像搜身似的拍打摸索着Peter的上身和手臂。Peter仍然对现状一头雾水,但还是一动不动地任另一个人在自己身上到处确认着什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Wade反常的疯狂,Peter觉得自己眼下最好保持安静,于是便像被超光子拘束泡泡击中了一样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让Wade做完他必须做的事。


    “必须停下——停止这愚蠢的一切!刚才,当我正在——我突然想到了——”


    Wade死死扳住Peter的肩膀,面色铁青,而且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怎么了?我没听懂,”Peter试着用上了安抚的语气,“嘿,你确定你没事吗……”


    “不是我!你不明白,自愈因子!”他厉声叫道,一把将自己推开,在房间里胡乱绕起圈子,“自愈因子的运作机制不是这样!你不能——它必须——癌症!”


    Wade猛地回过头,好像被这个词彻底吓坏了一样。


    “Peter,自愈因子必须和癌症一体共生!”


    Wade停了下来,好像在等待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会降临在这个房间中的惨剧。Peter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Deadpool,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面孔,以及那双燃烧着的双眼中绝望的惨象。


     Deadpool的怒火在受到威胁的时候最为猛烈,尤其是当Deadpool自己就是那个威胁的时候。


    “没有癌症却拥有我的自愈因子的人,会因为自愈因子不停地复活死去的细胞最终过度增殖而死。反正我是这么听说的。所以,你身上的自愈因子——”


    Peter看见Wade的手指穿过了扳机孔。他知道那是雇佣兵无意识的习惯,与他无意识的毁灭欲有关。


    “——要么它正在杀死你,要么它同时把癌症带给了你。”


    Peter眨了眨眼睛,用最快的速度消化掉了Wade的话中透露出的信息。


    “过度增殖?”Peter朝他笑了笑,“我倒没觉得这些天我变胖了……等等,有人试过给家畜接种自愈因子吗?这可以解决世界饥荒。”


    但Wade根本没有听他说了些什么,而是握着他最信赖两把枪在地板、墙壁和天花板上一边咒骂一边兜着圈子发脾气,每一步都闹出把一整个街区扔进搅拌机里才会有的动静。


    Peter完全可以想象,如果这不是自己的房间,Wade一定已经把这里捣毁得比金刚狼的腋下更像灾后重建现场。


    “我早该想到的。我的能力!”


    Peter听见Wade恶狠狠地骂道。


    “它总能找到办法伤害你,哪怕它甚至不在我身上。”  


    “至少就我的观察而言,这几天它一直在治愈我。”Peter望着站在天花板上的雇佣兵说道。忽然间,他看见Wade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下子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再次一把抓住了Peter的肩膀。


    “你得去找你的神奇书呆子们,那些超级天才!”Wade激动地嚷道,“去让那些超级大脑搞明白我们的能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嗯,你说得对,这些天我也在考虑要不要去找他们一趟……”Peter在Wade前所未有的气势之下随波逐流地应道,但随即便觉得,这说不定不是个坏主意。


    “我也可以去问问迈克尔。”Wade若有所思地说。


    “……谁?我的奇异博士那类人感应在响。”Peter狐疑地打量着Wade,“你终于亲口承认自愈因子不是科学了,是不是?”


    “好了,我认为我们在许多事情上达成了共识。现在——”


     Wade的话还没说完,一条传送腰带已经别在了Peter的腰上。


    “现在?等等——你是说现在?!”Peter惊叫道,“但早就过了巴克斯特大厦的营业时间了了了了了了了——”


    他发出的最后一点抗议声也被无限拉长,拖进了空间跃迁的裂隙里。下一个瞬间,他便整个人从针孔里挤了出来。


    毫无疑问,Peter从自己舒适的软椅中掉进了巴克斯特大厦内部的特殊来宾入口处。   


    没等Peter把自己无处不在疼的身体从冷冰冰的地面上揪起来,不远处便有一簇小火苗游游移移地亮了起来。


    “Hi,Web Head,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又给自己惹了什么麻烦?”


    霹雳火笑嘻嘻地飘在通道上空,迎接这位差不多已经是神奇四侠半个家人的男孩。


    “我知道你总是在号角新闻台关注着你最爱的超级英雄。”Peter忍下因为空间穿梭而在胃中翻腾的呕吐感,没好气地说道,“我是来找Reed帮忙的,如果你知道他在哪,不妨现在就告诉我。”



    ****



    “唔,意思是说,你们不仅交换了幸福的誓言和甜蜜的吻,还交换了各自的超能力?”


    Ben显然被自己说的话逗笑了,用那双对于一个石头人来说敏捷得有失体面的小眼睛扑闪地望着Peter。


    完美,石头脑袋得到了在接下来十年内嘲笑他的谈资。Peter忿忿地把传送腰带攥在手中。今晚来到巴克斯特大厦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要是早点有人告诉我恋爱还有这种好处,我跟浩克孩子都有了。”Peter不满地嘟囔道,把自己挤进沙发的一角。


    沙发另一侧的Johnny放下游戏手柄,朝他扔了一袋薯片:


    “我就知道你每个星期五都要发生这种事,Peter。为什么你身上总是发生这种事?”


    石头人仍然饶有兴致地盯着Peter:“我猜你们不是手牵手在曼哈顿上空荡了一圈,然后能力就跑到对方身体里串门了,是吧?”


   “不是……当然不,”Peter有点紧张地把手伸进薯片袋里,弄撒了几片在沙发上,“实际上我们前几天早上才发现这事,我是说,在我们……之后。雷神啊,难道我非得拼出这几个词不可?”


    Peter怒气冲冲地瞪了回去,因为分明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是一副早就了然于心的神色。   


    好吧,也许除了——


   “什么?你是在说,你和他——那个Wade Wilson……”


    神奇先生长长的脖子从别的房间拐着弯儿伸了过来。即便脑袋拉伸得差不多跟沙发一样长,还是能清楚地看出Dr.Reed死死板起了脸,以一种古怪而又难看的表情发出一声干咳,“我早就该猜到了。我不想表现得像个冥顽不化的长辈,但Wade Wilson?……”


    Reed看上去就要说出一些刻薄的话了,幸好此时Sue也走了进来。


    “Peter!见到你真好,你真该常来看看我们。哪怕只是为了从你疯狂的生活中脱身一两个小时。”


    美丽的金发女侠看起来已经得知了目前的状况,脸上露出了让人很想移开目光的微笑。


    “在我看来,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阻止这件怪事继续发生的最好办法就是停止一切亲密接触,然后……Let's say,观察。”Sue语气如常,但“亲密接触”这几个单词的咬字却清晰得超出了必要。


    Sue朝Peter点了点头。Peter指望她能让气氛变得不那么让人难堪的期盼算是落空了。


    “说得没错。你们一个是被放射性蜘蛛咬过的基因变异人,一个是拥有自愈因子的试验改造人,谁知道你们的——”Reed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咳嗽又像是噎住了的声音,“体液——在相遇时会发生些什么。这就像推算所罗门王对Billie Eilish新专销量的看法一样困难。”


    “因此,我觉得我们得到了一个公允的结论,Pete,”Sue慈爱地说,脸上仍然挂着那幅“Oh,他们真可爱”的微笑,“我知道你们很爱对方,但如果想彻底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请给Reed几天的时间。这几天内暂时停止类似的接触,这也是为了你的健康。”


    Ben愉快地朝Peter挥了挥手:“祝你好运,Peter,我不是什么科学家,但听上去没什么好担心的,不是吗?在Reed研究结束前,别被你的男朋友强【大概需要规制】奸就行。”


    “Ben!”Sue不赞同地叫了一声,同时充满抱歉地看了Peter一眼。


    “我倒觉得你们应该反其道而行之,”霹雳火说,“再来一次说不定就会恢复原状。第二天别邀请我去你房间去就行。”


    Johnny笑得牙齿都在发光,而Peter开始觉得,即使神奇四侠是商量好了要让他面红耳赤,也不会表现得比现下更完美了。


    好在至少还有一件事能给他带来安慰。Peter咬牙切齿地想道。


    他现在有了个绝妙的消息要跟这个糟糕夜晚的始作俑者分享。



    ***



    “书呆子会议进展如何?”


    Peter一传送回自家的阳台,等在那里无所事事的Wade便开口问道,看起来至少比他硬是把Peter扔到巴克斯特大厦之前冷静得多。


    “Dr.Reed也无法解释。不过我留了血样给他,他会试着弄明白的。”


    那只放射性蜘蛛原本就赋予了Peter比一般人更不容易被针头刺破的皮肤,现在自愈因子又成了他身体诸多防御机制中的新项目,抽取Peter的足量血液可费了神奇先生不少功夫,最后,H.E.R.B.I.E.*不得不动用了某种宇宙材料制作的采血针才终于成功。


    (*神奇四侠创造的小型机器人,搭载有医疗程序。)


   “这事以前在你身上发生过吗?考虑到你有过……呃……”Peter能感受到在心底隐动的些许挣扎,但还是若无其事地说了下去,“……有过数不胜数的性伴侣,你总该有点头绪吧。” 


   “谁会知道?那些试验之后我从来都没了解过自己的身体,而且通常天一亮就忘了昨晚躺在一张床上的人是男是女,谁会去跟进他们的身体变化?”


    “那是当然。”


    Peter随口应了一句,卸下传送腰带往房间里走去。他当然知道Wade不可能反驳他那说的那句数不胜数,因为雇佣兵一向热衷于对自己的床上本事夸夸其谈。但这种年龄与经历上的悬殊还是让Peter感觉到了始料未及的失落。


    你早该习惯这些的,Peter撇着嘴做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在心中告诫自己。


    “你知道,每当你嫉妒的时候我都想亲亲你。”


    Wade得意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据我所知你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些,不管我有没有在嫉妒。”Peter努力板起脸反驳道。


   “总之,一次出奇完美的性【快乐规制】爱给我们的身体带来了新的改变。哇哦……”Wade因为自己的发现而欣喜地捧住了脸,“这让我听上去就像Change-up里的Ryan Renalds。”


    “完全不像。还是说,我的糟糕笑话能力也转移给你了?”


    Peter斟酌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决心不能让Wade今晚继续得意忘形下去。


    “我提到过吗?在Dr.Reed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之前,我们得像真正的斋日天主教徒一样相爱。”

  

    Wade的兴致因为Peter语气中的暗示冷却了下来,从喉咙里发出了愠怒的吼声:


    “这又是他妈的什么意思?”  


     Peter感到可怜似的注视着手中刚刚从腰上卸下的传送腰带。


    “No sex.这就是Reed给我的解决办法。顺带一提,谢谢你今晚借我传送腰带。”


    Peter把传送腰带放回了它的主人的手里。


    接下来的几秒钟内Peter在Wade脸上看到的表情让他觉得,明年的此刻自己说不定会开一瓶香槟来纪念这个难忘的夜晚。



    -Freaky Friday 04-


    -TBC-



    更得太慢了,实在是太慢了我都不好意思更新了,下次会快点……


    其实虫那句话原本出现在我脑中的模样是:要是早点有人告诉我恋爱还有这种好处,我跟浩克的二胎都能暴打死侍了。(理智使我住手


    下一更就是这篇的最后一章。下一篇应该是老早就想写的生病小虫^q^(吗的,为什么便宜全让呆噗一个人占了


    -子竹-


weibo@ 子竹QAQ

一只废犬

回血

出一个全新的钢铁蜘蛛侠的gsc手办

已刀

走闲鱼

求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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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邪加抹茶.

哇呜收到了本本超级激动的啊!!!!!!
还有一张可爱的小卡片
快快乐乐每一天√√√√√√
客服和阿零也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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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了個唧

TOM・突然又回來・HOL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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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家桂香。
唉,新漫画短篇看得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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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ëlleve

【虫x你】彩虹

   …………


   —————————


  00.


  在大雨停止以前,你知道彩虹会出现吗?


  01.


  第一天。


  今天他来迟了些,学校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几乎站不住脚。


  彼得被人群夹着前行,头顶电扇嗡嗡作响,广播也是。


  “本周五机器人社团报名就要截止了哦,大家不要忘了检查自己的申请表有没有上交完毕。”


  有关社团申请的通知已经持续播报了整整两周,想要加入社团的早就将表格上交了吧?而像他这样兴趣缺缺的人,那张纸在发下来就已经注定了...



   …………


   —————————





  00.


  在大雨停止以前,你知道彩虹会出现吗?





  01.


  第一天。


  今天他来迟了些,学校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几乎站不住脚。


  彼得被人群夹着前行,头顶电扇嗡嗡作响,广播也是。


  “本周五机器人社团报名就要截止了哦,大家不要忘了检查自己的申请表有没有上交完毕。”


  有关社团申请的通知已经持续播报了整整两周,想要加入社团的早就将表格上交了吧?而像他这样兴趣缺缺的人,那张纸在发下来就已经注定了要被丢进垃圾桶的悲惨命运。


  “第一节是什么课?数学还是物理?”


  “化学啦白痴,你作业又没写吧?”


  “……快给我看两眼。”


  肩膀被撞到,有点痛,第一个人骂他,同时小声说着抱歉,第二个人也道歉,声音却比刚刚更大:


  “快点!就一眼!”


  “不要,你等着罚站吧哈哈哈。”


  他们往自己班级的教室门口跑去,彼得走得不快,步子迈得很小,看起来仿佛是停在原地。


  彼得·帕克分手第一天,生活依旧在按部就班地继续。


  无伤大雅、不痛不痒。


  “嗨彼得!”


  是内德的声音。


  走廊的地有点滑,彼得扭头看过去时,比好朋友更快进入他视线的是霍华德·斯塔克的半身像,旁边是爱因斯坦。学校将名人印在墙壁上,接受同学们的瞻仰。


  内德穿过人潮,来到他的身前,身后的书包晃晃悠悠。


  “早上好!”


  他点点头,没有像往常一样喋喋不休。


  “早上好。”


  同伴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


  他将书包在肩膀上背好,问道。


  彼得犹豫了一下究竟要不要说出口,万一是假的呢?万一她只是一时生气呢?


  但脑海里有个声音闷闷地说,不,这是真的,她是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我分手了。”


  彼得说,目光聚焦在鞋面上的一个小白点,是今天早上路过新装修的礼品店前,不小心被油漆涂料溅上了。


  内德啊了一声,默默在心里补充,这样子应该是“被甩了”更为恰当。


  “为什么?昨天?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他沉默,嘴巴抿得死紧也不说一句话。


  距离上课只有几分钟了,内德没有多问下去,迟到的后果肯定更严重。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勾住彼得的肩膀,“地球还不是绕着太阳在转嘛。”


  生活还在继续,世界依然往前走,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他说得不错。





  02.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好像是正印证主人公的心情,早上尚且阳光明媚,到了中午快吃饭那会儿,已经劈劈啪啪下起暴雨来。


  学习餐厅的窗玻璃被雨点砸得哐啷响,内德担忧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彼得,觉得此情此景再让他坐在窗户边怕是要受到更大的刺激,不由碰碰他端着餐盘的胳膊,示意他往餐厅中央坐。


  彼得低着头,慢慢挪动脚步,眼前的餐盘里奶酪炖菜满满当当,思绪一直飘游在外,他根本没发现盘子里被塞了自己最讨厌的菜。


  鞋子上的那块油漆点怎么看怎么不痛快,这是他不久前收到的礼物,他很喜欢也很重视,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早上出门会那么该死的倒霉。


  他为什么要经过那家礼品店?


  “彼、彼得,我们还是坐窗户边吧,那边……那边人比较少,哈哈,安静嘛。”


  内德的声音突然响起,奇奇怪怪他不知该怎么形容是好。


  男孩就在那一瞬间微微抬起了头,然后就像坏掉的时钟指针,定格在原地,一动不动。


  内德看见他走着走着突然不动了就在心里叫道大事不好,怕什么来什么,刚分手就遇上前任,彼得·帕克要如何招架?


  他应付不来。


  你看他脚步顿在原地像生根,双手颤抖难以控制,明明想说些什么却思考不出一点措辞,木偶都比他多一分灵性。内德在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之前拉住他,将他往窗边带。


  “我说,你——”


  等终于在座位上坐下,内德想说说他的出神模样,看起来傻到家了,但他一对上彼得的眼睛,突然间就沉默了。


  和早上刚见面要说的大差不离的话吞回进肚子里,他也低头,承认自己的鲁莽。


  即使没有了地球,太阳也依然会转,这没有一点错误。但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在爱情里, 有时候我们并不是地球,而是月亮,这颗地球的卫星。


  一颗卫星要如何脱离自己的恒星存在呢?





  03.


  你和彼得的罗曼蒂克故事来势汹汹,让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就像此刻窗外的暴雨,洗刷着整座城市,谁又能让它说停下就停下呢?


  其实昨天的分手只是一时气愤,头脑根本就不清醒。谁还没有被负面情绪吞没的时候呢?主要是彼得不遵守约定、忘了时间、甚至半途而逃的次数实在太多,你知道他不是有意的,他是个善良有责任感的人,并非诚心如此,事后他也会道歉,会感到内疚,但问题在于这种事一频繁,累积下来的失望感被压抑了太久,如果爆发就会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我的理性告诉我你没有大的过错,但我的感性却和我说我也是个普通人,不能时时刻刻体谅理解你的难处,我该怎么办其实我也不知道。


  但你又不禁回想起从前有他参与的过去,然后发现,他早已渗透进你生命中每个角落,处处都有他存在的痕迹。


  老天,那可真要命。


  彼得·帕克最让人放不下的一点就是他很重视别人的心意,他总是眨着他那双灿若星子的眼睛,语气小心翼翼又期待非常。


  “给我的吗?”


  “特意、特意送给我的?”


  “……为我准备的?”


  于是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直到过期也舍不得咬一口,最后只能遗憾地丢掉;排了队才买到的新款运动鞋日日出现在学校操场,男孩啊男孩,你并不是只拥有这一双鞋子吧?


  但是,但是——


  只是可惜,最终我们还是要迎来这个“但是”。





  04.


  作为彼得的监护人,共同生活十几年唯一的亲人,梅理所当然地察觉到了彼得低落的情绪。


  “天气预报说雨要下好几天呢,明天你一定要记得带伞,不然又会淋成这样。就算你是好邻居,也会感冒的吧?”


  梅递给自己可怜巴巴的侄子一条干毛巾,满脸嫌弃地接过他的背包放到椅子上,催促他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吃晚餐,驱驱寒气。


  彼得垂着脑袋,去往浴室一路沉默。


  梅注视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拿起门边的拖把清理地上的水渍。


  男孩的运动鞋被淋了个透彻,明天肯定是不能再穿了。


  梅知道他有多珍视这双鞋,那是他收到的极为重要的一份礼物,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这么沮丧的原因。


  彼得吃饭时还是没怎么说话,明亮的眼睛失去了神采,梅几次张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男孩草草结束了自己的晚餐,起身准备将盘子送到洗碗池时听见了一句很轻也很笃定的话,虽然轻但也足够他听见,彼得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


  “时间会修复一切。”


  梅她只是这么说,淡淡的口吻,没有居高临下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说这怎么怎么样,你不应该这样而应该那样,她没有。


  她只是肯定了时间的修复力,多少爱恨纠葛都在时光洪流中无声淡去,被人遗忘,好像根本就不存在过一样。


  哐啷,盘子落进洗碗池底,男孩落荒而逃进自己的房间,连门也紧紧关上。


  等所有声音所有光线都被关在外面,彼得才抵着房门,慢慢滑坐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让眼泪落进自己的臂弯。


  是吗,男孩在心里反问,时间究竟是解药,还是一种,我正在服下的毒药呢?





  05.


  街角的礼品店装修好了,焕然一新,任谁路过都会忍不住走进去瞧上一眼。可惜的是雨还在下,街上行人不多。


  彼得不得不进到这家店来躲雨,因为尽管梅千叮咛万嘱咐,他还是忘了带伞。


  彼得·帕克是个粗心大意丢三落四的人,是个马虎鬼,这个马虎鬼被宠坏了,原因是从前有个人实在很喜欢他,事事关怀备至,处处体贴照料,让他——如今真是羞愧难当。


  礼品店精致到连灯光也闪着细碎的亮芒,橱窗售货架上有彩色卡片、玻璃水晶球,还有许许多多讨别人欢心的漂亮玩意儿,彼得徘徊在货架间,好像要迷失在这些美丽里。


  他想起来他似乎从没这么仔细地逛过商店,千挑万选只为一件最合适的礼物,他觉得那太浪费时间了。


  小羊公仔、系着领结的兔子、毛绒熊在眼前一字排开,水晶球里的城堡在下雪,银色纸片充满整颗玻璃球,光从中折射出七种光彩,彼得的眼睛里重新倒映出颜色。


  他想起彩虹。


  小时候梅曾和他说因为彩虹和流星一样罕见,对着彩虹许愿梦想也会成真。


  那时我稚气且贪心,不知满足地要求好多愿望,现在我只想要一个回来,一个就好。


  彼得最后一次用眼睛扫视货架上的精选礼物,从中挑了一个拿在手里,往收银台走去。


  他还不想放弃,没有借口那我就自己造,没有回应那我就继续坚持,一直以来我们之间的付出好像都是不对等的,我总让你失落难过,我会道歉。


  我明天就去道歉。


  然后如果你原谅我,那我们就重新来过。





  06.


  在轰隆雷声和闪电里,在瓢泼而下仿佛要持续到时间尽头的大雨里,在一切喧嚣都停止前,你知道彩虹一定会出现吗?


  我不知道。


  彩虹是自然的赐予,非同寻常,珍贵无比,又如何能够准确预测。


  但因为是你,我愿意无条件相信。






凌云志道

闪电汤普森的合租生活

闪电汤普森的合租生活(六)

31.

        夏末秋初,换季感冒愈发猖狂的一个时段,就是这个时候,我们大名鼎鼎的,彼得帕克先生!!的室友和男朋友,同一天得了感冒。

        我们都知道感冒这个看似不是很严重的病,其实处理起来很麻烦,你吃药也是要七天好,不吃药同样还是七天好,闪电就觉得很不理解,既然吃药不能好的快一点,那干什么还要受那个罪呢?

32.

        ...

闪电汤普森的合租生活(六)

31.

        夏末秋初,换季感冒愈发猖狂的一个时段,就是这个时候,我们大名鼎鼎的,彼得帕克先生!!的室友和男朋友,同一天得了感冒。

        我们都知道感冒这个看似不是很严重的病,其实处理起来很麻烦,你吃药也是要七天好,不吃药同样还是七天好,闪电就觉得很不理解,既然吃药不能好的快一点,那干什么还要受那个罪呢?

32.

          哈利端着一杯子黑色的感冒冲剂,看着站在门口的彼得,和已经喝完药顺便过来看看他俩的闪电进行谁眨眼谁就死定了比赛。


33.


        事实上,彼得只是在监督哈利喝药,因为他不止一次撞见过哈利偷偷把药倒掉的事情。

        但是老天,谁没这么做过呢?没人会喜欢苦兮兮还不管用的感冒药,哈利也不例外。当他捏着鼻子强迫自己把药喝下去之后,他想,可能这辈子再也没有比被爱人逼着喝药更能让人体会到“痛并快乐着”这句话了吧。

34.



        最近大学的课程比较忙,闪电和哈利得益于感冒一事,已经旷课一周了。这个行为比较不好,小朋友记得不要随便旷课哦。

        话又说回来,谁在乎你旷不旷课呢,反正我们的小聪明仔彼得帕克是不会再意这些小事情的,毕竟他可是学校里学习顶尖的那一批学生啊。




35.



        可喜可贺,哈利和闪电的感冒好了。

        可怜可悲,彼得感冒了。

        哈利怀着报复心在第一天给彼得的杯子里放了两袋感冒冲剂,两袋板蓝根,誓要让彼得也尝尝感冒药那迷人的芬芳!

        闪电瞪着眼睛看着哈利仿佛要谋杀室友一般的笑容,不由自主打开手机摁下了911,时刻准备报警。


       可怜的彼得,为他默哀一秒吧。

katze11

《蜘蛛侠:英雄远征 Spider-Man: Far from Home》德语配音无字幕版

MKV 0ykd  BluRay-Rip版,音质一般,但不会洗版了


emmmhhh...复联4后看的第一部漫威作品,个人感觉颇为失望。整个故事线迷之无聊,和小姑娘之间的感情发展也好,和反派之间的互动也罢(吉伦那奇葩的绿鱼缸造型!!),从头到尾没什么爆点,也get不到笑点,特效也抵不过我的昏昏欲睡,除了片头煽情一曲片尾惊跳一把,两个彩蛋都比正片本身精彩肿么破???

真奇怪啊,看了几代的蜘蛛侠,我好像到现在才突然意识到,这原来是一部青少年片啊ᕕ( ᐛ )ᕗ

MKV 0ykd  BluRay-Rip版,音质一般,但不会洗版了


emmmhhh...复联4后看的第一部漫威作品,个人感觉颇为失望。整个故事线迷之无聊,和小姑娘之间的感情发展也好,和反派之间的互动也罢(吉伦那奇葩的绿鱼缸造型!!),从头到尾没什么爆点,也get不到笑点,特效也抵不过我的昏昏欲睡,除了片头煽情一曲片尾惊跳一把,两个彩蛋都比正片本身精彩肿么破???

真奇怪啊,看了几代的蜘蛛侠,我好像到现在才突然意识到,这原来是一部青少年片啊ᕕ( ᐛ )ᕗ

Morgan R

小虫2票房终于超过惊队,11.28亿美金达成~撒花🎉🎉

这个成绩已经太好出预期了


狮子王🦁️这个劲头也太猛,已经全球第7了,估计蹭一蹭还能到6

小虫2票房终于超过惊队,11.28亿美金达成~撒花🎉🎉

这个成绩已经太好出预期了


狮子王🦁️这个劲头也太猛,已经全球第7了,估计蹭一蹭还能到6

福尔摩根

【虫歇】Miss Americana / 美国小姐

 It's you and me, that's my whole world

 It's you and me, there's nothing like this

 Miss Americana and The Heartbreak Prince 


  纽约下午三点的阳光永远明媚,永远鲜亮,泼在冷冰冰的金属玻璃上像颜料流淌,十字路口车流不息,红绿灯被人群簇拥,报纸和公文包艰难共存,毕竟上班白领只有一双手,无法一边走路一边阅读时事新闻。


  嗒、嗒嗒,米歇尔的黑色帆布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她看见下水口的条形...



 It's you and me, that's my whole world

 It's you and me, there's nothing like this

 Miss Americana and The Heartbreak Prince 





  纽约下午三点的阳光永远明媚,永远鲜亮,泼在冷冰冰的金属玻璃上像颜料流淌,十字路口车流不息,红绿灯被人群簇拥,报纸和公文包艰难共存,毕竟上班白领只有一双手,无法一边走路一边阅读时事新闻。


  嗒、嗒嗒,米歇尔的黑色帆布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她看见下水口的条形栏杆爬过一队蚂蚁,正有序地向前方进军。米歇尔眯起眼睛看过去——下水道不远处的路灯底座旁瘫着一团融化的奶油。


  也许是冰淇淋,也许是蛋糕,谁知道呢。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群小小的黑色节肢动物,反正她是在等人,而那个人有极大可能会迟到,所以管他呢。眼前的景象让她想起威尼斯码头的螃蟹,横着八条腿耀武扬威,而她蹲在沙滩上看得津津有味。


  米歇尔并不算是典型的美国小姐,她收到的更多形容词是古怪、冷淡、难以相处,而美国人的代名词应当是勇敢、正义、自由,就像永不落下的星条旗一样。但你不能说人生来就是如此,天性孤僻不合群的人也不是不存在,却也只是少数个例。


  米歇尔·琼斯十二岁之前都和其他孩子没什么区别,热情勃勃,有时甚至让人不太适应。但渐渐地,在生物课上老师教到青春期的时候,在和许久没有联系的朋友见面发现他们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的时候,在她曾以为会是她一辈子的好朋友和她越行越远之后,米歇尔决定不再把真心交出去了。


  她开始拒绝迎合别人的喜好,听不懂米歇尔·琼斯式的黑色幽默?没关系,只要不抱有期待就不会失望,这个真理永远有效。即使大多数人都不喜欢的印象出现在她身上,那些标签,那些——


  “怪胎。”


  “她不好相处。”


  “她很冷漠。”


  没关系,没关系。


  毕竟这比毫无保留地交出真诚又轰然失落要好上许多,好上太多了。


  米歇尔秉持这则信条许多年,后来,后来她遇见了彼得·帕克。


  那个打破了所有常规的人,出现了。


  高中生涯并不有趣,尤其是对于米歇尔这种“孤僻成性”的怪人来说,同班同学从不主动和她交流,而觉得话不投机半句也嫌多的米歇尔,更是不会自讨没趣。


  一个班就这么多学生,男生要比女生多上一点,就一点点,虚荣自大的弗莱什,阳光开朗的贝蒂——米歇尔一向很佩服能日复一日风雨无阻在全校面前播报新闻通知的人,她记不清彼得·帕克是如何从中脱颖而出,吸引她目光的了。


  他好像也不是那种表面上容易受到欢迎的人,米歇尔做过总结,这种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一般要具备几个条件,首先是高大帅气,气质卓越,人类都是视觉动物,第一印象尤其重要;其次要有一门拿得出手的特长,或者家境不能太差,第一印象毕竟不能保持长久,要想一直活跃在人们视线里就必须有一个合理理由。


  有趣的是,彼得·帕克与上述任何一类无缘。


  更有趣的是,彼得·帕克还是像恒星吸引卫星公转,磁石吸引铁屑靠近一般,逐渐占据了米歇尔·琼斯的生活。


  他很神秘,用不好听的话说叫有点鬼鬼祟祟的意味,而米歇尔喜欢神秘。让人猜不透要花心思琢磨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特质,不然推理小说为什么经久不衰,世纪以来狂热者只增不减?


  餐厅的调笑打趣,社团的细心观察,还有学术比赛,返校节舞会——米歇尔·琼斯不是勇敢自由的美国小姐,从来都不是。字面意义和实际意义上的双重否定。


  那么彼得·帕克是典型的美国高中生吗?


  是平凡的那一个,她想,他并非广义的出类拔萃,可他自身坚持的信仰赋予他狭义上的与众不同,在这个光怪陆离、勾心斗角的世界里,他像是从童话中永无岛上跑出来的小王子,脆弱易碎,一丁点恶意就可以伤害到他。


  但他从来没有被打倒过。


  但他重燃了她心底沉熄已久的勇气。


  米歇尔不信任上帝,但她不得不说就是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此刻她也应该心怀感激,非典型的彼得·帕克理解她的暗黑式幽默,并精心策划作出回应,她理应感激。


  纽约下午三点的阳光永远明媚、永远鲜亮,泼在冷冰冰的金属玻璃上像颜料流淌,十字路口人流不息,红光熄灭,绿芒闪烁,耳畔风声呼呼作响。


       她的古怪同伴从天而降落在她眼前,神采奕奕且雀跃异常。


  “嘿,去兜个风吗?”






奶油朗姆酒

玫瑰骑士

彼得·帕克 / 第一人称 / 老掉牙童话 / HE / 10000+ /


  00.


  很久很久以前,大陆上有两个靠得很近的王国。为了防止被其他国家吞并,两位国王约定好要缔结永久和约。


  一个王国有三位王子,一个王国只有一位公主。于是国王和王后这么决定:让公主在成年的那一天嫁给邻国的小王子。


  这桩婚约早早就被定下,两国的子民都将它当做美谈,从公主刚出生那一年就开始流传。


  01.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


彼得·帕克 / 第一人称 / 老掉牙童话 / HE / 10000+ /






  00.


  很久很久以前,大陆上有两个靠得很近的王国。为了防止被其他国家吞并,两位国王约定好要缔结永久和约。


  一个王国有三位王子,一个王国只有一位公主。于是国王和王后这么决定:让公主在成年的那一天嫁给邻国的小王子。


  这桩婚约早早就被定下,两国的子民都将它当做美谈,从公主刚出生那一年就开始流传。





  01.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教堂钟声响过十一下,神父合上了手中的圣经,抬起头来,金丝边眼镜后的瞳孔尽显睿智。


  “今天的布道就到这里,感谢大家虔诚的聆听。愿主保佑你们。”


  正午的阳光透过五彩玻璃雕花窗落进教堂,神父披着袍子的身形隐没在斑斓的光与影中。两面墙壁上的圣母画像颜色已然剥落,但由于画家高超的技艺,看上去依然栩栩如生。


  教堂大厅里点燃着的为数不多的几盏烛火光芒熠熠,使得周遭的氛围既神圣又静谧。


  “阿门!”


  信教者们纷纷起立,双手在胸前合成十字,微微躬身,闭上了眼睛默念,结束今天的祷告。


  人群逐渐往教堂外散去时,带起的微风轻轻撩动蜡烛火焰,橘红色的光里,有位极虔信的妇女走上台,不无激动地握住了神父的手,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神父颇为耐心地倾听她关于自己重病在床的儿子的日常琐事,偶尔扭头瞥一眼藏在角落里的我。他是王国最受人们尊敬的神父,无数人在他这里忏悔自己的罪过,得到救赎。


  终于,他将可怜的妇女送走,把快要燃尽的蜡烛续上,招招手示意我从阴影里走出来。


  教堂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提着长长的斗篷,三步两跳地上了台,替他点亮最后一盏蜡烛,像模像样地将手放在胸前,做了个祷告。


  神父没纠正我不规范的动作和祷词,他是个很宽容的人,心中有上帝则信仰得救,他和我说过很多次。


  “还不回去吗?”


  他熄灭了引火的火星,熔化的白色烛泪落在供台上,滴答一声轻响。


  “再过会儿,午餐还没准备好吧。”


  王国的公主被允许的最大自由是偷偷溜出宫殿,在这间教堂度过一段时光。


  神父的地位崇高,受尊敬程度仅次于国王和王后,可以信赖。他也是当年为我施洗的人,他祝福我早已经被安排下的婚姻,祝福整个王国,我常以为他是从天堂跳下来的耶稣,怀着爱拥抱世人。


  当我裹着斗篷跑出王宫,来到教堂,我就不是公主了,短暂地摆脱了从出生时无法选择的身份,戴上斗篷帽子做一个不起眼的修女。


  神父说不出苛责的话,有时候我会觉得他比我的父母还要宠我。他注意到了我动个不停的双手,四处乱瞟的眼睛,斗篷里跑出簌簌风声,神父安静地抱着圣经。


  我踮起脚张望着教堂门口,突然听见他叫我的小名,不由得顿住了乱晃的脚步。


  “最近你怎么老是往教堂跑?”


  “当然、当然是想你了来看看,王宫里太闷啦。”


  我飞快地接道,他笑了笑,没追究我的停顿。


  “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我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堂大门。身后的受难耶稣像无声地注视着我,目光慈爱而怜悯。





  02.


  我能记事起就知道自己要在成年那一天嫁给邻国的王子,父亲和母亲很宠爱我,但那之前的前提是他们是国王与王后,注定要先为整个王国考虑。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我觉得神父比他们还要宠我,因为他看我并不是看我公主的身份,而父亲和母亲要顾虑这一点。


  一直到十六岁这年我都对这纸婚约没有太大感觉,素未谋面的王子只是活在所有人口中的一个陌生名字,父亲说他英勇有加且机智非常,比他的哥哥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我也不认识他的哥哥;母亲赞他善良可靠,会是不错的丈夫;我最信任的侍女日复一日地在我耳边念叨邻国小王子多么器宇不凡,好像她亲眼见过。


  “但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公主殿下就放心吧!”


  当我戳着她的脑袋质疑她时,她会这么回答我,笑着冲我眨眼睛,看起来像是世界上最机灵狡黠的人。


  邻国的小王子给人的印象不差,尽管从没有人见过他。


  父亲和母亲没有为这纸婚约要求过我什么,他们放任我无拘无束地长大,给予我溜出王宫在教堂假作修女的权利,每年生日绞尽脑汁为我准备礼物。


  直到我的房间快摆不下那些精美的宝石与鲜花,雕像和瓷器,我才意识到,我离成年已经不远了。


  但邻国的小王子还只是一个模糊的符号;但就在一个礼拜前,我好像和一个不是王子的人陷入爱情。





  03.


  “抱歉。”


  教堂前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数也数不清楚,有农夫也有铁匠,有老人也有小孩,身着银色盔甲看起来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儿牵着一匹灰马,好像来自远方。


  我正从教堂出来,他的马不知受到了何种惊吓,突然停下了行进有当的步伐,为了不直直地迎面撞上去,我刹住了脚,失去平衡跌坐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右脚踝扭得生疼,斗篷帽子也被打翻下去。


  “抱歉。”


  骑士打扮的男孩儿立刻握紧了缰绳,一条膝盖跪下来,低声询问我的情况。


  没有了帽子的阻碍我得以看清他的全貌,他明朗干净得仿佛是烈日下的冰雪,盔甲闪着银光,却没有他的眼睛亮。我想说没事,但事实是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我连从地上站起身来都困难,更不要说走路。


  “我好像把脚踝扭伤了。”


  “抱歉,是我的失误。”


  第三次,他向我道歉,意在强调过错在他,与我没有关系。


  灰马摇着尾巴,十分温驯的样子,想来刚才它的主人也不是故意。


  “你要去哪里?”


  他问,向我伸出一只手,我扶住,勉强支撑着让自己站起来。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街上很嘈杂,没有人注意到教堂门口发生的这点小事,我说我要去城门那里。


  “我送你到城门口吧。”


  他牵着我往灰马边靠了靠,示意我上马。


  凭我自己的确是无法安然无恙地走回王宫,如果让母亲知道她一定会生气,于是我戴上斗篷帽子,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建议。


  我在他的搀扶下踩住马蹬,很努力才跨了上去,远离地面的高度让我一时有些慌张,往下看时却发现骑士坦然伸着手臂,好像我只要一个不小心跌下去他就会稳稳接住我一样。


  等终于在马上坐好,我拉了拉帽子,拢紧斗篷,一手捏着帽子,让它紧贴下巴,遮挡面容,一手正打算握住马鞍前的金属链子,却被上面一道锋利的缺口划破了手指,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


  “嘶——”


  年轻的骑士听见了,他的耳朵真灵敏,扭过头来时就看到鲜血从我的指尖滴下来,滚进灰马浅色的鬃毛里。


  骑士没料到第二场意外的发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凑上前来察看我手指的伤口,轻轻蹙着眉头。


  他手上的掌纹比我的要粗糙一些,让触碰带来一种酥酥的麻痒感,和他比起来我的手真是太细太嫩了,难怪轻而易举就被划出了伤口。


  “我们得替你找个医生,今天真是太抱歉了。”


  他说,先进行了简易的包扎,然后向周围的人问路。他的确是初到此地不假。


  他走动时盔甲摩擦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节奏分明,缰绳被他擒在手心,灰马迈出的步子平稳和缓,坐在上面我感到很安心。


  面对医生时我将脑袋垂得不能再低,医生看完手被骑士要求再看看我的脚,我低着头眼里只能看见骑士的靴子尖,亮亮的倒映出我模糊的影子。


  “看起来很严重,明天我再来看看你?”


  和医生说的“小毛病”不同,他看起来真的感到非常抱歉,以至于不看到我痊愈绝不会放心,骑士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再次贴心地将我扶上马。


  灰马哼着气,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它往城堡门口走。


  “好,就在教堂吧。”


  没有任何考虑地,我一口答应下来,动作过大让脚踝的疼痛轻微加剧。


  “啊差点忘了说,”骑士本来正目视前方,过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回过头来,笑得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我是本杰明。”


  我跌进他的笑容,忘了礼貌的回复。


  像亚当初见夏娃,我似乎陷入爱情。但他不是邻国的小王子,这问题很大。





  04.


  回到王宫,我坐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看着手指被包扎好的伤口发呆,门边传来侍女们嬉笑的声音。


  她们的声音很大,说最近城里来了一个骑士,替人们传达爱情。他将委托人求婚的信物——有时是一枚金戒指,有时是一条红宝石项链,有时只是一封盖上火漆的亲笔信——送给委托人未来的新娘,由于他的银剑上刻着一朵玫瑰,所以人们称他为玫瑰骑士。


  正好玫瑰也寓意爱情,不是么?


  我想也许本杰明就是传闻中的那个“红娘”,一手促成了城中不少佳话,是个很善良很热情的好人。


  但当我问起那个骑士时,她们却只是耸耸肩膀,表示自己所知道的并不多,毕竟她们日复一日长久地待在王宫里,很少有机会跑到外面去。


  同我一起从小长到大的侍女在擦梳妆台上的琉璃花盏,她拭去花盏表面的灰尘,顺便摘除那些有枯萎迹象的叶子,扭过头看我时就发现我正盯着手指看。


  她立刻急急忙忙地凑上来,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会这样!这些玫瑰明明已经去过刺了,怎么还会扎到手?”


  说完她就又折回去提起了花枝,再三确定茎干是否光滑,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我和她解释不是这些玫瑰花的问题,但也没提到名叫本杰明的骑士,脑海里只是在想,明天怎么还不来?


  神父又会不停念叨我跑出来的次数很频繁,一点都不像即将要成年的公主,而且脚踝扭伤,走路像鸭子一瘸一拐。太阳落进远方地平线之外,月亮攀上树梢成为夜间主宰,星光下传来卫兵巡逻的脚步整齐有序,明天怎么还不来?


  闭眼入睡前,我还在心里提醒自己,明天一定要看一看本杰明的银剑,看看那上面是否有一朵玫瑰花纹。





  05.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升起我就睁开眼睛,似乎一夜过去我的伤口痊愈了不少,那位医生果然名不虚传。


  出门前我才想起昨天并未和骑士本杰明约定好时间,现在为时尚早,窗台上的花朵露水新鲜,小鸟都没有出声鸣叫,但我觉得——仅仅是内心深处有一个念头,不想让善良有责任感的骑士久等,否则他会觉得我的伤势恶化,大加担忧吧?


  没有人知道王国的公主常常裹着斗篷溜到城中教堂,神父已经开始准备祷告,陆陆续续有人往教堂大厅走,我站在门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知道过了多久,由孩子们组成的唱诗班早已完成使命,蹦蹦跳跳跑出教堂大门,笑着追逐打闹,手中的捧花于是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我的身前。


  一束清新自然的野百合,应该是贩花人从山谷中摘来,白得像神父最钟爱的那条只有在圣诞和复活节才舍得穿出来的袍子。我想将它捡起来,弯腰蹲下来的那一瞬间却感觉到脚踝涌来一阵疼痛,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然而有一双银光闪闪的靴子正好在这时停在我的眼前,靴子的主人敏捷地一伸手,就将百合花捡了起来,我抬头看向他,他先笑着向我问好。


  “早上好。”


  “早上好。”


  我点点头回应他,直盯着他那双同样在微笑的眼睛。


  本杰明把百合花交到我的手里,也认真察看了昨天意外造成的伤口,他的询问十分关切。


  好很多了,我回答道,洁白的百合握在纱布包裹的手心,香气分外芬芳馥郁,甜甜的像王宫晚宴上的蛋糕糖霜。


  “那就好,”本杰明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我的斗篷上,若有所思,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我:“原来你是这里的教会修女?”


  “嗯……算是吧?”


  我含糊地回答,暂时还不想告诉他其实我是这个王国的公主。他们总是那么说,当一个人知道你的身份,接近你和你相处的动机或许就没那么单纯了。我希望我和骑士之间的关系是纯粹的,没有目的,没有算计。


  “能带我转一转吗?我第一次到这里,什么都不了解。当然,如果你不忙的话。”


  他抱着头盔,脑袋微微偏向肩膀右侧,最后的补充十足礼貌。


  “很荣幸。”


  我并不常在外走动,但领着从远方而来的本杰明在城中逛逛显然还是绰绰有余。我还是第一次走在街上,和人群近距离地相处,我想我和本杰明感到同样的新奇。


  神父忙着讲经布道,也不会想到我会接连两天跑出王宫,于是我放心大胆地带着骑士闲逛了好几个小时,不知不觉就来到城门外。那里有条长河,曲折蜿蜒,卧出一片湖泊。


  此时阳光尚盛,湖面像洒了一层钻石,粼粼波光荡漾。本杰明在看见岸边停憩的天鹅时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它们真可爱”的赞叹,我猜测他来自大陆北边,第一次见这些奇妙的小生灵,听说那里冰雪皑皑,极其漂亮。


  “是很漂亮。”


  本杰明说,告诉我那里冬天特有的隆重的节日,人们是如何狂欢,如何在冰天雪地开展比赛,胜者将获得赞美与掌声,甚至得到国王的奖赏。


  “我想去看看。”


  为了照顾我的脚伤,我们这一路走得很慢,本杰明总是会问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喋喋不休像母亲阳台上的那只蓝尾鹦鹉。


  “你已经见到我们这里的美景了,而我还没有。”


  湖边菖蒲丛生,水荇飘横,我抬脚又落下,小小的石子就飞进湖中央,溅起一朵不大不小的水花。


  本杰明的反应很有趣,他以为我会因为这孩子般顽皮的举动滑倒,所以伸着胳膊,想要接住我,但我并没有要跌一跤的意思,在我投给他颇为得意的一个眼神时,他微微偏过头,无奈地笑了。


  带着难以言说的情愫,他这无奈一笑竟令湖光晚霞都失色,好像万籁俱寂之中,他才是唯一的那片生机盎然。


  “会有机会的,”他停在半空中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他许诺,“等你下次去,我一定带你看。”


  我向他眨眨眼睛,“好,不允许反悔。”


  本杰明笑着点点头,笃定地说他绝不食言。


  得到他的保证我也就坦然放心,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缓缓坠落的夕阳。它像颗吹得饱满的气球,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向下按着,不情不愿但无法反抗。


  野百合清郁的香气里,骑士眺望着远方的山脉和河谷发了好一会儿呆。


  天鹅振翅而起,惊皱一片水波,橘红夕光将其染透,视线所至都是温暖的颜色。


  本杰明提议往回走,并且坚持要送我到教堂门口,不然他不放心。途中他想起什么,问我道:


  “刚才我听路边的人们说,下个礼拜三城中会举办一年一度的集市大会,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


  看样子他对我这个一日临时向导还挺满意,我有点骄傲,情不自禁地咧了嘴角,应允他的要求。


  “好。”


  “那礼拜三见。”


  “礼拜三见。”


  我重复他的话,和他道别。


  我目送着他的身影被来来往往的人潮淹没,突然察觉今天骑士并没有随身携带自己的佩剑。


  手中的野百合尚还新鲜,教堂门口跑过一个小女孩儿,脚步欢快,眉眼弯弯。我拉住她,将百合花塞进她的手里,夸赞她的眼睛真漂亮,像城外碧波粼粼的湖水,像天鹅翅膀上的反光。


  小女孩儿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说完谢谢后开心地跑远了,独留我站在原地,终于决定要回王宫。


  骑士没有带剑,空中却飘满玫瑰花万千。





  06.


  距离下个礼拜还有好几天,我却已经开始感到开心起来。


  本杰明的剑柄上到底有没有刻着一朵玫瑰?他应该就是那个帮别人牵线搭桥的好红娘吧?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从未有过这种感受,格外期待某件事、某个人的到来。因为我是这个王国的公主,想要什么都是不费吹灰之力,以至于对别人可以得到惊喜,一年中最特殊的一天“生日”都没有太大感觉——如果我想,我可以每天都像过生日,收礼物收到厌烦。


  我感到新奇,明明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但只要有了前提,那个和本杰明同行的前提,这件事本身就变得值得期待。


  我拉住侍女们问东问西,关于善良的红娘骑士,关于一年一度的集市大会。我离成年还有一段时间,却突然觉得度日如年,分分秒秒流逝的速度太慢。


  我最忠诚的侍女站在我身后,陪我在阳台上一同等待夜晚到来,她打量着我,小心翼翼又不无担忧。


  她说公主,您看起来很奇怪。





  07.


  我拉上斗篷帽子,临近正午的阳光已经很耀眼了,教堂门口熙熙攘攘,我走向一旁的角落,抬头张望街道。


  骑士本杰明没有带他的爱马,而是徒步前来。他非常眼尖地看见了我,迈开腿小跑,披风在身后被吹起。


  “你、你好。”


  等他在我面前站稳脚,我磕磕巴巴的开口让自己顿觉羞愧难当,为什么连一句问好的话都说不利索?


  “你好。”


  他点点头,露出礼貌而和善的微笑。


  不出意外他先询问起我的伤势,我摆摆手表示已经完全没有大碍,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十分雀跃的模样。


  “那真是太好了,不然我会很自责的。”


  我也向他笑了笑,走在他的右手边。


  大会开始了一会儿,城中非常热闹,头顶张挂起的彩带迎风飘舞,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人群很拥挤,我们只能慢慢向前挪。


  本杰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拉住我停下。他转了过去,我看不见他的脸。


  我正好奇,偷偷摸摸想踮起脚看他在干什么,本杰明却已经把头扭回来,脸上罩着个彩色狮子面具。


  原来他被这些五颜六色的漆绘面具吸引了注意力,我在心里默默想道,本杰明晃了晃手指,面具上下移动,眼里的光芒闪闪发亮。


  威风凛凛的狮子,哈。


  “我想这个更适合你。”


  我低头看了一眼,挑中另一个花鹿面具,拿起来在他的眼前比划。


  “嗯?什么?”


  等他看清了我选的是只花鹿,不禁扬起嘴角笑了,问我这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这狮子被画得凶神恶煞,花鹿明亮湿润的眼睛才更像你。”


  “哦——是这样吗。”


  本杰明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过看你都喜欢,一起送给你吧。”


  我向卖面具的人招了招手,付清两个面具的价格,集市大会上的东西总是物美价廉,也难怪有这么多人期待一年中的这一天。


  本杰明接受了我的赠礼,将它们悬系在腰间,银光熠熠的盔甲下,色彩艳丽的狮子与鹿看起来分外俏皮。


  我们继续往前走,见到了不少平常难以见到的小玩意儿。


  “啊,这有一丛野玫瑰!”


  在一个街角与街角的转弯,地面上四散着许多新鲜花束,看样子刚采割没多久,不同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极浓烈扑鼻。


  我被荆棘包裹的野玫瑰牢牢吸引,我在王宫里见过很多种玫瑰,无一例外它们都很饱满、很光彩夺目,一看就知道是花匠精心培育出来的艺术品,而这丛野玫瑰,花苞不是很大,形状也没有很完美,有裂纹也有虫蚁啃食的痕迹,但偏偏我看着它,就是挪不动步伐。


  “好美呀。”


  没有经验丰富的花匠悉心照料,野生玫瑰娇小可爱,颜色像清晨朦朦胧胧的朝辉,介于纯粹的红和紫之间,有种模糊的美感。


  当啷,我听见一声轻响,从本杰明的手中落下一枚银币,正好落进卖花人用来装钱的罐子里。


  然后他抬手就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动作流畅美丽,快到我无法看清。他握着剑柄,手腕轻轻一抖,银亮的剑尖就从荆棘横生的花丛里挑起了一枝玫瑰,然后敏捷地用另一只手接住,银剑的剑锋唰啦从玫瑰茎干上划过。


  令我无比惊讶的是,他削去了野生玫瑰的所有尖刺,才将它递给我,向我绽开微笑,比上一秒让我发出赞叹的玫瑰要漂亮百倍。


  “你也有一双很娇嫩的手。”


  他说,像是知道我会困惑。


  确实,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知道这个“也”字从何而来,但也没有追根究底,只是伸手接过那枝玫瑰。和我之前见过都不同的,野玫瑰。


  我注视着柔软细腻如同丝绒般的花瓣,这次没有忘记要看看他的银剑。


  “你是怎么想要做一位骑士的呢?”


  漫步在街道上,耳边是人群此起彼伏的欢声和笑语,我捏着玫瑰花,转身问一旁的骑士。


  “嗯……”本杰明沉吟了一会儿,身上的狮子与鹿轻轻碰撞,摩擦,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确定,“就是想成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能保护我在乎的人,应该是这样吧?对,没错。”


  “噢——”


  “那你呢?小修女?”


  他反问我,同时伸手帮我理了理斗篷上的褶皱。


  “其实我想做一名女战士。”


  本杰明轻轻疑惑出声,上扬的鼻音非常好听。


  小巧玲珑的玫瑰在我手里转着圈,我慢慢说出憋在心里好几天,无法告知任何人的秘密。


  “起先并不想,坦白说,就在一个礼拜前我还对自己的人生一点规划都没有,别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好像早就注定一样。不过现在我想,做一个勇敢无惧、像你一样的战士也不错。”


  他笑了笑,“每个人都有想保护的人,这没错。”


  我沉默着没回答他的话,在他看来应当是认同。


  放弃我从一开始出生时就被赋予,无法选择的公主身份,放弃国家给予我的一切荣光,我愿意成为像你一样的战士。


  不是因为战士英勇无畏,负责可靠,而是像你一样。


  那才是最重要的前提。


  那才是让我难以拒绝的条件。





  08.


  那之后有两天我都呆在王宫里,因为母亲好像有所察觉,她隔三差五便借口有事和我商量,来到我的宫殿,有时是当季最好的玫瑰花到了,有时是来和我讨论我的成年礼。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桌上花瓶里的玫瑰,母亲的话只能听进去七七八八。


  “……邻国的王子也会来吗?”


  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在我成年那一天,我从未见过的,神秘的邻国王子会出现在典礼上吗?


  “当然。”


  母亲想都没想就答道,对我的心不在焉很不满。


  这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甜言蜜语地哄她高兴,有一些事情久久盘旋在脑海里,让我觉得很烦。我很烦的时候就会跑出去,躲在教堂深处最里面的那间忏悔室,一坐就是一下午。


  厚重的钟声和神父诵经布道的声音会让我平静下来,温暖柔和的烛光里我会寻找到答案。


  终于我找到机会溜出王宫,潜进教堂的忏悔室,今天神父好像有事不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风声回荡。


  我坐在椅子上看自己的手指,那道伤口早就淡去,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仿佛不曾存在过一样。


  本杰明会不会也只是一个梦境?一个我异想天开,以打发一穷不变的生活的梦境?


  这时远远地传来一串脚步声,来人像是要来找神父作忏悔。好巧不巧地,这个人走进了我在的这间,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在椅子上坐下,我听见金属和木头摩擦的声响。


  本来我觉得我应该起身离开,偷听他人的秘密已属不该,窃闻他人的罪过更是不可宽恕,但我怕他发现忏悔室里的我不是神父,暴露身份,犹豫间来人开口。


  “您好,尊敬的神父。”


  我认出这是本杰明的声音,不由好奇顿起,他为什么会来忏悔?


  “我忏悔我的罪过。”


  我不敢出声,可实在想知道他的罪过是什么,差点就要拉开忏悔室的门,但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本杰明没有急着得到对面的回应,他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去,隔着窗户上排列紧密的黑色栏杆,我隐约看见他低着头,手指摩挲着银剑的剑柄。


  “但我不觉得这是罪过。上帝会说爱是罪吗?”


  当然不会,不加任何思考,我在心里无声地回答他,神父教我念过的圣经不多,爱是他常挂嘴边的说词,爱怎么就成为罪过?


  “我,彼得·本杰明·帕克,很久之前和别人有过约定,但如今我为爱背叛了它。”


  我等着他说下去,希望能尽量把事情弄明白。但本杰明却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妥,沉默了半天也没有继续。


  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看来他是要离开。我想和他说些什么,苦于不能开口,情急之中发现忏悔室的桌子上放着一本圣经和一支笔。我拿过圣经,飞快地翻到某一页,将它撕下,用笔又添上几句,揉成团从窗户的缝隙间递了出去,正好落在他脚下。


  饶恕我,上帝,饶恕我的不敬,这次我的告解用尽诚意,为爱也为信仰,再救赎我一回吧。


  听见本杰明弯腰捡起纸条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离开了狭小的忏悔室。


  踏出门的一瞬间,背后传来他轻轻的笑声,和一句感谢。


  “谢谢您,沉默的神父。”


  不客气。


  如果是神父本人,他会这么回答,并且对我的想法感到赞许。因为——


  爱是永不止息。


  爱也无法止息。





  09.


  像是我假扮神父收获了成效,骑士本杰明第二天就和我约定在教堂见面。


  我有预感这场会面会揭示一些谜团,赴约的途中饱受好奇与不安的折磨。即使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但婚约上必定写得明明白白,我没有见过王子,但我知道王子的名字是彼得,姓帕克。


  果不其然,彼得就站在教堂后的花园里等我,阳光落在教堂顶巨大的十字,他的身形陷入阴影。


  我向他走去。


  神父不曾特意在教堂的后花园里种过什么花,这片荨麻草自教堂落成那一天就有了,一直生长在此,他所做的仅仅只是将它们圈围起来,避免信教者们无心的踩踏。


  彼得站在荨麻草花的边上,嘴里期期艾艾地嘟囔着些什么,眼睛看向自己的靴尖,看向地面的砖缝。


  “其实……”


  “我是一个国家的王子,不是什么骑士。尽管做一个骑士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好。”


  我在心里点头,我知道,这我知道。你会成为很优秀很出色的骑士,勇敢且坚强,无私也无畏。


  “在我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和别国的公主订下婚约,不要误会,这并非我自己的意愿。我没有刻意欺骗你的意思,你不要生气。”


  “我的父亲和母亲都很重视这件事,关乎两国和平,所以我从小就听着邻国公主的名字长大,不知不觉间熟记了她的所有习惯和喜好,尽管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她。”


  他用右手摩挲着银剑的剑柄,那朵精致的玫瑰,我的目光跟随他的动作,他的声音徘徊在身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说这些,你也会觉得很奇怪吧?明明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却好像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但我在这里见到了你,突然让我觉得素未谋面的公主变得不再那么重要起来。我人生的前十几年都好像是为了这纸婚约而活,现在我却认为做个四处流浪的骑士也不错,就像你所说的一样,做个战士。”


  “我觉得我应该向你坦白这些。”


  他认真说了一大堆,我却感觉从荨麻草花丛里飞出无数蜜蜂,嗡嗡嗡嗡吵个不停。


  公主十岁那年被他国送来的贺礼玫瑰花扎伤了手指,从此出现在她面前的玫瑰都要经过精细处理,脱去锋利尖刺,摆进漂亮的珐琅花瓶。


  “公主,公主的名字是什么?”


  我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手臂,害怕从他口中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


  彼得很耐心地回答我的疑问,他娓娓叙述,语调自然平缓。


  他每说一个字都在我心上落下重击,教堂的钟声永远准点,回响在王城上空,久久盘旋不去。彼得的脚尖不太安分,向上翘起,再落下时就踩倒了砖缝里冒出头来的野草。


  “她还有个小名,”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我母亲说除了非常亲近的人,不会有人知道,让我一定要牢牢记住,才能体现重视。”


  我快要站不稳了,脑袋晕沉沉的想往前栽倒,但眼前他看进我眼里的眸子却异常明亮。


  “她的小名叫——”


  “玫瑰。”


  他惊诧地抬起了头,但好像想起了什么,那一瞬间目光百般转换,疑惑被解开,最后没有过多表示,他只是点点脑袋:


  “嗯,小玫瑰。”


  然后伸开了双臂。


  “过来吧,我到处乱跑的小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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