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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in_Luys风月平分破

Closer #40 END

瑟莱AU/OOC

完结撒花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们日后缘见~


40.

第二天一早,陶瑞尔是埋在一堆毛茸茸里面醒过来的,Sidi整只狼团在床上,把陶瑞尔连人带被子圈在怀里,隐隐的感觉还用爪子挡住了陶瑞尔的耳朵。陶瑞尔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又抓着Sidi的脖领子蹭了蹭,“早啊Sidi。”


“我的小公主起床了吗?”门口传来瑟兰迪尔沉醇柔和的嗓音,陶瑞尔抱着Sidi转回头看着瑟兰迪尔抱着双臂斜倚在门口,长发松松的系在脑后,正含着温柔的笑意望着她。陶瑞尔扬起小脸奉送了一个带着口水印的大大的笑容点了点头,瑟兰迪尔走进去用拇指轻轻的抹了抹陶瑞尔的嘴角,“Sidi的毛肯定被打湿

瑟莱AU/OOC

完结撒花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们日后缘见~



40.

第二天一早,陶瑞尔是埋在一堆毛茸茸里面醒过来的,Sidi整只狼团在床上,把陶瑞尔连人带被子圈在怀里,隐隐的感觉还用爪子挡住了陶瑞尔的耳朵。陶瑞尔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又抓着Sidi的脖领子蹭了蹭,“早啊Sidi。”

 

“我的小公主起床了吗?”门口传来瑟兰迪尔沉醇柔和的嗓音,陶瑞尔抱着Sidi转回头看着瑟兰迪尔抱着双臂斜倚在门口,长发松松的系在脑后,正含着温柔的笑意望着她。陶瑞尔扬起小脸奉送了一个带着口水印的大大的笑容点了点头,瑟兰迪尔走进去用拇指轻轻的抹了抹陶瑞尔的嘴角,“Sidi的毛肯定被打湿了。”陶瑞尔赶紧用手背蹭了蹭嘴,倒是Sidi看着瑟兰迪尔翻了个白眼,那意思好像是说:别以为我昨晚什么都没听到!

 

瑟兰迪尔意向平静的表情不经意的带上了一丝餍足,他走到床边把陶瑞尔抱起来,又顺手揉了揉Sidi的脑袋,深蓝色的眼眸透着嘉奖,Sidi立刻耷拉下耳朵显得很是受用。陶瑞尔自然的抱住瑟兰迪尔的脖子,“大哥早!哥哥呢?”

 

“你哥哥还在睡。”瑟兰迪尔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破绽,他抱着陶瑞尔出门去洗漱,Sidi就跳下了床跟在后面,“你哥哥昨晚兴奋的大半晚没睡着,这会儿睡的正香。”

 

“哥哥都这么大了,度假而已,这么兴奋的至于么……”陶瑞尔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嘟嘟囔囔的吐槽莱戈拉斯,一边瑟兰迪尔已经抱着她转进洗漱室,长腿一伸把一旁的木质小梯勾了出来稳在洗手台前,又把陶瑞尔放了上去让小姑娘站着。

 

“一会儿刷了牙洗了脸下来吃早餐,让你哥哥多睡一会儿。”瑟兰迪尔勾着唇角揉了揉陶瑞尔的红发,转身下楼做早餐,陶瑞尔乖巧的自己挤了牙膏蓄了水开始刷牙,Sidi就蹲在一边舔爪子守着小姑娘。

 

陶瑞尔洗漱完就被楼下飘上来的香味勾起了馋虫,她从小梯子上蹦下来,挥挥小手招呼了Sidi一起往楼下狂奔而去。瑟兰迪尔正在往餐盘里放烤蘑菇和煎蛋,眼角就瞟到小姑娘倒腾着一双小细腿从楼梯上忙不迭的跑下来,他刚要出言提醒陶瑞尔小心摔跤,就看到小姑娘被睡裙下摆绊了一下,整个身子超前扑了下来。瑟兰迪尔赶紧扔了手里的锅铲朝小孩儿扑过去,好在Sidi就跟在一旁先一步跑到楼下垫在了陶瑞尔下面,才没摔着。

 

瑟兰迪尔晚了一步才抱住了陶瑞尔,这会儿看陶瑞尔油皮都没搓掉一块才放下心来,稳了稳气息,瑟兰迪尔还是跟小时候检查莱戈拉斯那样把陶瑞尔也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了没事才松开手。小姑娘到跟没事人一样拉着瑟兰迪尔的袖子,“大哥你做的什么啊?好香啊,可以吃了吗?”

 

瑟兰迪尔无奈的看了眼自家的小公主,觉得这小孩儿以后估摸着要长的比凯兰崔尔还凶悍。他伸手擦掉了陶瑞尔嘴边的牙膏沫,想教训一下小孩儿又觉得没必要开口,最后只是屈指弹了小姑娘的脑门,把人领上了桌。陶瑞尔笑嘻嘻的揉揉自己的额头,一点儿没觉得什么,只有Sidi被陶瑞尔压了一下这会儿还有点反胃,猛地发现自己的小主人比以前长大了不少。

 

等陶瑞尔吃完早餐,瑟兰迪尔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让小姑娘去喊莱戈拉斯起床。陶瑞尔习惯性的跑去了莱戈拉斯的卧房,她站到门口望了一眼发现卧房里干干净净的一点儿不像睡过人的样子,于是她迈着欢快的步伐开始在整个二楼寻找莱戈拉斯。终于让她在阁楼上找到莱戈拉斯的时候,陶瑞尔还在心里吐槽说这个哥哥一点都不稳重,居然就睡在阁楼上也不嫌冷。

 

其实阁楼不冷,在太阳升起来之后,瑟兰迪尔就打开了天窗让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莱戈拉斯的身上。少年已经张开的颀长身躯侧躺在日光下的床垫上,他睡的很熟,金色的长发柔顺的铺在一边,被日光晒得闪闪发亮,浅色的睫毛下是一片细小的阴影,陶瑞尔点了点头,我哥哥跟大哥一样好看!

 

小孩儿蹑手蹑脚的的跑去了莱戈拉斯身边,轻轻的趴在了床垫上,捏起自己的一撮红发挠着莱戈拉斯的鼻尖,“大~懒~虫~哥哥,起~床~啦~”

 

莱戈拉斯的睫毛颤了颤,从被窝里伸出光洁的手臂一把抓住了调皮的陶瑞尔,把小孩儿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我的小公主一大早就这么精神么?”

 

陶瑞尔嘻嘻哈哈的扑住莱戈拉斯,把自己一大早都干了些什么以及大哥做的早餐太好吃了跟莱戈拉斯汇报了一遍。莱戈拉斯还没完全睁开眼,日光太灿烂了,他一时觉得恍惚,他笑着伸手揉了揉陶瑞尔的脑袋,“现在几点了?怎么太阳这么大?”

 

“太阳当然大啦!哥哥你睡在阁楼诶,整个天顶都开着,当然晒的很暖很舒服啦!”陶瑞尔一边说,一边要掀莱戈拉斯的被子,“好了哥哥快点起来了!”

 

陶瑞尔经常这样做,一时之间莱戈拉斯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品出自己为什么会在阁楼睡着的时候,他吓得瞬间清醒过来,抬手就把被子压住了。“起起起!我马上起!陶……陶瑞尔……你先,呃……先去把你大哥喊来。”莱戈拉斯瞬间瞪大了那双小鹿眼倒把陶瑞尔惊了一条,不过小姑娘倒是没多想,她点点头就“噔噔噔”的往楼下跑,边跑边喊大哥。

 

莱戈拉斯因为起的太急,一下子头晕的不行,抬手扶着脑门,他腰酸背痛的,刚才要不是陶瑞尔就在一旁,他立马能跌回床里去。可怜床垫孤零零的躺在阁楼中央,周边连个让莱戈拉斯靠一下的地方都没有,这时候,瑟兰迪尔走上来了,一边走一边让陶瑞尔带Sidi去遛弯。

 

确定了陶瑞尔没有跟上来之后,莱戈拉斯立马跟没有骨头一样软在床垫上。瑟兰迪尔勾着唇角,深蓝色的眸子带着品赏看着团在床上的莱戈拉斯,莱戈拉斯皱了皱鼻子,“我亲爱的哥哥,你就这么看着?不做点什么吗?”

 

“做爱吗?”瑟兰迪尔脸不红气不喘,稳稳的走到床边,弯腰附身覆在莱戈拉斯上方,吐出来的话和气息撩的莱戈拉斯耳垂发红。瑟兰迪尔抿着丰润的双唇与莱戈拉斯交换了一个甜腻的早安吻,莱戈拉斯哼哼唧唧的被瑟兰迪尔搂在怀里又抱着坐起身来,“哥哥昨天过分了,身上难受吗?”

 

莱戈拉斯一副你还知道你过分了啊?的表情望着瑟兰迪尔,但比起控诉他化身野兽的哥哥,他还是更喜欢腻在瑟兰迪尔怀里,把自己光溜溜的贴到瑟兰迪尔胸口,莱戈拉斯抓着瑟兰迪尔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帮我按摩一下。”

 

瑟兰迪尔的手还是微凉的,不过覆盖在皮肉上的触感还是很好,莱戈拉斯很享受的发出轻松的鼻音,又把金色的脑袋往瑟兰迪尔的脖子边蹭了蹭,瑟兰迪尔一边按着一边低头亲吻莱戈拉斯圆润的肩膀,“一会儿陶瑞尔就回来了,先起来穿好衣服嗯?”

 

莱戈拉斯叫瑟兰迪尔揉的整个人懒洋洋的提不起力气,但也知道不能在陶瑞尔有效的心灵上留下这么大的冲击,于是被瑟兰迪尔哄着抱着伺候着磨磨蹭蹭的才把内衣睡衣都穿好。等莱戈拉斯洗漱完,整个人还处在柔软的状态中,走到楼下餐桌旁等着瑟兰迪尔把早餐端上来的时候,陶瑞尔小跑着闯了进来,跟着进来的还有蹭了一爪子泥的Sidi。

 

莱戈拉斯本来还迷迷糊糊的托着下巴,看到Sidi站在门口甩毛他立马来了精神,“Sidi!跟你说了多少遍不准把泥水甩在家里!”Sidi被莱戈拉斯一嗓子喊得“呜唧”一声可怜巴巴的望着陶瑞尔,陶瑞尔跟个小大人一样叉着腰看着Sidi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莱戈拉斯笑起来,觉得人生就这样平淡又温馨的样子真好,他让陶瑞尔带着Sidi到门外的小水塘里涮干净爪子,甩干了毛再进来,陶瑞尔就有蹦蹦跳跳的领着Sidi出去了。

 

伺候完家里的两个小祖宗,瑟兰迪尔才终于想起要去设备间处理自己身上的毒素,等他从仪器上醒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瑟兰迪尔一边走一边把卷到手臂上方的衬衫袖子放下来,他的血管都泛着青紫色,瑟兰迪尔知道这样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到底还是损伤了体质。轻轻的叹了口气,瑟兰迪尔听到楼下传来莱戈拉斯和陶瑞尔的笑声,想着家里这两个小朋友这样活泼这样依赖自己,顿时又觉得非得活下去不可。

 

莱戈拉斯和陶瑞尔不知之前在玩闹些什么,这会儿莱戈拉斯正在挠陶瑞尔的痒痒,陶瑞尔“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还不肯求饶。看到瑟兰迪尔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陶瑞瑞一边笑一边喊,“大哥……哈哈哈……大哥快来帮我……唔……哈哈哈哈,哥哥你等着……大哥哈哈哈哈,大哥来帮我了!”瑟兰迪尔笑着摇了摇头,又毫不犹豫的加入了挠痒痒大军,当然此刻是他和陶瑞尔一起挠莱戈拉斯的痒痒。

 

莱戈拉斯哪里是这一大一小的对手,立刻缴械投降,何况瑟兰迪尔对他身上的敏感点了若指掌,他一路逃还是被他亲爱的哥哥堵到了饭桌边。瑟兰迪尔把莱戈拉斯抱起来一把压到了餐桌上,陶瑞尔就跟着爬到了椅子上对着莱戈拉斯一通挠,莱戈拉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喘不上气就蜷着身子扭。

 

“哈哈哈……你们嗯……你们赖皮!你们二打一!不哈哈哈哈……不公平!”莱戈拉斯一手把陶瑞尔抱住了一手去推按着他的瑟兰迪尔,实在逃不开就只能蹬腿。陶瑞尔也闹累了就停了手,瑟兰迪尔自然也就放过了衣衫凌乱看起来诱人无比的弟弟。只是没想到笑着笑着莱戈拉斯突然看着天花板愣住了,瑟兰迪尔摸了摸莱戈拉斯的脸问他怎么了,莱戈拉斯伸手捏着瑟兰迪尔的下巴往天花板的方向掰过去,“我之前没注意过,不过……这个分子式是不是……很熟悉?”

 

瑟兰迪尔侧身随着莱戈拉斯的动作把目光转移到天花板一块木料没有完全包裹的角落,那里露出了里头的石头芯子,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其中有一段纹路看着异常熟悉。瑟兰迪尔眯了眯眼,“要看清楚是什么的话,就得把房子拆了,把以前包在里面的涌泉家族的石头全剥出来。”

 

瑟兰迪尔说完,莱戈拉斯毫不犹豫的接了一句,“那就拆!”

 

“我以为你会觉得可惜……”瑟兰迪尔看着精神百倍坐起来的莱戈拉斯笑。

 

莱戈拉斯低下头嘟了嘟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啊,是有点可惜……不过……房子没了可以再建,还可以和你一起创造更多回忆,只要你好起来……”

 

没有人知道默克伍德家族为什么突然将林中百年的老宅拆了,只知道老宅成为废墟的那一天,五大家族都到了场。跟着过了几个月,在原来老宅的地基上又开始新建宅子,据说请了当世最好的设计师,完完全全按着默克伍德家小小姐陶瑞尔的喜好设计的。而瑟兰迪尔,不管是否知道内幕或者是否怀疑过瑟兰迪尔的身体状况的人,现在都不再提那些命不久矣的话题,因为实在像是无稽之谈。

 

默克伍德家族迎来了中兴,同样的五大家族都又走到了幕前,世事变迁,日月更替,无论什么力量都有消磨和再起的时候,一个时代换一个时代都是天序使然。没有人知道五大家族可以兴盛多少年,莱戈拉斯自己都不关心这些。百年后的事情自然有百年后的人去处理,他现在只想好好过自己的人生,回到学校继续学习,或者出国留学个几年,再回来帮瑟兰迪尔或者去尝试完全不同的领域。

 

不过当一切风雨都过去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拉着瑟兰迪尔去领证,以他在身份证明上已经成年的年龄。默克伍德家族和五大家族的这一段历史或许会成为他们家族史中浓墨重彩的一笔,而莱戈拉斯的人生最璀璨的一笔已经写在了他和瑟兰迪尔的结婚证明上了,其他的,谁在乎呢?

 

END<<


pdidl

【瑟莱点梗挑战赛 三】抉择(下)

(要求以“少女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开头,以“走”结尾,写一篇BE文,关键词:执念。)

“请原谅我……”
莱戈拉斯的眼里是痛惜、是怜悯,唯独没有爱。
可她只需要爱。
她摇着头躲避,却倾身扑入他的怀里,收紧了手,把自己融进去。
“Ada!”她唤,声音如同落雨的天空,晦涩暗淡,阴云密布,“您也曾倾慕于上位之王,那同样不可饶恕。但您得到了,又为什么拒绝我?”
被她拢住的身躯抖了抖,落在金发上的手止住,就像钟表禁锢下的时间,本该毫无顾虑地走,却被牵绊了脚步,一顿一停留。
“因为你不配得到,你的自私与愚蠢同样明显。”
瑟兰迪尔的回答仿佛掉落的刀刃,干净利索地割断了少女所有不切实际的妄想。
“你并非我的继任...

(要求以“少女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开头,以“走”结尾,写一篇BE文,关键词:执念。)

“请原谅我……”
莱戈拉斯的眼里是痛惜、是怜悯,唯独没有爱。
可她只需要爱。
她摇着头躲避,却倾身扑入他的怀里,收紧了手,把自己融进去。
“Ada!”她唤,声音如同落雨的天空,晦涩暗淡,阴云密布,“您也曾倾慕于上位之王,那同样不可饶恕。但您得到了,又为什么拒绝我?”
被她拢住的身躯抖了抖,落在金发上的手止住,就像钟表禁锢下的时间,本该毫无顾虑地走,却被牵绊了脚步,一顿一停留。
“因为你不配得到,你的自私与愚蠢同样明显。”
瑟兰迪尔的回答仿佛掉落的刀刃,干净利索地割断了少女所有不切实际的妄想。
“你并非我的继任者,你享有的本就不是属于你的荣耀和与尊贵。”他转头向自己的孩子伸出手,接住对方的回应。
莱戈拉斯的瞳移过去,将父亲的身影一路从眼里刻进心里,半分迟疑都没有。
指尖纠缠,情意缱绻。
精灵王吻住王子的唇,把他揽进怀里,右手扣住他金灿灿的头,追逐他的温舌、吮吸他的清泽、逼出他的呻吟、箍紧他的身躯。
“Ada……”莱戈拉斯哑着嗓子唤,在止不住的喘息里神色迷离。
“苟合?”瑟兰迪尔轻轻地笑,侧首给了伊莉蒂斯一眼不足挂心的蔑然,“我们不需要维拉的许可,血缘无法成为障碍。”
“你口中的禁忌、神所谓的禁忌并不存在。”他垂目,加深了掠夺,把独子的唇咬出斑驳的痕迹。
莱戈拉斯无从拒绝,他痴迷沉醉,环上父亲的脊背,把这一方大殿变成独属于他们的帷幔。
“这是被维拉赐福的精灵殿,你们怎么敢……?!”少女震惊得不知该如何自处。
第一次,她深切感觉到自己就像一个笑话,拼尽全力去争取,最后却发现连作为空气的权利都缺乏。
让她窒息至此的,是爱吗?
她喘了一口,下腹传来阵阵隐痛,仿佛未及降生的婴儿在控诉自己的不正当性。
“瑟兰迪尔!”她叫,带着藏不住也不想藏的愤怒。“我诅咒你!”
“不!”
这一次,回答她的,是她心念的爱人。
莱戈拉斯反手握住少女的肩膀,他握得那样用力,指尖深嵌,华丽的衣料被掐出褶皱,阴影丛生。
“你不该诅咒他!伊莉蒂斯,他亲手抚育你长大!他是林地的王者、西尔凡的庇佑,需要他的不仅是我,但我必定是其中最为虔诚、最为执着的那一个。”他的下唇还残留着新鲜的齿印,出口的话语却纯洁干净,如同维拉羽翼下刚刚降世的小精灵,纤尘不染。
“我的生命由他赐予,同样的,我的心与情感早已不属于我。虽然我深知血脉交合不得传承,但……”他顿了顿,一瞬落目,在说与不说之间的踟蹰。“自西渡归来的一刻,我便不再是他的孩子,护戒之旅的英雄理应在阿门洲永生。伊莉蒂斯,我不想你被现实所伤,更不愿你被真相所伤,但你必须明白,”

——“你所祈求的,从来不可得。”

瑟兰迪尔笑了。

他当然不在乎少女的诅咒,若是诅咒可以化作致命的武器,欧瑞费尔就不必死、千千万万的西尔凡精灵就不必死,他看得太透彻,所以不屑。
不屑去听、不屑去看,甚至不屑去理会。
有时候,放任,也是一种态度,轻视到极致,蝼蚁尘埃般入不得眼。
因为,他的眼里,只有那片绿叶。
一季的颜色,从起点到终点,每一步都是他与凡俗的抗争。
他的剑未曾放下,染满多少血肉,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死过千百次,在烽烟战场和情爱纠葛中浴血沉伤,又怎会在乎区区诅咒?
他的手,搭在莱戈拉斯腰侧,虚虚环握,不轻不重地拿捏。
他不会禁锢他,也不会放他走,他掌控着他的所有,却偏偏给足了他想要的自由。
欲取姑予,他相信,他总会回来。
他还记得,那一年日暮降临,他收不回远眺西海的视线。
房门开启,一声“Ada”叫得那样亲切,如同最初的最初,但分明,是久远的以后。
他珍惜他的一切、收藏他的点滴,他带他走出自己的半世风雨,却任由他牵起手,以幸福为誓,并肩度过有彼此的余生。
一个孩子能改变什么?
瑟兰迪尔的笑意愈发浓了。
“留下她吧,”他对王子提议,仿佛真切、仿佛诚心,“如果你想的话。”
莱戈拉斯咬了咬唇角,那是他每每犹豫时惯常的动作。
“Ada,”少女纤细白皙的指尖抚上养父的手背,讨好般的恳求,“他是您的血脉,是您唯一的骨肉!”

——“您今生都不会再有!”

“任何生命都是无辜的,”莱戈拉斯抬起的眼眸透露出一丝决绝的坚定,看得伊莉蒂斯无端心寒。“我不会阻止他的降生,也会给他与身份相符的爱,可我不会为巫蛊邪术负责。”他轻轻推开少女柔弱的身躯,在彼此间拉出一段抹不平的距离,“去与留,都是你的选择。”
她早已没了退路,又能如何选择?
她跌跌撞撞地起身,放空的瞳孔幽深晦暗,仿佛所有希望都被关死在潘多拉的盒底,唯一的救赎沉沦在父亲的唇齿,被咬碎了吞下去,连遗骸都不剩。
因为她不是那个精灵。
密林之王,伟岸傲然,风姿华绰。他站在那儿,就是一座风雨都侵不透的城,经年无语、坚固无虞,默默撑起一片天地,供他的绿叶率性肆意。
他把他护得太好,不允许谁的觊觎。
但,伊莉蒂斯依然是辛达后裔,灵魂深处的倔强与她战死疆场的先辈如出一辙。
颓败迷走她不接受,若无法得到,她只接受鱼死网破的结局。
寒光显露的一刻,莱戈拉斯本能的向后闪避。可他忘了,少女的技艺承袭自他的传授,精准而狠厉。
匕首破开阻碍,埋进他的胸口。他惊猝地低头去看,恍然记起那是他送她的成年礼。
就像瑟兰迪尔亲手雕琢的弓,那是惟愿他能幸福的象征,他摸过它千万次,至今都珍藏。
现在,这刀刃如此寒凉,被他温热的心脏包裹,耳边全是挥不去的笑声,嘲讽他当初自以为是的善良。
五感迅速褪去,一句“莱戈拉斯!”撞进他的脑海。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着随胸口起伏的刀柄,上面有铂丝缠绕,像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迷人而危险。
瑟兰迪尔接住莱戈拉斯倒落的身躯,浸透薄衫的血染红了他的瞳。他抚摸着独子愈渐冰冷的脸颊,用缱绻的吻去暖他失温的唇,小心翼翼地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
“小叶子……我的小叶子……”
他的声音,就像秋风般瑟缩孤寂,犹如回到同盟之战的少年。他的怕,那样明显,那样由不得掩藏,连愤怒之火都熄灭。
“Ada……”莱戈拉斯应道,气息奄奄。他的手抬不起,鲜活的生命沿着指尖一滴滴坠落。双睑太重,承载不住绵延至今的情愫与不容于神祗的罪孽。
他阖目,微启笑意、唇齿开合,把最后一丝清灵都散尽。
瑟兰迪尔听懂了,便揽起他轻若无骨的爱侣,一步步迈向既定的归宿。
“你们去哪儿?!”跌坐在地的少女满面泪痕,却连个了断都求不到。
“你腹中是莱戈拉斯的孩子,他有权继承林地王国。”曾经的精灵王颁布他的最后一道命令,“活着,生下他,看他长大,告诉他一切。伊莉蒂斯,这是对你的惩罚。”

“不——!!”

晨间的骄阳洒落炙热的余辉,
小路上留下一串脚印,
山毛榉听见他说:
“你后悔吗?”
“不,Ada。”
“那走吧。”
“走。”

远未谋面,只念初见

关于他俩莫名其妙的话语

――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胡萝卜,就我没有捏?

――因为你已经有小猫咪了呀!

――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胡萝卜,就我没有捏?

――因为你已经有小猫咪了呀!

pdidl

【瑟莱AU】默路(序章)


“莱戈拉斯,你为谁而战?你的国家千疮百孔、你的人民被蒙蔽了眼睛、你的正义无人认可、你的信仰会置你于死地。你的背后只有一个人,但你的面前是千千万万的敌人。”
“你错了。”少年微微地笑,薄唇犹如刀锋,唇舌仿似枪弹。那是他引以为傲的继承,继承自苍铂浩渺里永不止歇的追求。“我的背后才是我的信仰,我为我的心而战。”

沙漠帝国,鹰隼在旗帜上半展着翅膀。
少年抬头去看,看它猎猎飞扬。
“我们是否还能回到故乡?”他站在血雾弥漫里问、在荆棘辗转里问,周围是望不到尽头的尸骨。
“我就是你的故乡,我始终在你身后。”男子手中的长刃还淌着血,青色的军装上干涸着多少人的性命。
“您这样放任我走出去,不怕有一天,我会...


“莱戈拉斯,你为谁而战?你的国家千疮百孔、你的人民被蒙蔽了眼睛、你的正义无人认可、你的信仰会置你于死地。你的背后只有一个人,但你的面前是千千万万的敌人。”
“你错了。”少年微微地笑,薄唇犹如刀锋,唇舌仿似枪弹。那是他引以为傲的继承,继承自苍铂浩渺里永不止歇的追求。“我的背后才是我的信仰,我为我的心而战。”

沙漠帝国,鹰隼在旗帜上半展着翅膀。
少年抬头去看,看它猎猎飞扬。
“我们是否还能回到故乡?”他站在血雾弥漫里问、在荆棘辗转里问,周围是望不到尽头的尸骨。
“我就是你的故乡,我始终在你身后。”男子手中的长刃还淌着血,青色的军装上干涸着多少人的性命。
“您这样放任我走出去,不怕有一天,我会走到您的对立面,成为这个国家的敌人?”少年挺起的胸膛系着一枚勋章。他不常戴,特别是在诡谲莫测的战场。
“国家是什么?亿万人民手捧死亡向它供奉,它收获流不尽的血液,墓碑前的哭泣都变成颂歌,谁在享受鲜花与荣耀?”男子问,头顶的炙阳被盘旋的机翼遮挡,萧肃的面容隐没在阴影里,唯有一双冰蓝色的眸如同瀚雪沉渊、熠熠生辉。
那光芒太诡异,就像灼人的火又似坠落的星,明灭交替,抓不住痕迹,仿佛行将消亡里最后的疯狂。
若真如此,莱戈拉斯想,消亡的是谁?疯狂的是谁?
他不敢深究。
“是我们吗?!”男子继续问,即便他知道归来时所有人都会称呼他为英雄。
他的军旗会被置于外防的城顶,是惨烈战风经过的第一道屏障。
瑟兰迪尔的名字就像他的人一样,不能倒下去。
“如果有一天,我背离了您的教导……”少年偏过头,却已有了决定。只是,那对于他的父亲而言,太过残忍。
他说不出口。
“我教导你所有关于信仰与守护、关于虔诚与真挚,莱戈拉斯,”男子的手伸出去,似乎是在寻求一份承诺,一份被用一生去践行的承诺。“那必须基于你对自己的心忠贞而诚实。”
“纵然我的心,与您相悖?”少年闭上眼睛,痛苦地呻吟。他的泪把那枚勋章染上了温度,远看却像一个污点,洗不净的无辜。
“您站在战线的最前沿,用胸膛抵御敌军炮火的肆虐,保护失去父亲的幼子不至于再失去母亲和家园。他们会呼喊您的名字,把您当做救赎的神祗。而我……则抽尽这个国家最后的薪柴,看着它轰然坍塌,就算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会后悔。”他睁开眼,瞳孔里满是风雨飘摇的陨落——他的信仰、他的正义、他赖以存在的执着。他所有曾经相信的东西都在分崩离析,碎得像沙滩上的城堡,全面瓦解,只需要一次涨潮。
“死亡也是新生,没有什么能够不朽。如果那是你想要的,就去做。”男子拭掉少年悬在脸庞上的泪,干净纯透,如同夏日荷尖的轻雨、绿叶顶端的晨露,那是人间炼狱里唯一值得珍藏的至宝。
他的军服那样冷冽,沁着冰雪的颜色,把炽热的情感都冻结为万年寒霜。那是枷锁、是桎梏,是他冲不破的牢笼。
瑟兰迪尔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会体尝背叛。
他的心,背叛了他的职责。
当帝国的元首亲手为他的独子授勋的一刻,他只能攥紧了拳,压抑住想要拧断那小个子男人颈骨的冲动。
默克伍德家族死两代人还不够吗?!
他在掌声雷动的欢呼里,把所有在场者都拉进仇恨的名单。
“我怕,我会辜负您,我的名字会成为您至伟人生中的败笔,那该让我如何安放自己不被维拉收留的灵魂?”少年把头埋进男子的胸口,手却握住了枪,指腹在扳机上彷徨。
雄鹰展开翅膀,死亡都是它的俘虏。
而他,甘愿降服。
“你的生命从我的生命里走出去,就像西渡的精灵,不回头是最好的结局。”男子抚摸着少年颤抖的指尖,遮住他振翼的睫羽。
他带他看过狰狞的尸体,看过浴血的河川,他从不为他屏蔽世间的丑恶。他告诉他,那是命运的一部分,是真实,而非残酷。
“你不必逼迫自己相信什么。你切除那些致命的腐肉,他们还要谴责你执刀的手。愚昧不配得到怜悯,你很清楚究竟为何而做,你承受得起结果。你的战场没有硝烟,但那并不意味着毫无风险。背叛随时都会到来,不是小心就能堤防。莱戈拉斯,我只问一句……”瑟兰迪尔曲起手指,扬高少年低垂的头,把希冀的绝望和沉痛的骄傲揉进一方散碎的星空。

——“你可愿我为你埋骨?”

少年瞪大了眼,执拗地不肯理解这句双关语。
“您不会……”他放开手,枪身坠下去,在心尖砸出一个血洞,和着暗夜的黑,看不清足以致命的伤处。
瑟兰迪尔笑着为他的孩子整了整肩章,却没有拂落他满身的烽火。
“走吧,”他说,“你不会无依无靠,也不会孑然一身。我是你的故乡,你终究会回来。我会牵着你的手,去往幽暗密林,那里有无衰的绿叶,也有不竭的春天。”
少年掂起脚尖,在父亲眉间隐现的悬针纹上印一个吻,灼热的气息被谨慎收敛,他不想让他太过担心,也不愿留太多牵念。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完成承诺,飞蛾还没有寻到燃尽的宿命,便被历史的洪流卷走,在风口浪尖颠沛,或许,连残骸都不会有。
他不会哀泣惋惜,但仍有遗憾。
他的父亲,他的挚爱,他被赐予了生,却只能回馈死。
他来不及道歉,因为他要离开,离开他永恒的眷恋。

“您……”加里安看着统帅将小小的方纸贴着心口收藏。
瑟兰迪尔站起身,逆光下被镀了一层赤红的晕,仿佛浸泡在无边血色里的亡灵,生机退避、寒意丛叠,出口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号令:

——“通知‘金箭’,‘远征’开始!”

恬咪来了,注意避雷

【瑟莱au】Lemolas(上)

阅前预警:

1.私设如山,极度ooc,如感不适请及时点×,不接受任何ky。

2.标题无误,正文里会解释。

3.文笔渣,不喜勿喷。

“砰——砰——”

瑟兰迪尔毫不怜惜地敲击着引擎盖,灰头土脸的二手老爷车发出无助的吱嘎声,控诉它主人的暴力行径。

“见鬼,该死的,你给我出来!”

他全副精神都集中在咒骂上,因此即便他心爱的丝绒礼服的烫金袖口沾染了灰尘也无暇顾及,虽然那袖口早已卷起了毛边。

可怜的座驾在暴击中分分钟面临着分崩离析的危险。

幸而有个“救车主”及时出现。

“喵……”

微弱的猫咪叫声隐隐约约自引擎盖内部传来。

不消一会儿,从车子底部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滚圆的...

阅前预警:

1.私设如山,极度ooc,如感不适请及时点×,不接受任何ky。

2.标题无误,正文里会解释。

3.文笔渣,不喜勿喷。

“砰——砰——”

瑟兰迪尔毫不怜惜地敲击着引擎盖,灰头土脸的二手老爷车发出无助的吱嘎声,控诉它主人的暴力行径。

“见鬼,该死的,你给我出来!”

他全副精神都集中在咒骂上,因此即便他心爱的丝绒礼服的烫金袖口沾染了灰尘也无暇顾及,虽然那袖口早已卷起了毛边。

可怜的座驾在暴击中分分钟面临着分崩离析的危险。

幸而有个“救车主”及时出现。

“喵……”

微弱的猫咪叫声隐隐约约自引擎盖内部传来。

不消一会儿,从车子底部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滚圆的眼珠子,尖尖的耳朵,露出一丢丢橘色的肉垫爪子。

“喵……”

小家伙竟然还会察言观色。

瑟兰迪尔怒极反笑。

“对,没错,你必须离开我的车!现在!立刻!马上!”

他一手扶额,另一只手向前神经质地挥舞着。

“别把我这儿当做你的安乐窝,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瑟兰迪尔嘀咕着坐进车里,发动引擎,驶出地下车库。他一边思考着今晚去哪个酒吧喝一杯,一边打开车载收音机,制造点声响以消解刚才的坏心情。

真不知中了什么邪,自从莱戈拉斯走后,他就被一只猫咪缠上了。每次开车前驱赶这位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成了必备步骤,但是这猫依然坚(死)持(皮)不(赖)懈(脸)的黏上来。

想起那只“赖皮猫”,瑟兰迪尔不悦地撇了撇嘴,啧咂出声。

他可不想让一只猫坏了兴致,便迅速收拾好心情,驱车前往addict酒吧。

这个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特大暴雪。夜间行车,目之所及,无一不是惨淡的白。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极少,毕竟很少有人愿意在这样的路况下出行。瑟兰迪尔除外。

他无依无靠,无拘无束,也无人等候。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现金,薄薄的几张纸币,盘算着够喝几杯多卫宁。手指揉捻的时候却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他心念一动,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去查看。一道莹绿色的光从黑暗里揭开,让他一时无法移开视线。等回过神来,方向盘已脱离他的掌控,不远处的雪地里有道视线迎面而来,电光火石间,他也只来得及打了个急转弯,但还是刮擦到了那个不明物体,把它甩出老远。

这下瑟兰迪尔真的清醒了。

他踩着制动稳当地把车停在路边,下车上前查探情况。

棉花般厚实的积雪上侧卧着一只橘色小猫,双目紧闭,奄奄一息,看样子似乎命不久矣。

瑟兰迪尔心乱如麻,却佯装镇定。

都是他的错,谁知道他会突然蹿出来呢。他紧抿薄唇,无声腹诽。

“喂……喵,喵喵?”

他试图用喵言喵语唤醒眼前这只橘喵。可一出口他便觉得自己还是闭嘴的好,如果这猫还有气大概也会被自己沙哑的声音给吓死过去。

雪后的夜晚,空气冰冷干燥,静谧的只能看见自己呵气成冰的呼吸。

他哆嗦着不想在室外多待一刻,可是……眼前这情况,一走了之也太过无情,更何况还有触犯《动物保护法》的嫌疑。

就在他思索着如何厚葬这只倒霉的猫咪以表歉意时,耳边却传来羸弱的猫啼。

“喵……”

地上的猫咪一息尚存,它费力地睁开眼睛不咸不淡的丢出一个音节。没有哀怜,不屑讨好,仿佛在和一个多年老友打招呼一般。

——嘿,伙计,我们又见面了。

又双叒叕?

一人一猫在对视片刻后,那人不可思议地惊呼出声。

“是你!?小赖皮?”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这可不就是所谓的“孽缘”吗。

瑟兰迪尔嘴角扯起一个无奈的苦笑。

“喵……”

“小赖皮”有些不耐烦了。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送你去医治啦。”

瑟兰迪尔竖了竖领子,搓着手,硬着头皮上前作势要抱起他。

月亮从云朵里探出头来,悄悄打量着世间发生的一切,倾洒一地的温柔。

瑟兰迪尔亦步亦趋地蹲下,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小赖皮”的伤处。在确认只是几处刮擦的皮外伤之后,他在心里松了口气。

呃,为什么他会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如此陌生。

是有多久了呢,有多久没有这种……牵挂的……心情。

牵挂?

他打了个冷战,真的对这只平平无奇死皮赖脸的猫上心了?

“怎么可能……”

他自嘲一般否定自己。

他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天生不会共情,感受不到爱。直到遇见了他,他成为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光。然而,这份专属却被附加了时效,名为“曾经”。

瑟兰迪尔神思凝重的抱起地上的猫咪。许是躺卧在地上太久的缘故,猫咪柔软的皮毛披上了层薄凉。

“喵……”

“小赖皮”不太舒服地扭了扭身体,爪子不安分地前后抻着。

瑟兰迪尔立马心领神会——他碰着人家伤口了。

“抱歉,抱歉。”

他忙不迭的道歉,注意着调整抱姿,再次对上那副圆溜溜的眸子。

这一回他瞧仔细了,这猫竟然生着一副绿眸。

一只橘色的猫却生着一对翠绿色的眸子。

“你……”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思绪却被卷入纷乱的回忆。

时光隧道里出现两个剪影,男人逆光而坐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男人怀里的少年,慵懒而餍足。

“莱戈拉斯,你这么爱柠檬,ada以后就叫你Lemon怎么样?”

男人修长的指尖抚触着少年柔软的金发。十五六岁的少年,像极春雨过后抽枝发芽的绿叶,带着不容抗拒的生机与活力铺满他整个心田。

“才不要……一点新意也没有。”

指尖的发丝倏然溜走,少年不动声色地从他怀里起身坐直,眼睑垂落的时候,浓密的墨色羽睫恰好投落一片阴影,遮盖住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不如——叫我Lemolas吧,嘻嘻。”

少年回过头来,莞尔一笑。

一笑生花,不过如此吧。

“喵……”

怀里的小家伙动弹了下,不满地抗议着。瑟兰迪尔这才从回忆的怔忡里醒转,他眨了眨眼,对着那双绿眸里的自己笑了一下,心情忽然变得好了起来。

他抱着他钻进车里,车灯的光束劈开眼前稠密的黑暗,指引着家的方向。

他听见自己对他说——

“我们回家,Lemolas。”

——————————————————————————

满天风霜   天空一片黯淡  想要寻找一串星光

有你在旁   心情不再流浪  爱就爱的天地动荡

                                                   ——《天地浪漫》

p.s.莱戈拉斯(Lemolas)下章正式出场

pdidl

【瑟莱极小段子】永恒


精灵口中的“永恒”太廉价了。
莱戈拉斯,
我只是爱你,
每一天、每一天的重复。

——“Ada,我决定西渡。”
——“……好。”


精灵口中的“永恒”太廉价了。
莱戈拉斯,
我只是爱你,
每一天、每一天的重复。

——“Ada,我决定西渡。”
——“……好。”

白水行

【瑟莱】身骑白马(三)

前情提要

在小宴,叶子的老师说瑟莱命数相同,后暗示自己知道瑟莱的父子关系,并请求瑟爹做一件事;

针对儿子的失踪,瑟爹向首府表示,自己要对格兰维尔报复到底;

叶子为瑟爹设计空中花园伊锡利恩,在庆功宴上被瑟爹逼到酒柜上,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强调自己记得自己的真名。

这次 @鬼道贵终 ,八重台出现了!!

并 @松森 唯一拥有西海L相关文件底稿的目击者

告白了告白了><

========


  “他不是您的孩子。”专员说,“这个说法会让您满意吗?”


  “他就是。”瑟兰督伊说。


  真是不可理喻。...


前情提要

在小宴,叶子的老师说瑟莱命数相同,后暗示自己知道瑟莱的父子关系,并请求瑟爹做一件事;

针对儿子的失踪,瑟爹向首府表示,自己要对格兰维尔报复到底;

叶子为瑟爹设计空中花园伊锡利恩,在庆功宴上被瑟爹逼到酒柜上,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强调自己记得自己的真名。

这次 @鬼道贵终 ,八重台出现了!!

并 @松森 唯一拥有西海L相关文件底稿的目击者

告白了告白了><

========


  “他不是您的孩子。”专员说,“这个说法会让您满意吗?”


  “他就是。”瑟兰督伊说。


  真是不可理喻。


  他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尽了——莱戈拉斯,瑟兰督伊的儿子,五岁时走失之后不到半年,尸体就被冲上了金沙海岸。尸检证明,死亡记录,甚至还有一小束金色头发,为了确认,他还将头发送检,死者跟瑟兰督伊九成九是父子关系。


  “孩子是被偷渡犯带走的,当时许多偷渡者走的是峡内的水道,风高浪急,船差且超载,安全措施不足够,西海岸这边的渔民,十有三四亲眼目睹过偷渡船只侧翻。海浪还把许多尸体打回沙滩上,渔民怕游魂吓走鱼群,会主动帮忙下葬。

  下葬前,渔民为了摆脱嫌疑,都会向当时的南镇政府登记。这份死亡记录上,加盖的就是南镇政府的三角蓝色公章。特殊年代的特殊情况,至今仍有效力。”


  “当时说找到的人是你们,给档案的也是你们,现在说不是的也是你们。”


  瑟兰督伊根本没把这些解释听进去,西海岸政府在某些方面,一点信用都没有,到了他儿子身上,只会变得更糟。现在西海岸政府把南北章都攥在手上,盖哪个就是哪个,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要是真的中了圈套,听二十年南北政府易位移位,这事就没完没了。


  “你尽管说吧,现在这个又是哪一位?”


  “哪一位?”专员说,“这说来就话长了,他可是好多位哪……”


  这一年的春季国拍,拍品件件惊人,不过压轴太耀眼,衬得其他都失了颜色。媒体长枪短炮全部指向上旗大人的遗作。这幅画最后被匿名人士通过电话拍得,据称是某位北方人,所以北方群众暂时没有过分激烈的反应。


  在压轴拍品之外,失去了热点话题,人们的情绪残余有限。


  有一位东海港记者的底片被拍卖,那是从北方七大家之一收检得来的,这一家没有后人幸存,所以并肩计划时期,物品流拍。底片其中一张,是这一个家族的大合照,一家四代将近六十七口人,底片还有一张,是一张记者本人对着镜子的自拍照。


  此刻,叶子正在照片中与瑟兰督伊对视。


  “是他吗?”专员问。


  是他,又不是,瑟兰督伊想,他儿子再长十岁,才有这种轮廓——鼻梁和鼻头更突出,颧骨的线条更清晰,嘴唇再薄一点。


  还有一份来自首府档案局某位工作人员,她正在征集四七年大瘟疫的资料,年初收到一封署名“Legolas”的书信。这封信从瘟疫中心向外寄出,地址填到了东海港,是给友人的诀别信。随信影印件的,是叶子入学考试东语科的答卷,两份字迹不完全相同,但是——


  同样的右倾角度,遇到跨行字母会将勾打一个三角折回,大写T总要打多一个逆位的斜杠。

(诀别信内容见 《远方》


  在答卷之下,还有一张五二年三月寄出的明信片,从东海港乌洛尔徳兹地区寄回西海岸,明信片左上方被盖上了红色三角老印章,这是当时北方临时政府扣下的证据。明信片只有寥寥几行字,内容为问候疗养院病友的客套话,和表示自己已经到家,落款时写的同样是“Legolas”。


  因为中间有两个倒算时期,所以这几份材料的时间跨度将近有八十年。


  北方倾旗时期的东海港游客,南北第一次和谈时期的东海港记者,南北混战时期大瘟疫的东海港受害者,还有几十年后,南北并肩时期的一个南方滞留者。


  还有一具也许是真的,被冲上了南方金沙海岸的幼童尸体。


  “莱戈拉斯到底是谁?”专员将他的沉默当作妥协,因此步步紧逼,“或许这个名字跟北方的‘上旗’一样,是一个名号?”


  ====


  从金沙海港驱车回市区,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


  叶子不是第一次去,为了画图,他甚至在这里呆了二十三天,正好是一个月周。他也预想到了,如果真的开工建造,他可能还要常常来看一看。为了这件事,他还专门去找自己的同学,当中有两个正在林场读建筑系,争取到一些更专业的指导。


  他在市区坐地下铁,旧段原貌难改,都还在六十年前的框架里,东港人怎么设计,西海人就怎么保留,于是空气逐年淤积,只能等秋冬转凉去缓解。这一年,地下铁机器售票试点,通行用的是墨绿色的圆形塑料币,边缘印着东西两语,进站扫描,出站投币。他把这个硬币攥在手心里,放进衣袋里,然后靠在栏杆上。


  列车一路一路往隧道深处开,在站之间,有一道足够封闭的黑暗——黑暗,没错,有灯、有人、也没法停留,这样的黑暗。四周的隧道,是从千百年的地层中,用钢铁钻头强行一厘米一厘米突围出来的。此地地下空腔多,无数地下水道,水在水泥外壳上窥伺,无孔不入,春季梅雨时分,石板缝隙颜色渐深。头顶数十米甚至数米,是车水马龙,是万物争辉,而这里可以只剩下呼啸,遇上轨道交错,列车车头猛摆,声响高低不定,似千万人同时嘁嘁喳喳,但除了四周灰黄石壁,可见一无所有。与此同时,车内寥寥几个人,在飞奔的时空里,各做各的事,一言不发,跟他们呆在一起,和走在乱葬岗里没有任何区别。若是遇上人流密集的时段,千百个人被填塞压缩成块状,彼此身体相贴,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大多数时候还能听见几颗心一起跳跃,但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身边的人有一点点爱,更奇怪的是,很多人的眼睛里,既没有抱怨,也没有愤恨,连怜悯都没有,好像一袋又一袋会自己行走的面粉,自顾自地堆在一起,心甘情愿,毫无知觉。


  你要等。老师说,像等雨停,像等风来,你要等,因为四时自有节律,你要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看人间的春天。


  春天真是个玄妙的季节。


  老北方最后一任上旗,就死在八十六年前的春天,那是一个冰雪消融的季节,长林细水,到了亭边汇聚成流动的白练,坠下悬崖,潺潺向西流去。


  他的思绪随着那道白水,穿过一段又一段幽邃无终的隧道。


  十点二十分,车到银边公墓,当然站名不叫这个,但他已经醒了,彻彻底底醒了,就像坠崖一样,到半路总是有一瞬间,所有理由、情绪、过去和将来,突然全部摊在面前,那一刻就醒了,之后是确凿无疑的落地。


  他把拳头从衣袋里拿出来,抵在上唇。


  来吧。


  硬币抛到半空,列车吭哧一声响,鼓足了一口气,一越攀升到地面,金色的阳光照开了整个世界,绿色山墙在窗外起起伏伏,碧蓝的云天不能更加壮阔,行行列列的墓碑从山墙后一层层扑打上来,好似远处某处的阵阵涛声。


  他左手背接,右手心按。


  硬币的印痕是很浅的,不可能通过触摸知道内容,他按住硬币,一颗心就已经放到了地上,他把它放回手心里,装进口袋。


  “我知道你会在,所以我就来了。”他说。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干净,又那么理所当然,完全可以想象,在某个工作日,他也是这样站在陶瑞尔花店门口,“我知道你要人,所以我就来了”;上学某个时候,他站在老师办公桌旁边,“我知道你要叫我,所以我就来了”;还有两年的某个下午,他叩开一扇此后再也不存在的门,“我知道你们需要什么,所以我就来了”。


  瑟兰督伊说:“太好了,我正想找你。”


  瑟兰督伊亲自来开的门,叶子要到后来才知道,他不是撞上了十万分之一的幸运,刚好碰见瑟兰督伊在浇花,身上还穿着休闲装,因为这种事情除了那一天以外,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项目早就结束了,设计图纸也差不多了,还有更多拖拖拉拉的借口,什么正经理由都没有了,他还能和瑟兰督伊这样光天化日下并肩走着。


  “海湾另一边风景也很好,我跟你说过的吧,”瑟兰督伊说,“要不要去看看?”


  “好。”叶子说。


  在先前那一个月周里,他们确实有一起走过金沙海岸附近的登山路,两条游客主线都走过了,一条三公里出头,完全沿海,时刻都能见到海岸,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小招牌,展示濒危野生海洋动物;一条十公里以内,在山峦中间弯弯绕绕,上坡下坡,时而见海,时而不见,中段攀上一个坡,大地豁然沉降下去,张臂都抱不住的一片蔚蓝色,中央生长出五座出奇的礁石,西风巨浪轰击在黑色的岩体上,满目白花花地闪耀,一下子又全部褪下,露出嶙峋的岩石形状,好像一副副被剥皮削肉之后的骨架。


  “还有三十年,它们就会被销蚀完毕。”叶子跟瑟兰督伊说,“你只会看到一片干干净净的海。”


  瑟兰督伊这样回答:“那时我已经快八十岁了,也许到了那个时候,不管看什么,都是干干净净的。”


  叶子当时就笑了。


  瑟兰督伊提起这件事时,半是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嫌弃一个老头。叶子还是笑,一边笑一边摇头。叶子停了一下才说,我觉得你好可爱。瑟兰督伊觉得叶子没有正面回答,就挠他,挠到年轻人笑到大气接不上小气,叶子才说,我好喜欢你这种老头啊。


  那天他们还足够克制,能够聊除了人类情感的其他任何话题。


  瑟兰督伊讲他的兰花,也许是西海这边的气候不对,花到了这边纷纷蔫掉,接着讲到西海岸这边的古画,古画里也有兰花,但从来没见在盆里养着的,都是安安静静一片山谷里,长出一小朵白色,旁边配一些诗句,还有过去那些插花艺术,现在改良完之后,兰花也插进去,做成一个什么什么样子。


  叶子知道,瑟兰督伊还会画画,他私藏十六册植物图鉴,自己亲手画过一整本,那一本还夹着散乱的画稿。他拿给叶子看的时候,先要拆开一捆皮绳,才能打开它,打开的那一页,就有四五张小稿,小小一张两条纸边起了毛,也不知道是哪里撕下来的纸,笔画挺简单,旁边还配着植物名字,钉在一起完全可以出一本儿童植物科普读物。他当然觉得在素描纸本纸上的很美妙,但这些小图“更可爱一些”,他说“要是我小时候能看到这个就好了”。


  他跟瑟兰督伊说,他现在认得的许多植物,都是在一本北方旧时出的《全物册》里认得的,那是一本很古老的教材,古时民间的字典和砝码,字都是古字,比现在的难认很多,许多植物完全只能靠猜。


  “但是你依然能够说对几乎全部名字。”瑟兰督伊说。


  叶子做了个鬼脸:“不懂就问啊。”


  直觉告诉瑟兰督伊,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于是他继续追问。叶子在他身边连走五步,轻盈一转身面对着他,如履平地在坡上倒退走着,年轻人周围的植物全部乖乖的,让开一条康庄大道。


  “问天问地。”叶子唱歌一般说,“问它们自己。”


  叶子继续退,退的同时也是前进,他一点点变高,眼中笑意越发明亮。他好像一只鹿,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没有人能够从这样美丽的生灵身上移开视线。


  “比如你左边这一棵,就是一棵芒种。”他说。


  “这不是个节日吗?”


  “压低声调读,就是一棵树。”


  瑟兰督伊偏离大路,去够树干上的铭牌,那是一棵国家二级保护植物,东港语介绍部分,没有一个跟芒或者种有关系的词。于是叶子也偏离大路,他踮起脚去看上面的字,他开始读西海岸语部分。


  那不是平时说话,也不是一次准备充足的演讲,年轻人先默读了一会儿,他说了第一句话,瑟兰督伊完全听不懂,他自己好像也不完全能听懂,甚至,他说完之后,再次停顿了一会儿,他又重复了一遍。


  瑟兰督伊看着他,他看着瑟兰督伊,他们中没有一个记得那是一句什么话。


  瑟兰督伊当时开口,也许是为了说“我没听明白”,或者仅仅是“喔噢”一下表示惊讶,也有可能要说别的什么,他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整件事情跟那句话一样,成了一个无与伦比的谜团。那句话肯定是西海岸传说中某个隐秘的咒语,经久越有力量,猛地一下,直接将人推进深渊,紧接着,事情只剩下一种可能。


  叶子往右微微侧过头,将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


  下雨了。


  在深深的地底,还是有某些不可言传的征兆,年轻人合上眼睛,吸一口气,不自觉说出了心中所想,语气中有克制的欣悦。


  凯兰崔尔转动转盘,假窗内攀起一团团乌云,荧幕中的树叶飒飒摇曳,风摇动着楼顶的黄色和蓝色旗帜,空气中确实出现大雨将至的气味:清凉的水汽,湿润的泥土,以及被碾碎的叶子。


  “这真是太体贴啦。”


  实际上,年轻人对这些都兴致缺缺,很快,他躺到试验台上,视线垂直于地面,眼神遥远。


  “你今天的状态不错。”凯兰崔尔说。


  “我准备好了。”年轻人主动伸出了胳膊,那是一条非常健康匀称的胳膊,皮肤上没有任何瑕疵,要下针的位置,血管恰如其分地凸显出来。


  “在开始之前,我们必须再确认一下。”凯兰崔尔说,“不管你见到什么,遇到什么,你一定要找到我,再进行下一步。”


  年轻人点点头。


  “还有,这只是一场预备练习,如果你不适应,我们就退回原来那一步,直到确认你能够承受为止。”


  他们这一组一共有十六个人,在这四天里分批进行尝试,前两批中有三个人受不了了,他们被放上担架,推回原来的区域。年轻人再也没见过他们,而成功者口中,有不同的成功方法,有些就像去郊游一样容易,有些则草草几句了事,还有的几乎再次经历了一次南北混战。


  “你要小心你之前的经历。”成功者都这么说,“不要让它们成为你最可怕的门槛。”


  经历,这个词在训练中反复出现。他们模拟进入过许多极端场景,对于他们当中大部分人说,水深火热,刀山火海,整个场景直接碎裂崩塌,掉进深渊,确实足够致命,但是这个还不够,远远不够。


  “好。”年轻人说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退后的打算。


  “好。”凯兰崔尔安详地注视着他。


  她整个人压迫感很强,尤其是她的目光,直直抵进脑海深处,许多人都受不了,不过,他居然还挺喜欢这样不加掩饰的锐利。


  年轻人看着药液进入身体,他合上了眼睛。


  这次是真的下雨了。


  天是阴的,确乎是阴的,他不得不眨动眼睛,才让自己眼前的世界变得更清楚——这不是模拟训练,模拟训练实在达不到这样的程度,他好像直接活在了这个世界里。


  西海岸的雨从海上来,暑热时降温,秋凉时扎肉,凛冬雨滴则混杂着雪粉,落到身上,永远都是冰的。就算撑起了伞,风也会把雨丝密密地往腿脚上织,街巷中更是积蓄着大大小小的水洼,只有木制的高脚鞋,才能从容地在这样的天气行走。


  出现这样的场景,他觉得一点都不意外,这是他长大的地方。只是,以他现在的目光来看,它跟记忆中的一切,又有些微妙的不相似,它更鲜活,又更清晰。清晰在,此间所有的景物都在传达同一种感觉,没有被人气的喧嚣打乱,没有被各有特色的装饰带偏,屋檐上蒸腾的些许水汽,都是干干净净的。他从屋檐之间,看到一片颜色纯粹,像池水一样粼粼荡过去的天空。


  同时,他拐过一个街角,发现齐整规律的格局,东南西北处处安放妥当,样样和谐共存,浑然天成。


  生于老北方只剩下遗迹和蹩脚复原的年代,这样的景致诱惑力太大了。


  他打开东门进了小院,穿过走廊进入了局中,这里跟老师的住处又不一样,这里很旧,死去的木头被拖来雕花撑梁,它们身上的纹样历经数十年的翻新和重造。屋子里一间间形成八重层次,正好对应老北方的成年习俗,正厅就在最中间、也是最后的一重里。


  到了这个空间里,就好像掉进了八重台的深处,空气已经陈腐静止到凝固,四周的房梁已经爬上了裂痕,厅中央桌椅陈设都一如往昔,用长辈位置计算,那是个六七十人的大排场。窗外的雨仍在淅淅沥沥,深绿色的池塘里,水声响一圈一圈地扩散,撞进屋子里,他看见的椅子都是漂浮着的,连同空空的御神架,两边长供桌上青色的瓷碟,正屏上的族旗,一起在水汽、雨声和凉风中浮动。


  他撩开正屏上的旗子,露出了底下成片的相框,正中间的一张,一族整整六十七个人,按照辈分,规规矩矩地站在正厅里。他的手指跟着他的视线移动,准确地落在其中一张脸上,这静滞的水和空气,保留着一个完整的、仅有的图像。


  一直到雨停了,他才从大宅里出来。他走得不算轻而易举,于是他弯下腰,脱掉了鞋,他的脚心渗进了老北方三月的连绵湿气,他多想像看读一座森林一样,用自己的触碰,跟这座老城,这条老街对话,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会知道它的所有历史。但是他得走了,他好像总是要离去。


  那一刻,他对结束训练,正式进入而充满期待。


  好想再回来,他自己想,也是对自己说,更是对照片中的那双眼睛……这是一个默默的致意。


  他最后找到了凯兰崔尔。


  他们都是东海港人,头发都不是黑色,眼睛也都不是黑色和棕色,站在这里都很违背常理。凯兰崔尔好像完全不意外,她肯定看过许多不同的世界,从战场,到都市,从过去,到现在,她光着脚,眼角只有浅浅的皱纹,看起来冷冰冰的。他觉得她很美,在那一眼里,他看见的是一个非常强壮、恣意的少女,他在现实中可没有这么想过。


  “你跟这里相处得很融洽。”凯兰崔尔说。


  “是。”他承认了。


  凯兰崔尔看着他的眼睛:“你心怀期许”,不等他回答,她又说:“你要小心,不要让你的期许被滥用,因为对应的回馈,你不一定能承受。”


  他抿住嘴唇。


  “你是说这期许让我变弱了吗?”


  凯兰崔尔笑了一下。“你当然可以这么想,不过事实是,你自己心中有一个完整的世界,你沉耽其中,容易迷失方向,让对手有机可乘。”


  忽然一阵狂风,骑层上的窗全部洞开,露出一块块青绿色的房间内景。


  “你看,这个世界,有一些不稳定的因素。”


  他们站在原地一会儿,无事发生。


  雨停云散,一道彩虹跨过两边屋檐,太阳浸透了水,缀在天际线上。


  凯兰崔尔以眼神示意他跟上,转身向一条街巷走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通过了。


  醒来之后,他要在日记本上做简单的记录。


  日记是凯兰崔尔的要求,目的是保存他们的理智,他们必须分清哪里才是他们的现实。所以,他用的日记本,是他之前就用过的,前半本已经夹带、粘贴了许许多多东西。他用皮带将本子捆起来,变成小小的一垛,他可以将它放进口袋里,必要的时候,他只拿出里面的散页,塞进口袋,夹进钱包,甚至攥在手心里。


  他翻开新的一页,并不着急记些什么,而是伸向自己身上蔽体的衣服。


  实验的服装是没有什么口袋的,但是有一道只车了一行线的折边,这会儿这条折边是皱着的,他将它扯开,线头锁进衣服里,露出一个小纸卷。他卷得很小心,相片只是弯曲了,他一点点将它平摊在纸页上,慢慢露出相片中的人像。相片跟它呆着的地方一样,依然有着陈腐的水汽气味,但他凝视许久。


  雨,雨,雨,他想。


  于此同时,他有一瞬间,想起了瑟兰督伊。瑟兰督伊应该知道这些,他想,瑟兰督伊应该知道——


  时间:三四年三月十七日


  地点:北七家之一的……


  他顿住了笔。


  ====


  瑟兰督伊确实知道一些事。


  不过,在他脑海中,从来没有重来这种说法,因为如果要重来,就必须确定一个时间点,从那里开始,用一种新的方式开始。


  这个时间点是很难抉择的,要是定在了三月十七日,他就会错过叶子送花。像当时风行的一样,叶子大多数时候都在用单车,穿街过巷,到了指定的地方,他就按一按车铃,一条腿支在地上,将花束送进人手里。


  那一天是西海岸的传统情人节,鲜花供不应求,叶子车前的篮筐和背后的篮子里都是花束,姹紫嫣红,分外惹人注目。而他真正看到叶子的时候,篮筐里只剩下一大束白色的花朵,瑟兰督伊说不出名字,只能算见过,参知大人会后巡江游的时候,江中一些沙洲上,就生长着这样的花朵。


  叶子蹬得很悠游从容,跟过去三个小时都不一样,他也不再拐进闹市的街巷里,用惊人的灵敏嗖嗖穿行,似乎能缩小,或者流动着经过人的缝隙。他的工作结束了,此后是他个人的天地,他快乐地飞离被大楼切割的天幕,沿江一路奔驰,在顺风的时间里,他先是按住两个车把,挪动了一下身子,再撑直,头顶掠过了两只白鸥,他的双臂跟着彻底张开,风从他腰两侧灌过去,轻薄的外套如旗猎猎招展,他的长发也在风中敞开了自己的形状,让他看起来非常轻盈,几近透明,他身后的白花簇簇朵朵全部后仰,最终跟他的灵魂一样,随劲风飘飞而去,像大海中一片小小的浪花,转眼就成了天空的一部分。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到他坐回车座上,他的神情还是显得很空茫——他肯定是被什么召唤着,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听见。他在做的事,西海岸任何一种习俗都不能对应,而对于东海港的瑟兰督伊来说,他完全就是一个费解的绮丽谜团。


  在他身上,有一种全然不同的人生,尽管他身上带着瑟兰督伊的血,除此之外,他们可能已经断绝了所有的联系,尽管一句称呼轻而易举就可以说出,一份文书白纸黑字似乎无法反驳。


  来通知他的首府工作人员,在见面的第一天,就已经把所有的信息告诉了他,然后问他,要不要通知叶子来,跟他相认。工作人员做这件事都很熟练了,南北混战时离散的家庭千千万万,登记在册的不在少数,连为见面设计的特殊房间,大楼里都有将近二十个。


  瑟兰督伊先去看了,那些房间中间都横着一块玻璃,按按钮可以调成单面反光,亲属可以先看看对方怎么样,当然,最后一般都是大团圆结局——不想认亲的,根本不会踏进这个房间。瑟兰督伊还围观了一些相认的情景,一开始都十分尴尬,话语躲在房间四面八方,或者说了太多场面话,有时这种情况,会持续到离开。实话说,短短几十分钟,要交代些什么,也不算容易的事,在有录音有监控的情况下,瑟兰督伊可以感觉得到,有千言万语,梗在彼此口中,实在解释不清,留在心里,等着出去之后的某一天,再看上天有没有机缘,让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全部敞开心扉。


  要是没有这么一个程序呢?瑟兰督伊问那些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说,他们本来没有这样的打算,之前大多是把双方叫过来,各自递一个联系方式,后来有些亲属让他们帮忙转交东西啊,传话啊,打钱啊,慢慢地,他们就安排了一个新的部门,请一些有经验的人,帮这些离散的人相认。电视台也有很多这样的节目,要让人单门独户去找分散的人,都是行不通的,突然闯进别人生活里,西海人又很多都放不下这个心,必须得找个中间人去调节。


  “老北方都是这样的,孩子太久见不到父母,就不再认亲了,父母亲要让人认旗归宗,就要像请一位陌生人进家一样。反过来说,离散的孩子长大了,自己独门独户,突然要把父母亲接回来赡养,也是像让陌生人认自己的旗一样,都是很郑重的事情。”


  一窗一路之隔的三月十七日,瑟兰督伊看着叶子停下了车,变成了一个遥远的身形,司机在前面说:“小先生把那些枝叶扔进了江里。”


  他没有接任何话。


  七个月后,叶子给他设计了一座美轮美奂的花园,他当然为这个惊艳的设计高兴。他记得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这里需要什么,那里需要什么,其实,如果他真的需要,加里安并不需要他啰嗦这么多句话。但叶子记住了他说的许多话,并且当了真——尤其是,他还知道,叶子的专业不和这个相关,叶子在高中,准备的是林场大学的历史系,这个系在五年后会被拆分为外交关系、南北史学研究、政治理论和哲学四个学院,这动荡的四十多年间,这个系里出过将近三十位正级官员。


  “这里应该有……”叶子说这个名字,再说那个名字,都是些陌生的植物名。为了找一种合适的灌木,他会很早起来,带着一个三明治就跑去森林里。他很郑重地跟瑟兰督伊说,要选那些能够共生的植物,要选气候合适的植物,有些花种只有三到五年寿命,不同的花种又要有错开的花期,那段时间,他每天都有很多新的想法,常常还要借瑟兰督伊的植物图鉴,而且他好贪心,还想到要移植东海港的植物。


  他说呀说呀说,眼看着瑟兰督伊充满期待。


  瑟兰督伊确实听年轻人的话,他倾听着年轻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想法,每一个愿望;他听年轻人说话的时候,永远会抬起眼睛,要是视线缺席,他永远会给出深思熟虑的回应,当然,他会反驳,但那反驳都是精打细算的,从来不会让叶子觉得被忽视,被误解;他无数次表示,不管叶子有什么新的想法,他都想尽快地参与进来,他必须是第一个知道的人——连叶子自己也算在内的第一个。叶子对着某个景物露出沉思的表情,他就会询问叶子,这个地方怎么怎么样了呢?叶子就将自己的思路一步一步当着他的面走出来,终于他们都被卷进了那个想法里。


  “最终,那会四季常青,每个季节的每个角落,都有自己的景致。”年轻人说,“尤其是春天,就会百花齐放,生机勃勃。”


  叶子眼中,远处这片看似空空荡荡的庭院,有着惊人的玫瑰色彩。


  其实那已经是凌晨了,佣人告诉瑟兰督伊,叶子的房间还是亮着的,所以瑟兰督伊敲门进来看一看。


  年轻人整个人好像在做梦,他整颗心都被茂盛绚烂的事物填满了,从内到外发着光,笃定地看着长辈,在这种眼神里,叶子非常实在,超越物理意义的触手可及,他简直可以拥抱世界万物,就像一颗坠地的流星,径直冲向地面,沿途疯狂燃烧自己。瑟兰督伊坐在他床边,听着来自床中央的声音,叶子拆开自己盘着的腿,坐到长辈身边,他们聊了太多东西,却没有一刻感到筋疲力竭,忘记了话题源头在何处,直至旭日即将东升,天空成了真正的玫瑰颜色,漂浮的云朵成了苏醒的巨大鲸鱼,他们一起听见鲸鱼换气,群星从水花中迸溅,落回地平线之下。


  “我好想去真正的伊西利恩。”叶子跟他说。


  “伊西利恩。”瑟兰督伊重复道。


  “那是Laegolas将军至死都没有见到的景象。”叶子说。他已经躺到床上了,睫毛在他眼睛上画下了一道浅金色的阴影,他说得那样轻而易举,好像只是梦醒随便感慨一下,全然不管内容有多伤人。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瑟兰督伊问。西海岸的初高中历史是不教这些的,哪怕是在东海港的历史课里,这些也不是常见的话题。


  “很多书,”叶子说,“就是一些书,有些还是不全的,我也不知道书名是什么。”


  “你认为那是真的吗?”


  叶子好一会儿没有回答,事实上,他好像没有打算回答。瑟兰督伊等了一会儿,渐渐意识到周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认真地看了看被子上蜷缩的身影:叶子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呼吸很规律,睡着了。落地的流星就是这个样子。


  居然真的睡着了。


  不能惊动他,这是瑟兰督伊的第一反应。所以瑟兰督伊完全没有动。他保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坐着,看着他儿子呼气,吸气,再呼气,俨然一只安逸的猫团。难怪那些女孩子要跑去店里坐着,买贵得咋舌的奶茶,然后用成把成把的时间,看猫猫在各个角落睡觉。他还看到叶子的眼皮颤抖,显然是沉浸在梦境之中,披散的头发有些许遮着叶子的额头和鼻翼,他真想将这些头发撩开——他的动作会很轻,很小心,绝对不会将叶子惊醒——


  于是他的手落在了叶子的额头上。叶子小时候发烧,他就会将手贴着孩子的额头,去试一下体温,现在叶子当然不烫,一点都不烫,是很温和舒服的温度。他的大拇指跳过睫毛的障碍,停在年轻人的颧骨,四指穿过了乱发,勾勒出颌骨的轮廓,他尽情将叶子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从他那里来的,从她那里来的,和叶子自己成长出来的,他一样一样认出来。还有一段干净的脖子,被头发窝得暖烘烘的,很多年前,他多喜欢两手捧着孩子的下巴,两个人抵着额头和鼻子玩啊。


  叶子刚会说话那会儿,他说“眉毛”,叶子就奶声奶气地跟一句“眉毛”,他说“鼻子”,叶子就奶声奶气地跟一句“鼻子”,叶子还会把“眉毛”“鼻子”“大嘴巴”“小嘴巴”乱编一首歌,哒哒哒走到哪就唱到哪,唱到哪个词就用小手指点着对应的位置,先点爸爸,再点自己,然后哒哒哒跑去妈妈那里“糖糖”“糖糖”“糖糖”地笑,跑来他这里“马马”“马马”“马马”,小手臂一张就抱住他的大腿,他蹲下来,把孩子放到背上去,从走廊一路跑到客厅,从客厅一路上了楼梯,上了楼梯穿进去书房,出了书房就是偌大一个阳台——“爬坡咯!上山咯!哎哟马马跳过一条小溪啦!到顶啦到顶啦!”


  他就把孩子放在栏杆上坐着,一只手从前到后揽住,一起看阳台远处,旧王时期的地基改建起来的巨大喷泉,四个女神姿态各异,八只手高高低低指向不同地方,水花飞溅过裙裾,留下一圈一圈彩虹。在那个时候,叶子后来期盼看见的,都是真实存在的,那都是他拥有过的,本来应该属于他的。


  天哪,瑟兰督伊想,你都做了些什么。


  他已经呼吸了足够多次,叶子温暖的吐息,他竟然都已经熟稔。那不是小孩子柔和的奶味和甜味了。


  瑟兰督伊从叶子的额头上抽回来,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并没有忘记给儿子盖上些什么东西,免得着凉。被子是完全给压住了,这个季节只需要薄薄地盖一下肚子和大腿就行,正好,旁边的椅子上,挂了一件薄外套。瑟兰督伊看见了,居然还是情人节那天那一件,衣服从人身上剥下来,就完全失去那个时刻轻盈飘逸的姿态,他把它捞起来,铺在蜷缩着的年轻人身上。叶子睡得太沉了,在整个过程中,完全一动不动。


  他终于站了起来,俯瞰睡熟了的儿子,那一眼已经足够,胸膛深处正在发生大面积山体滑坡。他立刻转过身,走过去拉上窗帘,关了灯。


  门斜对着客房里的桌子,桌子上堆满了散乱的画稿,他慢慢将门合上,最后映入他眼中的,是桌面上那个玻璃小花瓶,里面供着一朵小小的、三月十七号那天飘飞在天空中的白色花朵。


  瑟兰督伊去查了,那是西海岸特有的花种,叫姜花,花语很长,叫“将记忆永远留在夏天”。这真是神奇,因为叶子为他读出芒种铭牌的那一天,夏天刚好结束了。


  


pdidl

【瑟莱小段子】锦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锦瑟》

“谁?...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锦瑟》

“谁?”
男子回过头,去看发问的少年,看他眼里碎满的焦灼,那是薪柴燃尽后不甘熄灭的余烬。星星点点的火,扑簌挣扎,却无法飞升,只能沉落,一直沉下去,死在地狱的底端。
“我是谁?”
男子转身,走近他,如同完成一个仪式,走一步便顿一下,艰难而虔诚。地板仿佛生了根须,顺着裤管缠缠绕绕,从脚踝蔓延到胸口。
他抚着心,咳嗽了两声,指尖去追少年的腕。
“莱戈拉斯……”
掌中的触感不怎么好,但他依然没有放开。
他牵他的手,爱他的所有。
无论是丰姿绰约,还是瘦骨嶙峋。
“莱戈拉斯是谁?”
少年继续问,仿佛站在悬崖边的小兽,孤独无助又拒绝一切。他露出还没长全的獠牙,伸出被血肉裹附的利爪。
未伤人,自己先痛,痛到彻骨。
男子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他把他揽进怀里,无视他全力以赴的挣扎。
“莱戈拉斯是春天的绿叶,注定在夏季来临前凋零。”
他说,声音很轻。
他吻他的唇。
少年的唇浸着药汁的苦香,一层层氲开,如同繁花叠放的旖旎,如同古老卷宗的圣洁。
他把花尖掐落,把卷宗敛藏,用错乱的音符将盛到极致的华章拨搅成璀璨颓败的烟火。
他不许他被世人铭记,不许他走出他的天地。
他把他紧紧箍进胸膛里,耳边全是少年费力的喘息。
他爱这声音,为他而起的声音。
血色缭绕,经久荼蘼。
他用长针为他谱曲,用药液为他作画。
少年却,只想逃离。
“你怎么逃得掉!”
少年自咽喉挤出沾染了绝望的呻吟。
他逃得出轮回,逃不出男子掌心里细密的线。
他是他的肋骨,剥离的痛,他未曾承受。
所以,如今,换他来偿。

“我不会说爱你,莱戈拉斯,那太轻了。”

男子把他放在床上,动作柔缓得就像握着一只抖落凡尘的赤叶蝶。
他的手里全是他丢弃的生命,他一点一滴地拾起,珍如拱壁,用心尖血去供养。
少年阖上双目,仿佛最逼真的人偶,艳绝无匹、活力全失。
他不过是具骸骨,被施了禁咒,苍白地吐息。
男子在他身边躺下,拥抱着他早已不在人世的少年。

“Ada,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这次不行,以后吧。”

一朝别离,往事成殇。

pdidl

【瑟莱小段子】选择


“你想要的,是自由吗?”
“我想要,留在你身边。”

交班处。
埃尔隆德翻动着昨天的夜间观察记录。
“莱戈拉斯呢?”他没有抬头,随意问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里隐含的关切。
“在加护病房。”亚玟接过父亲审阅完毕的资料,同时递上一杯清水。
“瑟兰迪尔医生来了?”纸杯顶端飘散着热气,埃尔隆德呷饮了一口,微微蹙眉。
“是,”墨发女子顿了顿,“早上6:29分来的。”
“比昨天提前了一个小时。”埃尔隆德将杯中水倒进清洗池,纸制品在他手里被捏成一团,发出委屈的噼啪声。“现在情况如何?”
“似乎……不是很好。”亚玟举目去看父亲过于严肃的表情,他的眉头从未因为这对父子舒展过。
“白班护士是谁?”他将最后...


“你想要的,是自由吗?”
“我想要,留在你身边。”

交班处。
埃尔隆德翻动着昨天的夜间观察记录。
“莱戈拉斯呢?”他没有抬头,随意问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里隐含的关切。
“在加护病房。”亚玟接过父亲审阅完毕的资料,同时递上一杯清水。
“瑟兰迪尔医生来了?”纸杯顶端飘散着热气,埃尔隆德呷饮了一口,微微蹙眉。
“是,”墨发女子顿了顿,“早上6:29分来的。”
“比昨天提前了一个小时。”埃尔隆德将杯中水倒进清洗池,纸制品在他手里被捏成一团,发出委屈的噼啪声。“现在情况如何?”
“似乎……不是很好。”亚玟举目去看父亲过于严肃的表情,他的眉头从未因为这对父子舒展过。
“白班护士是谁?”他将最后一颗襟领的扣子系好,绕过交班台,向通道走去。
“陶瑞尔。”亚玟跟上去,在签字表里找到了对方的名字。
“我去看看,你……”他突然收住脚步,转身盯着自己的女儿、医院里最优秀的护士,“留在这儿!”

隔离室,双层玻璃、里外间的设置。
少年垂着头,半卧在病床上,金色的发尾蹭着白色的单褥,失血的唇被咬得死紧,看起来仿佛惨遭蹂躏的天使。
“您说的我都知道,Ada。”他低语,双唇小幅度的蠕动着,就像犯了错的孩子。
面前的男子高大伟岸,黑色的西装把他的身材衬托得近乎完美。
他在炙阳的照射下简直发着光,长直的铂金发半数垂在胸前、半数落于脊后,山峦旖旎的弧度铺开一段过往的陈情。
“但也仅限于‘知道’,对吗?!”他出口的语气重了些,如同坠着铅、灌了铁。
“您做出过选择,我也该有同等的自由!”少年抬起头,湛蓝的眸里满是不甘与倔强。
但他对上的,却是辛达族最为执拗的家主。

瑟兰迪尔。
其父欧瑞费尔一生都奉献给了医学事业,开创了战地无菌医疗舱实际运用的先河。
在援外战争的最前沿,他夜以继日的工作,挽救了197名重伤员的生命。自己却因为敌方偷袭,死于一片流弹。
医者无法自医。
九个月的分离,十三岁的瑟兰迪尔捏着父亲临行前送给他的鹿角根雕,揣着他会带自己去瓦尔达旅行的承诺冲进教堂的安息殿,见到的,只有一副冰冷的棺木。
他被扣着肩膀,不准许靠前,军方最高长官致了悼词。
行棺、下葬的背景音乐庄严肃穆,他不记得那首曲子,却隐约感觉在哪里听过。
他想,那定是自己上一世的挽歌,告诉他这一生该做的选择。
二十三岁的时候,他执起柳叶刀,把无菌室和手术台变成没有硝烟的战场。
他与死神夺命,在曼督斯手里抢人。
他主宰着别人的生死,却安排不了自己的命运。
家族为他挑选了合适的伴侣,作为被抚养照顾的遗孤,他没有拒绝,甚至没有提出异议。
他娶了她,温婉端庄的少女。
他给了她舒适安逸的生活和应尽的物质保障,唯独给不了感情。

莱戈拉斯出生后,他变得越发忙了。
但对于这个孩子,他无疑是爱的,特别是在妻子没能从产床上活着下来之后。
他为他取名为“绿叶”,寓意欣欣向荣,延续春意的蓬勃。
他的绿叶是在他温暖的怀里和值班室的沙发上长大的。
他在手术中的时候,小小的莱戈拉斯便成了护士们的重点呵护对象。
他是那样可爱,浅淡的金发在耳边摇来晃去,胖嘟嘟的手脚翘起来,粉嫩的唇咿咿呀呀地叫。

然而现在,他的头垂下去,眸色暗淡、毫无生机。
“莱戈拉斯。”
他听见那人唤,声音里隐着无奈与失望。
他不想让他失望。
他知道父亲独自将自己抚养长大的艰辛。
他努力学习,成绩优异,他喜欢看到男子在外人面前提起他时的眼神。
他是他的骄傲。
但渐渐的,他开始不满足于这种骄傲 。
他见过他在深夜露台上执杯啜饮的身影,孤寂黯然。
他觉得,他是缺少一份爱的,没人能给得了。
于是,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父亲宽阔的肩,手在他起伏略缓的胸前交叠成锁。
“您不该喝这么多酒。”他贴近他的耳边说,鼻畔是沉木的香气,连发丝都沾染。
“你母亲都不曾劝过。”瑟兰迪尔叹了一声,五指搭在少年的腕脉上,微微收紧。
“我可以……做得更多。”少年横下心,把暗藏的蛊惑,融进平淡的话语。
瑟兰迪尔猛然起身,反手把孩子青涩稚嫩的身体扣在怀里,抬高他覆满金发的头,感受他后颈散发出的热度。
他们对视着,苍空映衬大海,一方吞噬欲望的静默、一方波涛汹涌的渴求。
“你不懂这句话的含义!”男子的声音如同远古呼啸而来的风,裹挟着深沉的压抑,那是不可碰触的冲动。
“我相信,Ada,我们对它的解读是一致的。”少年的手攀上来,勾住男子薄衫滑落下的蝴蝶骨。它们的形状如此优美,弧度从肩胛处凸起,微微耸立,顶起的皮肉光洁紧实,没有半分岁月印刻的痕迹。
他的父亲,风姿绝伦,却彻寒入骨,在月光中犹如堕天的神祗,足够他俯首膜拜。
他凑过去,啜咬男子的下颌,舌尖舔舐,一路把吻撞进父亲的唇齿,却被不容抗拒的力道推开,跌坐在看不见的尘埃,也跌落一片淌血的心伤。
“你的爱是僭越,莱戈拉斯。”瑟兰迪尔垂首看他,目光浅淡。少年氤氲的泪光倒映在他苍蓝的眸色里,仿佛晨鸟鸣露、夜莺啼血,生死都得不到救赎。
“终有一天,终有一个人会爱你,但那不是我。”男子说,字字都如刀刃,将他的独子凌迟。
少年把身体压下去,压进臂弯里,低低地笑,那笑声转而爆发成泼天的旋律,在房间内震荡回声。
男子动了动,他从这份近乎迷乱的癫狂中,听出了自弃。

几天后,少年报名参加了林地搜寻队,负责营救野旅的遇险者。
他的医疗天赋完全承袭自他的父亲,业余读物都是别人避之不及的厚重。
他做得很好,救人无数。
瑟兰迪尔却再没听过他的消息。
直到警员找上门,简短讲述了少年失踪的过程。
“在哪儿?”他抓着对方的衣领,咄咄逼问。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他生还的几率……”身高不足六英尺的警员被迫向后仰身,话语都说不全。
“在哪儿!”他的眉蹙起来,紧了手,掌心下几乎能够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边城的……孤山……那边已经封锁了,您不能去……”被丢在一旁的人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着,但职责还是让他的头转了方向,阻止男子罕有的执着。
但瑟兰迪尔怎能不去。
少年是他的,从出生开始。
他的第一声啼哭是他的,他的第一个笑容是他的,他的爱是他的、恨是他的,就连血肉骨髓都是他的!
他怎么能一语未留,就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不准!
就算是尸骸,他也要带他回家!
车窗外,是急速后退的风景。
他并非不爱少年,只是怕他后悔。
他的绿叶还那么年轻,正值繁茂的初放,当然会爱上任他盛肆的春天。
但,绿叶从来不止一季。
他可以走进他,走进他为少年筑的城。
但他要如何离开,离开终将颓败的荒芜。
男子的心是一片坟冢,只因那片葱郁的绿而鲜活。
如今,他的绿叶在风雨中飘摇,他的心也便在深谷中跌宕。

瑟兰迪尔从小路绕过封锁,顺着蜿蜒起伏的山道走向碎石嶙峋的崖底。
天色暗下去,他打开应急灯,强烈的光线把周遭映成惨烈的亮白。
他看到搜寻犬留下的痕迹,知道这里已被翻找过无数遍,但他依然不甘心。
山石间凝固的血液、裸露在外的残肢,他梭巡的目光从一具具无法被搬动的尸体上移过去,惊惧慌恐。
死亡的号角渐次吹响,如天罗地网般将他覆盖。他粗喘着,感受不到肺叶张合,每一分吸入的空气都被鲜血的咸腥搅动。
第一次,他无视了伤者的求助。
第一次,他违反了医师的道德。
此刻,他只是个父亲,一个丢失了孩子的父亲,同其他遇难者的家属一样,被狠心地遗弃在这个世上。
四季伦常,于他而言,不过是寒暑不知的活地狱。
他沿着陡峭的坡道走下去,脚步从未有过的踉跄。手掌擦破了皮,露出鲜红的血肉,在一块块棱角犀利的碎石间反复搬弄。
夜色沉落,黑暗笼罩。
他倏然停住,寒风刮擦着他的金发。
他直起身体,摊开掌心,赤液模糊了本该清晰的纹路——他的爱恋、他的命运、他曾经无悔的事业。
而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他觉得漫长岁月终于走到了越不过的尽头,他瞪大了眼,看不见今后的每一步。
“A……da……”
一丝微弱的气息钻进他的鼓膜,如同翻云搅雨的巨浪,冲破岌岌可危的堤防。
“莱戈拉斯!!”他转过头,向声音的来处奔去。

“父亲……您明知道我做不到。”少年回应,是不求解脱的抗拒。
他的瞳孔涣散着,左腿的石膏尚未卸除,断裂的肋骨刺进他的胸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拥有一位医术颇高的父亲。
他拥有一位,爱他至深的父亲。

寒霜露重,少年被男子护在怀里,外伤得到了及时干预。
湿润的液体滴下来,温暖的胸膛让他昏昏欲睡。
他想,父亲该是落了泪。
瑟兰迪尔哄着他,为他讲述那些幼年趣事。他不停地提问,吊着少年朦胧的意识,不至跌入最深沉的黑暗。
那柔缓磁性的声音一夜未停。
晨霞照耀下,搜寻队发现了他们。
莱戈拉斯被平放在担架上。他终于有机会去看一看他疲惫的Ada。
他看见他低垂的金发沾满干涸的血迹,双睑阖拢,沉静安详,胸口没有起伏。
高石坠落时,他挡在少年身后,硬是连一丝震动都不曾让他的孩子体验。

“这一次,我选择留下……”少年深吸口气,偏头望出去。
窗外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春色,绿叶被微风托起,飘落在树根的彼端。
他牵起唇角,目光投向虚无的空气,喃喃自语:

——“也请您,不要远走……”

pdidl

关于《抉择》的相关补充说明

关于昨天的《抉择》,群里很多亲表示看不懂……我这个冰山一角的毛病啊,外加手跟不上脑子,所以在这里解释一下:

1、关于瑟兰迪尔对伊莉蒂斯的态度:

战争遗孤很多,只有伊莉蒂斯在密林父子的必经之路上哀哭,显然是经过周密计划的。莱戈拉斯很善良,他给予了这个女孩儿足够的同情。但瑟兰迪尔一眼便能看出她的故意为之,他之所以没有阻拦,一来是不想打击叶子的善良、不想因此与亲子之间产生隔阂或者争执。二来也是想让叶子体验一次过度善良可能造成的不良后果。

2、关于伊莉蒂斯在地宫的处境:

莱戈拉斯对这个女孩儿无疑是宠爱的,就像当初瑟爹对叶子的宠爱,这让女孩心生幻想。但她的另一位养父对她的态度是冷漠疏离,甚至有所...

关于昨天的《抉择》,群里很多亲表示看不懂……我这个冰山一角的毛病啊,外加手跟不上脑子,所以在这里解释一下:

1、关于瑟兰迪尔对伊莉蒂斯的态度:

战争遗孤很多,只有伊莉蒂斯在密林父子的必经之路上哀哭,显然是经过周密计划的。莱戈拉斯很善良,他给予了这个女孩儿足够的同情。但瑟兰迪尔一眼便能看出她的故意为之,他之所以没有阻拦,一来是不想打击叶子的善良、不想因此与亲子之间产生隔阂或者争执。二来也是想让叶子体验一次过度善良可能造成的不良后果。

2、关于伊莉蒂斯在地宫的处境:

莱戈拉斯对这个女孩儿无疑是宠爱的,就像当初瑟爹对叶子的宠爱,这让女孩心生幻想。但她的另一位养父对她的态度是冷漠疏离,甚至有所戒备的,这就使她更加亲近叶子,并进一步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情。

3、关于莱戈拉斯对伊莉蒂斯的态度:

叶子明知道女孩儿对自己怀有超越父女的爱慕,却不忍心伤害她的感情而没有明确拒绝,这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女孩儿的贪念和欲望。让她误以为Ada对自己是有爱的,只是因为有瑟兰迪尔在,才使得叶子不敢也不能与她结合。所以,她才会千方百计甚至借助巫术怀上叶子的孩子,并且揣着孩子去找瑟兰迪尔摊牌示威。

4、关于瑟兰迪尔的做法:

首先,他并没有愚蠢到直接对伊莉蒂斯动手,没有做出驱逐、囚禁、强制堕胎等任何不明智的行为。
其次,他的话语非常明确而且决绝,坦然承认自己与亲子之间的感情是爱,无论这种爱是否能得到维拉的祝福,它都足够坚固并且牢不可破。同时也告诉给这个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女孩儿: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因为莱戈拉斯不曾爱你。
有时候,伤害才是救赎,善良格外残忍。
最后,当伊莉蒂斯表示要见叶子一面时,瑟兰迪尔应允了。他把选择权交给莱戈拉斯,是留下女孩儿、接纳这个孩子,还是否定她与其腹中子的存在基础,全凭叶子自己决定。
这是莱戈拉斯必须要面对的,即便艰难,却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瑟兰迪尔从来都是这样,他相信叶子,同时做好最坏的准备。

在这里特别强调两点:1、伊莉蒂斯没有死!原文里那句:等待她的是死刑,指的是“诛心”。2、她怀的孩子是无性繁殖的产物,叶子是瑟爹!叶子是清白的!叶子是不会爱上别精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以上,就是《抉择 上篇》所想要传达出的信息,请配合原文食用,谢谢!
至于叶子究竟会怎么做,那就是下篇要解决的问题了。

pdidl

【瑟莱点梗挑战赛 三】抉择(上)

(原梗是时钟,但感觉这个和原著向太不搭了,所以私改。要求以“少女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开头,以“走”结尾,写一篇BE文,关键词:执念。)

少女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尾端稍稍打着卷,随着身姿的跃动而颠颤着。
她轻轻抚摸着仍然平坦的小腹,露出温柔的笑容。

伊莉蒂斯曾是旌旗摇曳下的孤儿。
她的父亲把命葬在回不去的战场,母亲带着绝望心碎于寻找遗骸的路上。
她稚嫩无辜的哭声在寒冬的密林显得格外凄惨,莱戈拉斯跳下马,俯身把她揽进怀里,转头看精灵王的脸色。
瑟兰迪尔未置可否,大角鹿高扬蹄角,发出一声嘶鸣,脚步却没有停歇。

于是,她成为绿叶森林的第一位公主。

千年时光,在西尔凡驻地不过是...

(原梗是时钟,但感觉这个和原著向太不搭了,所以私改。要求以“少女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开头,以“走”结尾,写一篇BE文,关键词:执念。)


少女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尾端稍稍打着卷,随着身姿的跃动而颠颤着。
她轻轻抚摸着仍然平坦的小腹,露出温柔的笑容。

伊莉蒂斯曾是旌旗摇曳下的孤儿。
她的父亲把命葬在回不去的战场,母亲带着绝望心碎于寻找遗骸的路上。
她稚嫩无辜的哭声在寒冬的密林显得格外凄惨,莱戈拉斯跳下马,俯身把她揽进怀里,转头看精灵王的脸色。
瑟兰迪尔未置可否,大角鹿高扬蹄角,发出一声嘶鸣,脚步却没有停歇。

于是,她成为绿叶森林的第一位公主。

千年时光,在西尔凡驻地不过是休憩即逝的下午茶。
快乐总是容易被挥霍。
瑟兰迪尔修长的指尖沿着装了多卫宁的杯壁游走。
他微微眯起的苍瞳将通透的眸光凝聚成犀利的剑刃。
他在等待,等待命运的到来。
“My lord。”走进大殿的少女单膝触地,低垂的头颅散发出倔强的不甘,逆光如剪,裁出邪魔般的暗影。
瑟兰迪尔看着她,酒杯摇动,沉默将空气浸染成难以呼吸的厚重。
她高耸的胸脯起伏着,弧度越来越深,惴惴的心抓不住上位者的思绪。
她承认,对于密林之主,她是畏惧的。
她甚至不知道这位中洲最伟大的精灵王活了几个千年,数倍于她生命的长度,让任何对抗都显得格外幼稚。
但此刻,她想,至少自己手中是握有一张底牌的。
那是对方绝然无法撼动的胜算。
于是,她抬起头,壮着胆子去看她的养父。
“跪好。”
男子的声音不高,话语却重,压得少女重新埋了首,低敛的目光溢满愤恨。
“你所祈求的,根本不算祈求。”
精灵王放下手中的长脚杯,赤红酒液翻滚碰撞、跌宕不息。
他站起身,双臂交叠在后脊,一步步踏下王座。
他的英勇、他的功绩、他的治御之术,甚至他伟岸的身姿,从来都只接受臣服和仰望。
但他连她的仰望,都不允许。
“那是我的Ada!他爱我!”少女争辩道,膝盖随着王者逼近的脚步不自觉的闪躲。
“爱?”瑟兰迪尔的唇角微动,探不出方向。
伊莉蒂斯确认自己在这个简短的单词里,听到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
精灵王的手按下去,在少女肩头拍了拍,五指修长、权戒闪耀,白宝石寓意永恒。
“你怎么有资格说这个字?”他笑,长密的睫毛沉落岁月的光影,积淀成一片悲喜都穿不过的茂林。
“您又有什么资格?!”少女的头高昂着,如同被死神揪住了发髻。她拼命抵抗,唯求一个鱼死网破的结局。“你们是亲缘,血脉相通,维拉不会赐福!你们无法公然相恋,只能在背地里的苟合!”

苟合。

莱戈拉斯把女孩儿照顾得很好,他让她叫自己“Ada”,给她无微不至的呵护,一点一滴,都是当年密林父子的翻版。
他亲手教她挽弓搭箭的技巧,带她骑马纵跃,在林间奔腾。
秋风送爽,满眼都是沉甸甸的收获。
伊莉蒂斯掩映在猎装下的背隐隐靠向身后稳健的胸膛,她的一颗心,和着那炙热的节拍跳动。
她转眸看她的Ada,清秀澄明的五官、坚毅俊朗的容颜,分明是神祗无上的杰作。
她爱他,胜过世间所有。
她并不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直到……
直到她于暗夜醒来,经过根角鹿雕的房门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低喘。那声音中涌动的情愫,她到死都不会忘记!
因为,那是她从来求而不得的奢恋。
她圣洁华傲的父亲,沐浴神性的光辉,哪怕生出一丝窥伺之心都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她曾经唾弃过自己的贪欲,唾弃自己污浊的妄念。
如今,她才明白,一切没有回应的婉拒,皆因她不是那个人。
那个人,是密林之主,是林地之王,是她名义上的祖父。
她对他素来只有崇敬,崇敬到不敢接近。
她疑惑过,为什么他每每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如同在看一团晦暗的空气,可有可无又憎恶厌弃。
此刻,她终于懂了。
他们爱着同一个人。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相似之处。
随着熟悉的嗓音骤然拔高的声调,她的神与信仰,破碎了,从此坠入魔道深渊。

“你妄图觊觎的,是不可得。”瑟兰迪尔并未如少女所期般动怒。
他平静高凛,略略抬起的眼睑泄露一丝苍蓝眸色,焕光宸翰、夜华瑰丽,手指仿若冰冷的刀,堪堪擦过伊莉蒂斯颤抖的唇畔,“因为他的心,从来不在你这里。”
他的身体纵然俯下去,头颅依然昂起,目光没有在任何一点着陆,似乎世间所有都不值得他施舍眷顾。
除了他的绿叶,他万年酷寒的生命中唯一存留的温暖。
王座针毡,时间尽是折磨,他太懂得岁月漫长的痛。
每一次失去,他的心便冷冽一分。
他的刻薄无情向来都是对别人的,即便是他亲自抚育的孩子,亦能生出透骨而出的敌意。
不可磨灭,也,无法消除。
那是他终其一生的占有和不妥协。
“他不爱你。”他说,淡漠得如同在讲述秋至花凋的规律,本就无需质疑。
少女张开口,却没有话语溢出。
她捂紧了小腹,把最后一张王牌抖落。
“但我能给他您所给不了的!”她的声音就像矿洞里的金石,在偌大的精灵殿里激起回音。
“一个孩子?”密林之主轻笑,震荡涟漪,经久不息。
他的手收回来,却将少女蓄谋已久的孤注一掷轻易戳破,仿佛幻灭的绮梦、人鱼的晨想。
“他不需要你、或是任何人孕育的子嗣。”他的话语坚决笃定,似乎那就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如日月恒常。
“我当然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来的,邪术巫蛊,无需交合就可诞生。”瑟兰迪尔转头,只一眼,便刺得少女遍体通寒。
——“伊莉蒂斯,你不会想留下它的。”
她下意识收紧了手,感受生命顽强的搏动。
这份血脉与王者同宗,却轻易被抹杀了存在,连姓名都不配拥有。
“我要见他!”她挺直身子、膝盖磕着地面往前闯,闯得过层层守卫,但闯不过真相的围裹。

那一夜,她在父亲的碗盏里投了药,看他毫无戒备的睡颜,心中的恋欲漫上来,指尖挑开衣襟,一路蜿蜒流连,握住炙热的沉眠。
她用尽一切手段,爱抚缠绵,额汗津津,只换来男子拢目微启的笑容,纯净绝美,如枝如莲。
他说:Ada……
一个词,绝了少女所有的希望。
他从来把她丢弃廉耻的诱惑,当做小孩子懵懂无知的把戏。
她恨他的故作不知。
恨他在自己宽衣解带后的转身离去。
恨他的不苛责,这让她萌生出本该被扼杀的贪婪。

如今,这大殿里,等待她的,终究还是死刑。
她垂首,眼泪一直掉,看不清周围轮转的风景。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捧起她泪痕斑驳的脸,她才从自诩的哀伤中抬起头,撞进那片湛蓝的海。
“伊莉蒂斯,”曾经的密林王子柔声轻唤,“请原谅我。”

pdidl

【瑟莱小段子】幼儿园

(破3000字小甜饼,纯沙雕,送给昨天群里最可爱的小精灵 @Elentari ! )

早晨,三岁的莱戈拉斯罕见的赖床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上密林幼儿园的日子。
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看不到金色的发顶,也看不到光裸的脚丫。
“殿下,您已经起来了吗?”门外响起服侍精灵柔美的声音,她想必是不敢随便推门而入的,只能恭敬地垂手等待。
莱戈拉斯咬着唇角,将那句“不,还没有!”结结实实地吞了回去。他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最好能在温暖舒适的床上赖一整天。
维拉庇佑!——他想自己可是有好好祷告过的,瓦尔坦夫人一定会听到他的心愿。
然而,可怜的小精灵恐怕还不知道,众维拉与辛达族从来谁看谁都不顺眼。
于是,他悲

(破3000字小甜饼,纯沙雕,送给昨天群里最可爱的小精灵 @Elentari ! )


早晨,三岁的莱戈拉斯罕见的赖床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上密林幼儿园的日子。
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看不到金色的发顶,也看不到光裸的脚丫。
“殿下,您已经起来了吗?”门外响起服侍精灵柔美的声音,她想必是不敢随便推门而入的,只能恭敬地垂手等待。
莱戈拉斯咬着唇角,将那句“不,还没有!”结结实实地吞了回去。他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最好能在温暖舒适的床上赖一整天。
维拉庇佑!——他想自己可是有好好祷告过的,瓦尔坦夫人一定会听到他的心愿。
然而,可怜的小精灵恐怕还不知道,众维拉与辛达族从来谁看谁都不顺眼。
于是,他悲催的“报应”到了。
久候无果的侍女将情况上报给总管大人。
加里安第一时间赶至现场,敲门声更重了些。
“殿下,如果您在房中,并且未感不适的话,请赐予回应。”话里的恭谦被语气的强硬遮盖,满满都是“再不开门,后果自负”的威胁。
虽然,在整个密林里,没有精敢甚至忍心威胁他们的王子殿下。
所以,莱戈拉斯抱定誓死不露面的决心,继续做一只小鸵鸟。
面对房中的无声无息,加里安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外加一丢丢儿的求生欲,让他快步走向自家君主的寝殿。
“My lord!”他恭敬而严肃的觐见语里满是焦灼。
瑟兰迪尔听得懂。
“莱戈拉斯还没准备好吗?”他整理着自己的衣衫,这些琐事他从不愿假手于精。并非他有多勤勉,只是太过贴身的东西,他不喜欢别精去碰。
“殿下他……”加里安欲言又止的犹豫着,当然,这犹豫里有三分是做给密林之主看的。他才不相信那个一岁揪他头发、两岁把厨房搞得乌烟瘴气,皮得就差上房揭瓦的小精灵会有什么闪失呢。
哦,对了,他终于明白小王子从未那样做的原因——地宫没瓦。
“你退下吧。”瑟兰迪尔皱起眉,不知道这个与他一脉相承的小精崽子又做了什么让加里安头痛的事。
再这样下去,恐怕日常开支里必须多一项安抚(封口)费了。
这念头让密林之主的悬针纹愈发深刻了。

九月的天气还不算冷,温温凉凉的舒适。
林间的风吹进悬窗,精灵王站在绿植根雕的房门前唤了一声:
“小叶子。”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的指尖按在鹿角把手上,轻轻推开。门启一道缝,露出床上隆起的鼓包。
瑟兰迪尔牵着唇角,未笑,意先动。
他走过去,伸手扯住被沿,往下拽了拽,感觉到抗拒的阻力。
他坐在床边,隔着薄寝,一遍遍抚摸孩子的脊背。
“你不愿意,我知道。但这是每个精的必经之路,即便你是皇家子嗣,也不例外。”他尽量缓着声音说,语气缱绻,柔情散落。
“我不想去!陶瑞尔说……她说……”小精灵闷闷的话语传出来,感觉有些委屈。瑟兰迪尔甚至能够想见他含着泪花的蓝眼睛,此刻定是一眨一眨的溅起满床悲伤。
“无论她说什么,”密林之主俯身将小鼓包捞起来,抱在怀里,轻轻晃着。“她依然每天都去,而且兴致很高。”
瑟兰迪尔想,不能再由着小桃子吓唬自家宝贝了,虽然那场景看起来很有趣。
他又笑了笑。
“Ada!”一个金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蓬乱的发因为静电的缘故根根竖立,让小精灵看起来就像一只林地刺猬,炸毛的那种。
“好了好了。”精灵王颇为费力地把嘴角的弧度收了几分,干燥温暖的指尖抚过那些金丝,它们的颜色比自己的更深些,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
他爱他的孩子,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却谁也不知道。
“今天的发辫就免了,穿好你选的衣服,迟到会被罚站。”他拍了拍孩子微微颤抖的肩膀,板着脸半真半假的唬他,“到时候不准搬出你密林王子的身份,我不会偏袒。”
“A……”小精灵抽噎着,深墨的眉尾耷拉下去,秀气的五官拧成一团,眼睛里的水汽漫上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决堤。
“密林未来的勇士可不会哭鼻子。”瑟兰迪尔伸出手,戳了一下孩子柔软的鼻尖,把翻涌的眼泪截了回去。
“我要辫子。”莱戈拉斯用手背抹了把脸,敛起粉嫩的唇,如同一朵待撷的花,诱精深尝。
密林之主叹口气,起身去唤门外的侍女。
“我要Ada编……”小王子轻声嘟囔着,手指来回缴着衣角,眼神盯在父亲的长袍上。
他那么威严、那么高大,仿佛发着光,能够照耀一切。
他崇拜他、尊敬他,而又迷恋他、深慕他。
他是他说得清的偶像,也是他说不清的挚爱。

及肩的发被父亲捧在掌心里,小精灵美滋滋的享受着被宠溺呵护的感觉。
但请原谅密林之主天生就不是干细活儿的料。他能于两军战场上用剑尖挑开敌人的颈动脉,却无法在此刻让手中的金丝听命于自己。
经过十分钟艰苦卓绝的奋斗,从不认输的精灵王终于低下高贵的头,双手握住孩子窄小的肩,在他耳尖轻语:“让芬丽嘉尔来吧,她更有经验。”
莱戈拉斯缩了一下脖子,灼热的气息熏得他有些微醺的醉意。他太过年幼,还不懂这种头脑发胀的感觉究竟为何而来,只是朦胧间觉得并不讨厌。等他回神,侍女早已端着镜子,让小王子可以检查自己的仪容。
他转头去看,瑟兰迪尔噙着笑凝视着春天最美好的绿叶。
孩子从矮凳上跃下,几步扑进父亲怀里。
“Ada会送我吗?”他仰起头问,眼神中充满期待。
密林之主摇摇头,“加里安会。”
他给出了一个不怎么能让小精灵满意的答案。
“那您会来接我吗?”孩子把底线设得更低了些,希望不会再被拒绝。
瑟兰迪尔依旧摇头,“加里安会。”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但放纵不该在此时出现。
他不想让他的小王子成为最特殊的孩子,也不想被莱琳格斯老师训斥,即便他是精灵王。
目送着一步三回头、满脸不舍、委屈吧啦的可爱小精灵走出自己视线,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瑟兰迪尔算是体会到了。
他几乎就要冲出胸膛的心脏,以狂烈的跳动抗议着他表现出的所有看似无情。

总管带着一身鼻涕泪水回到君主身边时,瑟兰迪尔没有停下手里的批阅。他只是淡了声音问:
“送到了?”
“是的,陛下。”
“哭了吗?”
“是的,陛下。”
“耗时多久?”
“十七分钟,陛下。”
瑟兰迪尔点点头,示意加里安可以不必侍候。
他悬起笔,整整三个小时,一页都没有翻动。按照加里安肩臂上的痕迹看,那个小家伙定是又哭又闹,拼命抓着他身边最熟悉的精不肯放手。或许,他是被老师们拖进园里的,或许是被得了“放下就走”这个王令的加里安丢在园里的。总之,他的首生子惊惧、难过、惶惶不安是跑不掉的。
中洲最伟大的精灵王甚至脑补出一场小精灵误坠魔窟洞的完整大戏。
他越发坐不住了,放下笔,在大殿里踱步。几次三番都想叫加里安去园里看看,哪怕支会园长一声也好。
但他知道,他不能!
特权不该被滥用。
莱戈拉斯必须是众多精灵中的一员,他必须尽快融入西尔凡的群体,密林是他们最后的疆土,守护需要从爱护开始。

正午时分,是放园时间。
第一周,总是只上半天。
这是精灵王唯一庆幸的规定,这几乎拯救了他动荡不安的心。
他决定要在见面一刻,就把他的绿叶紧紧拥进怀里,给他一个全中土最温柔的吻,要用迷死精不偿命的嗓音对他说:“你是我的骄傲,是Ada最爱的精灵!”
所以,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外时,精灵王紧走几步、矮下身去、伸出双臂,做好一切亲密接触前的准备。
“嗨,Ada!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陶瑞尔如此喜爱去幼儿园了!”莱戈拉斯从他身边一蹦一跳地跑开,连脚步都没收过,“我要去跟她切磋一下养兔子的技巧!”
于是,密林的君主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僵在原处。
——早知道就生个女儿了!一点儿都不贴心!!
伟大的精灵王恨恨地想。(远处的林谷领主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莱琳格斯老师想……”加里安行完礼便对上瑟兰迪尔那双能冻结一切的冰蓝色眼睛,寒意瞬间爬满全身。他抖了抖,壮着胆子继续说:“想……她今天的表现足以获得您的奖赏。”
“是的,她让我的孩子爱上了幼儿园生活,当然该好好奖赏!”
鉴于王者是背过身去对自己说出这番话的,加里安表示不好妄加揣测圣意。但他分明听到了凛冬降临的声音,并在心底默默为小王子的主班老师向维拉祈福。
——安息吧!愿曼督斯圣殿收留!

多年以后,密林早已空荡,阿门洲是精灵最终的归宿。
莱戈拉斯站在殿首,远眺灰港,那里有他扬帆西渡的子民。
“您会去送我吗?”
“您会来接我吗?”
他问,没有等到谁的回答。
“您当然不会……”
他笑了笑,视线模糊成一片。
“您交代过,要永远留在这里。”

他垂首,泪比骨灰先撒。

Âlinur

【瑟莱】我的蜜汁老师和室友(1)

  好啊,这真的是师生梗哦!而且还是不晓得有几篇的长篇哦!只是我怀疑是辣鸡现代设定,魔幻元素少得可怜。。。。。    @pdidl  ,太太您要记得监督我呀! @183号医疗废物处理站 ,摸摸看不到新文的孩子。

————————————————  

  我的上铺有点奇怪,最近我提出了这个观点,并获得了全寝室的一致认同。且不提他行迹诡异,早出晚归,而且他对我们这群室友也是有所隐瞒的了。

   “我告诉你们,上次我和吉姆利不是叫他一起去上物理课啊,结果他脸红了半天,摇头了。你们说,物理课有什么好脸红的啊!”阿拉贡以此开启...

  好啊,这真的是师生梗哦!而且还是不晓得有几篇的长篇哦!只是我怀疑是辣鸡现代设定,魔幻元素少得可怜。。。。。    @pdidl  ,太太您要记得监督我呀! @183号医疗废物处理站 ,摸摸看不到新文的孩子。

————————————————  

  我的上铺有点奇怪,最近我提出了这个观点,并获得了全寝室的一致认同。且不提他行迹诡异,早出晚归,而且他对我们这群室友也是有所隐瞒的了。

   “我告诉你们,上次我和吉姆利不是叫他一起去上物理课啊,结果他脸红了半天,摇头了。你们说,物理课有什么好脸红的啊!”阿拉贡以此开启了第4004次全寝背着莱戈拉斯人民代表大会,并提出了本次八卦内容。

   “就是,”山姆娴熟地给自己装上烟草,同意了物理课不需要脸红的观点,“我怀疑他是恋爱了。”

   全体举手通过,下定义:莱戈拉斯就是恋爱了。

   大会第二章程进行中。

   “你们说,他会喜欢谁?”阿拉贡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生,单词问题过于困难,以至于寝室陷入了沉默。

   “反正那个人一定和他一样好看就是了。不过,我怀疑他们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你们瞧,今晚莱戈拉斯又夜不归宿。”我如此说道。

   全体通过。

   “我们霍比特人可不兴精灵这招,一言不合,看上了,好,就不回来睡觉了,”山姆再次发言,用膝盖撞了我一下,“哎加里安,你俩不都是密林一校考来的吗,你提醒着和我们说说,他初中时是不是这种情况啊?”

   “啊?他初中时?哦,他那时候很正常啊,上课从不脸红就是了。我知道的不是很多,那时候他在一班我在四班,也就只是认识而已,不大熟。”

    “那他有没有特别关注的对象啊?”吉姆利突然诈尸而起,吼道。

    “嘘嘘,你小声一点,别把宿管引来了。话说我被子最近都没被扣分诶,山姆你可真行啊。”弗洛多小声告诉他,然后凑近了山姆。

    “哦,你说关注的妹子嘛,倒是有一个,是我的同族,当时是我们班的物理课代表,叫……”

   “213怎么还有声音?!”传来了宿管踹门的声音,随之还有刷刷的写纸字声,而这又标志着我213寝室扣掉了本周第132分,半秃,对不起了,下次还敢。

   大家回到自己的床上,片刻后各床停止了晃动,归于夜的平静。

   是该睡了。

   我躺着在床上,踹了踹上铺的床板,当然没人回应。这快一学年了,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的上铺便名存实亡了,至少我觉得他就没怎么在寝室里睡过。嗯,好像是从军训时开始的吧?是不是呢……我逐渐意识模糊了,滑落了……

——

    啊啊啊啊啊啊,今天的我写完啦!后面每个人的设定会逐渐清楚的哦!现在先自己猜猜吧……

   p.s.

   我不只是有一点爱埋彩蛋和玩梗。

  


爱山花的桃子精

叮叮——喜欢瑟莱和中土世界的小伙伴看过来啦,平时会不会觉得论坛体什么的萌萌哒?


召集小伙伴一起搞一个论坛体 认领自己喜欢的角色 还有旁白君 聊着天就可以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现有的小伙伴都没什么经验,但都期待着大家的加入!暂定校园论坛体。(瑟莱cp不逆不拆)


欢迎在下方留言或入群讨论❤️群名片在第二张图❤️❤️

叮叮——喜欢瑟莱和中土世界的小伙伴看过来啦,平时会不会觉得论坛体什么的萌萌哒?


召集小伙伴一起搞一个论坛体 认领自己喜欢的角色 还有旁白君 聊着天就可以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现有的小伙伴都没什么经验,但都期待着大家的加入!暂定校园论坛体。(瑟莱cp不逆不拆)


欢迎在下方留言或入群讨论❤️群名片在第二张图❤️❤️

Âlinur

生物考试不及格原因

 我都干了什么。。。。唉。。。。。。

 我不好好写卷子,我搞瑟基。。。。。。

 然后我搞了篇辣鸡假au。。。。。。。。。。。。

-1-

 我观察教宗已经很多天了,抑未见其有出格之处。

 他就正像他应有的样子,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服饰华丽整洁,态度温和威严。他就端坐在教堂里,像圣书里的得道修士一般。

 这位教皇是自精灵诞生后所有的,最美的一位了。

 不过他同时也是最会掩盖自己过去的一位了。

-2-

  瑟兰迪尔爱哼唱一首异国之歌,其曲调清扬,却饱含忧伤,这种情感在他轻缓的嗓音中化为了由极西...

 我都干了什么。。。。唉。。。。。。

 我不好好写卷子,我搞瑟基。。。。。。

 然后我搞了篇辣鸡假au。。。。。。。。。。。。

-1-

 我观察教宗已经很多天了,抑未见其有出格之处。

 他就正像他应有的样子,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服饰华丽整洁,态度温和威严。他就端坐在教堂里,像圣书里的得道修士一般。

 这位教皇是自精灵诞生后所有的,最美的一位了。

 不过他同时也是最会掩盖自己过去的一位了。

-2-

  瑟兰迪尔爱哼唱一首异国之歌,其曲调清扬,却饱含忧伤,这种情感在他轻缓的嗓音中化为了由极西之地而来的一阵海风,包裹你所用柔和,压迫你心胸用之愁绪。

 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他爱着一名异教之神。

 自主神所无法主宰之地曾有邪神到来,他是性别可变的邪神,亦是瑟兰迪尔所爱之人。

 突然想起,我族有首诗讲过这件事:

  黑发邪神渡海而来

  寻秘宝未得 留珍宝而去

  而这确实又是瑟兰迪尔所禁止谈论的了。

-3-

  据说这个故事发生在好几个纪元前。

  年轻的教宗在维拉日捕获了一名邪神。

  将其关入监狱。

  第二天出现在牢内的是一名女性神。

  不过他认为这是邪神的诡计,为了弘扬维拉主义,他每天为他吟唱,以便净化他。

  不过他不会成功的。

  并且在历经千难万险后,他当爹了。

-4-

  当然邪神还是走了。

  孩子一断奶他就回了阿斯加德,一直到诸神黄昏。也许就是因此,瑟兰迪尔获得了主神的饶恕。

  这是后话:他孤独一生,不再爱过谁。

-5-

  我提过吗?那个孩子叫莱戈拉斯。

  呃…对,就是我,瑟兰迪尔与洛基之子。



 好吧,很爱开普勒。

  

  

阿康🌱

《你是暖阳》 02

日常艾特大佬 @pdidl 啦啦啦

谁能想到在媳妇儿 @Âlinur 眼里我是开普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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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骨折了。”Aragon在Thranduil的腿上捏来捏去,直到对方面色铁青,才气定神闲地总结了一句,“好在断口整齐。”

 

Legolas在一旁轻咳以表提醒,示意Aragon正经一点,然而后者极其傲慢地瞥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谁让你不告诉我你有小情人的?!

 

Legolas强忍着把好友丢出去门外的心,饱含歉意地看向忍着痛的Thranduil.

 ...

日常艾特大佬 @pdidl 啦啦啦

谁能想到在媳妇儿 @Âlinur 眼里我是开普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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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骨折了。”Aragon在Thranduil的腿上捏来捏去,直到对方面色铁青,才气定神闲地总结了一句,“好在断口整齐。”

 

Legolas在一旁轻咳以表提醒,示意Aragon正经一点,然而后者极其傲慢地瞥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谁让你不告诉我你有小情人的?!

 

Legolas强忍着把好友丢出去门外的心,饱含歉意地看向忍着痛的Thranduil.

 

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目光,Thranduil仰起头来冲着Legolas轻轻颌首,铂色长发顺着肩头垂落,他抬起手去拢,衣袖滑下来,敞开的襟领露出一片旖旎的春色。

 

“咳,我要准备正骨了,在这样的条件下,别指望麻醉类药品的辅助。”Aragon从药箱里翻出一支膏状物递给Legolas,“你先为他身上其他的小伤口上药吧。”随即压低了声音嘱咐道:“顺便转移他的注意力。” 

 

Legolas接过药膏,在Thranduil耳旁说明后,轻轻褪下他肩头的衣衫,让它们完全坠在手肘处。Thranduil身上有许多泛红的地方,预计不过两天后就会散出大片淤青。Legolas在手上挤出药膏揉开,待药染上些许体温不再冰凉后,小心翼翼地涂在那些受伤的地方。

 

Thranduil没有预想中的表情,连眉间都是松泛的,仿佛那不过是经久沉疴的习惯,习惯了不痛,习惯了痛也不诉说。

 

是没有人在乎吧,Legolas想,手中的动作不由放得更轻了些。

 

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出血的伤口,想来他是说了实话的,那些溅满全身的鲜血,当真是别人的。

 

Legolas莫名打了个颤。

 

“冷就去添件衣裳。” Thranduil没有举目,手却覆上去,握了握少年微凉的指尖。 

 

“要开始了。”Aragon把头发扎起来,两只手握住肿胀略曲的腿,抬眼看向Thranduil,“忍住!”

 

没有3、2、1的倒数,Aragon的手下就已经发出“咔叭”的声响。

 

“嘶——”Thranduil的手蓦地攥紧,眉间跟着深深浮出一条悬针纹来。钻骨的疼痛持续了很久,待痛感慢慢消退后,Thranduil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Legolas挨着Thranduil身旁坐下,拿起毛巾轻轻搭在他的脖颈处。

 

“好了。”Aragon也跟着呼出一口气来,“现在我去车上取固定需要的东西,至于你,”他指指Thranduil的左腿,又抬头瞧向Legolas,咧着嘴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千万不要乱动,会很痛。” 

 

于是Aragon就转身离开,出门前还低声嘀咕道:“谁能想到我的后备箱里还放着石膏粉呢。”

 

Legolas抬头正对上Thranduil紧紧盯住门口身影的眼,苍蓝色的眸里满是谨慎的警戒,仿佛下一秒便会溢出杀机。

 

“请放心,他不会说出去的。”少年吞了口水,试图安抚男子不甚放松的心。 

 

Thranduil颌首,垂下双睑看不出情绪。

 

没过多久,Aragon就扛着石膏粉进了屋。

 

“Legolas,石膏粉和水1:1,要不停地搅。”把流程安排给Legolas,Aragon又回到椅子边坐下。见Legolas走进洗手间,Aragon弯下腰低声问道:“容我冒昧一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Thranduil挑了挑眉尾,霜蓝的眼里没荡起一点涟漪。“医生,请做好你的工作。”

 

“哦。”Aragon故意拖长了尾音,无趣地直起身子,闭了嘴。 

 

又忙碌了很久,固定的事才算完成,Legolas抬起头瞧了瞧挂钟,已经是深夜了。

 

“走啦。”Aragon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脸上写满深藏功与名的伟岸。 

 

“我送你。”Legolas紧随着他出了门,“Aragon!”年轻歌手拉住他的袖口,“答应我的事要记得。” 

 

“当然,”Aragon回过头,冲着Legolas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抬起手揉了一把年轻歌手柔软的金色发丝,“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别搞出什么绯闻,也别生出什么危险。”说着,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又伸出手挥了挥,“明天我会送拐杖和轮椅来,记得打加班费给我。” 

 

瞧着医生的车绝尘而去,Legolas回过头,正投过窗子对上屋内Thranduil意味不明的目光。那双霜蓝的眼里蕴着许多他读不懂的信息,却扯着他钻入漩涡。

 

海与天相接,所有阴霾都被阳光扫空。

 

“先生,去客房里休息吧。”Legolas进了屋,见Thranduil的手指悬在石膏外,似是若有所思。 

 

听到少年的建议,他点点头,撑着沙发的靠背试图站起来,却在挪动左腿时扯到了痛处,险些再摔回去。

 

Legolas连忙扶住他,弯腰钻到他的臂弯里,右手从他的身后绕过攀住那精壮的腰身,“小心些!”

 

Thranduil默许了他的帮助,配合着往客房移去。

 

“Aragon明天会送轮椅和拐杖来,到时候你就可以自己活动了。” 

 

“你会得到回报。”Thranduil只说了这一句,却听得少年蹙起眉。

 

他不愿这份真心的帮助变成有利可图的交易,但他隐约明白着,像Thranduil这种人,大概是没感受过多少无私之情的,没有体验,也便不会相信。于是,Legolas突然拍了拍他的肩头,像是安慰一般,末了还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不用担心,先生,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晚安。”

 

Thranduil薄唇微启,喉结往复了几个轮回,如同第一次学会说这个词:“……晚安。”

 

Legolas轻轻笑了一下,那片海里涌上温柔的波浪。他退出去合上门,带走了最后一丝光亮。

 

在Legolas觉得Thranduil只是普通伤患的那段日子里,他总误认为Thranduil是因为受伤或者无法归家而难过。实际上,那双霜蓝的眼垂下盯着伤口时,只是在盘算如何让那些敌人付出代价罢了。

 

而现在,Thranduil合衣躺下,盯着天花板倒也觉得有些疲倦。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门被打开一条小缝,Thranduil猛然清醒,微微侧身将脆弱的腹部护住。敌人还真是不眠不休啊,Thranduil瞧了瞧自己的左腿,就算断了这条腿,也不能放过那些潜藏的危险。

 

然而,进来的人却是Legolas,Thranduil皱起眉头,心中莫名怅然起来。他不确定对方是否会与什么人有所勾结,又或者成为重金之下的俘虏。

 

毕竟,他的命太值钱。

 

Thranduil再次阖上眼,被子里的身体却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Legolas蹑手蹑脚走到床头,他先是盯着Thranduil看了一会,随后便伸出手来,向着人的脸庞上覆去。

 

Thranduil绷紧了手,预估着这一击下去能否让对方失去对抗力。

 

然而,想象的攻击并未到来,Legolas只是把手背轻轻贴在了他的额头上,温暖的触感流遍全身。

 

“还好没发烧。”Legolas小声嘟囔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了翻,冷光打在他的脸上,那精致的面容如同天使一般散发着圣洁光辉。“看来今夜应该不会有事了。” 

 

过了一会儿,Legolas才收起手机,他在床头柜上留下一杯水,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门被合上,Thranduil缓缓睁开双眼,他抬手覆在胸口上,刚刚失稳的心脏又慢慢恢复了有规律的跳动。

 

好像很有趣。这是Thranduil对Legolas的第二个定义。至于第一个定义,大概源自Legolas眼里那片世上最小的碧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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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好  开  心)

pdidl

废梗

(之前的一个师生梗,熙瑾太太点的,但她决定自己写了,我就把自己脑的一个小片段放这儿吧。)

全校最美的女生与瑟兰迪尔交谈,脸上飘着红晕。他没有拒绝,彬彬有礼,勾起唇角,微微颔首。

莱戈拉斯的视线仿佛被这粘稠的空气固定在那人优雅的身形上,握着杯子的手搓出一道浅淡的痕迹。

他看着他把女孩儿的发丝别在耳后,看他俯身倾听她低婉的话语,看他垂在对方晚礼服上的铂发。

他看见,他爬上眼角唇梢的笑意,那么真切,那么耀眼。

他在这嘈杂叠沸中听到短促的碎裂声,他低头看向指尖捏着的长脚杯。

它安然无恙。

少年迈了一步,胸口传来的痛让他猝不及防。

他终于明白那声音的出处。

是他的心。

(之前的一个师生梗,熙瑾太太点的,但她决定自己写了,我就把自己脑的一个小片段放这儿吧。)

全校最美的女生与瑟兰迪尔交谈,脸上飘着红晕。他没有拒绝,彬彬有礼,勾起唇角,微微颔首。

莱戈拉斯的视线仿佛被这粘稠的空气固定在那人优雅的身形上,握着杯子的手搓出一道浅淡的痕迹。

他看着他把女孩儿的发丝别在耳后,看他俯身倾听她低婉的话语,看他垂在对方晚礼服上的铂发。

他看见,他爬上眼角唇梢的笑意,那么真切,那么耀眼。

他在这嘈杂叠沸中听到短促的碎裂声,他低头看向指尖捏着的长脚杯。

它安然无恙。

少年迈了一步,胸口传来的痛让他猝不及防。

他终于明白那声音的出处。

是他的心。

Kein_Luys风月平分破

Closer #39.5 附送章节

瑟莱AU/OOC

亮点自寻


39.5

瑟兰迪尔没打算把莱戈拉斯怎么样,这孩子才17岁,不管当年为了收养他是不是把他的年龄动过手脚,他现在一切的身份信息上显示的都是,他还刚过了17岁生日,没有成年。瑟兰迪尔可能并不屑于遵守社会公德道义准则,但对于自己倾注一切爱意的弟弟,他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所以吃豆腐可以,逗得莱戈拉斯面红耳赤气喘吁吁也可以,但不能上垒。


瑟兰迪尔睡的四仰八叉软乎乎的陶瑞尔从阁楼上抱下来,跟着又送去了小家伙的卧室,Sidi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一起到了卧室里。把陶瑞尔放到床上,给小家伙盖好被子,瑟兰迪尔看了眼Sidi,很反常的默许了狼崽子跑到床上团在陶瑞尔身...

瑟莱AU/OOC

亮点自寻


39.5

瑟兰迪尔没打算把莱戈拉斯怎么样,这孩子才17岁,不管当年为了收养他是不是把他的年龄动过手脚,他现在一切的身份信息上显示的都是,他还刚过了17岁生日,没有成年。瑟兰迪尔可能并不屑于遵守社会公德道义准则,但对于自己倾注一切爱意的弟弟,他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所以吃豆腐可以,逗得莱戈拉斯面红耳赤气喘吁吁也可以,但不能上垒。

 

瑟兰迪尔睡的四仰八叉软乎乎的陶瑞尔从阁楼上抱下来,跟着又送去了小家伙的卧室,Sidi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一起到了卧室里。把陶瑞尔放到床上,给小家伙盖好被子,瑟兰迪尔看了眼Sidi,很反常的默许了狼崽子跑到床上团在陶瑞尔身边。要知道在老宅的时候,瑟兰迪尔是严禁Sidi上床上沙发的。

 

安顿好了陶瑞尔,瑟兰迪尔转身望了望却没看到莱戈拉斯跟下来,不知道自己这视若珍宝的弟弟又再闹什么鬼精灵,瑟兰迪尔暗自叹了口气又慢悠悠往阁楼走去,对莱戈拉斯他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踏上最后一格楼梯,瑟兰迪尔就被一副温热的身体扑了个满怀,他下意识地捞住怀里的人,脚跟用力稳住了身形才没让两人都难堪的从阁楼上滚下去。

 

“陶瑞尔睡了?”莱戈拉斯挂在瑟兰迪尔的脖子上,双唇贴着瑟兰迪尔的耳垂,他把声音放的轻轻的,好像生怕吵醒楼下熟睡的小姑娘。瑟兰迪尔搂着莱戈拉斯点了点头,莱戈拉斯身上的睡衣有着一层细细的绒毛,抱起来特别柔软舒适。

 

瑟兰迪尔将突然闹起孩子气的弟弟抱起来往里走了两步,“怎么了?要给你讲个故事吗?”莱戈拉斯气哼哼的咬了瑟兰迪尔的耳垂,直把他哥哥饱满的耳垂磨得发红才松开。瑟兰迪尔轻轻的笑起来,“小鹿崽儿长大了,凶得很。”

 

阁楼上只有一个简易的床垫,上头铺着厚厚的兽皮,兽皮柔软又温暖,莱戈拉斯把瑟兰迪尔推倒床垫上压着人坐好,自己则叉开双腿跪坐在瑟兰迪尔的腿上,“我没有喝醉哥哥,也不需要借酒壮胆。”他这样说着,好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双手开始解瑟兰迪尔的睡衣扣子,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的指尖,其实只是不敢去接触瑟兰迪尔深邃的目光。

 

“那么我清醒又勇敢的小叶子现在是打算做什么呢?”瑟兰迪尔索性闲适的向后靠过去,单手支撑着身体,一手撩着莱戈拉斯细软的金发。莱戈拉斯的话说的太露骨,他在提醒瑟兰迪尔酒窖的事,就不知道他的小鹿崽儿这会儿是想要报复还是想要继续。他微微勾着唇角,嗓音沉醇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半吊着眉梢好整以暇的看莱戈拉斯剥开了自己的睡衣。

 

莱戈拉斯看着瑟兰迪尔好像丝毫没有被之前的重伤影响一般,皮肤还是那么细腻白皙,坚实匀称的肌肉线条和精壮的腰杆。莱戈拉斯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葱白的手指轻轻的摸上瑟兰迪尔的腹肌,“哥……你的身体,有点凉。”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听上去好像他才是被冻到的那个人。

 

瑟兰迪尔笑了笑,伸手握住莱戈拉斯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整个贴到了自己的心口,“是啊,阁楼挺凉的,要不要帮哥哥把衣服穿好?”莱戈拉斯的手即便是感受到了瑟兰迪尔坚实的心跳也依旧颤抖不已,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在瑟兰迪尔富有弹性的胸膛,指腹按压着像是在感受这具身体的鲜活,以期能以此来确认真实而非被感官所欺骗。

 

瑟兰迪尔好像能读懂莱戈拉斯细微的肢体语言,他的小鹿崽儿在不安,自他回来之后,莱戈拉斯在这样安全私密的情况下,终于第一次将自己的不安渐渐泄露出来。瑟兰迪尔收起了笑容,他将深厚的近乎沉重的爱意收拢在星空一样璀璨的眸子里,凝望着莱戈拉斯。他看到莱戈拉斯的眼睛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瞬,又闪烁着逃开,紧接着,莱戈拉斯抽出自己被抓着的手,就在瑟兰迪尔以为莱戈拉斯腰逃跑的时候,他亲爱的弟弟却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莱戈拉斯收回手,开始快速的脱自己的睡衣,解开了领口的两粒扣子之后,他直接抓着下摆向上举起双手,一把将睡衣从脖子上套出来往旁一扔,动作一气呵成,看着有那么一腔孤勇似的帅气。瑟兰迪尔的怔愣让莱戈拉斯有点儿小得意,他扑向瑟兰迪尔,把自己赤身裸体的贴在瑟兰迪尔怀里,双手环抱着瑟兰迪尔,紧紧的贴着他哥哥微凉的身体,“这样你就不冷了。哥哥……其实我们可以再热一点……”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瑟兰迪尔语塞,更没有什么事能让瑟兰迪尔像现在这样不知所措。

 

“小叶子……可是你……”瑟兰迪尔只是机械的用手稳住了莱戈拉斯的上身,在他宽大的手掌里,是莱戈拉斯细韧柔滑的腰肢。

 

“谁敢说我未成年?!”莱戈拉斯从瑟兰迪尔怀中抬起上身,一脸的气势汹汹,“我是默克伍德家族代行董事长兼总裁,在家族摇摇欲坠的时候,是我在苦苦支撑,我看看谁敢拿那串愚蠢的数字限制我做任何事!”

嚯!瞧瞧!好凶的鹿崽子!


阿康🌱

《你是暖阳》01

#是歌手莱和保镖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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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码头鲜有船只来往,它们安静泊在岸边,亮着昏黄的星星点点的灯。蚊虫在灯源处不停嗡鸣着,浪花一次次地拍在沙滩上,又懒懒地四散而去,寄生蟹借着星光到处寻找着容身之处,不时有几条鱼高高跃出海面,划出一道弧线后又落了下去。

 

然而,捕猎者在阴暗处悄悄撕开血盆大口,静候猎物浑然不知地光临。

 

迅雷不及掩耳的致命出击后,浪花掩平沙滩,月光下的海面静谧美好。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Legolas捏了捏嗓子,此时正疲倦地游荡在街头,盘算着回家后要不要来一些不会刺激到嗓子...

#是歌手莱和保镖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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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码头鲜有船只来往,它们安静泊在岸边,亮着昏黄的星星点点的灯。蚊虫在灯源处不停嗡鸣着,浪花一次次地拍在沙滩上,又懒懒地四散而去,寄生蟹借着星光到处寻找着容身之处,不时有几条鱼高高跃出海面,划出一道弧线后又落了下去。

 

然而,捕猎者在阴暗处悄悄撕开血盆大口,静候猎物浑然不知地光临。

 

迅雷不及掩耳的致命出击后,浪花掩平沙滩,月光下的海面静谧美好。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Legolas捏了捏嗓子,此时正疲倦地游荡在街头,盘算着回家后要不要来一些不会刺激到嗓子的宵夜。

 

Legolas是正当红的年轻歌手。

 

晚风凉爽得刚刚好,金色的发丝被风缱绻卷起,留恋拂过他白皙饱满的额头。他伸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藏着湛蓝浅海的眼睛来。

 

他总是格外贪恋星光下的一切,月色如薄纱笼下,白日里的纷扰也总能被洗涤干净。

 

临近家门,风中突然传来了异样的咸腥味道。Legolas放慢了脚步,四处巡视起来。前方传来略微粗重的喘息,Legolas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似乎是来自屋外的绿化带。

 

“天呐!”Legolas不由发出一声惊呼来——浑身是血的男人就倒在灌木丛中,长发被血糊在一起,几乎辨不清是什么颜色。男人身躯修长,西装革履,此时也已是破烂不堪。他抬眼瞧了瞧Legolas,眉头紧紧合在一处。

 

“先生……你还好吗?天呐,你浑身都是血。”Legolas在男人身旁蹲下,想要扶他起来却又无从下手。

 

“都是别人的,”男人伸出手拍拍腿,勉强扯出一抹苦笑来,霜蓝的眼涌出浓雾,令Legolas心中一悸,“只是好像很难站起来。”

 

“其他地方有受伤吗?”Legolas扶着男人坐起身来,见男人摇头,便拉起他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脖颈,另一只手撑在男人精壮的腰身上,“先生,我会扶着你,试着慢慢站起来好吗?”

 

顺着对方的力道,男人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撑在Legolas身上,两人艰难地起身,男人紧咬着牙关,面容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

 

男人比Legolas高出一个头来,此时虽然虚弱不堪,却仍生出些许冷肃气场来,压得Legolas心头一紧。

 

Legolas努力支撑着身体确保男人不会摔倒,“先生,我送你去医院好吗?”

 

男人突然顿住,低眉看向Legolas,Legolas只觉身上一轻,原来男人的手已经绕开他的肩臂,扶住了一旁的铁栅栏。“我可以自己走,请你当做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说着,男人试图挪动几步,可左脚刚一落地,便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Legolas匆忙上前扶住他,抬眼正逢上男人糅杂着万千星河的眼,再出口的话便已改了主意——“去我家吧,起码让我先为你找一个医生,我的私人医生。”

 

男人沉吟了一阵,但沉重的伤势容不得他继续坚持下去,到底还是被Legolas说服,在年轻歌手的搀扶下艰难地进了屋去。

 

客厅是简约现代的风格,卧房的门掩映在一片新绿雕叶之中,旁边有一扇通体磨砂玻璃的长门。男子的眼睛追过去,似乎是在确认那里的功能。

 

Legolas瞬间便明白对方的意图。

 

“那是浴室,如果需要我帮助……”他看了看对方微微弯曲的左膝。

 

“我可以。”男人的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坚持。

 

Legolas点点头,扶着男人慢慢走到浴室门口,抬脚勾起外面的凳子踢进浴室,让男人坐在上面,“地很滑,你确定……”

 

男人沉默着,脱下浸了血的外套,又撑着墙勉强站起,拉出裤带丢到一旁。有条不紊的动作,让Legolas失去了继续留下的理由。

 

“那我去帮你找一件衣服吧,然后打电话给医生。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好吗?”Legolas开门出去,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我叫Legolas.”

 

男人抬眼复又瞧了瞧Legolas,和衣物斗争的手并未停下,“Thranduil,我的名字。”

 

Legolas从衣柜中翻出一件宽大的白色睡袍,然后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喂,是Aragon吗?”Legolas将睡袍搭在浴室外的衣架上,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没好脾气的骂声,不由伸手揉了揉脑后柔软的发丝,“那个…很抱歉这么晚打扰到你,但是,务必请你现在赶到我这里来。”

 

“出什么事了吗?”正睡眼朦胧的Aragon猛地惊醒,抓起床边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不是我,是……总之你先来,记得要保密。”

 

然而电话那头已经响起了忙音,想来Aragon已经夺门而出,Legolas独自转了几圈,盘算着该如何向好友说明这一切。

 

听到浴室里停了水声,Legolas便拿起衣服从门缝中递了进去。

 

片刻后门被打开,里面的人踉跄着出来,却已是换了天地。

 

Thranduil正拿起毛巾擦拭着头发,铂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湿漉漉地落下,搭在肩上,又落到衣襟敞开遮不住的精壮胸膛上去。他把散在额前的发丝撩起拨到脑后去,便完整地露出那张鬼斧神工塑出的脸来,同样是蓝色的瞳色,若说Legolas眼里涌动的是阳光下的温暖浅海,那么他的眼里便蕴着冰封一切的冰天雪地。高挺的鼻梁下,两片锋利的薄唇恰到好处地停在那,尽管嘴角处挂着一片淤青,却完全不能破坏这份美。

 

Legolas有一瞬间晃了神,他匆忙上前支住Thranduil的小臂,扶着他往客厅里去。

 

“地有些滑,小心。”Legolas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低下头不敢再与这天神般的男人对视。

 

两人坐在沙发上后都明显松了一口气,盯着Thranduil赤着的胸膛发呆片刻,视线往上挪去,突然迎上了对方询问的眼神。

 

Legolas下意识地弹跳起,“医生大概要到了,我去外面接他。”Legolas挠着头,匆忙找了理由跑到屋外去。

 

没多久,Aragon便驱车赶来了,他刚合上车门,便瞧见了在外等候的好友。

 

“Legolas,发生了什么事?”Aragon伸手拉过好友,在他的身上到处查看着。

 

“不,受伤的不是我,”Legolas拍开Aragon的手,听到好友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我很难解释,你先答应我,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出去,好吗?”

 

Aragon怔了怔,随后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所以说,你……金屋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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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暖阳喔 @pdidl )

pdidl

【瑟莱点梗挑战赛 二】油纸伞

(要求:以油纸伞为线索,以“那天的雪很大”为开头和结尾,写一篇HE,关键词:寻觅。)

那天的雪很大。
他撑起一把油纸伞,走出古朴素简的小屋,门廊上悬挂的风铃叮当叮当的响,是迎也是送。
金泽街头有很多这样的店铺,熙熙攘攘、纷纷乱乱,他一头金发显得格外突兀。
但他不在乎。
风吹过来,几片雪花钻进敞开的衣领,湿凉的感觉刺激着颈侧的皮肤。他缩起肩,腾出一只手拢紧外衫,油纸伞歪斜着,挡不住飘落如雨的雪花。
它们越下越大、越下越密,遮天蔽日般的张扬,在他的发顶覆了白霜。
金铂之色,像极了那个人。

这是一次意外之旅。
默克伍德家族的掌管者无暇自繁杂的事务中抽身,莱戈拉斯懂,他从不要求什么,这样反而让瑟...

(要求:以油纸伞为线索,以“那天的雪很大”为开头和结尾,写一篇HE,关键词:寻觅。)


那天的雪很大。
他撑起一把油纸伞,走出古朴素简的小屋,门廊上悬挂的风铃叮当叮当的响,是迎也是送。
金泽街头有很多这样的店铺,熙熙攘攘、纷纷乱乱,他一头金发显得格外突兀。
但他不在乎。
风吹过来,几片雪花钻进敞开的衣领,湿凉的感觉刺激着颈侧的皮肤。他缩起肩,腾出一只手拢紧外衫,油纸伞歪斜着,挡不住飘落如雨的雪花。
它们越下越大、越下越密,遮天蔽日般的张扬,在他的发顶覆了白霜。
金铂之色,像极了那个人。

这是一次意外之旅。
默克伍德家族的掌管者无暇自繁杂的事务中抽身,莱戈拉斯懂,他从不要求什么,这样反而让瑟兰迪尔觉得有所亏欠。
他不想亏欠。
他总是给他最好的,最好的衣食、最好的玩具、最好的住所、最好的保姆。只要那孩子开口,他什么都愿意满足,除了陪伴。
他陪不了他。
一场本不该密林集团卷入的商战,险胜的结局夺去了他的一切。
夜星辉动,他在长灯下翻过一页,蹙眉凝神,提笔批示。每一个字,都系着数万员工;每一个决定,都关乎他们的未来,不容有丝毫闪失。
这笔太沉重,他不敢有一刻懈怠。
小小的莱戈拉斯站在门边看他的父亲,看他低垂的睫羽、看他眼睑下的阴影,甚至他轻红的薄唇都暗藏着一段走不近的距离。
他抱着怀中新得的奖状安静等待,就这样从月光澄明一直站到天边泛白。瑟兰迪尔抬头,舒展肩臂,余光寻到一抹灿烂的金。
他有一瞬不解,随即走过来,矮身环住面前被冷风吹得有些瑟缩的身体。
“什么时候来的?”他轻声问,仿佛重一分都会让怀中幼子惊逃。
“在您……第一次叹气的时候。”莱戈拉斯咬着唇角回答,他本不想如实讲,他想撒个谎,骗他的Ada说自己才到不久。
但他忘不了那一声如渊沉落的叹息。
瑟兰迪尔把他抱起,一个吻落在发侧,久久没有离开。
他阖上双目,往父亲怀里缩了缩。那里有沉稳的木香,萦萦绕绕、挥之难散。他不由深嗅,那味道就这样闯进他微启的双唇,一路沿着咽喉游走,沁入心脾的透彻。
他倏然明白了什么,抓着男子襟领的手收了再收,紧到颤抖。
泪,落下来,一滴滴浸湿了那人的发梢,在贴近脸颊的袖口上蜿蜒出一道新鲜的水痕。
“怎么哭了?”男子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如同在探寻一个千年讳莫如深的谜题,古老而神秘,没人能够解答。
孩子摇着头,躲避父亲的安抚,无声啜泣。
“你在怨我,小叶子。”他挽眉陈述,悬针纹在额间轻显。他的手指微凉干燥,所到之处便是时间的休止。
孩子没有说话,把头埋进父亲的胸口,竭力止住隐隐的抽噎。
男子为他顺背,他不想说,他便不去问。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坦诚彼此间所有曾经的隐瞒。

时光如飞驰的巨鹿,片刻不停歇。
每天晨起,莱戈拉斯睁开眼看到的是一成不变的人,负责照料的保姆,带他做餐前祷告的嬷嬷,忠诚的管家为他准备好一切。
“加里安,”他转过头,按住对方去拿车钥匙的手,“今天我想自己走。”他的话语礼貌温和却又淡漠疏离,十九岁的少年,已然有三分密林家主的风姿。
谁都羡慕他,优渥的条件、良好的家世、出挑的容貌、全A的成绩,但他的心是残缺的,少了一块,补不上也填不满。
他把手伸进衣袋,那里有他的护照、证件和一些现金。
他买了最近一班的飞机票,连目的地都没有挑。
悬窗外是层叠的云,他托着腮望过去,白茫茫的一片。
“盯久了会晕。”甜美的声音传来,是他的邻座。
少年转头去看,女孩儿笑着递过一杯柠檬水。
“谢谢。”他礼貌的回,把温热的杯子放在小桌板上,继续将视线投向远方。
“我叫陶瑞尔,”她拉过他的手,握了握,不容拒绝的那种,爽朗直率的性格就像她的红发一般惹人注目。“你去金泽是旅游还是访友?”
“算是……流浪。”他笑笑,这答案连他自己都不满意。
“我是求学。”女孩儿耸耸肩,没有继续追问的打算。
之后,便是一段沉默。
陶瑞尔显然是耐不住寂寞的类型,她舔了舔嘴唇,继续开口:“你一个人来的吗?”
莱戈拉斯点点头,他还不太想说话。
“如果是这样,你可以去当地买一把油纸伞。”女孩儿凑过来,将一本《旅游攻略》摊在两人之间,“书上说‘和你爱的人共享,会得到樱花之神的祝福,相伴相守,直到永恒’。”她抬起双睑,发现少年的目光落在纸页上,不用深寻,便看得到那份难掩的急于确认。
“我……不信这个。”他偏了头,金发侧过去,然后是如削的鼻骨与流畅的下颌,但眼神始终低垂,离不开那句“永恒”。
她想,他应该是有心爱的人了。
少年太过美好,仿佛被月光女神亲吻,盈柔却刚毅,纯净而魅惑。
这样的人,谁能不爱呢?
但他心中明白,有些人,终究是,求而不得。
他的灵魂里从来住着一只名为“爱恨”的双头兽。
有时“爱”夺了上风,他便为他寻遍借口,开脱一切不能陪伴的理由。瑟兰迪尔不仅是他的父亲,更是密林集团的支撑,他不能这样自私,独享一份绝对的占有。
有时“恨”抢了先机,他便红了眼眶,怨恨那人所有的疏于相处。在他的世界里,瑟兰迪尔就是他的全部,是他东升的太阳、是他西挂的繁星、是他春天的暖风、是他冬日的壁火,他怎能没有奢求。
他的心就在爱恨之间撕扯,一口一口被吞噬,痛得无处言说。
酸涩泛上来,他阖紧双目,把滚烫的泪倒灌回胸口。
直到停机坪的引导灯闪着红光,他才勉强拽回思绪,猝然发觉这是一个何等遥远而陌生的城市。

旅店是随意选的,他只要求打开窗能看到樱花树就好,即便已经过了盛开的季节。
总台服务很是周到,给他安排了条件相符的房间。
他没有行李可放,拿了钥匙便出门。
干净的街道、整齐的店铺,他一家家逛过去,终于选了拐角处的“繁锦”,因为一把麋鹿樱舞的油纸伞。
他指着悬吊的伞面,老板会意地摘下。
他掂在手里,指尖抚过那一大一小的鹿。幼鹿依偎在雄鹿身边,四蹄蜷卧,漫天樱落洋洋洒洒,仿佛一场不会结束的祝福。
他付了钱,撑开伞,出门却踏上茫然的白。
下雪了。
他举目望,想在异乡寻得一份熟悉,却被空寂遮了眼。他用手去揉,本就歪斜的伞倏然脱手,在落地的瞬间发出轻到无迹的叹息。
他蓦地想起幼时在父亲房门口听到的那声,如出一辙的惊心。
他抖了抖,寒风萧然,终究不是该被祝福的爱恋。
放不下,又太执着。
注定没有好的结局。
他挑起唇角,一点点地笑,在人潮涌动中,站成一片绚烂孤寂的风景。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他笑够了,弯下腰去捡满地破碎的期待,指尖握住冰冷的伞柄,一只手覆过来,宽大的掌心将他围裹。
他瞪大了眼,循着那人黑色的衣袖向上梭寻。他看到随风摇动的铂金长发、竖起的襟领,尖削的下颌,红唇薄血、苍眸若空。
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万物都不存在。
他张开口,那个庄重严肃的称呼在唇齿间徘徊。
他哑着嗓子,叫不出。
如果,爱是一场战争,他早已折戟沉沙、甘愿降服。
“您……是怎么找到我的?”他愣愣地问,心中百般揣度,却不敢想那人能为自己抛下一切,寻迹而来。
男子重新撑起伞,把彼此都遮住。
他揽着他的肩,把他的头按进自己的胸口。那里有温暖的香、浅淡的苦,是欲罢不能的追逐。
“你听,小叶子……”万籁寂静,只有激荡澎湃的博动,唤醒少年压抑已久的贪恋。
——“它在为你而跳。”

书上说:“和你爱的人共享,会得到樱花之神的祝福,相伴相守,直到永恒。”
少年合上书页,伸手去摸搭在自己腰腹间的长臂。
又一年,他不再唤他“Ada”,而是叫他“瑟兰”。
他眸色温柔,情意缱绻,微牵唇角,轻轻地笑。
目及悠远,回忆翻尘。

那天的雪,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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