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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on Greyj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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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SL

【Thjon】月光与满潮(上)(临冬城时期,灵魂伴侣AU)

标题:月光与满潮 Moonlight and High Tide

配对:Jon Snow/Theon Greyjoy

分级:NC17

关键词:灵魂伴侣设定,原著向临冬城时期。


Notes:是 @Mrs. styles 点的梗↓


还是想看原著向,类似童年在两个人临冬城的日常


因为实在想不出来写什么,就加了个设定进去,希望不要介意呀!


灵魂伴侣的设定一直都有,不过一直不是特别戳我,直到前段时间看了另一对cp的灵伴梗,设定很新颖,让我有一种“艹原...

标题:月光与满潮 Moonlight and High Tide

配对:Jon Snow/Theon Greyjoy

分级:NC17

关键词:灵魂伴侣设定,原著向临冬城时期。

 

 

 

 

Notes:是 @Mrs. styles 点的梗↓

 

还是想看原著向,类似童年在两个人临冬城的日常

 

因为实在想不出来写什么,就加了个设定进去,希望不要介意呀!

 

灵魂伴侣的设定一直都有,不过一直不是特别戳我,直到前段时间看了另一对cp的灵伴梗,设定很新颖,让我有一种“艹原来还可以这么写”的感觉,所以我自己又加了很多私设想给囧鱿写一下灵伴!背景大概是原著《冰火》和电视剧《权游》两个的综合版,就是个短篇,三次更新能完结:D

 

 

 

 

 

 

 

琼恩·雪诺一手抱住胸前沉重的棕色羊皮书,一手支在红木书架上,双脚伫立于木梯最顶端的一阶上。他屏住呼吸,眯起双眼,等待包绕四周的扬尘散去,目光一直停留在就算站到梯子顶端也要伸长手臂才能够到一个角的那本绿皮书封面。

 

《灵魂伴侣及纹身图形详记》,一定是这本,错不了了。

 

他探出身体,捏住书角,鬼使神差地扭头扫视一圈此时空无一人的藏书塔。琼恩知道正午时分正是藏书塔人最少的时候,他就是忍不住地担心别人会发现自己在找这本书——迄今为止,灵魂伴侣的纹身在他肩膀上浮现出来足有一星期,无人知晓,虽然形状还没有稳定下来,他也大概猜到完全成形后是什么样子。一个弧度完美的月牙。除非这个星期内,红色将它重新填满成太阳或者冷霜火;后者是琼恩前几天在另一本记载花草种类的著作中看到的、生长于塞外的红花。

 

绿底烫金字的书本被他用外衣包裹得严严实实,放在装了长弓和箭筒的皮袋子里。当他走出藏书塔的大门,在塔下两个守卫略带狐疑的目光直视下挺起胸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走向卧室。为了腾出时间来藏书塔“借走”这本至关重要的藏书,午餐时他狼吞虎咽,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在罗德利克爵士回来之前就和罗柏匆忙打过招呼离开了。哥哥的好奇心很强,迟早会询问他到底去干什么,于是午休时间带给琼恩的重任又多了一项:他不仅要翻找关于自己的灵魂伴侣的信息,还得编一个像样的借口,在罗柏问起时搪塞过去。

 

他不是不想告诉罗柏关于肩膀上的红色月牙的事,只不过……琼恩打定主意必须先自己搞清楚。不论如何,临冬城未来继承者的灵魂伴侣总是比私生子的灵魂伴侣重要得多。琼恩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私生子的孩子依旧是私生子,何必让更多人承担这份痛苦?但罗柏不会理解的,尽管他们两个人至今也很少思考关于后代的事。不像大他们五岁的葛雷乔伊。

 

他推开房门,一松手,皮袋砰地一声倒在地上,箭筒滚出来掉出几只灰鹅毛箭。琼恩活动一下酸痛的胳膊,罗德利克爵士上午训练的成果开始逐渐呈现了。黑发私生子抓起那本厚重的书放在桌上摊开,一目十行地浏览羊皮内页上的文字。

 

最开始叙述的便是琼恩早就熟知的一些灵魂伴侣的发展历史,以及学士们经过研究后的发现。例如早在八千年前的维斯特洛就有灵魂伴侣的记载,而当人们发现灵魂伴侣之间的结合能生下身体更强壮、存活率更高的婴儿时,贵族们纷纷选择身上有纹身印记的领主或平民结婚,导致现在临近成年,身上就浮现纹身的人愈来愈多。而琼恩不知道的是,每个人的一生不止有一位灵魂伴侣。作者提出了几个猜测,比如纹身通常出现在会被衣物遮盖的身体部位,而命令女士或男士脱下衣服只为了对照纹身是很不礼貌的做法,可若是每个人只能和一个灵魂伴侣结合,在茫茫人海中寻找那独一无二的一个人实在过于困难。

 

因此,正常情况下,普通人的灵魂伴侣会有三位,其重要程度根据排序决定。在本书,我将称之为三阶灵魂伴侣……”琼恩喃喃着念着上面的文字,翻开下一页。

 

管他到底有多少,和我又没什么关系。他想,心情竟有一丝苦涩。

 

非灵魂伴侣的结合也不是没有,据琼恩所知,奈德大人和凯特琳夫人便是当年父亲纯粹为了联合北境和河间地定下的婚事,虽然两人从未提起,但关系也非像现在这样一往而深。谁也不知道烧死在君临的布兰登·史塔克是否才是凯特琳夫人的灵魂伴侣,他只听说当年还不是国王的劳勃·拜拉席恩深爱姑姑莱安娜·史塔克,而莱安娜却和雷加王子逃之夭夭。

 

难道莱安娜和雷加是彼此的第一阶灵魂伴侣,劳勃陛下只是第二阶或者第三阶?他漫不经心地暗忖,眼神一一略过作者记录的各大家族灵魂伴侣的特点:坦格利安家族,灵魂伴侣的结合多发生在家族内部,种姓强韧,与普通人结合产生的后代也会有纹身印记,颜色如其家徽,多为黑色或红色……瓦列利安家族,颜色多为浅蓝色,种姓强韧……史塔克家族,颜色多为黑色或深棕,据传闻几千年前的北境之王命令后代只与身上有印记的人通婚……兰尼斯特家族,颜色多为暗红……葛雷乔伊家族,颜色多为深蓝……他不耐烦地翻着书页,直到插图部分才停下。

 

在此之前,琼恩没想过灵魂伴侣的纹身会有这么多样式。最常见的太阳、云朵和星星就不说了,植物类型里竟然还有冬雪玫瑰和香料花,虽然琼恩盯着对应纹身图形看了很久,也看不出来和真实香料花的模样有太大相似之处。作者甚至声称,维斯特洛每个地区的人们都有自己独特的纹身,或者本地区的拥有这一类纹身图案的人数要大大过多其他地区。除了图形的多种多样,纹身的颜色也有些许不同,譬如最普通的是深棕色,第二则是黑色,之后的还有深蓝色、深绿色、暗红色以及粉色。为了确定颜色,琼恩把外套脱掉,解开衣扣,低头一边看自己肩膀上的纹身一边和书中作对比。令他郁闷的是,相比之下,书中画出的暗红对比他的纹身太深了,而粉色又太浅。琼恩只好认为自己纹身的颜色属于作者没有明确标出的“稀有颜色”之一。

 

接下来是眼花缭乱地寻找自己的图案的时间。琼恩忆起上一次读这种包含如此之多的精美插图可能是在五年前,他年纪尚小,不愿读尽是黄底黑字的历史书,像现在的小妹艾丽娅或者弟弟布兰一样,只爱翻看更直观的图画。没过多久,当他的眼睛捕捉到某个图形,琼恩停下来,把书挪到书桌上光线更充足的一角,看清上面写着的那行字:月牙形状的纹身图案,其形状多为残月,弧度和开口方向虽有些许不同,但这类纹身对应的灵魂伴侣类型基本保持一致。

 

继续看下去之前,琼恩吞咽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害怕?说不上,灵魂伴侣不是影子山猫,又不会吃他。高兴?也许吧,用书中的话来说,他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一位“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都会无比契合”的伴侣。期待?不,绝不可能,他最多是好奇罢了。就算以后在避冬镇或是其他地方遇到自己所谓的灵魂伴侣,琼恩只可能默默地快步走开,连上前相认都做不到。加入守夜人的想法在他十二岁那年滋生,现在已是根深蒂固,况且他读了很多历史和书信记录,发现作为北境贵族的私生子想要出人头地,最好的方式是成为守夜人,或许未来某天他会位极人臣,当上黑城堡的总司令,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临冬城需要史塔克来坐镇,守夜人也需要。成为班扬叔叔那样的游骑兵,又能差到哪去?

 

但是有一位近在咫尺、或远在千里外的灵魂伴侣,会接受他的全部,他的优点和缺点,包括他的私生子身份,会……与他相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令人心神向往。

 

可如果那是一位出身高贵的贵族少女呢?理智打断他的遐想。不论封地大小,贵族们一定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与私生子接触。琼恩亲眼见到的贵族小姐不多,身边同父异母的妹妹珊莎·史塔克是其中之一。他不大关注凯特琳夫人对女儿的培养,但多少能从艾丽娅口中得知,一位得体的贵族小姐,必定以为丈夫产下数量众多的子嗣、将家中内务管理得井井有条、会穿衣打扮做针线活为生活目标。琼恩不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不是这种妻子;作为私生子,他不会有城堡作为住处,也没有封地,他还不愿意有自己的私生子孩子,除了加入守夜人,也没想过其他的谋生方式。生活在临冬城史塔克家的房檐下,他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吃穿,可等到自己成家立业,他要怎么供得起自己的贵族妻子?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琼恩暗自斥责自己,脸颊为刚才不切实际的幻象而滚烫发红。他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将书上的字念出声:“类月牙形,颜色多为黑色、深棕以及暗红。其灵魂伴侣第一阶纹身:深蓝色四角星形;第二阶:暗红色三瓣火焰状;第三阶:深蓝色水滴状。

 

描述到此便戛然而止。琼恩直起身子,抓住那页纸来回翻转,没找到任何关于“红色”的字样。他思索了一会儿,把自己的衣服扒开皱眉死盯着尚未成形的纹身。琼恩很确定,自己或许对文字没那么敏感,但还没瞎到把鲜红色当成暗红的地步。他盯着插图上的暗红,对照了许久,最终垂头丧气地坐回凳子上。

 

我在期待什么?他把绿皮封面扣上时质问自己。讲道理,没有对应的灵魂伴侣,他应该高兴才是,免得心里装着有脸有面的灵魂伴侣,去当守夜人还徒增烦恼。

 

他又翻了一会儿书页,抛去纹身的信息,剩下的内容无比复杂无聊,漫无目的地看了几页,除了几个类似于“共鸣反应”“结合影响”“灵魂伴侣的离去”等字眼,琼恩什么都没记住。他合上书,放回自己的皮袋里,推到床底下放好,决定晚上继续看。前提是他不会因为训练量太大而直接倒在床上昏睡不起。

 

 

*

 

 

“抬高你的手臂,罗柏,”罗德利克爵士呵斥道,“难道你中午没吃饱饭吗?”

 

罗柏侧过脑袋,趁爵士不注意冲琼恩作了个鬼脸,后者满脸同情地看着哥哥用力抬高大臂拉开长弓,而鹅毛箭射出去后依旧只插中靶子的边缘。他们两个都不擅长射箭,本事比起以前和他们一起在校场上训练的席恩·葛雷乔伊差得很远。话说回来,临冬城内能比得过葛雷乔伊的弓箭手也不会超过两个。对于驾驭弓箭,海怪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本领,据罗柏说,席恩在打猎时几乎从未失手过,而事实证明他每次带回来的猎物也总是最多的。

 

老爵士锐利的眼睛扫来,琼恩立刻转身拉弓。他侧过身体,百分百确定自己的箭头对准靶心,放手,……又是靶子最外侧。

 

罗德利克爵士还在大喊:“注意你的手,还有眼睛!”

 

琼恩弯腰拿起第五根鹅毛箭时,爵士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他用余光瞥到罗柏站在一旁满头大汗地喘气,不动声色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弯弓搭箭,箭头对准靶心。

 

“让我看看你刚才练的怎么样。”罗德利克说,“别紧张,把靶子当成猎物,你的下一顿晚饭。”

 

琼恩突然不确定起来。他放下弓箭,活动几下酸痛的手臂,抬起时绷紧肌肉,汗珠从额角冒出。把它当成猎物。他告诉自己,却怎么也没办法把木桩想象成山羊或者兔子。

 

“愣着干什么,还不放箭?”过了一会儿,爵士催促道。

 

忽然之间,一个黑红色的影子在他面前闪现了一下。琼恩想都没想就松开了手。

 

他的心脏几乎在射出去的一瞬间停下,接着看见自己的灰鹅毛箭不偏不倚地插进靶心,顿时愣在原地。

 

“旧神啊。”身旁的罗柏喃喃道。

 

“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是个神箭手?”罗德利克爵士夸赞道,尽管他也很惊讶,络腮胡还是随着他的笑容一动一动的,“很好,你们俩今天练得够多的了,去洗个澡准备吃晚餐吧。”

 

直到把弓箭和竹筒拿回武器库,琼恩都没反应过来。他擦着额头上的汗,罗柏准备好之前就站在门外边等边盯着靶子看,怎么看都不像脖子红色全身黑羽的火鸡。他怀疑自己肯定是出现了什么幻觉,因为松手的那一刻,他从内心深处明白瞄准的是一只羽毛蓬松、身体肥硕的火鸡,而他笃定地相信自己一定能射中。

 

“你的射箭本领怎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走向神木林的温泉时,罗柏友好地撞了他一下,“快说!你中午吃那么快是不是瞒着我去校场练习射箭?”

 

“什……什么?”琼恩恍惚地看看他。

 

“我说你是不是自己私底下偷偷练习?”哥哥眯起眼,“你还好吧?”

 

“……没错,是的,我就是——”为什么是火鸡?“——去练习了,但我不知道能练成这样。”

 

“真伤心,连这种事你都不告诉我,”罗柏开玩笑道,第一个跑到温泉池旁,手忙脚乱地脱衣服。

 

琼恩慢吞吞地解着衣扣,眼睛一瞥看见自己肩头的纹身,停顿了半晌。罗柏一定会注意到他的纹身,他只希望罗柏这次不像当初给他展示手臂外侧的三道波浪纹身那样兴致勃勃。

 

“看我,琼恩!”哥哥的喊声在耳边响起,他一抬眼,被泼起来的温泉水浇湿了满头。

 

琼恩决定把这些烦心事抛向脑后,抹掉脸上的水珠,“你作弊,我还没脱完衣服!”

 

“怪你自己太慢咯!”

 

他甩掉裤子,把罗柏扑倒在温泉池里,而哥哥像鱼一样从他手底下滑走了。池底由鹅卵石和岩石筑成,存在的时间或许和神木林一样久,表面早已被人磨得锃光瓦亮,每当一个人试图站起来,另一个总会拉住他的胳膊毫不费力地拽下去。等两个人意识到玩得过头时,红发和黑发湿哒哒地贴在他们的额前和耳鬓,温泉池旁边的草地全湿透了,连略微低一点的地势上也已经积了两处小水潭。琼恩不合时宜地想起上次他们把一半温泉水泼到草地上,第二天史塔克大人让罗德利克爵士揪着他们的耳朵带到神木林,命令他们清除掉全部结成冰的温泉水才能吃早餐。

 

“千万别告诉父亲。”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罗柏率先说。

 

“那你可要好好求我。”琼恩扬起嘴角。

 

“七层地狱啊,别忘了你也是帮凶,”罗柏往他身上猛泼了一下水,“把你的肩膀洗一下,上面有块泥,我看了好久了。”

 

琼恩耸了下肩,“这不是泥。”

 

“那能是什么,难道会是……”罗柏突然睁大眼睛,因为光线昏暗,他的双眼呈现出深邃的蓝,“这是你的纹身?你居然没告诉我!”

 

“最近几天才出现的,”琼恩面不改色地回答,在罗柏凑过来观察时也看了一眼,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月牙的形状更完善了,“事实上中午我是去藏书塔找关于纹身的书,但是里面没有——”

 

“藏书塔?你之前才告诉我说是去练习射箭。”

 

“好吧,我说谎了,”琼恩老实说,“我不想表现得好像灵魂伴侣有多重要似的。”

 

“为什么?”哥哥的眉头皱在一起,“每个人都会有灵魂伴侣,未来你要和对应纹身的女孩儿结婚,当然很重要了。”

 

琼恩无言地看着他,意识到除非自己亲口提醒对方临冬城继承人和私生子的不同,罗柏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但坦然面对这种身份对他来说太困难。再说,除了他,哪个私生子会骄傲地宣称自己是贵族老爷与某个乡下妇女,甚至是名不见经传的妓女的后代?每次到这个时候,琼恩总会想起艾丽娅,尽管小妹也是凯特琳夫人的亲生女儿,年纪也小,有时候她比罗柏更理解自己。

 

“你还没告诉我对应的纹身是什么样的。”哥哥催促道。

 

提到这个,琼恩反而有点不自在,“鲁温师傅之前说过的不够全,我看的是《灵魂伴侣及纹身图形详记》,里面提到每个人对应的灵魂伴侣有三种纹身,三类人。”

 

“什么?他告诉我们的那本书,叫什么……”

 

“《灵魂印记》?”

 

“对,这本可没提过。”

 

“可能是他老人家年纪太大,糊涂了吧。”琼恩将信将疑地猜测,虽然他从不这么认为。

 

“所以是真的?”罗柏依旧狐疑地打量他,胳膊搭在池子边缘,“你也有三个对应的纹身?”

 

黑发私生子抓了抓脖子,“四角星、火焰和水滴,不过我不确定,书里说的月牙形印记基本上是黑色和暗红,但我的是鲜红色。”

 

“可我看你的纹身明明是暗红。”

 

“别傻了,现在太阳快下山了,你看什么都是瞎的。”琼恩说完就被泼了一头水。

 

“好吧好吧!”罗柏大声说,“那有什么关系?灵魂伴侣还是一样的。”

 

“不一定,不同颜色有不一样的对应纹身。”

 

突然之间,哥哥像被箭射中的动物一样浑身一震,弹起上身,琼恩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刚才——”罗柏似乎在斟酌措辞,琼恩极少见他这么小心翼翼,除了在面对父母的质问或其他贵族的面前,“你刚才是不是说对应的纹身有水滴形?”

 

琼恩立刻反应过来,同时感到十分震惊,“你认识身上带水滴状纹身的女孩儿?”

 

“不是女——不不,不是。”罗柏转身爬上草地去拿衣服,他看上去和琼恩一样惊讶,却试图用上衣套住脑袋遮挡表情,“我们……Well,我们该走了,晚餐快开始了。”

 

“到底怎么了?”琼恩急忙跟上去。当他的上身从温泉中脱离,傍晚时分的低气温让他打了个哆嗦,热度逐渐从皮肤上消散。“你认识我的灵魂伴侣,是不是?”

 

“我……”有那么几秒的时间,罗柏几乎就要说出口了,一只乌鸦从头顶的哨兵树飞下来嘎嘎大叫,他还是避开琼恩的眼睛,“你不会想知道的,琼恩。”

 

“为什么?”琼恩感到莫名其妙,“你亲口和我说灵魂伴侣很重要!你不能瞒着我。”

 

“因为我不能百分百确定,而且……”罗柏的眼神黯淡下来,“相信我,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他们匆匆踏上回去的路。神木林不算大,很快便能走出大门,琼恩不想在耳目众多的城内和罗柏讨论这个,便一直紧紧跟在哥哥身后追问,罗柏却说什么都不肯回答。这种回应只引得琼恩更加好奇了。通常情况下他不会抓住某个问题紧追不舍,但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灵魂伴侣,他生来就注定拥有的另一半,近在咫尺,就在罗柏脑子里,他却没法让哥哥说出口。我只是想知道那女孩儿在哪里。琼恩暗想,仿佛为自己找借口。又不是真的娶她为妻,我以后是要加入守夜人的。

 

“是不是个平民女孩?”琼恩问,罗柏匆匆看了他一眼依旧保持沉默,“是酒馆的女侍吗?还是厨娘?女仆?是其他贵族小姐吗?”

 

“旧神啊,琼恩,我和你认识的贵族小姐都是一样的。她们年纪太小了,不可能这么早就有纹身。”哥哥埋怨道。

 

“那就是避冬镇的平民女孩儿了?”

 

“怎么可能,我不认识什么平民女孩儿,我又不是席恩——”罗柏停下来,他的脚边是心树下的黑水池,“别问了,琼恩,我今晚要去……去确定一下,确认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确认一下?”琼恩难以置信地重复,“……你要去避冬镇的妓院?”

 

“不是!你想让父亲扒掉我的皮吗?”哥哥气得在原地走来走去,“早就跟你说了,我不认识镇上的女孩儿,更不认识什么妓女。”

 

“好吧。”琼恩有些垂头丧气地耸耸肩。

 

“我会告诉你的。”罗柏认真地向他保证,“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

 

晚上他们在大厅的长桌上吃饭。琼恩见到了自称被针线活折磨个半死的小妹,乐呵呵地坐在她身边吃饭,罗柏坐在他的正对面,珊莎则和自己的女伴、临冬城总管之女珍妮在长桌的最远处吃晚餐。他们的身旁还有一群喜欢谈天说地的青年侍从,而罗德利克爵士和奈德大人的贴身卫士乔拉爵士则坐在高台父亲座位的两边。见到艾丽娅后的琼恩心情很好,甚至忘了灵魂伴侣这回事,直到他的右手侧不远处那群年轻人之间爆发出一阵哄笑,琼恩余光一瞥,就看到坐在正中央的席恩手里拿着酒袋在高谈阔论。

 

“……那只傻得要死的火鸡就在我面前的草丛里,”海怪笑道,琼恩长这么大很少见他不傻笑的样子,“我走到草丛上的时候它都没发现我,该死,这畜生就侧着站在我面前在刨土,连跑都不知道跑!”

 

琼恩冲着席恩的方向瞪了一眼。他今天也吃到了新鲜的火鸡腿,但这不代表席恩·葛雷乔伊就不是个笑容满面的混球。这么高的声音,连艾丽娅都听得清清楚楚,琼恩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对养子总是如此纵容。

 

“听说你把凯拉带上床了?”有人问道,周围还有人在起哄。

 

葛雷乔伊再次露出微笑,琼恩搞不懂为什么女仆们都喜欢这种自命不凡的家伙,“你说避冬镇烟柴酒馆的女侍?她可是个尤物,都不用我教就知道怎么讨好男人。”

 

“是吗?她之前可是害羞得很哪,都不好意思和我们搭话。”

 

“那是你们,”海怪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引人反感的清高,“女人嘛,一开始要哄的,一旦你把她哄好了,当她开始言听计从,不管你说什么她都会乖乖照做。当然,我指的都是床上的花样。”

 

琼恩翻了个白眼。等他扭过脑袋,看见罗柏手里抓着面包,表情不明所以地瞪着自己,略微蹙了蹙眉。

 

怎么了?他用眼神问。罗柏摇摇头,低头把培根塞进嘴里。

 

然而当他发现艾丽娅在好奇地望向那边,立刻捂住她的耳朵。

 

“干什么啦!”小妹抱怨着把勺子挥来挥去。

 

“吃完了吗,吃完就去玩吧。”琼恩低声哄她。

 

“我不想,茉丹修女又和母亲告状了。”艾丽娅愤恨地用勺子捣弄碗里粘稠的粥,“我就是不喜欢针线活,凭什么珊莎可以做她擅长的事,我就不行?”

 

“你想做什么擅长的事?”

 

“我想和你们射箭啊!”艾丽娅含糊不清地咕哝,“我也可以练剑,父亲不是说我长得和莱安娜姑妈很像吗?我可以像她那样学习用剑和骑马,肯定不会比你们差的。”

 

“但是女孩子以后要嫁人的,”琼恩揉搓她的头发,“你是嫡出,你以后会嫁给其他领主,还会给他——”

 

“给他生一堆孩子,好啦我知道了!不要像母亲那样说我了!”艾丽娅不情愿地从长凳下去,“但是万一我的灵魂伴侣是平民呢?母亲让我嫁给平民,平民不能管我,我就可以练剑了呀。”

 

琼恩笑了,“他是你丈夫啊,当然能管你了。”

 

“就算是我丈夫,那也是父亲统领的北境人。”

 

“没错,到时候史塔克大人会命令你听他的话。”

 

“我就不,”艾丽娅离开前冲他做鬼脸,“我想当骑士,凭什么女孩儿不能当骑士?”

 

凭什么私生子不能拥有封地?有段时间,小时候的琼恩也在想与艾丽娅相似的问题,直到他长大,认清了一些事实,随后发现加入守夜人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但是灵魂伴侣是平民,这有可能吗?他吃着火鸡肉漫不经心地思索,小妹无意间说出口的话令他很是好奇。北境的贵族就那么多,加上维斯特洛其他地区的领主,如果找不到合适的灵魂伴侣,他们也会单纯为了联姻而订婚吧?

 

这或许是鲁温师傅没告诉罗柏灵魂伴侣事实上有三位的原因。一个念头窜进他的脑子里。假如未来临冬城继承者遇到了身上有对应纹身的平民灵魂伴侣,凯特琳夫人肯定不会允许他与这样的女孩儿结婚的。不过说实话,有哪些贵族的婚姻是完全自由的?随着年龄的增长,琼恩对错误的春天发生的事知道得越清晰。尽管父亲鲜少谈起,当年雷加王子掳走莱安娜的故事可是全境皆知的故事。北境人口中的雷加罪行累累,但奈德大人从未责怪过他,琼恩很是好奇,却也不敢开口去问。或许有些事还是不知道更好。

 

今晚他离开饭桌的时间比任何时候都要早,一半原因是葛雷乔伊发出的噪声过于响亮,另一半则是他急着回去看书。罗柏比他离开得早,琼恩看到他来到席恩身旁耳语了一阵,席恩大笑着问了他什么,罗柏的表情很严肃,转身离去。琼恩永远搞不懂哥哥为什么能容忍葛雷乔伊的狂妄无礼,曾经琼恩也试着去和席恩作朋友——或者说,试着不像现在关系这么僵硬,但在席恩屡次称呼他为“私生子”后琼恩受够了。罗柏说葛雷乔伊是铁群岛领主唯一在世的儿子,琼恩为巴隆有这么一个儿子感到惋惜。

 

《灵魂伴侣及纹身图形详记》剩下的内容令琼恩大开眼界。一般来讲,他不喜欢晚上点蜡烛看书,时间一长总觉得眼睛不舒服。这次看到一半,他专门去学士书房多借来两个油灯一起点上,所幸鲁温师傅不在,他的学徒从不过问油灯的用途。

 

先前忽略的“共鸣反应”显然才是重中之重,琼恩隐约知道当灵魂伴侣结合后,一方多少会感应到另一方身体的遭遇,而作者猜测心灵上的痛苦也会分享,源于他在学城遇到的几位病人会和他们的妻子或丈夫之间产生的联系。但他不知道这种共鸣反应还会发生于两个未结合的灵魂伴侣。作者声称,灵魂伴侣之间的距离很小时(“当他们生活在一个市镇,一座城堡,甚至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共鸣反应随之产生,例如共同承担肢体痛苦、分享快乐,甚至有可能出现幻听幻视等现象。优点当然是能让两人更快更准地找到彼此,缺点是如果其中一人还未和任何灵魂伴侣结合,这种现象将一直困扰着彼此,直到结合成功,或者其中一方远离另一方。

 

琼恩越读下去,眉头皱得越紧。这些现象理论看上去太异想天开了,他可没想过灵魂伴侣还会有如此困扰的一面,更别提会感染结合病——一种类似于黄热病,没有实质性伤害,但会干扰日常生活的由于没有结合导致的疾病。“其具体症状表现为病人会遭受灵魂伴侣承受的一模一样的痛苦,甚至更严重——”琼恩喃喃着念出来。搞什么,难道我只是不想和灵魂伴侣在一起也要得病吗?他愤愤地想,只能自我安慰等到了守夜人军团,北境的最北端,他的灵魂伴侣再怎么出现也不会影响到自己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琼恩砰地一声合上绿皮书,手忙脚乱地藏进自己的毛毯下面。看到门外站着的是罗柏时他松了口气,随后又紧张起来,因为哥哥看上去又紧张又慌乱。

 

“你知道是谁了?”罗柏进门后他问。哥哥转过身欲言又止地看看他,显然是下了很大决心过来的。

 

“……算了,”琼恩不想逼迫自己的兄弟,“只要你认识的那个人——那个身上有深蓝色水滴状纹身的人不在临冬城里就好,我很少去避冬镇。”

 

“为什么?”罗柏眨了眨眼,“这和避冬镇有什么关系?”

 

琼恩简单向他解释一下结合病和共鸣反应,罗柏睁得愈来愈大的蓝眼睛里满是惊讶。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骗人,他把绿皮书翻出来那页给哥哥看。当罗柏读完那几页,他看上去比之前更慌张了。

 

“没关系,你可以不用说,我无意为难你——”琼恩搭上他的肩膀,被后者躲开了。

 

“不行!琼恩,你会得病的,不管这见鬼的‘结合病’是什么东西,你会被影响的!”

 

琼恩张了张嘴,立刻会意,“……她在临冬城里吗?我的灵魂伴侣?”

 

“她?不不,不是……不是她。”罗柏深吸了一口气,“是他,是……席恩。”

 

恍惚间,琼恩以为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是席恩·葛雷乔伊,他的身上有水滴形的纹身,我之前看到过。”罗柏绝望地凝视着弟弟,“对不起,琼恩,但我不想骗你,你们离得这么近……”

 

仿佛寒风来袭,琼恩全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TBC.

 

 

 

 

 

琼恩:好想知道我的灵魂伴侣

罗柏:是席恩

琼恩:

琼恩:算了我还是当守夜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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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俩弟弟谈恋爱的故事


🐙的脸真的好难捏,找不到丑帅丑帅的平衡点(啥),总觉得捏得不像,以后再改改(。)

是俩弟弟谈恋爱的故事



🐙的脸真的好难捏,找不到丑帅丑帅的平衡点(啥),总觉得捏得不像,以后再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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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jon】误会是怎样发展并壮大的(15-18)(原剧向魔改,ABO+mpreg小段子)

Notes:最后的日更,我要歇一歇……


(15)


“我倒是想听你解释一下是怎么蠢到用剑割伤自己的。”雅拉抱起手臂盯着他。


席恩想翻白眼但不敢。看过学士后他就酒醒了,现在更是清醒得不得了。唯一能宽慰他的是女王撤走了侍卫们,不过他也被雅拉骂了个狗血淋头,尽管他明确表示自己根本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雅拉还是逼着学士给他准备了一碗安胎汤,逼他喝了进去。加上之前灌进去的那些酒,席恩发誓他再喝哪怕一口液体,都会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我不想要这小孩。”他声称。


“哦,是吗,然后...

Notes:最后的日更,我要歇一歇……



 

 

 

(15)

 

“我倒是想听你解释一下是怎么蠢到用剑割伤自己的。”雅拉抱起手臂盯着他。

 

席恩想翻白眼但不敢。看过学士后他就酒醒了,现在更是清醒得不得了。唯一能宽慰他的是女王撤走了侍卫们,不过他也被雅拉骂了个狗血淋头,尽管他明确表示自己根本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雅拉还是逼着学士给他准备了一碗安胎汤,逼他喝了进去。加上之前灌进去的那些酒,席恩发誓他再喝哪怕一口液体,都会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我不想要这小孩。”他声称。

 

“哦,是吗,然后你就用剑砍伤自己,觉得这样能流产?”

 

“好了!我只是喝多了,那些人还非要抢走我让威克斯帮我拿来的酒。”

 

雅拉坐在床边前倾身体,“作为弟弟,你真的有够蠢的。”

 

“不要这么跟我说话,我是铁群岛继承人。”他斥责道,虽然底气不足。

 

“你觉得铁民们能接受一个怀孕的Omega当他们的领主么?”

 

“我有继承权。”他咬牙切齿。

 

“你怀孕了。”

 

“我是巴隆唯一在世的儿子。”

 

“你怀孕了。”

 

“我有哈洛尔家的支持,他们必须支持我,我母亲就是哈洛尔家的人。”他在雅拉张嘴前就自暴自弃般地狠捶了下桌子,“别再说我怀孕了!妈的,我怀疑全维斯特洛都知道了。”

 

“你明白就好,刚才进来之前还有多恩人问我预产期是什么时候。”雅拉搓了搓手,“你要知道,你怀的可不是普通孩子,是坦格利安,说不定是下一个坐上铁王座的人,当然前提是你和伊耿结婚。”

 

“我,不,和,他,结,婚。”他几乎是从齿间挤出这句话。

 

雅拉沉默了一会儿,“他跟你谈过了,是不是?”

 

“他的原话是‘你也没有之前混蛋’,你觉得我会和这种人结婚吗?”席恩翻白眼。

 

“噢,那他不说这句话你就愿意了?”

 

“重点不是那个!”他直起身体,认真地看着姐姐,“这本来就是个意外,我从来没想过要和男人结婚,我之前装成Beta是有理由的,父亲的性格你也知道,前一秒我告诉他我是Omega,后一秒他就会命令我卷铺盖滚蛋。而且分化成Omega又不代表我不能用老二,我照样可以找个贵族少女结婚生子。”

 

“既然你这么说,”姐姐慢条斯理地开口,“伊耿是怎么知道你是Omega的?”

 

席恩深吸了一口气,“……我有发情期。”

 

“喔。”姐姐挑起眉梢,“你难道没吃抑制草药?”

 

“当时深林堡连个学士都没有,我怎么吃?”

 

“等等,深林堡?那不是很久之前的事吗?”雅拉很惊讶,“怎么回事,听你的意思是你们俩干过不止一次?”

 

“好吧,好吧,我会告诉你,但你千万不要告诉第二个人,”席恩舔了舔嘴唇,想到坦诚相待他就觉得心烦,“我发情的时候,他用手帮我解决的,然后咬了我的腺体,留了一个暂时标记——不要那么看我,那可是发情期!没有暂时标记我怎么安然无恙度过一整周?”

 

“他标记了你,然后?”

 

“是‘暂时标记’。之后……我先声明,他技术很好,说实话我很惊讶,我以为守夜人都是一帮处男,不过他说他在塞外当野人的那段时间学到不少东西。”雅拉睁大了双眼,席恩急忙打断,“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以后再跟你说。总而言之,他技术不错,我也不介意偶尔和男人试两下,所以——”

 

“所以你们又上床了,上了不止一次。”雅拉接上话茬。

 

席恩点头。

 

“那你怎么不喝月茶?你要是不想被人知道怀孕,就应该及时喝药堕胎,现在倒好了,在大议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孕吐,大家当然会知道你怀孕。”

 

“我哪知道这次就怀上了!”

 

“他当时射没射进去你心里没点数吗?”

 

“他没有……”席恩闭上眼,“……进去,好吧?是射到外面,我根本不知道这样也可以!”

 

“哦,我单纯的弟弟啊,”雅拉望着他摇头,“你简直不是个Omega。无论你怎么上床,既然用到了你的另一个地方,避孕这件事是重中之重,明白吗?”

 

他把脸埋进支起的双手中,非常后悔没去仔细研读当年鲁温学士要他自学的关于Omega的知识。诸神在上,他只是不喜欢读书而已,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不管怎么说,我不会当个什么政治联姻的牺牲品的。”他喃喃着。

 

“别扯了,没人让你当牺牲品的,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个男人。”

 

“不,琼恩……我是说伊耿,就是这么说的。”席恩挪开手,悲哀地看向姐姐。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他转述了一遍琼恩·雪诺说的那番令人气短的话。说到最后,全程一言不发的雅拉突然站起来,把席恩吓了一跳。

 

“岂有此理,我以为他只不过是喜欢你,没想到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嗯,关于喜欢那点,”席恩竖起一根手指,“事实上,呃,他以前说过……”

 

然而雅拉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不狼不龙的家伙,我以为他未来会是个好国王,谁知道满脑子都想着这种事!真是谁嫁给他谁倒霉,之前攸伦逼我嫁给艾里·艾枚克[1]那老家伙,我就发誓以后绝对不逼自己的家人强迫和不喜欢的人结婚,之前不行,现在不行!又不是战争时期,铁群岛根本不需要坦格利安的援助,就算有叛乱发生我也会自己搞定!”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席恩完全没反应过来,那番话仿佛点燃了野火,雅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激烈地表达对琼恩·雪诺的不满。

 

“你放心,老弟,我绝对不会让他逼迫你结婚的。”雅拉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凳子,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我肯定会保护你。”

 

哈?席恩向后撤了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到底谁才是和琼恩结婚的那个啊?

 

 

(16)

 

大议会如期举行。席恩怀疑丹妮莉丝暗中告诉贵族们不要总是关注自己,当他坐到属于自己的一席之位,总算能感觉没人在盯着他的后背和肚子看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他垂下眼神扫了一下非常平坦的小腹,过去的一周内总是有人盯着他看,不论他干什么都有人在偷瞧,偶尔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想过来和他攀谈,都被他愤怒的目光和臭脸——也可能是站在身后的魁梧侍卫们——吓退了。

 

临近开始,琼恩朝提利昂耳语了一阵,后者站到凳子上,严肃地宣告:“讨论继续之前,坦格利安家族的伊耿有话向各位说。”

 

琼恩站了起来,席恩看见他又换了一身衣服,胸前纹着史塔克家的冰原狼头和坦格利安家的黑底红龙标志。他试着想象琼恩坐在铁王座,头戴王冠的模样,竟然觉得很适合对方。

 

“大议会的主要作用为邀请各位来君临,决定具有争议的铁王座继承之事。”琼恩沉声说道,顿了顿,目光与身旁的丹妮莉丝对视一眼,“但本次大议会,我不认为各位也要继续遵循这种规定。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作为我父亲的亲妹妹,前任坦格利安国王的亲生女儿,历经千难万险,孵化出三条巨龙,在厄索斯大陆博得奴隶和自由人的认可,她的继承权无可争辩。还有什么能证明她不是铁王座唯一正确的人选?”

 

无人出声反驳。当他坐下,家族首领们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但没过多久,青亭岛的派克斯特·雷德温站了起来,面容严肃,眼神里充满了认可。

 

“伊耿亲王所言极是。丹妮莉丝陛下在大议会开始前就说过,本次会议不止决定国王或女王,也要集中精力探讨治国之道。这点就足以证明她就是七大国的合法女王。”

 

丹妮莉丝向他微笑,“谢谢您,雷德温大人。”

 

“再者,我们也商讨过,无论第二性征如何,女王的丈夫由男人充当,而国王的王后也由女人充当比较合适。”雷德温说。

 

席恩:“……”

 

琼恩:“……”

 

雅拉:“……”

 

 

(17)

 

提利昂向七神发誓,自己在发言过程中总是听到有人在磨牙,但一停下来声音又不见了,简直令人无比气氛。

 

“……此外,铁群岛的哈尔洛家族代表认为应当适当惩罚攸伦曾经的追随者们——”

 

“咯……咯咯……咯……”

 

他停下,暗藏怒火,快速扫了一眼右手边的人群,那声音消失了。

 

于是他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还有,关于君临的重建工作,我提议让风暴地人和多恩人联手完成,过去的几年内这些领地内鲜有战争发生……”

 

“咯咯……咯吱……咯……咯吱……”

 

提利昂又扫视了一眼左手边的贵族们,正好看到席恩躲闪的目光,而声源好像的确在他那里。他又试了几次,每次他停下,声音一旦消失,他都能看见席恩低着头满脸黑线的模样。

 

不会吧,又是这小子?难道他还在记恨我当年在临冬城说的话吗?

 

“……高庭的粮食损失是最少的,为了度过接下来的漫长冬日,我提议将高庭的粮食运输到各地缺粮的城堡……”

 

“咯吱咯吱……咯咯……咯吱……”

 

提利昂忍不住了:

 

“葛雷乔伊大人,如果您有任何问题请尽管提出,不要学史坦尼斯磨牙。”

 

“不是我!是——”席恩大喊,突然之间他好像被人踩了一脚似的,整个人萎了下来,“……好吧,我不磨了,是我,就是我。”

 

 

(18)

 

雅拉每次想到弟弟被搞大了肚子,而始作俑者还想利用弟弟加强君临和铁群岛的关系,就气得想拎起斧头砍死伊耿。

 

但她不能这么做,只好磨牙泄愤。

 

而当席恩想要说出真相,她狠狠地踩了弟弟一脚,叫他闭嘴。

 

活该。谁让你非要和伊耿上床,搞出人命和这么多事来

 

 

TBC.



注释:

[1]艾里·艾枚克,人称破砧者艾里或公正的艾里,是铁群岛艾枚克家族的家主,现年八十九岁,在原著中,席恩的姐姐阿莎·葛雷乔伊落选盐王座后,被新王攸伦许配给艾里·艾枚克。

輪迴的拉格朗日

凜冬之心

很久很久以前發過的一個腦洞的擴寫版,基於原著進行魔改的ABO但是不黃(暫時),cp還沒定下來所以沒打tag,通過這幾千字應該能夠把世界觀交代清楚了。

然後冰火維基萬歲!文中出現的裡面沒有的細節那就是我編的,比如艾德瑞克·戴恩的爸爸、比如席恩眼睛的顏色,年份沒有很嚴謹,畢竟是個爽文對吧XD


Chapter. 1


注:本章發生在293AC,即小說开篇的五年前。


那個傍晚的早些時候,僕人送來了衣物與清水。薇拉特意來到他的房間,反復叮囑他“好好收拾自己”。薇拉效力戴恩家族多年,曾經是亞夏拉小姐的侍女與密友。她是個典型的多恩女子,熱情、能幹、總是令人愉快。時至今日他依然...

很久很久以前發過的一個腦洞的擴寫版,基於原著進行魔改的ABO但是不黃(暫時),cp還沒定下來所以沒打tag,通過這幾千字應該能夠把世界觀交代清楚了。

然後冰火維基萬歲!文中出現的裡面沒有的細節那就是我編的,比如艾德瑞克·戴恩的爸爸、比如席恩眼睛的顏色,年份沒有很嚴謹,畢竟是個爽文對吧XD


Chapter. 1


注:本章發生在293AC,即小說开篇的五年前。


那個傍晚的早些時候,僕人送來了衣物與清水。薇拉特意來到他的房間,反復叮囑他“好好收拾自己”。薇拉效力戴恩家族多年,曾經是亞夏拉小姐的侍女與密友。她是個典型的多恩女子,熱情、能幹、總是令人愉快。時至今日他依然能回想起她蜜色皮膚溫煦的芬芳與對他微笑時眼角的細紋。她是他與艾德瑞克·戴恩的乳母,不過瓊恩·沙德認為她對自己的感情比對星墜城的少爺深上幾分。


於是他用清水仔細洗漱了一番,然後換上了準備好的衣服。那是他在星墜城的十年裡穿過的最華麗的一身,暗紫色的絲綢質地,衣袖領口飾有銀絲鑲邊。薇拉告訴他這是他某個舅舅少年時代的衣物,比起羸弱沉悶的星墜城主,他更樂意相信這是“拂曉神劍”亞瑟·戴恩的遺物。


在下面的大廳裡,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晚宴緊鑼密鼓地籌備著。瓊恩走下樓梯,發現大廳被打掃得一塵不染,角落裡的蛛網與苔痕都不見了,四處可見新繡的紫底星芒長劍旗幟,宴席的桌席上點亮了數十盞燭燈。他甚至聞到果酒的香味,這可不多見——星墜城伯爵聽從學士的意見不再飲酒,城堡裡的其他成員包括他在內都還是不到飲酒年齡的孩子,繼承人艾德瑞克·戴恩才剛剛開始學習騎馬,伯爵的小妹阿莉裡亞·戴恩小姐雖然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年齡,也比瓊恩大不了幾歲。


廚房裡傳來的不僅是菜餚的香味(他分辨出炭烤沙丁魚、蟹肉粥與檸檬蛋糕的味道),還有歡聲笑語,這是他自有記憶以來從未見過的景象。他曾聽見下人們說,自從“拂曉神劍”戰死極樂塔,亞夏拉小姐從白石劍塔上一躍而下後,這座城堡的歡笑與生氣便與錯誤的春天一起走向終結了。但是今天的星墜城確實在忙碌中找回了某些屬於往日的東西,每個人都被某種無形之物所感染,侍女與僕工的臉上都洋溢著快活的笑容。


私生子的晚宴。他經過大廳時聽到有人這麼說道。不錯,的確如此。他感到一種怪誕的愉悅。星墜城的私生子。據說赤紅山脈以北的人們將私生子視作強盜竊賊的一類人,但多恩人對於私生子並沒有太大的仇視與偏見。儘管如此,瓊恩·沙德的出生在這座城堡從不是個愉快的話題。在生下這個與殺兄仇人的私生子後,亞夏拉小姐選擇從高塔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星墜城的星星從此墜落。


傳聞亞夏拉·戴恩原本打算抱著孩子一起跳海,被侍女死命阻攔才留下了私生子的性命。“你的母親很愛你,只是她到星星那裡去了。”在他很小的時候,薇拉總一遍又一遍這樣告訴他。“她最後的心願是你健康地長大、自由地活下去,她會在天上看著你的。”


數月之前君臨城的渡鴉帶來了那封勞勃國王親筆的信件,從此他得到了真正的姓氏。儘管那個姓氏在星墜城的廳堂裡絕對不受歡迎,人們怎會忘記他們愛戴的亞夏拉小姐是被誰誘騙著最後走上絕路,“拂曉神劍”又是身中奸計命喪誰人之手?當人們得知信中提到艾德·史塔克要帶走亞夏拉的孩子時,一時間城堡裡處處議論紛紛,其中不乏憤懣激進之聲,甚至希望北方人血債血償。直到星墜城主的話語為爭論畫上句點:“就讓那孩子去到他本該生長的地方吧,這樣一切都結束了。”


門窗洞開,海風挾帶著潮汐的氣息湧進大廳,遠方的白塔如同忠實的衛兵守望著夕色中粼光起伏的海岸。瓊恩回想起收到君臨來信的那天城主把他叫過去,進行了十年裡舅甥二人屈指可數的單獨談話。他最後說:“我夢見了我的妹妹,你的母親,亞夏拉。”


母親,他望著白塔的方向,心中默念出這陌生的稱謂,這會是你想要看到的結局嗎?



下人們牽走了來賓們的馬匹,一行人在引導下向大廳走來。天色已晚,隔著大半個庭院他暫時難以看清來者的外貌,只能瞇著眼辨識出領頭那人披風上的碩大的紋印——冰原狼,北境史塔克家族的標誌。這是他除戴恩家族的星芒長劍與馬泰爾家族的金槍貫日外認識的第一個家徽,哪怕已在學士那裡看過了太多次,真正見到他還是感到不確信、不真實。艷陽的熱意全然消散在了夜風裡,此刻他卻感到汗水打濕了衣衫。這個黃昏確有某種不可言說的無形之物,此刻正橫亙在他與那男人不足十米的距離之間。他於同一時間感到鮮明的憤怒、畏懼與極力忽視的期待。那是他的生父,給予他一半的骨與血肉之人,卻於他人生開啟之前奪走了他本該擁有的母愛。他是他與生俱來的仇恨與憤怒,如同流淌在血管中相同的那一半血液;而驕傲與疏離,便是由此養育出的,他的骨架和皮囊。


艾德·史塔克。北境守護、臨冬城公爵。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他的表弟,有著細軟白金色頭髮與無辜藍紫色眼眸的六歲男孩。有朝一日這個害羞的孩子會成為戴恩家族的新一任家主,星墜城伯爵。艾德瑞克是個善良溫和的孩子,對他這個年長四歲的私生子表兄的態度可以稱得上恭敬,他甚至有所感覺這孩子在心裡把他當作了成長路上的榜樣,兄長一般的存在。可是這又如何,私生子還能到哪裡去?


毫無疑問他是幸運的,他等來了答案。腳步聲逐漸清晰可聞,與之一並加重的還有他的心跳。在大廳燈火的映照下,他終於看清了史塔克公爵的臉。


艾德·史塔克的樣貌遠不如他想象的那般引人注目,說不上可怖但又與英武這類詞彙沾不上邊。中等個頭,黑髮,薄唇,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那雙灰眼睛與他的如此相似,以至於他懷疑看見了二十年後的自己,尤其是抿唇沉思的神態,看來今晚的史塔克公爵也是心事重重。他難以想象他的舅舅,七國最偉大的騎士、舉世無雙的“拂曉神劍”亞瑟·戴恩竟然會被這樣的角色打敗,還有他的母親亞夏拉可是多恩乃至全境上下排的上名的美人,在錯誤的春天開始以前七境不乏英雄豪傑,她為何會選擇這個其貌不揚的北方男人墜入愛河。


宴會快要開始了。他目送著北方人的隊伍消失在大廳門後,然後輕手輕腳地從側門返回席間。



晚宴進行得盛大又平淡。瓊恩第一次在貴族用餐的長桌得到了一個位置,宴席上的許多餐點是他從未見過的,薇拉告訴過他這場宴會的策劃從數月以前就開始了,不僅食材的採購範圍北至河間地南及盛夏群島,甚至特意請來了曾在流水花園為馬泰爾家族服務的主廚。“可不能讓北方佬小瞧了我們星墜城。”瓊恩看向下人落座的桌席,起初戴恩家族的僕人們還與北方人保持著警惕的距離,如今酒過三巡,宴會的氣氛在流浪歌手的樂聲中逐漸高漲,兩派人早已混坐一處,觞筹交错,互相開著無關痛癢的粗痞玩笑。


瓊恩把目光收回了自己所在的桌席,此處的氣氛凝滯許多。星墜城伯爵與臨冬城公爵都不是健談之人,不時進行幾句簡短平淡的交談,說的都是瓊恩暫時還無法理解的話題。艾德瑞克的注意力完全被花樣繁多的食物吸引了;阿莉裡亞小姐今天可以說是容光煥發,一直和女伴們望著桌席的另個方向咯咯笑個不停——黒港的貝裡·唐德利恩也在席間,這樁婚事雖然還未宣佈但已提上兩家的日程。


瓊恩今晚胃口缺缺,他猜測長桌對面的史塔克公爵也是如此。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他們的血緣關係,哪怕他身披戴恩家族的暗紫而公爵大人一身史塔克家的灰白。不僅僅是容貌的酷似,連心不在焉的神情都如出一轍。兩個心不在焉的人偶爾對視一眼,黃昏時的無形之物又出現了,於是他趕緊移開視線。


宴會進行到了深夜,不過他和艾德瑞克兩個最年幼的孩子很早就被帶去臥室休息了。這是他在星墜城的最後一夜,想到這裡他怎麼也睡不著了。在他更小的時候,每當為夢魘所擾難以入睡,他會敲開薇拉的房門,在她輕聲安慰的陪伴下方能安然入眠。可是這次不一樣了。他迫切地想要去一個地方,非去不可。於是他穿過漆黑的廳堂與幽長的走道來到月光之下,遠方的大海閃爍著溫柔的銀光。



當他爬到塔頂時,發現那裡已經有了一個先來者。灰白色的冰原狼紋印,幾乎與月光融為一體。


史塔克公爵一動不動地佇立在塔邊,看不出已在那裡站了多久。或許是被他的呼吸聲驚動,公爵回過身,從一成不變的神情來看他對於他的到來並無驚訝。


“你應該早點睡的。”公爵說,但聲音裡沒有譴責之意。他聽起來好疲憊。瓊恩心想。“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出發了。”


“我睡不著。”


“你今年十歲對吧?”史塔克大人的神色柔和了些許。“你叫瓊恩,這是我養父的名字。”


瓊恩。隨處可見的名字。他原本猜測這是薇拉為他取的,因為母親根本沒有給他取個像樣名字的時間,不過從史塔克大人的語氣來看,事情似乎並不是這樣。他沉默了,只能默默聽著海浪拍打塔基的岩石。


“以後你就是史塔克家族的一員了。”史塔克大人向他走近了幾步,一隻手舉起又不自然地垂下,瓊恩覺得他本是想揉揉他的頭髮。“你會和我其他的孩子一起學習、一起練劍、一起用餐。在撫養你長大成人這件事上我不會有絲毫偏頗。臨冬城就是你的家。”


“謝謝您,公爵大人。”


“你不需要——”臨冬城主沉默了幾秒,逆光中的神情難以區分,“請不要認為我的行為是在為過去做出彌補。我不應該也不奢求得到你的原諒。”


瓊恩不確定自己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在莫名的衝動與勇氣驅使下開口:“您有愛過我的母親嗎?”我原本,是被期待著降生於世的嗎?


灰色的眼眸深處有道光倉促地閃過,那光擴散開來,於是他看見了自己。艾德·史塔克凝視著他的眼睛,把每個字說得很慢:


“不是每個人都能按照自己的意願選擇生活,這就是生活本身。”



自從丈夫南下後,凱特琳每天醒得很早。於是她在天亮之前獨自前往神木林的禮堂,在祈禱中開始新的一天——願天父保佑丈夫平安歸來,老嫗保佑自己時刻睿智時刻清醒,少女保佑女兒們長成美麗端莊的淑女,聖母保佑她的所有兒女平安長大,而且她還年輕、還可以再生好多孩子。


新一天的日光從禮堂的琉璃穹頂落下,猶如水波微漾,讓她想起奔流城無憂無慮的少女時光,使她的心情得以平復。今天她在禮堂待的時間比平時長。一周前她收到信件丈夫的人馬已經過了頸澤,不出意外今天就能抵達臨冬城。此次南下的目的丈夫對她毫無隱瞞,接回他的私生子,甚至已經請求他的老友勞勃國王為他冠上了史塔克的姓氏。這私生子不是奈德的錯。她嘗試著說服自己,平息自己的憤怒。在那個春天,史塔克家次子與戴恩家大小姐的婚約是全境皆知的事,那時她的訂婚對象還是布蘭登·史塔克。後來戰爭讓一切都亂了套,布蘭登死在了君臨城,她成為了奈德·史塔克的新娘,亞夏拉·戴恩跳海自殺。錯的不在奈德,可是史塔克家的男人有種無可救藥的該死的責任感。她想到另一個女人的孩子要坐在她的大廳、與她的兒女一同用餐,她仿佛看見了亞夏拉蒼白的幽靈,想要向她索回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於是她無法克制地渾身發抖。


她是凱特琳·徒利·史塔克,奔流城公爵之女,臨冬城公爵夫人。她一邊告誡自己,一邊收拾好情緒,換上淡漠倨傲的神情,這才是臨冬城女主人該有的氣派風度,正如刻在她骨血裡的家族、責任、榮譽。


離開禮堂時天已大亮,大廳裡的長桌上已經擺上了早餐,孩子們已經在桌邊坐好,看到這一幕她不禁微笑。她的寶貝佈蘭三歲了,城堡裡沒一個人不喜歡他的,女僕常被他逗得咯咯笑;艾莉亞還小做事總是毛毛躁躁的,不像珊莎完全就是個小淑女,比小時候的她自己還要漂亮懂事。羅柏——她的大兒子正跟席恩·葛雷喬伊有說有笑,眼睛發亮,看到這裡她沉下了臉。


凱特琳從他被帶來臨冬城的第一天起就厭惡著丈夫的養子,隨著他的年歲增長有增無減。她看著他一天天長大,從害羞無助的小男孩長成纖細漂亮的少年,她注意到他微笑時兩頰的酒渦,時而顧盼時而流連的綠眼睛。太過熟悉的伎倆。她曾是奔流城的明珠、天真嬌媚的少女,她也曾經試著施展魅力得到他人的關注乃至愛慕,然後發現這太輕而易舉。


他血管裡流淌著她痛恨的掠奪者的血液,更令她痛恨的是她深深知道——現在或許為時尚早,可是總有一天這個Omega會奪走她心愛的孩子的全部視線。



日光還未攀上臨冬城古老斑駁的城墻,神木林裡的禮堂已經亮起了燈。這座禮堂是奈德·史塔克與凱特琳·徒利成婚後,他為自己高貴美麗的Omega妻子特意修建的。河間地與七國大部分地區一樣信仰七神,而北境人的神祗是住在魚梁木裡的舊神。不僅樹木裡有神靈,水底下也有。想到這裡席恩·葛雷喬伊聳了聳肩——假若你從七歲起就活在被獻祭的恐懼裡,那麼對於族人世代供奉的神靈你肯定產生不了什麼信仰。“我們的血統變得衰弱了。”年幼的他曾不小心聽到父親與某個叔叔的對話,“我們得向淹神證明我們的忠誠。”


他的兩個哥哥甚至姐姐阿莎都是Alpha,他卻很早就顯現出了Omega的潛質;葛雷喬伊家族百年難得誕生一個Omega,男性Omega更是從未出現在家族樹上。脆弱的Omega不適合揮動兵器上陣殺敵,也難以承受長期的海上航行。驕傲的葛雷喬伊家族不需要Omega,它靠封臣進獻與依照“古道”從青綠之地掠奪來的Omega就足以延續生息。在他父親看來,一個Omega小王子足夠使整座派克城顏面掃地,淪為笑柄。若不是母親極力阻攔,他恐怕早就被作為獻給淹神的祭品投入大海。


在派克城的九年,他受盡了冷眼、惡語、乃至拳打腳踢。父親眼裡他是使全族蒙羞的罪人,兄長把他當作可以隨意處置的發洩工具,與他年齡最近的姐姐出於對哥哥們的恐懼也不願與他過多接觸。只有母親,會緊緊抱住無助的他,輕聲喚他“我的小王子”;只有母親不會認為他是脆弱可恥的,她從不吝嗇地誇讚他好看的眉眼,以及他身上還不明顯的信息素的甜香——母親告訴他那是水仙花的味道,在她的少女時期,她曾在十塔城的花園裡種過水仙花。他在派克城從未見過鮮花,島上貧瘠的土地乾旱的氣候真能盛開出花朵嗎?


“水仙花會在夏日落葉休眠,直到嚴冬將逝,春曉來臨,才會開出花來。”


九歲那年,父親輸掉了戰爭,母親還未從兩個兄長戰死的悲痛中緩過神來,她最疼愛的孩子也要被從身邊帶走了。青綠之地的人們相信,那場多年前由錯誤的春天引起的戰爭為這片大陸帶來了太多流血與苦痛以至於觸怒了諸神,作為神罰,往後的十餘年裡各大家族都罕有Omega降生,甚至Alpha的出生數量也大不如前。雖然部分Beta也有生育能力,但是只有Alpha與Omega的結合才能帶來優質的後代,保證家族生生不息。七國每個貴族出身的Omega都是家族的砝碼、明碼標價的貨品。我終究還是成了這個家族的犧牲品,只不過獻給的不是淹神,而是戰爭的贏家。

DSL

【Thjon】误会是怎样发展并壮大的(10-14)(原剧向魔改,ABO+mpreg小段子)

Notes:日更已到,请注意查收。


(10)


不过罗柏接下来说的一番话让琼恩感觉好了一些。


“想让他同意应该没有特别困难,我觉得你只要对他敞开心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就行。”


“说什么,我希望他能和我结婚吗?”


“没错,重要的一点是,一定要坦诚,说出你对他的……呃,感觉之类的。既然你们已经上床了,肯定对彼此多少有点吸引力。”罗柏耸耸肩,“而且他不是一直想找个门当户对的贵族结婚吗?”


“他自己这么说的?”琼恩还真的不知道。


“当然,...

Notes:日更已到,请注意查收。

 

 

 



(10)

 

不过罗柏接下来说的一番话让琼恩感觉好了一些。

 

“想让他同意应该没有特别困难,我觉得你只要对他敞开心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就行。”

 

“说什么,我希望他能和我结婚吗?”

 

“没错,重要的一点是,一定要坦诚,说出你对他的……呃,感觉之类的。既然你们已经上床了,肯定对彼此多少有点吸引力。”罗柏耸耸肩,“而且他不是一直想找个门当户对的贵族结婚吗?”

 

“他自己这么说的?”琼恩还真的不知道。

 

“当然,有段时间他把这当成毕生梦想,之后……好吧,之后有一次我们俩喝醉了,他跟我说他一直想当个史塔克,还想娶珊莎为妻,说这样或许我父亲就把他当亲人看待了。”[1]

 

“……珊莎?”琼恩眉头皱成一团,“太变态了吧,那时候的珊莎才多大?”

 

“十一岁,但你想想莱莎姑妈和琼恩·艾林结婚时,后者可是比她父亲的年龄还大。”罗柏笑了,“况且你已经不是私生子,你是雷加和莱安娜的合法嫡子,铁王座的继承人,我想不出席恩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事实上他已经拒绝过我了。”然后琼恩把席恩骂他的那些话重新说了一遍。

 

罗柏沉思了一会儿,“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他只是害羞了?”

 

“……”

 

 

(11)

 

“有话快说。”席恩晃着装红酒的瓶子很不耐烦。

 

琼恩决定直话直说了:

 

“如你上次所说,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但你已经怀孕了,而且我和我姑姑确认过,她真的无法生育,而坦格利安也必须要有后代,所以我认为这个孩子还是留下来比较好,对你我都有利。”

 

席恩倒酒的胳膊抖了抖。

 

“再者,我知道铁民中还有人曾经效忠攸伦,他死后虽然嘴上说效忠你们和坦格利安,但安全起见,为了避免叛乱或者叛乱后以最快的速度镇压,你们需要其他家族的援助。如果我们结婚,首先我的身份可以起到威慑作用,其次就算起内讧,我可以骑雷哥去帮你们。”

 

席恩捏着酒杯的手握紧了。

 

“最后,我……知道你很排斥Omega身份,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一个柔弱的Omega看待。婚后如果你不喜欢在龙石岛待那么长时间,我也不介意和你一起去铁群岛住几个月再回来。而且罗柏告诉我你一直想和门当户对的贵族成婚,有段时间甚至是你的毕生梦想,现在我不是私生子了,你也没以前那么像混蛋,你肯定不会介怀这个。”

 

席恩的嘴唇张了张。

 

“我说完了。”琼恩满怀希望地深情地望着他,“你怎么想?”

 

席恩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模样,让后者心里直发毛。

 

说时迟那时快,海怪的手一抖,杯里的夏日红全出现在琼恩脸上。

 

 

(12)

 

罗柏在梅葛楼慢悠悠地散布,转角突然看见自己表弟的背影。

 

“伊耿!怎么样,席恩同意了吗?我觉得肯定是同意了,像他这么想嫁入豪门……噢,旧神啊,你脸上怎么都是……唉,好吧,他比我想象中的固执……”

 

 

(13)

 

席恩气得连呼吸都不稳了。

 

伊耿·他妈的·坦格利安,你居然好意思和我谈政治婚姻。你居然敢说我以前是个混蛋。你才是个混蛋Alpha!以为自己有屌就了不起!

 

他喝了很多酒,喝到他喝不下去、喝到认为自己可能会流产的时候才停止。然后他命令侍从去拿更多的酒,管它是金色葡萄酒还是麦酒,是火酒还是甜葡萄酒,他通通都要。他就是要醉死肚子里这个小东西。

 

过了一会儿,侍从回来了,但被人拦在门口。席恩从床上爬起来,步伐踉跄了一下,怒气冲冲直奔房门,一打开发现那四个护国侍卫夺走了侍从怀里的酒瓶,整个人更愤怒了。

 

“我不是让伊耿命令你们别来吗?”

 

“丹妮莉丝陛下说伊耿亲王改变想法了。”巴隆沉声道,“另外,您真的不该喝这么多酒,对孩子不好……”

 

够了。他席恩·葛雷乔伊被各家族背后戳脊梁骨戳了一周多,听够了所有关于琼恩·雪诺和孩子的劝告。

 

“把我的酒给我。”他恶狠狠地威胁,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向前迈了一步——差点摔倒,被艾德瑞克·戴恩扶了一把——站在高头大马的巴隆·史文面前,抬头瞪他,“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他也真的没说第二遍,就挥起剑和侍卫们打了起来。

 

 

(14)

 

巴隆·史文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遇到这么低能的对手。

 

从红堡里随便找个贵族侍从都能打过他吧。巴隆躲过醉醺醺的葛雷乔伊的剑刃,想反击却忍住了。他可不敢对这家伙动手,万一把他推倒在地,或者扭到手腕,或者扭到其他地方,让孩子流产了怎么办?他巴隆当了这么多年的御林铁卫,对怀孕的男人女人不甚了解,只知道他们脆弱的堪比幼童。

 

剩下的人都在忙着劝架。艾德瑞克怀里抱着三个酒瓶,嘴上一直劝说葛雷乔伊不要动武;坦通想把他的剑缴械下来,然而海怪反应还挺快,总是抢先一步躲开;可怜的彭罗斯试图架住他的胳膊,差点被空中乱挥的胳膊肘怼上眼珠子。

 

到了最后,双方都挂了彩:席恩是因为步履不稳,手上没劲儿,不小心擦伤自己的大腿,巴隆则是忙着躲他的拳头,来不及躲过剑头,被刺中了肩头。

 

丹妮莉丝无奈之下只好让护国侍卫远离了席恩这个麻烦精。

 

 

TBC.

 

[1]原著中,席恩在自己的POV里承认想过迎娶珊莎,成为奈德·史塔克认可的史塔克中的一员,不过他只是幻想,没有明说。

DSL

【Thjon】误会是怎样发展并壮大的(5-9)(原剧向魔改,ABO+mpreg小段子)

Notes:今天更一点!


(5)


席恩是被女仆往桌子上放餐盘的声音吵醒的。他瞥见银盘上摆满的丰盛早餐时口水直流,然后发现自己床边站了三位魁梧汉子和一个银色头发少年,顿时萎了一半。


“……你们在我房间里干嘛?”


“奉女王之命,保护您的人身安全。”


为首的护国侍卫队[1]队长巴隆·史文说。


(6)


巴隆爵士的确说到做到。


恐吓拒绝无果,虽然席恩搞不清楚丹妮莉丝干嘛给自己多派这么些个侍卫,但他决定...

Notes:今天更一点!

 

 

 

(5)

 

席恩是被女仆往桌子上放餐盘的声音吵醒的。他瞥见银盘上摆满的丰盛早餐时口水直流,然后发现自己床边站了三位魁梧汉子和一个银色头发少年,顿时萎了一半。

 

“……你们在我房间里干嘛?”

 

“奉女王之命,保护您的人身安全。”

 

为首的护国侍卫队[1]队长巴隆·史文说。

 

 

(6)

 

巴隆爵士的确说到做到。

 

恐吓拒绝无果,虽然席恩搞不清楚丹妮莉丝干嘛给自己多派这么些个侍卫,但他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等女王有时间见他的时候再仔细问问。

 

于是一天到晚,不管席恩在干嘛,这四个人都像闻到兔子肉的影子山猫一样阴魂不散。

 

他吃饭的时候,魁梧汉子们站在餐桌两侧一言不发。

 

他保养心爱的长弓时,魁梧汉子们耸立在狭小的武器库。

 

他去校场练习射箭,魁梧汉子们跟在身后欲言又止,校场上凡是练武的人看见席恩立刻停下手上的事儿转过来盯着他看。席恩搞不懂他们的眼神,好像有一丝敬畏和一丝好奇,以及一丝震惊。

 

除了他换衣服的时候,三个高头大汉快速退出房间,说是‘避嫌’,留下戴恩家的银发小孩儿保护他,虽然席恩想不明白有什么好保护的地方。这个叫艾德瑞克的戴恩小孩儿倒是手很巧,席恩自己的哑巴侍从威克斯·派克笨得很,还是艾德瑞克帮他系好的衣服带子。

 

直到席恩来到大学士的书房,他命令那四人站在门口别冒然进去,推开门看到大学士就坐在书桌后面,“前几天我跟你说过准备好的月茶,你现在有没有——卧槽,你们干嘛,放开我!妈的我命令你们放开我!”

 

巴隆·史文抓着他的右胳膊,坦通·佛索威扛着他的左胳膊,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他整个人架了出去。彭罗斯·布莱蒙砰地一声摔上书房的门,艾德瑞克·戴恩责备地看着他,质问:“您难道是想要喝月茶吗?”

 

“不然呢?”席恩吹胡子瞪眼。不应期过去后,他懒得管别人的看法了,维斯特洛又不是没有Omega男性,他只想赶紧把孩子处理掉。

 

“……您难道不要这个孩子了?”

 

“废话!”席恩把胳膊挣脱出来,“你们怎么回事,到底谁听谁的?居然敢这么对我,知不知道我是铁群岛继承人!”

 

巴隆和彭罗斯对视了一眼,“您不能喝月茶,大人。”

 

“凭什么?你是我的侍卫,不是我爹!”

 

“丹妮莉丝女王下达的命令是保护龙种,您这样让我们很难做人的,葛雷乔伊大人。”

 

艾德瑞克补充,“难道您要在大婚后再怀一次吗?我的乳娘说过,Omega流产一次,对身体的消耗是很大的。”

 

“嗯嗯嗯,说得对。”彭罗斯关切地点头。

 

席恩愣在原地,过了足有十五秒,朝走廊大吼:

 

“伊耿·坦格利安!你他妈的!赶紧!给我!滚过来!”

 

 

(7)

 

琼恩一进门,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谁要和你结婚,啊?还大婚,你以为我会因为你是皇族就感激涕零吗?你以为你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吗?你又不是雷加王子,别以为我会像莱安娜一样死心塌地!你说说你天天在外面胡扯什么呢?我不想和你结婚!闭嘴听我说完!这个孩子我也不要!你这个骗子,你说过男性Omega不易怀孕,体外///////射/////精没事的,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他妈怪你!不要打断我说话!你听好了,要是我以后娶不到老婆,全都怪你把我是Omega的事捅了出去!”

 

“……”

 

“还有告诉你姑姑,不要让那四个人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我了!我想找大学士就找大学士,我想喝月茶就喝月茶,你管不着!”

 

“……”

 

 

(8)

 

“啊,”丹妮莉丝有些意外,“你想让我取消给他的护国侍卫?”

 

“是的。”琼恩有些垂头丧气。

 

解释之前他还担心丹妮莉丝会生气,但姑姑现在看上去只是有些不解。

 

“我没搞懂,”丹妮莉丝说,“你难道不喜欢他吗?”

 

“……关于这个比较复杂。”

 

丹妮莉丝支着下巴,摆出‘没事你慢慢说’的姿势。

 

“在临冬城的时候我和他关系不好,他的性格比较……和我合不来。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改变了很多,然后……”琼恩心虚地抿了抿嘴,“……总之,比起男人,他还是更喜欢女人。”

 

“原来是这样。”姑姑点点头,“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伊耿,我不能生育了,不论最后我们之中谁坐上铁王座,坦格利安的传承都落在了你的身上。所以我对他肚子里的龙种很在意,精挑细选的那几个人就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尤其因为他是男性Omega,万一用剑的过程中摔一下,流产了可怎么办?七大国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

 

“你知道,我一直觉得葛雷乔伊与坦格利安的结/////合是一件喜事,铁群岛还有一部分曾经追随攸伦的人,虽然现在选择效忠于我,但毕竟离得太远,不好管理,万一背着雅拉和席恩搞叛乱,消息传的慢一点,我骑龙也是赶不过去的。若是能用联姻解决,再好不过了。”

 

“……”

 

“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勉强你。因政治结合的两个人不会幸福,我已经体会过一次了,不想看到别人也承受这样的痛苦。”丹妮莉丝微微一笑,“但你们不结婚,他的孩子就是私生子,但愿他像你说的那样流掉孩子,我不想看到未来坦格利安因为私生子的继承问题搞出第二次‘血龙狂舞’……”

 

“等等,”琼恩咬了咬牙,“如果我和他结婚,他怀的就不是私生子,铁群岛上攸伦余孽之事也能顺利解决。”

 

“当然,”丹妮莉丝挑了下眉毛,“你的意思是?”

 

“总得尝试一下吧,哪怕真的是政治婚姻。”琼恩苦笑了一下,“再说,也不是所有政治婚姻的结局都很悲惨,不是么?”

 

丹妮莉丝愣了一下,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扬了扬嘴角。

 

“没错。”

 

 

(9)

 

但是琼恩并没有追人的经验。

 

追女孩子没有,追男人就更没有了。

 

没办法,他只好旁敲侧击寻求别人的帮助。

 

“什么,你问我?”

 

罗柏正在喝红酒,被他这句话问得呛了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好像都是女孩子倒追我的。”

 

琼恩沉默。当然是倒追他了,他可是临冬城继承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脑筋。

 

“话说你在塞外和野人混的那阵子,不是也泡到一个女野人么?”

 

“……其实我也是被倒追的。”

 

“……那之后那个野人公主?”

 

“她先吻的我。”

 

“……不愧是我表弟。”

 

 

TBC.

 

 

[1]护国侍卫队:原著和剧集并没有护国侍卫队这种职位,我胡诌的,总不能给席恩派御林铁卫吧,那也太夸张了,虽然巴隆·史文就是御林铁卫的。

DSL

【Thjon】误会是怎样发展并壮大的(1-4)(原剧向魔改,ABO+mpreg小段子)

Notes:是 @Dararara 点的梗↓


想看甜甜甜甜的ABO日常!還貪心的想要有mpreg可以嗎23333


于是这篇就写成小段子形式的ABO文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一直更新了,只要我有灵感接着写下去。


梗概:在一个剧集没有被编剧糟蹋,而作者马丁又十分友好、不拖稿的平行世界里,Theon没有背叛史塔克家,没有落入波顿之手;Bran和Rickon都活着,虽然前者还是断腿成了三眼乌鸦;Robb和妻子没有丧命于血婚;Sansa没有被送给Ramsay当炮灰;Jon还是死了一次,但没有和姑姑上...

Notes:是 @Dararara 点的梗↓


想看甜甜甜甜的ABO日常!還貪心的想要有mpreg可以嗎23333


于是这篇就写成小段子形式的ABO文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一直更新了,只要我有灵感接着写下去。

 

 

 

 

梗概:在一个剧集没有被编剧糟蹋,而作者马丁又十分友好、不拖稿的平行世界里,Theon没有背叛史塔克家,没有落入波顿之手;Bran和Rickon都活着,虽然前者还是断腿成了三眼乌鸦;Robb和妻子没有丧命于血婚;Sansa没有被送给Ramsay当炮灰;Jon还是死了一次,但没有和姑姑上床。战争结束后,Daenerys女王在君临召开大会议,众领主贵族纷纷加入,直到第二性征引发的某个小插曲打破了Alpha/Beta/Omega三类人平静的生活。

 

 

主cp:Jon Snow/TheonGreyjoy

 

 

副cp(非重点描写,但偶尔提及/暗示的配对):Robb/Talisa,Arya/Gendry,Yara/Dany,Jojen/Bran

 

 

关键词:ABO设定,mpreg,不知道算不算NC17

 

 

警告:重度OOC,所有人物降智200%,Theon没遭遇过虐待因此性格和剧中有所不同。

 

 

 

 

 

(1)

 

再次站到御前会议那张长桌面前,提利昂感慨万分。上次他踏进君临红堡的这间房间时还贵为七国首相,没过多久便成了阶下囚,踏上逃亡之路。要不是投奔丹妮莉丝,他肯定早就死在布拉佛斯的妓院里了。

 

“想必诸位也知道今日召开大议会的原因。”

 

提利昂的视线一一扫过分别坐在三张长桌后面的贵族——人实在太多了,不加几个桌子凳子的大家只好站着听——高庭的海塔尔家和雷德温家,北境的史塔克家和曼德勒家,铁群岛的葛雷乔伊以及哈洛尔,还有多恩西镜等地的各大家族代表正襟危坐地看着他。而坐在的正中央的两位,不用想也知道是有坐上铁王座资格的坦格利安姑侄俩伊耿和丹妮莉丝。

 

“大议会的历史渊源已久,我们都知道前几次大议会都是为了选出王位继承人。今日与往日稍有不同,丹妮莉丝陛下也希望能与各位探讨新的治国方针,感谢诸位大臣选择前来君临逗留一段时间,我和女王陛下以及亲王都认为面谈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他咳了一声,发现大家都没有打断他的意思,空气中也没有不怀好意试图攻击他的信息素,于是接着大声说:

 

“陈述开始之前,我必须要提及,多恩的道朗·马泰尔亲王因身体抱恙不能亲自前来,他派遣了他的女儿及继承人,亚莲恩·马泰尔公主作为多恩代表——”

 

坐在几人之外的亚莲恩扬起漂亮的下巴,似乎深感骄傲的同时很在意其他贵族会不认同她的女性身份。

 

“——不过,多恩领作为七大国重要的一部分,亲王不能参与的确是憾事一桩。诸位若是有异议,请现在就提出。”他小心地补充。

 

令提利昂欣慰的是,尽管有些贵族家主在交头接耳不知道说着什么,还是没有人提出异议。提利昂很乐得不用看见伶牙俐齿的亚莲恩公主和其他难搞的老学究贵族唇枪舌战的场面。

 

“那么,接下来我会——”

 

吱呀一声,一个人影突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提利昂像所有人一样瞪大了眼睛,看见铁群岛继承人席恩·葛雷乔伊面如土色地站在桌子前,根本没想到率先表达反对的是这家伙。

 

“呃,葛雷乔伊大人?”提利昂强迫自己礼貌点。你有什么资格和多恩公主叫板?“您是有什么疑问吗?”

 

亚莲恩也蹭地站了起来,空中的信息素开始躁动。哦该死,我不会又要劝架吧?

 

席恩结结巴巴的,“我——呃,我……没有疑问,我就是有点——”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转身,冲着自己姐姐的椅子大声呕吐起来。

 

 

(2)

 

雅拉·葛雷乔伊憋着胸口一股气,看着仆人拿走自己被呕吐物玷污的衣服。

 

我还挺喜欢这件衣服的。她闷闷地想。

 

“到底怎么回事?”她问大学士。

 

“就是吃多了。”

 

“可能是食物中毒。”

 

席恩和学士同时回答。听到食物中毒四个字,席恩目瞪口呆地扭头盯着学士,“你明明刚才说应该没什么事?!”

 

“我不能作保证,毕竟大人您是直接在大议会上吐了啊。”大学士回答。

 

“我说什么来着?不要吃那么多小龙虾,你就像十天没吃饭的人一样!”雅拉骂道,“接下来他还要做测试么?大议会现在都停会了,就因为他吃了那么多海鲜。”

 

席恩翻了个白眼。学士起身向雅拉行礼,“呃,事实上,我还需要做最后一项测试。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收集葛雷乔伊大人的尿液。”

 

“……什么?”席恩质问。

 

雅拉心里咯噔一下,她瞥了眼席恩,“你要对他测孕?”

 

“测、测孕?”席恩咬牙切齿,显然他也没想到,“测什么孕,我明明是个Beta——”

 

“好了,现在学士书房里只有你我,少在这儿装B了。”

 

“什么只有你我,明明还有这个老家伙!”席恩怒指旁边无辜的老学士。

 

“威胁一下不就行了。”雅拉抽出匕首,在手上把玩,“是不是,大学士师傅?你收集尿液就是想测孕?”

 

一把老骨头今天就要交待在这儿了。大学士战战兢兢,“您要是不愿意我肯定不会……”

 

“不,今天就得测,早测早解决。”雅拉抓住席恩的肩膀,“快去角落里拿酒袋撒尿。”

 

“凭什么?我现在没有尿意!”弟弟大吼,刚一挣脱想跑就被她扯住披风拽了回来。

 

“不尿也得尿。”雅拉阴森森地笑,手上匕首直指学士,“这事儿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否则我就割掉你的卵蛋喂女王陛下的龙。”

 

我能说不吗。大学士觉得自己太难了。

 

 

(3)

 

自从席恩当着所有人的面吐了一地,罗柏和雅拉一样忧心忡忡。他当然会担心了,那可是他的从小到大的玩伴,最好的朋友,一起穿开裆裤玩泥巴的好友。他才懒得关心大议会召开成什么样,兰尼斯特的大仇已报,他一个史塔克只想安静待在临冬城当领主。

 

他第一个风风火火地赶到红堡的大学士书房,对好友嘘寒问暖,但席恩过于冷淡的态度让他碰了一鼻子灰。罗柏是个锲而不舍的人,或者说,不怎么识时务的直男,他以为席恩瞒着自己得了什么大病,不管怎么说也要等学士回来告诉他病情才行。

 

“你就不能回去陪你老婆孩子吗?”席恩恨铁不成钢地握拳

 

“没关系,泰丽莎和保姆一起照看艾德。”罗柏露出‘不要担心我我完全没问题’的爽朗笑容。

 

学士回来之前席恩先出去了,说是想小解,罗柏大手一挥,“快去快去,不过早去早回啊你身体不适”。等大学士匆忙赶回来时,他手上拿了一个小罐头,罐头里装着泥土和植物,压根没看见只有罗柏在书房里。

 

“我测出来了!”

 

“呃大学士师傅——”

 

“您是怀孕了!实打实的怀孕啊,应该有两个月了吧。”大学士用‘你怀的是个大胖小子’的语气惊喜地说。

 

怀……怀孕?罗柏怀疑自己听力有问题。

 

“您瞧,浇灌了您的尿液以后这支龙息草长得多茂盛!”老人抬起头,“虽然种子目前没有发芽不过——等等,您、您不是葛雷乔伊大人……”

 

“……”

 

“糟了,为什么我说出了葛雷乔伊大人的名字!”

 

“……”

 

噢我的旧神啊。罗柏久久无法回神。

 

 

(4)

 

事实上,琼恩才是最紧张兮兮的人。比雅拉和罗柏还紧张。

 

完了完了。当他听见席恩扒在桌子旁呕吐的声音,所有人都探头探脑想知道葛雷乔伊发生了什么时,反常地扭过头捂住半张脸。

 

完了完了。当他看见雅拉怒气冲冲闯进大学士书房,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屋内静悄悄的,贴在门口根本听不见什么声音时,血液凉了一半。

 

完了完了。当罗柏冲过来,震惊地告诉他‘你敢想象吗席恩居然是Omega诶他居然都不告诉我到底是不是把我当兄弟啊——’时,琼恩僵在原地,根本没听见罗柏后面说了什么。

 

过了三天,全体贵族都知道有一个男性Omega怀孕了。

 

又过了一周,全红堡的人都知道是他琼恩·雪诺的种,连丹妮莉丝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说体外射///////精可以避孕吗?琼恩深感绝望。山姆威尔,亏你还是学士。你害惨我了。

 

 

TBC.

DSL

【Thjon】千梦之夜 The Night of A Thousand Dreams(PWP)

配对:Jon Snow/Theon Greyjoy (Reek)


关键词:bj,semi-sleepfxxking,aftercare


Notes:灵感源于2018.6.24做的一场梦,具体内容完全不记得,全凭当时记在笔记本上的几句话来胡写。上半年开始写的,因为种种原因没写完,今天补充完了,也算是填坑,祝食用愉快<3


Jon很久没睡得这么沉了。许多个夜晚,梦魇像冰蜘蛛的触手伸进他的脑子里,卸下他的防备,搅着他脑海里最深远的记忆,用末端的爪勾住其中最不堪回首,抑或追悔莫及的画面,套上最可怖的冰冻外...

配对:Jon Snow/Theon Greyjoy (Reek)

 

关键词:bj,semi-sleepfxxking,aftercare

 

 

 

Notes:灵感源于2018.6.24做的一场梦,具体内容完全不记得,全凭当时记在笔记本上的几句话来胡写。上半年开始写的,因为种种原因没写完,今天补充完了,也算是填坑,祝食用愉快<3







Jon很久没睡得这么沉了。许多个夜晚,梦魇像冰蜘蛛的触手伸进他的脑子里,卸下他的防备,搅着他脑海里最深远的记忆,用末端的爪勾住其中最不堪回首,抑或追悔莫及的画面,套上最可怖的冰冻外壳,在他沉沉入眠时献上一出又一出充斥鲜血和死亡的表演。梦里他有时行走在地下陵墓,有时漫步在鬼影森林中;有时他看到父亲的尸体抱着掉下的脑袋,有时是没有五官的母亲;有时他也能看到游荡在黑夜中的异鬼咆哮着向他扑来,那群腐烂的人脸中有他熟悉的面孔。

 

这次或许也没什么不同,噩梦只是暂时放过他,Jon不能确定。他感觉自己在下沉,像陷进泥沼里,却教人感到很安心,仿佛下面迎接他的是温暖的火堆和柔软的羽毛床垫。于是他不断陷落,放松四肢,脑袋里塞满了棉花,思绪不知飘到何处,直到慢慢落入一片宁静中。他知道自己在睡梦中,也无意醒来。很久以前他就明白,越是逃避,死人越会找上门来;很久以前他就决定待在梦境中,面对那些源于他心底的恐惧,直视亡人毫无生气的双眼。

 

触动从他的手指传来,令人惊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更强烈的触动自下半身冲了上来。Jon努力辨认这到底是什么——他很久没有过这种梦了。仿佛回到长城外温暖潮湿的山洞,他以为自己能看到红色,然而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有人拉扯着他的衣物,贴上他的身体,光滑的皮肤下是一副体温比他要低得多的身躯,如此陌生的肌肤相亲,只是一会儿便让他的心跳开始加速。Jon想睁开眼,眼睑却沉重得如同已经缝合到一起。他等待着,等那漫延的感觉触动懒惰的思维,或许他很快就能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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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蓦地睁眼,才惊觉一夜无梦,而百叶窗外已经是晨曦明媚的金色光辉。屋外人声鼎沸,长城已然苏醒,黑城堡内有人穿着马靴匆忙行走,把雪地踩得咯吱咯吱响。他的房间寒冷,炉火早已熄灭,身旁空无一人,床铺凌乱,毛毯整齐地盖在身上。当他把手放在旁边床单的褶皱上时,连那本该熟悉的余温,也只剩下令人肤发生寒的冰冷,仿佛Theon Greyjoy从未来过。

 

唯独留下一夜荒唐的梦。

 

 

END.

DSL

【Thjon】牛奶事件(下)(现代AU情侣吵架小甜饼)

Notes:这章回归沙雕!对不起隔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没想到最后的部分能写一万五千字,比上和中加起来还多……我太话痨了。


概括:总而言之,一切都是牛奶的错。


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时,琼恩正坐在阳台上抽第三根烟。他关了房间里的灯,目前只有小桌子上的笔记本和手机屏幕在散发着黯淡的白光,以及他吸烟时,右手指间烟头燃起的明黄色。


他等了一会儿,震动停止了,但没过多久又开始疯狂作响。琼恩撇了下嘴,...

Notes:这章回归沙雕!对不起隔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没想到最后的部分能写一万五千字,比上和中加起来还多……我太话痨了。

 

 

 

 

 

 

 

概括:总而言之,一切都是牛奶的错。

 

 

 

 

 

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时,琼恩正坐在阳台上抽第三根烟。他关了房间里的灯,目前只有小桌子上的笔记本和手机屏幕在散发着黯淡的白光,以及他吸烟时,右手指间烟头燃起的明黄色。

 

他等了一会儿,震动停止了,但没过多久又开始疯狂作响。琼恩撇了下嘴,把烟按进烟灰缸里掐灭,十分不情愿地拿起手机——哦,当然,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罗柏打来的,其一因为表哥是一个十分义气的朋友,其二则是席恩那种状态,没人照看肯定要出问题。以前是他来当‘监护人’,这回他没办法忍受继续待在那里,但他走之前就明白罗柏一定会留下来。

 

另一边传出来的声音印证了他的话,“琼恩,别挂电话,先听我说完——”

 

“他是不是喝多了?”琼恩打断他。

 

“……不愧是男朋友,”罗柏听上去气喘吁吁的,“我知道你不想见他,不过这次有点严重。”

 

“能有多严重,‘派克岛独立日’那么严重?”

 

“Well,比那严重多了。这次是‘里斯文化交流节’的严重程度,我知道你肯定明白我在说什么。”

 

琼恩忍不住搓了下脸。19岁的席恩在大学假期回家乡派克岛参加了一次派对,尽管他当年刚到合法饮酒的年龄,琼恩和罗柏眼睁睁看着雅拉带着她的一帮朋友,肆意取笑试图装得很成熟的席恩,后者为此倍感挫败,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正儿八经的铁岛汉子,干了五瓶号称三瓶就倒的铁派克岛本地酿啤,结果不用猜也知道,一口酒都没喝的史塔克表兄弟最后是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席恩生拉硬拽带回去的。其次便是里斯文化节,琼恩陪席恩一起去厄斯索斯大陆度假,来里斯的第二天他就后悔了,因为当地过于开放的////性////文化,让席恩很是兴奋,虽然他的酒量比19岁时强了很多倍,琼恩还是‘有幸’见到了喝得兴奋过头的席恩,脱光了加入本地人举办的裸///////跑活动——作为里斯之行中最不堪回首的一个环节,他决定只告诉罗柏自己把衣衫不整、烂醉如泥的席恩拖回宾馆这一件事。

 

自那之后琼恩顾自思索了很久。他以往的恋爱经验中,从未有人像席恩这么阴晴不定、无事生非,私生活极度混乱。最终他确定自己对席恩是真心喜欢,否则绝对撑不到能看到那一幕。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直接送他去医院不就得了?”琼恩无法控制自己恼怒的语调。

 

“今天丰收节的交通状况你也看到了,等我把他带到医院急诊,他可能已经淹死在自己的呕吐物里了,开你家门的时候还是我把他背进来的。”罗柏咳了一声,“自从他和你在一起后我就再没处理过醉鬼,所以,你看……”

 

“……”琼恩非常无奈,“罗柏,你要骗我也编个好点的理由。你觉得我不知道那夜店与医院的距离可比我们家到医院的车程短多了?”

 

足有五秒罗柏没有回答,尴尬甚至从手机那边漫延到了琼恩这里。“……不来也行,先告诉我用什么东西解酒。”

 

“你打开冰箱,把鸡蛋拿出来敲开,留下蛋清,装满一个玻璃杯然后给他灌进去。”

 

“你不是认真的吧,真不打算过来?”

 

琼恩知道他刚才在用激将法,自己也有一丝动摇,但他不想这么快就承认。“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他含糊地说。

 

挂了电话后的琼恩立刻拿上外套带上笔记本直奔楼下。在试着找了好几家大门紧闭的药店后,他心烦意乱地意识到这个时间段不太可能有开着的私人药店,只好赶到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公立医院,花超出三倍的价格买下来。等他乘电梯来到和席恩租下的公寓楼层时,还没来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精味,事实上他更惊讶自己来的一路上没看见任何呕吐物的痕迹。

 

打开门的时候琼恩做好了被熏出去的心理准备,但他进去时没有闻到任何腐烂的味道,客厅所有窗户都大开着,半夜时分的凉风吹得他皱了皱眉。罗柏从卧室里快步出来,看见他的模样仿佛见到了旧神,“谢天谢地你可算来了!”

 

琼恩感到一丝不详,“他在里屋?”

 

“床上躺着。”罗柏推开门,客厅里的灯光透进去,首先引入眼帘的就是那头毛绒绒乱糟糟的棕发脑袋支在床垫边缘上。

 

“Whoa。”看着短裤褪到屁////股上、套着琼恩的西装外套、趴伏在大床上鞋都没脱的席恩,琼恩挑了下眉毛,很惊讶他竟然没趴在马桶边呕吐,“他里面是不是——”

 

“没错,我找不到他的T恤了,又不能就把他半//////裸着扛上来。”

 

“然后你就直接给他套上我花了一千金龙币买的西装?”

 

“别这么说,大不了送去洗衣店里干洗。”罗柏拍了下他的肩膀。

 

琼恩叹息一声,走进去坐在席恩瘫软的“尸体”旁边,伸手摸了下他红得过分的侧脸。葛雷乔伊的肤色从来不是最白的,但当他从脸到脖子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红色,四肢软绵绵地陷进床铺里,别人怎么拽都拽不起来,证明他已经醉酒到一定境界了。

 

“涡药科(我要喝)……”席恩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打量一下琼恩,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裤带,被后者眼疾手快制止了,把他的胳膊扒拉回去。

 

“喝什么喝,不许喝了。”

 

“不,涡药科(我要喝)……津港立(金汤力)……”

 

琼恩停在原地足有三秒,突然架起席恩的胳膊。

 

“你在干嘛?”罗柏快步走过来。

 

“他要上厕所了。”

 

“……你竟然还能听懂他说什么?回来的路上他唠唠叨叨说的十句话里有七句我都听不懂。”

 

琼恩解释道:“他刚才说要喝金汤力,意思是他想上厕所。”

 

“这什么跟什么……难道不是喝醉之后的胡言乱语?”

 

“相信我罗柏,我照顾他无数次了,他就是这个意思。”琼恩因想起又一件往事而咬牙切齿,“我不想再冒风险相信他的话了。”

 

“别扶我!”没等表哥搭话,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席恩忽然对他推推搡搡的。琼恩怒从心起,猛地松开对方手腕,只听咣当一声,席恩面朝下重重摔在地摊上,嘀嘀咕咕的咒骂和呻吟从他仿佛被猫抓了舌头般的嘴里传来。站在一旁的罗柏发愁地捂住眼睛。

 

“这算不算家庭暴力?”

 

“结婚就算了。”琼恩闷声闷气地说,蹲下来第二次把席恩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罗柏上前架起他的另一只,两人把醉鬼海怪夹在中间,勉强能保证他不走到半中央突然跌倒。

 

而最麻烦的还在后面。在琼恩抬起马桶盖,又忙着帮席恩脱外裤,实话说他没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直到扯着席恩的内裤边缘时,罗柏突然提高声音:“妈的,等一下,你这是要替他……小解?”

 

琼恩嗯了一声,又开始往下拉内裤,被罗柏抓住手腕,“能不能等我先出去再给他脱裤子?”

 

“……你认真的吗?我一个人又架不住他。”琼恩动了动手臂,罗柏依旧死死拽住他,他一抬头就能看见表哥一脸欲言又止,“你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个了?”

 

“我当然会介意!你是要当着我的面把他的老///////二掏出来!”

 

“……”他哑口无言了一会儿,“你们不是朋友吗?”

 

“是啊,但这不代表我们看过彼此的老///////二!”

 

夹在中间的席恩双腿一软,两个人立刻收紧搂住他的胳膊,于是一张带着酒气的脸埋进琼恩的脖颈,伴随着喉咙里咬字不清的“我要喝金汤力快给我金汤力”。

 

“你要是把我和他都扔在卫生间,你就得帮我们两个人洗衣服了。”琼恩眼神示意肩膀上醉醺醺的席恩。

 

“……该死。好吧,好吧,你给他脱裤子,完事儿以后告诉我。”罗柏别过头去,浑身上下充满了直男气息。

 

“你们没去大学体育馆游过泳?”琼恩觉得好笑,但他不否认眼下这种情况的确很尴尬。

 

“去过,怎么了?”罗柏的后脑勺仍然冲着他。

 

“游完以后洗澡的时候不就等于看见了?”他把席恩软踏踏的老//////二掏出来,但对方半天没动静,琼恩只好用下巴拱一拱他的头顶,低声催促。

 

“但我不会专门近距离观察那里!”罗柏粗声粗气地补充。他等了一会儿,水流声停止后迫不及待地问:“现在好了吧?”

 

“马上就——”

 

表哥转过脑袋的瞬间又猛地扭了回去,“他妈的,我瞎了——你为什么还不把它弄回去!”

 

“我怎么知道你突然转过来啊!”琼恩抿住嘴让自己不笑出来,他还‘贴心’地给席恩抖了抖,才动作迅速地拉起内裤和外裤。

 

兄弟俩把席恩重新拖回床上的路上充斥着诡异的沉默。直到葛雷乔伊一头栽进床垫里,罗柏颤抖着嘴唇,“我不敢相信我今天有生以来第一次竟然看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老///////二……这个男人还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及我最亲的表弟的男朋友。”

 

“放心,等席恩醒来后我就告诉他你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琼恩煞有介事地点头。

 

罗柏含糊地应了一声,逃也似的离开卧室,不一会儿琼恩便听到卫生间里传出洗手的声音,水流声大得仿佛扶着席恩老///////二的是他一样。

 

“涡毫颗,涡药盒睡(我好渴,我想喝水)……”当琼恩打开床头灯,床上的海怪皱紧眉头,开始口齿不清地嘀咕。

 

琼恩没理他,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大号卫衣,把席恩从床上拖起来,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费了半天劲才给他穿上去。过程中席恩一句话都没说,除了偶尔呻吟几次,和他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上身,总是想从琼恩的手臂间滑回到床上。

 

等琼恩把他沾满乱七八糟液体的短裤扯下来,换上一条新的,席恩突然睁开双眼,看了眼忙着给他换衣服的琼恩,头一歪又闭上了,伸手拍了下琼恩的小臂,“水。”

 

琼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确定不想要酒,不想喝金汤力了?”

 

席恩咕哝了两声,站在门口不断用毛巾擦手的罗柏插了一句:“你来之前我给他量过体温了,稍微有点发烧。”

 

“我看也是。”琼恩的手伸进去摸了下席恩发烫的腹部,后者嘴里哼哼唧唧的,扭过头侧趴着蜷缩起来,“胃疼么?”

 

回答他的又是一阵含义不明的咕哝,罗柏嘀咕“说的什么鬼”,琼恩则心知肚明,“疼就对了,你开喝之前但凡吃过一点东西都不会疼成这样。”

 

“滚开,雪诺。”席恩低声骂道。

 

琼恩立刻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罗柏赶紧跟上来,“你不是要回——”

 

“当然不是,”他没好气地打断表哥,把自己的药掏出来,“不幸的是他还死不了,吃药之前我得让他吃点东西。”

 

等他打开冰箱,琼恩和罗柏同时沉默了,表哥还装作若无其事,但显然是相当嫌弃地抬手挡住鼻子,“嗯……你们两个是不是都没想到能分居这么长时间?”

 

琼恩抿紧嘴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又花了十分钟时间把冰箱里坏掉的水果蔬菜以及牛奶腾出来扔掉。罗柏自告奋勇去买做汤用的生鲜,他出门后琼恩烧了一壶水,双手抱臂百无聊赖地等着水开。等他把葡萄糖口服液倒进杯里加入温水,送到席恩嘴边喂了一口,后者马上嫌恶地扭过头,“天啊这什么鬼……我要喝冰水。”

 

琼恩按捺住内心的不耐烦,“这是解酒的。”

 

“我不喝,”席恩嘟囔,眼皮略微撑开一丝缝隙,“我胃里难受。”

 

“喝冰水更难受。”

 

“我不信。我以前就这么喝的。”

 

你爱信不信。琼恩强压怒火,“葛雷乔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我给你灌生蛋清。”

 

出乎意料的是席恩没有顶嘴,反而扬起脑袋眯起眼看他,轻声问:“你生气了?”

 

“……”琼恩把杯子放在桌上,“我没有。”

 

“你生气了,你的脸鼓鼓的,就像个……像个河豚。”他被自己的话逗笑了,冲着琼恩咧嘴笑出声来,“河豚雪诺,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开始咳嗽的时候琼恩也忍不住笑了,手背在席恩热乎乎的脸颊上摩挲着,“看见没,这就是报应。”

 

海怪拍开他的手,“我要是喝了你是不是就不烦我了?”

 

笑容从琼恩的唇边逐渐褪去,他不得不提醒自己之前下定的决心坚决不能改变,“没错。”

 

席恩似乎没注意到琼恩的变化,他的手攀在琼恩的臂膀上半坐起来,一口气喝光了所有水——而其中的四分之一都从他的嘴角漏出去了,一半落到地摊上,一半顺着脖子流下。他躺倒在床上,直接抬手想用卫衣的袖子擦嘴和脖子,被琼恩略带嫌弃地按了回去,拿来纸巾给他擦了个干净。

 

“噢……噢。”琼恩刚想出去拿布子,听见席恩在床上嘟嘟囔囔地发出某种特定的声音时,心下一惊,转身看到对方全身蜷缩得仿佛跪在床垫上,双手都捂住肚子,“喔……我,呃……我觉得我有点……”

 

哦操。他暗骂了一句,瞬间跑到席恩身旁,“你是不是想吐?”

 

席恩摇头,什么都没说,安静地吓人,却把肚子捂得更严实。

 

“你要吐了。”琼恩笃定地说。根据他前几年照顾醉鬼席恩的经验,海怪只要突然不愿意搭话,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胃里翻涌的胆汁和酒精马上要涌到喉咙,而他偏偏觉得自己还能控制得了。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时琼恩信了,接着他就后悔了——席恩的衬衣和他当初最喜欢的那件皮夹克被毁了个干净。

 

“好了好了,起来吧。别想让我留下来给你洗床单枕巾。”琼恩架着他的腋下拖起来,席恩只是一个劲儿摇头,过了几秒他突然停下了,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甚至不需要琼恩的帮助,然后就在地毯上又摔了个四仰八叉。

 

琼恩一边叹气一边把他的一条胳膊扛到肩膀上,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向卫生间。刚跪下,席恩就扒着马桶边缘大吐特吐起来,琼恩坐在他身边侧头看着,发现对方的整个脑袋都快埋进里面了,伸出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

 

“吐吧。”琼恩仿佛自言自语一样说道,“吐完就好了。”

 

“这可不怪我!”吐到一半的席恩突然说,“要不是你喂我的那杯水我肯定不……呕——”

 

“你先吐完再说吧。”琼恩翻白眼。他瞪着抱着马桶吐个没完、身上一股酒味和呕吐味的席恩,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怀疑自己的品味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琼恩不得不屏住呼吸干完:他把席恩拉到浴缸旁边靠好,抹掉他嘴边的残留液体,冲掉马桶里黏糊糊的、散发着胃酸味的呕吐物,拿来毛巾沾上凉水擦干净席恩的脸和头发,半是诱哄半是威胁地逼着他喝了一大口漱口水,总算除去了嘴巴里的味。第二次找好干净衣物给席恩换上后,琼恩好不容易把他扛起来再扔回床上,额头上满是汗珠。

 

盖上被子后,席恩很快就闭上眼睛。琼恩坐在他身旁歇了一阵,听见客厅里有人开门的声音,刚准备站起来,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Don’t leave me, Jon.(别离开我,琼恩)”

 

琼恩犹豫了几秒,“除非你吃点东西,再把药吃了。”

 

“不。”席恩闭着眼睛皱眉,“我刚吐你就让我吃?”

 

“药有刺激性,吃了更胃疼。”

 

“那就不吃了。”

 

“听话点。”琼恩把一袋小酥饼打开,席恩别头躲开,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抱怨。

 

“说了不吃就不吃,你怎么跟雅拉一样烦人。”

 

琼恩直翻白眼。我要是雅拉,现在就扳住你的脑袋强行喂进去。

 

不过他必须得换个对策了。“葛雷乔伊,你是我见过的最自恋的人,你的穿衣品味差得像前半生一直在沙漠里生活的野蛮人,每次发型做得像鸡窝,不会自拍就算了还晒出来丢人现眼。我早就应该和你分手了,我这辈子没见过像你这么难搞的家伙,喜欢你的人不管男的女的都是眼瞎。”

 

“你他妈说什么?”席恩突然扭头睁大眼,“你给我闭嘴,雪诺,我他妈才是那个总是迁就——唔唔唔——”

 

琼恩把他嘴里的酥饼又往里面塞了塞,“总算张嘴了,你的口水已经沾上去了别想——妈的,葛雷乔伊,不许吐!”

 

“吼男呲(好难吃)!”席恩用醉醺醺的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直到他全都咽下去,还是有三分之一的碎渣掉在床上,被琼恩一一扫下来用纸包好。

 

吃药的时候席恩总算没有磨叽,乖乖咽下琼恩递来的两片抗酸药和消炎药。琼恩坐在他枕头旁,掌心贴上席恩热乎乎的脸颊,发现感觉出乎意外地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体温上升的缘故,席恩的皮肤软绵绵的很舒服。有那么一会儿,席恩闭着眼一动不动,只有睫毛轻颤,他以为海怪睡着了,刚想站起来,席恩突然拉住他腰间的皮带,梦呓一般呢喃:“……我头疼。”

 

琼恩不动声色地拨开他的手,“睡着就好了。”

 

“我疼得睡不着。”席恩又扒上他的裤子。

 

“过一会儿就不疼了。”琼恩不厌其烦地把他的手拿开。

 

席恩哼了哼,忽然勾住他的袖口,“我们做/////////爱吧(Let’s make love)。”

 

“不。”琼恩说,但没把他的手甩下去。于是席恩挪动着胳膊,手摸到他的大腿内侧,琼恩没管,任他盲人摸象般碰来碰去。

 

“我们应该上床,好久没做了,”葛雷乔伊喃喃着,“我想你了。”

 

“是吗。”好像内心被触动了几分,琼恩的手插进他干燥的头发里。

 

“和我上床,我硬了。”席恩叹息着,掌心隔着裤子久久徘徊在琼恩的胯/////////间。

 

你软得像条毛毛虫。琼恩想,把他的手抓起来放回被子里,“明天再说,先睡觉。”

 

“你要去哪?”他起身时,席恩半醉半醒地眯眼瞟着他,而琼恩,不知怎的,做不到完全忽略。

 

“给你做汤。”

 

“我不想喝汤。”

 

“明天你就想了。”

 

席恩的灰蓝眼睛像拉住他衣领的一双手,无形中把他往床上拉扯,“你还会回来么?”

 

“我不知道。”他决定说实话,抬手关了灯,终于脱身。

 

走出卧室前琼恩回头看了眼脑袋几乎埋在被子中的席恩。海怪已经完全闭上眼昏睡过去,那双眼睛却好像还在注视着他。事实上,就算自己不愿意承认,琼恩的确想吻他,操/////////他,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按进枕头里,无情而用力地干//////////他,发泄几个小时前积郁在胸口的无法抒发的怒火。席恩·葛雷乔伊永远都是这么一个喜欢玩弄感情的混球,可又因为他有着琼恩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不管过程中需要多长时间,最终琼恩一定会原谅他,再过几个月他们又会重蹈覆辙,直到某一天//////////性/////////爱无法解决一切。在他订婚前,琼恩决定把关系终将破裂的萌芽掐死在无限谅解的泥土里。

 

“Awww, isn't he a lil cutie?(噢——他可真是个小可爱啊)”

 

琼恩回头抱住派普的脑袋狠狠揉了把,“我说过多少次了,别站在后面给我配音。”

 

“好好好,妈的别揉乱了啊!”派普挣脱出来,笑得很欠揍,“但你必须承认刚才是那么想的,你骗不了我。”

 

“大半夜的你来这里干嘛?”琼恩感到莫名其妙,派普伸手晃了晃手里袋子装的鸡胸肉,罗柏在一旁解释,“我找遍了还在开的超市都没找到能做汤的鸡肉,正好你朋友住在附近。”

 

“然后你愿意放下游戏跑来帮我做饭?”

 

“谁说我要帮你,你认识我这么多年,见过我做饭吗?”派普摊开手,“好吧我承认是来看笑话的,是你男朋友的笑话,听你哥说他喝得烂醉,刚才又吐过了。真是天道好轮回。”

 

“……你是不是还在记恨他说你处男的事儿?”

 

“……”派普转了转眼珠,“嗯……不是,我当然是来支持你的……?”

 

“谢了,回去接着打游戏吧。”琼恩善意地拍了他一下,后者夸张地舒了口气。

 

“他睡着了?”派普走后罗柏问道。琼恩耸了下肩膀,表哥挑起眉毛,把卧室门推开了一条缝隙,“还真是。你处理酒鬼的手法很娴熟啊,席恩真的经常喝醉吗?”

 

琼恩掰开洋葱皮,“他是你朋友,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么?”

 

“我一直以为自从你们两个在一起后他就收敛很多了。而且他爱面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天天在外面标榜自己千杯不倒。”

 

事实恰恰相反,席恩似乎是明白不管自己多造作琼恩都会帮他收场,喝醉的次数比以往更甚。“我只能说还好他没有酒精上瘾的毛病,不然我肯定会把他送进互助中心。”

 

一切材料准备就绪,琼恩把佐料和切好的鸡肉都放进盛满水的小锅里,定好闹钟就坐回沙发上打开笔记本。页面依旧是令他无比头痛的工作档案,他皱了皱眉,挨个关掉,视线落在放在桌面的那几张对戒照片上。盯着屏幕上的特写照片,琼恩敢保证席恩也会喜欢这枚戒指,而想到他计划好的一切已经泡汤,多少令人有些气馁。

 

“你打算向他求婚?”一个声突然出现在他后背。

 

砰地一声,笔记本被合上,琼恩扭过头惊魂未定地看着表哥,“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说过我要走了吗?”罗柏绕到他身旁坐在,眼神中满是好事的意味,“刚才那是戒指图片?”

 

“你看错了。”琼恩不动声色地回答。

 

“不可能,我对我的视力很有信心。”

 

“就算是,也和求婚没关系。”

 

罗柏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琼恩的眼神布满后者最不愿看到的情绪意味,通常这样的眼神过后是他现在最不需要的清肠时刻。

 

“琼恩,我知道你这次很坚定,但——”

 

“你知道我很坚定就行,不用说后面的了。”

 

表哥的狗狗眼瞬间浮现,“起码让我把话说完。”

 

“你是想劝我别和席恩分手,目的我已经知道了,谈话内容有必要再过一遍吗?”

 

“……老天爷,你什么时候像我妈一样严肃了?”

 

琼恩的脑海里出现凯特琳夫人不苟言笑的冰冷表情。他和罗柏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笑起来。

 

“好吧,其他的我不多说,我只想让你们最后再谈一次。”

 

“只谈一次?你确定?”琼恩扬起眉梢,罗柏认真地点头。

 

“之后你们是复合还是分手都不关我事了。”表哥湛蓝的双眼扫视着他,“你是不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恰恰相反,琼恩点头的时候只觉得压在心上的石头又重了几分。他这是正式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

 

一直等到汤做好,罗柏才打着哈欠离开了。琼恩把锅里的汤汁分别倒进两只碗里装好,放进冰箱。他原本想直接离开,但自己却鬼使神差地推开卧室门,走到床边看了一会儿双眼紧闭的席恩。不知道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还是仍然因宿醉难受,席恩的眼皮扯开一条缝,客厅投进来的光线在他的另一侧脸上晃动。

 

“你回来了。”海怪低声说。琼恩知道他还不怎么清醒,否则迎接自己的应该是扔过来的枕头。

 

“汤做好了,明天起来你肯定会难受,但一定要喝完了再吃药。”

 

“你怎么还不睡?”席恩闭上眼,仿佛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琼恩愣了一下,“……我有工作。”

 

“别工作了,和我上床。”

 

“你醉得不轻,葛雷乔伊。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琼恩不禁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他发热的手掌。

 

“那就和我睡觉。”席恩咕哝道,“我很想你,琼恩。”

 

琼恩犹豫了好一会儿,在理智和困倦中挣扎,最终脱下外衣爬上床,和席恩躺在一起。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顺着席恩软软的脸颊轮廓一路滑下来,经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曲线,落在他的卫衣领口上。而海怪则是揉了揉眼睛,轻轻捧住他的腕骨送回脸侧,以一种奇特的可爱方式闻了闻他的衣服。

 

“你抽烟了。”

 

琼恩梳理着他的头发,“你闻出来了?”

 

“你身上全是烟味,呛死人了。”席恩嘀咕,蠕动着上前,脑袋离开枕头,直接靠到琼恩的胸膛上,后者能感觉到有几根手指在身上划来划去,“怎么又抽烟,我不是让你戒烟么,你骗我。”

 

“看来我们都有欺骗对方的时候。”琼恩漫不经心地说。他的手仍然爱抚着席恩的脸颊。

 

“我没骗过你。”

 

“Well,你承认你出轨了。”

 

“我没有。”席恩含糊地回答,“我没骗你。”

 

一瞬间,琼恩突然福至心灵。他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挪到席恩脑袋旁边。

 

“你说你和其他人上床了。”他清了清嗓子。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上床,我又不喜欢他们。”席恩依旧闭着眼,没发现他在干什么。

 

“所以,”琼恩问,“相比较起来你还是更喜欢我?”

 

海怪嗯了一声,“但你抽烟。我最烦你抽烟。”

 

“我也很烦你醉酒。”

 

“总比抽烟好。”

 

“席恩·葛雷乔伊,你永远不讲道理。”

 

“谁说的?”席恩哼了一声,“就是不跟你讲而已。”

 

琼恩吻上他的头顶,把笑容藏在席恩干燥凌乱的金棕发丛里。他关掉录音,收好手机,温热的掌心贴在席恩依旧隐隐发凉的胃上,引来后者满足的喟叹。当他的胸口传来阵阵呼吸的平稳起伏,琼恩也闭上了眼,他的眼皮沉重,加上堵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被击碎,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

 

席恩做了一场梦,梦里他从一栋着火的大楼里逃出来,一屁股坐上湖边码头的小船,奋力划桨向湖中心前进。小船停在中央时,他停下手头的动作,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一片海里。冷风吹起,掠过他的肌肤带走温度,席恩瑟瑟发抖,却发现船身开始摇晃,他一抬头,目瞪口呆地眼睁睁看着卷起两人高的海啸劈头盖脸地向他扑来,海水瞬间浇透他的脑袋和上身——

 

“呃啊啊啊——!”

 

席恩大叫着坐起来,抹掉脸上的水,整个人都清醒了。站在床边的雅拉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个空碗。

 

“哟,可算是醒了?”

 

“你他妈居然用水浇我?!”席恩跳下床,发现自己的卫衣都湿了。

 

“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雅拉照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少来怪我,你他妈睡得像个死猪,怎么叫都不醒。”

 

你不也咒骂了?席恩在心里嘀咕,觉得头晕,身子晃了晃又倒了回去。“几点了?”

 

“下午两点。”雅拉给他扔了一盒药,“快去吃饭,吃完饭赶紧吃胃药,听见没。”

 

“……饭?”席恩觉得自己好像还没醒酒,“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间公寓里?”

 

“哦,你说你和琼恩的‘爱巢’?”

 

“闭嘴。”席恩咕哝。他对昨天发生的事没太大印象,只记得他故意翘了和琼恩的见面机会,和一帮狐朋狗友去一家新开的夜店嗨,点了很多歌,喝了很多酒,隔得远远地看到了琼恩,还把他气走了,接着是更多的酒和药物,最后他好像是被罗柏带走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昨晚琼恩也在,还和他说了很多话,最糟糕的是席恩根本不记得自己都说了什么。

 

“好了,别躺在这儿挺尸,给我赶紧换好衣服去吃饭。”雅拉往他脸上扔了件T恤,席恩慢吞吞地脱下湿淋淋的卫衣,换衣服时眼睛一瞥看到床脚放了一件西装。恍惚间席恩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确定自己肯定没有这种死板的西服,十有八九是琼恩的,结果昨晚被他穿回来了。

 

他跪在床垫上俯下身,凑到鼻尖深吸一口。好了,上面满是酒精和烟的味道,琼恩常用的那几款古龙水味一点都闻不到。他可以确定这件衣服肯定被自己穿过了。

 

“你在干嘛?”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席恩赶紧坐起来,手里还抓着那件西装,和姐姐大眼瞪小眼,“……”

 

“你就像个变态一样闻你男友的衣服。”雅拉似笑非笑地眯眼。

 

“……我没有!”他急忙辩解,“我只是记不起来昨天是不是穿过这件!”

 

“是吗,随你便吧。”雅拉丢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快去刷牙洗脸,你浑身都是酒味。”

 

席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脑子里塞满浆糊般晕乎乎的状态下洗漱完的,走出卧室门时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但他闻到饭菜的香味后还是吞咽了一下,胃好像终于活了起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饭?”听见微波炉叮的一声时,席恩哼了一声。

 

“谁说是我做的?”雅拉眯起眼,转身去微波炉里拿吃的,“你小子真是喝断片了吧?昨晚你男朋友过来的事儿你不记得了?”

 

操,原来琼恩真的来过了。席恩表现出很无所谓的模样,“你说的是前男友吧。”

 

雅拉把一碗热乎乎的鸡汤砰地一声摔在桌上,摘了棉手套,抱起手臂面无表情地瞪着他。在那双冰冷眼神的注视下,席恩再饿都不敢拿起勺子。他艰难地吞咽一下,发现喉咙很干。

 

“好吧,我昨晚可能做了一些……比较过分的事儿,我喝的酒太多了。所以我和他肯定完了。这次是真的。”

 

“是啊,你站在舞池上面用麦克各种奚落嘲讽他,还当着他的面和别人亲热。你没被他揍一顿真是走运了。”

 

“……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红毛小子告诉我的。”

 

席恩耸了下肩膀,拿起勺子刚想开吃,被雅拉一把抓走,“别一脸吃断头饭的表情,你到底怎么想的?琼恩比你小,做事比你成熟多了,你他妈背着他出轨他都照样来照顾你,用猪脑子好好想想你以后还能不能碰上这么好的伴侣。”

 

“操,别污蔑我,我他妈没出轨!”席恩急了,开始大吼。

 

“你别骗我,那红毛小子说你之前总拿出轨刺激琼恩。”

 

“我是瞎编的!”席恩揉着太阳穴,“我怎么可能背着他搞别人……我还是有道德情操的好吧?”

 

“所以,又是虚张声势?”雅拉靠在椅背上恨铁不成钢地质问,“那你干嘛还刺激他?”

 

“因为他从没告诉我他和他现在处的很好的一个朋友激/////////吻过。”席恩冷淡地回答。

 

“……就因为这个?”

 

“最初是因为他指责我把牛奶倒进花盆里,我是不想浪费食物,我他妈怎么知道牛奶会在花盆里发酵出那么恶心的味道?再说了不浪费食物是他提的,植物也是他非要养的,真要问起,应该是我一直在迁就他才对。”

 

“……”雅拉欲言又止,“你们俩真是一对幼稚鬼。这算什么吵架理由?”

 

“是吧?”席恩捶了下桌子,“他还说了一大堆鬼话,什么要为了彼此改变坏习惯,细节决定成败,为了长远考虑,这样那样的,我都不知道他在胡扯什么,没头没脑的!”

 

“等等,”雅拉若有所思地扫了他一眼,“你确定他真这么说的?”

 

“废话。”席恩没好气地磨了磨牙,“我能吃饭了吧?”

 

姐姐什么都没说,他便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汤。他一向不擅长做任何食物,尽管和琼恩在一起的这些年里或多或少地被他威逼利诱,学会了一些做饭的技巧和种类,但只要琼恩有时间,他宁可吃琼恩随便做的饭也不想自己动手。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吃,席恩的喉咙就像吞了一块海胆似的,又蛰又疼,堵得慌。

 

而姐姐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呛住,“你知不知道他打算向你求婚?”

 

一口汤汁喷了出来,雅拉及时蹬腿把凳子向后撤了一段距离,嫌弃地给咳个不停的席恩抽了两张纸巾,后者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能不能别在我吃饭的时候开这种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红毛小子说的,说他无意间瞥见他表弟用笔记本看戒指款式。”

 

“……”

 

“我一开始也不信,谁想和你这个小混蛋订婚啊?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点蹊跷,你男朋友的性格又那么稳重,显然是那种干什么事都做规划的Nerd。”

 

“你意思是,”席恩斟酌着用词,“他在考虑我和他……那什么,之后的生活?”

 

“结婚之后,没错,”雅拉点头,“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猜他说不定把求婚计划都做好了,结果你搞了这么一出,我要是他,你现在肯定躺在医院ICU里用吸管吃流食。”

 

“……不可能,”席恩站了起来,双手支在脑袋后面,脑子清醒了百分之二百,“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雅拉冷眼瞪他,“冷静点,坐下来。”

 

席恩站在原地反抗了三秒,最终在雅拉杀人的目光下投降了。

 

“你看看你自己做的都是什么事?”雅拉呵斥,“臭小子,多大了还得让我替你操//////心私人生活?我原本以为你交男朋友起码不会搞出人命,现在倒好,你还挺会伤人心、制造感情危机的啊。其他的话我也懒得说了,如果雪诺非要和你分手,那也是你自己作的。”

 

“我哪知道他想订婚。”席恩试图辩解。坦诚讲,他甚至想象不出琼恩·雪诺站在钻石展柜前挑戒指的画面,更别提猜得出对方能作出这样堪称浪漫的事。

 

“就算不知道,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是对的了?”雅拉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别想让我替你收拾烂摊子,这回你得自己负责。”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内,席恩一直躺在床上思考人生。雅拉说到做到,说完那些话就离开了,留下席恩脑袋向下仰着,倒挂在床边盯着窗外阳光逐渐向远方斜去,不过他的宿醉脑实在撑不住,没过五分钟他差点又对着地毯干呕。

 

我完了,他肯定要分手了。他把脸埋进枕头中央时闷闷地想。这和先前的感觉不一样,最初他只是很生气琼恩在小题大做,并信心满满地自认为没做错什么,然而得知琼恩那些举动背后的真实涵义,席恩知道自己真的搞砸了。更糟糕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道歉,通常情况下率先服软的总是琼恩,但这次和以往不同,琼恩肯定会甩了他。

 

席恩很惊讶自己会这么难过。也很惊讶会承认自己难过。更惊讶的是明知道对方可能先甩手走人,他却没觉得自己吃亏。

 

真是奇怪。他想。

 

不过除了雅拉他还有其他帮手。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席恩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刚接通,没等对方说话便急忙开口:“江湖救急,是好兄弟就帮帮我。”

 

“我还能说不帮吗?你们俩对我来说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罗柏听上去很无奈,“说吧,你是想和琼恩直接分手还是要挽回他。”

 

“……”话在席恩喉咙里卡了几秒,“嗯,后者。”

 

“听上去一点诚意都没有。”罗柏吐槽道,“我猜你刚醒来吧?”

 

“胡说,我都把汤喝完了。”席恩搓了搓眼,“他是不是……Well,真的买了戒指?你懂的,就是……”

 

“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只是不小心看见他桌面上有戒指图片。怎么了,你就因为这个改变想法了?”

 

“什么鬼,我他妈又不是拜金主义者(Golden digger)!”席恩讽刺道,“我猜你的小弟弟才是脸上皱纹又加了好几条吧?你们史塔克家最后都得像你一样满脸皱纹。”

 

“求人办事就这态度吗?算了就当我多管闲事——”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席恩急忙大吼,听见手机另一边的罗柏笑了一声,“好吧,我得让你帮个忙,让他过来见我一面。”

 

“我怎么帮你,你昨天干了点儿什么事不记得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罗柏很严肃。

 

席恩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细数自己的‘罪行’,但他有求于人,堵不上罗柏的嘴,只好任由对方从头到尾顺了一遍事情经过,并了解到不少自己记不清的事。然而听见罗柏最后的抱怨时,他忍不住笑了。

 

“别笑!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尴尬?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的老二好吗!现在那画面一直在我脑子里久久徘徊不去了!”罗柏愤愤地骂道,席恩笑得更大声了。

 

“恐同即深柜啊伙计,说不定你有什么还没被自己发现的新嗜好。”

 

“噢得了吧,我现在和简妮好得很,少来用LGBT道德绑架我!”

 

插科打诨过后,罗柏同意了,“但你最好把握住这次机会,下次怎么求我都没用了。”

 

“你就说我还在难受,”席恩想了想,“或者说他的西服还没拿回去。”

 

“老实说,我觉得后面那个理由更实在点,毕竟是他花了不少金龙币买的。”罗柏用一种恼人的坦诚语气回答。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可直到听见有人在外刷门卡的声音,席恩还没想好怎么和琼恩道歉。说“对不起”最直接,但也最没用;任何和自己辩解有关的话也不能说,琼恩会认为是借口;难道要我说因为戒指的事回心转意?操,怎么听都像拜金主义。

 

脚步声在客厅缓缓响起,席恩立刻撩起被子盖在身上,瞥到那件皱巴巴的西服又以最快的速度抓起来扔回原处,再次钻进被子里,把下半张脸都藏在里面。门推开时他赶忙闭上眼睛,每一秒的流逝都会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上次这么紧张还是他少年时偷偷打开窗户溜出去泡夜店。过了好久,卧室里静悄悄的,好像另一人不存在似的。他想睁眼看看琼恩什么反应,但绝对会被对方发现。该死,这混蛋怎么还不说话,我他妈要憋死了——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琼恩突然说。

 

席恩猛吸一大口气,一把掀开被子,“你就不能早点说,我装得很累的。”

 

琼恩抱着手臂盯着他。他穿得很正式,头发扎在脑后,腕上戴了表,肩上挎着公文包,显然是刚下班,“罗柏说你感觉不舒服,我倒是觉得你状态挺好,衣服都换了。”

 

哦操,我忘了这个。席恩蹙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T恤,咳嗽了一声,“知道我好好的你干嘛还过来?”

 

“诸神在上,你当然会反问我了。我都不知道我在指望什么。”琼恩嘀咕了几句,伸手捡起那件西服作势要走,“好好休息吧葛雷乔伊。”

 

“……好吧,等等!我要……那什么,和你谈谈!”

 

席恩几乎是瞬间爬起来的,他猛地抓住琼恩的手腕,后者停下了,转身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Well,”席恩深呼吸了几下,“就是——我的意思是,我想说的是……嗯……”

 

“你出轨的事儿?”

 

席恩张了张嘴,“……我是开玩笑的。”

 

琼恩拉开凳子,在席恩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好整以暇地坐下来,“嗯哼,接着说。”

 

‘天道好轮回’五个字出现在席恩脑海里。

 

“我想说的是……对不起。”好了,他终于把这三个字说出来了。“然后我想……Well,让你知道,希望你……希望你……”

 

“原谅你?”

 

席恩翻了个白眼,“我在认真道歉!不要接话茬。”

 

琼恩作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然后,关于出轨,我其实,”席恩烦躁地拨拉自己的头发,“没有真的出轨。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是想相信你,但你昨晚当着那么多人包括我的面和其他人亲热。我不是瞎子,我看得见。”琼恩扬起下巴。

 

席恩忍不住了,“我只是亲了几下好吧?”

 

“几下也是亲。”琼恩眯起眼,摆出‘今天别想讲过我’的气势。

 

“但你吻过纱丁。”席恩指出。

 

“你上///////过萝丝。不是我们在一起之后,但我知道你上///////过。”琼恩不甘示弱。

 

“你他妈——你和耶哥蕊特纠缠不清!”

 

“你和拉姆斯搞到一起过。”

 

“你也上////////过拉姆斯。好了,我们这算扯平了。”

 

“不,我们没扯平,你出轨了。”琼恩咬字很重,面色严肃,“就算你是开玩笑的,什么人会开这种玩笑?”

 

“我……”想到内心的答案,席恩根本说不出口。

 

“你?”琼恩挑起眉毛,“嗯?”

 

“……我,想让你,嫉妒。”席恩咬牙切齿地说。该死,原来第一个道歉说真话的感觉是这样的吗?他有点后悔之前总是逼琼恩先低头了。

 

“因为你喜欢我?”私生子依旧是不动声色地口出惊人,手伸进外衣兜里。

 

“啥?”席恩脱口而出,“你在说什么鬼,这哪跟哪?我在跟你道歉,不要扯这些没用的。”

 

“还嘴硬是吧?”

 

琼恩按了下手机,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传出来:“……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上///////床,我又不喜欢他们。所以相比较起来你还是更喜欢我?Hummm,但你抽烟,我最——

 

等席恩反应过来冲上去抢手机时,琼恩马上起身躲开他的毒手,“说真的,我应该把它设成手机提示音。”

 

“你居然录我!?”席恩怒目而视,“我昨天喝醉了!你还录音!”

 

“好不容易示爱一次,干嘛不录?”琼恩嘴角带笑,他像变魔术似的把手机收进口袋里,席恩一点都碰不到。

 

“Fine!你赢了,”席恩摊开手,“不生气了?”

 

“我没这么说。”琼恩的笑容褪去了,“不过你怎么这么主动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买——”话到嘴边根本绕不回去,席恩决定把罗柏卖了,“——你买了戒指,对,我知道。罗柏说的。”

 

“哦。”琼恩变得更冷淡了,“就这个?”

 

“不止,我想为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道歉。”席恩垂头丧气地坐到沙发上,胳膊抵在双膝上,眼神落在茶几下面的灰色地毯,“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个,但我的确做错了,我不知道你……这么认真。我们之间的——这种东西,我不想再搞砸了。所以,对不起。”

 

琼恩坐在他面前,没有立刻回答。席恩挣扎了一会儿,抬眼谨慎地看向对方。私生子看上去很平和,似乎没那么生气了,但他更怕这是内心经历过大风大浪下定决心前的平静。

 

“我不原谅你。”他说。

 

我可真他妈是个乌鸦嘴。

 

“我以为你不生气了。”席恩低声说。

 

“但这不代表我能原谅你。”琼恩轻声道。

 

“那我……做什么,才能让你原谅?”

 

“重新开始。”琼恩说,席恩立刻抬头,后者继续解释,“我为你打破了我的底线,你也得为我打破底线。你觉得公不公平?”

 

“很公平,”他马上回答,“所以你想让我干嘛?付所有房租吗?或者买套房子?买辆车?你懂的,就是为结婚做乱七八糟的准备,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但我可以学着攒——”

 

“不是那个,”琼恩握住他的手腕打断他,“就当我们已经分手了,因为我不原谅你的行为。现在就当从头开始,你我都是单身。”

 

“噢,我知道了,”席恩翘起唇角,“你想让我追求你?”

 

“我知道你最不屑追求别人,不是吗?”琼恩淡淡地笑了。

 

“没问题,操,我他妈以为你要甩了我了!”席恩凑上前狠狠吻了一下琼恩,“不就是追人,这他妈有什么难的?”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这种行为完全是性骚扰?”琼恩贴着他的嘴唇抱怨,但他的手臂环住了席恩,把他拉得更近更紧。

 

他们吻了一会儿,就坐在沙发上肢体交叠。席恩整个人都快压上来了,把手伸到琼恩后面的头发里,用力吮///////吸着,他的嘴巴里还有咖啡的味道,加上眼眶下不太明显但依旧存在的黑眼圈,席恩猜他昨晚应该也没睡好,或许他应该让琼恩早点吃饭早点休息,可要是承认他现在没硬///////得发疼就是说谎了。嘴上的亲吻一刻不停,席恩的手异常灵活地解着琼恩的皮带,他能感觉出来琼恩也很想要他。废话,他们都几个星期没做了,如果琼恩说他不想肯定是在扯淡。但腰带怎么这么难解,见鬼,根本抽不出来——

 

“你在干什么?”琼恩后撤了一些,断开这个吻。

 

“……我在干什么?”席恩莫名其妙,“别装了,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我不会和你上床的,席恩。”琼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What the…”还没等他回过神,琼恩就推开他站了起来。席恩目瞪口呆。

 

“你自己想想,哪有刚认识就上床的?”琼恩耸了下肩,样子一本正经得想让席恩吻他也想揍他一顿。

 

“你在说什么鬼话?这难道是角色扮演游戏吗?”席恩难以置信地瞪他,“你都//////硬//////了!我能感觉出来。”

 

“不,我只是在证明我很认真,做错事的你,你得付出代价。”琼恩好像很不在意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至于这个,迟早会消下去的。”

 

“……操,你不会是想让我禁///////欲大半年吧?”席恩呻吟一声,仰起脖子捂住眼睛,“我会死的。妈的,琼恩·雪诺,我真的会憋死的。”

 

他感觉身旁的坐垫一沉,听见琼恩笑了一声,一只手在他的胳膊上划来划去,“三天总行了吧?”

 

“但我们至少可以接吻。”席恩扭头看他。

 

“我们可以接吻。”琼恩赞同。

 

“你今天还会去詹德利那边么?”席恩凝视着他的眼睛,从那双漆黑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听说雅拉把你踢出来了。”琼恩不置可否。

 

“她把我骂了一顿,如果知道这个能让你更好受的话。”

 

“感觉不给你做饭,你会饿死在家里。”琼恩温和地注视他,“你把盆栽扔了?”

 

席恩点头,“味道太糟糕了。而且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这间公寓的,采光很不错。”

 

“那我们最好还是多住几天,免得房租白交。”

 

席恩舔了下嘴唇,笑了。他靠过来轻啄琼恩的下唇,后者也在不紧不慢地回应他。这么多年来,席恩第一次觉得让/////////勃////////起慢慢消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并没有让他变得更‘处男’。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接吻的间隙,他肯定是昏了头脑才开口问这句。

 

“我不知道。”琼恩轻声说,“可能我更爱你吧。”

 

“喔。”席恩靠在他的肩膀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别小看我,雪诺,接下来几天我会让你知道到底谁更……喜欢谁。”

 

“我很期待。”

 

席恩扬起眉梢,“你在挑战我?”

 

“等你学会说‘爱’这个字就不算挑战了。”

 

席恩想反驳,琼恩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压着他的下巴扳过来,堵住他的嘴。

 

有生以来,席恩第一次心甘情愿地闭嘴。

 

 

END.



Notes:这篇就这么完结了!没有肉的,别妄想辽(。)希望每个月能起码写完一个点梗:D

水瓶灵儿

Thjon《Lost At Sea》

对不起,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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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恩·葛雷乔伊闷哼了一声,脱力似地靠在满是陈旧喷漆的墙边,他颤抖着吐了一大口气,污迹斑斑的身子贴着肮脏的墙面缓缓滑落,沾黏着泥沙的手徒劳地覆上右腿,试图阻止血流不止的伤口。


 枪枝吐出子弹的轰响依然留下了轻微的耳鸣,但他是幸运的,子弹并没有洞穿他的头部或是心脏,而是在腿侧留下了深深的壑口。几天过去了,那儿早该结成一大块血痂,如今却因为持续的剧烈运动而迟迟无法愈合,在几根手指的施压下,依然缓缓向外汨着脓血,未能得到妥善处理的伤口 有了明显的感染迹象,升高的体温在他眼前烧出了金红色的火星,一闪一...

对不起,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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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恩·葛雷乔伊闷哼了一声,脱力似地靠在满是陈旧喷漆的墙边,他颤抖着吐了一大口气,污迹斑斑的身子贴着肮脏的墙面缓缓滑落,沾黏着泥沙的手徒劳地覆上右腿,试图阻止血流不止的伤口。


 枪枝吐出子弹的轰响依然留下了轻微的耳鸣,但他是幸运的,子弹并没有洞穿他的头部或是心脏,而是在腿侧留下了深深的壑口。几天过去了,那儿早该结成一大块血痂,如今却因为持续的剧烈运动而迟迟无法愈合,在几根手指的施压下,依然缓缓向外汨着脓血,未能得到妥善处理的伤口 有了明显的感染迹象,升高的体温在他眼前烧出了金红色的火星,一闪一闪的,伴随着脑中锤击般的钝痛。


 逐渐沉落的深蓝缓缓吞噬了天边最后一点暮色,宛如倒映着的,无光的深海,这说来可笑,毕竟他从未见过海洋——哦不,他是见过的——在他脑海中总是存着一片波光粼粼的汪洋,没有沉重的辐射,只有无边无际的,和天空融为一体的蔚蓝。



 随着复制人问世的还有一种职业,叫做记忆师。



他们操纵着手中的控制杆,逐一雕琢出一幅幅美好的场景 ——生日蛋糕,充满酒水与欢笑的舞会,蓝天之下翠绿的山峦——再将其植入每名复制人脑中,既是填补他们行尸走肉般的脑子,也是世界给予复制人的最后一丝仁慈。


 他向后靠上肮脏的砖墙,任由剥落的涂漆雪片似地落满发间。他从未见过雪,至少在他的“记忆” 中未曾真正见过,那些缓缓飘落的白绒只存于图画书和大楼的合成影像中。


 “他拥有什么样的记忆?”


 那名沉默而不苟言笑的银翼杀手?席恩如是想道。是一望无际的暗色草原?还是午夜时分烙于街灯下的独影?夜空之下盛满萤光色虫子的玻璃瓶?


 许是因着同类间特殊的共感连结,在那刺目而嘈杂的混乱中,席恩能清楚地 “接收”那人的情绪。不属于他的,蒸腾的怒意充斥着他的脑袋,像是 打入脑壳的子弹似地疯狂搅动着,在他中枪的那刻化成了错愕——在猛地烧向腿部的痛楚中载浮载沉的错愕。



 右手下意识地再度覆上腿部的撕裂伤,前额凝出的薄汗缓缓滑落太阳穴,紧闭着的双眼。


 Nexus9型复制人打从一“出生”开始便是注定为人类效命,没有丝毫疑虑。人类对于Nexus8的捕杀早在数十年前便开始,数以千计的复制人在和自己相仿的生物手中支离破碎 。不及9型复制人要先进的大脑将他们定位成了猎物,好比在餐盘中挣扎的食用蠕虫。



 ———


 “已经三天了,琼恩,这不该是你平时的效率。”


 方正的微型投影仪支着颤巍巍的三条腿,向上投出了奈德·史塔克的面孔,细弱的微光在斑驳的旅馆壁纸上投出颤动不已的长影。


 男人的面孔是一如往常的严肃,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深棕色胡须对应着那双沉稳而寡言的深色眼珠,即使隔着闪烁不定的投影屏幕,他也能看见对方绷直的嘴角, 还有透过层层窗帘的,朦胧的夕阳。


 那间办公室是否永远停在日落时分?琼恩如是想道。



 “我知道。我很抱歉,史塔克先生。”


 琼恩点点头,迎上男人的目光,燧石般的眸子眨也不眨的聚焦于对方沧桑的眼眸。他从未看穿那对深沉的灰,也无心猜测。


 “那台Nexus8几乎掀了整间酒馆,混乱之中,我没能及时将他除役。”


 “你受伤了吗?”


 “没有,史塔克先生。但他中了几枪,腿部的枪伤不会允许他跑太远。”


 琼恩顿了顿,方才咽下的口水仿佛在喉头梗成了结,垂落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挤压着皮质手套的内里。那抹淡金色的身影缓缓 浮现眼前,背对着他的目光,在四溅的酒水杯盘中瘸行,复又被重重人群淹没。


 他的弹夹是满的,不是他的子弹。



 “好吧,任务期限可以延长至一星期,但倘若再逾期,乔里·凯索会接替你。”


 抬手轻揉眉心,奈德·史塔克叹了口气,他垂下头,原子笔的钢珠在白纸上沙沙作响。就着沉默漫延的空档,琼恩将目光投向银幕另一头的,熟悉无比 的北境。他这才察觉,外头的天已经全黑了。


 在投影消失的刹那,只来得及听见那人疲惫沙哑的嗓音,混着机器关闭的运作声。


 “万事小心,琼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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