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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R峯羲】【rps架空】相见欢 03



多日来的期盼终于如愿以偿,林峯却觉得自己这境况太不堪,大约是因为在宫中受挫。这几天来除了真心想结识吴卓羲之外,种种行为也算是在散心。

突然开始可怜起自己来,堂堂皇子,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甚至还要看他人的脸色,可谓是活得窝囊。

这样的主子任谁也不会主动投靠了,自己贸贸然贴上去只怕是自作多情。就这样想了许多,脚步却不受控制,抛下随从自己跟上去了:“还未多谢你呢。”

“举手之劳,”刚才还是神采飞扬的样子,吴卓羲此时突然面色转苍白,急着往前走,奈何林峯死死跟着,不得不停下来看着他,“王爷不必如此客气。”

林峯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妥,还腆着脸跟着,觉得自己在旁人面前,这辈子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却不觉得...



多日来的期盼终于如愿以偿,林峯却觉得自己这境况太不堪,大约是因为在宫中受挫。这几天来除了真心想结识吴卓羲之外,种种行为也算是在散心。

突然开始可怜起自己来,堂堂皇子,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甚至还要看他人的脸色,可谓是活得窝囊。

这样的主子任谁也不会主动投靠了,自己贸贸然贴上去只怕是自作多情。就这样想了许多,脚步却不受控制,抛下随从自己跟上去了:“还未多谢你呢。”

“举手之劳,”刚才还是神采飞扬的样子,吴卓羲此时突然面色转苍白,急着往前走,奈何林峯死死跟着,不得不停下来看着他,“王爷不必如此客气。”

林峯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妥,还腆着脸跟着,觉得自己在旁人面前,这辈子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从没遇到过一个人是这样的,寻常相处的那些个大臣或是陪读都太过酸腐,江湖朋友又不够知心,多年来就遇到这么一个人能知他心意难处,再加上这幅容颜太引人,难免要稀奇些。

“你这样机灵,不如就留在京城,我与你个官职,保证俸禄不少。”

“不必了,不稀罕。”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拥挤街道,街面上没有几个人,吴卓羲见林峯是铁了心要跟他去,忍住难受,正要运起轻功甩掉他,岂料因为身体不适,迟了一步,被他抓住了手腕。

“怎么你的手这样冷!”此时正是艳阳高照,这只手腕皮肤滑润,却是触手冰凉,林峯吃了一惊,这才注意到他面色惨白,正疑心他有什么暗病,就突然感觉怀中一重,吴卓羲竟是倒在了他身上。

昏过去之前他还在说:“不要找郎中……”

看他身段柔韧,轻功是上乘,却不想身子并不算轻巧,林峯的手扣在他背后,隐约触到他突出的骨。这时候被他抛在身后的随从才气喘吁吁赶来,见这情景正要把吴卓羲接过来,林峯就将他翻一翻,背在背上,让他赶紧找个宾馆去。

于是吴卓羲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陌生的帘帐,以及旁边的一张大脸。

啪!

“哎呀!”林峯突然受了一下暗器,疼得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你睡觉还这样警惕的!”

吴卓羲见是林峯,这才安心,从榻上坐起来:“行走江湖的习惯……这暗器不会杀人,王爷恕罪。”

“算了算了……”如果是平常,林峯受了这一下,只会将那人打八十大板再扔出去,“你头先晕倒了,还让我不找大夫,不再多躺一躺?”

再看吴卓羲,一句话的光景已经整整齐齐站在床边了:“这是怪病,此生怕是治不好了,平常是没有异状的。”

原以为自己可以用上那点小小的人脉去帮他治病,顺便留他在身边,听他这样说想是无意。两人在房里相对无言,林峯一心想要让他在身边当个左右手,正要开口,就听吴卓羲说,在下帮了王爷,王爷也帮了在下,两不相欠,告辞了。

林峯一句话堵在喉咙口,心里烦躁,看着吴卓羲推门出去,在后面喊,你帮我我帮你,咱们算是朋友了吧。

本来意料中不会有回应,那已经关上的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低沉的,却很好听:“王爷觉得是,那就是罢。”

霎时间心情大好,午间的阳光也不烦人了,林峯觉得窗外的吵嚷声都变得悦耳了不少。如果不是下一秒手下把他喊回现实的话。

“王爷,出事了!”

还沉浸在愉悦中的林峯有些不满,因为这些人在他身边早已经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这时候断不会来打扰。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王府的亲卫,在潜邸,快……”

林峯听见是自己手下出的事,立刻就站了起来,又嫌这人说话不清楚,出门问了另一个手下究竟出了什么事,连忙马不停蹄赶去了。一到现场。只见穿着黑色衣衫的一个男人正坐在地上,仔细一看可不就是自己宅子里的人,旁边是潜邸的管家,私底下是太子的亲信军师。

“王爷想必听说了吧。”这个人留着山羊胡子,天气晴朗的初秋就裹上了带毛领的棉袍,旁人看着,是有些奇怪的,“这人和宫中的太监私相授受,连皇上的好处都敢拿呢。本来这不是太子殿下要管的事,只是这人还敢趁着天黑来潜邸放账本,已经被扣押一晚。背后是否有人授意要嫁祸太子,还未可知,应当彻查,禀告皇上。”

“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地上的人抖如筛糠。

“七王爷,您说呢?”

被太子的人知道了,这件事就可大可小,若是捅到皇帝面前去,怕是连林峯都要受到牵连。他自问平常不争不抢,和其他皇子虽然因为嫡庶有别而关系疏远,倒也不至于招人嫉恨。实在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林峯想尽快解决此事,但潜邸的人好像不这么想。先祖是有幼子做储君的规矩,但如今都是立贤不立幼,林峯实在想不明白,他这样闲人一个,又是怎么碍了他太子殿下的道。

“那这件事……”

“老七你来得正好!”背后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不用回头林峯也知道那是太子,本来都相看两厌了还要这样亲热,不由得一阵恶寒。

“这件事本来我们私下解决就行,无谓惊动父皇……但是他是与宫中的官员勾结,又来陷害我,不知是谁给了他胆子……”太子林文龙束着金冠,一副面孔贵气逼人,此时却含着隐隐的狐疑,“皇兄认为至少通报父皇一声,你觉得如何?”

“听皇兄的安排。”

为了保险起见,那个人被暂时扣押在潜邸的水牢。林峯回宅子之后越想越不过意,此前自己一再忍让,现在竟然被太子骑到头上来了。本来自己就是被逼无奈,并不谦让的性格让他的火烧到了各处。

“倒的什么水!这么烫!”将茶杯往地上一掼,碎得稀烂。

低头看一眼跪在地上那个仆人 突然想起喝酒时吴卓羲说的,不要迁怒。

“哼,”气呼呼站起来,“去散散心!”

到了外面又不知道有什么去处了。歌楼酒旆是招人,从前他是最喜欢去的,现在也全没了兴趣,心里还觉得里面那些姑娘还比不上吴卓羲的半分颜色。夜市也没有什么好逛,况且这又称得上什么夜市,如果过段时间,到了打更时分,坊门关闭的时候,不属于这个坊的商户全都要撤离,就更没有意思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心里迫切地需要有个人可以安慰。但他想要是再找吴卓羲是很难再遇到了,今夜就只有去喝酒罢了。

但是当他走进某个烟笼画桥的地方,看见重重回廊之前有那个谪仙一样的青色身影,就不得不感叹是自己的运气都用在了遇见吴卓羲这件事上,全然忘了前几日在酒馆等了几天的人是谁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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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R峯羲】【rps架空】相见欢 02

再说到宫中饮宴,除了林峯的六位皇子都竭尽全力表现,携了家眷坐在席上,皇帝一眼望去,心中还有些欣慰,自己生的都是好儿郎。皇帝性情最是阴晴不定,眼见着林峯从门外走来,大抵是刚才和吴卓羲对饮心中舒畅,几斤佳酿下去,精神还是清醒,只是刚刚那些酒全化成了英俊面孔上的春上眉梢。外国使节坐在上座,看着这皇子似乎不对这宴席多上心,心中除了惊奇更是有不快。

门口的侍卫素来和林峯交好不分尊卑,忙低声提醒,皇上见他又缺席,险些龙颜大怒,还是太子及时叫了宫娥教坊来献舞,才勉强开颜了,此时进去岂不是自找不快。

须知道林峯平日里最忌的就是旁人帮他解围,嘴上说谁要他圆场,手里拎着酒壶就进了大殿。

“你到哪里去了?”皇...

再说到宫中饮宴,除了林峯的六位皇子都竭尽全力表现,携了家眷坐在席上,皇帝一眼望去,心中还有些欣慰,自己生的都是好儿郎。皇帝性情最是阴晴不定,眼见着林峯从门外走来,大抵是刚才和吴卓羲对饮心中舒畅,几斤佳酿下去,精神还是清醒,只是刚刚那些酒全化成了英俊面孔上的春上眉梢。外国使节坐在上座,看着这皇子似乎不对这宴席多上心,心中除了惊奇更是有不快。

门口的侍卫素来和林峯交好不分尊卑,忙低声提醒,皇上见他又缺席,险些龙颜大怒,还是太子及时叫了宫娥教坊来献舞,才勉强开颜了,此时进去岂不是自找不快。

须知道林峯平日里最忌的就是旁人帮他解围,嘴上说谁要他圆场,手里拎着酒壶就进了大殿。

“你到哪里去了?”皇帝是望也不愿望一眼,满堂的神仙人物,只有林峯的母妃离席来迎他,看见他束发的银冠松了不少,锦袍上还有头先和吴卓羲打斗粘上的尘土,腰间的玉坠子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就像个在外面玩耍的孩童,在使节面前是彻底的失礼。他倒不在意,先对母妃见了礼,再上去拜见父皇。

“我儿近来可好?”意外地,皇帝并没有对他加以苛责,反而是柔和下了面色,那宝座上的男人历尽了半生才坐上那高处,他的心思必定是没有人会轻易看穿,林峯想,如果不是有外人在,此时自己怕是又要被断了月钱。其实皇帝不需要说什么,底下的那群人自然会去做。吃穿用度都是如此。

“父皇毋须劳心,儿臣……一切都好。”才怪。

满室的金碧辉煌,连盘中的菜肴都极尽奢侈,林峯无视掉母妃让他去更衣的暗示,径直坐下了,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个人的一张面孔。头先面对面,他周身就像有一层薄薄的光晕看不清晰,此时离开了,那轮廓反而在他眼前浮现了。

光洁的额头,眉尾精致的一个弧线,恰到好处精巧的鼻梁,嘴唇饱满丰润。当然最出色的还是那双眼,眼皮的褶皱向上挑起,端的是勾人心魄,那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华丽的阴影,让他想起小时候看见宫妃娘娘描的眼黑,铅粉落了些在眼里,欺得眼也红了,就要流下泪来。他此时才回想起来,吴卓羲喝了酒后眼睛里的就是那样的一种水光。他本该是能喝酒的,今日好像醉得很快,都因为对面那人的两颊都染上了胭脂色泽。

“等你日后修习武功累了,也来京城帮我手吧。”平常结交江湖人士最常说的客套话带上了真心,不知怎么,借着酒意他才敢说出口,还怕人拒绝。

吴卓羲随意喝着酒,清浅的笑意被瓷杯遮掩了,两颊的酒窝隐约浮现。

“这些年王爷怕是对不少人说过这样的话吧?”

林峯有些紧张:“何以见得?”

“京城的酒馆里说书的,除了从前的旧话本,最爱讲的就是七王爷您的轶事,今日如此,也算是见着话本里的真人了。”喝过酒,他的话也多了起来,林峯本来欢喜和他讲话,听见他这样说,怕是听过不少自己的无赖事,或许印象不好,还有些懊恼。

“说笑了,王爷不要见怪。”吴卓羲放下酒杯,林峯也跟着严肃起来,“我们江湖上的粗人,进了官府,只怕都不惯呢。”可林峯看着他的做派,并不像从前认识的那些大老粗,倒更像是个富家公子,是个凡间没有的人物。

“那么,有缘再见吧。”

“王爷,王爷?”身后的侍从轻轻用身前的手臂碰了碰林峯,结果他就像是被什么迷了心窍,不知道多久之后,他才从回忆里醒转过来。

“使节见笑了,我这个儿子,平日里不学无术,在民间耍子罢了。”皇帝是对外人说着这样的话,一双眼却是看着林峯,里面的怒气,大概只有看惯了的人才寻得到一丝。林峰素来不在乎,看着大皇子上前赔笑,才真的不爽。

宴席终于散去,林峯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小配角,用来做配菜都嫌不可口。看出了母妃想要上前来的意思,又有小小赌气,竟是就这样回去了。外人看来他向来脾气古怪,只有这个温柔的女人知道,这个最小的儿子不是脾气不好,只是在皇帝面前不善言辞罢了。微微叹一口气,扶着宫女的手转身离开了。

林峯回府之后,还控制不住地想着白天的事,心里觉得与其在宫中受气还不如到民间去和平常人相处自在开心,又想起吴卓羲,想起他的身段,还有那双眼眸,里面像是有无数的秘密……

思来想去,竟然不成眠了。一夜长如岁,这处宅子在京中算得上荒凉境地,是当时封了亲王出宫住,父皇随意赐下的,比起大皇子的潜邸,其他皇子的雕梁画栋,比起之前宫中的住处,这里也不过是勉强伸得开腿罢了。城中多少人谈论着七王爷是个纨绔子弟,又怎么知道林峯这人挥霍的在肉食者中不过是冰山一角。事实如此讽刺,林峯没空想得太多,他心里还想着吴卓羲。

心想就要做,考虑从前的服色太招摇,第二天兴冲冲换上一身轻便的平常服饰,出门去希望碰上某个人。说来也奇怪,这样的人物自己从前竟从未见过,或许是初来京师,看来只有在那处酒肆去等着了。

还是那个店小二,看见林峯来,兴许是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出,嘴里说着“爷您饶了我吧”,一路还拦不住林峯,直到听见他说今日保证不闹事才半信半疑地端酒去了。刚请的说书人正巧说着七王爷的逸事,林峯在楼上听得无聊,往街上看着行人,殊不知这样反而错过了另一边吴卓羲结账离开的身影。

旁人也不会知道林峯究竟能有多闲,但是店小二知道。别的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去足了五日,一等就是一整天。心里还有些怀疑吴卓羲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京师,还念着不应该啊,就看见雕花窗框嵌进一个身影,乌黑长发青色衣衫,不就是那自己等了多日的一面之缘。

“吴卓羲!”

他不管不顾地从窗户里探出身子去喊,可那人离得太远,压根没有听见。

“你留下结账!”对随从丢下这一句话就往楼下跑去,入眼全是花花绿绿的人群,哪里还有吴卓羲的身影,怀疑自己看错了,周围寻着,只挂住寻找自己的目标,又少在这样拥挤的地方活动,人群中的扒手最喜欢这样的行人,连自己身上的值钱物事被人摸了也不晓得。突然身边跳出一个人,就逮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你也不看看你要扒的这东西!”吴卓羲将那只手举起来,“这样的官家物事,又是御赐的,借十个胆也没有当铺敢收!”手下一用力,那个人就脱了力,紧紧抓着的金带钩就松了手。

“笨贼!”

“你……”林峯看见他心里欢喜,一时间什么也忘了说。

“王爷,别来无恙。”

随后赶来的随从将那贼扭去送官,留下林峯和吴卓羲对着,坐在酒馆的同一个包间里,前者只知道笑,吴卓羲摸了摸脸,说兄台,我脸上有不妥吗?

“多谢,我……”正要摸出钱袋来,才发现原来钱袋也在不知什么时候遗失了。这样狼狈的时候实在少见,仅仅几日就被他看见好几次,脸上有些挂不住。

TBC

沐鸩浅미소
这老夫老妻气氛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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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R峯羲】【rps架空】相见欢 01

*我又不怕死地来开新坑了 


街边一小孩。叼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点心,呆呆地看着进贡车队从自己的眼前路过。那上面全是这里的百姓见多了的奇珍异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其实寻常百姓又何须十分在乎是谁掌权,只求自己安乐,日子倒也过得平静。蹲在街边吃点心,碍不了谁。这可是帝都,是天下最繁华的都城,是多少寒门学子每天梦里都要来一次的地方,越过了龙门就说是嗤之以鼻,其实谁又看得起谁呢。那些世世代代就在此的京城贵族,看着这些飞上枝头还是麻雀的人物,心里暗自笑一句天真。

倒不如江湖人士逍遥自在。

可是这些和这个小孩都没有半点关系,直到他看到一双锦靴停在自己面前。这...

*我又不怕死地来开新坑了 

 

 

街边一小孩。叼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点心,呆呆地看着进贡车队从自己的眼前路过。那上面全是这里的百姓见多了的奇珍异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其实寻常百姓又何须十分在乎是谁掌权,只求自己安乐,日子倒也过得平静。蹲在街边吃点心,碍不了谁。这可是帝都,是天下最繁华的都城,是多少寒门学子每天梦里都要来一次的地方,越过了龙门就说是嗤之以鼻,其实谁又看得起谁呢。那些世世代代就在此的京城贵族,看着这些飞上枝头还是麻雀的人物,心里暗自笑一句天真。

倒不如江湖人士逍遥自在。

可是这些和这个小孩都没有半点关系,直到他看到一双锦靴停在自己面前。这双鞋子大概就能抵他好几年的食粮,上面的丝线金光闪闪的,蹲着的小孩看着就移不开眼。

“就把那南珠手串给他吧。”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小孩抬头才看见这是个身量高过他许多的男人,一身的锦绣衣服,虽然比不上他在京城大街上看到过的皇亲国戚,看上去还是值了不少钱。他吞了吞口水。

旁边的人轻声说,像是在提醒着:“那可是大公子赠您的……”

“听不懂人话不如就不要听了。”

那被华服包裹起来的人似乎有些不快,跟着的人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扔到小孩面前:“拿去买些吃的吧。”

“皇兄挑剩下的要给我,我也不稀罕。其实他何必这样对我,我又同他争什么了。”走在路上,那公子哥模样的慷慨人士手里的绢扇看起来价值不菲,却被他大力扇着,像是气得很了,要走进一家酒楼消消气。

刚一进去,就看见一个和尚走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酒壶。

“施主心善,那样的珠子也拿去施舍,日后必定有福报。”

从刚才就跟着的,身为僧人还喝酒,像是寻常的江湖骗子游方和尚,本来是不用理睬,那生着英俊面孔的华服公子却突然有了兴趣。

“大和尚神机妙算,可知道有什么福报?”

“施主能捐些香油钱,贫僧日日为施主求得日后……”

无聊。公子转过头去,让手下打发他走,顺便找个包间自己静静。

“这位客官,小店的包间只剩下一间,适才您与那和尚讲话的时候,已经被后来的一位公子订了,您看……”

“多嘴!”那公子还未开口,随从先说了,“我家主子可是七王爷,还不快让他让开!”这句话说出口,周围的人都惊了一惊。倒不是因为这个名头有多响亮,而是七王爷林峯是个不折不扣的闲散王爷,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混迹于酒肆茶楼,出出入入的,旁人碍于他的身份和脾气,都是避着他。谁要是招惹上了,准没好日子过。

“这……”

店小二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听见楼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哪家的狗奴才,吠得我耳朵疼。小二,小二!”

“客人……”

“还不快赶出去!”

打狗还要看主人,林峯听见此人竟不放他在眼里,心里的怒火更盛,撩起袍子就要冲上楼去,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手下都拦着说有失身份,店里的酒客纷纷结账走人,有些还没来得及给钱就往门外跑,店堂里一片混乱。

林峯还没来得及踩上楼梯,只见二楼的栏杆上一个轻巧的身影一跃,青色的衣袂从眼前划过,一阵清幽的香气掠过鼻尖,隐约的勾人,落地只是轻巧的一点,连发丝也没动上多少,就显得林峯很没有仪态。此时管不上这么多,正在气头上,抽出腰间的剑就迎了上去。柜台后面抱着头的店小二想这人算是撞枪头上了,自己连头也不敢抬一下,只听得外面兵器声音叮当作响,果然是打起来了。

那青衣人使一把空白绢扇,一手执着一翻就是一排刀尖,闪光发亮的,尖锐刺人。林峯心想这样的长度,似乎是自己在欺负人,手底下犹豫了一瞬,就被那人抢去了先机,差点刺伤喉咙,还好及时闪避,才未酿成大祸。

此时更是恼羞成怒,林峯还未待自己看清那人的模样身法就迎上去,想找着空档补上今日这一扇之仇,叮叮铮铮过了数十回合,竟没有找到一丝错处,隐约还有难以招架之意,那人只是防守就这样轻松,武功实力似乎深不可测。林峯转念一想,跳出近一丈远去,假装退避,扯过一旁桌上的酒壶就砸了过去。

只见那酒壶还未近那人身,就硬生生被一股剑风劈碎,连带着周围的事物都整齐断成两截。林峯突然庆幸没有硬碰硬,不然皇子还未娶妻就早逝,说出去不吉利。

“敢问兄台何方神圣?”

“无名无姓,闲人一个罢了。”那人收了扇子,见林峯好像没有后着,转过身上楼,还要回到那个原本属于林峯的包间去。

心里还是难接受自己被截胡,林峯从地上捡起一块酒壶的碎片,运着手腕力,朝着那个青衣背影扔了过去。这门功夫还是现在的兵马元帅教的,百发百中,据说是武林高手也要忌这招三分。小时候不想读书,就用笔饱蘸了墨水去丢太傅,挨了不少罚。

“偷袭岂是君子所为?”然而话音未落,那碎片就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正在上楼的人微微侧过身来,留下一个几可如画的侧脸。

“七王爷大名远播,料是不会做这种事。”

林峯不知该怎么笑,只说是,手误。

“在下服输。”林峯从不知道哪个角落找到自己的良心来,“请公子喝酒如何?”

于是在这一间几乎没了客人的酒馆,屏去了随从,林峯第一次心服口服地和一个人对坐着喝酒。那人的一身青衣没有一丝尘土,加上颜色过人,林峯想若是这人物这模样,服输了也不算丢人,陈年的佳酿端上来,心里想着要结识这人好像挺困难。

“王爷好雅兴,皇子都去赴宴的日子,还来与民同乐。”竟然是他先开口。

“你怎么知道今日宫里有宴席?”

“天子脚下的事情都没有新鲜的,见外国使节来,潜邸和各王府清早就有动静。”

眼前这人皮肤并不白净,头发梳成几股,束起的一条辫子整齐地垂在耳畔,面孔倒有一种玉一般的色泽,那双眼睛更叫人的眼睛流连忘返。

“咱们不打不相识,从今后你要是在京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七王爷自己不已经有许多难处了么?”

说得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林峯对这人的好感比之前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多。

“现在可否斗胆问公子高姓大名?”

“吴卓羲。”淡淡说完一句,就低头接着饮酒了。林峯盼着他们还能再见。

 

TBC

橙子不太酸

【左文/骨冷】今生多珍重07

7

凌小骨隔三差五就找借口独自上山待一整天,终于被他父亲凌落石发现了规律。

“小骨,咱家药房里那些伤药,听说都是你拿走的,可有身体不适?”凌落石问着自己的儿子,其实他知道儿子一直活蹦乱跳的,身体应该没事,就是不知道外面藏了个什么人,用了那么多名贵的药材。

“爹,我不小心弄伤了一个人,那些药都是拿去给他的。”凌小骨倒也没想隐瞒,甚至还想和父亲说一下这事,设法把冷凌弃从狼窝里带出来。

凌落石不禁有些意外,自家儿子的脾气他很清楚,虽不至于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但犯个错做个坏事,却也是绝不会轻易认错受教的,竟然能让他去弥补自己的过错,当真是难得。

“你弄伤了什么人?”

“一个小孩,应该比我小几...

7

凌小骨隔三差五就找借口独自上山待一整天,终于被他父亲凌落石发现了规律。

“小骨,咱家药房里那些伤药,听说都是你拿走的,可有身体不适?”凌落石问着自己的儿子,其实他知道儿子一直活蹦乱跳的,身体应该没事,就是不知道外面藏了个什么人,用了那么多名贵的药材。

“爹,我不小心弄伤了一个人,那些药都是拿去给他的。”凌小骨倒也没想隐瞒,甚至还想和父亲说一下这事,设法把冷凌弃从狼窝里带出来。

凌落石不禁有些意外,自家儿子的脾气他很清楚,虽不至于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但犯个错做个坏事,却也是绝不会轻易认错受教的,竟然能让他去弥补自己的过错,当真是难得。

“你弄伤了什么人?”

“一个小孩,应该比我小几岁。”凌小骨想起冷凌弃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心情莫名有点好,“我上山打猎,迷路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回来那次,就在山里射伤了他,他没和我计较,还给我带路把我送出来。”

“人家父母也没骂你吗?”

“他没有父母,在山里和一群狼一起生活。”

“和狼一起生活?”

“是啊。”凌小骨知道这引起了父亲的好奇心,赶紧趁热打铁,“我想叫他下山生活,可是他对人的戒备心很重,不肯出来,但我几次上山去看他,他对我还不错,不如......”

“不如家里多个人陪你玩,也不会太碍事,大不了他的花销就从你的零用钱里扣了,反正花不了多少。”凌落石一副理解的样子借着凌小骨的话说了下去。

“果然我的想法瞒不过爹的法眼。”凌小骨被戳穿了有点尴尬,但能感觉到父亲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还是很开心的,“多谢爹。”

 

凌小骨又一次走上了他已经渐渐熟悉了的山路,这次,他一定要把冷凌弃带下来,让他留在自己身边,给他正常人该过的生活。

走到山洞的时候,冷凌弃却不在,虽然一直没有认真相约过,但这还是凌小骨第一次扑了个空,想来是冷凌弃的伤已无大碍了,这才没有留在山洞里,他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有只小狼崽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一双狼眼里充满了防备的意味,要不是它比狗大不了多少,凌小骨早就被吓跑了。

“你呀,还是睡着了才乖巧可爱,好好的不行吗?非要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其实也不过是个小孩,搞得好像比我成熟似的。”

冷凌弃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唯一熟悉的人类坐在他家里,怀里抱着只幼狼,还在和它轻言细语地说话。说真的,和狼群一起生活有好些年了,冷凌弃都还从未这样对狼说过话,虽然也会待在狼群中间和它们一起玩,心里也会有话想说,但他知道它们听不懂,便在心里默默地说了,而不会开口说出声来。

“小骨。”

“小弃,你回来了。”凌小骨停下手上揉狼毛的动作,将幼狼往旁边的兽皮上顺手一放,站起身来走到冷凌弃身边,看了看他若隐若现的已经结痂的伤,然后伸手拢了拢他身上穿得松松垮垮的外衣,是自己留给他的那件,“不会再裂开了?”

“不会。”冷凌弃但凡是能说两个字,绝不会多说第三个字。他蹲下身抱起被凌小骨放下的幼狼,坐在方才凌小骨坐过的地方轻轻安抚着它,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和。

凌小骨凑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手臂勾上他的肩膀,轻轻搂住他:“既然你都好了,是不是以后不需要我再来了?”

冷凌弃没有任何回应,其实他想说需要,但似乎并没有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可以讲得出口,就是习惯了隔几日就被人打扰一下清净的日子,不想就这样结束了,可是,他又不至于离不开凌小骨,他自己的生活很是逍遥自在的,也无需一定要有人陪伴在侧。

凌小骨问出这个问题,心里却有几分忐忑,他很怕自己听到答案,以他对冷凌弃的了解,十有八九是一个“嗯”字就聊不下去了,可是这次竟然与以往不同,冷凌弃没有回答他,也似乎不想回答他,就想沉默下去当没听到似的,可是,这偌大的山洞中就他们两个会说人话的,冷凌弃又怎可能听不到呢?

“舍不得我?”

冷凌弃沉默。

“是不是觉得我还不错?”

冷凌弃继续沉默.

“愿不愿意以后我们时常能在一起?”

冷凌弃又是沉默,但不等凌小骨问出下一个问题,就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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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够了 想来点儿虐的 然而并不知道这文的走向

espresso烟

【顾念平×王路易】开始懂了(04)

9

机场大厅,路易从传送带上拿到自己的行李箱,看了眼时间,整整晚点3小时。对于整日流量管制的首都机场,短短三小时早已见惯不怪了。取到行李的旅客各奔东西,人来人往,只一眼,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

路易被推搡着,随着拥挤的人潮,挤上始终按部就班的轨道交通,抬头瞟过车厢里的LCD屏,算起来如果不堵车的话,从这里医院刚好40分钟。

“医生,我妈妈苏玫怎么样了?”

“苏女士情绪不太稳定,她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她情况很严重么?”

“这一类的疾病很难痊愈的,她很需要家属的陪伴。”

“可是我不能请太久的假。”

“你父亲呢?”

王路易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多久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了呢?

隔着观望的...

9

机场大厅,路易从传送带上拿到自己的行李箱,看了眼时间,整整晚点3小时。对于整日流量管制的首都机场,短短三小时早已见惯不怪了。取到行李的旅客各奔东西,人来人往,只一眼,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

路易被推搡着,随着拥挤的人潮,挤上始终按部就班的轨道交通,抬头瞟过车厢里的LCD屏,算起来如果不堵车的话,从这里医院刚好40分钟。

“医生,我妈妈苏玫怎么样了?”

“苏女士情绪不太稳定,她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她情况很严重么?”

“这一类的疾病很难痊愈的,她很需要家属的陪伴。”

“可是我不能请太久的假。”

“你父亲呢?”

王路易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多久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了呢?

隔着观望的小窗子,母亲苏玫在病床上,一口一口,吃着饭,很安静。

“妈。”路易缓缓把箱子推到墙角,在床边坐下来。

“路易,放学啦?”

“嗯。”给自己倒一杯水,这一天飞跃两千公里,终于坐下歇歇了。

“路易,你还没吃饭吧?”

“妈妈,我吃过了。”

“学校食堂的饭能吃么?”

“学校换了厨子,可好吃了。”

“你别骗妈妈。”

“怎么会,我怎么会骗妈妈呢?”

“路易,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吧。”苏玫靠过来,握住路易的胳膊。

“妈妈,我们好好检查一下好不好?听话。”

“你作业写完了么?单词背好了么?”

“妈妈,我没有作业,我已经长大了,老师不给我留作业了。”

“你快要中考了,要好好复习。”

妈妈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一直知道母亲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现在竟然出现了时间错乱的情况。

“妈妈,你看着我,我是谁?”

“我当然认识你,你是路易啊,我怎么会认错呢?“

”妈妈,我已经上大二了,是个大学生了,不用参加中考了。”

“你别骗妈妈啦,你过几天就要中考了,你看这是我给你求的开过光的玉,保佑你考个好成绩。”苏玫把手上的挂件给路易挂在脖子上,是一颗翠色的路路通,水头很好,用绳子穿着,泛着点点粉紫色。

“妈妈,你怎么这么迷信?”

“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好吧,谢谢妈妈。妈妈你先睡觉吧,晚安。”

路易见妈妈眼睑渐渐下垂,关好灯,准备回家去取些东西。

母亲在父亲不辞而别之后就整日郁郁寡欢,精神不是很稳定。病情发展得这样快是路易始料未及的。

眼下的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更加努力,一定要多赚钱,让妈妈有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医疗条件。

19岁的王易暗暗下定决心,前途艰难可想而知。

10

“顾念平,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线性代数的吴老师在课间时留下这样一句话。室友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人,赶紧钻到桌子下面打电话叫人。

“顾少,你人又去哪儿了?那个吴老师找你面谈,你中奖了。好的,你别忘了去!” 

在寝室和一米二的小床亲热的顾少,重启了三次,终于恢复出厂模式,摆脱束缚,跳下床。

现在老师都好闲呐!大学老师还找面谈,虽然我是出勤率低了一点,作业不交,我考试能过就行呗!

抓着脑袋上的鸟巢,吐掉牙膏泡沫,看着窗外明朗的天空。

天气真不错啊,就适合躺在床上睡到天昏地暗。

装得人模狗样的走到校园里,听到路过的女生窃窃私语。

“我们要和对面的一起搞文化节呢!”

“是吗?能不能看到王路易啊?”

“应该能吧,他那么活跃。”

“我好想看他的演出诶!”

“我们都想的好不好!”

真是不爽呢,被老师吵醒清梦,又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心情更糟了。

怎么哪儿都有你啊,王路易?

TBC

丝袜靓奶茶

【危永标×危介强】。。(上)

*我,流水账选手

01

“哥?”

“哥。”

“哥!”

危介强发现自己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应。之前隐约的印象是发现赛车有问题,最后一刻猛打方向,发现于事无补。

这里是白茫茫的一片,周围的事物都像是朦胧的,什么也看不清。

难道我瞎了?不应该啊,感觉上已经很久了,在这里呼叫也没有人回答,好像是与世隔绝。但似乎理应如此。为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这样的状态持续以来第一次听见外界的声音,是在眼睛清晰的同时。

“怎么蒙了这么多灰,介强也不知道好好收拾。”

是哥哥的声音。危介强不想承认的一点,每一次听见危永标的声音,都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开心,好像童年缺失的那些快乐和甜蜜可以就这样回来。

“拿...

*我,流水账选手

01

“哥?”

“哥。”

“哥!”

危介强发现自己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应。之前隐约的印象是发现赛车有问题,最后一刻猛打方向,发现于事无补。

这里是白茫茫的一片,周围的事物都像是朦胧的,什么也看不清。

难道我瞎了?不应该啊,感觉上已经很久了,在这里呼叫也没有人回答,好像是与世隔绝。但似乎理应如此。为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这样的状态持续以来第一次听见外界的声音,是在眼睛清晰的同时。

“怎么蒙了这么多灰,介强也不知道好好收拾。”

是哥哥的声音。危介强不想承认的一点,每一次听见危永标的声音,都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开心,好像童年缺失的那些快乐和甜蜜可以就这样回来。

“拿到医院去吧。”

医院?眼前骤然出现危永标的脸,危介强用尽全力喊了无数次也没有得到回应,却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接着是一块抹布。被完全掩盖住的感觉不坏,危介强看看周围,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要不然怎么突然回到家了呢。

身体突然一轻,好像被托举了起来,危介强慌乱中想要挣扎,才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我这是怎么了?危永标在自己身后打着电话,在说什么医院的事,一点也不感兴趣,只想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景物略过房间门口的穿衣镜,危介强下意识看过去,被吓了一大跳。

镜子里分明只有危永标一个人!他手上还拿着一个模型和包,匆匆忙忙地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模型?危介强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视角和触感,回想了刚刚发生的事。

难道……我变成模型了?

02

被随意放在后座,危介强只想哭。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梦太过真实——除了这是个梦之外没有任何解释——还是那种被抛弃被忽视的感觉太过强烈,他看着前面危永标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委屈。

那个背影太熟悉,高他很多,明明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却缺失了太多的岁月。他还记得那天在车行门口,听见华文硕说,你认识你哥的时间太短了。

是啊,太短了。他从来就不知道哥哥作为一个商人为了利益可以做出什么,他只知道车,他喜欢开车也喜欢修车,专注在自己喜欢的事上,好像就可以不理外界的所有复杂。也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卷进去。

医院的墙不是白茫茫的,危介强却觉得很空。感官还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他被哥哥放在病房的桌子上,被迫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和守在周围的家人。

这件事本来太离奇,不容得他去支配。

“难道真的要他一辈子睡在床上吗?”是爸爸,“一定是我做错了事,老天要惩罚我……”

不,不是……

“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为什么要惩罚我的儿子……”

对不起……

危介强真的很想哭,但是好像一只模型是不能哭的。

自己的身体就在一旁,危介强着急从这个模型里脱离,却没有一点办法,看着周围的人来来去去,每天都有人来探望,但来得最多的还是家人。哥哥真的很忙啊……但是我会等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危介强就不自觉地想起了还没有回家的日子。他是个没有家的孩子,当然容易被人欺负。干爹管不了所有的事,躲着校园里小霸王们的日子,他就会在巷子里蹲着,想象以后做车手的日子。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在昏暗的地方做着一个最美好的梦。他就像一只扒垃圾的小狗,得到一点点爱就想把自己的命送给对方。

他睁着眼睛看阳光慢慢地充满了整个病房,一种朦胧的光线投射在自己的脸上,满满的生机,却像是一件死物。

听人说过,人死亡的时候会在半空中看着自己,他对这件事的真实性存疑,但用这样的视角看着他人的反应,有些不同。他看到父母的无奈和悲伤,看见亲朋好友的冷漠和无动于衷,也看见哥哥的另一面。

03

眼看着自己被抢救也是很奇特的一种体验。危介强看见医生来了,心想,我是不是要死了。这样也好,哥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我弟弟怎么样?”

“……”

听到自己没事,危介强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更加担心的是这样的状态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这么多天以来,他听到的是平常听不到的话,还有看到家人在自己面前决不会表露的一面,心里觉得五味杂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看到哥哥也有了像父亲一样的神情。所谓“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加上之后的所有日子,真的也很足够了。

我现在二十几岁……那就是说,还有好几十年可以和家人在一起咯。危介强又开心起来了。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危介强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听见危永标的那段话。

“介强,你吓死哥哥了。”危永标在床边坐下,危介强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有种难得的恬静。其实赛车手很需要这种平和的心态,不只是听谁说过,你就很适合赛车,不争不抢的反而会赢。

但这时候他又不确定了。

“我把赛车意外这个责任推在你身上是我不对……”

那一瞬间,危介强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但是这一切都很真实,此刻他的感官都变得异常灵敏,他连危永标的每一个嘴型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这是一个梦,他希望自己快点醒来,然后听见哥哥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这种纠结本来不应该出现在他心里,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原谅的错误,但是在情感上……

“要你背黑锅,对不起。”似乎要这一句话就足够了。哥哥始终都是个商人。危介强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甚至努力说服自己,出事并不全是哥哥的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他早已经看透了,得不到的东西就不会属于自己。或许我本来就不适合赛车吧。危介强想着,在车行打工的日子虽然辛苦,但也不是很难过。

04

不同于植物人的痴肥,危介强的身体像是迅速地消减下去了,危永标每次握着他的手,都感到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可能碎掉。

而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哥哥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这句话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次,好像是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却总感觉差了点什么,并不是很开心。

长期睡在病床上,危介强的肌肉都需要按摩,危永标按着他的小腿,本来应该驰骋在赛道上的,就这样安静下来了。

05

看来自己不知道的事还很多呢。

危永标经常来坐在床边,看着危介强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做这么多事,都是想为我们两兄弟争口气……”

“牺牲了这么多,我们最后得到了什么?”

“我这次一定不能失败。”

“等我的好消息。”

不知道确切的信息,危介强有种不祥的预感,心急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却被危永标拿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摩挲让危介强觉得有些不适应。

“唉……”

哥哥的脸离得很近很近,让危介强想起很多个他握着自己的手的时候……他错得很彻底,真的。

从没想到这样的纠结事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危介强不知道醒来之后要怎样面对哥哥,当自己的家人犯了错,还应该原谅吗?

TBC

*感觉下才会正式开始……

风岚浅忆

我发现Osir和阿俊也好萌啊,起初是在后面看着背影,然后还知道他不开心去的地方,今天那一段对话好萌啊!!!!

“刚才真的好险是吧”

“还在怕?”

“不怕,有你在”

啊啊啊,我死了!。^・؂・^。

我发现Osir和阿俊也好萌啊,起初是在后面看着背影,然后还知道他不开心去的地方,今天那一段对话好萌啊!!!!

“刚才真的好险是吧”

“还在怕?”

“不怕,有你在”

啊啊啊,我死了!。^・؂・^。


泽绯尔

【少四】(无追/冷追)青玉案(03)

本文是TVB版少年四大神捕的同人 

前文链接:

01 如梦令

02 定风波


三,虞美人


  “粽子香,香厨房。艾叶香,香满堂。桃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这儿端阳,那儿端阳,处处都端阳。”孩童唱着耳熟能详的儿歌从身边跑过,满街都是端午节的清新气息。

  追命一走进鸡儿巷就看到羊大妈和若飞坐在一起低头缝荷包,他闪过去一把抢过若飞手里的荷包,“你这个男人婆还会绣东西啊,我仔细看看这绣的是……金……”

  还没等追命拿稳,鞭子已经甩了过来,“是‘铁’啊!死追命,把荷包还给我!”

  追命怏怏的把荷包丢回去,“你那么凶,也就只有铁手受的了你。”

  ...

本文是TVB版少年四大神捕的同人 

前文链接:

01 如梦令

02 定风波


三,虞美人

 

  “粽子香,香厨房。艾叶香,香满堂。桃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这儿端阳,那儿端阳,处处都端阳。”孩童唱着耳熟能详的儿歌从身边跑过,满街都是端午节的清新气息。

  追命一走进鸡儿巷就看到羊大妈和若飞坐在一起低头缝荷包,他闪过去一把抢过若飞手里的荷包,“你这个男人婆还会绣东西啊,我仔细看看这绣的是……金……”

  还没等追命拿稳,鞭子已经甩了过来,“是‘铁’啊!死追命,把荷包还给我!”

  追命怏怏的把荷包丢回去,“你那么凶,也就只有铁手受的了你。”

  若飞仔细检查,发现没有弄坏才松了一口气,“我看你是嫉妒吧,因为没有姑娘会送你荷包!”

  “我没姑娘送?你开玩笑吧。”追命双手叉腰,“我可是出了名的情场圣手,只要我随便一句话,这开封城不知道多少姑娘抢着要送我东西呢。”

  “你厉害,你就那张嘴厉害。”羊大妈丢给追命一个荷包,“好看么?”

  追命见那荷包是浅浅的天青色,上面用复杂的璎珞打着日月的图案,清淡的纹饰很是悦目,“大娘你手艺越来越好了,这个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卖什么啊,这是送你大师兄的。”

  “啊?”追命把荷包翻过来,果然在背面看到一个‘成’字。“大娘你为什么要做荷包送给无情,你不会是……春心动了吧。”

  “呸呸呸!你个死小子说什么呢。”羊大妈瞪了追命一眼,“今天是端午节,送荷包是传统,希望被送的那人可以趋吉避祸,益寿延年。无情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桑姑娘都走了大半年了,我看他还是放不下。送个荷包就是代表我们的心意,省得他大过节的触景伤情。我已经在里面放了舒缓喘鸣症的草药,你拿去送给无情。”

  “这种事情你自己拿给他就好了。”追命嘴里这样说着,荷包已经放进怀里。“那我去了啊。”

  “哎等等,还有呢。”羊大妈又拿出一个黛色的荷包,上面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狼头,背面是一个‘冷’字,“这个帮我送给冷血。”

  “什么!”追命这次是真的绷不住了,“那个没血性的都有?”

  “你看冷血那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没女孩子会送他啦。”若飞满意的看着自己亲手做的荷包,“师兄弟一场,你也不想他过端午都没人理那么惨吧。”

  “你觉得冷血会在乎这个?我估计他连端午节是什么都不知道。”追命转念一想,笑嘻嘻的凑到羊大妈身边,“大娘,那我的呢?”

  “我没做你的哦。”羊大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刚才有人说自己是情场圣手,好多姑娘送的,所以,你收别人的就行了。”

  “大娘,到底我是你儿子还是那两个是你儿子啊。”

  “你是我儿子。”羊大妈不理追命的一脸委屈,转身进屋,“不过我更想要个儿媳。”没等追命回嘴,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

  追命揣着两个荷包一脸无奈的走回神捕司,“让我一个大男人送别人荷包,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整我。那么安静?铁手肯定出去拍拖了,冷血估计巡街还没回来,无情……”

  不知不觉追命走到无情的窗前,看到无情正在低头照料盆栽。只见他把水均匀的撒在盆栽上,然后用修长的手指小心的掐掉枯叶,温柔的就像对待自己的恋人。然后他把盆栽放回窗台上,静静的发呆,无情的侧脸非常完美,此刻在夕阳的余晖下更添一层朦胧。追命怔怔的看着,一步也挪不动。

  追命并非从来不懂争取,曾经他也青葱年少,对邻家那个恬静单纯的女孩热烈追求,看到女孩在他面前含羞的点头,他认为这就是幸福。但是当他以为可以就这样天长地久的时候,那个女孩却死在自己面前。这让追命明白了一个道理,“得失天注定,半点不由人。”

  在那之后追命开始游戏人生,在他生命中能与‘争取’两字挂钩的就只剩下在诸葛神侯面前要求涨俸禄,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反正从来不会成功的。但是此刻,他突然又回忆起当初站在小透面前表白时的那种悸动,“也许应该再给自己一个机会试试?”他攥紧怀中的荷包,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进来。”无情连头都没回。

  “大……无……”追命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最后还是决定跟平时一样,“瘸子,今天端午节,你干嘛憋在房间里。”

  “我不喜欢热闹。”无情淡淡的回答,还是没有回头。

  平时无情都是高傲的,说话时嘴角那一抹有意无意的微笑仿佛嘲弄一般,虽然追命不喜欢被人看低的感觉,但是他更不喜欢现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无情。追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落在那个盆栽上。“那个盆栽……”

  “是芷妍送的。”无情脸上露出悲哀的神色,“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桑芷妍已经走了!”追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提高了声调。“你为什么就是放不下?”

  “我只是想不通,她当时为什么就对我那么没有信心,为什么就那么笃定我一定不会跟她远走高飞。难道我就是那么不值得托付的人么?”

  “那如果当时桑姑娘真的要求,你会放弃一切跟他走么?”追命走到无情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我……”无情低下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跟着蔡京也许是身不由己,但至少最终她是自由的,她选择离开就说明她想要告别以前的生活。”看到无情的样子追命只觉生气,“你不明白么?无论她是死是活,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明白。”无情垂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但不管她回不回来,都已经在那里了。”

  “在哪里?”

  “我心里。”

  “……”

  死一般的沉寂,耳边只有两人低沉的呼吸声,也不知过了多久,无情听到重重的关门声,他回头看去,追命已经不知去向,桌子上只留着一个带着药草香味的荷包。

  冷血巡街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由于是端午节,雪姨早就说了要出去游园今晚不做饭,所以他绕过大堂直接走回房间,没到门口就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反手一捞,发现是个酒壶。追命坐在屋顶上对着他笑,“上来,师兄请你喝酒。”

  冷血纵身跳上屋顶,发现追命身边横七竖八已经倒着好多酒坛,看来是已经喝了不少,他在追命身边坐下,拿过追命手里的酒坛就灌了一大口。

  “全都没义气啊。”追命的脸因为喝酒变的绯红,“只有你肯陪我喝酒。”

  冷血的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看着追命发呆。

  追命也不说话,只大口大口的喝酒,像是要把自己溺毙在酒缸之内,他虽好酒却也不是这种喝法,冷血拦住追命,“别喝了。”

  “有什么关系。”追命拨开冷血的手,“今天是端午,过节嘛。”

  “你喝的太多了。”冷血一把夺走了酒壶。

  “别闹,我可是千杯不醉的。”追命笑着想要抢回酒壶,拉扯间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屋顶上。冷血俯身想扶追命一把,却看到他嘴角已没了笑,眼中透着冷血从未见过的黯然,“能醉也好啊。”

  那句话声音太小,瞬间就消散在风中,追命一个扑腾又坐了起来,还是笑眼盈盈,刚才的那一幕就像是冷血的幻觉。

  “差点忘了。”追命的一只手搭在冷血肩上,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荷包,“吶,送你的!”

  “荷包?”看到上面精致的狼头冷血不由微笑,虽然自己从来没用过这种东西,不过这个纹样倒是很合他的心意。

  “今天是端午节,好多姑娘都会亲自绣荷包送给情郎的。”追命靠在冷血肩上,双眼微闭,“不过你这个野人肯定没姑娘会搭理你啦,所以大娘说怕你心里不痛快,照我说啊,你根本不会喜欢这种东西的对不对。”

  “我喜欢。”冷血说着却发现追命已经在他肩头睡着了,他轻轻的伸手揽住追命的肩膀,把荷包好好的收入怀中。

  第二天朝阳照在脸上才让追命悠悠醒来。他一抬头就看到冷血的侧脸离自己不到两寸,顿时惊的站了起来。

  “你醒了。”冷血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的声音清晰毫无睡意,眼里还有点点血丝。

  追命吃惊的看着他,想起昨夜叫冷血喝酒,然后没说几句自己就睡着了,当时好像就是这样靠在冷血肩上,“你不会是一晚上就这样没动过吧?”

  冷血凝视着追命的眼睛,“我怕吵醒你。”

  “你……”冷血眼中有某些东西让追命莫名的想要逃跑,他不由的后退一步,却一脚踩空,就从屋顶上直直的摔落下去,还好轻功了得,追命在空中调整了一下身体,虽然落地的样子很难看,总算没有摔伤。

  “好险。”追命趴在地上松了口气,却看到熟悉的轮子就在眼前,“无情?”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起昨天的对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情也没看追命,而是抬头看着冷血。“世叔找你们。”

  冷血飞身下了屋顶,向无情微微点了下头,拉着追命离开。

  无情一个人还楞在原地,刚才他并不是不想出手,实际上在他看到追命摔落的刹那就已经飞身而出,但是无意中瞥向冷血的瞬间却被他的眼神刺的一怔。就只那一瞬的犹豫,追命已经落地了。想起冷血刚才看他的目光,无情现在都还感到森森寒气,那就像是,一只猛兽盯着陌生人手里的皮鞭。

---------------------------------------------------------

  四人整齐的站在诸葛神侯面前,“世叔,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这次任务要你们四个一起出发。”

  “什么大案子啊,竟然需要劳动我们四大神捕联手?”追命有些诧异。

  “如今金国日益壮大,在北部虎视眈眈,皇上决定送静乐公主前往和亲。”诸葛神侯简单的介绍,“所以希望你们四人陪同护送。”

  “静乐公主?”铁手思索,“我在京城那么久没听说皇上还有这么一位公主。”

  “和亲只要是宗族的女儿都可以封为公主。”无情解释,“皇上唯一的未嫁女儿才只有四岁,当然不可能派出和亲。”

  “对,这位静乐公主以前是郡主,是靖边侯的女儿。”

  “靖边侯夏侯峰?”无情皱眉,“据说他骁勇善战,曾经大破西夏,现在把守西南边陲很受爱戴,而且听说他跟很多江湖人也来往慎密。”

  “对,他的妻子是皇上的堂妹,所以他们的女儿也算是皇室宗亲。现在皇室女子中只有他的女儿夏侯静适龄,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听说金国国君已经年逾半百而且有六个子女。”铁手摇头,“静乐公主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啊。”

  “如今形势辽金之战一触即发,皇上此时与金国和亲……”无情摇摇头,“只怕唇亡齿寒啊。”

  “什么唇亡齿寒?”追命听得一头雾水,“是怕辽国的人来搞破坏?”

  “也不无可能。”诸葛神侯正色,“此事不容有失,你们准备一下,即刻出发吧。”

---------------------------------------------------------

  “哎……”

  “追三爷是否身体不适?要不要我禀报徐将军。”在追命第26次叹气之后他身边的士兵终于忍不住询问。

  “不是我的身体,是这……哎……”追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本以为就像以前护送证人一样,四人好好赶路,偶尔歇息还有时间和那公主调笑几声。却没想公主坐在轿撵之上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别说说话了,连高矮胖瘦都看不见。而且这送亲的队伍足足有70多人,一半都不会武功,前行速度可想而知。

  本来这些也就算了,追命大不了就自己来去来去的找点乐子,但是没想到神捕司只是来协助的,送亲将军另有其人,还是又臭又硬的徐老将军,他把四人分成两组分列队伍的头尾,还要求四人决不可擅离职守。于是追命和无情就这样被安排在了队尾。因为上次关于桑芷妍的对话不欢而散让两人心中都有些芥蒂,追命更觉压抑,只能不住的叹气。

  “停!”送亲将军大喝一声,“原地休息。”

  “不会吧……才走了50里地。”追命觉得这50里比他追凶的500里还要累,“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把公主送到啊。”

  “喝水吧。”铁手和冷血走过来在他们身边坐下,“不会总这么慢的,只要出了这京畿的地界那些随从就会回去了。到时候脚程就会加快。”

  “那些随从不跟着去金国?”

  无情扬起嘴角却不看追命,“哪有出去和亲还带几十个随从的。这些都是皇上为了表示关切做做样子而已,到时候能跟着静乐公主一起去往他乡的最多只有几贴身的侍婢。”

  “不知道那个公主长什么样子。”追命望向步撵,发现公主已经下轿,只是她坐的地方依然用高高的幔帐围住看不真切,突然追命有了一个想法,“我去去就来。”

  “追命!”铁手还未来得及阻止追命已经跑没了影,“大师兄,他会不会又去闯祸?”

  无情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随从阵仗,“应该也闯不出什么祸来。”

  刚才追命就看到幔帐立于一颗大树之下,于是他从旁边的树上略过,轻点树梢,没有其他人发现,然后从幔帐的上方一跃,直接落在了幔帐之内。帐内只有一名女子,她娇小的身形几乎要被华丽繁琐的红色长袍淹没,看到追命像是吓了一跳,惊愕的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擦掉的泪水,怯生生的看着他。

  追命顿时就心软了,“姑娘别怕,我是神捕司的追命,是沿途保护你的。”

  “追命?”女孩举起一看就很昂贵的礼服,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擦了几把,厚厚的妆容被擦掉,露出她十分可爱的脸,大眼睛清澈透明,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我没听过,我想回家。”

  “哎呀别哭别哭。”追命看着公主又像是要垂泪,慌忙开口,“我变戏法给你看好不好?”

  公主果然抬起头,用清澈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追命。

  追命张开双手让公主看到手上什么都没有,然后夸张的把手伸向四面八方,嘴里还念念有词,看到公主已经完全被吸引他不禁浅笑,“变!”

  “变了什么?”公主翻看他的手,但是什么都没发现,追命指了指公主的长袍,公主摸索才发现自己怀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包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软香的桂花糕,她的表情瞬间开朗,低头咬了一口,“好好吃,你好厉害啊。”

  看到公主毫无防备的表情,追命才想起静乐公主今年还不满14岁,完全是个孩子。他笑着抚了抚公主的脑袋,“慢慢吃,都是送你的。”

  静乐公主抬头看着追命的笑颜,他的五官虽然不似女子,但却很美很精致,特别那一双眼睛,如同漆黑的夜空一般深邃无垠,笑起来的时候还能看到点点星光,公主不由看得痴了。

  “公主殿下,我们要出发了。”一声脆响打断了静乐公主的思绪,她再回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追命的踪影,只有怀里的桂花糕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梦境。

  追命满面红光的跑回来,“冷血,刚才我……”没等追命说完,徐将军示意大家出发,冷血在追命肩上一拍,跟铁手去了队首。追命转头看着身边的无情,一下子又没了说话的心情。

  队伍走走停停,一直到天黑才走出了京畿地界来到第一个驿站,浩浩荡荡的随行人员果然在这里与大家分道扬镳,公主身边只剩下一个侍女。用完晚饭后大家本该好好休息,但闷了一天的追命在铁手把他的酒拿走之后彻底憋不住了,“有没有搞错啊,那么闷的差事,还不让我喝酒?”

  铁手也有些不好意思,“大师兄特别交代的,任务期间怕你喝酒误事。”

  “我什么在任务的时候喝……好吧我喝过。但是我什么时候因为喝酒而……好吧也误过。不过就这两坛酒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二师兄……”

  “明天就到相州地界了,到时候左卫营关将军会来接应,然后过了真定府就到金国。你忍一忍。”铁手安慰性的对追命笑笑,还是拿走了所有的酒。

  追命挫败的坐回桌边,看着窗口擦着断剑一言不发的冷血,“野人,我今天看到静乐公主了,你不想知道她长什么样?”

  “好看?”

  “也不算多好看,倒是挺可爱的。”追命想起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感觉还没长开呢。她一个人也怪可怜的。”说着追命起身就要出门。

  冷血站起来,“你去哪?”

  “我去看看公主啊。”追命笑的眉眼弯弯,“反正也没事做,我去找点乐子嘛。你可不许去打小报告。”

  冷血目送追命离去,转头看见无情摇着燕窝在门外。他面无表情的出门回屋,与无情错身而过时听到无情低低的声音,“你应该拦着他。”

  追命很容易的就绕过了卫兵,公主的房间还亮着灯,往里看发现静乐公主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早先追命给她的桂花糕。他翻身进屋,公主见到他愣了一下,马上又露出笑脸,“追命大哥。”

  女孩的声音又软又甜,听得追命心痒痒的,他指了指桂花糕,“公主不喜欢么?”

  “不是,我是舍不得吃……”说着,公主难过的低下头,“在家的时候,我娘也会给我做桂花糕吃的。听说金国可冷了,桂花树到了那边都不会开花。”

  “公主殿下……”

  静乐公主的声音越来越低,“追命大哥,我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我爹娘了?我好想家啊。”

  追命觉得一阵心疼,又没办法撒谎安慰她,只好走过去拍拍静乐公主的手,“很多东西都是命数,没办法改变的。”

  “我懂,娘跟我说过的。”公主抬头看着追命,“追命大哥,你叫我静儿好不好,在家爹娘都是这样叫我的。”

  “静儿。”追命摸摸公主的头,就像对自己的妹妹一样宠溺。

  静乐公主双颊发红,她从背后抽出一支短笛,“追命大哥,我吹曲子给你听好不好?”

  一首婉转如莺啼的小调回荡在周围,隐约带着异族的风情,追命歪着头静静的听,一曲终了,他轻轻拍手,“吹得不错啊,不过我都没听过,这曲子叫什么?”

  “爹爹常年驻守西南,那里有很多苗疆人。这首曲子是……我跟苗人学的。”静乐公主的脸已经红到耳根。“你喜欢么?”

  “嗯不错。”追命看着窗外即将落下的上弦月,“天晚了,静儿你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我先回去了哦。”说完翻身而出,剩下静乐公主失神的望着空荡荡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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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出发之前,追命盘算着怎么跟徐将军说自己想跟冷血换个位置,不然要他再对着无情一日不说话又不能喝酒,恐怕是要憋出病来。

  “追命总捕?”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来到追命身边。

  追命印象中没有见过这个女子,“你是?”

  “我是静乐公主的贴身侍婢,公主想请总捕今日贴身保护。”

  “贴身保护?”追命看了一眼步撵,马上明了,“不合适吧。”

  “徐将军已经同意了,追总捕就不要担心了。”

  “哎?”追命没想到那个完全不通人情的送亲将军竟然会同意这种事,“可是……”

  “公主离家千里本就心中郁结,难得与追总捕投缘,还请总捕随我去吧。”

  “好吧,你先回去我等会就去。”追命也不知怎么拒绝,先拖一会再说。

  “那我先去回禀公主,说总捕一会就到。”

  追命不知如何是好,“去不去呢?早知道昨晚就不去瞎转了。”

  “送亲途中勾引公主是死罪。”

  突然听到无情的声音吓得追命差点跳起来,“死瘸子你别乱说话,静儿只是个小姑娘啊。”

  “这声‘静儿’就够你治罪了。”无情冷冷的看着追命,“你若是嫌命长我也不会拦着你。”

  “哪有那么夸张啊,我只是觉得静……乐公主可怜,一时心软哄哄她嘛。”追命撇着嘴,“我再怎么不知分寸也不会去招惹公主啊。”

  “昨夜的笛声是静乐公主为你所奏么?”无情看到铁手和冷血走过来,“铁手在云南生活多年,你不妨问问他那是什么曲子。”

  “大师兄你们在说昨晚的笛声?”铁手笑得人畜无害,“我知道那首曲子叫《相思调》,据说曲中有灵,是苗疆女子专门吹给自己心爱之人听的。”

  “不会吧?铁手你有没听错啊。你是说……”追命这才慌了神,条件反射就想逃跑,还没起步就有两只暗器钉在他的面前。“瘸子你干嘛?”

  “你不如直接改名叫逃命好了。”

  追命也知理亏,“不逃都要躲一躲啊,刚才公主的侍女请我去‘贴身’保护公主,连徐将军都知道了,我还答应一会过去的,万一她又过来找我怎么办呐?”

  “我去。”在旁边原本一言不发的冷血突然把剑往肩上一扛,径直走向公主的步撵。

  “喂,他……”不远处传来启程的命令,追命也只能跟着离开。

  少了那些内侍行进速度果然提高不少,无情等三人都被安排在了队首,没过多久冷血也回来了,面对追命的一再追问他什么都不肯说。不过公主倒是确实没有再谴人来请追命了。

  “冷血你到底是怎么跟公主说的?”

  “……”

  “那公主是怎么跟你说的?”

  “……”

  “你不会是拔剑吓唬人家了吧,还是小姑娘来的……”

  “有人靠近!”冷血面色一凛,追命愣了一下马上也绷紧神经,再看旁边的无情和铁手已经进入备战状态。

  从道路两边冲出来的有数十人之多,每个人都蒙着面。但是他们似乎并不急于攻击,而是一点点的靠近,把送亲队伍慢慢包围。神捕司的四人不敢轻举妄动,和公主的步撵一起被困在后面的徐将军也没有动作。 

  双方对峙了一会,从刺客身后走出来一个带着鬼面的人,无情料定他应该是刺客的首领,所谓擒贼先擒王,手中的暗器瞬间发出。

  那个鬼面人轻松的躲过了无情的暗器,然后就像是某种禁忌突然被打破,双方原本静止等待的人群一下子全都活跃了起来。兵器交错的声音此起彼伏,四人配合默契联手御敌。

  但是很快无情就发现了问题,那些黑衣人虽然单个来说身手平平,但是每当有一个黑衣人不敌倒下就马上会有下一个补上,火力交错让他们应接不暇。“不好!”无情暗暗蹙眉,“这应该是他们专门演练的阵法,用来困住我们。”

  “为什么?”铁手一拳击倒面前的敌人,虽说被困住算是寸步难行,但也不至于应付不来,最多就是破阵需要点时间。 

  追命足尖轻点从一个刺客头顶望向公主的步撵,他瞬间惊呼出声,“他们是要拖住我们,然后对付静乐公主!”

  冷血也朝那个方向望去,原来刺客的包围圈把送亲队伍一分为二,这边用阵法困住四人,而另一边的士兵已经几乎伤亡殆尽,徐将军浑身是血,静乐公主瑟缩在他背后已经吓得不能动弹。

  “铁手,托我一下,我冲出去。”追命跳上铁手的肩头,借着铁手大力出拳高高跃起,堪堪避过旁边刺客的刀锋,一纵身已到圈外。追命冲到徐将军面前,一脚踢走差点刺中他的长枪,“徐将军,你怎么样?”

  徐将军本就年老,伤势让他几乎站立不稳,“追总捕,从这里往东10里就是我们与左卫营关将军约定碰面之地,我知道你脚程快,带着公主马上去找关将军!”

  “可是……”追命看着无情等人的方向,他们依然被困阵中,冷血几次想要硬突都被挡了下来,失去追命的帮忙他们三人似乎更加疲于应付。

  “追总捕大局为重!”徐将军抓住公主塞到追命手中,“快走!”

  追命一咬牙拉起公主就跑,却听耳边风声呼啸而来,他往旁边一让,就见前方的大树应声而断。追命吃惊的回头,见那带着鬼面之人正向他攻来,掌风凌厉凶狠应该是个高手。

  若是单打独斗就算不是对手追命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可是现在身边还有一个静乐公主,踌躇间对方掌风已到面前,追命一手牵着公主,惊险的避过攻击。但是对方显然不打算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掌接着一掌,追命完全找不到破绽。

  突然有破空的声音传来,追命看到一只弓箭直射静乐公主,他转身一脚踢飞弓箭,顾及不到自己背后漏出空门。对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力一掌劈下。追命顿时痛的眼前一黑,仿佛五脏六腑全部绞到了一起,浓重的血腥味冲口而出。掌力把追命推出好几丈远,他把静乐公主往怀里一紧,借着这个机会拼命向前冲去,一刻也不敢回头。

  跑了好久,追命觉得已经不止10里,但徐将军所说的碰面地点却一点痕迹都看不到,胸口的疼痛让他呼吸困难,重重的心跳震的耳膜生疼,怀里的静乐公主也像越来越重。追命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突然追命看到一间破屋,他进去刚把公主放下就觉眼前一黑,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追命大哥!”静乐公主哭着举起衣袖给追命擦拭,“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

  吐出淤血之后追命反而觉得轻松多了,他尽力向公主挤出一个微笑,“静儿别哭,我没事。”他四下查看,这个屋子很小,房内也没有家具,屋梁破败显然很久无人居住。

  追命试着提气,胸口涌上的钝痛让他差点站立不稳。如果这时候带着公主去寻找左卫营,恐怕脚程会受到很大影响,再遇到那些刺客更是自寻死路。留在这里疗伤等无情他们找到这里?但是天马上就黑了,万一来的是敌非友就更加糟糕。

  追命出门烦躁的踱步,走到屋后突然踩到什么东西,他拨开地上的杂草发现地面上竟然有一个几尺见方的活版门,“地窖?”追命打开火折子往下走,地窖很小,有些久远的霉味,不过还算干净,应该是储藏蔬果之用,这让他心生一计。

  “静儿。”追命把静乐公主小心的扶下地窖,“追命大哥现在要出去找救兵,你躲在这地窖里等我好么?”

  静乐公主害怕的缩成一团,“追命大哥你不要走,我害怕,我好害怕。”

  “静儿你听我说,追命大哥现在没办法再带着你跑,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躲在这里,我出去找人,我答应你,最多几个时辰之后我就回来。”

  “不要,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在这,这里好黑,我不要。”可能是之前的事情让静乐公主受了刺激,她拼命抓住追命的衣袖不停哭泣。

  “静儿……”追命这会实在是没心思哄人,他狠狠心,点了静乐公主的睡穴。公主顿时倒在追命怀里,他找了一个干净的角落把公主放下,“如果那个死瘸子教的没错,那静儿应该能睡六个时辰。”追命在心里盘算,足够了。

  追命走出地窖,把活版门盖上,在上面仔细的铺好杂草。这样即使有人走过也看不出有蹊跷。

  完事之后他马上出发寻找救兵,他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走错,但现在也只有找到关将军的营地才有办法,他咬了咬牙,运气向北方跑去。士兵扎营必会留下痕迹,追命庆幸自己跟冷血学了点追踪技巧,只跑了一个多时辰就找到了营地。

  “还好还好。”追命在营地不远处停下来,扶着树拼命压住紊乱的真气,尽量像没事一样走进营地,拿出神捕司的令牌,然后被人带着进了一个营帐。

  一走进去他就看到无情铁手和冷血坐在里面,铁手的肩膀和冷血的手臂都缠着绷带,看来也是一番苦战。冷血在看到追命的一瞬间就站了起来,急急的向追命伸出手把他拉向自己。冷血硬硬的身体撞到胸口,疼的追命差点呼出声来。

  “请问追总捕,公主现在何处?”一个陌生的声音,追命看到营帐中央坐着一个四十上下武将打扮的人,他身形魁梧虎虎生威,身上的盔甲更添一分霸气,应该是左卫营指挥使关将军关蓬了。

  “公主在南边30里左右的一间破屋。”追命觉得后背已经布满冷汗,“我怕路上遇到刺客一人无法保公主完全,所以就把公主藏在地窖里,自己先来请救兵的。”

  关将军毫不迟疑的点头,“马上备马,出发迎接公主。”

  铁手和冷血随着关将军走出营帐,追命正要转身却被无情一把攥住手腕,他看着无情温怒的样子突然想起,当日在长风山庄无情也曾这样攥着他的手腕怒目而视。过了一会无情放开追命,摇着燕窝从他身边擦过,“跟我坐马车。”

  根据追命的描述,一行人向南搜索,但是一直转了三个时辰就是找不到追命所说的破屋,追命心里比任何人都更加着急。他一拳砸在马车上,“赶路的时候怎么就不记得做些记号呢?”

  眼看天就要亮了,派出去的一个斥候慌慌张张的赶回,在关将军耳边说了几句,关将军顿时瞪大了眼睛,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追命。他又跟手下吩咐了几句,然后策马来到无情追命的马车前,“公主找到了。”

  “太好了。”追命总算放下了心。“我点了她的睡穴,不过现在差不多该醒了。”

  关将军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我已经派了精锐下属接引公主,请你们先回营帐吧。”

  放松下来之后胸口的内伤感受的更加真切,疼得追命精神恍惚,连下马车的力气都没有。冷血看到他的样子像是吓了一大跳,他一只手扶住肩膀,一只手揽住腰把追命架下马车,然后一使力把他圈进自己怀里,“伤得很重?”

  “放心,死不了。”这时追命也没精力去计较自己跟冷血的姿势是否尴尬,只能任由他抱着穿过营帐,被放到一张不太柔软的床上。

  迷迷糊糊中追命看到无情和铁手也跟着进帐,陌生的声音在说,“四位神捕想必都十分劳累,就请在帐内好好休息一下,食物和药草马上送到,还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吩咐。”然后他感觉到无情把温暖修长的手指搭在他的腕上,终于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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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命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发暗,冷血靠在床边小憩,他抬起头,发现无情和铁手都不在帐中,微小的颤动惊醒了冷血,他伸手扶住追命,“醒了先喝药。”

  追命接过药,光是闻就知道味道不好,他皱着眉毛,“这什么药啊这么臭,我不喝。”

  “无情说你中的是摧心掌,一定要小心调理。”冷血把药凑到追命嘴边,“必须喝。”

  知道冷血犟起来什么都拉不动,追命捏着鼻子把药一口气灌下,苦得整张脸都缩成一团,冷血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只有栗子糕。”

  “还是你对师兄最好。”追命笑着把栗子糕塞进嘴里,“你刚才说我中的是青城派绝学摧心掌?”

  “嗯。”冷血的声音闷闷的,他听过这套掌法,据说狠辣无比,击人一掌体表无伤,但内脏尽腐,如若正中心脏那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那些刺客不是辽人么?怎么可能会摧心掌。”追命改不了嘴里塞满东西说话的习惯,“瘸子他们呢?去哪了?”

  “不知道。”冷血说的是实话,自从追命昏迷之后他就守在帐中一步也没离开过,无情和铁手被关将军叫走已经好几个时辰,但他并不在意。

  “那静乐公主呢?”想起自己离开之前静乐公主的哭泣追命就觉得心痛,若不是受了伤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她一个人。

  “追命你醒了。”铁手大步走进营帐,看到追命他踌躇片刻,“呃……你……还好吧。”

  铁手是个完全藏不住事的人,追命马上感到了不对,“发生了什么事?”

  “我……其实……”铁手更加吞吞吐吐,“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无情跟着铁手进来,他看着追命目光锐利,说出来的话却比目光还要尖锐百倍。“静乐公主死了,是你杀的么?”

  “你说什么?”追命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检查过公主的尸体。”无情说得很慢,“她手腕和肩上都有挣扎过的痕迹,是被人掐死的,手法像是拈衣十八跌。是你杀的么?”

  “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冲击让追命觉得胸中钝痛,血气上涌几乎就要冲口而出,他捂着嘴向后倒,后背撞上冷血坚硬的胸膛。“你觉得我杀了她?”

  “大师兄。”铁手也看出追命的不妥,“我们刚才不是就讨论过了,追命不可能会做那种事的,他现在的身体……”

  “过不了多久关将军和徐将军就会来抓追命。”无情的语气罕见的急促,“到时候他们可不会那么客气,神棍你现在老实跟我说,你有没有想过要带公主逃走?”

  “我为什么要带公主逃走?”追命感觉到冷血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收得越来越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静乐公主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好几个时辰,算起来应该是昨晚你离开她不久就被人杀害。”铁手尽量说的简洁,“我们在尸体上发现一封信,是她写给她的父亲靖边侯的,说不愿意去往金国和亲,要跟你私奔,希望靖边侯不要担心。”

  “跟我……私奔?”追命的思绪越来越乱,“她怎么会有这种误会,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她……是,我很同情她,但我是御前总捕,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吃喝票赌坑蒙拐骗样样精通,真难为你还记得自己是御前总捕。”

  “你……”追命想跳起来却被冷血拉住,“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处处针对我,想让我离开神捕司就直说,本少爷不稀罕!”

  “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铁手真想一拳砸了面前的桌子,追命也就罢了,怎么连无情都这样不冷静。“追命,我们没多少时间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什么叫没多少时间了?”

  “发现静乐公主的尸体是在一个树冠之上,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和左卫营一起搜查了整片树林,你说的那个屋子根本不存在。”无情似乎恢复了常态,“而且左卫营明明在北边,你却往正东逃亡,关将军一口咬定你与刺客勾结故意诱杀公主,已经上报朝廷,逮捕令应该马上就到了。”

  “是徐将军让我往东走!”追命也急了,“你们可以去问他。”

  “就是徐将军说你故意带公主往远离营地的方向。”铁手眉头紧锁,“之前公主邀你同乘步撵的事情他也知道,更加一口咬定你早就预谋诱拐公主。”

  “陷阱……”追命全身冷汗,“全都是陷阱。”

  “如果你平时懂得洁身自好又怎么会落入人家的陷阱。”看着追命没有血色的脸,无情又开始控制不住的焦躁,“你把昨天带着公主离开之后所有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我们,什么都不要漏掉。”

  追命已经没心情还嘴,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那个屋子真的是存在的,我把公主藏在地窖之后才离开。”

  无情刚刚张口还未发问,门帘已经被掀开,关将军步入帐中,“看来追总捕已经知道现在的情况了,也好,省的多说,朝廷已经发下逮捕令,追总捕,你通敌叛国某害公主,乖乖跟我去刑部大牢。”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抓追命。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床边已经没了人影,追命站在几步之外,“我是被冤枉的,我不去!”

  “追总捕要拒捕?”关蓬握紧手中的丈八蛇矛,“如果你真是冤枉的那就更应该束手就擒,调查清楚自会还你公道。”

  “公道?”追命又想起之前的牢狱之灾,“刑部大牢那种地方是人待的么?就算出来的来也只剩半条命了,我说什么都不会跟你走的。”

  “既然如此我也没办法了。”关蓬显然没了耐性,他摆摆手,周围的士兵马上围了上来,追命侧身躲过攻击,抬起脚把面前的几个士兵击退。又听背后一阵闷哼,冷血已经把背后的敌人悉数打倒,他目光凶狠的站在追命身后,像一只护崽的野兽。

  “神捕司是要包庇朝廷重犯?”

  无情冷冷的向四周扫视一圈,“铁手,拉住冷血。”

  “大师兄你说什么?”铁手有些难以置信。

  “我说拉住冷血。”

  “这……”犹豫了一下,铁手还是上前一把摁住冷血的肩膀,常年的锻炼让他的手如同铁钳般坚固,冷血一时挣脱不开,只能回头狠狠的瞪着无情。

  无情也不看他,“追命所作所为俱是他一人承担,神捕司毫不知晓。”

  “瘸子,算你狠!”追命慢慢转身,同时估摸着逃跑的路线,“就凭你们这些烂番薯臭鸟蛋还拦不住三爷。”话音未落追命已经不在原地,他看准了一个缺口踢翻旁边的士兵直向帐外冲去,刚才的缠斗间已经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不能再拖。

  眼看就到门口,追命却觉得耳后有动静,下意识的往旁边一侧,长矛正好贴着他的脖颈而过,关蓬内力深厚,下盘功夫很稳,手中丈八蛇矛进可攻退可守,牢牢封住追命的退路。追命强压住涌上喉头的腥苦,额上已经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另一边冷血终于挣脱了铁手的桎梏,狠狠一肘打在铁手腹部,用力之大让铁手倒退几步,背正好撞上无情的燕窝,燕窝不受控制的向前冲去,撞倒了面前的士兵,那个士兵正好倒向了关蓬的方向。关蓬为了避开士兵一个迟疑,追命抓住机会挡开攻击掠出帐外,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无情总捕。”关蓬面色不善的回头,“神捕司就这样放走要犯怕是对皇上无法交代啊。”

  “关将军这是什么话,就算有要犯也是在将军手下逃脱,与神捕司何干。”无情面无表情,“神捕司此次的任务是协助保护公主,现在公主遇害我们确实责无旁贷,但是说到捉拿要犯,神捕司并没有义务帮你,还请将军借几匹快马,我们要回京城复命。”

  关蓬也不恼,“那么就等回京之后交由皇上定夺吧,我还要护送公主遗体就不与你们一道了,需要马匹可以告诉我的副将,请三位自便。”

  之前一言不发的冷血面无表情的大步跨出营帐,铁手紧张的看着无情,“大师兄,我们……”

  无情做了一个禁言的动作,“回神捕司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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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金殿上,皇上坐在正殿中央,左边稍低的位置站着一个男子,体貌魁梧,穿戴讲究,腮下生有胡须,皮骨坚硬如铁,如果不说的话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竟然是个宦官,此人就是权倾朝野的媪相童贯。童贯的身后立着一个小厮,几乎完全隐没在童贯的阴影中,一张狐狸般的脸庞天生就带着狡黠,此人名为岳牧,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是童贯最得力的左右手。

  诸葛神侯带着无情铁手冷血立于堂下,另一边还站着关将军和徐将军。只听‘啪’的一声,徽宗把卷宗甩在诸葛神侯面前的地上,“神捕司对此作何解释?”

  “皇上息怒。”诸葛神侯弯腰颔首,“其实此案疑点甚多,现在还不宜妄下结论。”

  “不宜妄下定论?这就是神捕司的说辞么?”关蓬抢白,“验尸报告无情总捕也有份参详,静乐公主死于拈衣十八跌。我没弄错的话,这拈衣十八跌还是诸葛神侯手把手教给追总捕的吧。”

  “其实拈衣十八跌只是很寻常的功夫,很多人都研习过……”诸葛神侯还是不急不慢的语气,“请皇上给我们一些时日,神捕司定当查出真相。”

  “把此案交由神捕司?追命是神捕司的人,只怕是要徇私枉法吧。”

  “神捕司做事从不偏私,更何况追命好赌好酒还经常玩忽职守,神捕司已经警告他多次。”无情瞟了关蓬一眼,“若不是关将军技不如人让追命跑了,此刻也没那么多麻烦了。”

  “你……”

  “报!靖边侯到。”

  “靖边侯?”一个高大的男子巽疾如风的走入金殿,他面目坚毅棱角分明,无情在心中思索,“靖边侯不是正赶回驻地么?即使接到飞鸽传书马上折返,这也太快了。”

  “皇上。”靖边侯单膝跪下,“请皇上一定要给小女做主!”

  “快平身。”徽宗走下龙椅亲自扶起靖边侯,“爱卿放心,朕一定会还静儿一个公道。”

  “皇上,你知道我膝下四子,却只有静儿一个女儿,此次若不是为了国家大计我们夫妻是决计舍不得她离开我们身边的,如今她死的这样惨,我一定要追命血债血偿!”靖边侯面带哀戚,双目血红,“也不怕在这金殿之上冒犯,我夏侯峰不敢自称英雄好汉,但总算有些江湖朋友,若是朝廷不能给我静儿一个交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爱卿别急。”徽宗坐回龙椅之上,“朕现在就宣布,由神捕司负责全力缉拿追命归案。”

  “皇上三思。我觉得神捕司牵涉其中应该避嫌。”

  “我早就说过追命所作所为神捕司毫不知晓。”无情据理力争,“我们一定能查出刺客的身份,给皇上,给靖边侯一个交代。”

  “这……”徽宗也觉得十分为难,回头看着童贯,“童太师怎么看?”

  “皇上,臣觉得虽然此次神捕司保护不力,但还是应该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何况听说追命轻功卓绝反追踪能力也是一流,寻常人恐怕是抓他不住,各位神捕曾与他共事,应该了解他的弱点吧。”旁边童贯慢悠悠的开口,“只是必须要有个期限,我看就十日如何?若是十日之内神捕司无法抓到追命并且查清刺客的身份,那么整个神捕司同罪论处!”

  “好,那么即刻由神捕司负责发下海捕公文捉拿追命,以十日为限,必须破了此案。”徽宗马上提笔。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我怕光一个神捕司力不能及。”徐将军开口,“不如让童太师作为监管,这样可以同时调动神捕司与刑部协作办案,更为稳妥。”

  “说的有理。那就这么定了。”徽宗拿起玉玺盖上朱印,“圣旨已下,不得再议,众卿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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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神侯和无情要处理公文,铁手和冷血先行回了神捕司,铁手不停在厅中踱步,冷血正好相反,抱着断剑坐着一动不动,只有目光冷的骇人。终于等到他们回来,铁手马上迎了上去,“大师兄,你明知追命无辜,为什么不在皇上面前给他说点好话,反而要……”

  “追命风评一向不佳,现在的情况不是说好话就能帮他的。”无情瞪了铁手一眼,“若是让皇上以为神捕司也牵涉其中我们就会被勒令不能插手此案,到时候童贯全权负责,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付追命?”

  铁手无法反驳,“但我们现在也毫无头绪啊。”

  “我觉得那些刺客很不寻常,查出他们的身份也许就能知道真相。”无情转向诸葛正我,“世叔,这次是谁提出来要我们护送公主?”

  “和亲的事情是由童贯极力促成。也是他要求神捕司协助护送。”

  “那么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给我们准备好陷阱了?”铁手停止踱步,“徐将军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刺客就是童贯派来的。”

  “不会。”无情扶着额头,“宋金结盟的事童贯已经筹划多年,他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可能知道刺客的真实身份,但刺客肯定不是他的人。”

  铁手泄气的坐下,“只有十日,那我们该从何查起?”

  “所有涉案的人,我要知道他们的身家背景。也派探子去探探辽国那边有无动静。”无情下令,“铁手你和冷血带一些人回事发地点去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行事低调切莫张扬。”

  “我马上去部署。”铁手又想起什么,“追命那边呢?不管么?”

  “现在这种情况在外面才对他最好。”无情突然回头看着冷血,“如果真的想帮追命,就不要轻举妄动。”

  冷血瞥了一眼无情,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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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捕公文很快贴到了开封临近各州各县,人群围在公文前,“这个人长得仪表堂堂,没想到是通缉犯啊。”

  “不止是通缉犯,这上面还说他是个淫贼呢。”

  “我知道这个人,神捕司的追三爷嘛,我听说他好酒好赌好女色,也不知道是怎么成为神捕的,哎呀!谁打我。”

  本来追命只是路过,但是被人这样说他实在是气不过,颠起脚边的一块石子直接打中那人的后脑。他现在的样子经过易容,白皙的皮肤被涂的黝黑,脸上也画上皱纹,原本璀璨的双眼眯成一线,头上还带着一个破烂的草帽,与画像上没有半点相似,他看着无情亲手签发的公文,“死瘸子公报私仇,把我写的那么烂。”

  追命也想找个荒山先躲一躲,不过实在是之前摧心掌的伤势没有好好调理,引出这打小的内伤,如果没有烈酒帮忙压住,一发作起来简直痛不欲生。本来以为这个小县城还没有收到公文,倒是没想这次朝廷手脚还真是快。

  “你们知道么,据说这次皇上已经迁怒于神捕司,说是十日之内若是抓不回这个要犯,整个神捕司都要治罪呢。”听到这个追命心里一惊,已经第三日了,也不知无情他们有没有找到线索。

  想着已经走到一间酒肆门口,追命进去要了一坛最烈的酒仰口就灌。酒醇厚浓郁过齿留香,没想到在这种小酒馆还能喝道那么好的酒,让追命一时间心情大好。一会功夫一坛已然下肚,“小二,这酒不错,再给我来两坛。”

  店小二为难的走过来,“对不起啊客官,今天人特别多,最后一坛被那边的大侠买走了,不如我给你介绍另一种?”

  “大侠?”追命才注意到这个小酒馆里坐了好些武林人士,有的看起来武功还不弱,对于这种小县城来说颇不寻常。他想了一想,笑着走到店小二说的那人桌前坐下,“这位大侠,都是好酒之人,不如这坛酒钱我帮你给了,你请我喝一杯如何?”

  那人瞥了一眼追命,只把他当成了寻常酒鬼,“不必了,一杯酒我还请得起。”说着倒上一杯放到追命面前。

  追命接过来一饮而尽,“一看大侠就是豪爽之人,我平生最爱交朋友。小二,有什么招牌菜都给我们上了!”

  三杯两盏过后,追命已经与那人打成一片,“陆兄,像你这等英雄好汉,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呢?是不是有什么财路,指点指点小弟呗?”

  “是有财路,不过不是你这种人能走的。你小子有没有见到外面的皇榜?”

  “你是说那个神捕?”追命不动声色,“我看了啊,赏金也才区区八百两,入不得陆兄的眼吧?”

  “嘿嘿,官府当然给不了多少啦。”那人已经被追命灌的迷迷糊糊,“但那个倒霉蛋竟然敢杀靖边侯的女儿,你可知道侯爷入朝之前是江湖人士,而且还颇有些人脉,他已经下了江湖缉杀令,悬红足足三千两!”

  “吓!”追命也是吓了一跳,“江湖缉杀令?”

  “是啊,而且侯爷言明,死生不论,他只想要追命的人头。”那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不跟你说了,你看现在各路江湖人士都已经出动,我也要赶紧去找人,不能让大把的黄金落入别人的口袋。”

  追命目送他离开,心中忐忑不安,虽然早知道靖边侯与江湖人士来往慎密,却没想到他会那么狠直接下了击杀令,追命苦笑一声,“没想到我的人头还挺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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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情坐在案前,时间已经过去四日,对追命的通缉愈发紧迫,但他们手中的线索却是少的可怜,那些刺客显然训练有素进退得宜,走的时候都不忘带走同伴的尸体,现在更是完全没了踪影。

  “大师兄,雪姨说你晚饭没吃多少,叫我拿汤过来。”铁手端着托盘走进来,看到他面前的地图,“那里方圆30里我们都仔细搜寻过,既没有刺客的线索,也没找到追命说的破屋。”

  “那一带全是树林,只要连夜拆了房子再移栽树木我们就遍寻不着了。”

  “这工程不小,而且当时我们又在附近搜寻,他们不怕被我们撞到么?”铁手恍然大悟,“是关将军!当时是他带着我们搜寻,如果他有心不让我们找到完全可以故意领着我们绕开。”

  无情点点头,“我早就怀疑过,袭击我们的人感觉太有纪律,不像是普通刺客,倒更像是……”

  “士兵?刺客是左卫营的人,关蓬手下?”

  “原先我也是这样想,但是……”无情从桌上的一叠卷宗里抽出一张递给铁手,“你看看这个。”

  看着资料铁手的表情却是越来越不解,“关蓬曾经是靖边侯麾下大将,侯爷对他还有过救命之恩?”

  “我让金剑仔细查过,关蓬曾经落难,是靖边侯力保才得以幸存,他在靖边侯手下多年,一直忠心耿耿,这左卫营统领也是得靖边侯力荐。”无情眉头紧锁,“我觉得他不可能谋害侯爷的独生女儿。”

  “每个人都有问题,但是又好像每个人都不可能。”铁手叹了口气,“冷血已经好几天没说过一句话了,我有点担心他。”

  “冷血不是一向寡言么?”说完无情自己也是一愣,以前从来都没有注意到,冷血只有在追命在的时候才爱说话,也只有聒噪的追命可以逗得冷血露出笑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追命在冷血的心里有了如此重的地位,连他无情公子都没有发觉?又或是……发觉了却不想承认?

  铁手没注意到无情的走神,嘴里继续絮叨,“刚才我还听到世叔和雪姨的对话,靖边侯又在朝上施压,说神捕司办事不利,他本想带着静乐公主的骨灰尽早日……”

  “等等!”无情猛地回头,“你说骨灰?”

  铁手一愣,“靖边侯说要带公主回乡安葬,但是路途遥远,天气又渐热,所以他把静乐公主的尸体火化了,准备带骨灰回乡。怎么了?”

  “对啊,还有这种可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无情喃喃自语,然后向门外喊了一声,“金剑!”

  金剑应声入内,“公子有何吩咐?”

  无情在金剑耳边交代几句,“现在马上去查!”

  铁手诧异的发现无情脸上竟然浮着一丝兴奋,“大师兄,是不是发现破绽了?”

  “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如果能证实,所有的事情就都合理了,只除了……没关系,等金剑查到结果再说吧。”无情发现铁手还站在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什么事么?”

  “我还听说……”铁手说的小心翼翼,“靖边侯发出了江湖缉杀令,三千两悬红要追命的人头。”

  ‘啪’。无情折断了手中的笔,他抬起头吃惊的望着铁手,“什么人的消息?”

  “是若飞告诉我的。你也知道靖边侯与江湖人士一向过从甚密,静乐公主是她的独生女儿,被视为掌上明珠。此次的事他非常愤怒。他几日前已下了缉杀令,且言明死生不论。”

  无情没有答话,他的脸在烛火的掩映下忽明忽暗,等了一会,铁手继续说,“大师兄,不如让我和冷血出去把追命找回来吧,现在这种情况在牢里可能更加安全。”

  “他若回来童太师一定会借机发难,通敌叛国某害公主这么大的罪名,以我们神捕司跟童贯的‘交情’,你觉得追命要是进了刑部大牢还有可能出的来么?”无情双拳紧握,“追命江湖阅历丰富应该懂得怎么应付。”

  “但是追命恐怕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江湖人的手段千奇百怪,更何况是这种无论生死的悬赏,他的内伤也……”

  窗外突然传来疾行离去的脚步声,“糟了!”无情迅速冲到门口,只看到冷血翻墙而出的背影,“快!铁手,一定要拦住冷血!”

  天已经黑透,房中的蜡烛燃烧殆尽,火苗微弱,红色的烛泪滴在地上,但无情却浑然不觉,他绷紧身体坐在燕窝中,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敲打着面前的桌子,另一只手放在怀里,像是紧紧攥着什么。

  终于脚步声出现在门口,铁手一脸疲惫的走进来,“我没追到冷血。”

  无情放在桌上的手忽的一甩,把东西全扫到了地上,铁手吃惊的瞪大双眼,“大师兄,你……”

  “公子!”金剑从外面急匆匆的回来,看到屋内的情况不由一愣,“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清楚了。”

  无情脸上读不出一丝情绪,“几人?”

  “与公子估计的差不多,33人。”

  铁手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师兄,什么33人?”

  “靖边侯的亲兵。”无情挥手让金剑离去,“我知道他护送静乐公主过来时身边带了50名精锐亲兵。这次突然折返,我叫银剑再去查探,发现这50人竟然变成了33人。”

  “这到是奇怪。没有理由让其中一小部分自己先行离开啊。”铁手恍然大悟,“大师兄你是说,少了的十几个人其实已经……”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靖边侯为什么要对追命斩尽杀绝?”

  “追命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重要东西。”无情又拿出地图,“明日我与你一起再回那树林搜索,我有预感,真相就在那座消失的小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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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命在高高的树杈上醒来,伸了个懒腰,浓密的树叶几乎把人完全遮住。这几日来回也遇到过几波搜寻他的武林中人,大多数却蠢到面对面都认不出他来,偶有一两个机灵的,跟几步也被甩开没了影子。若不是胸口的内伤总是隐隐作痛,追命都会觉得悠闲的像在度假了。

  突然追命感到有人,而且已经非常近,到了这种距离才发现实在不是好兆头。他屏住呼吸小心的起身,尽量隐身于树冠之后。从他的位置看不到下面的情况,只能凭气息知道来者只有一人。来人像是知道一般走到树下停住不前,追命正思索着如何应对,却听到来人低唤了声,“追命。”

  追命当然听出那是谁的声音,他马上从树上飞身而下,“冷血,你怎么找到我的。”

  冷血皱着眉细细打量眼前的人,几日的风餐露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原本的面孔隐藏在易容之后看不出脸色,不过精神还是不错,“我发现你的……气味。”

  “怎么几天没洗澡很大气味么?”追命在自己身上闻了闻,“明明就没有,我说你还真是狗鼻子,这都能找来。是找到线索证明我无辜了?”

  “没有。”

  “那……”追命不动声色的与冷血拉开一点距离,“你是来抓我回去的?”

  “不是。”冷血抓住追命的手腕把他拉向自己,“你知不知道靖边侯下了击杀令,现在好多江湖人都在追杀你,我……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听到这话追命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那些人根本不能把我怎么样。”看冷血的样子倒是比他更为狼狈,满脸胡渣,衣服也被树枝划出很多细小的豁口,“你找了我多久?”

  “两天两夜。”自从无意之间听到铁手和无情的对话,想到追命的处境冷血就一刻也等不了,不过不得不服追命在逃亡方面确实厉害,纵然他的追踪技术一流也还是找了整整两天两夜,这还是因为他对追命十分了解,其他人要想找他只怕更是难上加难。

  “皇上给的期限越来越近,我还等着你们帮我翻案呢。我这边没问题的。你还是别……”看着冷血的样子追命也说不出狠话,‘你们那边查到什么了?”

  冷血把查到的情况粗略跟追命说了一遍,追命沉思,“还没结案就把尸体火化?”

  “铁手是这样说的。”

  “那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我死呢?那座……”追命忽的闭上了嘴,因为他感觉到不远处传来陌生的杀气。

  冷血绷紧身体,把追命挡在身后,“什么人!”

  “呵呵,追三爷可真是叫人好找。”嘶哑低沉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一个人慢慢从树丛中走出来,他身材矮小消瘦,还有点驼背,面似枯槁,穿着艳丽的绿色长袍,不管是声音还是样貌都让人分不出男女。他身后跟着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一男一女,长相颇为相似,面无表情,皮肤苍白的可怕,两双毫无焦距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在他们身后不远还有另一个人,那人伛偻着身子,全身上下破破烂烂,露在衣衫外的手干瘦如爪,而且那手上布满烂疮,像蔓延更生的野藤,从手爪到脖颈到头脸,满布都是溃烂的脓疮。

  追命不禁打了个寒战,若不是大白天他肯定会觉得自己撞了鬼。“你们是什么人?”

  “如今那么多人都找追三爷未果,看来是我要拔得头筹了,不过这都要谢谢冷四爷带路。”

  “你跟踪我?”冷血面露杀气,这些天一心都在寻找追命,确实没注意到有没有人跟踪,本来是想保护追命,却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马上滚!留你性命。”

  “哈哈哈哈。”绿衫人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不知两位神捕可听说过天蚕教?”

  “苗疆的天蚕教?”追命倒是听过,武功怪诞而且喜好研究禁术。缠斗没有好处,他和冷血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运功向树林深处跑去。

  那个原本伛偻着的人却突然站直身子向他们冲来,速度极快,追命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他本能的向左边躲避,然后才看清原来那人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条九节鞭,出手正好把他和冷血隔开。冷血本想回到追命身边,但绿衫人身边的两个孩子已经围了上来,手持短刀直攻冷血,而且刀刀狠毒,让他分身不暇。

  “小心!”追命觉得那两个孩子神情诡异,颇为冷血担心,而自己这边九节鞭已到眼前,他轻巧的避过鞭子,身形一转就到了那人面前,单腿横扫踢向他的胸口,那人躲闪不及被踢得横飞出去,却不知是练的什么邪门功夫,往后翻仰的身体如同在水中一般又潜返回来,那九节鞭也如同有灵性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直接甩中追命后背,打得他一个踉跄,胸口一痛忍不住咳嗽出声。

  冷血也知道追命内伤不能久战,但是这两个孩童却极为难缠,身形矮小灵活,而且配合默契毫无破绽。冷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档,断剑出手直削女孩肩头,却见那女孩面无表情不躲不避,毕竟对方只是不到10岁的孩子,冷血一个迟疑剑只从她手臂划过,却意外的没有鲜血流出。冷血惊然看着那两个孩子,见他们面色苍白完全没有生气,“这两个孩子不是活人!”

  “什么?”追命吃惊的看向绿衫人,见他双手向前伸展,指尖隐约还能看到银丝,“那两个孩子是傀儡,先……”九节鞭突然甩来打断了追命的话,他堪堪避过攻击,同时观察自己的对手,虽然身如枯木,不过双目犹有光彩,应该倒是活人。追命一把抓住正要抽回的鞭尾,借力使力把那人一脚踹向冷血的方向,正好落在冷血与孩童之间,“别浪费时间,先对付那个绿衣服的老怪物!”

  冷血不敢迟疑,转身就冲向绿衫人,那绿衫人手腕翻转手中已多出一柄短刃,与冷血的断剑撞击闪出点点火花,冷血出剑极快,那绿衫人感觉颈间一凉,慌忙向后闪躲,剑风擦过脖子出现一道血线,只差半分就要人头落地。冷血乘胜追击断剑正要送向他的胸口,却听那绿衫人突然爆出一阵凄厉的笑声,“不知道我一条命换追总捕一条命,是否值得啊?”

  冷血心中一惊回头看去,只见追命被三人夹击,一脚踢开男孩的短刀,却被九节鞭缠上了手臂,眼见避无可避,他只好放手一搏,双腿用力踢向女孩的脖颈,女孩的头颅以极不自然的方式向一边歪去,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追命也被反力冲倒在地,脊背触地喉中顺势就吐出一口鲜血,胸中的旧患痛得他几乎不能呼吸,眼见那怪人的九节鞭向自己袭来却已经无力躲避。

  危及之间冷血冲过来挡在追命身前,九节鞭狠狠甩中他的肩膀,冷血却仿佛完全不受影响,双目泛红,手中的断剑舞的越来越快,世人都知道冷血有四十九路快剑,这其中却没有一路用于防守,此时他更如同发狂的野兽,面对对方的兵器不管不避,任由男孩的短刀在他手臂划过,剑锋一闪,竟是把那男孩直接劈成两半。

  许是冷血的气势吓到了那个怪人,他的九节鞭慢了下来,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但是冷血的剑锋却来得更快,只听冷血低吼一声,向那怪人挥出一剑,他只好举起九节鞭抵挡,不想寒铁所铸的鞭子竟被生生砍断,剑锋落下,当场就砍掉他一条手臂,怪人发出万分凄厉的喊叫,血喷上冷血的脸颊,让他的样子如同地狱修罗一般。

  那绿衫人赶忙冲过来帮忙止血,再抬头已经没了追命与冷血的踪影。

  追命扶着冷血在一个灌木丛后停下,明显感到冷血紊乱的心跳,他慌忙为冷血点穴止血,“野人你怎么样?”

  冷血很想张口安慰追命,还没开口追命突然扑到他身上,用手捂着他的嘴,“嘘,有人。”

  果然有几个人影从树丛边经过,好在他们并未觉察有异,过了好久周围恢复一片寂静,追命才注意到自己整个人紧贴在冷血身上,冷血粗重的呼吸直冲他的耳后,追命尴尬的收回放在冷血嘴上的手,“呃,我……”

  没等追命说完冷血抓着他的肩膀一个翻身,顺势就把追命压在身下,不由分说对着追命的嘴唇吻了下去。冷血的吻毫无章法,倒更像是撕咬,追命脑海中霎时浮现出一个画面,在空旷的原野上,只有两只野狼,用相互撕咬排解彼此的孤独。

  追命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之间竟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没过多久,追命感觉身上一沉,冷血双目紧闭晕了过去。追命看到他伤口流出的血呈现不正常的紫黑色,双唇也微微泛青,“该死!那混蛋的兵器上有毒。”追命咬咬牙背起冷血,“野人你可要撑住啊,我马上带你回神捕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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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情和铁手等人站在树林之中,眼前原本应该郁郁葱葱的树木却像是齐刷刷的营养不良,树叶发焉没有精神,无情对铁手点点头,铁手马上会意,运气向前挥出一拳,奇的是面前的树木不是应声而断,而是直接向后倒去,露出了整个根部。

  “果然没错,这些树是临时移栽的,所以扎根太浅无法存活,前几日来的时候还看不出来,过了这几日才开始枯萎。”无情环视四周,这些营养不良的树木构成一个方正,正好是庙堂大小,“肯定就是这里,挖!”

  众人把树木一一清除开始向下挖去,很快铁手就感觉铁锹遇到阻力,“大师兄,你看这是……”

  无情过去一看,虽然已经被人用沙土填上,还是能分辨出有石室的轮廓,“是追命说的那个地窖,把沙土清理掉。”

  众人好不容易清理干净,无情和铁手进入地窖,铁手看着四周,“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啊?会不会线索在被拆除的地方,但是估计已经被运走毁掉了。”

  无情摸着石室的墙壁若有所思,“金剑,把你的剑给我。”接过宝剑,无情轻轻在墙上剐蹭,地面上很快落下一层白色的粉末,无情捻起粉末在鼻下一闻,“原来如此。”

  铁手蹲下仔细查看,“这是……硝石?”

  “硝石与盐同母,大地潮气蒸成,储藏之时只要受潮就会蒸发,然后在附近的岩壁上形成结晶,看墙上结晶的厚度,恐怕用作仓库已经不是一时半刻了。”无情面色严峻,“硝石乃是川滇一带特产,主要用于制作火药,私运的罪名极大,等同叛乱。”

  “川滇……不就是靖边侯的驻地?这一带都是关蓬左卫营的辖区,这个破庙原本肯定是他们私下交易的据点。却被追命偶然撞见,所以他们才连夜拆了破屋填平地窖,然后想把追命杀人灭口!”

  “不是偶然。”无情眉头深锁,“童贯果然老谋深算……”

  “大师兄,那我们赶紧把这些报告朝廷,是不是就能洗脱追命的嫌疑了?”

  “不,不够……”无情摇头,“我们现在有的只是一个推论加上一点间接证据,根本不能拿来入罪。”

  铁手不免有些急躁。“川滇路途遥远,再搜集证据也来不及了啊。”

  “拿到证据也没用,这与追命所犯的根本不是一个案件!”

  “那怎么办,已经第七天了!”

  “现在只有找到一个人才能救追命,还有三天。”无情看着众人,“马上去把冷血给我找回来,如果他不肯回来,就告诉他等着给追命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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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整个开封城还在沉睡中,神捕司的众人却已经无心睡眠,无情望着院中的大树发呆。突然,他感到一道黑影翻过围墙,手中的暗器霎时发出。

  “死瘸子,一见面打我!”追命一个转身吃力的避开暗器,却脚下踉跄倒在地上。

  “追命?”无情冲过去扶起追命,发现他面无血色步态不稳,“你的旧伤复发了?”

  “冷血受伤中毒。我把他放在城外,城门查的太严,背着他我进不来。”追命扶着燕窝勉强稳住步子,“走,我们去接他。”

  “我马上叫铁手去接他。”无情恨不得马上把追命拽进燕窝里,“你伤成这样还走得出神捕司?”

  “走不出去也有人把我架出去。”追命听着外堂传来的嘈杂声,“比我想象中来的还快。”

  “大师兄,刑部的人闯进神捕司,他们说……”铁手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看到追命吓了一跳,“说看到追命偷偷潜回神捕司。”

  “进城的时候被发现了,追了我一路,竟然没甩掉。咳咳咳。”追命狠狠啐出一口血,“要不是三爷身上有伤,哪轮到他们嚣张。”

  铁手一个箭步上前扶住追命,“大师兄,现在怎么办?”

  “告诉他们追命不在神捕司,我就不信他们敢硬闯!”

  “哈哈死瘸子,你也有这么糊涂的时候,他们见到我进来,如果你这个时候包庇我,不是正好给童贯可趁之机除掉神捕司么。”追命推开铁手,“我跟他们走,你们赶紧去接冷血。”

  “这个样子进刑部,是不要命了么?你这神棍平时最怕死,这时候逞什么英雄。”

  “我是怕死,不过你们不会让我死的。”

  无情看着追命,“你怎么知道我们有没有办法?”

  “我不知道。”追命伸手覆在无情手背上,“但是我信你。”

  追命的手很凉,掌心还有冷汗,无情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追命……”

  但追命轻轻甩开无情的手,“我会一口咬定是神捕司把我缉拿归案。冷血在城外土地庙,快去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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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血觉得自己被困在一个梦魇中,身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眼前的人身上散发着柔和的鹅黄色光彩,他紧紧的跟着那人,但是那人走的速度却越来越快,无论怎么努力就是追不上,他很想喊却发现无法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光明愈行愈远,自己逐渐被身后涌来的黑暗慢慢吞噬。

  “不要!”冷血猛地睁开眼睛,视线触及的地方非常熟悉,“神捕司?”

  “你醒了。”铁手欣喜的围上来,“还好那毒不太棘手,已经帮你解了,手臂上的只是皮外伤,休息一阵子就会复原。”

  冷血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回想自己昏迷之前是……吻了追命?他不自觉的把手放在嘴唇上,“追命呢?”

  “刑部大牢。”铁手目光黯然,“也不知追命现在怎么样。”

  冷血蹭的一下起身,铁手拉住他,“你要去哪?”

  “劫狱。”

  “你害他还不够么?”无情推开门,“是不是真的要等到给他收尸才高兴?”

  冷血瞪着无情,“我是关心他。”

  “冷四爷的关心正常人还真是无福消受。”无情看着冷血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若不是为了救你他又怎么会自投罗网。还有他身上的新伤,你敢说跟你无关么?”

  “大师兄。”铁手适时的插到两人中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们要想办法快点帮追命才是。”

  “冷血,你的伤要紧么?”

  没料到无情突然转变,冷血怔怔的活动了一下肩膀,“没事了。”

  “那你马上出发找一个人,他是此案的关键。”

  冷血全身绷紧,“找谁?”

  无情在冷血耳边低声交代,无视冷血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整个神捕司就属你的追踪技术最高,而且你是我们中唯一一个见过她真面目的人。只有两天时间,能不能救追命,就看你的本事了。”

  冷血只停顿了片刻,然后提起床头的断剑快步走了出去。

  “大师兄,你觉得冷血能找到么?”

  “他必须找到。”

  “我还是很担心,现在刑部被童贯控制,刑狱司周大人又个出了名的酷吏,追命的身体肯定会吃不消,万一……”

  “追命是聪明人。”无情轻轻摇头,“他不会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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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常年不见不见阳光,整个刑部大牢都充满了腐烂的霉味,混着血腥味和人体的恶臭,简直令人作呕。追命的身体完全使不上力,昏昏沉沉间感觉到自己被绑在刑架之上。他撑起双眼,面前站的男人半裸着身体,表情凶狠,手中还拿着一条鞭子。

  “追总捕,久仰大名。”那人用力在追命胸口一按,满意的听到一声闷哼,“承蒙童太师器重由我来审问你,我们从哪里开始呢?”说着,他扬起手中的鞭子。

  “不必劳烦周大人了,我认罪!”

  “啊?”许是没想到追命这样说,鞭子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你说什么?”

  “我说周大人不要浪费力气对我用刑了,我认罪,是我对静乐公主见色起意,非礼不成就杀了她。拿来给我画押吧。”

  “这……”本来蓄积已久的力量像是打在海绵上,反而让周大人觉得浑身不自在,“把追命给我压进牢房,我先去禀报童太师。”

  狱卒粗手粗脚架起追命,把他重重丢进囚室,胸口与地面相撞的瞬间追命都以为自己会痛的直接昏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缓过劲来,他撑起身体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若有一壶酒就好了。”

  “追总捕倒是很自在。”童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牢门外,“神捕司果然没有泛泛之辈。”

  “童太师太看得起我了。”追命也懒得挪动身子,“我就是个市井无赖,一看到刑具就腿软,当然什么都认咯,我已经认罪童太师自然不该再动我,别被人抖出来太师喜欢滥用私行,坏了太师的名声。”

  “今天是五月十五,皇上依例去太清宫进香,两日后才能归来。你知道这种案子即使你认罪也要皇上御笔朱批才能终判。追总捕好谋略啊。”童贯一脸讥讽,“只是追总捕你觉得多活这两日有意义么?等皇上回来我就第一时间送上奏折,免不了是个斩立决。”

  “我这个人呢从小胸无大志得过且过,赚的一天是一天。”追命闭上眼睛转过身去,“而且我的运气一直很好。”

  “哼,那我就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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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捕司内,无情安静的坐在大堂中间,一看到铁手回来马上迎上去,“怎么样?”

  “跟你猜的一样,追命认罪了。他承认杀了静乐公主,已经签字画押。并未受刑。”铁手表情却是一点也不轻松,“但是探子说追命的内伤很重,情况也不乐观。”

  “无论如何只需要再撑两日,他一定可以的。”

  “大师兄,我们真的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冷血身上?万一他找不到人呢?”

  “万一真的找不到……”无情攥紧双拳,“你要做好准备,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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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金銮殿上。

  一干涉案人等全部立于殿下独不见冷血,童贯站在徽宗身侧,“诸葛大人,十日之期今天正好是最后一天,虽然前几日追命已经被缉拿归案并签字画押,但是刺客身份却还未明朗,神捕司是不是也该给皇上一个交代了?”

  “童太师说的是。”诸葛神侯不紧不慢,“回禀皇上,其实神捕司已经查明所有真相。”

  “查明真相?”关蓬冷哼一声,“那怎么不见神捕司抓人啊?”

  “还是让无情给各位说明吧。”

  无情对皇上颔首一拜,“其实此次事件并非一个案子,而是由两个不同案子组成。”

  “无情总捕是要说追命只是见色起意谋害公主却没有私通刺客?那也改变不了他的死罪。”

  “将军还请稍安勿躁。”无情也不恼,“我说的两个案子并非指这两个。这个案子里最初也是让我最费解的,就是追命说过的那间破屋,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而要拆除房屋工程繁琐,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让凶徒不惜如此大费周章呢?他到底要隐藏什么?所以我们多次回到现场,终于找到了凶徒没有清理干净的残垣。”

  金银剑抬着一块石板上来,平放在大殿中央。徽宗满脸疑惑,“这是何物?”

  “这原本是破屋地窖的墙体,在破庙被拆毁之后我们从地底挖了出来。”无情故意看着靖边侯和关蓬,“请大家仔细看他上面附着的晶体,我已经请人鉴定过,是硝石。”

  听到这个关蓬不自觉的退了一小步,靖边侯马上瞪了他一眼,这些小动作全都被无情收入眼底,“硝石是一种极易挥发的晶体,凡是储藏过硝石的仓库墙壁上必会留下这种结晶。而硝石是制作火药的重要材料,所有流通都有朝廷亲自管辖,又怎么会放在那种地方?”

  “无情总捕你觉得你说的话完全不知所谓。”靖边侯毫无怯意,“这与这次的案子有何关系?”

  “侯爷别急,我马上就会说到了。”无情话锋一转,“大家想必都知道,硝石的主要产地就是川滇一带,侯爷,那是你的驻地吧?”

  “你什么意思?”

  “侯爷你利用职务之便私开矿坑,还伙同在全国各地任职的忠心旧部,把硝石私贩到各地谋取暴利,而我们发现的这个古庙,就是你与关蓬的秘密据点。本来该处无人察觉,正常情况的话我们的送亲队伍会直接往北,也不可能路过那里,但是……”

  无情看了一眼童太师,发现他表情讳莫如深,无情皱皱眉,“但是追命在躲避刺客袭击的时候,‘无意’中走错了方向,而他又因为藏匿公主发现了石室。虽然当时他根本没有察觉有异,但是侯爷却害怕事情暴露,连夜拆除屋子,并且联合江湖人士要对追命斩尽杀绝。”

  “你……血口喷人!”关蓬已经明显没了底气,额上布满冷汗,“有什么证据?”

  “证据……”无情突然抬头转向童贯,“证据我交给童太师了。”

  铁手惊得瞪大双眼,目光在无情和童贯之间来回扫视。却见童贯突然哈哈大笑,“好,好得很!无情总捕确实把证据交给老夫了,岳牧!”

  岳牧单薄的身影仿佛从阴影中突然出现,他把手中文案递给皇上面前的小太监,“这是靖边侯私开矿坑的证据,以及他与多个属下暗中私贩硝石的信件还有账册,请皇上过目。”

  徽宗翻看账册,脸色越来越差,“靖边侯!你作何解释!”

  “皇上赎罪!”靖边侯再也绷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下,“都怪我一时贪念,还请皇上念在我娘子是皇家内戚,饶我们一家生路吧。”

  “这只是第一案。”无情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靖边侯和关蓬。“第二个案子才是我们所说的劫持公主一案。”

  徽宗这才想起来,“对,卿家还未说明,刺客到底是何方神圣?刚才卿家又说刺客与追命无关,那么就不是两个案子,是三个了。”

  “只有两个,请皇上听我说。”无情继续说,“遇到刺客之初我就觉得刺客不同寻常,他们的阵法,纪律,无不显示他们并非一般刺客杀手,而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在公主遇害后皇上召我们入宫,不消片刻侯爷也前来问罪,当时我就觉得侯爷也来得太快了,不像是接到消息之后折返的。所以我命人查探,发现侯爷护送公主前来的时候带着50精兵,但是公主遇害后身边精兵只剩33人,而且有人身上带伤。侯爷不是要说回程路上遭遇山贼了吧?”

  “所以我暗中命人假扮郎中混入,果然在其中几个精兵的身上发现暗器造成的伤口,那是我制作的独门暗器。追命曾与刺客头领交手,被他的摧心掌击中。侯爷,我敢问一句,你少时是否曾投入青城派门下?”

  靖边侯跪在堂下一言不发,算是默认。

  无情胸有成足,“所以我可以确定,袭击我们的刺客,就是靖边侯和他的亲信部队。”

  “这怎么可能?”徽宗大感意外,“静乐公主是靖边侯最疼爱的掌上明珠,他怎么会阴谋杀害自己的女儿呢?”

  未等无情回答,殿外传来嘈杂之声,眼见冷血如同一头野兽一般冲了进来,他衣衫上到处是血迹,身上也有很多细小的伤痕,只见他从身后扯出一个女子,一把摔在殿上。

  靖边侯马上冲过去搂住那个女子,“静儿你有没有受伤?别怕,爹在这。”静乐公主也不答话,只扑到侯爷怀中不停的哭泣。

  “静儿?”徽宗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死?”

  “靖边侯膝下育有四子,却是在年逾半百才得到静乐公主这一个女儿,所以自然是百般疼爱。此次被选和亲,他无法公然抗旨,但是怎么都不忍自己的女儿嫁到异邦,所以他心生一计。”无情扭过头不去看静乐公主哭泣,“假扮刺客掳走公主,然后找一个外形相仿的尸体,就说公主已死,这样就可以偷天换日,把静乐公主偷偷留在自己身边。”

  “没想到中途生变,不仅公主被追命带走,还让他撞进那间地窖,所以侯爷只能与关蓬合谋,先是由关蓬稳住我们,他连夜处理善后,之后又伪造尸体,想把罪名推到追命头上。由于怕伪造的尸体被人识破,他才这么急忙的把尸体火化。这就是此次案件的全部内情。”

  “精彩,精彩!”童贯拍手,“真不愧是无情公子。皇上,得此良臣真乃大宋之福啊。”

  “所以大家认为的第三个案子根本就不存在,公主活得好好的,追命又何来的谋害公主之罪啊?”无情拱手,铁手和冷血也一起跪下,“还请皇上释放追命。”

  “这是应该。”

  “哎呀哎呀,皇上你忘了。昨日我连夜送到相国寺给您批阅的奏折。”童贯夸张的一拍脑门,“因为皇上对此案十分关心,所以我……我怎会知道无情总捕有如此惊人的推论呢。无情总捕你真的应该先知会我一声的啊。”

  无情只觉浑身发冷,有种不详的预感,“童太师还请直说!”

  “我看追总捕认罪认的这样干脆,所以连夜把他的供认状递交皇上,皇上感念他曾为国有功,决定留他全尸,赐毒酒,今日辰时行刑。”童贯看似懊恼实则带着笑意,“如今……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神捕司众人脸色巨变,也来不及行礼告退,直奔刑部大牢而去。

  冷血第一个冲进大牢,也许是被他身上骇人的气势吓着,狱卒竟然一个也不敢上前阻拦,他一间间囚室寻找,终于在最里面找到追命的身影。一剑劈开牢门,冷血看到追命蜷成一团倒在地上,嘴角还挂着刺眼的血迹。

  上前把追命用力抱进怀里,冷血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慢慢褪去,梦魇中的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自小在狼群中长大,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人类的情感,但是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是痛苦,深深的痛苦包围了他的整个身体,听不见,看不见,没有希望。

  “混……放……”是什么人在叫他?

  “冷血……你……么?”冷血茫然的抬头,觉得一切都不真切。

  “混蛋!冷血你快放开他!”无情抽出一只飞镖,不同于平时的戏谑,这只飞镖力透千钧,直接穿透冷血的手臂,钉入后面的墙体,冷血被打的身子一颤,手中力量松了半分,追命已经被无情一把拽进燕窝,瞬间不见踪影。

  冷血下意识的想要追赶,却被铁手拉住,“冷血你疯了么?像刚才那样死抱着追命不让大师兄救他,你是想让他死么?”

  “救他……”冷血这才从深深的黑暗中抽离,“他还没死?”

  “当然没死!”铁手气得几乎说不出话,“世叔先去请了御医,赶紧回神捕司!”

---------------------------------

 太师府

   童贯坐在宽大的雕画椅子上,手中拿着一个鼻烟壶,“靖边侯的那些人,都清理干净了?”

  “根据太师的证据,一个都没有放过,靖边侯一族已被连根拔起。只是皇上念在靖边侯有功,只是把他一人处决,儿女妻子贬为庶人,要不要我去安排斩愺除根……”

  童贯摆摆手,“这种小事就不要问我了,做的干净点。还有那些空缺的……”

  “明白,已经安排妥当。”

  “好,这次的结果我很满意。川滇一带物华天宝,上次一个疏忽失了江南,总算是又赢回一成。”

  “那也是因为太师谋略出众,皇室宗族中只有夏侯静一人适龄,而太师早料到夏侯峰舍不得女儿一定会伺机而动,然后故意推荐神捕司协助护送。又让徐大人指引追命撞破他们的密谋。”岳牧狭长的双眼透着阴冷,“让神捕司背这个黑锅,如果查得出来就借他们的手除掉夏侯峰这个眼中钉,查不出也无妨,先除掉神捕司,再把我们手上的证据拿出来,夏侯峰一样逃不掉。太师这一石二鸟之计当真高明。”

  “不过还是被无情公子棋高一着,他确实是个人才。你命人去查一查这无情公子有什么弱点。如果他能为我所用,还愁大事不成么。追命怎么样?”

  “被他捡回一条命。”岳牧一脸不甘,“我听说是因为他有一招喷酒制敌的绝招,表面上喝下酒,实际上趁我们的人不注意把大部分都吐了出去。哼,都是些不入流的伎俩。”

  “这个人也不简单,你不要小看了他。还有铁手和冷血,诸葛正我慧眼识珠啊。”

  “只是一个小小神捕司,太师是不是太过在意了?”

  “岳牧,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敌。不过没关系……”童贯嘴角浮起一抹微笑,鼻烟壶在他手中慢慢化成粉末,“我早晚会把神捕司碾得粉碎。”


-----------TBC------------


下一案:卜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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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上云霄】【Roy×Issac】小日常

*几个小日常。


01

同居之前的收拾东西,在Roy的家里进行。前一天正好是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唐亦风小朋友在这里住,Roy早上的短途班机回家,看到Issac还在被窝里睡着。

Roy:“这个大衣你要带上吗?”

Issac:“嗯。”

Roy:“这个鞋呢?”

Issac:“嗯。”

Roy:“这个……”

突然被打断。

Issac的被子掩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着额头和眉毛,他在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向Roy勾了勾。

“高先生,过来一下。”

Roy见状走过去,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那团被子突然蠕动了一下,里面伸出来一个头,乱糟糟的样子,在Roy脸上亲了一下,又倒下去了。

“倒时差呢。”

Roy站在原地好一会才缓过来。


02

刚开始...

*几个小日常。


01

同居之前的收拾东西,在Roy的家里进行。前一天正好是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唐亦风小朋友在这里住,Roy早上的短途班机回家,看到Issac还在被窝里睡着。

Roy:“这个大衣你要带上吗?”

Issac:“嗯。”

Roy:“这个鞋呢?”

Issac:“嗯。”

Roy:“这个……”

突然被打断。

Issac的被子掩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着额头和眉毛,他在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向Roy勾了勾。

“高先生,过来一下。”

Roy见状走过去,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那团被子突然蠕动了一下,里面伸出来一个头,乱糟糟的样子,在Roy脸上亲了一下,又倒下去了。

“倒时差呢。”

Roy站在原地好一会才缓过来。


02

刚开始拍拖的时候,两个人的状态明显还没有调整过来,处处都带着不自然。

冬天在异国一起逛街,两人都顾着看橱窗里的男装和店里的各种商品,并肩走着的步伐渐渐慢下来了,看着周围的情侣,似乎冰淇淋是提高甜蜜程度的一个绝佳道具。

排队买了两只甜筒,Issac拿在手上慢慢吃着,Roy只记得看Issac的样子,手上的甜筒融化流到手上也不知道。

“太甜了,我也不喜欢吃。”Issac转过头来说。

“嗯?”

于是手上没吃的冰淇淋终于被舍弃掉,Issac拿出湿纸巾来给Roy擦干净手,然后紧紧握着。

“雪糕拿久了,有点冷。”

“哦。”牵着他的手放到大衣口袋里,温度就这样传到全身了。


03

高志宏一点也不懂浪漫,但是唐亦风也不懂。

这是周围的兄弟姐妹们观察很久得出来的结论。

某年12月31日,一群人在唐家的别墅里玩玩闹闹也挺热闹,以往总是说大家一起过夜才够开心,现在各有家庭,不到午夜就各自散去了。

背后一片派对后的狼藉,Issac却和Roy一起靠在窗边看着窗外。

时间刚好跨过零点。

“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有烟花就好了。”Issac手里抓着Roy的袖子,好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撒娇。

“看着我。”Roy把他转过来,慢慢举起一只手,一点一点超过Issac的身高,然后打开。

“我给你放烟花了。”

“又跟哪个女同事学的呀?”Issac忍着笑。

“Holiday咯。”

在没有烟花的除夕夜,两个不浪漫的人在窗台边拥抱着,Issac心想,高志宏其实还是挺浪漫的。


04

工作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他们都不会在一个城市。

Issac一个人走在街上,突然有点想念Roy那个有点贱兮兮会来招惹他的样子了。

“请问你是单身吗?”好像是当地的男孩,很热情大胆的样子,Issac回答说不是。

“给你一百万,你会把你女朋友让给我共度一晚吗?”

“额……”好像是流行的路人整蛊,不知道该怎么说,往旁边一看,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略一思索,明白了来龙去脉,故意说,我愿意啊。

Roy大概在暗处想要跑出来,就听见Issac说:“但是我先生的话,就不行。”

好吧。


Fin.


全世界最可爱的侦探先生
打扰了我我我来宣章! 目前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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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进度6/20!链接请进群看!

抱歉占西皮tag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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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文】普通故事(26)(end)

*结局啦。


86

李柏翘在不远处的车里看着钟立文进去的背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慌乱和坚定。这是很矛盾的一种感觉,他相信钟立文,却不想他再以身犯险。这个人的手段很幼稚,但不代表没有危险,相反,这一类犯人都容易造成警方受伤。

但是走之前,钟立文握了握他的手,那触感是很让人安心的。多年的岁月沉淀,这个少年身上也有了让人安稳的力量,柔韧的,坚定的。

里面的声音在耳机里听得很清晰,无非是威胁和恐吓。

但是钟立文又有什么可以给他们威胁呢?

结果钟立文找了一圈,里面并没有约他来的人。电话却响起了。

“钟sir,别来无恙啊。”

钟立文太熟悉这个人的声音了,那张照片里的情景突然又在眼前浮现,这个人是胸前有痣的那个,开始之前...

*结局啦。


86

李柏翘在不远处的车里看着钟立文进去的背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慌乱和坚定。这是很矛盾的一种感觉,他相信钟立文,却不想他再以身犯险。这个人的手段很幼稚,但不代表没有危险,相反,这一类犯人都容易造成警方受伤。

但是走之前,钟立文握了握他的手,那触感是很让人安心的。多年的岁月沉淀,这个少年身上也有了让人安稳的力量,柔韧的,坚定的。

里面的声音在耳机里听得很清晰,无非是威胁和恐吓。

但是钟立文又有什么可以给他们威胁呢?

结果钟立文找了一圈,里面并没有约他来的人。电话却响起了。

“钟sir,别来无恙啊。”

钟立文太熟悉这个人的声音了,那张照片里的情景突然又在眼前浮现,这个人是胸前有痣的那个,开始之前站在江世孝的左边,大概是生意上的一个伙伴,钟立文当时不会知道的那种。之后这个人就消失了,江世孝后来对钟立文很好,对于那场所谓的“补偿”或者“惩罚”,都因为自己的原因绝口不提。钟立文是为了自己的案子,江世孝呢,可能是为了钟立文的能力,可能是为了钟立文这个人,或者是和自己女儿的情分,谁也说不清楚。

“我见过江世孝了。”钟立文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听在李柏翘耳朵里,就像是一声惊雷。那天他自己走出去,是去见江世孝了。他因为不想自己担心,一句话都不说。一直都是,从开头到现在,他都是一直在乎着他愿意关心的人,就算被误解也从来没有怨言。

他甚至可以为了李柏翘不难过而隐瞒住许多事实的真相。

“叛徒还有脸去见孝哥吗?”那个人的声音像是在提醒李柏翘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不知道的细节太多了。

钟立文说:“我懒得跟你讲。你不出来我就走了。”

“难道你为了李柏翘,真的可以把自己都牺牲掉?”

“你是不是不出来?”钟立文低头喝了一口酒,“这样没意思的。”


87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还很不清楚。钟立文坐在原地看向四周,还有种恍惚的感觉,好像他还是那个卧底,因为江世孝的一个眼神就要失眠一整夜去想他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娱乐场所,这是他兵荒马乱的战场。好不容易摆脱了江世孝的阴影,他坚信自己不会因为一个漏网之鱼就再次踏入深渊。

“江世孝已经输了,你们再挣扎也没用了。”钟立文想了想,“上次那个车祸司机也是你找的吧?”

“你还记得我?”那个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慌乱又急切,“难道那之后,你没有忘记我吗?”

他到底是哪一个?是高丨潮时会全身发红的,还是喜欢压着他的腿那一个?钟立文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因为很久之前的一段记忆模糊了,却还在他的脑中作祟,长久的挣扎让他已经精疲力竭,此刻却还要面对那个人的话语。

“文少……你还记得我……”电话那边的声音好像失去了理智,钟立文尽力忽略这话语带来的冲击,仔细辨别着那边的杂音。

呜——

海浪。

李柏翘在车里听得不分明,电话追踪又始终连不上,心想好像只有白跑一趟。

“几点钟开船?”钟立文突然说。

“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船!原来那个人的目的就是把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引到这里,再自己坐船离开。但是他为什么要给钟立文打电话呢?

“文少,只要你承认你还记得我……你跟我走吧……”

强烈的恶心让钟立文差点反胃,心想对李柏翘已经提示得够多了,于是强忍着在电话里尽量拖延着。

“好啊。”钟立文站起来望向外面,“在哪个码头?”

“在……”

“去码头!”李柏翘迅速开车前往码头,夜晚十点的街道并不十分空旷,中间遇到了阻碍,正在着急时车窗被人敲响了。

“我跟你去。”

“太危险了……”李柏翘停住了,钟立文对亲手抓住这个犯人的执着他之前见过。

捉住这个犯人并不需要很长的时间,那时候他正在码头边缘等待着钟立文的到来,谁知道等到的是一辆全是警察的车。

“文少,你为什么不跟我走……”

“你傻啊?”钟立文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人的执着让他有些惊讶。想到是这样一个人让他傻了一年,恨不得上去踢他的头,被李柏翘拦住了。

这一刻明晰的光在远处投来,是船只的灯光,这样照亮了钟立文的脸,李柏翘看得有些呆了。

“钟立文你害了多少人!你不得好死!”那个人的骂声从车里传出来,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李柏翘担心地看着钟立文,后者却笑了,晶光闪亮的,在灯光里隐约叫人移不开眼。

“我想吃葱姜蟹。”

“好。”


88

如果说刚刚恢复的时候李柏翘还有些不习惯,那现在就是钟立文终于完整地回来了。不再有阴影也不再有顾虑,阳光底下最耀眼的那一个。

毕业典礼的时候,钟立文去得很早,找了最好的一个位置坐下,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走来观众席坐下,身边的座位被填满,明亮的阳光洒在身上,他认真地看着李柏翘穿着制服的背影,还有些沉迷。

那方队里有他和他的身影。骄傲又自豪地每一步都走得很认真。

回到警校,一群人吵吵嚷嚷,李柏翘和钟立文在一旁看着这欢乐人群,心中有些恍如隔世的感慨。

“当时我和你拍的照片呢?相册里怎么没有啊?”钟立文突然想起来就问了一句。

一个钱夹举在面前,打开的,里面是两张傻乎乎的脸,笑得好像没有任何烦恼的,年轻得天下无敌。

“你胖了诶。”钟立文看了半晌,红着脸说。

“你瘦了。”

“嗯。”


The end


Aria

天地不容(三) 最终话 [彼此的笼牢] 华港生 X Julian (天若有情)

为什么当他把令他神眩目迷的星星摘下来时.

却发现自己竟然同时间毁了他最爱的那照亮他生命的光芒?


AO3外链

(background music: 五月天 [拥抱])


为什么当他把令他神眩目迷的星星摘下来时.

却发现自己竟然同时间毁了他最爱的那照亮他生命的光芒?




AO3外链

(background music: 五月天 [拥抱])

风岚浅忆

鸾凤

雏凤开始成长啦,因为有了让自己变得强大的理由呀…

【蒋生将龙头之位交给天爷,太子绑架天爷家人,夺回龙头信物,成为进兴新龙头,蒋生得知,病发入院】

“太子,场子已经全部收回来了!”

“Good job,坐,小凤”

把酒杯递给小凤

“太子,蒋生那边…”

“阿爸那边你不用管,我会做出成绩证明给他看的”

“那就恭喜太子,成为进兴的新龙头!”

碰杯,饮酒

“铃…”

“喂,jovy,乜事?…乜话,你别着急,照顾好阿妈,我马上到”

“怎么了,太子”

“小凤,送我去医院,阿爸晕倒了”

……

从来没想过阿爸会这样倒下,就是因为这个病才会让阿爸现在这么缩手缩脚的吗?阿爸,你一定要好起来...

雏凤开始成长啦,因为有了让自己变得强大的理由呀…

【蒋生将龙头之位交给天爷,太子绑架天爷家人,夺回龙头信物,成为进兴新龙头,蒋生得知,病发入院】

“太子,场子已经全部收回来了!”

“Good job,坐,小凤”

把酒杯递给小凤

“太子,蒋生那边…”

“阿爸那边你不用管,我会做出成绩证明给他看的”

“那就恭喜太子,成为进兴的新龙头!”

碰杯,饮酒

“铃…”

“喂,jovy,乜事?…乜话,你别着急,照顾好阿妈,我马上到”

“怎么了,太子”

“小凤,送我去医院,阿爸晕倒了”

……

从来没想过阿爸会这样倒下,就是因为这个病才会让阿爸现在这么缩手缩脚的吗?阿爸,你一定要好起来,然后你就会知道,我做的,都是对的!

【第二天,蒋生将要做手术】

太子站在落地镜前整理着装,今天阿爸做手术,他要在手术期间把事情全都处理好,房门被打开,太子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也只有小凤可以随意进出他的房间。

“太子,早餐不合胃口吗”

桌上的早餐一口未动,小凤有点担心

太子一边整理好衣服,转身扣上袖扣,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阿爸出了事,我不想吃肉”

听着太子的语气满满是真诚孝敬,小凤试探性地问

“太子,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太子似乎很疑惑

“阿爸做完手术,想想该给他买些什么补品吧”

乜来着,太子不想动手?

小凤着急的走近太子

“不是啊太子,蒋生到时候康复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什么到时候,我讲的是现在,现在我只要阿爸平安”

太子瞪了小凤一眼,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径直出门,再不管小凤什么表情

将车停在医院门口,小凤坐在驾驶位,盯着太子走进医院,叹了口气,开车停在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做事,我要蒋滔再也醒不过来!”

后视镜里映出小凤狠戾的面容,挂断电话,将手机紧紧握在手中

‘太子,你狠不下心做的,就交给我来’

【Osir察觉危险,解决杀手,蒋生手术顺利,被jovy和Osir保护】

“小凤哥,对不起,我们失手了”

看着手机上传来的信息,小凤怒极,狠狠将手中的酒杯摔了出去,酒液洒在地毯上,像是鲜血一般刺眼

“一群废物,连个病人都解决不了”

“叮”

‘过来找我’

是太子

吩咐人做事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要承受太子的怒火了,但是他不后悔,他只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把蒋滔除掉

整理好衣衫,挂上熟悉的笑容,小凤朝着太子的房间走去

“你居然敢瞒着我对我阿爸下手!我上次说的话看来你全都没听进去!”

“太子,我全都是为了你好,如果蒋生醒来,你做的所有事就都白费了…”

“所以你找人去杀我的阿爸,你是想让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不孝子吗?这就是为我好?”

身体被抵在墙上,横在脖颈上的手臂越来越用力,窒息感几乎要将小凤淹没

“太子…”

还是狠不下心要他命,毕竟是挡过刀的兄弟,该死的!恶狠狠地放下手臂,后退一步,转身

“出去,我现在不想再见到你”

“咳…太子”

“滚!”

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看着太子的背影,小凤内心一片冰凉,放弃了所有,宁愿手上沾满鲜血也要为他扫清障碍的自己,就只换来一句‘不想再见到’?

“太子,杀蒋生的命令是从我口中吩咐出去的,你说不是你的意愿,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太子猛地转身,恼怒至极,什么意思,自己那么信任他,一步步提携他,放手让他自己做事,现在看来,倒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好啊,小凤,好,我倒是不知我居然养了一头狼崽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做,眼里还有没有我”

“我眼里有没有你?!你还不知道吗?你以为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是为什么?”

没想到小凤突然地爆发,快步向前,紧紧抓住太子的手臂

“你以为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吗,我待在进兴,只不过想陪着你而已,你还不明白吗?”

太子怔在原地,一时无话,什么意思,为什么每个字他都能听懂,可是连起来,他却不明白了

看着呆愣的太子,小凤知道,这个局面,已经无可挽回了,但是他不后悔把话挑明,他已经等得太久了,久到快要没有耐心了…

“太子,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你还要装作不知道吗?”

小凤紧紧盯着太子的眼睛,将眼前人的慌乱,无措的复杂情绪尽收眼底,还好,没有恶心…

“我不懂你的意思,放手”

想要挣脱,却躲不开

“不懂是吗,那我就让你懂”

拉住太子的手臂,将他狠狠压在墙上,后背撞到墙壁,猛烈的疼痛袭来,太子不禁皱起眉头,带着满满的怒火,抬头看向身前的小凤,真可笑,不过几分钟,他们便调换了位置,刚刚,他也是这么痛的吗

“你干什么,放手!”

用力想要摆脱钳制住自己的手臂,可是却丝毫没有用处,什么时候,小凤的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由于身高的原因,小凤略微低下头看着太子,他不想再装傻了,既然太子不想听,那就换种方式吧,身体力行地让他明白

“你…”

太子看着小凤突然放大的面容,还未来得及反应,双唇便被堵住,立刻呆愣在了原地

再次品尝到这双唇,小凤如鱼得水,趁着对方呆愣的瞬间,就夺取了控制权,灵活的舌探入口腔,攻城掠地…

口中充满了一种陌生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气息,不同于女人柔软的触感与顺从,而是压迫与狂暴,这种感觉,令人心悸,太子终于反应过来

“嘶…”

突然的痛意让小凤下意识地松了口,然后就被人大力推开,接着脸上就挨了大力的一拳

“你疯了!”

太子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唇,紧盯着眼前显得异常陌生的小凤

“呵,”小凤抬起手,抹了下唇角,果不其然看到了丝丝血迹,“第二次了”

“什么?”

莫名其妙

“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了”

太子想起了上次在摊档的事,刚想开口,就看到小凤又勾起唇角,以往熟悉而温暖的笑容,现在却莫名阴冷地让人有些畏惧…

“也是我第二次吻你…”

太子面色更僵

“你真的是疯了!”



“小凤哥,你同太子怎么了?”

看着太子叫着阿朗出门开车,阿龙像做贼一样凑近小凤,低声问道。

“真是好奇怪啊,小凤哥,这几天太子出门都是叫阿朗跟着,以前寸步不离太子的可是小凤哥你啊。”

小凤斜靠在桌边,眼神一直跟随太子的身影,仿佛没听到阿龙的话,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散漫地瞥了阿龙一眼

“怎么,这么有闲心,最近场子里的事太轻松了是吗,要不要再给你找点事做啊”

“冇,冇,我出去做事了啊小凤哥,你慢慢饮,慢慢饮”

手里的红酒杯轻轻摇晃,小凤唇角勾出一个苦笑,连粗神经的阿龙都看出来了啊

自从那次摊牌后,太子居然没有调他走,小凤一开始很奇怪,后来才明白这只是因为当初太子太信任他,放权给他,过他手处理的事情太多了,现如今正是夺取滔天公司的紧要关头,太子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手而已,不过虽然还为太子处理着滔天的事,太子也再没给他好脸色,现在他连这个专属司机的位置也要被人替代了啊

“呵”,饮尽杯中酒,“如果掌了权才能留在你身边,那就再过分一点好了…”

espresso烟

万圣节小段子

【卢天恒×李展风】

房间暗下来,一群蝙蝠,拍打着翅膀,风声猎猎。

一簇闪电,坠落地面,炸开,一株鲜活的大树,突然倒下来,附着上焦黑色。

“欢迎大家来参加万圣节慈善派对,相信各位都会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李太太,这边请。”

一位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穿粉色公主裙的金发少女,雪白的肌肤,肉嘟嘟的唇,嘟起的嘴巴,似乎不太情愿的样子。妇人头上爬满密密麻麻的蛇,好似美杜莎。

“妈咪,我可不可以不进去?”少女在妇人耳畔轻轻说,把脸埋在妈妈肩窝里。

“阿Wind,把头抬起来,不要害羞,妈妈抱你进去不好么?”

“我害怕……”

“都是假的啦,你看!”女人抓起旁边的...

【卢天恒×李展风】

房间暗下来,一群蝙蝠,拍打着翅膀,风声猎猎。

一簇闪电,坠落地面,炸开,一株鲜活的大树,突然倒下来,附着上焦黑色。

“欢迎大家来参加万圣节慈善派对,相信各位都会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李太太,这边请。”

一位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穿粉色公主裙的金发少女,雪白的肌肤,肉嘟嘟的唇,嘟起的嘴巴,似乎不太情愿的样子。妇人头上爬满密密麻麻的蛇,好似美杜莎。

“妈咪,我可不可以不进去?”少女在妇人耳畔轻轻说,把脸埋在妈妈肩窝里。

“阿Wind,把头抬起来,不要害羞,妈妈抱你进去不好么?”

“我害怕……”

“都是假的啦,你看!”女人抓起旁边的一个骷髅,“你看妈妈都不怕。”

小小的阿Wind抱住比自己身体还大的骷髅头。

“你看,他不能把你怎么样吧?”

“怕!”远处丛林传来的鬼吼鬼叫,阴恻恻的风声,女孩抱住妈妈的脖子,怕得发抖。

“好了,乖,不可以怕哦!”年轻的妈妈不知道要怎么和孩子解释。

“妈妈,我想回家,我不想进去。”小孩子试图挣脱妈妈的怀抱,自己向下滑。 

“必须要去,你别想跑!”一把抓回自己的宝贝。

“阿姨,这个妹妹,真可爱。”一只蓝胖子指着自己怀里的小孩子。
“多啦酱觉得妹妹很可爱是吗?”美丽的妇人俯下身子,摸着多啦A梦圆圆的脑袋。

“妹妹还很漂亮呢!阿姨也很漂亮!”

“谢谢,你叫什么?”

“我叫卢天恒。”

“你真可爱,妹妹害怕这里想回家呢。”

“小妹妹,不要怕,我们交个朋友吧。我是哆啦A梦,可以帮你解决所有难题。”卢天恒伸出右手,另一只手翻着自己的四维口袋,很不巧,什么都没有带。

“我是男孩子啦!”

“咦?你这么可爱,怎么会是男孩子!”

“都怪妈咪,喜欢让我扮女孩。”扯着自己身上的欧根纱裙摆,试图掀裙子的手被自家妈妈按住了。

“好啦,那我们是朋友啦,不怕了哦!”牢牢抓住男孩子悬在半空的小手,不想松开。

“我叫卢天恒,你叫什么呢?”

“阿Wind,李展风。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呢!”

蓝色的头套被摘下来,露出一个鸟窝样的脑袋。

“你要记得这张脸哦,我是你的哆啦A梦。”

“好。”

一旁的李太太一脸姨母笑,我的宝贝儿子长大了。

【李文升x钟立文】

“阿文,来试试这个。”陈燕婷拿出一条裙子,淡粉色,上面开满了各种颜色大大小小的花朵。

“我不要!”

“真的不要?”

阿文点头。

“不穿就不穿吧。”

“考试不及格、和同学打架的事,是时候和你爸聊一下了。”

“妈咪,我穿!”阿文跑到陈燕婷身边,凑过去。

“真的吗?”

“真的!”拼命点头,告诉爸爸这种事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

“那你去把Bobby一起叫来。”

两个小时之后,在两个妈妈的迫害下,换装完成。轮到万圣节前夜的必备项目了。

“你和Bobby快去吧!”

阿文的道具,肩膀上面没有头,穿着粉嫩的娃娃领无袖花裙,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有一颗金色卷毛的少女头颅。

阿文雪白的脸蛋,长长的睫毛,被画上浓重的黑眼圈,肉嘟嘟的唇,溢出血迹,丧尸妆容在小小阿文的脸上分外可爱。

Bobby穿着背带裤,套上妈咪的大波浪卷发,手里拿着一把充气刀,和阿文一起走在街上。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考试不及格,打架还打输了,才不会被妈咪摆布。阿文小小的身体藏在大大的道具裙子里面,裙摆下细瘦的两条小腿,穿着同年龄女孩子爱穿的白色娃娃鞋,白色的袜子还配有蕾丝花边。

Bobby拉着阿文走进了常去的一家茶餐厅,老板在和一个男人聊天。

“咦?”老板看这两个孩子有点眼熟,又认不出。

“老板,是我啦!”Bobby把自己的刘海向上抓,露出额头,可恶,被妈咪粘住了,扯不下来。

“阿文?”坐在老板对面吃着西多士的男人抬起头。

“李叔叔。”阿文躲到Bobby身后,可惜道具太大了,藏不下自己。

“我知道啦,你们是要糖果吧?”老板走到吧台,抓了一把糖果。

“谢谢叔叔。”

老板想把糖果给阿文,看了一圈没有手,最后放到脖子那里下陷的凹槽处。

Bobby拉着阿文想出门,被李文升叫住。

“阿文。”

阿文想回头,视线却被道具挡住,看不到人,转了一圈,裙子下摆扬起,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腿。

“嗯?李叔叔。”

“你妈妈最近好吗?”

“她很好呀!”

“那就好。”她当然好,开心到把你弄成这个样子。

“叔叔,你不给我糖果吗?”

“给呀,可是叔叔身上没带糖果,我带你去买好不好?喜欢什么自己挑。”

“那好吧,我就先放过你,不捣蛋了。”

李文升抱起瘦瘦小小的阿文,牵起一边的陈国强。心中悄悄记下阿文视线停留过的每一样物品。

此后多年,阿文总会在生日当天收到不知名人士寄来的礼物,每一件都甚合心意。

FIN

橙子不太酸

【左文/骨冷】今生多珍重06

居然赶上正主婚礼,某肉还去了hhhhh

————————

6

费永伦一边吃着与酒吧氛围格格不入的甜品,一边琢磨着该怎么对待和梦中人个性完全相反相貌却完全重合的钟立文,而对方正站在墙角倚着墙愤愤不平地对他怒目而视——鬼知道之前的一夜他们经历了什么。


钟立文拒绝了跟着费永伦做小弟的建议,费永伦自是不满,但见钟立文脸上还未消去的伤,便气不起来了——刚被人教训了一顿惨的,任谁也不愿认这人做大佬吧。倘若钟立文真的答应了,那怕不是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钟立文被他揍傻了,二是钟立文想上位想疯了。

“算了,随便你吧,过来,我们吃点好吃的。”费永伦从衣袋里拿了一个装着药丸的透明小袋出来,将...

居然赶上正主婚礼,某肉还去了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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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费永伦一边吃着与酒吧氛围格格不入的甜品,一边琢磨着该怎么对待和梦中人个性完全相反相貌却完全重合的钟立文,而对方正站在墙角倚着墙愤愤不平地对他怒目而视——鬼知道之前的一夜他们经历了什么。

 

钟立文拒绝了跟着费永伦做小弟的建议,费永伦自是不满,但见钟立文脸上还未消去的伤,便气不起来了——刚被人教训了一顿惨的,任谁也不愿认这人做大佬吧。倘若钟立文真的答应了,那怕不是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钟立文被他揍傻了,二是钟立文想上位想疯了。

“算了,随便你吧,过来,我们吃点好吃的。”费永伦从衣袋里拿了一个装着药丸的透明小袋出来,将里面的药丸倒在桌上,“别说左轮哥对你们这些小的不好,好东西会和你们分甘同味的。”

钟立文不用脑子也能想到那些药丸是什么,他现在不是一个洁身自好的警察,而是一个混黑道的古惑仔,摇头丸这种级别的东西他都受不了的话,根本成不了大事。他一副打算英勇就义的样子,一把摸过两三颗,往嘴里一塞,生吞了下去,顿时噎得他直想流泪。

“哪有你这样浪费东西的?”费永伦开了瓶酒,然后抓了一把药丸合着酒咽了下去,将酒瓶怼到钟立文嘴边,“喝。”

钟立文根本避无可避,生无可恋地学着费永伦的样子照做了,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他咬牙强忍着不让自己立刻吐出来,喘着粗气:“多谢左轮哥。”

费永伦不屑地笑了一下,看着钟立文满脸混着泪水的汗水,随手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脸,盯着他忽闪着长睫毛的大眼睛:“阿文,没想到你也挺可爱的。”

钟立文听了这话,简直要忍不住暴走了,直接忽略了突然亲昵的称呼,去他妈的可爱,老子又不是三岁小孩,可爱你个鬼,逼我吃这种东西,完事还夸我可爱?请问左轮哥你的脑子有事吗?——然而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说一下,顺便问候了费永伦的祖宗十八代,面上却淡淡地微笑着,一脸尊重大佬的表情。

费永伦几瓶酒下肚,嗨了一阵,搂着钟立文躺在沙发上,头晕目眩地看着渐渐模糊了的钟立文的轮廓,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要是你一直这么听我的,该多好。”

钟立文也被灌了不少酒,他不断暗暗掐着自己的大腿和胳膊,痛得龇牙咧嘴也努力保持着清醒,听着费永伦酒后吐真言的胡说八道,他虽不知费永伦酒量到底如何,但想来混这条道的都差不了,在费永伦睡着之前,他根本不敢造次,万一被发现了破绽,非但前功尽废,他这条小命都保不住,别说是光荣地葬进浩园,就是留个全尸都要看费永伦有没有一点点善心。

“你跟我会很好的,真的,进兴这种地方,个个都说我靠着我爸才上位,胡说,我要是没点真本事,有我爸也没用,你看看,整个进兴,哪有第二个我这么年少有为的......”

“对,左轮哥说的对。”钟立文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心里竟然觉得挺有道理的,进兴的几个揸fit人之中,费永伦的确是最年轻的,比起其他几只老狐狸,这个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会不会更好搞一点呢?

......

终于,费永伦嗨够了说够了睡着了,钟立文这才冲进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他觉得很害怕,抽烟喝酒没关系,完成任务之后戒掉肯定不难,可是摇头丸这类东西......绝不能碰。


请还桃。

【骨冷】投机者。

凌小骨撞入冷血的身体,他以几乎杀人的力道扼住冷血冰冷的后颈,逼出男人因窒息的产生的咳嗽。凌小骨有时觉得冷血是矛盾的化身,他很强悍,一刻钟之前还如罗刹鬼在世万夫莫敌,但现在,这副遍布着无数旧疤的身躯之下却又隐藏了脆弱,一张棱角冷峻的脸煞白无血色,显出了既痛苦又迷茫的神情。

骨冷。

监禁Play

强BPlay

冷酷杀手翻车现场

凌小骨撞入冷血的身体,他以几乎杀人的力道扼住冷血冰冷的后颈,逼出男人因窒息的产生的咳嗽。凌小骨有时觉得冷血是矛盾的化身,他很强悍,一刻钟之前还如罗刹鬼在世万夫莫敌,但现在,这副遍布着无数旧疤的身躯之下却又隐藏了脆弱,一张棱角冷峻的脸煞白无血色,显出了既痛苦又迷茫的神情。

骨冷。

监禁Play

强BPlay

冷酷杀手翻车现场

丝袜靓奶茶

【多cp】可爱鬼

*🎃小段子


01

我是一只可爱鬼。很多年以来,人们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可爱鬼的事实,因为好像他们觉得鬼都应该是吓人的,好像恐怖片里那样的。

说起恐怖片,我是在一间别墅里看的,里面住着两个男孩……按活人的岁数来说应该是男人了,他们经常在很晚的时候看恐怖片,里面的鬼都很吓人,经常让我忘记自己也是一只鬼了……发明恐怖片的人到底是什么物种啊啊啊啊啊!

在看恐怖片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什么磁场——我在之前的家里听一个戴眼镜的锅盖头男孩说的——他们的身旁经常会出现一些我的同类。

只是我看不懂,那个长头发很温柔的姐姐为什么要看着他们笑。我也看了看他们,发现他们害怕的样子的确很好笑。

“你不要吓他们好不好?...

*🎃小段子


01

我是一只可爱鬼。很多年以来,人们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可爱鬼的事实,因为好像他们觉得鬼都应该是吓人的,好像恐怖片里那样的。

说起恐怖片,我是在一间别墅里看的,里面住着两个男孩……按活人的岁数来说应该是男人了,他们经常在很晚的时候看恐怖片,里面的鬼都很吓人,经常让我忘记自己也是一只鬼了……发明恐怖片的人到底是什么物种啊啊啊啊啊!

在看恐怖片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什么磁场——我在之前的家里听一个戴眼镜的锅盖头男孩说的——他们的身旁经常会出现一些我的同类。

只是我看不懂,那个长头发很温柔的姐姐为什么要看着他们笑。我也看了看他们,发现他们害怕的样子的确很好笑。

“你不要吓他们好不好?”这个叫Zoe的姐姐并不是经常来,来了就要跟我强调这一点,真的有点啰嗦。

“你呢,找好了时间就去投胎吧,不要一直在人间游荡了……”这个姐姐也很有善心,告诫新来的小鬼们要好好做鬼。

再说这两个男人吧,他们好像经常不在家,在家又经常躲在被子里自己玩不理我……虽然他们本来也看不见我。他们在被窝里玩的时候,我会见到很多鬼在他们周围排队,但是过了一会,他们就都走了。我上去问为什么,有只鬼说,这里投不了胎,排错队了。

不懂。之前我住的人家也有这样的情况,那两个都是警察,也是经常不在家,黑的那个警察经常离家出走,白的那个就去找他,就这样一晚上都不回来,家里等着排队的鬼们都很伤心。


02

万圣节这天,高的这个,好像是机长吧,就叫他高机长,他在家里好像拆家一样找了半天东西打扮自己,把脸涂白一点,大致能看出来是一个吸血鬼的角色,只是他的化妆技术太差……

等到另外一个机长回来的时候,他一打开门就摆了一个走形至极的姿势来迎接,而开门的这个就直接笑倒在了门口。

真不容易啊……


03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多久了,只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别人的故事是很有趣的事。

很久以前,男的还是长发的时候,我住在某个很深的院子里,那里面有四个男孩,后来他们也变成了新的鬼,现在还经常在一起玩呢。

有一天这个院子里闹鬼——当然是假的,是那个叫追命的捕快做的,想要吓一吓那个像狼一样的冷血,谁知道被识穿,整个院子笑得街上都能听见了。

说来也奇怪,我四周游历,竟然经常遇到长相相似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进了TVB宇宙之类的奇怪世界……

我还遇到过扮鬼成功的,只是那墙上太高,是谁告诉他鬼就会飞的?后来他好像遇到一个高个子女人,又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有在晚上的房间里那个人才是女人了……


04

总之这世界太奇怪,我在鬼屋工作的时候就见到过两个男人一起来玩,在黑暗的巷道里手牵着手,那个戴眼镜的锅盖头男孩看上去很无奈,被他身边的男人抱着手,他动弹不了,只有小幅度挣扎。

“雷宇啊你怕就出去吧……”

“我不!”

真是让人无奈啊,明明害怕却还是要来。

又说回我现在的家吧,总是温暖又快乐的,不过当某几个女孩来的时候,高机长就会绷着脸。我有一次亲眼见到他在柠檬水里加胡椒粉!

原来有时候人比鬼聪明多了。

等等,夜深了,又是一群等着投胎的鬼来了,我得去提醒他们一下……


Fin.


丝袜靓奶茶

【翘文】普通故事(25)

*下一更就结局

82
所以还是那句话,世间情侣相处大都相似,就算是天煞孤星和小卧底的组合也不会例外。
李柏翘有回想过这几年,发现他们的关系中除了争吵之外就是独一无二的宠溺。这其实很不平常,因为他们的性格太没有共同点,要找到那些理解的部分有时候有些困难。但不赞同或者不认可对方的方式并不代表他们不相爱,反而在这样的基础上,一定程度上会显得他们尤其相配。
这是一种奇怪的逻辑,但是在钟立文这里,一切奇迹都有可能发生。
依旧是休假的状态,钟立文不再去警校,按他的话来说,那个地方太多小孩了,合不来。其实背地里想起之前那些小朋友时好时坏的态度,还不知道怎样去面对。李柏翘把他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也就不勉强了...

*下一更就结局

82
所以还是那句话,世间情侣相处大都相似,就算是天煞孤星和小卧底的组合也不会例外。
李柏翘有回想过这几年,发现他们的关系中除了争吵之外就是独一无二的宠溺。这其实很不平常,因为他们的性格太没有共同点,要找到那些理解的部分有时候有些困难。但不赞同或者不认可对方的方式并不代表他们不相爱,反而在这样的基础上,一定程度上会显得他们尤其相配。
这是一种奇怪的逻辑,但是在钟立文这里,一切奇迹都有可能发生。
依旧是休假的状态,钟立文不再去警校,按他的话来说,那个地方太多小孩了,合不来。其实背地里想起之前那些小朋友时好时坏的态度,还不知道怎样去面对。李柏翘把他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也就不勉强了。
之前钟立文难得起床吃早餐,这段时间倒是养成了和李柏翘一起起床吃饭的好习惯,据他说是不知道怎么改,时间到了就自己起床了,洗洗刷刷,坐在餐桌前等着李柏翘把盘子端上来。本来奇迹般有了觉悟想要开始帮忙做点家务,拿起抹布正要开始就被某个人制止了。
“去坐着吧。”
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多了个妈妈。
“在看什么?”李柏翘把一份粥放到钟立文面前,他却看着报纸出神。
“这个作家专栏说,同行结合的失败率是百分之五十九。”
“什么主题啊?这么精确。”
“两性话题。”
说罢钟立文从不知道哪天的报纸里抬起头看着李柏翘。
对面的人面不改色。
“没关系,我们又不是两性。”
也对。

83
陈燕婷是从视频通话里知道钟立文恢复的事的。钟立文从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见过母亲这样哭泣,即使是当时生活压力太大,甚至后来李文升去世,她的悲伤中都带着自己特有的一种克制。
但是这是钟立文,是她的儿子,是她心头最重的那个,就算是要用她的命来换钟立文的健康,她也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到了这个时候,好像才明白失而复得的美好。
“别让妈妈担心,知道吗?”
而钟立文看着那个方块的影像,伸出手去合上了摄像头。李柏翘问怎么了。
猝不及防被抱住,他的脑袋埋在颈窝里,闷声闷气地听不清在说什么。李柏翘把他转过来,才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一脸泪水。
“你回来了,就是最好的。”李柏翘想说了很久的话,怕钟立文会觉得肉麻,此时竟然脱口而出了,并且没有得到钟立文的嘲笑,反而有了出色的效果。
“你哭什么?”
“我哭我找了个好男朋友行不行?”
很多事情本应该早就有个了结,李柏翘之前分身乏术,现在有时间去做了,反而怕钟立文发现。那个人的种种警告因为李柏翘的二十四小时护送好像并没有起到作用,但是始终是个隐患。生活突然很平静,每天还是上班下班,家里有盏灯亮着,他的一切付出都好像突然有了积存起来的所有回应,这美好的时刻来得太快,几乎有了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让他做出了一些很不李柏翘的事。
早上起来要先摸摸钟立文的脸,在对方一脸茫然地醒来时再上手捏一捏。嗯,手感变好了,最近喂得不错。
上届时习惯去牵着钟立文的手,又像上次一样遇到街头采访,钟立文还没有说话,李柏翘就直接在镜头前说,我们是最亲密的关系。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钟立文搭着李柏翘的肩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因为我,我不介意我下半辈子照顾你哦。”
“阿文。”李柏翘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别再生病了好不好?”
这时候倒像是角色互换,李柏翘变成那个蛮不讲理的小孩了。

84
生活平静,好像就藏着什么事。
李柏翘从警校回家,在屋子里找了好久也没看见钟立文和他的外套手机钥匙,打电话去,听到对面的脚步声,接着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干嘛?”
“你怎么不在家?”
“闷都闷死了……透下气总行不行?”
“什么时候回来?”
门锁转动。“回来了。”
李柏翘松了口气,问他去向,说是去看以前的朋友。
“老朋友总要再见见才会知道我重出江湖的吧?”
“注意安全。”钟立文的安全问题现在好像成为了首要的考量,李柏翘上着班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着。这背后的种种已经不愿意再回想,但是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就足以说明问题。
吃完饭洗完澡,温暖的床铺上互相拥抱着,漆黑的夜里,窗外的灯光投射到天花板上,好像是安静得很久很久。
电话突然响起来,在寂静的夜里尤为突出。
“还好吗,李sir。”
并不是抓不到这个人,不过他的犯罪记录并不足以让他被控告,这是他们做警察经常会遇到的情况。
钟立文还在怀里躺着,李柏翘有心去遮掩电话那边的声音,但是那声音在黑暗中好像被装上了扩音器,清晰得不行。
“听说钟立文恢复了?”
李柏翘不知道钟立文有没有听见,那个人继续说下去。
“让他明天晚上十点到mega的老地方找我……不然就有大麻烦。”
还没有回答那边就挂掉了,李柏翘低头去看,钟立文早已经醒了,睁着眼看他。
“他让我去哪?”

85
“不行,我不能拿你的安全来冒险。”
“之前是我没有能力,”钟立文翻过身抱紧了李柏翘,“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不好?”
他们的很多次矛盾都因为信息不对等,事后才发现是个误会。能在矛盾出现之前就及时规避,大概很多事都不会发生了。李柏翘不知道钟立文还记不记得那些照片,但他知道如果可以,他愿意让钟立文亲手抓住那个人。这不是什么奇怪的偏执,只是因为他想自己亏欠太多……
“我笑我没有信错人行不行?”
那样的钟立文,似乎也是很久没见了。
多日后再故地重游,这间mega早已经另属他人,钟立文在门口感慨了两秒,冲着身后比了个肯定的手势,走了进去。这次的案件情况是电话恐吓,一群人坐在车里看着对面,确定目标就抓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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