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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leland企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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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因elot -

【Taleland企划】小乌丸线2

◆ 主页 @Taleland企划 
◆ 选自《海的女儿》
◆ ooc,私设如山,渣文笔,婶有名字
◆ 终于想起来填这个坑了……_(´ཀ`」∠)_

【二】

菲莉尔开始了被“包养”的生活,作为一只人鱼,她表示只能在这狭小的地方游泳,真是万分的不愉快,也很憋屈。

但说来也是神奇的很,那位国王不吃她,也不要求她哭出珍珠来,这可真是与众不同啊……不不,这样也许会比较好!至少她还活着,也没有变成以往那些被捕捉的同类的惨状。

他会来跟她聊天,会跟她说一些故事让她不至于会太过无聊,偶尔也会来听她唱歌……就比如现在,他就坐在池边,托腮看着她。...

◆ 主页 @Taleland企划 
◆ 选自《海的女儿》
◆ ooc,私设如山,渣文笔,婶有名字
◆ 终于想起来填这个坑了……_(´ཀ`」∠)_

【二】

菲莉尔开始了被“包养”的生活,作为一只人鱼,她表示只能在这狭小的地方游泳,真是万分的不愉快,也很憋屈。

但说来也是神奇的很,那位国王不吃她,也不要求她哭出珍珠来,这可真是与众不同啊……不不,这样也许会比较好!至少她还活着,也没有变成以往那些被捕捉的同类的惨状。

他会来跟她聊天,会跟她说一些故事让她不至于会太过无聊,偶尔也会来听她唱歌……就比如现在,他就坐在池边,托腮看着她。

“给我唱首歌吧,小鱼。”

“……”菲莉尔已经不像第一次一样害怕他了,敢将整个脑袋探出水面去看他。

不过小乌丸还真是把她当成歌姬了?

她抗议的用鱼尾拍打着水面。

“最近我不能常来看你了。”小乌丸笑了笑,眼里尽是宠溺,“你有什么事,就跟守卫们说吧。”

菲莉尔听了,游到小乌丸的面前歪头,“?”

“嘛,有各种各样麻烦的事情得先解决掉。”小乌丸伸手抚摸着她红绯色的长发,“等处理完了,我再来看你。”

“什么时候……?”菲莉尔握住他纤细的手背,一想到要好一段时间见不到小乌丸,她就觉得有些寂寞。

自从被人类抓住以来,小乌丸是第一个让菲莉尔觉得不同的人,人鱼能给人类带来的好处,他似乎都不放在心上,对待她也像是对待普通人那样,让她感觉不到任何恶意。

逐渐的,人鱼对这个人类产生了些许好感。

“我也不知道会是多久。”小乌丸有些无奈,但人鱼眼中的不舍,令他原本有些许烦躁的心情愉悦不少。

“小乌丸真忙啊。”菲莉尔说着,开口唱起了歌。

她天真单纯,拥有动听的歌声与无人能及的美貌,水色的眼里像是深海的宝石一般,明亮清澈,红绯色的长发柔软顺滑,让人爱不释手……

不知不觉间,他伸手捧住人鱼的脸,在她额头上轻柔地落下一吻。

第四天了,小乌丸还是没有来看她。

她无聊极了,无聊地摸着额头,那里有小乌丸的一个吻……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每每一想到这个吻,她的脸就会红的像个大苹果。

啊,脸真烫。

【人类的话,是最不应该相信的。】

【他们阴险狡诈、凶恶、善变、自私。】

【他们会用世上最美好的誓言来欺骗你。】

小鱼趴在池边望着夜晚的星空发呆,星空下的大海掀起一层层海浪打向地面的岩石,她只能听着浪花的声音思念大海。许多年之前,在她还未成年之时,就有别的人鱼,跟她说过这些话。

却觉得,那些话并不都全是对的。

至少……目前来说,那个将她养在这狭小池子里的国王,就没有他们说的那样坏。

【单纯的孩子,如果你能看到他们心里想的什么,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年长的人鱼这么告诉小鱼,她的身上有许多伤疤,那是她从人类生存的陆地上逃回来后仍旧无法治愈的伤痕,她是唯一一条成功逃回来的人鱼。话语间确确实实带着小鱼无法理解的恐惧、憎恨,明明她在这之前,也曾被虐待过。

突然间,她想回去大海了,想要在大海里畅游……

又过了几天,小乌丸才终于有时间来看他的小人鱼了,可他的小人鱼,却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懒懒散散地趴在水池边上,他走到边上坐下。

“小鱼。”

菲莉尔懒懒地回头,看见是熟悉的人,这才游过去。

水面因她的动作而泛起涟漪,小乌丸这才注意到水面上的波光点点并非是阳光的照射,而是一块块鳞片在水中将光反射来的。

“你终于忙完啦。”菲莉尔游到他面前,勉强抬头看着他。

“你……不舒服吗?”小乌丸愣住了,小鱼的状态比起之前来说差多了,那双明亮的水色眼眸和红绯色的长发暗淡了不少,虽说小乌丸还是从中看出了些许高兴的情绪。

“小鱼……”小乌丸抚摸着她的脸。

菲莉尔顺从地凑过去,轻声说,“我想回家了。”

小乌丸仔细想了想,小鱼来到皇宫的日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时常也会听到侍卫们说,这位美丽的人鱼偶尔唱歌时,会感受到她非常的寂寞,非常思念大海的心情。

“你来到陆地上已经很久了啊。”

“恩……小乌丸人很好,不像之前的人一样……但我想家了,”菲莉尔有气无力地看着他,“你会放我回去吗?”

面对人鱼的愿望,小乌丸一时间并没有回答她。

为了她的心情,他会放了她。可若是为了自己……是啊,小乌丸不否认自己喜欢这条人鱼,且不说她是被商人进贡给自己的,她的容貌、歌声,她温顺、倔强的样子他都喜欢。

也许从初次见面时,他就无法自拔地深陷进她那双水色眼眸里了吧。

“在那之前,先告诉你一件事吧。”他不想立刻就做决定,因此打算先告诉她一件事,这是他最近在忙的事之一,在他的示意下,侍卫们抬进来一个玻璃缸,透过玻璃,小鱼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与小鱼的红发不同,那条人鱼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面容消瘦,从苍白的肌肤、鱼尾的伤口上能看出她生前曾受到过虐待。长发漂浮在水中,她安静地躺在玻璃缸里,一动不动。小鱼认识这条人鱼,那是从小跟她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只是在她出来之前,人鱼早已从深海消失……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再见。

一时间,悲痛充斥着小鱼的心。

“前段时间听说有人在用人鱼卖钱,我就去查了下。可惜去晚了,侍卫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小乌丸一边说着,一边看她的表情。“我不敢向你保证什么,但我会继续查下去的。”

她突然探出上半身,凑近小乌丸的脸,似乎想从他的眼里看出真相来,可惜……除了自己的倒影,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如此近距离的看人鱼那双水色的双眼,小乌丸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大海一样,蔚蓝、清凉,可她的眼里充满了悲伤。

小乌丸还看见了,她眼底正溢出的一滴泪,他刚想伸手擦去她眼角那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时,菲莉尔忽然侧身,向池子里倒去,鱼尾扫动水面,溅出些许水珠直洒在他的身上。

修长的鱼尾扫过池边,在光线的照射和水的折射下显得金光闪闪。

她游向另一边,仰头对着天窗高声歌唱,想把这令人悲痛的消息传回大海。

唱得是人鱼的哀悼曲,还是她自己随便唱的,小乌丸不清楚。他现在清楚的,就是有些后悔告诉她这个消息了。

“小鱼。”他起身,叫着她,可他的声音完全被盖了过去。

被这悲伤的、倔犟的忍耐着不哭、带着呜咽的歌声。

小乌丸走过去一把将她从水里捞出来,打横抱起她,感受着因鳞片脱落而有些割手的鱼尾,看着她忍着没有哭出来的样子,甚是心疼……

他是国王,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至高无上的王,但他没有办法让这不属于这里的小鱼一直就在身边陪着他。一想到她很可能也会像那条人鱼一样死掉,小乌丸的心脏就发疼。

他轻蹭人鱼的额头,抱着她向门外走去。

“我送你回去吧。”

不咕鸟罢鸽

《药婶 有匪》(番外下)

乙女向 药研x婶
企划文  @Taleland企划

含部分血腥表现注意避雷
婶婶私设为传说中羽人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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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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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其四】
    第一次见那姑娘时我险些认错了人,止不住对她的脸想起自己已远离家乡的恋人来,她只浑然不知或是明知却不介意,带笑问“船家可渡海?”
    我那时还以为这般际遇不过此生一次,却不想几十年再见,她还是昔时模样,挽着随手的提包走过来就跳进船舱,笑着问,“先生可渡海?”
    只剩她的随从在岸上跳脚,一叠声还喊“格...

乙女向 药研x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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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部分血腥表现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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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其四】
    第一次见那姑娘时我险些认错了人,止不住对她的脸想起自己已远离家乡的恋人来,她只浑然不知或是明知却不介意,带笑问“船家可渡海?”
    我那时还以为这般际遇不过此生一次,却不想几十年再见,她还是昔时模样,挽着随手的提包走过来就跳进船舱,笑着问,“先生可渡海?”
    只剩她的随从在岸上跳脚,一叠声还喊“格雷小姐”。
    “怎么几十年不见,姑娘名姓倒变了格雷?”我控着船离开,正扭回头拿九牧的语言问她,就听岸上又喊什么“神的庇佑”,也算是被勾起些好奇心,“还有这庇佑什么的,是什么?”
    “不过是个懂些语言又不精通的人惹出的误会”,她在船上坐下了咯咯的笑,“本来化名是“翙”,那先生一译,可不就成了这样子?”
    “灰色的灰可不就是这样?”
    “是“凤凰于飞,翙翙其羽”的“翙”呀…”
    她拿指尖沾了水在船板上书写,也是难得这么多年她还写得了一手好字,笔划里筋骨都分明。我探头过去看,看完了她手一抹把字擦净了,眨着眼说这字迹可不敢漏出去。她只这样说我也无从得知理由,却莫名觉得也可信——有可能只单纯觉得长得像那个人的谁说什么都可信。
    航行一路过了几个月,最后靠了岸才发现还是当年离开的城市,她一边从船上跳下来一边和我说多麻烦,问有没有什么想实现的梦。
    “说出来你就能实现么?”
    “说不定?毕竟我也是回来找我喜欢的人呢…”她笑的古灵精怪,像极那人年少尚未离家时候的样子,再后退几步张开双臂,羽翼就在身后展开了,泛着浅金色的光,“你恋人名字是叫璎珞么?九牧文里的。”
    我恍惚了下,想起来自己似乎在几十年前初次渡她时候是同她说过的,没来得想为何她记了这么久就先忙不迭点头,等再抬起头来她已不见,只剩空气中似还漾着微弱的光。


【传言其五】
    我在那座海滨的小城等过两个或是三个月,最终只听闻上位者离世的讯息,想璎珞一入宫门这么多年也怕不是个嫔妃之类怕不是也得被牵连个殉死的下场,心下就一凉,再几壶酒下去就没了知觉。
    昏迷中我梦见很多旧时的事,等带着宿醉的头痛醒转拉开门,嗒嗒马蹄声敲击耳膜唤回神智,马上的人已到了眼前,跳下来落进我怀里——是璎珞。
    她不知是奔波过了多长时间多远距离才到我眼前,大概是鞋子也在路途中遗失了,这会儿像孩子似的赤着双足,指间夹杂着泥土与沙砾,尽是风尘,手里却还紧紧攥着不知什么明黄色一卷,我放下她将那东西抽出来展开看。
    “是,是圣旨”,璎珞还在边上抽泣,“多亏了这个我才能…”
    我没怎么听清她后面说什么,倒看着那字迹,蓦的说不出话来——分明就同那日船板上水写的“翙”一个字体,同样的筋骨。
    “这…当真是那刚刚故去的上位者所书?”
    “我在那宫里是,皇后…”璎珞难为情的样子咬住嘴唇,“近身伺候笔墨,无数次见过,就是这字迹。”

    那份圣旨并不是那位上位者所书的,我几乎能够肯定,但是啊,这些现在都不怎么重要,我也不想再同璎珞说了。
    我把那玩意儿扔在一边转而将璎珞抱进怀里,贴在她耳边问——“我们私奔吧,好不好?”
    一如几十年前最后一面,不过这次,我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传言其六】
    我从海的那边启程回九牧的时候已是几十年后,但实话说,对这几十年我并没有什么实感——不过就是再不曾书写故土的文字,再不曾着用过故土的衣料,也再没过过同曾经那些日子相似的日子——是再见他之前,是被雪藏之后,亦或是刀口舔血的还是宫闱深处的,通通没有。
    我顶着忘了是从哪个蹩脚翻译家那里换来的“格雷小姐”的称呼混进所谓上流的圈子,学那些夫人小姐似的露出些前胸也漏出些后背,深吸气将自己装进裙子的鱼骨,又踩进高跟的鞋子,由人引导着坐进马车,再被牵引进辉煌或典雅的舞厅,踩着舞步,裙袂蹁跹的绽出花来。
    除开每隔几年就要换个地方的小小不便外,这样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适,我对自己一遍又一遍重复这样的话,却终于再骗不过自己,被心底骤然涌上的预感牵引着,踏上回程的路途——不想在海边遇见的船家,还是当年渡我的故人。
    我们一路穿过渺茫的海一路相谈,他不再像几十年前那样说他进宫的恋人,换我讲于我而言他乡异国的见闻,一来一回,再加临别答应带回那姑娘,也算公平。

    我似乎还是回来迟了。
    一路打马兼程到仰止,也不过只来得及见最后一面,他正闭着眼说些什么傻话,我也闭了眼亲吻他额头,全作离去的送别。
    宫里的布置总还是熟悉,我溜去假拟了旨意又印上玺印,煌煌灯火下盯着那明黄的物什看了又看等墨汁干透,之后将它卷起来带去它该去的地方——说句不合时宜的,几十年不见,璎珞老了不少。
    “我是月退”,声音有些哑,不过大概也许也没什么大碍,我盯着那张脸看了会儿,才想起自己该说什么,将那卷轴扔进她怀里,“去还是留,你自己决定…那个船夫,应该还在海边。”

    我大概是住不惯别人的居所,还是翻过阻隔的障栏回了原来的住处,还提着从御膳房偷出的酒——还是记忆中的辣嗓子。
    半醉半醒之间我想起来那假拟的圣旨怕不是被璎珞带走了还得再造一份,铺开宣纸研墨再落笔,恍惚想起那年被押着练字怎么都练不好,最后还是他为我写了帖子叫我对着练,硬是练成皮毛筋骨都一个模子刻出假可乱真才罢休。

    “好好写呀,我只能护你到这里了…”
    似乎是窗外正落花,是他指着小屉说玉玺就在那里,还是他扶着我的手将玺印盖实。
    “但还是奢望,能尽可能护你再久一点”,是那时他眯起眼笑,“如果可能的话。”

不咕鸟罢鸽

《药婶 有匪》(番外上)

乙女向 药研x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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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其一】
    光听城门口隔三差五响起的唢呐声就知,近些日子,皇城仰止不怎么太平。
    不过再怎么不太平也总归没平民百姓什么事,该卖蔬食饭菜的卖蔬食饭菜该贩布匹的也贩他的布匹,最多不过是茶馆里说书先生嘴里又多了些演义,被路过的吟游诗人只言片语听过去又不知成了什么传奇,最后被记在话本上——这一出,说的正是这些日子仰止城的事,那人物明明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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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其一】
    光听城门口隔三差五响起的唢呐声就知,近些日子,皇城仰止不怎么太平。
    不过再怎么不太平也总归没平民百姓什么事,该卖蔬食饭菜的卖蔬食饭菜该贩布匹的也贩他的布匹,最多不过是茶馆里说书先生嘴里又多了些演义,被路过的吟游诗人只言片语听过去又不知成了什么传奇,最后被记在话本上——这一出,说的正是这些日子仰止城的事,那人物明明做的是阴影里的事怎样与光明都搭不上边,却偏叫了个“晓”字,也是奇怪。
    奇怪是奇怪着,且就听这讲着,今天正讲到这位人物只身一人进那丞相府的当口,先生惊堂木一拍说“且听下回分解”就晃进边上小门,只剩满场观众意犹未尽。尤其是最边上雅间坐着的姑娘,捏了块桂花糕往嘴里塞还不忘抱怨下回下回的何时是个头,听的后进来的人“噗嗤”就笑起来。
    “就是你自己的事,还听什么演义呢?”
    “那不是好玩嘛”,姑娘眨巴眨巴眼,被糕点噎的难受又端起旁边的茶一口喝净了拿袖子擦嘴,“好奇是怎么编排的呀!”
    “那你倒说说,这样是编排,但是实际是怎么样的?”
    “能怎样?就拿刀往胸口捅呗,然后血就涌出来了…”
    “也真服了你…”
    “他们编排的脖子什么的倒也试过…就半天还在那儿扑腾,一点都不靠谱”,姑娘还试图解释,上上下下比划,半天解释累了往面前的圆桌上一趴,声音和表情都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委屈巴巴,“去哪儿吃呀…”
    于是那人也揉揉她头发,从身后把一直藏着的衣服捞出来:“换衣服,今天和我进去。”
    “好呀!”
    姑娘应了声往屏风后一缩换衣服,半晌整理好出来头发却还散在衣服里面,被扶着肩膀坐住了拿梳子细细的梳,一路梳到发尾,剩碎发和听不清的低语在初春的风里兀自挠的人心痒。
    “你在说什么?”
    “说…十梳夫妻到白头。”


【传言其二】
    森林边上的小城里来了雪,落得温柔又缠绵。
    且说是又一个清晨苏言推开了院门望,刚见了远处苍山覆雪似明烛,不待呼出口凝成白色的雾气就被路过卖糖葫芦的小贩塞了根糖葫芦在手里。
    “哎,您这如何使得?”
    苏言甫一推拒就被小贩一连串“使得使得”往回压,若是别的日子倒也就罢了,可今日偏偏看时间正是人家开门第一笔生意,怎样说这样平白收下都不合适——再想想今日等的人怕是该来了,也算是各退一步,给小贩手里塞了块碎银就说再要两串。
    “怎么,苏先生这是在等人呀?”边上的糖稀咕嘟嘟滚着泡,被舀起来时从勺子边缘溢出来,拉出糖丝泛着好看的蜜色,被浇在去了核的山楂串上,几下再一甩出了糖风,再裹上半透明的糯米纸,才被捏着签子递到苏言手里。小贩一边寻着找钱一边和苏言拉家常,上句还说自家婆娘虽然病已好了大半但还要麻烦苏夫子再去看看,下句就转到了苏言这里总也不见个人,接着又变成猜测,“是今年小女儿归宁喜欢糖葫芦?”
    “勉强大概?”苏言囫囵着回,将他寻找钱的手按回去,还眯着眼笑,说就算是给孩子们过年买些小玩意儿。
    于是又是几番谦让,最后小贩再担起担子往前走,沿街叫卖糖葫芦又红又甜,语调像歌唱,苏言也在这歌唱中转了身回宅院,上下看看没什么戳糖葫芦的地方,干脆踩着凳子戳去了树上——总是小城雪也干净,便落上些也没什么妨碍。

    小城安静,黄昏时候响起马蹄叩击青石板的声音,屋里苏言合了手里话本往门口走,拉开门正是月退拉下兜帽抖落雪花抬手要扣门。
    “回来了?”苏言从她手里接过斗篷,抬手指着柿树冲她示意,“买了糖葫芦,等这半日你却总是不来。”
    “这不就回来了呀”,月退应声,越过苏言从屋里搬了凳子踩上去,伸手把那两只摘了去,“就是路上耽搁了些。”
    屋里红泥炉上烫着酒,月退本来咬着糖葫芦和苏言谈天扯地,一下没把握好力度咬的大片糖风碎开来落在身上——她一下失了声,眼睁睁盯着那点糖片在温度作用下融化又渗入衣物纹理,半晌抬起头望着院里柿树出神。
    “阿月…”
    “柿树上还有一只糖葫芦”,月退转回视线低了头,“夫子,我不开心。”


【传言其三】
    今年的苏言还是在被送着糖葫芦,却不怎么剩下吃糖葫芦的心情,咬在嘴里索然无味,看的小贩皱起眉头问是不是做的不好吃,只有连忙摆手的份,试着勾起嘴角也总不成功,最后落了个哭都不如的苦笑来——“在下心里有事罢了…”
    小贩也不再追问,拍拍他肩膀又做个糖葫芦递给他,挑起担子又走了。苏言对着手里多出的那只糖葫芦发呆,半晌想,是多少年了,都只多一只糖葫芦,也只见得一个人——等这一通想完了,却还是搬了凳子依惯例把那只糖葫芦往柿树上戳。
    小院空空荡荡,他拿红泥炉煮着酒甚是闲适的模样,手中话本却是半日未翻过一页。心里始终记挂着前些日子收到信件最后一句落笔的“夫子,我不开心”,怎样都惶惑。直等到黄昏日落才等来车马声音,开门见人却不是所想,所闻亦不是所愿。
    “苏大人,月姐姐薨了”,来人容貌婉丽,似故人却非故人,说着残忍的话还犹自不觉,“希望您理解,被驯养的夜莺总情非得已。”
    “怎样都…”苏言说不下去,半天叹出一口气来左右四顾而言他,“姑娘还真是像月退昔年的模样。”

    小城第二日又来雪,落的又大又迅捷,就从空中直坠而下,连带压得心脏也沉甸甸。
    苏言在屋子自己同自己下棋,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夹着黑子落在棋盘上,便听得外面吱呀一声树枝抖落积雪,紧接着有人带着外面凉意进了屋,在身后站住。他没有说话,苏言也只是自顾自了结了那出残局——最后一枚棋子落下,那人靠近了在耳边说,“夫子,我要走啦…”
    “一路顺风。”
    他听着院门在身后落下的声音,紧接着眼角一湿,是雪片落在那里,正融化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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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
    苏言从大袖里摸出包瓜子来咯吱咯吱的嗑,磕了小半捧就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怪难受的,得想办法解决了。又拈着颗瓜子思索会儿想明白了,冲一边的小太监挥挥手招了过来,搁自己袖里掏了把瓜子搁进小太监袖里,往皇座上一努嘴,悄声:“给你们官人去。”
    小太监早被殿口的境况吓傻了,这会儿更是畏畏缩缩,被苏言推了好几把才手软脚软的往自己原来的位置走,没几步被皇座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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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
    苏言从大袖里摸出包瓜子来咯吱咯吱的嗑,磕了小半捧就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怪难受的,得想办法解决了。又拈着颗瓜子思索会儿想明白了,冲一边的小太监挥挥手招了过来,搁自己袖里掏了把瓜子搁进小太监袖里,往皇座上一努嘴,悄声:“给你们官人去。”
    小太监早被殿口的境况吓傻了,这会儿更是畏畏缩缩,被苏言推了好几把才手软脚软的往自己原来的位置走,没几步被皇座上的人一喊,瓜子先掉了一半,想着要被杀头抖得更厉害,简直跟播种似的…苏言失笑,上前几步又往他袖子里搁了捧瓜子才宽慰着去放心交差。
    没人盯守的苏言继续嗑瓜子,朝堂上的大臣倒一个他嘴边就“咯吱”响一声,等没的瓜子嗑了,刚巧满朝文武倒过一半。
    皇座上的人咳嗽了声止住音,满朝寂静中开口——“苏爱卿怎看?”   
    “回殿下,臣觉得小殿下今日所为甚是不妥,着实是臣的失职”,苏言长叹一声接着往下跪,“不若小殿下先停一停,让臣往市集上买些瓜子再继续?”
     众人或欲言,总也抵不住上位者手一挥——“都散了吧”——于是噤声,都作鸟兽状散了。

    药研思前想后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却也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思前想后念着月退对邀君楼的在意换了身便装就往那边报平安,完了再回去,就见自家夫子笑眯眯坐在月退床边,手指还搭在她脖颈上。
    “夫子这是…?”
    药研试图发问,说了一半便不知怎样说下去比较合适,索性彼此也熟识并不太多在意这些,苏言向药研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这姑娘不是人类吧?看样子像是羽人”,苏言将月退遮挡在脸侧的头发撩开些,露出的耳廓有些尖,“小殿下知道当朝对于羽人的态度么?”
    “总不过是听之任之…”
    “小殿下谬误了,是人人得而诛之。”
    苏言的手从刚刚就落回月退脖颈处,这会儿骤然施力,将将是要将其折断的模样。药研拉扯他的腕子试图叫他松手,刚拉开些许,就被骤然亮起的光晕晃了眼——是那夜之后便隐匿的羽翼在月退背后重新凝聚又展开,银色微尘簌簌下落,一直昏迷的人终于睁开双眼,抬手覆上自己脖颈像是出神。
    “月退…”
    药研支吾半天也不过只唤了名字,握着月退肩膀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看,月退这几下晃下来只觉晕晕乎乎,赶紧摆摆手叫药研放开,自己靠着墙壁缓神去了。苏言看看她又看看药研,最后却只是发自内心的笑了下,拍拍药研肩膀便出去了。
    没多时里面的灯也熄了,药研从里面轻手轻脚退出来,转头见苏言捏着烟枪杆,月色下正吐出片云雾来。
    “夫子,月退说那是羽人一族的治疗方法…请问您怎么知道的?”
    “很久的事了”,苏言把烟锅往地上磕,亮光隐约明灭,“小殿下想听?”


【拾壹】
    我曾经有过一个恋人,在入仕的前几年,他是羽人。
    没太多说的,相遇自然是很美,相交也是,从友人到恋人再到最后交出名字相结缘,天地高堂三杯酒,再就入了洞房,没羽人以为我们是异类,在森林里也算过得惬意——那也是我云游过程中唯一的停留——可能没什么面子,不过确实是真相,说什么渊博的学识、经年的磨炼、开阔的视野,所有引以为豪的事物,全都抵不过那个微笑。
    我那时以为这样一直过下去就很好,到了后来才终于知道自己错了,错的不是这样过下去不好,而是以为就能这样一直过下去,以为我们真的不是什么异类。
    是秋末的时候,森林起了火,天干物燥又是半夜烧的快,我们醒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很旺了。他把衣服披到我身上就展开了双翼往森林边缘飞,羽毛几次被腾起的火焰舔到,一块块焦黑着——大概是他傻,明明是抛下我减轻些重量就可以避开的,但我再怎么叫他放开,他都没有松手。
    最后真的飞到森林边缘,迎接我们的是冰冷的箭矢,这才知道所有都是故意为之。
    他怎么可能躲避的及,一支戳在肺上另一支扎在肝脏,最后一支穿过心脏,往下直直的坠,但直到最后还把我护在怀里,生怕摔了。

    你说后来?
    他自然是死了,你见过谁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的…
    我被抓住了塞进牢里住了几个月,最后查明不是羽人才放出来捡了一条命,但我倒宁愿自己真的死了。

    兴许是堵着一口气吧,我也固执,就想看看那些有权有势就为所欲为的人是怎样,太上皇的殿试过了两次见过两班人马,再第三次殿试的时候换了当今圣上,想要辞官的口便闭上了——谁让他说,即便惜才爱才却不得不放手,知我有难处也愿助一臂之力——我就这样进了龙渊阁,寻那时事件的草蛇灰线。
    我从不知道仇恨的力量可以这么大,却是知道羽人的森林一直没有恢复的,一年一度的山火一烧一年,直烧了几多年曾郁郁葱葱的青山都成了灰,我才算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含义——即便没有任何理由,哪怕异类没有任何恶意,世人眼中的他们总是该被消灭的。
    那年之后的又一年,当年下手的官员被查出了意图谋反,谋反的罪证是我查出来的,又绑在午门外剐了三千刀,每一刀也是我割的。我原来只想做个医生啊,自然最知道怎样不会让人死了,第三千刀下去他还有口气,我想着还有几千刀能割就给他灌药,他血肉模糊着求我给个痛快,我就问他,可还记得那年吞噬山林的大火。
    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终究是脏了自己的手,洗不干净也就不想洗了,毕竟并没有什么必要。

    “我后来还有再调查过当年那场杀戮的原因,结果却还是扑朔迷离。”
    “不过总有一点能够确定,他们啊…若隐藏在市井之中怎样都好,但一旦暴露了,就是逃离的越远越好。”
    “已经有目光落在她身上了,小殿下。”


【拾贰】
    月退一躲就躲了五年,直到了第六年深秋边陲小城里栖身庭院的门才终于被敲响,药研被苏言拉开门迎了进门,一边屋檐上坐着的月退就啃着柿子问他要不要吃,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羽翼一展再搏动几下就落到另一边柿子树上,扭下来扔给他。
    “月退你偏心!”
    苏言不忿的念叨,拍拍手示意月退也给自己扔一个,结果下一刻就被一枚柿子砸了脑袋,准头极好。他还要再和月退闹,却被药研拉住了袖子,只说有事相谈——却听得苏言苦笑,说哪有什么谈的,想做尽管去做就是。
    于是再过几年药研承了大宝,明里是雷霆手段清肃朝政,暗里有逆臣无知无觉就被了结了姓名,落雪溅白衣,浸的衣襟尽是暗色。
    再接着月退被从边陲小城领出来,在宫中名正言顺有了一席之地。

    婚礼的日子是选定的良辰吉日。
    月退坐在花轿里,小窗外遮挡的窗帘被掀开塞了个苹果进来,月退又拉着帘子看,开口喊外面笑眯眯的人,“夫子”。
    “若不如意,便回来待着。”
    苏言答她的话,伸出手指戳戳她脑袋。

    人说世事如意,世事也从来不如意,信鸽落在苏言窗台上咕咕的叫,温驯的窝进他怀里只伸出爪子。他解下信筒抽出纸条看了,将它凑得离烛火近了些,腾起的火焰须臾间便化了灰。他这才放下心来,提笔再回信——“不如意,便回来。”
    他放飞那信鸽也又等了些时日,始终没有传来的消息竟还让人有些世事安康的错觉,却终于在某个瞬间土崩瓦解。仰止来的黑色车马上覆着旧年最后除夕一夜的白雪,苏言提着灯站门口,几下叹息将人迎进来。
    “娘娘还真是像月退昔年的模样,刚刚险些便认错了…”
    他将聚集在茶杯边缘的浮沫吹散了,再看它们凝聚,最后把茶盅落在桌面边缘,留一盏冷茶分毫未动。反倒是那来的姑娘将茶喝尽了,临回程了说,“也不求您谅解了,只期盼您能理解,被驯养的夜莺总情非得已。”
    “没什么不理解的,人各有志,去者为安。”
    苏言移了视线望院中柿树,毕竟不是昔日幼苗了,这时被风雪催压,枝条弯曲了极大弧度虽是难承受的样儿,逼近极限却猛地抖落了风霜,也没折了脊梁。

    到第二日有人披着风霜来了,收敛羽翼落在院中看苏言自己同自己下棋,一局终了才靠近,贴在耳边道:“夫子,我要走啦…”
    苏言哽咽,却也不过是看着兜帽下记忆中的容颜,说“一路顺风”。

    一出走便半生为期。


【拾叁】
    故事的最后总还是寂静,可怕的死一般的寂静,垂垂老矣的人无力的靠在床上,摆摆手收回了延续数年名为“寻找”的秘密命令,影卫都聚集在他身侧。
    他已经太累了,只能闭上眼睛听外面风声呼啸,恍惚像是又回到年少的某一夜,他们不管身后的火光与喧哗手拉着手跑过长街,只像场再盛大不过的私奔。
    最后一粒沙从沙漏这端落向那端,他再也睁不开眼,却带着笑。
    “四舍五入,将将是还赚了一个你…”
    额上恍惚间一抹凉意,像极曾经恋人总是冰凉不过的手,羽毛般轻薄,又温柔。

不咕鸟罢鸽

《药婶 有匪》(下一)

乙女向 药研x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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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君子当不语怪力乱神,自己怪力乱神倒一天都见全了”,药研在心里“呸”了声,继续大不敬的腹诽,“去他妈的圣人。”
    “想骂就骂吧,小公子您别动成不?”月退继续耍着贫嘴,着实是够吊儿郎当,“我这一天都还没吃,您再动,就怕手一松就把您扔下去了~”
    药研被拽着在空中晃的头晕,光听声音只想怼她,再一抬头见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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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君子当不语怪力乱神,自己怪力乱神倒一天都见全了”,药研在心里“呸”了声,继续大不敬的腹诽,“去他妈的圣人。”
    “想骂就骂吧,小公子您别动成不?”月退继续耍着贫嘴,着实是够吊儿郎当,“我这一天都还没吃,您再动,就怕手一松就把您扔下去了~”
    药研被拽着在空中晃的头晕,光听声音只想怼她,再一抬头见月退脸上尽是挣扎痛苦的神情才模糊意识到些什么,身侧的银光扑朔朔往下落,陨星般黯淡了又消散。先前被扯碎的衣物还有些残骸挂在身上才不致完全光裸,却也已经被浸的几乎饱和,这会儿滴答着往下落血,和顺着相牵的手蜿蜒而下的血线一起染得自己衣襟上大片大片的红。
    “你去哪里?”月退脸上几乎不剩血色了,苍白着连嘴唇都在颤抖,手上却又紧了紧力气,“我飞不了多远了!”
    “灯火最亮那里!”
    药研几乎是在喊了,没有形象没有风度,让大半个仰止城深闺里的姑娘都心碎的声嘶力竭,指着宫城像是指着漫漫长夜中唯一的星。
    他后来再想起,只觉得那时的风好大也好冷,他用尽了力气在其中呼喊才得到最简单的一声答复,带着温度的“嗯”——是唯一能够安心的倚靠。

    宫墙越近,月退牵着药研的手也就越松,换药研死死扣着不放,在腕骨处握出浅粉色的印子,却也不带多少血色。药研拼命的寻各种话题和月退讲话,和她说当年自己有多迷茫,同她算当年的旧账,甚至回忆当年煎饼里的薄脆…但是十句中甚至都没有一句能得到回复,明明月退身后的羽翼还在扇动,人却像是抽干净了灵魂的空壳。
    可怕的联想,药研自己都要被吓到了,转忙打着哈哈缓解心中的不安。
    “可以摸摸月退的翅膀么?”
    “摸了翅膀就要嫁人了”,玩笑话出乎意料的得到了回复,药研甚至感觉月退回答的语调都带着笑意,“不要。”

    “晚安,小殿下。”
    他们最后落在某个宫殿的门口,月退说着晚安再没睁开眼,整个人没了骨头似的的往下滑。
    药研搂住她抱起,半身半脸被血迹染遍仿佛修罗。


【捌】
    这一夜不论对于谁都分外难熬。
    邀君阁的妈妈早哭哑了嗓子红着眼只怨自己一时疏忽竟办了傻事还把月退搭进去,拎着桃花酥的郑姨估摸着时间过来,刚进门听姑娘带哭腔的一句“月退不在了”直接愣住,半晌明白过来抹着眼泪接不上下气,来接的郑叔也红了眼眶。
    御医院的御医更惨,大半夜的被从家里床上拖过来诊治不说,望着血淋淋不成个人样的月退一句“人事已尽”就在嘴边也被盯得硬生生咽回去半个字不敢吐,药研头一回摆起皇子的架子,瞪着哆哆嗦嗦束手无策的御医们拍桌子震得屋门都跟着晃几晃。
    “诸位每年那么多的俸禄不是让领着玩的”,众人印象中向来温和的少年红了眼,“我要看她自己好好站起来走出这大门!”
    药研盯了一夜,直到午门的鼓声传进方才起了身,也没管眼底彻夜未眠而染上的乌青,外袍都没加,只拍拍灰便往外走。

    那边谋划者正跃跃欲试,朝堂执着笏板上参大皇子拥兵自重意欲取而代之也参四皇子终日退避同边境蛮族正面交锋以保存自身实力,从上到下参了个遍也不管口干不干舌燥不燥,说了快一个时辰有理有据方才眯着眼睛等殿上天子龙颜大怒,不想被问及了为何未参小皇子一本。
    “小陛下才及弱冠,未尝深涉朝政,不足为忧”,丞相答话答的得意,突的意识到问话声音不甚耳熟才注意到来人并非熟悉面孔,语气不由转为鄙夷,“阁下是?可知朝堂规矩森严不得逾矩?”
    “不巧,不才就是个教书匠,丞相大人看看可眼熟?”被问及者答话答的极温和,一揖起身,眼角眉梢都弯着好看的弧度,“龙渊阁苏言苏瞬卿,在此多谢丞相大人提点。”
    二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周围听见三言两语的朝臣却已望过来,石子入湖起涟漪似,“苏瞬卿”三字被窃窃私语着传的越来越远,到后来几乎大半个个朝堂都扭着身梗着脖子看他了——那可是当时年纪轻轻便连中三元又三次辞不就官神仙似的人物,老臣尚且敬佩,近十年上来的更没谁未听过他的传奇——这一来更显得丞相浅鄙。他一时气血上头涨红了脸后退几步就几乎要晕过去,所幸被身后户部尚书扶了下,还被苏言笑眯眯拉了把:“丞相大人莫急,不才今天来只看个热闹,您若晕了便来的不值当了…”
    “热闹?”
    丞相好容易换上口气捂着胸口发问,被苏言伸手引着视线向了太和殿口,咬着俗语民话腔道:“您且待着嘞~”
    “太师何道此粗鄙之语?”
    “怕这殿上还有更粗鄙的,恐脏了嘴呀!”
    苏言掩面顿足,丞相却欲再讲下去,间隙间听闻殿口骚动,望去药研半身带血执着笏板站在那里,声音沙哑——“儿臣,参丞相及六部尚书等。”
    满殿哗然,天子皇座上一扬手,“且讲。”

不咕鸟罢鸽

《药婶 有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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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月退有时会做梦,梦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自己嫁人了,花轿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能容得下自己在里面打滚。她掀着帘子想往外瞅,还没探出头就被塞了苹果,三个两个的顺着小窗窗框往里掉,娘亲就笑着讲:“省着点吃啊,拜堂的时候要拿个苹果,别吃完了。”
    她就点着头应啊,弯下腰把没落进怀里的苹果都拾回来,就剩最后一个怎么都找不到,急的眼泪都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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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月退有时会做梦,梦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自己嫁人了,花轿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能容得下自己在里面打滚。她掀着帘子想往外瞅,还没探出头就被塞了苹果,三个两个的顺着小窗窗框往里掉,娘亲就笑着讲:“省着点吃啊,拜堂的时候要拿个苹果,别吃完了。”
    她就点着头应啊,弯下腰把没落进怀里的苹果都拾回来,就剩最后一个怎么都找不到,急的眼泪都要出来。
    然后锣鼓声起了,她感觉自己脊背好痛好痛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疼到醒了,一睁眼还躺在雕了连枝的床上,身下红缎的被面冰冰凉凉,妈妈在外面吆喝——“姑娘们都起来了,接客!”


    月退想了想,意识到是自己醒的迟了,又想了想还渴着睡个回笼觉,头也没梳,顶着两个睡眠不足的黑眼圈挪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盯着妈妈看,柔着声撒娇,然后被一把挥了回去。
    “阿月你麻溜儿睡觉去,晚上贵人要来,还指着你撑场子。”
    “回妈妈的话,诺。”
    月退如蒙大赦似脚底抹油一头栽回床里,连妈妈后面嘱咐都没听清,只记了个“焦尾”。
    “焦尾焦尾,是烧焦的羽毛么?”她陷在梦境的边缘迷糊,“听起来有些难吃。”


    她这一补觉一直睡到了正中午,妈妈领着小厮端了碗碟到门口砸门才被从床上引诱起来,洗了脸被按在椅子上涂涂抹抹,一会儿是粉黛一会儿又是螺钿的,梳个什么头发戴个什么步摇都要被反复斟酌半天,一两个时辰下来也不过化了半脸的妆又扎个半成品的发式,进度之慢实实令人头痛。她捡着妈妈去妆奁捡拾耳坠的空儿侧了身子又伸长了手去抓矮桌上描金碟里的鸡翅,没送入口先被妈妈拍开了手。
    “吃什么吃,仙女都是吃露水的”,妈妈紧几步扶着她的头不让乱动,银针穿过耳垂带出几丝血忙拭去又心疼的吹了吹,末了板起面孔硬是摆出副恨铁不成钢不样子,“吃这么多,怎么作掌上舞?”
    月退委屈,月退不说,月退气呼呼的鼓起两颊像笼子里养的小仓鼠,被妈妈一阵逗又没了气。
    “等结束了就放阿月去买小吃好不好?”妈妈在额心点花钿,呵气落了脸上染得睫羽也湿湿的,“郑姨打过招呼,说留了桃花酥给你。”
    又是过了会儿才终于装扮完,妈妈又去收拾其他物件,月退等的百无聊赖只能对镜子呵气,又越过镜子去看窗外灯火,食指点在唇上半晌开口:“妈妈,今天要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据说请的是宫里的贵人,虽然说的什么正人君子,其实也不过…罢了,阿月只当心莫被欺负了便好。”
    “回妈妈,懂得了。”




【伍】
    派出去挡人的贴身小太监传回话来,丞相家的三公子和尚书家小公子都在门口候着了,药研有些头痛。前脚放下书卷抬手刚揉揉太阳穴想缓解些,后脚没人拦了门外的两个公子哥儿就自己进来了,大咧咧的邀他一同出游。药研边行边思忖,想半天都不怎么觉得自己和他们有那么熟,再抬眼已到了邀君楼门口,侍应小厮上前牵住了缰绳邀下马细瞧。
    “瞧什么?”
    “来邀君楼还不是瞧姑娘?”
    药研从未来过这般烟花之地,一来倒懵了,问出的问题惹得门侧站着的姑娘掩着唇就吃吃笑起来,也不见外的牵过他衣袖就往楼上带,行动时腕间玉镯相碰琅珰清脆甚是悦耳,偶或漏出块细嫩手腕来,半抹紫色的影子映在上面,看的药研眼熟,却也说不上什么。不一时被引到了顶楼坐定,先前还牵领着的姑娘就不知何处去了,水晶帘后藏着人影抬手定了音,宾主俱全,歌升舞起。


    药研扣着半盏酒贴在唇边细细抿,也和着歌舞打拍子,半晌倒是先对乐师感兴趣起来,见另两位少爷还在喝酒划拳约摸也问不出个什么,告了个歉就往外面拽了个路过的小姑娘来问。
    “公子说的是阿月姐姐呀?”小姑娘明明只是眨眼也眨的古怪精灵,往楼下遥遥一指,“她可是店里头牌!名字不就在门口挂着么?”
    药研就又顺着楼梯下去了,中间不经意从小窗望外往,原先灯火处不知怎么变了黑压压一片。他倚着栏杆思忖会儿,悠悠踱步下去隐在门边往悬了的牌子上瞧,瞧见了也不多停留,又懒散着转回顶楼雅间坐了,歌舞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水晶帘后的人抱了琴刚要走就被叫下——“月退姑娘,可否过来一叙?”


    视野正中是月退稍作犹豫便掀开水晶帘抱着琴走过来,余光范围是那两位少爷褪了醉意贴近了窃窃私语,药研伸手牵过月退说:“抱歉二位,在下今夜便夺人所爱了。”
    面上带着笑,手下却是攥紧了意欲挣脱的另一只手往雅间外领。




【陆】
    月退总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怎么好,明明就是弹个琴助个兴,却被邀出水晶帘非要一叙,末了还被牵住说要夺人所爱…都是堆什么和什么?本来还想去郑姨那里吃桃花酥…她想着就郁闷,但也是客人为大没个什么办法,气鼓鼓的跟在后面就是了——到最后又说似曾相识是什么意思?
    “姑娘可是幼时流落在外?”
    “公子如何得知?”
    “只觉得这泪痣颇为眼熟,姑娘的名字也同故人相似”,药研本是晃着折扇眯眼笑,“何况也希望姑娘是故人,不致太生疏了这偌大仰止城。”
    窗下寂静,屋外却反常的喧嚣,月退想开门去看看被药研单手拉了回来,扇骨在桌上一敲把折扇合了个紧,推开雕花的窗拉住月退往下跳。
    “日你先人啊!”
    邀君楼里温柔可人的头牌气的爆了粗口,就一句还被捂住了嘴,呜呜哇哇再说不出来话。
    “仰止城你比我熟悉,想想怎么最快摆脱追着的那群人,眨眨眼就当你同意了”,药研拉着月退又蹲低了些,正好藏在矮墙后面避开了视线,“被追到了,整个邀君楼都得死。”
    眼泪憋不回去的月退眨了好几下眼,心里委屈,但是说不出来。再四处看看才算知道自己在哪里,趁着搜寻着声音远了,拽着药研撒腿就跑。


    药研算是又重温了一次被人追的境况,或者更严重,那次不过是被打一顿,这次就是丢命。抬起袖子擦了一把汗,视线重新落在月退身上紧几步跟紧了,又被拽着跳过围栏再翻上一家屋顶。也不知道月退之前从哪里顺了两张狐狸面过来,勾着绳子扔给他一个嫌弃着叫赶紧戴上,又催促着他脱了外衣揉作一团裹进自己裙摆里。
    药研以为松了一口气,远远又听见脚步声,再被月退拍拍肩膀,得了,继续跑——大半夜的绕着镜湖溜了两三圈,最后不得已跳上画舫时月退还崴了脚,着实是屋漏还逢连阴雨。
    药研自己都想干脆放弃了再想办法得了,回头见月退踢掉鞋子跌撞着往船舷一头栽进水里,跟着入了水就被拉着往不知哪里游,干脆放弃思考,游完了再上岸,换他扯着月退往山上爬,爬到悬崖边上看月亮。月退两条腿搭在悬崖外晃,晃了半天转过头想起来算算旧账。


    “公子我何时见过你?”
    “少时不懂事翘家出来玩,姑娘给我抢了个煎饼吃。”
    “那不是挺好…”
    “然后把在下押上赌桌做赌注”,药研把她脸上散落的发拂开来盯住她眼睛看,不期然被瞳中倒影的皎洁月色晃了眼,那时在乎的君子非君子的议题一概未讲,只开口:“月小姐,三七分利不太厚道,什么时候补成五五分才公正?”
    月退嘴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倾耳听林间又有窸窸窣窣草木声,估计是追兵又至干脆转了话题只说再跑不动,末了摆摆手抬头看空中悬着的月亮苦笑,从裙摆里掏出药研的外袍往身上一披又挠挠头扶正脸上狐狸面,“没辙了,公子跳吧…”
    她这样说着动作也不含糊,晃了几下就到悬崖边上,先一脚把药研踹下去,自己也跟着跳下去,追兵只看得残影,捉住缕绣金描银的碎片来。
    崖边火光耀若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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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有些故事注定只能落笔于话本,不上高堂,却由吟游诗人传唱四方。

【壹】
    那时药研还是宫中最小的皇子,父皇慈爱母妃温柔,哥哥们担得起守卫一方的重担,姐姐们也窈窕,有时在御花园见了,无不是衣带飘飘移步带香,就连讲授课业的夫子也温文尔雅博学多识,硬是能领着坐都坐不住年纪的小皇子在书房消磨日头,之乎者也还乐在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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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有些故事注定只能落笔于话本,不上高堂,却由吟游诗人传唱四方。




【壹】
    那时药研还是宫中最小的皇子,父皇慈爱母妃温柔,哥哥们担得起守卫一方的重担,姐姐们也窈窕,有时在御花园见了,无不是衣带飘飘移步带香,就连讲授课业的夫子也温文尔雅博学多识,硬是能领着坐都坐不住年纪的小皇子在书房消磨日头,之乎者也还乐在其中。
    他那时以为世界就是他所见的样子,以为元日时梁柱上悬挂的红绫和初雪日枝头幽香的纸花一样都是自然规律,以为典籍中所言的美德便是人世本相,直到一日捡了护卫和宫女没留意的间隙从宫墙翻出去,混进人流随着出了一二里,才算真的入了世。


    说来好笑,仙人般的小皇子入世不过是为了一套煎饼——走饿了想找吃的正碰上旁边卖煎饼的小贩吆喝,想买却不知如何下手,旁边女孩抢了一套来递给他,然后拉着手一起狂奔过大街小巷,杂七杂八糖葫芦驴打滚糖糕又抢了一堆,拉起裙子下摆兜着。
    “你,你怎的这样?”从来没见过这阵势的药研气的涨红了脸,拿着煎饼的手抖啊抖几乎要捏不住,“圣人说君子哪怕身处困境也要注重礼仪,何况怎能与盗者为伍…”
    “你不吃?”女孩眨眼,蹲在路沿上盯着药研看了会儿,伸出手翘着手指搁煎饼里面挑薄脆吃,末了还不忘往他衣襟上落个油手印,纹路还偏偏分明的连是个箕还是个谷都看的清——明显是故意的。药研盯着她看的心里一堵,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自个儿低了头咬煎饼里的菜叶,热气和酱汁的香气熏得刚刚恢复白净的脸又红起来。等他吃完了,女孩儿才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站起来,“走?”
    药研吃完了偷来的煎饼世界观还在崩塌,这会儿被她毫不在意的态度气的像只鼓起来的河豚,就蹲路沿上不动了。
    “书中没讲过你这样的人,圣人说当知廉耻和礼仪…”
    “圣人?”女孩叼着驴打滚,声音被噎的含混,“圣人不息…唔,大盗不止。”
    “怎么能把圣人和大盗相提并论?!”
    “那小公子熟读圣贤,之前可知这民生?!”
    得了,药研回不了嘴了,一是没话说,二是塞过来的驴打滚硌的嗓子痛,他废了好大劲才把那块驴打滚咽了下去,几乎是翻白眼再问女孩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
    “君子不受嗟来之食,你这样叫算什么?”
    “那…可否请教姑娘名姓?”
    “别,看小公子也过了男女大防的年纪,圣人曰过男女有别。”
    这次药研是真的翻白眼了,翻了一半被眼疾手快公报私仇的掐了人中疼的直接跳起来,才听女孩说“月退”。
    “月小姐…”
    “得得得,小公子赶紧闭嘴吧”,月退耸肩,抬手往药研肩膀一拍一勾,熟练的往大道上拐,“走,找地方坐会儿。”




【贰】
    所以说这就是前因后果了,药研之前的世界观崩塌的差不多了不说,这会儿还被压在了赌桌上听月退在边儿上和人讨价还价。
    “你看啊,这小公子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富户偷跑出来的”,月退坐在桌案上,双腿悬空触不到地一下下晃,“寻到主家儿了送回去肯定有重酬啊,这生意不亏。”
    “不亏怎么不见你自己送去换酬金呢?”
    “那不是年纪太小嘛,何况我这无家的,万一被迷晕了收进去做未来媳妇再出不来不就亏大了?”
    药研感觉自己嘴角有些抽筋,抽了没一会儿,月退和那几个大汉讲好了价钱,拉着他上桌。


    “所以你卖了我多钱?”
    嘴角还在抽筋,药研甚至感觉自己脑仁儿都痛起来了,却当着众人不好发作只能压低声音在月退耳边问,被伸出来的一个巴掌大发了。
    “五十万两?”月退挑眉看了他一眼,移回目光继续看摇骰子的人,药研心知五十万两无望,咬着后槽牙自降身价,“五万两?”
    月退视线都不带转的继续摇头,捏起茶盅吹开浮沫抿了口,药研继续降价,“五千两?”
    “猜的合适点,我又不是拨浪鼓”,这次月退不摇头了,分了心掰着手指数,数了三根手指出来,“你这样猜我还得再摇三次头。”
    “五百,五十,五…”药研也在算,算完了沉默,半晌决定挣扎挣扎,“五两黄金?”
    “现实点,白银。”
    受打击的药研往下一趴,上半身在赌桌上瘫着了,对面的大汉见货物状态变了忙指着跳起来喊,被月退一个白眼过去。
    “小少爷听说自己就值五两白银受打击了,要不涨涨价,五两黄金怎么样?”
    “得了,少废话的,大还是小!”
    手里捏着的茶盅往桌面上一落,月退笑吟吟开口——“小。”
    揭开来三个“一”,小的不能再小的小,月退站起来收拢桌上财物那叫个手脚麻利,全都捞进裙子里,下摆鼓鼓囊囊。




【叁】
    又在跑了,还是在大街小巷的人群间狂奔,街景都看的有些眼熟。
    “咱们…咱们早晨是不是才跑过这里?”
    药研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挤出句问话来,没等来个回答,倒是被拽着强制性转了个弯,又找了个洞一脚踢进去,月退紧随其后也钻进来。
    “怎,怎么还钻狗…唔…”
    药研盯着那个洞后知后觉羞红脸,话说了一半被捂住嘴往深处拖,半途碰掉谁晾着的红绫遮了二人全身——外面找寻的人骂骂咧咧,围着转了几圈没寻到路径,杀猪的刀往墙上泄愤似的砍几下也就走远了。月退听着声音渐渐小下去了把头顶红绫一掀,吐着舌头念叨句,“赌得起输不起,羞羞羞”。
    本来还想说说月退的药研又想了想,觉得似乎她说的也没什么毛病,干脆收掉说教的心另换了个话头。
    “月退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生活必备技能…仰止城这么大,我总得想办法活下去不是?”月退拍着身上的灰,抬头看天空像是苦了声,再低头往裙摆里伸手一抓抓出一大把东西来往药研怀里塞,“行了,所得三七分,天色不早,小公子快回家吧…”
    哪里的集会散场了,突然多起来的人流水似的横亘在二人间,药研还想伸手挽留下,再定睛看已没了月退的身影,只有夕阳西下,半边天空被染得通红。


    “苏夫子,这天下是怎样呢?”早课开始时天色也总不过蒙蒙亮,药研抱着暖炉发呆,视线停留在远方,“并不如典籍般,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那是怎般?”
    “鸡鸣狗盗,远非君子所为。”
    “非君子所为也未尝不君子,小殿下莫得偏颇了”,夫子唇角勾勾,声线还是温柔,“得治大者不必拘于小。”
    “药研懂得了…”



碳烤蜗牛

【taleland企划】三月打卡...


      渐入早春,天气如同从枝头跃下低飞的百灵,忽上忽下的温度如时刻变换的飞行路线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知是因为之前着了凉或是其他缘故,千怡最近一路上都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与喷嚏相伴。每天突发性的巨响总是能招来蜻蛉切略关切的目光,她本人倒是不以为然,继续着一向的自由散漫,在每个城镇逛到深夜才悻悻回到旅社休息,后果便是一天胜似一天的咳嗽以及略显嘶哑的嗓音。
    “不行。”蜻蛉切又一次用简短的两个字断了千怡外出的念想,新落脚的城镇正巧又遇上举行什么游行集会,爱热闹的她...


      渐入早春,天气如同从枝头跃下低飞的百灵,忽上忽下的温度如时刻变换的飞行路线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知是因为之前着了凉或是其他缘故,千怡最近一路上都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与喷嚏相伴。每天突发性的巨响总是能招来蜻蛉切略关切的目光,她本人倒是不以为然,继续着一向的自由散漫,在每个城镇逛到深夜才悻悻回到旅社休息,后果便是一天胜似一天的咳嗽以及略显嘶哑的嗓音。
    “不行。”蜻蛉切又一次用简短的两个字断了千怡外出的念想,新落脚的城镇正巧又遇上举行什么游行集会,爱热闹的她自然也坐不住。“昨天你还和我承诺是最后一次。”“可是...”“别说了,身体痊愈之前少给我瞎跑。”少有的被他斩钉截铁的拒绝,千怡的情绪显然有些失落,一人抱膝坐在墙角一言不发地盯着对面空白而半褪色的墙壁。“好了,我去楼下订晚饭,有什么想吃的吗?”蜻蛉切稍稍有些过意不去,想着晚饭给她多买点好吃的也就罢了,下楼时还不忘反锁上房门。
       提溜着在楼下看到的小捆鲜花,蜻蛉切半带歉意的推开门,本想用手里的花朵哄她高兴没想到一眼看见的便是空空如也的房间及桌上简单的字条“晚上别关门。”微叹一口气,蜻蛉切只得把花随手插入一边花瓶中,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估摸着她不会回来的太早,蜻蛉切留下了一半的晚饭便准备早些休息,房门依着她的要求虚掩着。一是一般不会有人特意爬来最高层行窃,另一方面他对自己睡梦中的灵敏度还是有着一定的信心。
       可能还是因为千怡未归,蜻蛉切短暂的睡眠并不安稳,尤其是他被隐隐的雷声所惊醒。“下雨了?”窗外不知何时已是水声一片,银白的雷霆在乌云中游走,无暇顾及这个季节反常的暴雨,蜻蛉切猛的想起仍在外面游荡的千怡。
         明明对于她身在哪里也毫无头绪,呆在旅馆内才是最好的方法,蜻蛉切还是毫不犹豫的冲入了门外的风雨,并且记得把房间钥匙暂时托付给楼下的柜台以防万一。路上不少行人都对这场雨毫无防备,大多数都挤在两边狭窄的屋檐下避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那个在冰冷雨水中四处张望的身影。再度抹去脸上水珠,蜻蛉切的眉头仍没有放松,集市也因罕见的天气早早收了摊,屋檐下也没有她的影子....心中的不祥一闪而过,尽力说服着自己她只是在别处躲雨,蜻蛉切转身准备换处寻找却撞上了身后的人,一把伞被高举在两人头顶。“真是的,在找我吗?”千怡半踮起脚尖把伞尽力平稳的罩在上方,看着一时无言的蜻蛉切嘴角上扬。“抱歉啦...跑出来是我不好,但是你出来都不带伞的吗!”明明处于理亏的她一下子找到了由头,摆出一副质问的口气,“你..没事吧。”刚刚还心神不宁的蜻蛉切现在舌头却像是打了结一般,本来准备好的大堆责备也全无了踪影,只是怔怔看着千怡在街角灯光下被微微映亮的脸。“当然了——我又不像你顶着这么大雨瞎跑....”看着他的表情千怡不禁莞尔,抬抬手示意他接过伞去,“你拿着吧,我累了。”“好。”手指交接间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对上,千怡看着他金红眸子中反映出的灯火,微微向蜻蛉切身边凑近了一点。“回去了。”
     雨幕下,两人的身影渐远,被街角的积水同着灯笼扭曲成丝丝条条的游动的橘红。

Taleland企划

【刀剑乱舞乙女向企划】Taleland企划了解一下嘛

【企划设定】

☆刀剑乱舞乙女向同人企划,文学paro,大型魔改现场 

☆开设西方和东方两块版图设定,接受东西方文学作品 ,童话,戏剧,影视作品均可

☆一人一刀,不接受重复刀剑or文学素材

☆背景架空,非现代,要求剧情人设不脱离世界观,服装请参考西方中世纪,以及与其同期的东方服饰

 

【人设要求】

☆不接受低龄孩童,老奶奶,以及患有精神疾病的设定

☆参企婶婶刀男可为特殊种族(开放设定),但请按原著种族来定 

☆原著里的人物不用全部出现在企划文中,可按需要自行选择保留or剔除,若有其他原著人物出现均视为NPC,也可原创NPC

 ...

【企划设定】

☆刀剑乱舞乙女向同人企划,文学paro,大型魔改现场 

☆开设西方和东方两块版图设定,接受东西方文学作品 ,童话,戏剧,影视作品均可

☆一人一刀,不接受重复刀剑or文学素材

☆背景架空,非现代,要求剧情人设不脱离世界观,服装请参考西方中世纪,以及与其同期的东方服饰

 

【人设要求】

☆不接受低龄孩童,老奶奶,以及患有精神疾病的设定

☆参企婶婶刀男可为特殊种族(开放设定),但请按原著种族来定 

☆原著里的人物不用全部出现在企划文中,可按需要自行选择保留or剔除,若有其他原著人物出现均视为NPC,也可原创NPC

 



【关于参企】

☆养老企划,每月至少要有一篇主线作为打卡文

☆主线剧情可自我发挥,可与其他参企婶婶联文,番外可随意发挥,如果有兴趣码的话

☆有事无法产出时允许请假,请告知管理请假多久,提前报备,长期无产出的会进行处理

☆婶婶人设需审核,有格式规定,微审,但是基本来者不拒 

☆报名人设过审后,付丧神,文学作品及婶婶人设不可更改

☆有兴趣参企的话请于本帖下面回复or私聊主页

☆群号私戳给

热烈欢迎各位婶的加入!!!!!


 

 

目前已有刀剑男士&文学作品:

药研藤四郎——《夜莺》

五虎退——《歌剧魅影》

平野藤四郎——《向阳之诗》

大和守安定——《爱丽丝梦游仙境》

压切长谷部——《拇指姑娘》

和泉守兼定——《睡美人》

山姥切国广——《哈默林的吹笛人》

陆奥守吉行——《涡堤孩》

三日月宗近——《竹取物语》

大典太光世——《仙履奇缘》

鹤丸国永——《仙鹤报恩》

大包平——《白雪公主》

一期一振——《冰雪皇后》

小狐丸——《莴苣姑娘》

小乌丸——《海的女儿》

日本号——《星银岛》 

蜻蛉切——《他是龙》

注明:原来的髭切婶已经完结,蜂须贺婶退企,所以现在髭切,蜂须贺虎彻重新开放招募。

“Taleland企划”tag了解一下啊!

碳烤蜗牛

【Taleland企划】【蜻蛉婶】企划打卡xx

#红月#
  “听说今天晚上有很好看的月亮呢。”某个城镇,两个披着斗篷的身影在繁杂的人流中穿行,其中一个一边留心打量着路边摊上陈列的商品,一边对另一个更为高大的说道。淡淡应了一句,蜻蛉切只是拉起兜帽遮挡摊主好奇的视线。“快点,还有路要赶。”按着计划在漫天霞光下踏进旅馆的大门,匆匆用完并不称得上是美味的洋葱汤和面包外加附赠的一叠豌豆,千怡几乎是拉着拽着已经打算回屋休息的蜻蛉切。“去看看月亮吧...”“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去吧。”他挥手挡下张牙舞爪的她正欲转身,没想到被一个死死挂在身上的“包袱”拦住了。“去看看去看看吧,就一眼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微微叹气放弃了之前“吃了你哦”等徒劳的威...

#红月#
  “听说今天晚上有很好看的月亮呢。”某个城镇,两个披着斗篷的身影在繁杂的人流中穿行,其中一个一边留心打量着路边摊上陈列的商品,一边对另一个更为高大的说道。淡淡应了一句,蜻蛉切只是拉起兜帽遮挡摊主好奇的视线。“快点,还有路要赶。”按着计划在漫天霞光下踏进旅馆的大门,匆匆用完并不称得上是美味的洋葱汤和面包外加附赠的一叠豌豆,千怡几乎是拉着拽着已经打算回屋休息的蜻蛉切。“去看看月亮吧...”“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去吧。”他挥手挡下张牙舞爪的她正欲转身,没想到被一个死死挂在身上的“包袱”拦住了。“去看看去看看吧,就一眼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微微叹气放弃了之前“吃了你哦”等徒劳的威胁方式,蜻蛉切无奈的把身上的小姑娘摘下来放在地上。“就看一眼哦。”兴致勃勃的千怡欢呼一声,兴冲冲的向外跑去。“我跟你讲我来的路上就观察过了,西边有个山丘视线肯定好...”
    就这样,两人在萧瑟的寒风中,在开阔无一遮挡的山丘上等了半小时有余。“回去了。”仅剩的耐心在风中湮没殆尽,蜻蛉切一甩斗篷便欲下山。“再等一下!云马上就散开了!说好的看一眼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千怡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气,半耍赖的死死拽着他。按理来说一个人类的力气远远输于即使是人形的龙类,蜻蛉切却被冻的半抖的她拦了下来。看了一眼她坚持的脸,他咬着牙狠狠的坐下,正欲约定最后期限便看见千怡目光被上空牢牢吸引。
月亮出来了。不同于平时皎洁而又明亮,今晚的月却是发着一轮红光,透着妖异以及说不出的美丽,如同山崖边在风中摇曳的彼岸花。
“红月亮啊...”蜻蛉切不甚在意的样子引起了千怡的注意。偷偷往他身边蹭了蹭,千怡裹紧斗篷继续欣赏着对自己来说难得一见的场景。“蜻蛉切以前见过红月吗?”“当然。”肯定的回答并不在意料之外,以龙漫长的寿命来讲,再多次的沧海桑田也是情理之中,但他的回答中还有着许些追忆的口吻。“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旧情缘啊?”打蛇随棍上,趁势追击的千怡满意地看着蜻蛉切一副心事被揭穿的样子,“不是..!”赶忙辩解的他却不由自主的陷入回忆,“大概是两百年前,我刚刚能够化成人身的时候,大着胆子下到人类的村庄。说起来...当时的我真是幼稚极了,以为有个外貌就可以去混吃的,结果被一群小孩子在后面叫着喊着追赶,一头扎进一个巷子里不敢出来。”难得的,千怡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选择了聆听,跟着他的讲述及神色,回溯身边勇武强大生物幼时的怯懦与无知。“然后呢?”“然后,就有一个人类在巷子口探头探脑。当时的我吓得蜷在角落不敢出声,多可怕啊,一个比我高了几倍的影子无声的接近,慢慢的伸出手。”不由自主的比划着,蜻蛉切似是因自己的幼稚轻笑一声,“然后递给我半个面包。”“救命恩人耶!”抑制不住地叫出声,千怡迅速在他的目光下缩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呢?然后?”“然后我接了,吃了。故事结束了。”“什么嘛——”不情愿的被他拉起,不死心的千怡仍试图追问,“后来呢?你有没有去看那个人?”“没有,我再去那个地方已经是几十年后了,怎么可能找得到。”“也对,人类的生命是很短暂的啊...”闻言回头的蜻蛉切正好碰上千怡月光下明亮的眸子,微怔片刻便别过脸去。“走了,要感冒的。”“脚麻了走不动——”“那我背你好了。”
    片刻,巨龙带着脖颈上的少女腾空而起,扇动的翅翼在山间卷起狂风,在红月下远去。

千安

[Taleland企划·大和守安定]悸动

满街的花。

大和守安定打了个喷嚏,他觉得自己要对玫瑰花过敏了。到处都飘着玫瑰花香,还有一股巧克力的甜味。啊对,仔细闻闻或许还能闻到狗粮的香味儿。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神崎有栖迷茫的看着一街求爱的或秀恩爱的人抓住了大和守安定的袖子。她有种预感,这个答案可能很扎心。

“啊……就2月14嘛……”大和守安定鼓着脸,非常不情愿的用一种慢悠悠黏答答的声调拉长了声音回答。再看看大小姐更加迷茫的眼睛,他只好点明,心滴答滴答的冒血,“情人节。”

这回神崎有栖都一脸扭曲。

这附近还有FFF团吗,我想入教。

对于两个漂泊在外的单身狗来讲,没有什么比看着一整条街的人和商家都在大肆庆祝情人节更烦人的事。神...

满街的花。

大和守安定打了个喷嚏,他觉得自己要对玫瑰花过敏了。到处都飘着玫瑰花香,还有一股巧克力的甜味。啊对,仔细闻闻或许还能闻到狗粮的香味儿。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神崎有栖迷茫的看着一街求爱的或秀恩爱的人抓住了大和守安定的袖子。她有种预感,这个答案可能很扎心。

“啊……就2月14嘛……”大和守安定鼓着脸,非常不情愿的用一种慢悠悠黏答答的声调拉长了声音回答。再看看大小姐更加迷茫的眼睛,他只好点明,心滴答滴答的冒血,“情人节。”

这回神崎有栖都一脸扭曲。

这附近还有FFF团吗,我想入教。

对于两个漂泊在外的单身狗来讲,没有什么比看着一整条街的人和商家都在大肆庆祝情人节更烦人的事。神崎有栖一烦起来就想搞搞事,让别人烦躁一下好让自己开心,所以她拖着大和守安定往街里信步走去。

神崎有栖搞事侦察机大和守安定同学立刻察觉到不对:“等等,你要干什么,喂……”

他眼睁睁看着神崎有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气拽住他迈进一家餐厅,绽出花一般的笑,耳朵听见她对着侍应生吐出四个字。

“情侣专座。”

……没有哪只兔子比他过得更多姿多彩了。

如神崎有栖所愿,大和守安定烦躁的托着下巴唠唠叨叨:“我说大小姐,您没必要拖着我来凑合人来吃情侣餐吧,虽然这种时候确实套餐物美价廉但是……”

和神崎有栖成为情侣什么的,难以想象。

小白兔终于说渴了,闭上嘴乖乖喝水。神崎有栖放下茶杯,轻轻慢慢的说:“你放心我随便找一个人搭伙?”

大和守安定觉得自己的膝盖好像中了一箭。

“你觉得我不会被绑架?”

这个他还真不信。大和守安定抿着红茶麻木的想,但他还真不敢冒这个险。

“你觉得……”神崎有栖打开他的钱包,“我会带够钱?”

“……我付钱。”

“乖孩子。”神崎有栖笑眯眯的毫无诚意的夸了一句,把钱包还给他,开开心心的吃起来。

有人轻轻的弹奏着钢琴,是《致爱丽丝》。大和守安定抬眼就能看见嚼东西时脸一鼓一鼓像个仓鼠一样的神崎有栖。他拿着刀叉的手顿了顿,继而无声的微笑起来。

虽然这个小东西既任性又没良心,看在晚餐这么好吃的份上就算了。

情人节,情人节。神崎有栖念叨着这个词,暗暗叹了口气。

出来约会的人……好多,她觉得自己要被挤成肉饼了。

“嘿。”大和守安定轻轻的说,“我发现一个好去处,走不走?”

“你说呢?”

在城镇中心,与方才的喧嚣反差明显的地方,矗立着这里最高的建筑。这是一座古老的钟楼,四周是民居,更远一点是公园,再往过才是不夜街,逐渐崛起的商业中心。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镇,因此作为标志性的建筑,钟楼全天开放。

不过晚上应该是人迹罕至吧。神崎有栖提起裙摆小心的跟在大和守安定后面。夜晚使高耸逼仄的钟楼有些阴森森的。但这并不妨碍它的内部充斥着怎样宁静浪漫的气息。

每一层都开了窗户,月光从四面八方轻柔朦胧的笼罩着,可以大致看清塔内的构造。石头砌成的方正台阶蜿蜒盘旋,一直通到顶部。让人忍不住联想久远的以前,是否有一位少女提裙而上,缓缓攀延,那纯洁的面庞一心一意的向着高远的星空。

虽说有月光聊胜于无,可这总归也看不大清脚下的路。饶是神崎有栖提起裙子小心翼翼的盯着脚下,也免不了一个跟头。

大和守安定朝她伸了手。

“怎么?”他挑眉,作势要收手,“不用我的话我就不管了啊。”

话音未落,手已经被一把牢牢抓住。他手腕一翻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撇到一边的脸,眼里满是笑意。

明明威胁别人都不曾害怕和不自在。

塔外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喧嚣,偶尔有浓情蜜意的人说着情话自塔下走过。只有他们,只有他们拉着手,在长得好像没有尽头的螺旋楼梯上慢慢的走,月光给他们照亮脚下的路。

“到了没有……”神崎有栖喘着气,她体力不好,已是快到极限。大和守安定没有回答,只是迈上又一级台阶,伸手推开木门。

夜风呼啸而过,绀色的天空下,万家灯火明亮,如黑暗中冉冉升起的明星。抬头仰望便是真正的星辰,细碎繁多洒满了整个天空,仿佛触手可及。

昔日爱丽丝带着白兔飘摇过海,今日白兔回以星空。

“言不虚传。”神崎有栖盯着蜿蜒铺展开的城镇赞叹,“果然可以俯瞰整个城镇。”

唯有此时人才能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渺小,也唯有此时才能看到自己的力量与伟大。

“当然啦。”大和守安定笑得得意。神崎有栖不理会他,径自奔到瞭望台边沿,扶着粗笨的石砖居高临下的看这大好河山。

她一个个去辨认,这里,这里,这里……都是神崎家的产业。家族的商业脉络遍布各地,而她未来,就要将这份庞大的产业握到掌心。

她从未如此兴奋的意识到,所背负的责任将带给她的,是比这还要辽阔的江山。

“……这是我未来掌握的东西。”风送过她的絮语,她回身看着大和守安定,眼眸灿若星辰,“是我的天下。”

大和守安定愣了一瞬,然后无声的笑起来。

是呀,神崎家唯一的继承人,神崎家的一切,未来都是你的天下。

你看,表现得再怎样不情愿,你终究还是没忘掉自己的身份。

她站在那里,风吹起她的长发与裙角,背后是万家灯火与浩瀚星辰。他抬眼将此刻牢牢记下,恍然发觉女孩子的面容已不是当年稚嫩模样,神色张扬生动得让他惊心动魄。

神崎有栖打了个喷嚏,大和守安定上前两步拉着她往回走。她不满的撅起嘴:“我还没呆够呢。”

“以后会有机会的,再不回去你该感冒了。”白兔捏了捏手,心中悸动划过。

最亮的星星,已经被他握在掌心。

————talking time————
稍微勤奋了一下,情人节贺文。嗯说是这么说,当然对我这个单身狗来讲,我是FFF团那边的。

总觉得好中二……不过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话来了。爱丽丝那时的心境就是我登高望远的时候,感觉伸手就能抓住天下江山,虽然爱丽丝说的是自家的产业hhh。

神崎有栖对于未来施展拳脚的悸动,和安定对青梅竹马的悸动,大致就是这个主题。等等我居然开始走主线了嘛。

以上,感谢观看。喜欢请点小心心小手手,顺便留下评论吧(´• ᵕ •`)*

有谁和我一起举火把嘛[超级小声]

喜欢请留下小心心和小手手!你的评论也请留下吧(๑ˊ͈ᐞˋ͈)ƅ̋

感谢阅读。

Taleland企划

各位好呀,先来句形式化的情人节快乐,重点是过年!新年好!提前拜年了!

啊对了,没有红包。

希望接下来大家也能在大陆上愉快的生活,多多互动,有贺文的就发出来吧嘿嘿嘿[苍蝇搓手]

另外提醒各位,要记得本月产出哦。

接下来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 ᵕ •`)*

有FFF团的同志吗[超级小声]

各位好呀,先来句形式化的情人节快乐,重点是过年!新年好!提前拜年了!

啊对了,没有红包。

希望接下来大家也能在大陆上愉快的生活,多多互动,有贺文的就发出来吧嘿嘿嘿[苍蝇搓手]

另外提醒各位,要记得本月产出哦。

接下来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 ᵕ •`)*

有FFF团的同志吗[超级小声]

晚寒天秋

Taleland企划·狐球线 血月初升

连着更文第二弹!

对于怀特夫妇来说,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大日子。

此刻的怀特先生在房子外焦灼的等待着,他来回踱步,神情紧张地看着病房,他的妻子在里面,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哦我的上帝,请保佑他们,保佑他们母子平安。”怀特先生在胸前画着十字,虔诚地祈祷着。

“安心好了,他们会没事的,”怀特先生的邻居说着,在怀特夫人临产时是他喊来了神父为她接生,神父在这一带的医术很棒,很多人都找他看病。

“但愿……哦我还没给他起名字,上帝啊希望我们的孩子健康又美丽。”

说话间,房间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声,接着神父怀抱着一个小婴儿走了出来,怀特先生赶忙奔了过去,轻轻扒开襁褓,小婴儿依旧在哭,但是看...

连着更文第二弹!

对于怀特夫妇来说,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大日子。

此刻的怀特先生在房子外焦灼的等待着,他来回踱步,神情紧张地看着病房,他的妻子在里面,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哦我的上帝,请保佑他们,保佑他们母子平安。”怀特先生在胸前画着十字,虔诚地祈祷着。

“安心好了,他们会没事的,”怀特先生的邻居说着,在怀特夫人临产时是他喊来了神父为她接生,神父在这一带的医术很棒,很多人都找他看病。

“但愿……哦我还没给他起名字,上帝啊希望我们的孩子健康又美丽。”

说话间,房间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声,接着神父怀抱着一个小婴儿走了出来,怀特先生赶忙奔了过去,轻轻扒开襁褓,小婴儿依旧在哭,但是看起来非常健康,怀特先生很高兴,开心之余他问了问他妻子的情况。

“神父,我妻子她怎样了?”

“放心好了,她正睡着呢,这个小姑娘可是费了夫人不少力气,将来一定是个大力士。”神父将婴儿递给怀特先生,小婴儿像是哭累了,此刻正安静的睡着,她的睫毛很长,软软的搭着,怀特先生笑了,女孩子也不错啊,至少我们可以让她成长得非常快乐又美丽。

傍晚时分,怀特夫人醒了,守在一旁的怀特先生正在哄着她们的女儿入睡,看到夫人睁开了眼,他端来了煲了很久的鸡汤,“睡醒啦?鸡汤温度刚刚好,要尝尝看么?”

夫人摇了摇头,她看起来很疲惫,但是看到她们的女儿正熟睡在那小小的婴儿车里,她笑得非常开心,“亲爱的,这是我们的女儿啊!”

“是啊,你看她,长得多么像你。”

“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对吗?”

“夫人想的话,我们可以生很多很多。”怀特先生俯身亲吻了妻子,抚摸着她的脸庞。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光突然暗了下来,有风吹起了房间的窗帘,本该好好关着的门此刻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开,怀特先生吓了一跳,急忙将女儿和妻子护在怀里,桌上的花瓶被吹倒,滚落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紧接着有脚步渐渐逼近。

怀特先生等风过去之后,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将妻儿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来人,那人一身黑色斗篷,几缕月白色的发从兜帽中滑落。她转向怀特夫人,说道:“夫人,莴苣好吃吗?”

“你是谁!”

“我啊,是你们的邻居啊。”来人不急不缓地说着,“先生所拿的莴苣正是我种的。”她掩嘴笑了几声,“怎么,吃了我的东西就不认人了么?”

“……我们不是故意的,你要什么赔偿,我们赔你。”怀特先生头皮发麻,他没想到女巫竟然知道了这些事。

“我想要的,恐怕你们给不起呀。”

“只要我们能找得到的,都可以。”

“哦是吗?那可以把你们刚出生的孩子给我么?”

“!!”怀特先生下意识抱紧了他的孩子,坚定地说着:“不可以!你要什么都行!唯独这个不可以!”

“哎呀,那可真是伤脑筋啊,你这个孩子可是因为夫人吃了我的莴苣才诞生的呀,于情于理,这个孩子也算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可以抱走我的孩子?”伊卡莉亚摘了她的兜帽,姣好的容颜带着几分天真的表情。

“不行,其他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怀特先生一再坚决。

“唉,看起来谈判失败,”伊卡莉亚有些失望,“不过没关系,我本来也不指望你们会同意啦。”少女笑了起来,尽管她的笑非常甜美,但是在怀特夫妇看来无异于恶魔的微笑,只见她抬起右手,念了几句咒语之后怀特先生怀里的小婴儿便腾空而起飞向了伊卡莉亚的方向,伊卡莉亚身形优雅地跳起来接住了小婴儿,神色柔和地看着哭闹不止的小家伙:“阿利安娜,跟我回家咯~”

说完之后再次起了一阵风,吹得怀特夫妇眼睛都睁不开了,再次看向门口,女巫和他们的孩子全都不见了踪迹。

伊卡莉亚离开之时,弦月初升,她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将婴儿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婴儿床上,轻声哼唱着安眠曲,歌声中蕴含着令人安静的魔力,阿利安娜在歌声中渐渐睡去,伊卡莉亚拿来了小瓶子,瓶子中的灵体接近阿利安娜的时候就不断地闪耀着光华,像是看到了老朋友一般,散发着温暖的光。

“看来你很喜欢阿利安娜,狐九。”伊卡莉亚看了一眼高悬在窗边的月亮,今晚注定难眠,月色在一点点泛出红色,血色之月的出现,往往昭示着不同寻常的事情将要发生。

“诞生在血月下的孩子吗……”伊卡莉亚喃喃自语,想起了那些久远的传说。

“血月之下,人鱼唱起了挽歌,纯洁的羔羊被献祭,为了那来自地狱的王。”

千安

[taleland企划·大和守安定]月夜

大和守安定裹紧了自己的斗篷,看了眼自己拖在身后长长的围巾尾巴犹豫了一下,还是又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最后干脆连兜帽也戴上了,整个人活像裹在被子里一样。

此时他们正在寒风凛冽的一处稍高的草地上,旁边还有片森林。虽说晚上有点阴森森的,气氛还算不错。

但是大和守安定一点都没有欣赏的心思。来,让我们再回顾一下小兔子刚刚说了什么。

寒风凛冽。

大和守安定不是很明白神崎有栖为什么会拉着自己跑到这里来。

神崎有栖一脸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溜圆,跟摆在商店里的胸针上的宝石没什么两样。偏偏她眼中星辰此刻正盛,配着野外才有幸观赏的星河浩瀚,晃了人眼也不为过。

然而她说的话照旧不讨喜:“我的天啊,你是冻糊涂了吗...

大和守安定裹紧了自己的斗篷,看了眼自己拖在身后长长的围巾尾巴犹豫了一下,还是又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最后干脆连兜帽也戴上了,整个人活像裹在被子里一样。

此时他们正在寒风凛冽的一处稍高的草地上,旁边还有片森林。虽说晚上有点阴森森的,气氛还算不错。

但是大和守安定一点都没有欣赏的心思。来,让我们再回顾一下小兔子刚刚说了什么。

寒风凛冽。

大和守安定不是很明白神崎有栖为什么会拉着自己跑到这里来。

神崎有栖一脸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溜圆,跟摆在商店里的胸针上的宝石没什么两样。偏偏她眼中星辰此刻正盛,配着野外才有幸观赏的星河浩瀚,晃了人眼也不为过。

然而她说的话照旧不讨喜:“我的天啊,你是冻糊涂了吗?你自己说的陪我来看血月的。”

是吗?大和守安定一脸迷茫,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接着就闭了嘴蔫蔫的缩在斗篷里。

没错,是他自己答应的。他正写信,神崎有栖却大大咧咧闯进门来,眼睛亮闪闪的:“晚上有血月,去不去?”

他暗地里抽了抽嘴角,手上依旧一派淡定的搁下羽毛笔,拧好墨水瓶,折好信纸,装进信封,滴上火漆,盖上印章。等他确定信封已经封好抬起眼时,就撞进了神崎有栖直勾勾的眼睛里。显然大小姐已经对于等待不太耐烦了。

他有拒绝的权利吗?有吗?

于是他把拒绝的话吞下去,艰难的挤出一个字:“去。”

出于不情愿,下午他就忘了这回事。等到晚上神崎有栖跑来拉他出门时才显得手忙脚乱,连斗篷都只是随手抓了一件,还不厚。

反观神崎有栖。穿着小长裙,穿着小衬衫,套着小马甲,通通都是加厚的。踏着小皮靴,外面还裹了层斗篷,又全都是加绒的。斗篷兜帽上一圈厚厚的毛绒格外让大和守安定嫉妒。

很好,快要冻死的白兔子和悠闲优雅的爱丽丝,鲜明对比。

神崎有栖拍了他一下:“安静一点,开始了。”

血月是在月全食的同时出现的。被称为Blue Moon的第三次满月,现在还是纯洁无暇的月白色。阴影一点点扩大,阴影的红色也越来越明显, 无端给夜晚笼上一层诡异的气息。

森林中隐约有此起彼伏的声响。大和守安定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手悄悄的摸上刀,按下去。

“收起来,安定。”神崎有栖鲜少的叫了他的名字,却是一眼都没看他,依旧盯着天上的月亮,“不会有事的。”

大和守安定看她一眼,还是把刀提起,手却没离开刀鞘:“被袭击我可不管你。”

“被袭击好啊!被袭击我就有补偿金了哈哈哈哈哈!”

他总觉得自己听到了森林里狼人的哀嚎。小白兔木木的抬起眼睛去看月亮来净化心灵。嗯,他是知道按照律法,这种特殊时刻被袭击的话是可以得到补偿金的,可你倒跟我保证一下你能活下来啊?

还你有补偿金,我有得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月上三竿,还剩了一牙挂在天上。阴影隐隐透出的妖冶的红色,和那一牙纯洁的月白形成了鲜明对比。这时候有期待的心情倒显得自己是个什么反派人物,但大和守安定还是禁不住睁大眼睛去看——

月白被吞噬的刹那,一轮血红的圆月端端正正的显露出来。

有狼人依照着习俗低低的呜鸣起来,很快四下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嚎声。甚至有一小群蝙蝠呼啦啦的飞过,那是要再深入森林的地方所矗立的古老的血族城堡所派出的信使。小白兔凭着敏锐的听力,隐约的捕捉到狼鸣之下被掩盖的小提琴悠扬的声音。

无怪乎古往今来,血月夜是发生什么离奇事件的最佳时刻。诡异而妖冶的红月,此起彼伏的狼鸣,穿梭而过的蝙蝠,森林深处高高的古堡上,暗夜的贵族拉起小提琴传出的悠扬乐曲,一切都显得令人毛骨悚然而极具诱惑力。

庆幸的是这些种族还有点公德,嚎了两声就消停下来。所谓血月其实并不具有什么魔力,不过是自古流传的习俗督促着他们记得自己的本源。倒是占星者,可以借此天象去推演。

一时间只有风吹过,黑色的林浪翻涌着向后奔去,稍稍眯起眼可以看见远处古堡的顶尖。月亮的颜色越发红艳,比之平时偶然瞥到的橘红色,更加的浓烈黏稠,恍然真是用鲜血凝成的月亮,只一碰指尖就会染上如水的血色。

神崎有栖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回去吧,我困了。”

你大半夜拉着我跑出来,才看了几个小时就说困?

“那你接着看,我睡觉了。”大小姐“啪叽”躺到他的腿上,蜷起身子闭上了眼睛。

“喂别在这里睡啊,会着……”小白兔去推她的手和催促的话音蓦然停住,看着已经沉入梦境睡颜沉静的爱丽丝,还是长叹一声任劳任怨的背起她。

“哪里是旅伴,分明是仆人嘛……”兔子自言自语的抱怨着,嘴角却略微上扬。刀在腰间静静的挂着,背上是有些沉甸甸的幸福的重量。

月亮的红色不知何时悄然褪去,轻柔的月华再次洒满了归途。

Taleland企划
本月根据图片来进行创作,各位可...

本月根据图片来进行创作,各位可根据看到图片的感官来自行发挥。同时上个月的关键词依旧可以使用,祝各位在重启企划中玩的愉快。
———我是不正经的分割线———
昨晚的蓝红月全食你们看了嘛!!!是不是觉得这图片很眼熟!!!这是昨晚的月亮哦!!!

本月根据图片来进行创作,各位可根据看到图片的感官来自行发挥。同时上个月的关键词依旧可以使用,祝各位在重启企划中玩的愉快。
———我是不正经的分割线———
昨晚的蓝红月全食你们看了嘛!!!是不是觉得这图片很眼熟!!!这是昨晚的月亮哦!!!

Taleland企划

【Taleland企划】Find your way home(企划重开&二月招募)

这是一个名为「Taleland」的时空。

Wondeland,Dreamland,如梦如幻,隔海遥遥相望

格林和安徒生也好,莎士比亚和王尔德也罢,等等等等……

在那里,文学与文学同行,文学与现世并存。

有时,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可以泛起一片涟漪。

有时,落在文学上的一笔是否也有同样的作用?

After that, who knows

背负着文学之名的人们,在这里书写下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浪漫故事。

【企划设定】

☆刀剑乱舞乙女向同人企划

☆文学paro

☆开设西方和东方两块版图设定,接受东西方文学作品 
☆一人一刀,不接受重复刀剑or文学素材,及现代类文学素材

☆文...

这是一个名为「Taleland」的时空。

Wondeland,Dreamland,如梦如幻,隔海遥遥相望

格林和安徒生也好,莎士比亚和王尔德也罢,等等等等……

在那里,文学与文学同行,文学与现世并存。

有时,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可以泛起一片涟漪。

有时,落在文学上的一笔是否也有同样的作用?

After that, who knows

背负着文学之名的人们,在这里书写下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浪漫故事。

【企划设定】

☆刀剑乱舞乙女向同人企划

☆文学paro

☆开设西方和东方两块版图设定,接受东西方文学作品 
☆一人一刀,不接受重复刀剑or文学素材,及现代类文学素材

☆文学作品可为:童话,戏剧,影视作品

背景架空,非现代,要求剧情人设不脱离世界观,服装请参考西方中世纪,以及与其同期的东方服饰

【版图设定】

☆西方文学素材生活在西大陆——Dreamland

两大区域:内陆的Grimm和沿海的Andersen

☆东方文学素材生活在东大陆——Wonderland

两大区域:九牧(原型参考中国)和大和(原型参考日本)

☆两块大陆隔海相望,有往来(方便各位联文),海洋被两者称之为The Unknown Sea(无名海)

☆其他城镇可按自己文章需要自行设定,但务必描述的模糊一点,以便不影响企划基本设定和统一

☆详细版图设定城镇请点击主页头像浏览

【人设要求】

☆不接受低龄孩童,老奶奶,特殊种族,会魔法者,以及患有精神疾病的设定

☆参企婶婶刀男可为特殊种族(开放设定),但请按原著种族来定

☆特殊种族不可掌握原著里没有的特殊能力,根据个人所选原著来定

☆原著里的人物不用全部出现在企划文中,可按需要自行选择保留or剔除

☆除婶婶(原型)和刀男(原型)或者其他参与联文的婶婶(原型)和刀男(原型),其他原著人物出现均视为NPC

☆NPC勿用其他刀男名字,以免撞车尴尬

☆NPC可自设名字,不用单独人设表格说明,在文中能体现即可

【关于文学作品】

☆自行选定1部文学作品

☆原型和自我原创设定务必稍微能体现出一点点联系

☆可以保留原著最具标志性的梗or物品

☆文学魔改,剧情自我把握

【关于参企】

☆每月至少要有一篇主线作为打卡文,不限字数,但必需是文章形式,不接受段子类,番外or超量完成请随意

☆主线剧情自我发挥,可与其他参企婶婶联文,番外可随意发挥,如果有兴趣码的话

☆有事无法产出时允许请假,请告知管理请假多久,提前报备

☆发文请打“Taleland企划”tag

☆婶婶人设需审核,有格式规定,微审

【企划时间表】

☆每月1日,公布该月关键词,3-5个

☆每月25日,开始整理参企婶婶产出情况,如产量为0,会有提醒

☆每月最后一天,当月产出截止日

☆参企请务必深思熟虑

☆报名人设过审后,付丧神,文学作品及婶婶人设不可更改

☆希望各位玩得开心,有任何矛盾请及时私下解决

【人设表格】

所选童话:

东方or西方:

婶婶

姓名:

年龄:

身份(如有特殊种族请注明):

外貌(最好描述下装扮):

性格:

背景(在童话中的角色原型&原创设定):

刀剑男士

姓名:

身份(如有特殊种族请注明):

背景(在童话中的角色原型&原创设定):

☆有兴趣参企的话请于本帖下面回复or私聊主页

☆群号私戳给

目前已有刀剑男士&文学作品:

【短刀】

药研藤四郎——《夜莺》

五虎退——《歌剧魅影》

平野藤四郎——《向阳之诗》

毛利藤四郎——《桥姬》

【胁差】

鲶尾藤四郎——《绿山墙的安妮》

浦岛虎彻——《 绿野仙踪 》

【打刀】

大和守安定——《爱丽丝梦游仙境》

压切长谷部——《拇指姑娘》

和泉守兼定——《睡美人》

山姥切国广——《 哈默林的吹笛人》

蜂须贺虎彻——《罗密欧与朱丽叶》

加州清光——《卖火柴的小女孩》

陆奥守吉行——《涡堤孩》

【太刀】

三日月宗近——《竹取物语》

大典太光世——《仙履奇缘》

鹤丸国永——《仙鹤报恩》

大包平——《白雪公主》

一期一振——《冰雪皇后》

髭切——《勇者斗恶龙》

小狐丸——《莴苣姑娘》

小乌丸——《海的女儿》

【枪】

日本号——《星银岛》

蜻蛉切——《他是龙》

Taleland企划

关于最近产出的公告

简明扼要的进入主题吧。
因为临近期末,各位都非常忙了,所以决定直到期末之前都暂停企划。
各位产出的时间可视自身情况而定,没什么事可以考完就产,相对的也没有关键词,全靠各位自行发挥了。
然后,祝各位期末顺利,武运昌隆。

简明扼要的进入主题吧。
因为临近期末,各位都非常忙了,所以决定直到期末之前都暂停企划。
各位产出的时间可视自身情况而定,没什么事可以考完就产,相对的也没有关键词,全靠各位自行发挥了。
然后,祝各位期末顺利,武运昌隆。

碳烤蜗牛

【Taleland企划】12月#切婶

#枕边的红玫瑰#
清晨的阳光很好,如流动的金子的洪流般泼在地上,窗帘也罩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光。
被阳光晃的完全没了睡意,千怡略费劲的把头从柔软的枕头上撑起。光脚走到窗前,她才开始打量起这个新的城镇。昨天两人在行程上的安排有所疏忽,导致到达小镇时天色已如墨漆黑。在街道上兜兜转转半天,蜻蛉切才凭着他的视力优势找到了这家旅店。行程及赶路的疲倦自是不用多说,她一到房间便扎进了柔软的被褥中,直到今早。
窗外,蔚蓝的天空鲜亮如油彩,点缀其上,视线下移,远处各色花田交相辉映,街道边也似乎满是装饰的鲜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这座城镇的花卉业似乎特别发达,午后,拽着蜻蛉切在街上溜达的千怡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枕边的红玫瑰#
清晨的阳光很好,如流动的金子的洪流般泼在地上,窗帘也罩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光。
被阳光晃的完全没了睡意,千怡略费劲的把头从柔软的枕头上撑起。光脚走到窗前,她才开始打量起这个新的城镇。昨天两人在行程上的安排有所疏忽,导致到达小镇时天色已如墨漆黑。在街道上兜兜转转半天,蜻蛉切才凭着他的视力优势找到了这家旅店。行程及赶路的疲倦自是不用多说,她一到房间便扎进了柔软的被褥中,直到今早。
窗外,蔚蓝的天空鲜亮如油彩,点缀其上,视线下移,远处各色花田交相辉映,街道边也似乎满是装饰的鲜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这座城镇的花卉业似乎特别发达,午后,拽着蜻蛉切在街上溜达的千怡再次确认了这一点。沿路商贩叫卖着鲜花,干花,花袋以及一切与花相关的副产品,以花做馅料的食品也是层出不穷。来往的行人手中多少拎或捧着几株,抬头便能望见家家户户窗台上各色的花瓶及其中绽放的各色鲜花可能是出于女生的天性,千怡不厌其烦的打量着每种见到的花,甚至颇有兴趣的点数起它们的花瓣。渐适应起人群的蜻蛉切大多数时候则站在一边耐心等着,偶尔还会被站在几种花前犹豫不决的千怡叫来当参谋。

“真是‘花城’呢!”站在路旁清点一天的收获,千怡溢于言表的喜悦丝毫不逊于手中满满的鲜花。她絮絮念叨着各样花的名字,突然从小山般的花束中抬起了头“蜻蛉切?”惊异于她突然的呼唤,一边的蜻蛉切仍迅速做出了回应。“怎么了?”“你不喜欢花,是吗?今天你的话很少,也一直远远的站在边上....”少女的眼睛中染上了天边的霞光,一时间让他移不开视线。“这个...”踌躇片刻,蜻蛉切给出的答复却是千怡始料未及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喜欢。”面对她目光中的惊讶,蜻蛉切歉意的笑着,“果然我还是没能理解人类的感情...”还没说完,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那堆花山,还有千怡认真的脸。“没办法,这样的话我就来教你好了。”

夕阳的余晖下,蜻蛉切生平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对待着一朵花,指尖传来奇妙的触感,微凉的花瓣有着上等丝绸的顺滑,柔软却又甚于丝绸。低头轻嗅,花香萦绕于他曾被血腥充斥的鼻尖,淡淡的香味似乎有些不真实,却又久久不去。“其实,花最重要的是它所代表的东西。”回过神来的蜻蛉切看着前面认真异常的千怡,“人类互相赠送花朵,是感情的证明。家庭用花来表达幸福,朋友用花来传递友谊,上下间用花表示尊敬,恋人间...”她突然结束了这个长长的排比,语气中多了一贯的活泼。“总之,花的意义很丰富的!听懂没有!”“我知道了。”对她的质问报以一笑,蜻蛉切拎起满地的花束。“快回去吧,天要黑了。”
“喂你怎么走这么快——”
金红的天地间,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在路上拉的长长的,一旁的玫瑰在风中摇曳。

第二天的晨光下,半梦半醒的千怡在枕边捕捉到了一抹红色。翻身,她揉着睡眼,却在再次睁眼后愣住了。
那是一株已细心的拔去刺的红玫瑰。



鬼知道我多想写圣诞贺文然而没时间....

Taleland企划

【Taleland企划 • 主页信息】12月关键词

♡枕边的红玫瑰

♡炉火旁的棉花糖

♡钻石尘
(Diamond Dust,一种冬季现象,低空大气中的水蒸气在低温时直接凝华成微小块冰晶漂浮在空气中,由于对阳光照射的反射形成星星点点的璀璨光芒,宛如散落在空气中的钻石。)

♡(写/画/...)在水雾窗上的__________(一句话/图案/...)

♡只在夜晚看得见的海上星河(海萤/星空/...)

♡ 第_____天折得那只纸鹤
( 一天折一只纸鹤,坚持一千天,就可以给自己喜欢的人带来幸福)

♡追着那只被风吹走的________(晴天娃娃/纸鸢/...)

【关键词操作指南】

☆关键词可自选,但至少有一个

☆不用出现和这些关键词一样的完...

♡枕边的红玫瑰

♡炉火旁的棉花糖

♡钻石尘
(Diamond Dust,一种冬季现象,低空大气中的水蒸气在低温时直接凝华成微小块冰晶漂浮在空气中,由于对阳光照射的反射形成星星点点的璀璨光芒,宛如散落在空气中的钻石。)

♡(写/画/...)在水雾窗上的__________(一句话/图案/...)

♡只在夜晚看得见的海上星河(海萤/星空/...)

♡ 第_____天折得那只纸鹤
( 一天折一只纸鹤,坚持一千天,就可以给自己喜欢的人带来幸福)

♡追着那只被风吹走的________(晴天娃娃/纸鸢/...)






【关键词操作指南】

☆关键词可自选,但至少有一个

☆不用出现和这些关键词一样的完全一样的字眼,元素相同即可

☆不用全部出现在一篇文章里,该月任何产出都能用,用完了,就请放飞自我

☆以上关键词可随意结合,可从关键词里选关键词

☆11月关键词也还可继续沿用:11月关键词走这






【时间线】

☆12月1日~12月31日为本次产出时间,25日0产出的进行催产,直到11月的最后一天有产出都行

☆12月31日发布各位参企婶婶的12月产出链接汇总

☆1月1日公布1月关键词

努力变强鼠鼠子

【Taleland企划】Part.1生•死(平野婶)

企划文,平野婶。
我果然还是喜欢平野的我真喜欢他他是天使!
婶婶有自己人设,ooc、废话、流水账不可避免,注意避雷。原梗是乙一的《向阳之诗》,我喜欢这个大家都去看呀(你有猫饼)
没问题请继续。

“早安。”
褐发的孩子睁开眼,浅色的天花板有一个角微微地亮了起来。他转过头,视线由上至下,最终落到举着灯的人身上。
面前的女性提着个小灯。她看上去应该是少女的年纪,身体被白色的和服包裹着,另一只手里同样抱着白色的衣物。她抿着嘴,没什么表情地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孩子。金色的眼镜倒映着火光。
“感觉怎么样?”她一边把手里的衣物放到男孩的身边,一边问道。褐发的男孩子坐起来,身上的关节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一切正常。”
“我想也是。...

企划文,平野婶。
我果然还是喜欢平野的我真喜欢他他是天使!
婶婶有自己人设,ooc、废话、流水账不可避免,注意避雷。原梗是乙一的《向阳之诗》,我喜欢这个大家都去看呀(你有猫饼)
没问题请继续。




“早安。”
褐发的孩子睁开眼,浅色的天花板有一个角微微地亮了起来。他转过头,视线由上至下,最终落到举着灯的人身上。
面前的女性提着个小灯。她看上去应该是少女的年纪,身体被白色的和服包裹着,另一只手里同样抱着白色的衣物。她抿着嘴,没什么表情地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孩子。金色的眼镜倒映着火光。
“感觉怎么样?”她一边把手里的衣物放到男孩的身边,一边问道。褐发的男孩子坐起来,身上的关节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一切正常。”
“我想也是。”少女露出浅淡的笑容,径直走向门口。男孩子拿起衣服套住自己裸露的身体,默不作声地跟在她后面。
少女开了门,踏踏地向着楼梯上走过去。男孩子跟在她后面,光着的脚和木制的楼梯接触的时候有一点凉。楼道里很黑,似乎是无穷无尽,只有女孩子的灯笼还发着光。然后猝不及防地,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那么,今天是你诞生的日子。——恭喜哦。”
少女打开门。炫目的白光从大开的门里肆无忌惮地漏下来。男孩捂住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睁开眼的时候微微张大了嘴巴。
面前是小小的庭院。地道的入口被各种各样的植物挡住了,但并不影响视野。右边似乎是山坡和森林,受到了季节的影响,色彩斑斓地蔓延开去;左边则是和式的小屋,静静地坐落在那里。
“那就是我们的家哦。”少女举起灯指向小屋,回过头看他。她向他伸出手。
“我自己可以走的。”男孩诚恳地回答着,啪嗒啪嗒走到她身边。
“……嘛,没所谓啦。”她收回手,像是有点茫然,但依旧握紧了灯笼,“我的名字是春名椛。春名、椛——你叫我椛也可以,姐姐也可以,随你喜欢啦。嗯,就这样。”
“春名——”他复述了一遍,似乎很不习惯一般,“春名。”
“是是,春名哦。——意思的话,是春天吧。”名为春名椛的少女似乎有些含糊其辞,男孩却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椛挠挠脸蛋,推开了门。
“那么……欢迎回家。唔,来叠衣服吧?我在唤醒你之前刚收好的衣服。”
“好的。”他应允到。有点粗糙的布料躺在面前,男孩子盯着它,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会叠吗?”椛刚用下巴夹住衣服的一角,啪嗒一声把它放下来,转过头问他。
“……不会。”男孩诚恳地回答,“虽然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但是中间的过程却并不清楚。但是,大概椛教一遍就可以了。”
椛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她快速地转过头把衣服摊在两人中间,迅速地示范了一遍。
男孩接过了剩下的衣物,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始了行动。同样的速度、同样的方式,他完美地模拟了刚才的示范。
“果然……一模一样的,学得非常快啊。”椛撑着脸看他。男孩茫然地抬起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而面前的少女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哦。没什么。”



两个人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每天早上自然地醒过来,然后去打水、清洗、整理房间。椛随后会去厨房做早餐,两人在餐桌前享受平静的清晨。
小屋的旁边有小小的菜园。旧篱笆圈出的一小块地方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大多都是耐储藏的品质。已经是秋天了,菜园里只剩下一些秋播的东西和已经变成肥料的叶子。为了即将到来的冬天两人囤积各种食物,晚上再一起静静地做着该做的事情。然后互相道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缩进被子。
这是温暖的、小小的家。架子上放着些小小的罐子,里面是干果或者一些蜜饯。唯一的透明罐子里面装着白色的、小小的颗粒。因为放的太高,他没有去碰。其他的那些椛会拿出来分给他,奇妙的味道蔓延开来,男孩觉得自己是喜欢这些的。
有时,椛会去山中采一些能食用的野果或者块根,他则被安排在溪边钓鱼。偶尔一整天也一无所获,男孩会自然而然地焦躁起来。褐色短发的男孩子有些困惑地盯着水面发愣。
“下午好——”从树林里钻出来的椛束着袖子,身边的篮子里放了少数的野果和块茎。她愉快地从溪流的石头上跳过来,走到他身边。
“弟弟今天下午有什么收获吗?”
椛喊他弟弟。在人造人的知识里,这大概是对亲人的称呼。可是他们并非同父同母,甚至没有血缘关系,这让男孩有点困惑。
“你也可以喊我姐姐呀。”春名椛理直气壮地对他说,“一开始就让你喊我姐姐。”
“可是我们并不是亲人啊。”他回答,“我是你创造的。”
椛沉默下来。她低垂着眼睛,像是有点悲伤或是有点怀念一般,金色的眼睛盯着旁边的烛火。他觉得她生气了,但男孩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安静下来。过了许久,春名椛才抬起头看他:“没关系,我没生气。不过,我还是想喊你弟弟。”
比如这时候。椛走到他身边,低下头去看笼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只碰巧上钩的螃蟹在里面张牙舞爪。回头看了看他的表情,金色眼睛的少女突然笑起来。
“没关系,”她用湿漉漉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冰凉的水流进头发里,男孩打了个寒战。
“这种事也是经常发生的。毕竟鱼也是生命。”
她向他伸出手。男孩收好鱼竿,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
“我能自己走的。”这句话在嘴边绕了一圈,还是没说出来。他沉默地伸出手去和她相握,就像是真正的姐弟一般被椛牵着向家走了。
“鱼是食物啊。”他说,“就像是野果,或者是蔬菜一样。”
“鱼也是生命啊。”春名椛的手和他的手差不多温度,“和我们是一样的。天上的鸟儿、地上跑的兔子、亦或是野兽,是家里的老鼠。都是活着的,有自己的想法。”
“我不喜欢老鼠。”他说,“可是捉不住。”
“因为老鼠也不喜欢被捉到嘛。”椛的语气依旧理直气壮,“所以我们才需要技巧去抓它们嘛。弟弟过几天就会钓鱼了,这种事情可不能让你沮丧哦?”
她还是喊他弟弟。男孩感受着甩动的手传来的温度,自称是姐姐的少女侧颜像个小孩子一样。她本身就不高,如果男孩不是按照十岁出头的年纪制造出来的话,也许要比她高不少才对。他的头比她肩膀高出一点,正像是平凡的姐弟。
“那个,椛。”他抬头看着她。不知为何他喜欢这种被她牵着的感觉了,她和他之间的联系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双手摆动着,空空的笼子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
“怎么了?”她低下头来看他。褐色的、丰美的头发在她脸上晃荡着。
“我想要个名字。”他对她说,“和椛一样。”
如果他没有名字,鱼和鸟啊也没有名字,那不就显得太过一样了吗?
“名字啊……”椛鼓起脸颊想了一会儿。他做好了被问为什么的准备,但椛并没有多问些什么。
“你有喜欢的名字吗?”
“……没有。”男孩回答。人造人没有创造的能力。没有椛的话,他不会叠衣服也不会做饭,什么都不会做。即使只教一次就能学会,但从0到1的过程对他来说几乎不可逾越。
“……啊,对哦。对不起。”椛转头去看夕阳,“那……平野,平野藤四郎。怎么样呢?”
平野。这个名字落到他的心里,突然爆炸成一朵小小的花。他不再是没有名字的人造人,他是平野藤四郎。人造人不知为何变得高兴起来,他握紧了椛的手。
“嗯,好的。”平野藤四郎喃喃地说。春名椛低下头去看他。她的眼睛里也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或者是一点点安心。




第二天,椛便带着他一起去收野果,走进了山的深处。浅蓝色的光辉在地上蔓延着,男孩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
“父亲在这里做下了结界。”椛牵着他的手说,“没有人会进来,这里很安全。不过如果有一天我们想出去的话,也是可以的就是了。”
“父亲?”平野重复了一遍。他第一次听椛提起父亲这个词。
“啊,是父亲。你的设计图,也是他画的哦。”椛依旧牵着他的手。她另一只手放在篮子上,轻快地沿着蓝色的线行走着。
“他在哪里呢?”问出这句的时候,少女的手紧了一下。椛有些忧郁地回过头来看他。
“死掉了。——人类就是会死掉的呢。”
平野仔细地想了一下。
“如果还有魔力,我应该就可以继续活下去。所以死……”
“是呢。人造人的话,大概是不会死的吧。”椛依旧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可是一旦收到太大伤害或者出错……醒过来的时候似乎就不会再记得上一次的事情了。这一点上,就像是成为了完全不同的人一样,和死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这些呢……”平野觉得有些愧疚了。椛一边说着是父亲告诉她的,一边转过了头。
“椛也会死吗?”平野问。人造人的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鼓起来了一样,沉甸甸地压着。他难以描述这种不清楚的感情。
春名椛没有回答。平野本能地抓紧了她的手,也不再说话。两个人中的气氛突然沉闷起来,他吃完饭后抱着腿坐在门口,椛在后面洗碗。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已经有些凉了。
死亡,死亡是停止运行吗?抓来的鱼在手中扑腾,迅速地不再动弹,被做成食物,那也是死亡。有些太老的虫,砸到地上悄无声息,那也是死亡。他握着偶然捡到的蝉壳坐在门口,蜜色的蝉蜕薄而脆,一下子就能捏碎。
然而如果春名椛死去了呢?平野还是无可奈何地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再一次紧紧地揪起来。朝夕相处的春名椛一旦像是蝉一样,砸到地上慢慢地死去了。那种事情平野藤四郎想都不敢想。但是人类不是人造人,人类是会死去的存在啊。终有一天春名椛也会离自己而去吧。那个时候不论怎么修理大概也救不回来了。
热热的东西突然从眼睛里掉下来,他茫然地去擦,才发现自己在流泪。房间里不知不觉已经暗下来,只有天空中的一轮皎月发着光。
平野不明白自己为何流泪。他有点哽咽地转过身想去找灯,被身后的白影吓了一跳。
春名椛站在那里。她手里没有提灯,端着个小盘子,白色的和服长长地盖住脚,正看着他。似乎是看到他脸上有眼泪,快步地走过来把盘子放到他身边。银色的光温柔地照下来,她的眼睛似乎不再是那么明丽的金色。她伸出手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平野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他不知自己究竟为什么哭泣,但是心里沉甸甸的难受。
“你还在想下午的事情吗?”春名椛问。
“嗯。”平野哽咽着。她的头发蹭在他的脸上,有点痒,但就连这种不太舒服的触感也让他觉得可喜。
“啊,真是的。”春名椛放开他,伸手去另一边拿盘子。透明的小罐子在她手里,她摇了摇打开木塞,白色的小颗粒滚落在她手心。少女抓过他的手,倒了一半给他,然后揪着袖子给他擦了擦脸。
“这是什么?”他够不到的小瓶子现在就在旁边。平野被她抱了一下,心里突然好受了。他盯着手里的颗粒,轻轻地戳了一下。
“是金平糖。”椛对他说,“……大概是金平糖。总之是我做的,因为很甜,一不小心会吃太多,所以放在最上面。……今天月亮很好啊,是满月呢。”
平野取了一个放在口中。粗糙又纯净的甜味从舌尖蔓延开,他突然愉快起来。又取了一个塞进嘴里,男孩仔细地品尝着非常少见又让人愉快的甜味。
“还会想今天的事情吗?”春名椛问他,“想出什么来了?”
他摇头。椛的拥抱和金平糖的甜味,加上静默的月光,一切都让平野慢慢地沉静下来。
“大概只是,不想看到椛死去的样子。”他又放了一颗金平糖在嘴里,抬头看月亮。温柔的、静默的银辉落在地上。人造人找不出什么词汇去形容。
“那……那我快死的时候,就让你停止运行就好了?”椛似乎在安慰他,但平野只是摇头。
“那样的话醒来不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吗。……椛说过的呀。——可一想到椛死去,就觉得不舒服。我,也许还不能好好地理解死的概念。是离开到很远的地方去,不再回来了吗?还是说别的呢?椛的父亲死去的时候,椛是怎么想的呢……”
“可是……可是现在我还在这里呀。”椛有点乱了手脚,听到最后一句又安静了下来,“父亲啊……他大概是对我说……
“既然未来会有不可避免的事情,那就不要去想他只看着现在就好了,这样。”
“现在?”平野转过头去看她,一瞬间又像是明白了什么。
“啊,是,是啊。至少现在我还在弟弟身边,弟弟也在我身边。即使我未来某一天会‘死掉’,这里的金平糖、天上的月亮,都不是假的。……所以,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而担心啦。啊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能明白不能明白都没关系哦。”
平野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糖。金平糖小小地躺在手心,他突然觉得有种奇妙的安慰。
“嗯,我知道了。”他把手伸给椛。少女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嘿嘿地笑起来。
“是吧,是吧?……所以,至少现在,以及后面的日子……我会在你身边的。——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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