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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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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2-13 12:27
yayoinohana

【梦中婚】

我能想到的最美好结局。

————————————

fb2的面包组能让我自闭到第三部上映。

【梦中婚】

我能想到的最美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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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2的面包组能让我自闭到第三部上映。

NIGHTCALL
Before dawn重温了一...

Before dawn

重温了一遍1 房顶上那段颜色真美

Before dawn

重温了一遍1 房顶上那段颜色真美
Porcupine Quills

关于电影细节的一些碎碎念,当我啰嗦,不说出来不舒服

  1. 第一次见面纽特告诉蒂娜脸上有脏东西,罗赫翻版

  2. 其实纽特和其他人讲话都挺newt的,包括一开始和tina讲话的时候,他一直歪头这样不用和对方做太多眼神交流,除非把对方当成有意思的神奇动物的时候。只有到最后和蒂娜交流才会显得非常不正常,想看又不敢看。

  3. 一开始蒂娜拖着纽特想赶紧恢复原职,纽特想早点脱身自己去找他家动物,各自心怀鬼胎。但是当房东太太问蒂娜are you alone,蒂娜回答always alone,纽特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两人对视。

  4. OMGGGG两个always alone的人啊,感觉就瞬间来了。

  5. 纽特对奎妮整部电影都没把她当女人看,虽然她貌美如花,只有在发...

  1. 第一次见面纽特告诉蒂娜脸上有脏东西,罗赫翻版

  2. 其实纽特和其他人讲话都挺newt的,包括一开始和tina讲话的时候,他一直歪头这样不用和对方做太多眼神交流,除非把对方当成有意思的神奇动物的时候。只有到最后和蒂娜交流才会显得非常不正常,想看又不敢看。

  3. 一开始蒂娜拖着纽特想赶紧恢复原职,纽特想早点脱身自己去找他家动物,各自心怀鬼胎。但是当房东太太问蒂娜are you alone,蒂娜回答always alone,纽特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两人对视。

  4. OMGGGG两个always alone的人啊,感觉就瞬间来了。

  5. 纽特对奎妮整部电影都没把她当女人看,虽然她貌美如花,只有在发现她会读心术的时候才说你会读心术啊见到了神奇动物。

  6. 纽特在两姐妹做饭的时候又想开溜,蒂娜撑腰瞪他,然后纽特就一直在门旁边傻看着烛光晚餐在他眼前出现,一脸陶醉好像已经很久没吃过那么温馨的晚饭的样子。蒂娜说赶紧坐下来吃我们才不会给你下毒,他傻傻点头。

  7. 也难怪,他那么多年东奔西跑,一是因为兴趣使然,二肯定也有其他因素,比如家庭,他哥是大英雄他只是个被学校开除的人。

  8. 真是要被一顿晚饭就收买了。。。

  9. 晚饭奎妮和雅各布各种调情,气氛太暧昧让纽特和蒂娜超级不适应,所以也插不上话,但又不自觉被气氛带动,就开始各种互看,看了看对方又收回眼神,这个动作重复无数次。

  10. 蒂娜让两男生睡自己和奎妮的卧室,纽特一脸惊呆。两人眼神继续莫名其妙对视。

  11. 雅各布睡的是奎妮的床,纽特睡的是蒂娜的床。

  12. 纽特本来说的好好的明天还要和MISS GOLDSTEIN(特指蒂娜)一起去找神奇动物,然而转眼就带着雅各布去了。他在路上对雅各布说:“I was watching you at dinner. people like you. I annoy people.”我想说哪来那么多感慨,第一个people特指奎妮和他自己,第二个people特指tina,有一种人家能和对面的妹子聊那么欢,为毛我只能annoy我对面的妹子?各种不自在。

  13. 蒂娜把纽特压在箱子里带到MACUSA,纽特一开箱子头一伸出来就看到蒂娜对视,蒂娜那时候估计已经知道自己又好心办坏事了。然而纽特从头到尾都没有怪她的意思。蒂娜快坑死他了好吗,让他的神奇动物都被收走了还害他被关起来o(╯□╰)o

  14. 妈哟,纽特被格林德沃假扮的安全部长审问的时候,格林德沃一上来就说你曾经放跑神奇动物被霍格沃兹开除,纽特马上转头跟蒂娜解释那是个意外【为了一个妹子顶包现在还要对另一个妹子澄清,何苦o(╯□╰)o】。

  15. 当格林德沃把默默然拉出来的时候,纽特再次回过头向蒂娜解释,怕她误会自己。为毛那么怕这个妹子误会你呢,这妹子一直都在坑你好吗,

  16. 而且纽特一急之下直接脱口而出叫妹子的christian name tina╭(╯^╰)╮之前都是乖乖叫Miss Goldstein的好吗。改称谓果然要在关键时刻改才有意思。

  17.  纽特自己被判死刑还来不及给自己辩解,一听蒂娜被判死刑马上为蒂娜辩护,顺口又瞎叫tina

  18. 死刑也来女士优先,蒂娜被抽记忆之前回过头与纽特绝望对视。不过纽特知道他们是可以逃出去的只要时间和运气,因为pickett会开锁。

  19. 然后纽特就大大方方看了蒂娜的脑洞,他最喜欢watch别人了于是他终于慢慢开始了解蒂娜了。

  20. 当蒂娜从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快要掉到死亡药水里,她条件反射大叫:“Mr Scamander!”居然不叫newt,这是谁先喜欢谁哟,纽特的属性真是个giver。

  21. -Tina listen to me, I will catch you. Ive got you, Tina.

  22.  两人眼神对视、纽特的话堪比表白。

  23. 当纽特真的接住蒂娜的时候,两个人贴的超级近就差没亲上了谢谢。蒂娜,人家不计前嫌救了你的命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24. 然后逃离现场,纽特一把拉住蒂娜的手不松开,一路上一直死死握着。

  25. “what is that thing?””swooping evil””Well I love it.” 蒂娜蒂娜,好开端哟,爱上他的神奇动物就离爱上他不远了。

  26.  蒂娜开始坚定帮助纽特,而且对纽特的神奇动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好开端啊蒂娜,对神奇动物的一切感兴趣就是对他的一切感兴趣哟。

  27. 她终于不冷脸了开始觉得纽特很有趣开始笑,于是纽特的眼神想挪也挪不开了。

  28. 站在高楼顶层,蒂娜突然走近一步,大家以为要发生点什么,然而纽特excuse me懵逼地发现蒂娜在和她说正事。

  29. 来到地下酒馆门前,两姐妹换装,蒂娜边换装条边件反射看向纽特,好像自己穿了裙子不知道纽特会怎么看这样的自己。

  30. 纽特默默扎了个领结。

  31. 蒂娜用茶壶接住蟑螂然后纽特找了个盖子及时盖上那整段两个人都太帅了,不过虽然其实挺蠢的因为飞来咒就可以了哈哈哈。

  32. -Was that everything that cameout of the case? -that’s everything and that’s the truth.继续眼神对视,信任感来了。

  33. 蒂娜到纽特的箱子里逛了一圈,真的爱上纽特的动物了。

  34. 我发誓奎妮绝对不是一个随便探听隐私的人,她肯定是读出了自己姐姐、然后看到纽特有另一个女人的照片才忍不住问的。毕竟如果没有情感纠葛,人家萍水相逢的人带张女生照片很正常,奎妮居然还问她谁啊,这种问法还有那语气就很单刀,你谁啊这么瞎问。而且我感觉,奎妮就是在地下酒吧里读出了蒂娜和纽特的不对劲,在雅各布吹嘘自己叔叔是家养小精灵的时候,奎妮正在蒂娜那边,她一直在转头读蒂娜,等她走过来和雅各布汇合,就很忧心忡忡的样子。

  35. Leta Lestrange, ╭(╯^╰)╮。期待她在之后几部的精彩表现【期待精彩drama】。

  36. 纽特十多年前替莉塔背锅被开除出校,说明爱的深沉。但是因为被开除,因为莉塔这十年来对纽特没有联络,所以他也伤的深沉。

  37. 纽特一定有受虐症,害他被开除的女生他十年如一日带照片,害他入狱害他与他的神奇动物分离的蒂娜他也又各种在意。。。。纽特的giver属性啊啊。

  38. 奎妮真的是好妹子,马上说she was a taker, you need a giver。过去式和现在式用的真是漂亮。扑面而来的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的就在我姐的赶脚。

  39. 纽特和奎妮谈论莉塔的时候,其实蒂娜就站在不远处,我觉得她后半段都听到了。走过来装作轻松的说你们在聊啥?装的好明显哈哈哈哈。

  40. 纽特赶紧说nothing。听到这话蒂娜有点不开森了。。。这个心结算是结下了,难怪分别的时候都要鼓起勇气提莉塔。

  41. 纽特要去救默默然的时候说我要是回不来就把神奇动物托付给蒂娜,然后又和蒂娜对视,使劲看。神奇动物就是纽特的一切,纽特可是把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蒂娜了哟。

  42. 蒂娜一眨眼就幻影显形追上纽特,有生以来第一次大叫她未来老公的Christian name newt。称谓的变化总要在关键时候发生。

  43. 蒂娜就一句newt,save him。两个人马上就很有默契地分工明确,一个去拖住大boss,一个去救默默然。

  44. 好嘛好嘛以前HP都是一群大人哄着主角主角是一个小孩,现在FB是两个大人哄小孩,主角是大人。果然是长大了呢♪(^∇^*)两个人哄credence都真有一手。

  45. Newt and I will protect you。当爹妈从现在开始。【以之后剧情走向来说,credence没死,格林德沃肯定要拉拢他,纽特蒂娜哄孩子五部曲肯定还要继续下去。PS到最后一部肯定得哄亲生的了】

  46. 大战之后纽特放飞雷鸟,蒂娜看着他两的眼神都是爱心好么。

  47. 纽特美国两天收获了那么多朋友,他一辈子都还没有那么多呢~蒂娜纽特泪眼汪汪看着奎妮和jacob告别,纽特吸了吸鼻子,蒂娜把目光转向纽特。

  48. 蒂娜和纽特送别戏全场纽特awkward顶峰。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咋表达,纽特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蒂娜。

  49. Fantastic beast and where to find them。

  50. 纽特内心:蒂娜啊啊啊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想的书名呐,自己真的被蒂娜读懂了啊。

  51. -Does Leta Lestrange like to read? -Who? 【纽特一脸迷茫还在刚刚的情绪里,╭(╯^╰)╮反正这一刻纽特脑子里只有蒂娜╭(╯^╰)╮】

  52. 纽特说:People change. 

  53. (蒂娜激动地说yes这就对了)

  54. 纽特继续说: I change. I think. (边说纽特还边傻笑)

  55. 纽特你终于知道你对这姑娘啥感觉了吧哥们。

  56. 人就是这样,会碰到更好的,会爱上更好的。

  57. 送书这就对了。

  58. 帮蒂娜捋头发的时候纽特头最不歪的时候。

  59. 我来当面送书行不?边说还不敢看蒂娜。。我的苍天你们两真太能玩了。

  60. 直到蒂娜破涕为笑说I‘d like that,纽特才敢抬起头看她,一脸不可置信的幸福感。纽特你是多怕蒂娜拒绝你啊。。。

  61. 纽特上船前停顿好久,最后快步上船仍然忍住回头看蒂娜的冲动,

  62. 纽特最后有很明显想最后看一蒂娜转头但又迅速转回来的动作。

  63. 蒂娜的一小跳啊啊啊啊啊啊啊。画龙点睛。

  64. 这场送别满分100分的话能打200分

期待接下来四部曲,期待纽特和蒂娜的婚礼和小孩,毕竟到1945年的时候他们俩都得奔五了,也就是说,这五部曲肯定可以看到他们相识相恋结婚生子的全过程。我还从来没粉过哪对CP知道结局但整个过程不知道的呢,好激动哈哈哈哈哈。

我说完了。。可以安心了~爱newtina~

DACELAND
首映现场你我他 下面就是见证世...

首映现场你我他


下面就是见证世纪爱情的时刻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念头,观影时就感觉newt拖家带口看了一场大戏)

首映现场你我他


下面就是见证世纪爱情的时刻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念头,观影时就感觉newt拖家带口看了一场大戏)

番茄杀手
关于【寻人启事】的梗! 觉得为...

关于【寻人启事】的梗!

觉得为了多见Tina所以一直往Tina家扔动物的Newt一定非常萌!

所以就画出来了~~

纽特· 喜欢你就往你家丢动物· 斯卡曼德

关于【寻人启事】的梗!

觉得为了多见Tina所以一直往Tina家扔动物的Newt一定非常萌!

所以就画出来了~~

纽特· 喜欢你就往你家丢动物· 斯卡曼德

桃夭爱熊猫

【GGAD】神奇动物格林德沃

Summary :这是纽特养了一只名叫格林德沃的神奇动物的故事。

Warning:重度ooc预警,沙雕预警,不要打我!请当做是平行世界设定!

The author's words:两只生物科学意义上的鸟的爱情故事你也屏???

——
01.

“这就是不死鸟吗?别名凤凰?那种传说中的神奇动物?” 蒂娜是美国魔法部的一位傲罗,在三年前于东非执行任务的途中与她现在的丈夫纽特·斯卡曼德相识了——虽然不是什么太浪漫的相遇,他们俩一起被一只毒囊豹追得满森林跑——他们半年前刚刚举行婚礼。

“不,不是的蒂娜,不死鸟和凤凰是不一样的,虽然他们在某些习性上非常相像,因此人们常常把不死鸟和凤凰...

Summary :这是纽特养了一只名叫格林德沃的神奇动物的故事。

Warning:重度ooc预警,沙雕预警,不要打我!请当做是平行世界设定!

The author's words:两只生物科学意义上的鸟的爱情故事你也屏???

——
01.

“这就是不死鸟吗?别名凤凰?那种传说中的神奇动物?” 蒂娜是美国魔法部的一位傲罗,在三年前于东非执行任务的途中与她现在的丈夫纽特·斯卡曼德相识了——虽然不是什么太浪漫的相遇,他们俩一起被一只毒囊豹追得满森林跑——他们半年前刚刚举行婚礼。

“不,不是的蒂娜,不死鸟和凤凰是不一样的,虽然他们在某些习性上非常相像,因此人们常常把不死鸟和凤凰搞混。” 纽特小心翼翼地将幼鸟安置入特制的“育婴箱”内,这是他去希腊考察寻找神奇动物的时候的意外收获,“不死鸟是希腊的一种神奇动物,是火鸟的一种。”

“凤凰是永生不死的,即使阿瓦达索命也不能使它们死去——而阿瓦达索命是可以杀死不死鸟的。但是不死鸟拥有长久的寿命,大约在五百年左右,在自然死亡的情况下,它们会在大限将至之前采集各种有香味的树枝或草叶,并将之叠起来后引火自焚,最后留下来的灰烬中会出现重生的幼鸟。”

“果然在某些方面和凤凰很像,但是却有本质的不同呢——神奇动物不愧是神奇动物,有太多的奇异之处了。” 蒂娜帮着纽特收拾着照顾其他神奇动物的工具,从一只嗅嗅手里把台灯的银链子讨要回来,“你想好给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

“嗯……我想,叫他阿不思,阿不思·邓布利多。” 纽特眼神温柔地看着“育婴箱”中的幼鸟,他正发着细软的啾鸣声,美妙而惹人怜爱的音调,“你瞧,他看上去很喜欢这个名字!”

“哦,是的!” 蒂娜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香草叶子递到阿不思的喙边,“这是个好名字!”

此时蒂娜还不知道,同意纽特给这只不死鸟幼崽取名为“阿不思·邓布利多” 将会是她人生中最后悔的决定并且没有之一——毕竟,每一位阿不思·邓布利多都会有他的盖勒特·格林德沃,不管是哪个宇宙哪个世界都不例外。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即使阿不思并不叫阿不思,换成托比或者别的什么,都并不妨碍盖勒特找到他并与他相爱,因为他们天生就是应该在一起的不是吗?

所以蒂娜不知道,当纽特把这只不死鸟幼崽带回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家的安生日子就结束了。


02.

阿不思长得很快,仅仅两年就从幼鸟顺利地长成一位年轻漂亮的小伙子了,一身火红的羽毛与一双如大海般盈蓝的眸子无疑不在诉说这位不死鸟少年的俊美。

“不死鸟的生长周期很短,从幼鸟生长到青年期大约要两年,至于真正长到成年期,时间还未知……”纽特在自己记录神奇动物的笔记本上用羽毛笔记下这些句子,阿不思就站在他身边,用那双温柔地蓝眼睛注视他,“能看得懂妈妈写的东西吗?”纽特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阿不思的脑袋柔软的绒羽,回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鸣叫。

阿不思从幼鸟时期开始就一直很温驯聪慧,甚至即使将人类那套所谓贵族礼仪放到他身上也丝毫挑不出什么错处,完全让人看不出这是一只青年期的不死鸟——纽特在自己找来的有关不死鸟的文献资料上,在【青年期的不死鸟格外活泼,甚至暴躁具有极大攻击性】这句话下面用黑色墨水打了个问号。

然后这问号在一段时间后就被蒂娜用红墨水画成了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03.

阿不思谈恋爱了。

那是刚刚进入夏日的某一天,他照常从在吃完晚饭后向森林深处飞去——为了避免某些珍惜的神奇动物乱跑,纽特一家的住址较为偏远,少有人烟,反正有飞路粉,不存在交通不方便的说法,因此并不担心有人会看到一只不死鸟的身影——可是那一天,阿不思并没有照常地回家,一开始纽特只是以为阿不思终于像文献上描述的青年期凤凰那样活泼起来一时被什么迷住了忘了回家,可是阿不思一整个晚上都没回来。

一整个夏天,阿不思都没回来。

纽特和蒂娜急疯了,将周围山谷森林找了个遍,好消息是没有偷猎者的行迹,坏消息是也没有不死鸟的行迹。

“别担心纽特,说不定阿不思只是去追寻自由了,有些神奇动物可能天性就不喜欢被拘束,我们家这片天空,可能对于阿不思来说,太小了。这不一定是件坏事的。”

虽然没有接触过中国古代寓言故事,但是蒂娜还是证明了文明是互通的。

正所谓纽特失鸟,焉知非福,在日历上碧绿的树下飘满浮萍和睡莲的池塘变成放满了果实的藤筐的时候,阿不思回来了,回来的不止一只不死鸟,他还带回来了一位通体金羽的伴侣,这可让纽特乐得差点找不着北,大晚上抱着蒂娜又笑又跳唱起了霍格沃兹校歌。

两只鸟和一个人作证,这首校歌是真的不好听。

阿不思的金羽伴侣没有给纽特和蒂娜取名字的机会,他叼起纽特书架上的大英字典,在字母表里一个字一个字啄出了自己的名字。

盖勒特·格林德沃。

但是在中国的寓言里,大家都知道故事并没有止步于此,于是当然的,纽特失鸟,焉知非福,而纽特得鸟,也焉知非祸。

“天啊盖勒特!你实在是太聪明了!妈妈实在是太骄傲了!”纽特兴奋地想要扑上去抱住他家的新成员——不得不说是阿不思的温驯与乖巧迷惑了他,让他忘却了文献上自己亲手打了问号表示存疑的话。

青年期的不死鸟格外活泼,甚至暴躁具有极大攻击性。

那天晚上,纽特的脸上没有多什么东西,倒是少了一对眉毛。

被盖勒特一口蓝火烧没了。


04.

小朋友们,纽特失鸟的故事,你们明白其中蕴涵的深刻道理了吗?


05.

“乖啦盖勒特,不要淘气啦,你打疼妈妈啦!”

再一次,纽特在企图靠近阿不思帮他梳毛的时候被盖勒特一翅膀扇了一头。

金羽的不死鸟将红羽的爱人整个圈在怀里,发出尖锐响亮的鸣叫声,冠上的羽毛都已经竖了起来,白色的喙泛着冷光,一银一蓝的一双异瞳恶狠狠地盯着纽特的脖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啄穿他的颈动脉。

“纽特,我觉得你现在还是不要靠近盖勒特比较好,对于你来说,他现在是真的很危险。”蒂娜把纽特往后拉,尽量把自己的丈夫拉离盖勒特的攻击范围。

“没事的蒂娜,神奇动物的一些看上去危险的动作其实都是没有恶意的,他们只是害怕或者警惕所以反应过激了而已。”

不,纽特,你清醒一点,他不是反应过激,他是真的想搞死你。

蒂娜绝望地看着在磨刀石上恶狠狠磨着自己的爪子的盖勒特,觉得自己梦里放火烧山还口吐人言问纽特“你觉得邓布利多会为你哀悼吗?”的格林德沃迟早有一日会站在她面前的。

“别多想啦蒂娜,那只是个梦,你看,阿不思和盖勒特感情这么好,他怎么会直呼阿不思的姓氏呢?”

……亲爱的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找的不太对?

不过也是。蒂娜看着面前已经完全开始冒粉的氛围——在盖勒特怀里的阿不思轻柔地叫了一声,将鹅黄色的喙在他下颌处轻轻蹭昵着,这让盖勒特一下子就收了攻击状态,低头轻轻帮伴侣梳理起了毛发——觉得自己可能确实多心了。


06.

不,蒂娜,梅林和上帝假如可以为你降下神谕的话,都会告诉你还是多心一点好,不然指不定哪一天纽特被烧的就不单单只是眉毛了。


07.

众所周知,纽特会记录照顾神奇动物过程中了解到的新习性和新知识,所以自然的,对于文献资料极其稀少的不死鸟,他的热情格外的蓬勃。

但对于两只不死鸟来说,这并不是纽特可以在半夜不睡觉偷看他们欢爱还美其名曰观测的理由。

那一夜斯卡曼德家灯火通明,无人入睡。

蒂娜披着睡袍生无可恋地看着纽特被盖勒特追着啄了满头的包和抓了满脸的抓痕,衣服被烧得堪堪遮住重点部位几乎裸奔,正想感叹还是阿不思脾气好,一转头却看见那红羽的不死鸟用爪子拿起墨水瓶,把一瓶子墨水都倒在了纽特记录了这一年神奇动物习性心得的笔记本上,接着又吐了一口火焰,把已经被黑色墨水浸透了的笔记本烧成了灰烬。

不知道为什么她完全没有想要去抢救这本笔记本的想法。

怎么想这都是纽特活该呢……


08.

自那次夜间活动观测事件之后,盖勒特每天的日常活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是——

帮阿不思梳毛,和阿不思一起翱翔于天空,制止阿不思偷吃纽特买的柠檬雪宝,用翅膀糊纽特一脸。

现在是——

帮阿不思梳毛,和阿不思一起翱翔于天空,制止阿不思偷吃纽特买的柠檬雪宝,磨爪子,磨喙,练习喷火,练习挥拍翅膀的力度,练习怎么叼起纽特家的菜刀并灵活运用。

emmmmmmmmmmmmmm……

而阿不思的日常活动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是——

帮盖勒特梳毛,和盖勒特一起翱翔于天空,偷吃纽特买的柠檬雪宝,制止盖勒特用翅膀糊纽特一脸。

现在是——

帮盖勒特梳毛,和盖勒特一起翱翔于天空,偷吃纽特买的柠檬雪宝,用翅膀糊纽特一脸。

是真的生气了呢……

这种情况一直到另一个夜晚的来临才结束,那天晚上气氛很好,纽特和蒂娜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卧室床头刚刚换了暖橘色的小夜灯,灯光并不亮堂,甚至略有些昏暗,在夜晚投射到鹅黄色的墙纸上不知怎么的便显得格外暧昧。蒂娜的手与纽特的手渐渐贴近,十指紧扣,而接下来贴合到一起的就是两个人的唇。舌与舌开始纠缠,舔过齿与龈,就像孩子舔舐得来不易的糖果一样仔细,纽特伸出另一只手解开了蒂娜的睡袍,而蒂娜的手已经探向丈夫的睡裤。

“笃!笃!笃!笃!笃!”

所有暧昧和情欲都在这一瞬间被响亮的敲门声撞散,纽特和蒂娜吓得一激灵,两人回头定睛一看,一银三蓝的光球像极了鬼火——两双眼睛像是四盏探照灯一样在门框边亮着幽幽的光。

……

是报复呢。

初识🌸

【Newtina】相关部分整理(个人碎碎碎碎碎念)

1.Queenie和Jacob来伦敦拜访Newt,Newt以为Tina也跟随他们一起来了,肉眼可见的雀跃跑去房间里找她“Tina,Tina?”然而Queenie告诉他并没有,又肉眼可见的低沉下去,一脸落寞的看着他俩秀恩爱。


2.Queenie告诉Newt, Tina因为看到杂志上他和 Leta要结婚了的报道误会而心烦,开始与其他傲罗约会。


3.Newt在地上发现一张Tina在巴黎给Queenie寄来的一张明信片,两人迅速收拾东西动身去巴黎,开始漫漫追妻路。【Tina念白时背景音乐是上一部结尾两人告别的那首纯音乐!超有感觉!


4.箱子内部Tina的照片。


5.Newt


1.Queenie和Jacob来伦敦拜访Newt,Newt以为Tina也跟随他们一起来了,肉眼可见的雀跃跑去房间里找她“Tina,Tina?”然而Queenie告诉他并没有,又肉眼可见的低沉下去,一脸落寞的看着他俩秀恩爱。


2.Queenie告诉Newt, Tina因为看到杂志上他和 Leta要结婚了的报道误会而心烦,开始与其他傲罗约会。


3.Newt在地上发现一张Tina在巴黎给Queenie寄来的一张明信片,两人迅速收拾东西动身去巴黎,开始漫漫追妻路。【Tina念白时背景音乐是上一部结尾两人告别的那首纯音乐!超有感觉!


4.箱子内部Tina的照片。


5.Newt在路上询问Jacob那个和Tina约会的傲罗,Jacob安慰他啊你别担心了她会来看你的我们会回到纽约那时候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光。Newt还是不自信的又提了一句那可是个傲罗,Jacob再次安慰是傲罗又怎么了你别担心他。


6.Newt成功转移方向又开始纠结见到Tina第一句说什么。Jacob告诉他这种事情不要计划,just say whatever comes to you in that moment。前方高能预警:“She has eyes just like salamanders.”这是Newt第一个涌入脑海的念头,她有着火蜥蜴般的双眸。没关系Jacob不懂我们Tina小姐姐get就好。


7.“It is gonna be right, we are together, I am gonna help you find Tina, we will be happy again, just like old times.” Jacob一路以来简直是神仙助攻头号cp粉了。


8.两人到了巴黎寻找踪迹,Newt看到Tina的背影立刻喊着“Tina,Tina!”快步追上去,看到这我心都化了,什么时候他对她就爱的这么深了。


9.嗅嗅发现了Tina的鞋印。【又响起二人专属背景音乐,细节控表示对此表示十分满意。Newt说她有一双窄的出奇脚,Jacob先一脸震惊加懵然后八卦脸看着他,23333他对她真的像对待小动物一样,从上到下研究的彻彻底底,没敢看人眼睛的时候别是一直盯着人脚看吧。


10.Newt向黑人小哥哥形容Tina “beautiful,she is” 2333333笑出声 丑蒂在你纽心中一直美美哒。


11.在地牢两人第一次相见,两只眼神都超有戏,感情浓厚的叫了对方的名字。“Tina” “ Newt”【专属背景音乐*3


12.第一次斗嘴。Tina埋怨Newt弄丢了她唯一的线索,还好意思说是营救任务。Newt也不甘示弱还嘴那在我来之前你的调查进展如何。233333在影院捂嘴偷笑。


13.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Tina跑到黑人小哥哥身边第一时间就是翻他的口袋把Newt的魔杖找到还给他,是个暖心小姐姐呀。


14.Newt问她是否需要这个男人,Tina说是的并且结尾称呼他为“Mr. Scamander”,恢复理智的小姐姐冷静了下来,Newt的追妻之路还是很漫长的。


15.Tina在旁边默默的星星眼看着Newt制服驺吾的全过程,是心动的感觉没错辽。


16.Jacob问箱子里的Newt要不要上来陪陪一个人呆着的Tina小姐姐,Newt下一秒就钻出了箱子。【仔细看这时候原本箱子内部贴着的Tina照片不见了,莫不是害羞扯下来了…


17.第二次斗嘴。爬上来试图闲聊缓和关系的Newt被傲娇蒂的“Mr. Scamander”公事公办语气打断,第二回合Newt也在结尾接话Tina所说“牢不可破咒”扳回一局。傲娇蒂把脸扭到一边,太可爱了嘤嘤嘤。


18.联手工作好开心。Newt喊Jacob帮忙,Jacob “yeah?”语气过于八卦与骚气,引得Tina回头一脸无辜又瞅了瞅Newt 2333。


19.两只很有默契。形容镊子“尖尖细细”。 Newt抿嘴看了眼Tina。


20.Newt关心“You might do not want to watch this. ”Tina一脸无所谓“I can handle it.” Newt又宠溺的看了眼她,抿嘴笑了,这一幕我很喜欢。


21.干完活得到情报工作狂Tina大衣一穿帅气的走了,大有甩了Newt的趋势,留下一句“Nice to see you again, Mr. Scamander”。


22.Newt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有点心疼。


23.第三次斗嘴。Newt追了出去试图解释。又被工作狂Tina 以“Mr. Scamander”挡了回去。Newt居然在信里写傲罗是一群痴心妄想的疯子23333胆大包天竟如此直白的形容Tina小姐姐引以为傲的职业。


24.这段特别逗,Tina昂首挺胸走的飞快,Newt在后面低着头小碎步跟着不停解释,活像做错事情求原谅的男朋友。


25.Newt说Tina是中间那个头,原谅我在影院笑出猪叫。“You have gone middle head.” Scamander氏专属情话也是活生生把Tina逗笑了,气不得也骂不得,从嘴里跑出的来“Mr. Scamander”也变得软软糯糯。世界上还第二个如此比喻自己心上人的嘛,没有了。请问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如此理解他并能get他奇奇怪怪比喻的点的人嘛,也没有了。所以你们俩赶快在一起吧。


26.看到Grindelwald召唤他的跟随者,Tina傻敷敷的跑到路中间站着,Newt快步过去伸出胳膊护住她。


27.Tina有点心灰意冷觉得Grindelwald可能已经找到Crendence了, New此时却信心十足要去法国魔法部找一个盒子。虽然懵蒂不知道他在说什么“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但Newt 一句“trust me.” 就二话不说跟着去了。这时两人像是互换角色,他昂首挺胸在前面走的飞快,她在后面小跑跟着。


28.假扮哥哥的Newt被发现,Tina情急之下喊了“Newt”,然后实力护夫,看到对方开心,甜甜一笑,再次逃命。


29.为进档案室Newt称Tina为Leta,Tina称对方是Leta的未婚夫,虽然笑点十足,但我觉得一定很戳我蒂心的,He hurts her in person.


30.第四次斗嘴。成功潜入两人脸色都变了,Newt试图解释【关于订婚的事...】 被打断【那我应该恭喜你了...】,再次试图解释【关于Leta...】又被打断【我说了我为你高兴...】快要哭了。就听Newt讲单口相声一样happy不happy的一通语无伦次,我在影院看的很是着急,恨不得大喊快说你没订婚!


31.Tina误会Newt来巴黎是为了“win Leta back”,见Newt沉默上前一步尖着语气带了哭腔再次质问“Are you here to win her back?”  我想说Newt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看见你的火蜥蜴般的眼睛深陷其中还没反应过来呢,给他点时间啦。


32.Newt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Tina 的照片并问他有没有看他的书。【好像是箱子里不见的那张,Tina几乎跟Newt同时提起“Newt,I read you book.” 这是她第三次称他为Newt 。


33.“ You know your eyes really are...I only have seen that...that...”  

     “ Salamanders.”


     最动人的情话没有之一。【顺便表扬背景音乐*4


34.三人终于见面。Tina那声hi很有感觉,带着误会解开的释然,对她的好奇还有一丝自己误会了二人的小羞愧。


35.Tina仿照Newt用玩具吸引驺吾进箱子,这次换Newt星星眼。剧里有很多两人前后相呼应的地方,编剧对细节的把控真的很好。


36.发现是一个圈套。Tina “we have to find a way out of here right now.”解开误会统一战线啦,她用了we这个词,顺利晋升为newtina。


37.后期好像没什么交集,各自在各自的区域认真努力着。




全片据不完全统计


Newt称呼Tina 14次,称呼Mrs. Goldstein 0次。


Tina称呼Newt 3次,称呼Mr. Scamander 4次。


他几乎在跟她讲话的每一句都要附着一声“Tina”


-“There is a box in the ministry, Tina.”


-“The box is inside the spectrum records, Tina.”


-“Tina, about that fiancé business.”


-“Tina, about Leta.”


-“Tina,It is like, It is like fire in dark water...”


-………



只有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不停的下意识mention对方的名字吧,甚至自己都没注意到。


然而Tina小姐姐真的是一个很傲娇且情绪化的小女人,不开心了就公事公办带着略微的冷漠和疏离叫他Mr. Scamander,顺意了就怀着满眼的小星星或者小泪花含情脉脉的喊Newt。


再看我们Newt,明知道她和别的傲罗在约会也没问什么,只是一口一个Tina的叫着哄着追着宠着。


天呐我萌的这是什么神仙cp啊,难道这还不配拥有姓名嘛。


总体来说还是超甜der!期待下一部辣!

Blinda1017

【Newtina】Black is the color (全)

我試著做了個合集,這樣好像比較方便閱讀。謝謝大家願意看我寫的東西,我很開心。因為有人和我說繁體字比較難看懂,所以我試著轉換成了簡體,希望這樣比較方便看。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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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尔蓬蒂娜·斯卡曼德夫人去世的那天,大家不是很意外。她已活了将近要两个世纪,在麻瓜眼里,已经是很久很久的一段时间。

 

她安静地沉睡在丈夫的身边,银白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等到纽特·斯卡曼德发现自己妻子已经不会再醒来时,他怔怔地用自己布满伤疤与斑点的手握着她虽然布满皱纹,却仍旧白皙细嫩的手掌,在床边坐了一个小时之久。

 

他没想通知任何人

我試著做了個合集,這樣好像比較方便閱讀。謝謝大家願意看我寫的東西,我很開心。因為有人和我說繁體字比較難看懂,所以我試著轉換成了簡體,希望這樣比較方便看。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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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尔蓬蒂娜·斯卡曼德夫人去世的那天,大家不是很意外。她已活了将近要两个世纪,在麻瓜眼里,已经是很久很久的一段时间。

 

她安静地沉睡在丈夫的身边,银白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等到纽特·斯卡曼德发现自己妻子已经不会再醒来时,他怔怔地用自己布满伤疤与斑点的手握着她虽然布满皱纹,却仍旧白皙细嫩的手掌,在床边坐了一个小时之久。

 

他没想通知任何人,只是静默地流着泪水,一双仍旧明亮的绿眼睛充满了温和的哀愁。

 

 

>>> 

斯卡曼德家的人已经习惯了纽特的沉默寡言。甚至当他拒绝在自己妻子的葬礼上发话时,他们也十分理解地想到,他太过于忧伤,忧伤得话也说不出。可那老人却又显得内敛自恃,冷静地指挥着一切的事物。

 

比如缇娜会想要什么样的棺木,她喜欢什么样的花,她想要穿什么样的衣服,一一叮嘱自己的长子记下这些。他们照做了,他也没有苛求太多,只是点点头,说好吧,那就这么办。哪些你们处理,哪些放着我来。

 

孩子们处理的是接待宾客的事,打交道的事,反正是纽特年轻时候最不擅长的。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再为与人交流这样的琐事烦恼,一切都显得驾轻就熟起来。不过他坦率地告诉自己的孙子,打从那天早上起来之后,他发现一切又都变回了原样,他既不想和人说话,也烦恼和人说话。

 

“悼词?”纽特·斯卡曼德摆摆手,“免啦。默林的胡子啊,我又能说些什么呢?我说不出来,到时候我就看着吧。”

 

纽特·斯卡曼德谢绝了所有的访客,将所有寄来的信件转交给子孙回复,独自一个人在家里整理东西。与此同时,他亲自从客厅那个桃木打造的抽屉里找出了缇娜还在美国担任傲罗时的证件和她嫁到英国来后,成为英国傲罗的身份证明,打算放到妻子的棺木里。虽然和他的名声相比,缇娜·斯卡曼德显得微不足道又平凡无奇,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多优秀的傲罗。随后,纽特到阁楼里翻出了所有的旧相片以便于放置在葬礼上。

 

虽然孩子们想要帮助他挑选,却被纽特镇定而坚决地拒绝了,他一个人关在卧室里,一张张挑拣比较,最后亲自决定了一张缇娜还没有和他结婚时拍的照片,那年她才二十几岁,顶着一头发梢微翘的黑发,一脸紧张却难掩喜悦之情地望向镜头。她在照片里动来动去,束手束脚地查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又是蹙眉又是露出笑容。缇娜曾为这张在无防备下被自己妹妹拍摄的照片懊恼不已,但纽特说服了她将它留下。

 

因为他喜欢她那样带点紧张和羞怯的笑容。时到今日,重新看起,纽特·斯卡曼德心想,他确实是喜欢,不仅庆幸于她的发色和眼睛的颜色不会被黑白的老照片所掩盖,也庆幸于他们的相片不像麻瓜们的一样只是个固定的画面。他总还能看见过往的她在上头。如果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妻子曾经是这么样一个漂亮的姑娘,那就再好不过。

 

除此之外,他又打点了些其他认为她会想要陪葬的东西,比如他当年送她的,已经被她翻到破烂的初版的《神奇动物在哪里》;比如她总喜欢拿来喝热可可的大马克杯;比如他们的全家福;比如他和她的第一张合照还有婚纱照;比如奎妮当年为她制作的胸针。

 

眼见着纽特有种把整个家塞进缇娜棺材的架势,他们的孩子既感到难过,也感到头皮发麻,谨慎地提醒了他一番棺材里的空间是有限的。

 

“那当然,我不傻。”纽特略带不满地嘀咕。

 

他心想,可我失去了她。

 

 

>>> 

死亡这个话题,从前曾不止一次出现在两人之间。在他们年轻那会儿小心翼翼而奉献一切时,在他们共建家庭互相扶持时,在他们老态龙钟相依为命时。

 

纽特和缇娜远比他们外表看上去的敏感且带着股哀愁的思绪,甚至缇娜比他更甚。她脆弱而纤细,隐藏在她外表下的时常是对未来和自身的惶惑不安还有不断告诫自己要坚强的信念。因此他们偶尔谈论这个略带哀愁,沉重而引人避讳的话题,带着敬重,也带着亲密。或许是出于对失去彼此的恐惧,一开始总显得有些瑟缩而词不达意。

 

“我想,我会比你先……你知道。”纽特记得有一回,在不知道什么样契机下,两人第一次谈论到这样深刻的话题时,他吞吞吐吐地说道,“毕竟我的年龄比你大,而且,有时候,我又……”

 

缇娜友善地替他补充:“因为神奇动物让自己陷入危险中?”

 

“……时不时吧。”纽特含糊其辞。

 

“这可说不准。”缇娜忍不住笑起来,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睛由于欢欣而瞇起,嘴角的笑容使她微微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有时候也会乱来。比如我们初见的时候。”

 

纽特赞同:“你确实比我想象中的鲁莽。”

 

“我那时正处在挫折中。”

 

“可你挺过来了。”

 

“我是挺过来了。”他看得出她听懂了他的赞扬,因此而笑得更加愉快。

 

“你总能挺过来的。”纽特鼓起勇气,将话题隐晦地重新延续下去,“即使是再怎么的困难也好。”

 

缇娜偏偏头,用她那双总是湿润的棕色眼睛盯了他好一会儿,似乎在震惊于他对自己的高度评价和信任,也似乎讶异于他竟然将自己在她生命里的地位摆得如此谦虚。可下一秒,她就摇摇头,一脸无奈而沉静地说道:“那么那会比你想象得要难上很多。也许我做不到呢?我也不知道。”

 

纽特嗫嚅着试图辩解自己真正的意思:“我是指……”

 

“你看,这种事,我们都是不知道的。没有一个准,就这么发生。”她打断他,“我不愿意去想象。即使是想象也让人难过。”

 

纽特沉默着同意了她的话,不再说下去。他心想这对他而言也是一样的事情。但他固执地在心里认为缇娜会比他活得要就长久。

 

或许是他的软弱,不愿意主动去想象没有她的日子,却一遍遍地思考她会如何在没有他的日子里活下去,打从一开始见到她,他就感到自己安逸于她的庇护之下,即使明白她有多脆弱爱哭,甚至狼狈无措,他仍然坚信不疑她是个比自己坚强的人。

 

纽特不得不承认自己依赖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女子,一开始他对她的依赖想必远比她对他的多。波尔蓬蒂娜·斯卡曼德。他美丽的妻子,如此的包容而隐忍,善良而温柔。

 

当他们都老了之后,彼此都变得比以前要虚弱,离死亡更近一步之后,两人才达成了共识。多年的感情终于令他们在思想上契合,也令他们越来越直率地面对死亡这个话题,只因它终有一天会到来,用它轻柔的嘴唇,触碰两人的额头。

 

“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在我们任何人身上。”某一天,缇娜说,她正沏着茶,漫不经心地挥舞着魔杖,就像在和他谈论英国的天气究竟如何一样,“我和你。随时随地。”

 

纽特那时候在看报纸,上面写着些无关紧要的新闻。

 

“孩子们会伤心的。”他随口说。

 

“留下的其中一个人也会。”缇娜说。

 

纽特沉默了一会儿,才巧妙地说:“但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留下来的和先一步离开的都会知道对方与他同在。”

 

这句精巧的话仿佛用光了他一生所有的说话技巧。既不结巴,也不迟缓,仿佛他已在脑海中排练过好几遍,话语中带有种优雅的流畅和奇特的说服力,甚至如诗句一般,在只有两个人的屋子里回响。他看见缇娜一脸叹为观止的神情,看向他,似乎不敢相信那是他说得出的。于是他将目光埋进报纸中,腼腆地笑笑。

 

缇娜回以一个笑容,一如当年他初见他那时般。

 

 

>>> 

纽特的孩子们合起来写了一大段悼词。他们本不愿再打扰纽特,但思来想去,斯卡曼德家唯一出过书,写过稿子的人,似乎只有这个孤独的鳏夫了。于是他们还是拿去给了他,希望他修改一番。

 

纽特·斯卡曼德这辈子没当过坏脾气的人,尽管不甚情愿,但还是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划写写,认认真真地替他们修改稿子。从小,在孩子们眼里,缇娜和纽特虽然都是好脾气的人,但显然缇娜更强硬些,也更容易拒绝他们任何不合情理的请求。与之相反,纽特却总是因为照顾神奇动物时,被他们这样那样地百般要求,而想也不想就轻易答应他们任何缇娜·斯卡曼德不准许的事。

 

“拿着吧。”他总是不堪其扰,在照顾嗅嗅的时候,顺手从它的巢穴里捞出一把闪闪发亮的硬币来,不顾它抓狂地挥舞爪子挠他的袖子,头也不回地递给孩子们,“你们可以去买些自己喜欢的糖果吃。”

 

每当缇娜发现虽然自己这里防守严密,丈夫那边却总是予取予求时,她总要双手叉腰,将大斯卡曼德和小斯卡曼德们都教训一遍:“不。我说过多少次了,他们会吃坏牙齿。”

 

“他们懂得节制……”纽特·斯卡曼德佯装自己在为孩子们辩解,但其实只为了将自己平安地摘出来,“他们明白那些道理,克制——”

 

“不,他们不明白。”缇娜说,“你给他们的钱够他们吃一个月的糖,斯卡曼德先生。当你给五六岁的孩子这么多钱的时候,他们不会把它存到银行里当学费,他们就去买糖。你究竟得让我说多少次?”

 

“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于是败下阵来的斯卡曼德先生这么说,尽管他妻子和他自己都怀疑这一点。

 

斯卡曼德家的孩子们显然还对这件事印象深刻,将它也写在了悼词上,毫不害臊地嘲讽自己道:很显然,若不是母亲的阻止和管教,现在的我们很可能就和父亲的神奇动物们一样被宠坏了。她总说它们那么不听话,父亲得付很大一部分责任。

 

当纽特读到这里时,忍不住捏着羊皮纸会心地笑了笑。他抬起头,透过老花眼镜的镜片,看见自己儿子正一脸紧张而又有些期盼地瞧着他的反应,似乎由于他终于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笑容而微微松了一口气。纽特心下一片了然。

 

“我没事。”他对儿子说。他很好地继承了缇娜那一双明亮温暖的棕色眼睛,也承袭了她一贯沉默蹩脚的体贴。

 

“抱歉,爸爸。我只是希望你能好过些。”

 

“我知道你们都很担心我。”他面带沉稳地回答,用手慢慢地将那卷羊皮纸合起来,“你们写得很好,这一段我尤其喜欢。”

 

“卢娜建议把它加上去。她说这一段很有趣。”

 

“当然。”纽特耸耸肩,思考了一下该如何委婉地给出自己的评价,“可你们还是得稍微删减掉些东西……事实上,你们得删减掉一大段。我想你们母亲也不会想要来参加她葬礼的宾客听到睡着。”

 

“哦。”他的儿子略带窘迫地回答道。

 

他们和他们母亲一样不擅长写作。纽特·斯卡曼德心想,将羊皮纸递还给儿子,嘴角忍不住再次带上一些笑意。或者只是他们有太多关于母亲的优点和美好的地方想要叙述。

 

不管哪种原因,都显得可爱。

 

 

>>> 

葬礼上,纽特·斯卡曼德已经不再哭泣。这些天来,让他多少有了充分的时间准备,试图平复。当然也因为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哭泣。于是他独自一个人站在离妻子棺木最靠近的地方,垂头不语。在别人眼中,那个老人的身影干瘦脆弱,眼中沉淀着智慧和生活带给他的忧愁,看上去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打扰。

 

他们竭尽所能,察言观色,缩短和老人的对话,或想方设法只用一个简单的肢体动作取代一段冗长无味的安慰,或拍拍他的肩膀,或试图抱他一下。

 

纽特抿着唇,不愿意徒劳无功地重复他没事。他友好地点头示意,除此之外一言不发,任由长子举着那张又修改过两三次的稿子朝宾客们吹捧缇娜在当年对抗格林德沃时的勇敢无畏和对自己书呆子丈夫全心全力的支持。

 

那天的天气很好,九月的风带着些微凉意,却不至于让人无法忍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树叶的味道。平时总是大片大片遮住天空的云朵在那时消散得无影无踪,露出了一片清澈的蓝空,太阳光丝毫也不刺目。一切都在掌控下,一切都显得很美好。

 

来的人并不多,因为纽特和缇娜都不是善于交际的人。他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偶尔又回头看看棺木,虽然它已经合上。可它的正上方,用魔法放大了影像的那张他所挑选的照片时不时地吸引他的注意力。

 

纽特再一次端详起来。本来不曾觉得,但一旦放大后,一切远比他用已经视力模糊的双眼在手掌大小的老照片上看到的要清楚,要明亮,也要惹人心碎。

 

二十五六岁的波尔蓬蒂娜·戈德斯坦恩,那正是她最好的年华,刚刚遇见他,彼此还没沾染上太多对方的气息。他的姑娘并不顶美,气质也不是最出众出挑的那个,那时甚至还显得有些忧郁。可她身材修长,散发出一股坚定柔和的美,不容任何人侵犯她的意志,不愿向悲伤与挫败妥协。

 

他在与她相处的诸多年间,逐渐发现到她更加惹人喜爱的地方,甚至有时候自卑于她选择了自己,一个在那时默默无闻,木讷寡言的红发青年,脸上总带着僵硬的表情和显眼的雀斑,从不曾和人对上过目光。

 

那些烦恼真可笑,因为被丽塔的离去伤害过,所以面对一个深爱自己的人,一开始只能用那样温吞的态度去面对。但纽特上了年纪,他明白了更多事情,比如不能把护树罗锅摆在婴儿身边,不然他们可能会试着扯断它;比如煎蛋时不能一股脑地用力挥动魔杖;比如他曾经拿他人带给他的伤痛给她造成过痛苦。

 

他意识到的时候不晚,她仍然等待着他。也或许对其他人来说已经算是太迟,那种感觉如同在冰冷的水中浮浮沉沉,时而呼吸到几口新鲜空气,时而又被迫灌进一鼻腔的水去,假如是个珍重自爱的人,都不会任由自己去遭受这样倒霉催的遭遇。可当他全心全意地,一腔热情和恐惧地回过头去,深怕她已放弃时,缇娜仍等着他。

 

面对那场等待,缇娜曾经地开玩笑说道,若不是纽特有着一双漂亮的,惹她喜欢的绿眼睛和他穿着孔雀蓝外套时意外挺拔可靠的背影,她早就走人了。他被她逗得发笑不已,脸涨得通红,望向她真诚的棕眸,却又隐隐感到伤痛。

 

她眼中的他永远如此宝贵美好,如一颗蒙了尘土的钻石,于是她捡起来,用袖子掸去了所有的脏污。他感激她伸出双手抱住他,将他搂在怀中的时刻,也庆幸她向来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不轻言放弃。

 

待纽特回过神来,悼词已经被说完,献给缇娜的鲜花也已经被铺满了棺木的表面,仿佛她被包裹在花的海洋里,他向来灵敏的鼻子闻到一股甜丝丝的香气。他的次子看向他,用询问的眼神向纽特征求意见。

 

纽特·斯卡曼德几不可见地颔首,然后走上前去,抽出自己的魔杖。

 

大家默契地朝后退了几步,清出一大片的空间,留给他和已经放置到挖出来的土坑中的棺木。他迟疑了一下,但仅仅是那么一小下。接着他转动手腕,挥舞魔杖,开始搬动土堆,埋葬自己妻子。

 

棺木被一点点掩盖。他在心中默默和她告别。

 

 

>>> 

葬礼结束之后,日子过得很快。从前一个礼拜回去拜访斯卡曼德夫妇一趟的家人在那一阵子改成了三天回去一趟,试着要多关照年迈的老人。

 

可从少年时期开始追在神奇动物身后拔足狂奔,上蹿下跳,左躲右闪,搬运重物的纽特·斯卡曼德虽然心中感激,实际却并不领情,仍旧以一个一两百岁老人不该拥有的敏捷速度,在他家那饲养着动物的后院里东奔西跑。

 

他们看着他忙碌,不知道是欣慰好,还是惊惧好。

 

事实证明,在缇娜离去后的这一段日子里,纽特一直活得很不错,没有人们想象中那样糟。尽管他们以为他得在某一天忽然爆发出沉重的哀恸或突如其来地追随缇娜而去,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纽特·斯卡曼德一段时间,却发觉他似乎仍和举办葬礼前似的平静。

 

他说其实自己的内心没有这样平静。纽特试图客观而认真地剖析自己,不装模作样,也不推诿逞强,只实实在在地感受一下仍活在这世上的自己究竟用什么样的方式思念她,又是如何忠诚地遵照了两人之间所有约定过的事。

 

他偶尔还梦见波尔蓬蒂娜,于是明白自己比表现出的和自己以为的要更加想念她。在梦里,时而是年老时候的她,但更多时候,梦里的她又是那个板着脸一惊一乍问他“你是谁”的傻姑娘,他则又是当年那个半句话也憋不出的傻蛋模样,一句话也没能跟她说上,直到梦将醒来,才笨拙地问她:“妳知道妳的头发睡翘了吗?”

 

听见这句话,她露出一脸“这个人怎么这么失礼”的懊恼神情。纽特便醒过来,开始继续他新的一天。要是过去,他得萎靡好长一段时间,可如今即使缇娜不在,他也知道她要怎么说出哪样一句话,会在什么时候伸出细长冰凉的手指点点他的手背。他总挺得过去,他还有许多要做的事情。他已太过了解她,正如她了解他那样。

 

孩子们曾经商讨过要不要搬回家里陪他住一段时间,但他饲养的神奇动物们最近忽然开始鸠占鹊巢,从纽特在后院搭建的栖息地中开始入侵他的住宅,惹得谁也没地方落脚。今天他的床上孵出来一窝鸟蛇,明天毒角兽喷着气撞坏了她卧室的墙壁,谁知道什么时候嗅嗅会跑进房间里把他们的首饰钱财搜刮一空。

 

纽特·斯卡曼德压根不愿意制止那些烦人精,看着家里最小的孩子被神奇动物拱得四脚朝天,甚至情不自禁地觉得可笑。

 

“您把它们宠得上了天。”即使是最为尊敬喜爱自己爷爷的罗尔夫·斯卡曼德都不禁这么说,“它们为什么会跑进房子里?”

 

“我不知道。”神奇动物学家斯卡曼德先生对自己孙子无辜地澄清,“有一天早上醒来就这样了。我想它们可能觉得我很寂寞。”

 

“您是故意的。”罗尔夫说,轻轻挥开隐形兽朝他递出一颗浆果的手,“……你真好,但不了,谢谢。我已经吃不下了。”

 

“我不是故意的。”纽特说。可实际上他确实不想和任何人住在一起,年老之后,纽特比从前更不渴求这件事,当子孙们都拥有了自己的人生,纽特和缇娜选择静静地观望他们今后的道路,怀着满腔爱意与期待,希望他们能够更长远地走在总有一天不再会有两人参与的路上。而今缇娜已先行而去,纽特·斯卡曼德私心里希望这栋房子里能够存放一些只属于他们之间的东西,他和她,还有那些神奇动物。

 

越多的人踏入这个静谧的世界只会让她存在过的痕迹消散得更快。

 

“奶奶要是知道鸟蛇在她的首饰盒子里下了颗蛋,她会怎么想?”

 

“这个嘛,她大概会叫我连人带蛋地消失在家门口。”纽特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可你也知道,她总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一个人。”

 

如果不心软,缇娜·斯卡曼德的日子向来可以过得比想象中轻松些,但她偏偏不是那样的人,气咻咻地让他带着一只又一只的神奇动物进了家门,最后又兴冲冲地问他得取个什么样的名字,眼巴巴地看着他照顾它们。

 

——你漏掉了角落的那只,孩子它妈。

 

她喜欢轻声地指点他,或者可说是揶揄他。

 

——我就来了,缇娜。可妳得帮我拎着这个桶子,不然我没办法腾出手抱它。它最近变得比我想象中的重多了……

 

当他这样响应她的时候,她总是无奈地接过桶子。纽特再次想起来这样那样的琐事,再一次怀着平和的心境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直到罗尔夫再一次充当说客,又询问了他一遍:“您真的不愿意我们和你一起多住一段时间吗?或者我们全家人一起出去走走?”

 

纽特摇摇头。

 

“我没有那样的念头。”他说,“我比看上去的好,可也比看上去的坏。这解释起来十分的复杂,罗尔夫。我说不明白。”

 

罗尔夫·斯卡曼德当然不明白,他还没老到这个地步。

 

 

 

>>> 

说不明白的事即指,纽特理解了这是个合理显见的发展与结果,但那样的认知再深刻也无法使它变得更简单微小。他已对自己做过足够开导,世上谁也不及他对自己严格要求,剖析深刻,也已经没有多少人有高于他的立场去做这件事。

 

曾经缇娜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必要时也奋不顾身地指引他前行的方向。在失去她之前,纽特就理智地认识到彼此是最后有资格对互相做这件事,并令对方信服的人。于是纽特和缇娜在还不知后事如何时,顺着他当初说过的话,这样约定:知道并坚信着对方与自己同在,将一切无法用理智抚慰的,交给时间去解决。

 

他委婉地要求罗尔夫给他更多一个人的时间去接受这件事,于是罗尔夫答应了。

 

那天离开时,罗尔夫对纽特说:“那我们以后还是像从前那样,每个周末回来一趟。”

 

“再好不过。”纽特·斯卡曼德温和地对自己孙子说,“我会给你们准备上派和小馅饼。虽然没有做的那样好,可我估计也绰绰有余。”

 

他的家人们冲他笑,亲吻他的面颊,拥抱他,然后转过身,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清晨的雾气中,仿佛退出了老人对于失去妻子那庞大而轻薄的伤痛。

 

纽特·斯卡曼德安然地凝视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进屋子里。他剁了些肉,又接了一桶水,到后院喂过自己的动物们。当他将窝在屋子里不肯出来的嗅嗅也抓出来喂过之后,纽特站在后院的正中央,仰头凝视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房子和动物们住了几十年的后院。

 

这地方比他当年在箱子里建设的世界要更加宽广也更加完善,自从他感到自己没力气再到世界各地奔波,寻找神奇动物之后,纽特·斯卡曼德就不再使用那个破旧的皮箱。钻进钻出虽然也没什么,可总显得有些不太必要,他决定搬到一个更适合的地方去。这个想法在某一天从他脑海深处蹦出,从此挥之不去,他还记得那时自己兴奋而无法自拔地缩在箱子里狭小的工作室一遍又一遍画着设计的草稿蓝图,删删改改。

 

直到大功告成的那天,纽特·斯卡曼德下定决心,将这看起来疯狂的想法付诸行动。当他抓着一大卷羊皮纸爬出箱子时,压根想都没想过缇娜是否会答应,只想到,她一定会为他精心设计的格局着迷不已。

 

当他找到在烫衣服的缇娜时,他甚至等不及她放下手头的事情,不顾一切地开始设想:“最好连着一大片后院,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后院建一个更好更大的栖息地。所有的区域,完全隔开,比原来大上两倍!这样它们就能比以前自在!”

 

缇娜侧着头,低垂着眼眸认真聆听,时不时从鼻子里轻哼一下表示自己明白,反而对手上的动作有些漫不经心起来,停下了挥舞的动作,直到衣服差点被烧出个大洞。她吓了一跳,惊呼一声,移开熨斗。

 

纽特像是被她的惊叫拉回了神,忽然又冷静下来。

 

“哦,默林的胡子啊。”他想了想自己说了什么,抬手捂住半张脸,有些烦恼又羞赧地说道:“但当然……这显然得花不少钱。”

 

缇娜放下魔杖,两手抓起纽特的衬衫左看右看了一阵,见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放回原处。她说道:“你和我刚认识你那阵子相比可有钱多了。我可真羡慕你这种一直有稿费可拿的人,斯卡曼德先生。”

 

“缇娜。”纽特叫她的名字,让她别再说下去。

 

缇娜显然十分享受看他窘迫的模样,笑出声来,看向自己丈夫,温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她将一缕垂到眼前的发丝拨回耳后,双颊因喜悦微微泛红:“这当然得花上一笔不小的钱。毕竟除了你要的后院,还有我要的带阁楼的房子。但幸好我是个勤劳工作的傲罗,你说是吗,斯卡曼德先生?”

 

纽特没有愣多久,就忍不住随着她笑起来。他发现当他们其中一个人开始笑的时候,另外一个也总是很难不被影响。于是他赞同道:“是的,的确如此。斯卡曼德夫人。”

 

他们带着孩子挑挑拣拣,中途也不乏争吵,最后选中了这栋房子作为他们和动物们将要度过余生的地方,它后面连着一大片荒地,对纽特而言再好不过。买下它之后,他就将房子里的一切交给了妻子,自己投入了布置后院和迁移神奇动物们的工作里。

 

有些动物已经习惯了自己原本住的地方,说什么也不愿意出箱子,冲他大发雷霆,纽特直哄了好几天,基本上天天睡在箱子里。等纽特察觉时,缇娜已经照她的喜好布置好了家里。

 

她挑选一楼靠后院的那间房作为两人的卧室,在床上铺了米黄色的床单和厚厚的一床被子,还新买了一个大书桌供他写作。她站在大大的窗户边对纽特说:“这样你就能总是看得到他们。”

 

而她在窗边摆了一张摆满软垫的摇椅和一张拿来放书和茶点的小圆桌——这样她也总是看得到他。

 

纽特·斯卡曼德现在站着的那个位置,是他一直以来在照顾神奇动物中途停下来歇息时最喜欢站的地方。它正对着主卧室的窗户,离它不远,足够不大声说话也传得到里面。

 

在那里,他也总是看得到她。

 

 

 

>>> 

某天早上醒来,纽特·斯卡曼德感觉自己等待已久的时刻来临,一切总算水到渠成。

 

他先是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水要喝,可捧着马克杯,又没有很想那么做,于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在睁开眼后的好一会儿中,他逐渐发现了什么,于是纽特选择放下水杯,开始低头沉思。想了一阵,纽特告诉自己,试着想想缇娜。

 

他想了,一如过去每个早晨都做的那样,但直到昨天为止,仍将他的心脏撑得鼓鼓囊囊的悲伤与痛苦却不明所以地销声匿迹。不必再过多伪装,纽特的内心里也没有了这样的感觉,独独那些美好的,温暖的,像鸟儿羽毛般的情绪在心头绕圈,又像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守护神咒一般。他平和得不像是他,不像一个出生以来就在心底某处郁郁寡欢的人。

 

难不成我要死了,这是回光返照?虽然我感觉我的身体还行,但就像缇娜所说,这些事一切都做不得准。人不论是年轻的时候还是老了,其实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了解自己。

 

神奇动物学家斯卡曼德先生疑惑地想,不明白为什么到了今天,一切都忽然显得这么不一样了。这又不像是他开始要忘记缇娜。再说,他都已经这么老了,又有什么好去忘记的呢?因此,他下定结论:那么也许就是终于到了得以放下的时候。

 

想明白之后,纽特缓慢地起身,没有发出一丁点动静,从床上滑下去。他向来如此,从不吵醒有时趁着假日爆睡补眠的妻子。接着他走进厕所,洗漱一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企图把头发梳得平坦些,不然的话护树罗锅有可能会揪着他爆炸了似的头发不放。

 

简单地吃过昨晚剩下的肉丸和浓汤后,纽特接到了猫头鹰的来信,是通知他罗尔夫和卢娜最大的那个孙子在昨天收到了霍格华兹的录取通知书,打算明天一起庆祝一番。

 

当然霍格华兹是世界上最好的一所魔法学校。尽管缇娜和奎妮这两姐妹可能不赞同。当年纽特的第一个孩子收到霍格华兹的录取通知时,奎妮甚至忍无可忍地给她姐姐寄了封吼叫信,质问她的姐夫为什么把孩子扣留在霍格华兹。尽管以她的风格,那封吼叫信可能是纽特这辈子见过最温柔优雅的一封。

 

但这其实真不是他们能够选择的。就算那对姐妹的母校也寄来了通知书好了,他又怎么可能把孩子送到美国去读书。所以这件事不了了之,只成为斯卡曼德和科瓦尔斯基两个家族流传下来的笑谈。

 

这可真是不错,我期待明晚的到来。纽特一面喝下杯中最后一口浓茶,一面歪歪扭扭地在羊皮纸上写下,最后塞进信封里封起来,交给了那只仍站在窗边等待着回信的猫头鹰。它啄了啄他布满厚茧的手指,讨要一些食物后,又从大开的窗户边飞走。

 

墙上时钟金色的指针推向七点半,纽特推开椅子,从餐桌边站起,一挥魔杖,让碗盘自动飞进洗碗槽里开始清理。也许从前被奎妮照顾得很好,在这种事上,缇娜比纽特还容易犯懒一些。他心想着我得去喂动物了,顺便看看昨晚新孵育的小月痴兽。可纽特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太过平静,平静得他有些懒散起来。

 

八月末早晨金黄色的阳光透过打开的窗户纷纷扬扬地撒在厨房里,他的手掌撑在木桌一块烧焦的痕迹上。他记得那是他们女儿杰拉尔丁小时候被别人送的精致银烛台吸引,拿蜡烛烧出的痕迹,吓得缇娜从此把那对烛台收到阁楼的贮藏室中,和其他所有用不着的东西一块束之高阁——孩子们不要的教科书,鸟蛇的蛋壳,过小的毛衣还有玩具魔杖和玩具扫帚。

 

他用手抚了抚那块痕迹,忽然间想到何不再上一回阁楼看看。实际上,那群神奇动物即使没有他也活蹦乱跳,让它们稍等片刻也没什么,自从他变成老人后,它们对他比以前要理解许多。它们的食槽里还有昨天剩下的一些食物,而他现在懒得走出这间屋子。

 

于是纽特离开厨房,爬上阁楼,在那自从缇娜葬礼后再没有进去第二次的储藏室中,找到了自己最初的旧皮箱。它被埋在一堆他写废,而缇娜却舍不得丢弃的手稿中,布满了灰尘。纽特将它拉出来,拍打干净,凝视了一番它带有无数刮痕和擦伤的表面。

 

它曾陪伴他经历了如此多事情。

 

纽特不无感叹地想,他对这个箱子怀有的感情太深,以至于把动物都迁出去之后,仍保留着箱子里的空间和那个脏兮兮的工作室。他没有踌躇太久,跪在地上,用两手打开了箱子的锁扣,接着起身,走了下去。

 

多年不曾进去过,比他想象的要难走一些。等总算到达底部,感觉自己落到了实地上,纽特甚至没有抽出魔杖,而是在一片黑暗中抬手驾轻就熟地摸索了一阵,就点亮了工作室里的灯。里面依旧和以前一样狭小,阴暗,然而因为他的那些瓶瓶罐罐和研究资料都搬走了,莫名显得宽敞。正中央只有两把面对面放置的椅子,角落摆了个篮子,里面放了毛毯和靠枕之类的东西,以前放满工具和书籍的书桌上有一个托盘,里面放了一把茶壶和两个茶杯,一切都落满灰尘。

 

在不用这个箱子当做动物的栖息地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斯卡曼德夫妇将它当做两人的秘密场所,下来喝杯茶,享受偶尔连神奇动物都不会打扰的空间,虽然大部分时候他们在这里面讨论的也仍旧是神奇动物和孩子们的事情。

 

纽特又一次拍去其中一把椅子上的灰尘,不过没能拍干净。他毫不在意,弯腰坐下,在那把椅子上舒展双腿。

 

最难受的终于都过去了。纽特心中说。他已几乎不再为她的离开而说服自己不要感到难过或保持清醒,自然而然地在想到她时感到喜悦怀念,而不必为哀伤或强迫自己不要哀伤地思绪而干扰。

 

一切的忍耐和努力都有回报,正因没有垮下,所以他总算等来了时间眷顾他的那一天——纽特·斯卡曼德等来了他能够纯粹地,快乐地思念波尔蓬蒂娜·斯卡曼德的那天。

 

于是纽特闭上眼,愉快地想起她的黑发,她手心的温度,她亲吻他时微微撅起的双唇,她将鼻子埋进他姜黄色头发时在他头顶发出的咯咯笑声,她笨拙却认真地一一冲他细数他的优点,她在妹妹婚礼上真挚而令人心碎的眼泪,她初为人母时的慌张,她捧起嗅嗅大笑的样子,她说她爱他,她穿上洁白的婚纱,她一点点同他一起衰老的模样,她在岁月流逝中仍保留的赤诚。

 

此刻的他,全心全意地爱着她,再不被死亡或其他什么狗屁倒灶的东西打搅,他把一切最美好的情感捧在手中,看着它们汩汩流出,如水一般将他包围。

 

纽特·斯卡曼德不禁哼起一首歌,一首麻瓜的歌。

 

后面的他记不清了,也不曾在意过。可他总记得第一句,因为那是如此符合波尔蓬蒂娜。

 

他蹩脚地唱了两句:“黑色是我挚爱头发的颜色,她的唇瓣如玫瑰般美好。”

 

我钟情于她停留的每个地方;我钟情我爱,而她十分清楚。

 

 

 

>>> 

过了不久,纽特·斯卡曼德站起来。

 

他走出这个空荡安静的地方,准备去照顾他的动物。

 

 

The   End

默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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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的话:这是一个分别以几人视角来叙述的故事。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美。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醋坛子部长超可爱哈哈哈哈)

大家圣诞快乐!!今天lo主加把劲没准能达成二更成就么么扎,手动笔芯!!

原文  1  2  3  4

 

Summary:

    父亲用手指轻敲着手腕上的墨迹,饱含爱意和愉悦地微笑起来:“人们都说,手腕上的印...

[授权翻译][FB]Take a deep breath(and let it go)_by lincesque

译者的话:这是一个分别以几人视角来叙述的故事。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美。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醋坛子部长超可爱哈哈哈哈)

大家圣诞快乐!!今天lo主加把劲没准能达成二更成就么么扎,手动笔芯!!

原文  1  2  3  4

 

Summary:

    父亲用手指轻敲着手腕上的墨迹,饱含爱意和愉悦地微笑起来:“人们都说,手腕上的印记代表着你伴侣的灵魂。你和你的另一半之间有着牢不可破的羁绊,命中注定,你们两个人会在一起。”

    灵伴AU,人们的墨迹花纹只有第一次碰到灵魂伴侣时,才会染上颜色。

    (Newt的手腕上缠绕着一只雷鸟,而且,他的追寻之路漫长无比。)

    Chapter 5

    Part 5:Queenie

    *

    在Newt和Jacob之前,Tina也曾经带过别的人回家。

    Queenie还记得她姐姐第一次领回来的那个小男孩:单看身高的话至少有十二三岁了,但他不住地颤抖着、保护性地缩着肩膀,甚至不敢对上Queenie的眼睛,恐惧在他的瞳孔中不停闪动——这一切都让他看起来更加幼弱。

    第一次把男孩带回家的时候,Tina柔和地对Queenie轻声道:“这是Credence。”

    她不需要再解释更多了,Queenie能从男孩的脑海里看到一切,那些尖锐、痛苦的记忆依旧在其中盘旋,清晰得恍若就在眼前。

    他的脸颊上有一大片淤青,而即便Queenie和男孩中间隔了很大距离,她也能清楚地看到他手腕和掌心上那纵横交错的鞭痕。

    他的手明显还在痛,所以只得僵在半空中,不敢蹭到身上的衣物。

    男孩明明人生才刚开始,却已经遭受了如此苦难,施暴者还是自己的母亲。Queenie为他感到心碎。

    经过一番努力之后,Credence终于肯坐下来让她们检查一下他的伤口了。

    “我还很小的时候,她就收养了我。”他低声道,近乎耳语。

    Tina垂着头把治疗用的药膏轻拍在那些伤痕上,嘴角紧紧抿成了一条线。谨慎起见,她们不能当着Credence的面使用魔法,因为毕竟他是个麻鸡、而Tina是个傲罗。

    但Queenie能听到她姐姐心底汹涌着的愤怒。Tina一边尽可能流畅地默念着无声治疗咒,一边狠狠咒骂着那个她猜想是Credence继母的、叫Mary Lou的女人,而她的确猜对了。

    “噢,亲爱的,但她没权力这么对你。”

    Queenie绝望地想要向他伸出手去,告诉他别人的触碰有时也意味着善意,但她同时也清楚此时此刻Credence是那么脆弱,这么做只会有害无益。

    所以她没有动,只是冲他微笑起来,尽力将全部的温暖与安慰注入其中。Tina突然站起身,收拾起她们的那个小小急救箱,大步向卫生间走去。

    Queenie知道,她姐姐此时需要独处一会儿来冷静一下。她们两个面对流浪者时心都会柔软得一塌糊涂,而Credence则尤为触动她们的心弦。

    Credence缩着肩膀窝进椅子里,眼神游移不定,每隔几秒就瞥一次浴室门,就好像他一定要确保Tina不会丢下他悄悄溜走一样。

    “至少留下来和我们吃完晚餐吧,”Queenie尽可能放轻了声音,柔声道,“我保证你会喜欢我做的菜的。”

    男孩看着她,眼神比她见过的所有流浪小动物都要警惕:“我——我不知道——”他顿住了,避开她的视线。

    Queenie意识到他这时已经绷紧了神经,或许下一秒男孩就要从她们家逃出去、再回到大街上了。

    紧接着——Tina又一次拯救了世界。她时间把握得几乎完美,这时候恰好从浴室里走出来,然后坐在沙发上,离Credence不远也不近,充分地尊重了他的个人空间。

    男孩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跟Queenie比起来,他明显更信任Tina。

    “请留下来吧。”Tina柔声请求道,而Credence踌躇了。

    Queenie清楚男孩不是在针对自己,毕竟帮了他的人是Tina,而不管Queenie和Tina是什么关系,此时她对他而言也不过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然而,她打定了主意想要改变他对自己的看法——一顿迟来的晚宴大餐就是个好主意。她站起身来拍拍手,向厨房走去。

    “留下来吧,”她套上围裙,冲他简短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而让Queenie惊讶并高兴的是,当她端着满满的盘子从厨房出来时,男孩还在。

    晚餐之后,她们不得不把男孩再送回他继母家里。

    Queenie问Tina:“Credence之后该怎么办?他还只是个孩子,我们没法照看——”

    Tina的眼中闪过矛盾与挣扎:“他是个麻鸡,Queenie,光是今天把他带回家,我就已经违背很多条例了,但他孤零零地缩在一家废弃商店门口——我就是没法那么看着,我没法袖手旁观。”

    “Graves先生知道吗?”

    Tina叹了口气,带着点笑意,但同时又掺着些恼火。

    “Graves先生无所不知,”她刻薄道,语调里有幽默感一闪而过,“但Credence之前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办案时他给了我们许多珍贵线索,所以Graves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Queenie猛抽了一口气:“你在利用他?Teen,他已经遍体鳞伤了,你不能对他就这么用之即弃。”

    “我知道,”Tina厉声道,“但每一条法律摆在那儿都是有理由的。”

    少顷,她放柔了声音,歉意地把一只手放在Queenie肩膀上:“我会尽力的,但他是个麻鸡孩子,身为一名傲罗,我能做的非常有限——尽管他早已遍体鳞伤。”

    Queenie颤抖地抬手覆上Tina,泪水从她的眼角止不住滑落。

    *

    Tina看着Newt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过去几周里,随着Queenie对Jacob和Newt的了解渐渐加深,她开始非常喜欢这个羞涩的英国人:他腼腆害羞,却又无比真挚,唇边总挂着那么一丝微笑;他对神奇生物们的爱坦率又真诚——那么快乐、那么热烈,Queenie每一次待在他身边时都忍不住要微笑。

    好吧,但其实她依旧读不到他的任何想法。

    英国人依旧常常深埋下头,以此来躲避跟别人眼神接触。尽管他们几个人已经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但就连Jacob——Queenie见过最可爱的人,嗯,她说他最可爱那么他就是——都没法让他改变这个习惯。

    她和Jacob——她美丽的迷人的灵魂伴侣——都非常喜欢Newt,并且把他看成是一家人。Tina也喜欢他,但Queenie开始渐渐意识到,这种喜欢或许跟他们的不太一样。

    “亲爱的,你觉不觉得Tina其实喜欢Newt?”

    一天晚上她蜷缩在Jacob膝上,任由他的手指轻柔地穿过发间,向他问道。

    Tina拽着Newt出去了,还有几只动物从他的魔法皮箱里逃了出来却没被找到,他们需要尽快把它们带回来。但Queenie知道,Tina和Newt也是在给她和Jacob创造二人世界,好让他们能够补上在对方人生中缺席的那些年。

    他们分享彼此的经历、愿望和理想,同时也构筑了灵魂伴侣之间那牢不可破、固守一生的羁绊。

    “嗯?”Jacob把视线从正在读的书上挪开,低头看向她。他的目光里饱含着深切而浓厚的爱意,他们无言地彼此注视着,沉溺在对方的眼神里,时间宛若溪水般悄然流过。那是个很漫长的一分钟。

    “我姐姐,”Queenie舒适地蜷伏在他的温暖中,“你觉得她喜欢Newt吗?心动的那种喜欢。”

    Jacob用一张纸片充作书签,然后轻轻把书放在了一旁。他的眉头因深思而略微皱起,Queenie只想在那小小的褶皱上印下无数小小的吻。

    “我也不太清楚,甜心,”思考了一小会儿之后,他说道,“但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太可爱了,”Queenie轻柔地叹了口气,“如果他们俩能相爱的话,那就最好了。咱们四个可以一直一直呆在一起。”

    Jacob的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犹豫,Queenie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他的想法:“噢,他有墨迹吗?我还不知道呢。”

    “是啊,那是只长相很奇怪的鸟,有两双翅膀,尾巴又细又长。”Jacob顺了顺她的刘海,又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告诉她。

    Queenie咯咯笑起来,快乐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滚着泡泡。

    “我从来没见过那种生物,所以应该是你们的那些神奇物种。”

    Queenie稍稍坐直了身子:“天啊,一只雷鸟,”她怀着敬意地在Jacob脑海里读到了那些画面,“它很可爱,而且即便是在我们的社会里,它也非常罕见。”

    “好吧,他看起来也不急着寻找自己的灵魂伴侣。”她总结道。

    但既然Newt手腕上有墨迹,Queenie对于他和自己姐姐的事就不再那么热情了。在遇到Jacob之后,她根本没法想象自己和Jacob之外的人在一起,所以Newt应该也是一样的。就算他最初的确爱上了Tina,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墨迹所代表的羁绊之所以神圣,是有它自己的理由的。

    而Queenie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姐姐因为这个而心碎断肠。

    *

    Queenie比以往更加关注Newt了,所以如果有任何征兆显示他意识到了Tina对他的感情、或是他打算对Tina做出回应,那么她都会第一时间发现。可她越是观察,就越是发现他那些奇怪的小习惯有迹可循。

    其一,Newt极其警惕和别人肢体接触。他宁可点点头或迅速微笑一下,也不愿握手、拥抱,但唯一的例外是她姐姐。当他落在Tina身后的时候,Newt会心甘情愿地任由她拽着他的袖子走;而如果Tina需要引起他的注意,她完全可以碰碰他的肩膀或者手臂,他完全不会介意。

    有一次,Queenie看到一个傲罗想伸出手去帮Newt搬皮箱,却被他羞怯地避开了。她不清楚Newt这么做是因为他不想把宝贝箱子递给别人、还是不愿意被陌生人碰到、亦或是二者兼而有之,但这的确把她姐姐放在了一个特殊又神圣的位置上,正如Queenie自己和Jacob。

    她猜想大概是因为她和Jacob已经彼此“链接”,比较安全,所以Newt才允许他们两个的触碰。然而Newt拒绝和他人进行肢体接触,究竟是因为他不想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还是仅仅因为他有陌生人尴尬症,Queenie不得而知。

    其二就是眼神接触的问题,就连Tina也只能让Newt对上自己的视线不超过几秒。只有当他向你介绍他的神奇生物、或者正在讨论它们时,他才会积极地去寻找你的目光。但在其他时候,Newt看来完全是在尽力避免眼神交汇。

    Queenie觉得自己应该已经能读出他的想法了,至少那些浮在浅层的不成问题,但她知道,因为某种原因,始终有一层牢不可破的屏障挡在她和他的思维中间,而且他大概会很反感Queenie多管闲事。

    但是,当然,好奇心已经快折磨死Queenie了。

    她曾经想过要不要直接去找Newt问个清楚,但后来她又想,要是Newt原本的确对Tina也有感觉,那她这么一问可能就要生生把他从Tina身边吓跑了。Jacob也这么觉得。

    然而到了后来,她对于Newt怪癖、墨迹的小调查不得不暂缓一下,因为Percival Graves吸引走了她的部分注意力——没错,就是那位Tina的直属上司,当今美国最强大也最具影响力的几位巫师之一。

    在Newt和Jacob闯进她的生活之前,她基本上没什么机会和他真正交流。但在那一系列事件之后,她发现Graves造访得越来越频繁了,而且一连就是两周多。

    最开始,她还以为他是来检查Jacob的,为了确保这个麻鸡不会透露任何魔法世界的消息给任何人。但一段时间之后,她发觉相对起Jacob而言,他显然更加在意Newt。

    Queenie始终没办法读心的人寥寥无几,Graves就是其中一个。他是大脑封闭术的大师级人物,而且最开始她刚在MACUSA工作的时候,有一次他就曾礼貌地请求她不要试图钻进他的脑子里,既风度翩翩又彬彬有礼。

    他看着Newt的目光里带着股奇怪的紧张兮兮,而且Queenie注意到,他从来都是确保没人盯着自己后,这才悄悄看向Newt。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Queenie装傻的技术可谓是炉火纯青。她的外表本身就具有相当大的欺骗性,一看就是个不怎么聪明的姑娘,再加上她又有读心术技能加持,Graves大概只能自认倒霉了。

    根据Tina这么些年给她讲的故事,以及她自己和这个男人少得可怜的接触经验来判断,Queenie知道,Graves向来不做毫无理由的事。

    这天,Graves又在暗戳戳注视着Newt了。英国人面前摆着一张魔法地图,正和Tina热烈地讨论着什么问题,而部长大人盯着他们俩眯起了眼睛,丝毫不复曾经面对文书工作时的专注与投入。

    Queenie就坐在一边,隐蔽地观察着Graves,然后感觉自己迷失在宇宙的奥义中了。搞什么啊?这人到底居心何在?

    地图铺满了整张会议桌,上面标出了他们搜查过的所有区域,同时也高亮注明了他们还没有造访过的区域。

    Newt离桌子边缘大概有半米左右,他正上前一步、伸手越过Tina的肩膀去指地图时,他和Tina的手碰在了一起。

    “砰!”

    巨大的爆裂声在房间里回荡着。

    所有人都扭过头去看Graves。男人瞪着那支躺在桌子上的羽毛笔,它干脆利落地从中间断成了两节,墨水淌得哪儿都是,他的手和报告书都遭殃了。

    紧接着部长大人突然站起身来,椅腿在地面上刮蹭,带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迅速挥了挥手,那片墨水就开始自己清理干净,而报告纸向门外飞去,大概是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里了。

    “非常抱歉,”他沉声说道,嗓音冷静一如往常,“恐怕我不得不参加一场紧急会议,失陪了。”

    他大步向门外走去,房门轻悄悄地自动滑开了:“Goldstein小姐,等你在这里忙完之后,请尽快通知我。”

    然后,他离开了。

    Queenie是第一个把视线从门上挪开的,因此,她瞥见了Newt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神情。就在一秒钟之后,Tina重新转向他时,微笑已经又回到了英国人的唇角。不管Tina说什么,他都一如既往地低垂着头。

    但是对于Queenie来说,那个转瞬即逝的神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当Graves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时,她看到了他眼中一片荒芜、却热烈如初的渴望。

    她看向Newt——他双手插在衣兜里,侧着头——然后突然明白了:不论如何,他都不会对Tina有一丝一毫友谊之外的感情。

    他的爱属于一个难以企及的人,而这个人手腕上也有一片墨迹、也有一个隐藏在茫茫人海中无处可寻的灵魂伴侣。

    Queenie轻声叹了口气,思考着一个问题:她的生活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复杂了?

——TBC——

默墨

[授权翻译][神奇动物][Gramander]深呼吸_3

[授权翻译][FB]Take a deep breath(and let it go)_by lincesque

作者的话:

   “我一直在设想如果电影里Graves从头到尾都是他本人的话,情节究竟会怎么发展。所以在这个故事里,Tina依旧是个傲罗,而Grindelwald直接去找了Credence,没搞出什么别的幺蛾子来。”

    “非常抱歉画风突变啦么么扎,码第一章的时候我本来没打算写剧情来着,后来才想到故事应该这么发展。总而言之,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译者的话:这是一个分别以几人视角来叙述的故事。如果有什...

[授权翻译][FB]Take a deep breath(and let it go)_by lincesque

作者的话:

   “我一直在设想如果电影里Graves从头到尾都是他本人的话,情节究竟会怎么发展。所以在这个故事里,Tina依旧是个傲罗,而Grindelwald直接去找了Credence,没搞出什么别的幺蛾子来。”

    “非常抱歉画风突变啦么么扎,码第一章的时候我本来没打算写剧情来着,后来才想到故事应该这么发展。总而言之,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译者的话:这是一个分别以几人视角来叙述的故事。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美。

原文  1  2

  Summary:

    父亲用手指轻敲着手腕上的墨迹,饱含爱意和愉悦地微笑起来:“人们都说,手腕上的印记代表着你伴侣的灵魂。你和你的另一半之间有着牢不可破的羁绊,命中注定,你们两个人会在一起。”

    灵伴AU,人们的墨迹花纹只有第一次碰到灵魂伴侣时,才会染上颜色。

    (Newt的手腕上缠绕着一只雷鸟,而且,他的追寻之路漫长无比。)

    Chapter 3

    *

    Credence知道,一切都始于那个男人。

    那个铂金色头发、嗓音有着丝绸般质感的男人,他曾贴着Credence的脸颊轻声耳语,然后留下Credence一个人站在那里,头晕目眩——

    源于厌恶,没错,但同时也掺杂着深切的渴望。

    实际上,早在他的亲生父母将他遗弃在孤儿院门前、那个微笑着的女士牵着他的手、将他领回新家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

    但他错过了一点:女士的微笑从未到达过她那冷硬的眼底,它只是浅浅浮于表面,脆弱得风一吹就碎了。等他终于意识到的时候,一切为时已晚。

    近来一段时间,他彻夜难寐。

    夜晚太冷了,他缩在单薄的毯子下面颤抖着,感觉似乎有看不见的手轻抚过他的皮肤。怒火无止息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不管他曾经接受过怎样的善意、曾经有过怎样的希望,它们都太淡薄、太久远了,甚至无法温暖他一分一毫。

    而黎明到来之后,他还要站在大街上整整一天,给冷漠的过路人们发传单。长期缺乏睡眠快要让他累垮了。

    纽约是个繁忙的大都市,一个患有轻度妄想症的女人领着一群小孤儿,会有多少人愿意停下来倾听他们说话呢?

    一个男人向Credence冷笑,故意冲着他的方向吐了一口痰,然后径直走掉了。

    Credence苦涩地想道,如果魔法真的存在,那么这个世界肯定会比现在美好得多。

    他毫无焦距地盯着地板,拖着脚步退进一条肮脏的小巷里,不想被别人看到。传单被他紧紧握在手里,横在胸前,就好像他要用这个来当做盾牌、保护自己远离外面的世界一样。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所以花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有人站在了他身前。

    Credence迟缓地抬起头。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差不多和他一样高,浅烟灰色的眼睛,头发泛着铂金色的光芒——Credence从未见过这样的发色。

    男人微笑着,近乎亲切和蔼,但他的瞳孔中空无一物,泛着一股叫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Credence能看出来这个人很危险,他在一个喜怒无常、独断专行的女人身边生活多年,现实逼着他炼成了这份直觉。

    他站在原地没动,同时尽可能地把重心向后移,好离男人远一些。

    男人看着他的动作,嘴角轻轻弯起了一个弧度。而当他伸出手去,却只收到Credence畏惧而抵触的轻轻一碰时,那个弧度扩大了,其中隐藏着些许残忍的意味。

    “亲爱的孩子,”

    男人柔声说道,同时轻轻抚上Credence的脸颊,手套上的皮革擦过他冰冷的皮肤,带来一点点稀薄的温度。Credence颤抖起来,被男人侵略性的动作逼得无处可躲。

    “魔法将帮助你彻底颠覆这个世界,你刚刚不是正在这样想吗?”

    他扬起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一簇小小的火焰应声燃起,温柔地在他的手掌上方闪耀摇曳。

    “我能给予你力量,”男人的嗓音低沉,语气里似乎带着能够催眠的魔力,“然后由你来使用它,由你来控制它。”

    他将小小的火焰扔向天空,它猛地蔓延开来,围绕着他们形成了一个燃烧着的圆环,真实却又梦幻。Credence无法克制地喘息起来,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暖意缓慢地渗进他的衣服里。

    男人向前一步,火光映在他的眼底,闪动着金色的光芒,但同时,饥饿和掠夺性的阴影也在那里面积聚。他伸出手去,手指隔着皮革握上Credence裸露在外、空白的手腕。

    “拥有了这种力量,你的所有愿望都将实现。”他说,“你可以离开那个残忍的女人,然后组建一个你梦中的、快乐而完美的真正家庭。”

    Credence几乎能看到那个家了——他的妈妈穿着红裙子,在他爸爸的怀抱里欣然大笑;墨色的痕迹在他的手腕上飞溅:还有——

    响指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响起,在小巷里回荡着。Credence没想到它可以那么大声。

    “如果准备好了,亲爱的孩子,你就来找我。”

    陌生人说道,伸手轻轻擦过Credence的脸颊。男孩闭上眼睛,因强烈的反感而颤抖。

    就在下个瞬间,男人凭空消失了,只留下Credence一个人站在原地。火焰燃烧过肮脏雪地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黑暗向他铺天盖地地涌来,然后将他整个吞噬。

    这个男人成功了——Credence能感受到他诱惑性的耳语依旧在脑海中盘旋回荡,轻述着力量的美妙之处,令人心动。

    Credence舔舔干燥的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

    这个地方有一点细微的不对劲。

    每当Newt来到一个崭新的国家、被无数陌生的面孔环绕时,即便他已经尽力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经常会感到无所适从。他早就熟悉这个套路了:这种感觉一般过上个一两天就会消散,就算他受到的文化冲击太厉害,最多也超不过一周。

    但这次不一样。就在他刚到达美国、手里紧拎着皮箱走下轮船的那个瞬间,Newt就感到了不对。

    有什么东西错位了——就好像一张装裱好的画挂在墙上、偏离了水平线那么一两厘米似的;或是像你透过一张脏兮兮的玻璃向外看的时候,所有事物都被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宛若你正身处一个和现实一模一样、只有一点点细微差异的噩梦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你的潜意识会迅速想方设法警告你。有些人会感到颤栗随着脊椎一路向上攀附,有的人会感到后颈发痒;而Newt,他感到皮肤上蔓延过一阵尖锐而不适的刺痛。

    这无疑加剧了他的疲倦,也使他更加提心吊胆起来。

    他的雷鸟们也感受到了不对劲。还在轮船上时,每靠近美国一点点,它们俩都会越来越激动不安。

    那只有血有肉、被起名叫做Frank的雷鸟一直都很焦虑暴躁,即便是安安全全地待在Newt的箱子里,它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根本不愿意落地。每次Newt靠近想要摸摸它的时候,它那双金色的眼睛总是瞪得格外大。

    而他手腕上的那只雷鸟同样不安宁——它无时无刻不在鼓足了劲扑扇翅膀,要不然就是伏在Newt腕骨边缘、拒绝呆在它原来的地方。

    现在,用手指蹭蹭它已经不足以安抚小雷鸟了,但明明之前他每一次这么干都有奇效的。Newt不得不把袖口一直拉到最下面,紧贴着皮肤,以免在穿越纽约熙熙攘攘的街头时不小心被麻瓜看到。

    要是被麻瓜发现他手腕上有块会动的墨水,那他就离大麻烦不远了。

    Newt瞟了一眼他磨损的皮箱,暗暗想道:他只要保持低调,再撑过几周就可以了。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去一趟亚利桑那州,然后再返回到这里,旅途上还可能会再来一趟追寻神奇生物的意外之旅,不过总而言之,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Newt忘记了他一直以来的坏运气。他就是那种会被人们同情地摇头感慨“霉运当头,喝口凉水都塞牙”的人。

    第一个问题就是,他面对那些神奇生物时永远都硬不下心肠。好吧,嗅嗅到处闯祸,搞得他不得不带着新认识的麻瓜朋友、当着一群麻瓜的面从银行幻影移形,Newt承认这里面有一部分是他的错。但这之后,他的运气就从“不好”不可抑制地转向了“糟透了”。

    因为他碰上了第二个问题:Tina。

    “你得跟我走一趟。”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没错,不带任何夸张成分,就是第一句。

    她干的第二件事是掏出工作证给他看(“Porpentina Goldstein,傲罗,MACUSA。你可以叫我Tina。”),接下来的第三件事,就是正式声明他被逮捕了。

    她坚决地扣着他的胳膊,然后毫不犹豫地带着他一起幻影移形到了MACUSA的大门口。

    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傲罗,因为过去七年里他满世界乱跑的时候,很多次都差点违法被抓起来。所以,当他站在美国的魔法部总部大厅里时,说他感觉“不舒服”都太轻描淡写了。

    Tina拽着他穿过一道又一道看起来完全相同的走廊,依旧紧扣着他的肩膀,以避免他逃脱。

    而他只好尴尬地把重心从一只脚挪到另一只上,右手握着他那覆盖着墨迹的手腕,左手紧紧抓着箱子、就好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她用手肘使劲推开了一扇厚重的木门,嘎吱嘎吱的巨大响声在空气中回荡着,Newt不由得畏缩了一下。

    房间里有三个人,他们此时都转过头来,盯着他和Tina。

    “主席女士。”Tina开口道,径直看向桌旁唯一的一位女士。

    MACUSA的主席扬了扬眉,气度依旧庄重沉稳。但那个坐在她右手边的男人却站起了身,径直向他们走来。

    他个子很高,甚至比Newt都轻轻松松高出半头,肩背也要更加宽阔。那双黑眼睛几乎不带任何私人情感地扫过Newt,然后停在了Tina身上,显而易见地忽视了他。

    “Goldstein小姐。”他嗓音低沉,隐含着不悦。

    Newt深深埋下了他的脑袋,本能地耸起肩膀。

    而Tina只是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鲁莽与叛逆:“非常抱歉,Graves先生,但我认为这是十万火急之事。”

    Graves看起来简短地考虑了那么两秒,目光深沉地来回打量了一遍Tina和Newt,然后转身,冲着主席礼貌地侧了侧头:“您可以暂借我们两分钟吗,女士?”

    主席漫不经心地挥了挥她那瘦长的手,轻声打发他们走:“那么等你有时间我们再谈,Graves。”

    然后,她抬眼看向Tina,那道钢铁般严厉的目光将年轻女孩直接钉在了原地,“还有,Goldstein小姐,下次进门前记得敲门。人无礼不立。”

    Tina立刻从善如流地低垂下目光,尊敬道:“对不起,女士。”

    Graves意有所指地向大门偏了偏头,轻轻挑眉道:“那么,我们走吧。”

    他从Tina和Newt身旁走过,那一刻,他们几个离得很近,Graves那件厚重的大衣无意间擦过Newt的胳膊。

    Newt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先是一小股静电穿过布料透了过来,如同闪电般瞬间划过他的手背。然后,紧接着,一种幽灵般的力量猛地穿透他的骨血,微妙的刺痛感从手腕一路向下蔓延,一直传导到了他此时泛着麻痒的、温暖的指尖上。

    Tina好奇地盯着他。

    Newt费劲地吞咽了一下,冲她摇摇头。他强迫自己活动手指,再次紧紧握住箱子的把手,然后跟着Graves向前走去,眼睛始终看着地面。

    到达美国三个小时后就被逮捕,现在看来已经不算什么大问题了——因为Newt非常确信,他此时碰上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TBC——

默墨

[授权翻译][神奇动物][Gramander]深呼吸_4

[授权翻译][FB]Take a deep breath(and let it go)_by lincesque

译者的话:这是一个分别以几人视角来叙述的故事。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美。

终于马上就要切入正题啦!大家不要心急嗷嗷嗷!

原文  1  2  3

Summary:

    父亲用手指轻敲着手腕上的墨迹,饱含爱意和愉悦地微笑起来:“人们都说,手腕上的印记代表着你伴侣的灵魂。你和你的另一半之间有着牢不可破的羁绊,命中注定,你们两个人会在一起。”

  ...

[授权翻译][FB]Take a deep breath(and let it go)_by lincesque

译者的话:这是一个分别以几人视角来叙述的故事。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美。

终于马上就要切入正题啦!大家不要心急嗷嗷嗷!

原文  1  2  3

Summary:

    父亲用手指轻敲着手腕上的墨迹,饱含爱意和愉悦地微笑起来:“人们都说,手腕上的印记代表着你伴侣的灵魂。你和你的另一半之间有着牢不可破的羁绊,命中注定,你们两个人会在一起。”

    灵伴AU,人们的墨迹花纹只有第一次碰到灵魂伴侣时,才会染上颜色。

    (Newt的手腕上缠绕着一只雷鸟,而且,他的追寻之路漫长无比。)

    Chapter 4

    *

    随着年龄一天天见长,Queenie的读心天赋也开始逐渐显露,所以渐渐很少有事情能让她惊讶了。她读得到别人的想法,因此不管他们究竟对她抱着怎样的看法,她都一清二楚。

    十六岁那年,她得到了自己的墨迹。

    它从来都不动,只是安安稳稳伏在那儿。人们背着她咕哝,说它“像个麻鸡”,以为她听不到,所以有一次她跑去问Tina,墨迹不会动是不是表示着她身上有什么问题。

    Tina摸了摸她妹妹的脑袋,就好像从前她们还小、也更加孤独时她常做的那样:动作轻柔但眼神坚定,仿佛她会二话不说地把整个世界都抗在自己肩膀上来保护Queenie一样。

    “你身上没有任何问题,Queenie。”她说道,“还记得你告诉我没有墨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吗?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它,你都得有点信心。”

    Queenie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金发鬈曲,红唇娇俏,而且她从未料到自己竟会像现在一样如此自信。

    她始终全心全意地坚信着姐姐的话,坚信一切都会变好。

    “我才不在乎别人说什么。”Queenie轻轻点了点她手腕上那只圆乎乎小麻雀的脑袋,告诉它,“再说了,你这么可爱、这么与众不同,而且还只属于我一个人。”

    Tina自小就有捡迷途小动物回家的习惯。Queenie还记得那些小家伙们:脏兮兮的狗狗、警惕心很强的猫、还有一只比起谷物更喜欢啄人类手指的小鸡——Tina救它们回家、给它们治疗伤病,最后再确保把它们送到好人家里。

    所以十多年之后,她一点都不奇怪Tina领回家的对象从小动物变成了人。

    “你好。”那个高个子说道,羞怯地低下了头。他的口音里带着一点可爱的抑扬顿挫,一听就是英国人。

    可Queenie正要习惯性地轻轻去触碰他的思维、希望检查一下这个人是否不怀好意时,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挡住了她。她赶紧退了回来,不想冒犯到别人,但英国人简短而迅速地抬起头瞥了她一眼,不知为什么,他显得有些惊慌不安。

    所以Queenie知道了:他也是个巫师,而且能力不容小觑。

    再看第二个人——对比起来,他就像是本展开的、正被人大声朗读的书。Jacob Kowalski,毫无疑问的麻鸡,同时也是个毫无疑问的老实人。

    “这太奇妙了。”他瞪圆了眼睛大声道,近乎敬畏地看着那些所有巫师、女巫都习以为常的简单魔法,光芒在他的瞳孔里跳跃闪动。

    在他的脑海里,Queenie看到无数闪耀的色彩交错杂糅在一起,每一秒形成的图案都和先前千差万别,像个绚丽无比的万花筒。那些色彩快乐地流动着,唱着喜悦又纯净的歌儿。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明亮又纯洁的灵魂了。当他转过头来、用那双温暖的棕色眼睛直视着她,然后无拘无束地咧嘴笑开时,他脑海中的惊奇和欣喜令人眼花缭乱,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易感染别人。

    “噢,亲爱的,你会留下来吃晚餐的对吧?”她忍不住笑起来,因他的欢欣而雀跃。

    但另一个男人——高高瘦瘦、一脸担忧、她连名字都说不出来的那个——坐立不安起来,用箱子一下一下轻碰着自己的腿。

    “恐怕我们不得不辞谢您的好意,女士。”

    他嗓音柔和,语速有点急匆匆,但当他再次抬头看向Queenie时,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里那一丝稍纵即逝、却又发自内心的真挚懊悔。

    “但我们手头有件重要的委托事务还没完成。”

    Queenie茫然地微笑起来,还沉溺在Jacob那些暖融融的情绪里,晕晕乎乎的。她在Jacob身旁坐下,倾过身子去碰他的手:“你不介意留下的,对吧,甜心?”

    下一个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

    前一秒她的墨迹还只是只圆滚滚的小麻雀,兴高采烈地伏在她手腕上,再无其他。但就在下一刻,自她十六岁以来的第一次,它鼓动着小翅膀苏醒了。

    她注视着小麻雀:最起初还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但紧接着,无数根微小却精细的棕色羽毛开始一点点浮现,它张开喙,就像是要唱出一首欢迎的歌。

    “好吧,”无名氏先生倾身瞥了一眼Jacob的手腕,然后站直了身子,呆呆地冲着他们俩眨眨眼,“看来我们得从长计议了。”

    Jacob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墨迹,轻声耳语道:“它在动。”

    他看看Queenie,又看看自己——她的小麻雀正快活地跳来跳去,而他的雪白猫咪优雅地舔舔一只前爪,面颊、爪子和尾巴上闪过淡金色的流光。

    Tina从卧室里走出来,刚刚给两位男士整理出两张空床。Queenie颤抖着向姐姐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则被Jacob紧紧握住。他的手比她大好多,又宽厚又温暖。

    “Teen,”Queenie因快乐而轻轻啜泣着,“我终于找到我的灵魂伴侣了。”

    *

    Tina从没想到最终竟然是自己引领了Queenie和她的另一半相遇。

    “咱们应该走了。”她意有所指地冲Newt使了个眼色:Queenie和她的灵魂伴侣肩并肩坐着,他们双手交握,眼睛里迸发出崭新的爱的光彩。

    这种快乐是那么强烈,以至于Tina看着他们,再次感到久违的痛苦渐渐蔓上心脏。它原本被尘封在一个小角落里,默默潜伏着,本应早就被逐渐淡忘,但现在它又那么痛,几乎痛彻心扉。

    她无情地将这想法推回了大脑深处——这可是她宝贝妹妹的大日子,她不能让自己的不愉快毁了这一刻。

    “你和我今晚可以去做调查,他们应该借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彼此。”她尖刻地告诉他。

    Newt没有和她争论,只是近乎顺从地拎起皮箱,跟着她的脚步向外走去。

    她忍不住用余光不断偷瞄着他。

    他们离开了那个被称为“家”的小小空间,走进寒冷的冬夜里。Newt看起来活跃一些了,他不再盯着自己的脚下看,而是真正将目光深深地投进了夜色之中。在朦胧的路灯光芒下,他原本火红的发色显得有些暗淡,呼出的淡薄雾气很快消散在了冰凉的空气里。

    “该从哪儿开始?”一阵沉默之后,Tina问道,“我们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天气预警说午夜前会有场暴风雪。”

    最起初押着Newt去MACUSA的时候,她觉得他没准就是那个造成纽约街头神奇生物隐藏泛滥的罪魁祸首,毕竟这个英国人又没有在美国当局登记、又没有魔杖许可证,就连对皮箱施魔法的合法许可都没有。

    但刚审问了他一两句话,她就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首先,Newt是个既纯朴又善良的人,蓄意放出魔法生物在大街上搞破坏这种阴谋诡计根本和他搭不上边;第二,护照表明他的确才刚抵达纽约不到一天,而那个生物已经在城里肆虐了至少一个月,还正缓慢地威胁着本地的麻鸡人口。

    不过不管怎么说,Newt还是疏忽地拿错了Jacob的箱子、又放跑了一部分他在旅途中收养的神奇生物们(只有几只,而且完全无害——Newt的嗓音坚定到了极点,向他们这么保证道)。

    Newt因为她的问题顿了顿,歪歪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走不远的,”他小声自言自语道,然后转身看向她,“这附近有动物园吗?”

    她没说话,只是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将他们两个人径直幻影移形到了中央公园里。

    嗯,抓手这个小动作没什么大不了的,情势所需嘛——来自因为刚刚的大胆举动而满脸通红的Tina。

    “我们这是在找什么?”她问道。

    但紧接着,Tina看见他谨慎地抽出魔杖,就已经知道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答案了。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

    两个小时之后,他们俩瘫坐在中央公园结了冰的湖面上,上气不接下气地互相搀扶着,这才勉勉强强没彻底趴倒下去。那只毒角兽终于被安全地再次安置回了皮箱里。

    “我——”Tina利用喘息的间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了。”

    Newt跟她一样喘不过气来,但这无法阻挡轻轻的笑声从他喉咙里传出来。

    几分钟之后,当他们的心率终于降下来、肾上腺素的作用也逐渐褪去之后,Newt从冰面上站起身来,向Tina伸出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伸手去接触她。

    他拉着Tina站稳了身子,两个人开始奋力拂去衣服上的雪,之后又分别用一个简单的咒语烘干了衣服。

    这之后,Newt突然开口道:“我能问你件事吗?”

    他们俩正不约而同地向着Tina的住所走去,以防万一,他们还是不要直接幻影移形回去为好。

    “我有个疑问,”他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转开视线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攥着皮箱的把手,语气和动作里都带着一丝迟疑,“在美国,只有那些没有墨迹的人才能被选为傲罗吗?”

    “我们的确有一部分人没有墨迹,”她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慢慢答道,“但也有很多人拥有它们。为什么问这个?”

    Newt耸了耸一侧肩膀:“我哥哥曾经告诉我没有墨迹的人会少一份负担,所以才更容易胜任这份工作。我很好奇你们在美国是不是也一样。”

    他没在说谎,Tina能听出来,只是这些语句也不一定就是真话。

    “今天我们碰到的那个人,你的上司,”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知道他有——”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

    Tina的第一反应就是告诉他别多管闲事,因为说实话,这事儿的确跟他没有卵关系——他只是个局外人,还闯进了他们的管辖区。

    但她还是停下来思考了几秒钟。她的本能向来非常准,经常在工作上帮到她大忙,而此时它正在告诉她,这件事儿没那么简单。

    Newt的眼睛里闪烁着什么——警惕却又充满希冀、热烈的情绪在其中翻涌。不知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要告诉他真相了,但紧接着她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几年之前她曾经对她的导师、朋友做出过承诺,所以,她必须恪守诺言。

    “不。”她终于说道。

    Newt眼神里的什么东西刹然碎裂,就好像这句回答对他来说无比重要一样。Tina完全摸不着头绪。

    “不,”她更加坚定地重复道,同时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感到谎言的重担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就我所知,Graves先生没有墨迹。”

——TBC——

    (当当当当——戏剧音乐起!)

默墨

[授权翻译][神奇动物][Gramander]深呼吸_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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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的话:这是一个分别以几人视角来叙述的故事。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美QAQ

部长终于出场啦!撒花!嗷嗷嗷嗷嗷嗷嗷!!

原文  1

 

 

  Summary:

    父亲用手指轻敲着手腕上的墨迹,饱含爱意和愉悦地微笑起来:“人们都说,手腕上的印记代表着你伴侣的灵魂。你和你的另一半之间有着牢不可破的羁绊,命中注定,你们两个人会在一起。”

  ...

[授权翻译][FB]Take a deep breath(and let it go)_by lincesque

译者的话:这是一个分别以几人视角来叙述的故事。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美QAQ

部长终于出场啦!撒花!嗷嗷嗷嗷嗷嗷嗷!!

原文  1

 

 

  Summary:

    父亲用手指轻敲着手腕上的墨迹,饱含爱意和愉悦地微笑起来:“人们都说,手腕上的印记代表着你伴侣的灵魂。你和你的另一半之间有着牢不可破的羁绊,命中注定,你们两个人会在一起。”

    灵伴AU,人们的墨迹花纹只有第一次碰到灵魂伴侣时,才会染上颜色。

    (Newt的手腕上缠绕着一只雷鸟,而且,他的追寻之路漫长无比。)

    Chapter 2

Part 2:Tina

    *

    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早晨,Tina从睡梦中悠悠醒来。可她刚睁开眼,就发觉小妹妹Queenie正坐在她脚边,一手端着茶托,里面立着一只小小的蛋糕,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生日快乐,Teen。”

    Queenie碧绿的眼睛闪闪发光,她把宝贝小蛋糕放在Tina床头前的桌子上,轻轻挥挥手,点燃了一支粉色的蜡烛,烛火开始在房间里温柔地摇曳。

    Tina试着微笑、试着假装自己正为终于满16岁而欣喜若狂,但她的妹妹是那么善解人意,还有着与生俱来的读心天赋,一切伪装在Queenie面前都无济于事。

    “你大概只是比平常人稍微晚了一些。”Queenie轻声说道,嗓音温柔。

    她懂得Tina的痛苦。

    今年才14岁的Queenie纯洁美丽得像个天使,小鹿般的双眸闪闪发亮,但实际上,她远比人们所看到的更成熟体贴。

    “很多人的墨迹都在16岁以后才显现出来,这种情况很常见。”

    但Tina低下头,盯着她光裸、空白的手腕,不知怎的,她就是知道自己此生大概与墨迹绝缘了。

    幸运儿毕竟是少数。

    她看向手腕上已经开始出现斑点的Queenie,感到一阵苦涩掺杂着嫉妒涌上心头。

    但下一秒,一个近乎凶猛的拥抱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Queenie,她扑上来紧紧抱住了Tina,然后收紧手指,攥着Tina棉质睡衣背后的一小片布料。

    她懂得Tina此时的感受,因此,她需要尽自己所能来提醒Tina: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

    “没关系的,”她轻柔而坚定地告诉Tina,“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

    她比从前更加刻苦了。

    过去的整整一年里,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学习中,一心扑在自己的学业水平最终测试上。而最后,当成绩单和毕业证书寄来的那天,她优异的成绩也证明了这一切都没有白费。

    “班级第一。”Queenie滑下沙发靠背坐在Tina旁边,兴奋地鼓起掌来,“Teen,你太了不起了!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所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么高的分数,全美国的工作都任你挑了,我确信你会——”

    Queenie突然刹住了话头。她瞪大眼睛,看向Tina。

    Tina避开了她的眼神,她清楚妹妹刚刚从自己脑子里读到了什么。

    “傲罗训练?”Queenie轻声问道,“全世界有那么多工作,你为什么偏偏挑了最危险的那个?”

    Tina无意识地抚上她的左手腕,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每当紧张或不安时,她就会习惯性地这么做。

    “你认真的吗?工作危不危险无所谓,就因为你没有墨迹?”

    Queenie向前倾身,轻轻握住Tina的手,阻止了她姐姐焦虑的小动作。

    她颤抖地说下去,嗓音慌乱而震惊。

    “你不是向我保证过吗,Teen?当年爸爸妈妈去世的时候,你不是保证过我——保证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彼此身边吗?”

    而Tina所能做的只有轻声道歉:一遍又一遍地、无休止地告诉她妹妹,她真的很抱歉。

    *

    尽管最初签名时还有些踌躇不安,但当傲罗训练真正开始后,Tina简直是如鱼得水,一切都似乎顺利得不像样。

    然而,不幸的是,它也就仅限于“似乎”罢了。

    因为Tina既定的导师完全是她的克星。

    Percival Graves,大概比她早了十年入职,当今MACUSA最彪悍的几名傲罗之一。

    “这是你的荣幸。”

    第一天工作的时候,Picquery主席这么告诉她。

    事实上,这名主席女士始终坚持亲手操办所有新人的分配工作。这也是Tina第一次亲眼见到她本人。

    主席接着说下去,语调平稳,但Tina却从中隐约听出了那么一丝笑意:“这位Graves先生是万里挑一的精英。所有成功从他手下挺过来的新人,最后都成为了我们队伍中极其能干的一员。”

    Graves在一旁呼了一口气,Tina猜他是在叹息。

    这是句相当含糊不清的评论,让Tina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就在这段话之后,Picquery转身匆匆离开了,正如她来时那样令人猝不及防。

    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渐渐远去,只留下茉莉花的淡香还在空气中隐隐漂浮着。Graves和Tina依旧站在原地,互相瞪视着彼此。

    其实Tina本来想赶紧挪开视线的,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Graves扬了扬眉毛,刻薄话眼瞧着就要从他舌尖滚落出来了,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了Tina身前的桌子上。

    Tina打开它,发现里面躺着她的成绩单、毕业论文,还有伊法魔尼为她寄来的、热情洋溢的推荐信。

    “这些东西表明你在理论知识上有些潜力,”Graves冲她假惺惺地笑了,把双手插回黑色大衣兜里,刻意拖长了语调,“但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你是否在实践上也拥有同样的潜能。”

    这语气再明显不过了:他正盼着她失败呢。

    愤怒掺杂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尴尬一股脑涌上来,叫她猛地涨红了脸。但她还是成功撑过了第一周,既没犯什么错,也忍住了没冲着Graves自鸣得意的脸上来一拳。

    她十分清楚自己还是个菜鸟,做梦都别想能挑战得了他的权威,但人总得有个念想。

    这股动力促使着她暗下了决心:正面杠,不惧他。

    “他这人糟糕透了。”

    六个月的训练后,某天晚餐时间,Tina对着好不容易放假回家休息两天的Queenie咆哮:

    “他让我整整重写了三遍报告,三遍,这才交到部长手里,就因为一点点格式错误!”

    “但你觉得他很有魅力。”

    Queenie清脆的笑声从厨房传出来。

    “他很讨厌。”Tina无意争辩,只是愤怒地纠正道,“每次我跟他一起去别的部门,所有人都为了那么点小事叽叽喳喳,就想赢得他的注意。而且他也心知肚明!”

    “在我看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嘛。”

    Queenie快乐地声明道,然后挥挥手,餐桌就已经准备就绪了。食物从她鬈曲的金发旁飘过来,完美地落在了盘子里。

    她探过身子,越过餐桌轻轻握了握Tina的手:“我真高兴你过得很好,Teen。”

    Tina拍拍Queenie的手,绽开一个小小却明亮的微笑:“我也是。”

    *

    据Tina的推测,Graves应该没有墨迹,就像那些活跃第一线的傲罗们、或者她自己一样。

    过去的两年里,她一直和他共事,从最开始的实习生一直到后来的正式傲罗,但事实上,她从来都没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他的手腕上到底有没有墨迹。

    而她的同事们,不管是不是傲罗,都没人真正在意这个问题。他们一致认为Graves是个狠角儿,灵魂伴侣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太缥缈了,有的可能性不大。

    那天晚上,他们为了手上一个很重要的案子一直加班到深夜,再有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但这个时候还是很热。再加上中央制冷系统还没修好,屋子里又闷热又潮湿,呆在里面简直是场煎熬。

    早在几个小时之前,Tina就脱了她惯常的运动外套。而让她忍俊不禁的是,这次,就连对着装要求很苛刻的Graves都对这破天气妥协了。

    这么说吧,虽然Graves的衬衫扣子依旧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但他还是脱下了大衣,就搭在身后的一张椅子上。

    然后她意识到,今晚是个暗中窥伺他墨迹的好时机。像今天这样又有案件,天气又热,时间又足够晚、叫人因疲倦而难得放松警惕的绝佳机会,大概千载难逢。

    当他越过桌子、心不在焉地去拿摆在她面前的文件时,Tina终于抓住了机会。

    他的袖子挽到了小臂上,仅仅是那么一瞬间,她看到有墨色在他手腕上蜿蜒缠绕,勾勒出优美的、引人注目的独特弧度。

    她下意识地抽了口气。

    他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看她,然后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紧接着,下一秒,他从猛然紧闭的牙关里挤出了几个字,Tina没来得及辨认出那是句咒骂还是别的什么,他就已经坐直了身子,肩背紧绷,然后坚决地把袖口重新放了下去。

    “今晚就到这里吧。”死一般的寂静中,他开口说道。

    然后,他短促而尖锐地比了个手势,散落在桌子上的所有材料、证据,以及他们未写完的报告,都迅速而秩序井然地回到了它们原本的位置上。

    Tina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她及时刹住了车,只好点点头表示同意。她此时有点不在状态,头晕目眩,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

    但同时,她的心里也有那么一个声音在喋喋不休着,说Percival Graves,那个厉害到不得了的傲罗,居然是有墨迹的人!

    他们肩并肩穿过MACUSA的办公大厅,鞋跟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嗒嗒”声。沉默依旧,气氛僵硬,他们自从相处的第一个月后就再没有这么剑弩拔张过。

    Tina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什么话都好,她必须想办法挽回这一切,不然他们俩之间刚刚融洽些的关系就要这么泡汤了。

    “Graves先生。”

    就在他们出了大厅、正要各走各的路时,她突然未加思索地冲口而出。

    清晨的鸟鸣声在空气中盘旋,轻柔而又细碎。现在一定已经很晚了——或者说,他们谁都没有料到,第二天竟来临得这么早。

    他盯着她,微蒙的天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暗淡的光线中,他的双眼近乎纯黑,就好像在等着她发表评论似的。

    “你完全可以信任我,”Tina含含糊糊地示意了一下他的手腕,“我会为你守口如瓶的。”

    Graves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小会儿,带着沉思的意味。然而紧接着,让Tina惊讶的是,他的嘴角居然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觉得那是个微笑。

    “的确,”他温和道,“谢谢你的理解,Goldstein小姐。”

    她眨眨眼,冲他挥了挥手:“Tina,叫我Tina就好。”

    表面上看来一切都没有变化,但莫名其妙地,他们之间紧绷的气氛终于松懈了下来。

    Graves的语气里甚至隐约出现了那么一丝笑意:“不过,明天一早记得来办公室报道。”

    “好的,先生。”她回答道。

    得了,她还能睡几个小时啊?这下又得再买咖啡了,几个小时前她刚刚喝空了大部分储备。

    他举起一只手,以作告别:“那么,祝你晚安,Tina。”

    *

    就在她声明会为他保守秘密之后,Tina开始有种隐约的感觉:Graves似乎逐渐在她面前放松防备了。但直到一年、或者更长时间之后,她才终于看到了他墨迹的完整轮廓。

    过后,她近乎耳语地轻声告诉Queenie:“它很漂亮。”

    两个姑娘胡乱挤在沙发上,裹着同一条毯子。桌子上摆着两杯热可可,热气在空气中旋转升腾,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这是她们自小以来的传统,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个习惯还是从未改变。

    对于Tina来说,自她十六岁以来那种空洞的、似乎永远缺失了什么的疼痛依旧如影随形。但她还有Queenie、还有工作,那个残留在她心底的大洞中,此时也只就剩下苍白的回声而已。

    Queenie轻而易举地从Tina脑中看到了那个墨迹,她柔和地叹息道:“它的确很漂亮,Teen,但你真的确定要告诉我这些吗?”

    她依偎着Tina,歪了歪脑袋,睁大了碧绿的眼睛:“我很快就要跟你一起在政府工作了,那时候我绝对会遇到大名鼎鼎的Graves先生。你跟他保证过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可你又不是其他人。”

    Tina举起勺子强调,然后端起了她那杯可可,另一只手心不在焉地摸了摸Queenie的头发。

    “记着,你可是我妹妹,是我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人。”

    在灯光下,Queenie的笑容璀璨动人。

——TBC——

默墨

[授权翻译][神奇动物][Gramander]深呼吸_7

[授权翻译][FB]Take a deep breath(and let it go)_by lincesque

作者的话:嗯哼哼,他们终于有些实质性进展了。

译者的话:这是一个分别以几人视角来叙述的故事。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美。

2017来临前的最后一更!大家新年快乐!!

原文  1  2  3  4  5  6

Summary:

    父亲用手指轻敲着手腕上的墨迹,饱含爱意和愉悦地微笑起来:“人们都说,...

[授权翻译][FB]Take a deep breath(and let it go)_by lincesque

作者的话:嗯哼哼,他们终于有些实质性进展了。

译者的话:这是一个分别以几人视角来叙述的故事。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美。

2017来临前的最后一更!大家新年快乐!!

原文  1  2  3  4  5  6

Summary:

    父亲用手指轻敲着手腕上的墨迹,饱含爱意和愉悦地微笑起来:“人们都说,手腕上的印记代表着你伴侣的灵魂。你和你的另一半之间有着牢不可破的羁绊,命中注定,你们两个人会在一起。”

    灵伴AU,人们的墨迹花纹只有第一次碰到灵魂伴侣时,才会染上颜色。

    (Newt的手腕上缠绕着一只雷鸟,而且,他的追寻之路漫长无比。)


    Chapter 7


    Part 7:Newt

    *


    “你得跟我来一趟,就现在。”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Tina就已经二话不说地拽住他的袖子,两个人幻影移形了出去。


    “我的箱子!”Newt做出了一次英勇的尝试,想要在消失的前一秒抓住自己的宝贝皮箱,但他最后还是抓了个空。


    真是悲伤。


    Tina把魔杖收起来,翻了个白眼,指出道:“它呆在那儿可比这里安全。”


    单从逻辑上讲,Newt知道她说的没错:毕竟对于他的神奇生物和无数(不管是不是麻瓜的)民众来说,魔法安全部恐怕算得上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只不过每次一旦和宝贝箱子分开,Newt就会难以抑制地感到焦虑。


    Tina越过他大步向前走去,飞快地扫视着两旁的小巷,而Newt紧随其后,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周围来。他们还在纽约,只不过比平时要离码头远得多。


    他们大步前进了好几分钟,Newt跟在Tina身后,一边不停地转头去看他们途经的小巷,一边迷惑地问道:“你在找什么?”


    “有人需要我们的帮助。”她快速道,“Queenie说——噢,她在那儿。”


    Queenie站在他们前方的一个巷口外,她担忧地蹙着眉头,目光停留在巷子里的某处。


    “Teen,”她发现了他们,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隔着整个城市我都能感觉到他,他太绝望了。”泪光在她的眼睛里闪烁,而Tina给了她一个短促的拥抱,“他需要安全感——我们能给予多少,他就需要多少。”


    “你得切换成你的安慰型人格。”Tina松开妹妹,柔声对Newt说道。然后她倾身向前,在黑发男孩面前轻轻蹲下。Queenie对于如何安抚别人情绪有着一套天生的直觉,而Newt温和无害的外表很容易就能使人安下心来,他们两个共同构成了Tina的坚强后盾。


    Newt琢磨了一下,既然他的亲和力在野生动物身上非常管用,那么没准这项技能在人类身上也有用。尽管男孩——也就是Credence——那身紧绷绷的衣服很整洁,但他此时已经不那么完全像人类了。


    “它是真的。”Credence大口喘息着,歇斯底里地深深弯下腰,用双手狠狠挖着自己的脸颊。那头黑发乱糟糟的,显然一直被他收紧手指抓着。


    “Queenie。”Tina担忧地咬着下唇,低声道。


    紧接着,Queenie也在Credence身前跪了下来,全然不顾地上泥水渗进了她漂亮的粉色裙子里:


    “Credence,亲爱的,”她伸出胳膊,温柔地环住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拉近,“告诉我怎么了。我们都想帮你。”


    男孩抬头瞥了他们一眼,他的眼睛严重充血,黑色的半环像瘀痕一样在他眼眶下盘踞着:“魔——魔法,”他磕磕绊绊地说道,语气既急切又狂乱,“它是真的。他给我看——看过了,然后他告诉我不管我想要什么,只要我——我帮助他,他就能给我所有的东西。”


    听到“魔法”二字的瞬间,Tina整个人猛地僵硬了。Newt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无声地提醒她要保持冷静。


    “他是谁,Credence?”Tina问道,嗓音平稳得出乎意料,“谁给你展示了魔法?”


    “那个眼睛冷冰冰的男人,他的头发是银色的。”Credence紧紧蜷缩起身子,靠在身后建筑的砖墙上,他的手指死死绞在一起,因长时间缺血而显得格外苍白。


    Queenie喃喃道:“Grindelwald。”


    她显然从Credence脑海里读到了什么,因为当她抬头看向Newt时,惊骇的神色占据了她的瞳孔。Tina举起拳头抵住嘴,低低的喘息声从她指缝中传出来。而就连Newt,就在那个名字出口的一瞬间,他也感到一阵冰冷的颤栗如毒蛇般沿着脊背攀附而上。


    “求你了,”男孩啜泣,“让它停下来。做什么都好,求你了,只要让它停下来,救救我。”他的最后两个字破碎在风中。


    Newt知道Tina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她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她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拽着他快步走到了一边,留下Queenie在原地安抚Credence:“我要你去找Graves先生。”她悄声嘱咐道,眼睛依旧盯着她妹妹。


    Newt张嘴想要争辩,因为很不巧,Graves就是那个明明像是他的灵魂伴侣、却没有任何墨迹的男人。此时Newt最不想干的事就是接近他——一毫一厘都不想。


    Tina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抢先堵回了他的借口:“别这样,听着,我没法留Queenie一个人在这里,Grindelwald很可能正在监视Credence,但我们需要后援。我信任Graves先生,把全部身家性命托付给他都没问题。”她恳求地看着他,“求你了,Newt?”


    Newt叹了口气,乖乖妥协了。他没法在这种时候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好吧,那我就要顺手拿上我的皮箱了啊。”他小小地威胁道,希望这句话最少能让Tina笑一笑。


    她松开他的袖子,然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衷心道:“谢谢你。”


    Newt挤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向巷子更深处走去。直到完全离开了Credence和过路麻瓜们的视野范围,他这才幻影移形离开。


    *


    MACUSA宏伟的大厅里一如既往地繁忙,尽管下午六点这里就要关门了,可此时人流还是熙熙攘攘地不断进出,似乎永远没个尽头。Newt快步顺着楼梯走下去,鞋跟轻轻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途经Tina的办公桌时他顺手拿走了自己的皮箱,然后向Percival的私人办公室走去。


    大门不出所料地紧闭着。


    Newt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实木上镶嵌着的烫金名牌,站在门前犹豫不决。他花了几秒试图使自己杂乱的心跳平静下来,却根本无济于事。


    可是下一秒,大门悄无声息地自动滑开了,Newt稍稍吓了一跳。


    “你打算整个下午都在那儿站着吗?”Percival头也不抬地问道,继续在卷轴上签完自己的名字,可是那动作既急促又粗暴,跟他平时的举止大相径庭。


    他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背后就是渐斜的夕阳。泛着些淡红色的、金灿灿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的黑发间闪烁跳跃,其中时不时有青铜色的流光闪过。


    Newt怔怔地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客观来讲,Newt一直都知道Percival相当英俊:他颧骨高耸,下颌的线条锋利而优美,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男人像是个掠食者,一举一动中都蕴含着力量,既强大又美丽,不像Newt总显得有些笨拙。


    但此时此刻,阳光温柔地流淌过他的发丝和皮肤,他几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带着摄人心魂的魅力。


    Newt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几乎入了神。


    “嗯,Scamander先生?”


    Percival冷静的声音响起,他念出Newt姓氏时那简略而完全公事公办的口吻就像盆凉水,径直将Newt浇了个透心凉。


    好了,理智回来了。Newt费劲地咽了一口唾液,忽视掉了那突如其来的疼痛。


    “我需要你的帮助。”Newt用尽了力气想把这句话说得清晰些,但这些词句出口后,他因自己的唐突而畏缩了。


    Percival这回抬起头来了,他轻轻挑了挑眉毛,向后靠进椅背里,把羽毛笔搁在一旁,十指合拢:“好吧,那么,”他慢悠悠地说,“我该怎么帮你?”


    “有个男孩,他此时可能有危险。”Newt刚起了个头,但接下来的词句像是卡在了他的嗓子里,他不知道该怎么确切地描述Credence。


    一部分是因为Percival太让人分神了:雪白的袖口紧贴着他晒成微黑的皮肤,Newt几乎没法把视线从上面挪开。另一部则是因为Credence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不住地在Newt潜意识里徘徊着。


    他犹豫了一瞬,接着道:“Tina说她需要你过去一趟,越快越好。”


    “当然。”Percival叹了口气,但还是从椅子上站起来穿上大衣,然后随意比了个手势,他的魔杖就飞了过去。他平稳地大步绕过办公桌,停在Newt面前,将皮革手套妥帖地拉上手腕。


    然后他伸出胳膊,看向Newt。


    Newt盯着他的动作,脑子空白了几秒,这才突然想起来他们是需要有肢体接触的,不然没法一起幻影移形。


    手腕上的雷鸟正随着脉搏鼓动着翅膀,Newt抓住Percival的袖子,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瞬间。男人肯定对他说了句什么话,但幻影移形时剧烈的风呼啸过耳边,Newt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他的鞋底再次碾上石子路,发出细碎的喀嚓声,早些时候他正是从这里离开的,而Tina和Queenie依旧在原处,或跪或坐在Credence面前。


    Newt指向她们,告诉Percival:“Tina会比我解释得清楚一些。”然后他转过头,正好看到沉思的神情自男人面庞上一闪而过。


    “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向Tina那里走去。而Percival皱起眉头,目光从Newt身上移到Tina那边:“我本来认为——”他截住了话头,没再继续想下去,“没什么。”


    紧接着Tina抬起头,隔着老远认出了他们。Percival的视线停在Credence身上,他眉头紧锁,向Tina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这不是之前那个男孩吗?”他没说任何多余的话,直入主题,“你非要干涉他母亲,最后还差点丢了工作——就是这个麻鸡孩子,没错吧?”


    Percival的语气更像是审问,但Newt还是注意到他正在刻意压低声音,不然这几句话听起来根本就是个威胁。


    “Graves先生,我能解释——”


    Percival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那双黑眼睛依旧停在Credence身上:“你从来没告诉我他的父母也是巫师。”


    Tina呆呆地眨了眨眼,显然猝不及防:“不好意思,您说他怎么了?”


    “你不知情。”Percival闭上眼睛,向Credence的大致方向平举起一只手,“他身上有一丝潜在魔力的痕迹,极其微弱,但既然已经相安无事地在麻鸡身边过了这么多年,那么,他一定没有显露出任何魔法天赋。”


    “哑炮。”


    “没错,”他放下手,暗藏期待地看向Tina,“但他身上一定有别的东西,对吗?不然你不会叫我来这里。”


    Tina犹豫地道出了事件的原委——从Credence无言的求助一直到Queenie从男孩脑海里读出了有关Grindelwald的记忆。


    “他要一个哑炮孩子有什么用?”Percival用拇指摩挲着下巴,沉思道,“不是怀疑你或者你妹妹,但我想不出来任何缘由。那杂种从来不做没有理由的事。”


    他们为Grindelwald的潜在动机而争论时,一道灵光如闪电般猛地在Newt脑海中划过,他瞪大了眼睛。


    他想起自己箱子里封印的那片区域:除了冰雪外空无一物的寒冷苔原、一个年轻女孩痛苦和愤怒仅剩的最后一丝痕迹。


    这就是Credence身上不对劲的东西,就是它在Newt潜意识里不断作祟。


    他上前几步,成功吸引了Tina和Percival的注意力。


    “我有个思路。”他挥了挥手中的箱子,告诉他们俩,“我认为你们应该跟我来一趟。”


    *


    ?那天过后没多久,Credence身上开始逐渐显露出默默然肆虐的强大力量。而Credence事件之后,时隔一两周,Newt终于再次回到了MACUSA。


    他向Tina的办公室走去。


    Grindelwald可能回到美国了——这个消息一经透露,就在美国魔法界引起了轩然大波。MACUSA迅速采取行动,所有傲罗(当然包括Tina和Percival)都在加班加点工作,试图找出Grindelwald的隐藏地点。Newt尽力不给他们添任何麻烦。


    再说回他自己,过去的几周里Newt一直和Credence呆在一起,因为Pickquery主席给Queenie下达了秘密任务,所以Jacob经常也在旁边。他们试着一点点让男孩卸下防备,而Newt在教他该如何驾驭默默然那股狂暴的魔力。


    在Jacob的悉心照料和Newt那些奇妙小生物的治愈之下,恐惧一天天从男孩的眼中褪去。所以这么看来,他们干得还不错。


    对于Queenie长时间的缺席,官方说辞是她去帮忙整理国会的文书档案了,但Newt觉得大部分时候她都应该在城市的低治安区域里,为MACUSA四处搜索情报。Tina不会证实这个猜测,但她也没有否认。


    不过,他没有向Queenie的灵魂伴侣透露过一个字,Jacob知道这些东西后只会更加担心。


    然而今晚,当Newt俯视着通向魔法安全部那条熟悉的走廊时,时间似乎晚到连最尽职的员工都已经下班回家了。如果被人拦住询问的话,Newt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套说辞——他过来找Tina啦,有点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需要她帮忙啦,巴拉巴拉巴拉。


    但他的目光滑向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心知肚明这只是个精心准备的借口:说到底,里面除了他自己那点私心以外再无其他。


    “办公时间已经结束了,但我不确定你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这点。”


    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Newt吓了一大跳,飞快转过身去,还差点绊倒自己。Percival就站在他背后,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放松。这个男人走起路来就像一只猫,Newt暗暗想道,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在找Tina。”Newt告诉他,正如一周以来他无数次对着镜子练习的那样。


    Percival看起来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惊讶,他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说道:“我应该告诉你,这幢建筑是用来干更重要的事的,而并非你和Goldstein小姐幽会的场所。但我猜你只会对这些话充耳不闻。”


    他的语气近乎责备,Newt知道自己应该认真听Percival在说些什么,但这个男人就站在这里——他脱去了大衣和领带,衬衣最上面的纽扣被随意解开,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触手可及。Newt几乎忘却了自我,他只想伸出手去触碰这个男人,不论代价如何。


    Percival叹了口气:“你根本没有在听我说话,不是吗?”


    这句话听起来近乎温柔。Newt猛地回过神来,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幻觉了。


    “既然她不在这里,那我就先走了。”


    他拎起自己的箱子,正要向楼梯走去,打算回到大厅里,但Percival用一个眼神止住了他的动作。


    “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那就跟我过来吧。”他挥了挥手示意Newt跟上,然后径直转身穿过无数桌子构成的迷宫,向他的办公室走去,甚至没回过一次头。


    就好像他知道Newt会毫不犹豫地跟上他一样。


    有那么一两秒,Newt开始担心他会不会被永久驱逐出这里、这间办公室、MACUSA、甚至是美国。这个想法太可怕了,以至于一阵疼痛猛地袭上他的心脏,使他的步伐凌乱起来。


    理智告诉Newt,他此时最好赶紧离开,等到他的心脏稍稍恢复之后再回来。但另一部分的他(或许是身为赫奇帕奇的那一部分)是那么渴望留下来,即便他对于Percival来说不过是另一个熟人、不过是茫茫人海中另一张熟悉的脸。


    人总要懂得满足。只要Percival能允许他在自己的生命中占据一个小角落,那么Newt就不该有任何怨言。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相信,自己就会渐渐学会这一点。


    他们走进办公室里。Percival最起初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在Newt跨进来之后就立即关上门,只是径直走向了立在他那巨大书架旁的一张小桌子。


    他轻轻挥了挥手,两只玻璃杯就乖乖落在了桌子上,咖啡壶悠悠飘过来,向杯子里倾倒着醇香的液体。咖啡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Percival短暂地看向Newt,深思了一两秒,然后曲曲手指,两勺糖就自己倒进了泛着热气的杯子里,再加上一注牛奶。而另外一杯里他只注入了一两滴牛奶,不加糖。


    “你需要来杯热饮。”Percival避开了Newt的眼神,示意他去拿较甜的第一杯。


    Newt咕哝了一句谢谢,拖沓地向前两步拿起那个暖呼呼的杯子,然后迅速退了回去,任凭触碰Percival的渴望在他心底不断叫嚣。


    他阖上双眼,细细嗅闻着杯中那热腾腾的苦涩香气,然后抿了一小口。当咖啡的味道涌上味蕾时,他忍不住惊讶地抬起了头。


    作为一个英国人,Newt毫无疑问地更喜欢喝茶,可如果真要让他说更偏好哪种口味的咖啡,那么就非这杯莫属了——恰到好处的甜味使咖啡不再那么苦涩,牛奶的量同样刚刚好,柔化了它的口感,美味极了。


    Percival注视着他,然后举起了自己的杯子,Newt隐约看到他的唇角勾勒出了那么一点点细微的弧度。好吧,幻觉又来了。当男人把杯子放回桌上,玻璃轻碰实木发出一声细响之后,那个弧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原本一直藏在Newt外套口袋里的Pickett探出了头,高兴地啾啾叫着,显然是闻到了空气中美妙的食物香味。小家伙从衣兜里跳出来,蹦蹦跳跳地顺着Newt的胳膊一路往下跑,去检视他手里的杯子。


    “Pickett,不行。”Newt慌忙阻止道,他试图把杯子平稳地放在桌子上,同时也得防止Pickett随心所欲跳进咖啡里,但悲伤的是,最后这两个目的都没达到。


    灾难马上就要发生了——大概再有五秒,他就要扔下杯子或者Pickett、要么就是两个一起扔出去——但有柔软的脚步声向他靠近,紧接着,Percival轻柔地将Pickett从Newt袖子上拿开,张开手掌让小家伙站在上面,Newt终于有机会把他的咖啡放下了。


    “我本应说我很惊讶的,但那就是在撒谎了。”Percival说道。


    这回不再是幻觉了:就在男人聚精会神盯着护树罗锅的时候,Newt敢发誓那双黑眼睛里有幽默一闪而过。


    作为回敬,Pickett同样好奇地盯着Percival。小家伙再次啾啾叫了两声,从男人的手掌上跳起来,顺着Percival的衬衣袖子一路跑到了他肩膀上,然后贴着布料一点点滑下去,直到自己安全地落进了男人衬衣胸前的口袋里。


    Newt握住自己的的杯子贴近脸颊,谨慎地看着他们。


    Percival倚在办公桌边缘上,衬衣兜里装着Pickett,耐心地等待着Newt喝完咖啡,就好像有只护树罗锅趴在衣兜里是件稀松平常的事似的。


    Newt不想让他白白等着,所以索性几大口喝完了依旧热气腾腾的液体,但火热的痛感顺着喉咙一路向下,他很快就开始后悔这么干了。


    他舔舔嘴唇,又用拇指擦过下唇,确保自己没有搞得一团糟。而Percival一直站在稍远处,心无旁骛地注视着Newt。一些捉摸不透的情绪在那双黑眼睛里闪过,又隐没在他那惯常的、漠不关心的面具之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Pickett大声啾啾叫起来,挥舞着小小的手臂,不满地想要重新把两人的注意力拽回到自己身上。


    光芒在Percival的眼睛里闪烁摇曳,他低头看向小家伙,小声道:“你就和你的主人一样奇怪。”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奇特的温柔。


    Percival大概没注意到他自己的声音其实并不小吧——来自:似乎不小心听到了什么的Newt。


    Pickett这下可来劲了,从Percival的衣兜里蹦出来坐到他肩膀上,冲他尖声“噜噜噜”地吹着口哨,又开始聒噪地啾啾叫。


    Newt只想把脸埋进掌心里去。他比谁都清楚这些生物桀骜不驯、难以掌控,但是,天啊,当着别人的面他们就不能乖一点吗?尤其此时站在面前的正是他爱——正是Percival这样的人。


    就像是读懂了Newt此时正在想什么似的,Percival扬了扬眉毛,抬起头看他:“你平时在箱子里都教他们什么?很明显,礼仪课不在其中吧?”


    “Pickett还很小,”Newt没底气地辩护道,伸出手等着Pickett跳上来,“他会成长为一只成熟又优雅的护树罗锅的。”


    护树罗锅依旧喋喋不休着,不为所动。


    Newt冲着小家伙歪歪头:“不是吗,Pickett?”


    现在是让Newt尴尬的大好时机了,Pickett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吐出小小的舌头,扭身背对着Newt,就是不听话。


    Newt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绝对不是最得体的那个——要么目瞪口呆、要么蠢兮兮又困窘,反正一定很可笑就是了,因为Percival移开了目光。


    最起初,Newt还以为他是在试图礼貌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但当Percival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唇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是个微笑。


    尽管弧度是那么微小,可这是Percival第一个Newt见到的微笑,也是第一个因Newt而显露出的微笑。男人眼神柔和,眼角蔓延出细细的纹路。


    Newt感到膝盖有点软。但很快他意识到,所有的这一切——除了那个近乎毁灭性的微笑之外——它们都在提醒着他:他永远无法拥有这一切。


    疲惫来临得那样突然。


    “我得走了。”Newt唐突道,磕磕巴巴地随口扯了一个借口,然后就逃跑了,没有留给Percival任何挽留的机会。明天早晨起来他一定会为此后悔的。


    就在他抓起箱子紧紧贴在胸前,跌跌绊绊冲出办公室的时候,他能感觉到Percival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他身上,带着灼热的温度扫过他的后颈。


    Pickett趴在他的衣领上,终于安静下来了。


    他冲下四层楼,穿过无数条毫无特征的走廊,双手这才渐渐停止了颤抖,于是他立即幻影移形回了那个当前被称为“家”的小小房间里。


    他轻轻把箱子放在地板上,不想惊扰到里面的生物,然后终于允许自己颓然瘫倒在了床上。他勉强支撑着身子坐着,低垂着头,感到精疲力竭。


    Pickett从他的衣领下钻出头,近乎训斥地啾啾叫起来。


    Newt把袖子卷起来,凝视着他的小小雷鸟。墨迹依旧漆黑如夜色,它用后腿暴跳起来,双翼大展,几乎覆盖住了他手腕上的一整片皮肤。


    雷鸟张开喙,莫名其妙地Newt就是知道,如果能发出声音,那么它此时一定也在尖啸着发泄不满。


    他考虑着要不要离开——拿起箱子,走出这里,然后登上明早去往南美洲的第一班轮船,去亲眼见见那里悠久的巫术文明和多种多样的魔法生物收藏。


    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Percival的微笑依旧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


    “梅林啊,”Newt把脸埋进手掌里,闷声自言自语道,“我真是一团糟。”


——TBC——

(怎么样这章量是不是很足<3)

默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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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的话:这是一个分别以几人视角来叙述的故事。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美。
部长视角嗷嗷嗷嗷嗷!!墨迹图案大揭秘辣!!

原文  1  2  3  4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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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的话:这是一个分别以几人视角来叙述的故事。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美。
部长视角嗷嗷嗷嗷嗷!!墨迹图案大揭秘辣!!

原文  1  2  3  4  5

Summary:

    父亲用手指轻敲着手腕上的墨迹,饱含爱意和愉悦地微笑起来:“人们都说,手腕上的印记代表着你伴侣的灵魂。你和你的另一半之间有着牢不可破的羁绊,命中注定,你们两个人会在一起。”

    灵伴AU,人们的墨迹花纹只有第一次碰到灵魂伴侣时,才会染上颜色。

    (Newt的手腕上缠绕着一只雷鸟,而且,他的追寻之路漫长无比。)

    Chapter 6

    Part 6:Percival

    *

    十六岁生日那天,他看着自己空白的手腕,感到内心毫无波动。

    照理来说他此时应该要悲叹惋惜的,因为就他所见,至少有三个同年级的家伙十六岁生日早晨起来发现自己没有墨迹、失望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但事实上他反倒隐隐约约松了口气,因为向MACUSA申请傲罗训练的时候,他们会优先考虑那些没有墨迹的人,这是个很大的优势。

    当然,Percival理解这不是MACUSA在搞什么区别对待,那些墨迹颜色完全显现出来的人也有优先权。他们只是在顾忌潜在的不确定性罢了——

    你很有可能在最不便或最危险的场合碰到你的灵魂伴侣,也有可能找到伴侣之后却发现对方的志趣跟你天差地别。他在国会工作的亲戚跟他透露过一些内部消息:这些情况以前都发生过。

    他们几个人一起下楼吃早餐的时候,一个舍友看到了他空白的手腕,说道:“很遗憾你没有墨迹,Graves。”

    Percival漫不经心地轻轻耸了耸肩,脑子里已经在琢磨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了:“只是又少了一件需要烦心的事,没别的。”

    室友哂笑,伸手捋过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您可真不同寻常。”然后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表情要么是钦佩、要么就是怜悯。

    但那天之后他们再没谈起过这个话题。就像所有人说的,既然如此,那就随遇而安吧。

    *

    Picquery还在伊法魔尼的时候,他对她只有个模模糊糊的大概印象——他们在不同的学院、不同的年级,她六年级时他才刚入学;但此人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即便她已经从学校毕业了很长时间,那些传奇故事依旧被无数学弟学妹们津津乐道。

    所以当她主动联系到他的时候,Percival非常好奇她来找自己干什么。这时候离他的最终测试还有一个月,他正在准备MACUSA傲罗的申请材料。

    她约他见面的咖啡厅位于市中心,纽约最时髦最繁华的一片地区。麻鸡们喜欢在那里聚集,所以Percival向来对那种地方避如瘟疫。当然不是说他对麻鸡们有什么看法,只是法律都在那儿摆着呢,它们总归是有道理的。

    Picquery有着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她身材不高,但气场足有两米八。当他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她扬起一只手冲他示意,动作精准得就像测量过角度一样。

    他在她对面坐下,抚平了自己灰色毛衣的袖子,也向她点了点头,以作问候。

    接着,她从手腕上取下手镯,轻轻放在了桌子的正中央,金属碰撞玻璃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咖啡厅里人们喋喋不休的说话声突然就淡了下去,就好像有人按下了背景音乐暂停键一样。

    那只手镯上刻着些细小的纹路,Percival不禁为这种精巧的小装置而感到赞叹。

    “你或许正在奇怪我为什么要见你。”她端起桌上的茶壶,为他斟上了一杯茶。

    “我的确很好奇。”他用拇指轻轻擦过那精美瓷杯的边缘,低声咕哝了一句咒语,杯子里的茶就被散发着醇香热气的咖啡取而代之了。他向里面注入一些牛奶,然后用小勺轻轻搅拌,苦涩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抿了一口茶,告诉他:“我被提名为魔法安全部的部长。”

    他脸色微变,而她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一点点柔和的笑意。

    她不需要再说其他任何话了,Percival十分欣赏并感激她的坦诚。他侧了侧头,道:“恭喜你。”

    Picquery挥了挥手以作答复,眼神依旧停在他身上:“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有意愿进入MACUSA,特别是魔法法律执行司。所以,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邀请来就职?”

    Percival歪了歪头,举起咖啡杯贴在唇边,透过朦朦胧胧的水蒸气看着她:

    “你想要那个最高的位置,”他缓慢道,“而且,你想获得我的帮助。”

    然后他冲她眨眨眼,缓缓抿了一口咖啡,将杯子轻轻放回茶托里去。

    “我甚至还没有毕业,”他指出,“又该如何帮助你成就那些雄心壮志?”

    她倾身向前,双肘搁在桌子上,十指指尖相触:“你来自名门望族,十二傲罗元老中的其中一位就是你的祖辈,”她实事求是道,“我看过你的测试成绩和论文,你有成功的天赋。”

    “我想要举荐你进入MACUSA,而且明确进入我的部门。”Picquery直切要点,并没有试图隐藏她的真实想法,“当你成长起来之后,你有很大潜力能成为一个拥有强大影响力的人。傲罗训练、你需要的所有机会,这些我都将亲手负责。”

    Percival的反应向来不慢,所以此时,他立刻理解了Picquery话语背后的深意。他同样向前倾身,合拢十指,和她的动作如同镜像般一致:“而作为回报,你想要我在时机到来、LaRouche主席下台时支持你。”

    她勾起了一点点唇角,却什么话都没说。他们默契地沉默着专注于各自的饮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最终,当他的杯子里只剩下浅浅一层咖啡薄膜的时候,Percival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他说道:“我会考虑的。”

    “感谢您的配合,Graves先生。”Picquery伸出一只手去。那双手稳定而温暖,正如她直视着Percival的目光,“最后,很高兴认识你。”

    他偏了偏头:“我也是。”

    *

    Percival以别人望尘莫及的优秀成绩通过了傲罗水平测试。他今年二十一岁,被径直分配到了魔法安全部部长——Seraphina Picquery——身边做私人助理。

    “那些繁冗礼节可以省省了,”他第一天就职的时候,她告诉他,“叫我Seraphina就好。”

    几年的时间飞逝而过,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逐渐亲近起来。事实上他能如此飞速进步,大概还要归功于她私下里的一些指导。这时候如果有人问起来的话,那么Percival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将Seraphina称为“朋友”。

    他们的关系建立在信任之上,彼此坦诚——她几乎告诉他所有事情,从部门未来发展规划一直到她最新的情人,无所不言。

    诸如后者之类的内容,其实Percival并不那么想听,但既然身为朋友,他觉得自己就有这个义务乖乖听她讲下去。

    所以,忍吧,心如死水就好。

    Seraphina的墨迹是眼镜蛇,鳞片闪烁着黑色与暗金的光芒,那小小的粉色舌头伸出一点尖来,就好像在品尝空气的味道一样。平时它总是懒洋洋地盘在她的手腕上,可一旦她生气,它就会猛地膨起颈部、露出锋利的尖牙,应和着她的情绪。

    她已经遇到她的灵魂伴侣了,眼镜蛇的色彩早就完全浮现了出来,但Pichquery对这件事向来绝口不提,哪怕是无意间的随口一说都没有。

    “说来话长,”当Percival唯一一次问起的时候,她轻声道,“但简而言之,就是她认为自己不属于我人生的一部分,然后离开了。”

    那是很漫长的一天,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肩并肩坐在她的办公室里,火焰威士忌的醇香在空气中飘飘悠悠。

    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这个时间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早就回家、与家人或爱人团聚了,所以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这里,静静欣赏着窗外夕阳西斜、天色渐沉。

    “你不想要她回来吗?”Percival问道。

    尽管他自己并没有墨迹,而且也不相信宿命一类的东西,但好奇是人类的天性。

    Seraphina耸了耸肩,她平时的动作都如同测量过一般精准简洁,但令人惊讶的是,此时她只是随意比了个手势:“她只属于她自己,Percival。就算我和她是所谓的‘命定伴侣’,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一定要在一起。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

    Percival非常欣赏她的坦率和诚实,也因此对她给予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尽管有时它们是那么残酷。

    所以,正因如此,当他某一天早晨醒来、紧接着发现自己手腕上浮现出墨迹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地径直幻影移形到了她的办公室里,对自己的恐慌丝毫不加掩饰。

    “这玩意儿一定是出错了,”他瞪大了眼睛,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腕,“它肯定搞错了。”

    Seraphina几乎花了五分多钟,这才总算劝诱他松开了手指。

    那是只身姿轻盈的独角兽,它亲昵地用四蹄扒扒他的皮肤,时不时庄严地轻轻甩头,鬃毛荡出完美的弧度。

    “这是个非常稀有的标记,”她悄声告诉他,“它意味着他们的心与灵魂纯洁无瑕。这个人会给你的生活带来巨变的——好的那种变化。”

    他又幻影移形回了自己的住处,机械地开始为一天的工作做准备,但同时又依旧沉浸在震惊与麻木当中,脑子里不停回旋着她的话。

    “我们以前也曾听闻过这种事情,照理来讲,你的灵魂伴侣可能今年刚刚满十六岁。”Seraphina说道,黑眼睛里满是认真的神色,“只有当他们得到自己的印记时,你才会得到你的,这是一种深沉而强大的羁绊。”

    “我的事业就这么——”

    “Percival,”她握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我告诉过你,只有你选择让墨迹来引领你,它才会起到真正的作用。你可以把它视作一条通向未来的未知之路,也可以任由它引着你虚度光阴,但选择权始终握在你手里。”

    他瞪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手指紧紧攥着盥洗池的边缘,直到恐慌渐渐褪去。

    “选择权是我的。”他轻声重复,直到这句话深深铭刻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Seraphina耐心地在她的办公室里等候着,早晨稍晚一些的时候,Percival这次走正门进来了,状态看起来正常了许多。她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静静等着他站到她面前。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Graves先生?”

    一个未出口的问题在空气中回荡:他究竟是否要任由这个玩意儿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他才是自己命运的主宰者,而且他将始终追随心中所向、永不改变。不管有没有墨迹,这都是他的选择。Percival向她侧头示意,他的答案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明确无比。

    “我已准备就绪,女士。”

    *

    二十七岁时Percival被正式提拔为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在他之前从未有人如此年轻便身居高位。而与此同时,主席之位也已经属于Seraphina所有了。

    她斜倚在他新办公桌边缘上,告诉他:“担任这个职务,你名至实归。”

    Percival现在也有自己的专属办公室和私人助理了,但有时候返回头来再看,他还是会莫名其妙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知道自己的确名至实归——在Seraphina三年的魔法部安全部长任期内,他们取得了迄今为止结案率最高的成果。魔法社会各界一致将她列入历史上最好的几位领导者之一,所以后来LaPouche主席卸任的时候,她终于成了这个职位众望所归的继任者。

    毫不夸张的说,Percival在这其中功不可没:那些Seraphina的反对者们能在刚露出一点苗头前就被连根铲除,绝大部分都是他的功劳。

    Percival加入她的部门之后,在他们的联合努力之下,一切都风平浪静、稳步运行着。然而不幸的是,他从没想过晋升之后自己竟会迎来这么多意料之外的重担。

    当然了,Percival对于掌权并不陌生,他也时刻准备着为此而承担所有责任与后果,但给一群刚录取上来的菜鸟小傲罗们当导师……这事儿让他有点头皮发麻。

    “你能行的,”Seraphina把一小堆实习生的个人资料拍在他桌子上,“而且还会从中学到许多。”

    Percival不得不勉强承认,Seraphina总是对的。

    Porpentina Goldstein是第一个指定给他的实习生,而这小姑娘的确算得上是个意料之外的好帮手。她思维灵活又精力旺盛,工作效率高得惊人,几乎要赶上Percival自己了。

    尽管他最初还抱有一些疑虑,但她的确有两把刷子,初年中就成了他手下最得力的一员干将。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Percival和她的关系甚至融洽了许多,他开始欣赏她的其他品质——包括小姑娘那永无止境的好奇心。

    他无意间犯的一个错误导致Tina发现了他的墨迹:那个他保守了很多年、且只有Seraphina知道的秘密。不过在那之后,她的周到考量让他很是欣赏,而这也成了他们之间关系好转的一个契机。

    这是Percival人生中第二次将导师与学生的关系转为友谊。

    就在Tina发现他墨迹的那天晚上,她安静得异乎寻常。那时他还担心了一下:这件事会不会让她对他的看法发生些什么不好的改变。不过尽管她对他的态度经常变化,但小姑娘依旧干劲满满、勇于迎接任何挑战。

    几年之后他晋升为魔法国会安全部部长时,Seraphina为他举办了一次办公室庆祝派对。Tina当时喝多了,含含糊糊地冲他咕哝:“我挺嫉妒的,你知道。”

    她用胳膊肘撑着椅子扶手,右手摇摇欲坠地撑着下巴。

    他眨了眨眼睛,困惑地低头看她:“什么?”

    “当我看到你有墨迹的时候,”她向着不明所以得Percival解释道,“我有点嫉妒,因为,你懂的。”她胡乱挥了挥手臂,手腕上的皮肤空白得扎眼。

    Percival叹了口气,抓住她的胳膊又放回椅子扶手上去。

    其实她完全没必要嫉妒的,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他能找到自己灵魂伴侣的可能性就跟大海捞针差不多,所以没准她还会比他更先找到那个共度一生的人。

    “Seraphina曾经告诉过我,一切都只关乎于你自己的选择。”他最终中肯地说道,“而我决定不去沉溺于人们那些关于灵魂伴侣的浪漫幻想中。”

    Tina盯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看上去竟像是彻底清醒了:“你现在或许能选择不去在意,”她口齿不清道,“但到最后它真的来临时,你将别无选择,只能遵从你的心与灵魂。”

    短暂的智慧之光迸发后,她用胳膊垫在脑袋下面,几乎下一秒就睡着了,还轻轻打起了呼噜。

    Percival低头看着她,感到古怪的失衡感一点点袭上心头。

    “你将别无选择,只能遵从你的心与灵魂,哈。”他轻声道,无意识地凝视着自己腕部覆盖于袖口之下的墨迹,手指心不在焉地抚上那光滑的布料。

    “我们等着看吧。”

——TBC——

霖兩【草,不是雨,是兩,兩!】
“Newt?” 你的眼睛就像火...

“Newt?”

你的眼睛就像火蜥蜴。

【newtina是什么绝美BG】

“Newt?”

你的眼睛就像火蜥蜴。

【newtina是什么绝美BG】

游离态E君

交个NewtTina的党费,他们真可爱x

第二张是不正经的过程【

交个NewtTina的党费,他们真可爱x

第二张是不正经的过程【

Mistletoe

槲寄生(上)

*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

*Newt xTina

Queeni x Jacob


  Tina收到信件是在一个下着大雪的清晨。

  当猫头鹰落在窗沿时,她正穿着睡袍在灶台边为自己和贪睡的妹妹准备简单的面包和牛奶作为早餐。棕褐色的鸟儿急切地用喙敲击着玻璃窗,这让她甚至来不及擦擦手就匆忙跑去为它开窗。

  “抱歉,你一定冻坏了。”

  她让猫头鹰跳上手臂,抚掉羽毛上积起的雪花,又将它安置到温暖的壁炉旁,并捏了一撮鸟食放进盘子里。直到小家伙吃饱喝足,发出愉快的叫...

*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

*Newt xTina

Queeni x Jacob


  Tina收到信件是在一个下着大雪的清晨。

  当猫头鹰落在窗沿时,她正穿着睡袍在灶台边为自己和贪睡的妹妹准备简单的面包和牛奶作为早餐。棕褐色的鸟儿急切地用喙敲击着玻璃窗,这让她甚至来不及擦擦手就匆忙跑去为它开窗。

  “抱歉,你一定冻坏了。”

  她让猫头鹰跳上手臂,抚掉羽毛上积起的雪花,又将它安置到温暖的壁炉旁,并捏了一撮鸟食放进盘子里。直到小家伙吃饱喝足,发出愉快的叫声,她才解下系在它脚上信件仔细阅读起来。

  浅黄色羊皮纸上开头的几行字还算工整,但写半途中不仅字迹变得潦草,还滴落了大片墨汁,在纸张边沿甚至出现了一些类似动物足迹的印痕,只有落款“你的朋友,Newt”还能够依稀分辨。

  想到那位青年写信时与那些不安分的异兽们抗争的无可奈何模样,Tina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Tina,你闻到了什么...仁慈的刘易斯啊!”

  Queenie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房间探出头来,灶台上的情况却把她一瞬间吓醒了,在和听到声响赶过来的姐姐一起用悬浮咒将快烧干的牛奶从火上移开,又把已经糊成碳的面包放进盘中后,她歪歪头看向略显慌乱的Tina。

  “这种事用魔法来做不就好了吗?”

  “还不是你说因为邀请了Jacob来家里过圣诞节,所以最近想尝试用麻鸡的方式来做饭。”

  Tina挥挥魔杖,将糊掉的面包片恢复原状。她的眼神游移不定,像是在刻意避开妹妹的目光,虽然她知道这对一个优秀的摄念者并没有丝毫用处。

  “噢,看来圣诞节的来访者并不只有一个。”

  Queeni将粉色丝质睡衣拢了拢,凑到Tina身边绽开甜美的微笑,从耳鬓落下的柔软金棕色卷发也挡不住蓝眼睛中的调侃意味。

  “对你可不需要摄魂取念。”

  她亲昵地挽住Tina的手臂,把头靠在那略僵硬的肩膀上闷声笑。

  “我冒冒失失的姐姐,只要是关于Newt先生的事全都会写在脸上。”


  自Newt回到伦敦后,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虽然一直有书信往来,但两人都忙于各自热衷的工作,内容也不过是些简单寒暄和日常生活。但很显然,这对于腼腆不善言辞的人们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这难得的见面机会总让人分外期待。

  Newt在信上说他会在平安夜当晚抵达伦敦,但从12月24日一大早,Tina就开始站在衣橱前发起了愁。

  清一色的黑白灰以及各种冷色系的衬衫西裤和大衣,对于一个精致干练的职业女性来说相当完美,但作为一个浪漫夜晚的着装未免缺了些情调。她往后一仰放任自己陷入柔软的床中,被施了咒语的衣物盘旋在空中任意搭配组合着,但却都不能令她满意。

  还是Queeni那种类型比较招人喜欢吧?

  Tina翻了个身,单手撑着脑袋看向梳妆镜中的自己,普通的黑棕短发,稍显沉闷的发型,随处可见的棕色眼睛。

  是不是该换个造型?

  随着魔杖轻挥,头发开始变长变卷,由棕色变为金色。

  要不再试一试比较鲜艳的口红?

  娇艳欲滴的红唇也即刻拥有。

  眉毛稍微细点,然后是...

  “Tina,今天Jacob会带他亲手烤的面包过来,真让人期待不是吗?我去取了一瓶好酒,晚上可不能使用魔...”

  抱着大包小包的Queeni进门后侧过头,恰巧与房内的Tina对视。

  “莫里根保佑。”

  看着把自己弄得不伦不类的姐姐,Queeni发出了对她所作所为的第二次感叹。


  要是Tina知道对于衣着的烦恼不止她有,或许会好受点。

  远渡重洋的青年在赶往目的地时,路过镜子前才注意到这个重要的问题,但显然这位一心扑在神奇动物研究上的学者也并没有什么更加像样的衣服了。虽然嗅嗅很勉强地表示愿意借出自己的藏品,但他委婉的谢绝了这位亮晶晶爱好者的好意。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件剪裁合体用料精良的孔雀蓝大衣,恐怕这是他仅有的一件适合这个重要夜晚的服装。

  希望她不要认为自己好几年都没换过衣服。

  Newt挠挠蓬松的头发,用魔法把领结打得再端正些后,快步朝街道尽头的公寓走去。


  而温暖的小公寓内,Goldstein姐妹正在进行紧急造型抢修。

  “我认为无论你打扮成什么样子Newt先生都会喜欢的,你只需要好好做你自己就行了。”

  Queeni将Tina的发型和妆容变回原样,开始在衣柜里为她挑选今夜的衣装。

  “多谢安慰,Queeni,但是我觉得变形成一只护树罗锅对他来说可能会更有吸引力。”

  Tina摸了摸自己慢慢服帖的头发,沮丧地自嘲道。

  “嘿,Tina”

  身着粉色长裙的女子转过身朝她走来。

  “就算我会摄魂取念,了解人心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Queeni将手中的湖蓝色缎面裙和羊绒披肩塞进Tina怀中,并安抚般的握住了她的手。

  “但爱会让人们心意相通。”


  叮——咚——

  门铃响起,一个暂时没有魔法的平安夜即将到来。


-TBC-


看完电影心潮澎湃,可是设定集还没到没法写些更加详细的东西,只能应景写个傻白甜。

Newtina的日常我能看800部,粮好少啊自己的腿肉不好吃呜呜呜,我要坐时光机去2018年看第二部呜呜呜....

下篇希望能这周弄出来,社畜的人生好艰难。

Shyuka

【Newtina】如何正确邀请蒂娜·戈德斯坦恩参加舞会

有人觉得和苏联红糖太太那篇很像,但我没看过也没抄袭。看完可能会觉得形式和舞会有类似,但约会tips不算独创梗,接受不了的就不要看啦


*没啥逻辑的傻白甜,一发完

*有忒修斯的友情客串

*或许有后续


《如何正确邀请蒂娜·戈德斯坦恩参加舞会》


1.好好地洗个澡,不要忘了用上适量的神奇动物除味剂。


2.脱掉那些起球沾灰的蓝色大衣,换上体面妥帖的正装。


3.选一条花纹简约又不失庄重的领带,系好它。


4.好好对待领带,不要像在霍格沃茨时那样把领带揉皱,或是粘上不明神奇动物的唾液。


5.也不要错拿了忒修斯·斯卡曼德的领带。


6....

有人觉得和苏联红糖太太那篇很像,但我没看过也没抄袭。看完可能会觉得形式和舞会有类似,但约会tips不算独创梗,接受不了的就不要看啦


*没啥逻辑的傻白甜,一发完

*有忒修斯的友情客串

*或许有后续


《如何正确邀请蒂娜·戈德斯坦恩参加舞会》


1.好好地洗个澡,不要忘了用上适量的神奇动物除味剂。


2.脱掉那些起球沾灰的蓝色大衣,换上体面妥帖的正装。


3.选一条花纹简约又不失庄重的领带,系好它。


4.好好对待领带,不要像在霍格沃茨时那样把领带揉皱,或是粘上不明神奇动物的唾液。


5.也不要错拿了忒修斯·斯卡曼德的领带。


6.喷一点男士香水,用来掩盖掉身上残留的神奇动物味道。


7.记得在喷香水之前要确保蒂娜·戈德斯坦恩小姐不会对某种特定的气味过敏。


8.认真打理好自己的发型,这个时候可以向忒修斯·斯卡曼德请教。


9.把皮克特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回它应该在的地方。


10.确保嗅嗅、隐形兽和其它调皮的小家伙们都好好地待在皮箱里。


11.再三确认不会有什么东西从箱子的缝隙里跑出来导致意外发生。


12.回应忒修斯·斯卡曼德的拥抱,并听取他对你的建议。


13.虽然最后你会发现这些“经验”在你身上并不适用,毕竟不是每个斯卡曼德家族的人都是战争英雄。


14.去到蒂娜·戈德斯坦恩的家里,如常叩响房门。


15.在紧张的时候可以做几次深呼吸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16.收起漫无天际的闲聊,直接发出邀请。


17.说话时直视女士的眼睛是一种基本的礼貌。


18.保持说话流畅,不要磕磕绊绊,尽可能一口气说完。


19.别忘了微笑——但不是那种傻笑。


20.最后也是重要的一点,你必须是纽特·斯卡曼德,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fin

Mistletoe

槲寄生(下)

*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

*Newt xTina

Queeni x Jacob


Tina想要开口阻止妹妹的胡闹,但心中那份隐隐地躁动却一次又一次的把到了嘴边的话语压进喉咙。

  不,这并不应该,他们只是朋友...呃...好吧,她承认或许比朋友多上那么一点,但如果是她自作多情了呢?可在离别时,为她别好鬓发的那只手明明充满了眷恋。

  她不敢期待,却又无法抹平眼里的期待。

  Newt瞪大眼睛僵在原地,他有些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脑中混乱一片。给心爱的姑娘一个吻?这对他来说比面...

*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

*Newt xTina

Queeni x Jacob


Tina想要开口阻止妹妹的胡闹,但心中那份隐隐地躁动却一次又一次的把到了嘴边的话语压进喉咙。

  不,这并不应该,他们只是朋友...呃...好吧,她承认或许比朋友多上那么一点,但如果是她自作多情了呢?可在离别时,为她别好鬓发的那只手明明充满了眷恋。

  她不敢期待,却又无法抹平眼里的期待。

  Newt瞪大眼睛僵在原地,他有些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脑中混乱一片。给心爱的姑娘一个吻?这对他来说比面对发情期的毒角兽跳交配舞难太多了。翠绿的眼珠悄悄移向身侧,他恰巧撞上了带着隐秘期许的眼神。噢,梅林的胡子!那像小动物般带着些许湿润的目光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不敢妄动,却又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

  叉着腰站在不远处的Queeni将二人的心理活动一览无遗,但这次她并没有说破,只是等待他们做出行动。

  与所爱之人心意相通有多美妙,必须自己体会才行。


  但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身旁的Jacob倒是先站了起来,但由于酒精的作用他的步伐摇摇晃晃。

  “Queeni,谢谢你的招待!我想差不多是时候该回去了!”

  胖男人傻笑着朝一旁挂着大衣的衣架招手,下一步就差点绊倒。

  “噢!!当心!!”

  在Queeni分神用魔法将Jacob托起的时候,Newt迅速打开箱子拽着Tina跳了进去,徒留金发姑娘遗憾万分地撅起了嘴。

  “这是怎么回事?我像是浮在空中?我会飞了吗?”

  Jacob惊讶的睁大眼睛,但显然他没有完全清醒。

  “嗯,我想的确是的,飞起来的感觉如何?”

  “像是睡在云上...”

  “你就算醉了也这么可爱,但今晚就在这里暂住吧。”

    Queeni扶着他走向客房,把男人安顿在了柔软的小床上。Jacob摸了摸床沿,又四处张望了一番,愣愣地说:

  “这儿真让人怀念...但像是少了点什么...也许是一杯热可可?”

  他抬头看着那果馅卷一般甜蜜的姑娘,但她却第一次没有回应给他甜甜地笑,她只是背过身去,肩膀有些轻微的颤抖。

  “我去为你准备一杯热可可,马上就回来。”

  她正准备推开门,却被叫住了。

  “Queeni ”

  男人的声音还有些迷蒙。

  “谢谢”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自己凌乱的语言。

  “虽然可能会让你觉得奇怪...但我是说...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这样觉得了。”

  “就算已经过了那么久...一年...或者更久?我记得很清楚,你站在货架前看向我,仿佛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我也是再次为你倾心...”

    Queeni捂住嘴,侧过身看向昏黄灯光下的男人。他并不英俊,他柔软的肚子让人想起棉花糖,他笑起来像是楼下为孩子们派发糖果的圣诞老人,他只要看着她就会开心得不得了,即使她什么也不做。

  他很爱她。

  “感谢你愿意再次来到我身边。”

  Jacob挠挠头,为自己这不知所谓的话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当他准备说晚安时却被紧紧拥抱住。

  红了眼眶的姑娘闭上眼,这个时刻不再需要摄魂取念。


  “抱歉。”

  Newt站在楼梯下,伸手牵住穿着不方便行动长裙的Tina,他异常紧张,甚至等对方已经落地后都忘了松开手。

  “不要介意。”

  Tina摸了摸被松开的手,极力忽略心中的那份失落。她不知道他在为哪件事道歉,虽然她认为这些都没有什么值得道歉的。

  “这里不比屋子里那么暖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Newt将大衣脱下来,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用悬浮咒把它披上了姑娘的肩膀。

  “我有经常洗它,而且也不止这一件,只是它们都很相似...”

  在他搓着手解释时,藏在衣领背面的护树罗锅探出头来,它似乎并不排斥这位友善的小姐。

  “嘿,你好啊!我们去看看别的伙伴们吧。”

  Tina转过身,决定暂且抛下那些无谓的烦恼,在护树罗锅的带领下去和箱子里那些阔别已久的小家伙们挨个打招呼。但这一举动却让Newt误解成了不愿理他的气愤。

  她闲庭信步转转悠悠,一会儿摸摸长大不少的鸟蛇,一会儿趴在岩石后面看看熟睡中的毒囊豹。倒是跟在身后的Newt不仅时刻注意着她的安全问题,还自顾自的做起了讲解工作。

  等她走累了,便随意找了块地方坐下来。青年小心翼翼地靠近但却没有坐下,把衬衣袖子卷起放下了好几次。

  “你不累吗?谢谢你的讲解。”

  Tina微笑着望向Newt,并不知道他在为什么而焦虑。

  她笑了,真是太好了。

  Newt这才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坐到了Tina的身边。异兽们也渐渐聚集了过来,他便开始挨个抚摸它们,并轻声呢喃着温柔的话语。

  只有这时候他才是最放松的,跟这些没有语言的家伙们打交道比与人类交谈要简单多了。

  Tina对这份沉寂很适应,和Queeni在一起时也不需要多余的言语,或许是因为摄魂取念,又或者是姐妹之间多年的默契。

  她也想与他建立起这份默契。

  Tina静静看着青年,他嘴里时常念叨着Mom's here,像是只操劳的老母鸡。这想法让她不禁笑出声,对方在听到声响后转过身,翠绿的眼眸在瞪大的眼眶里转悠,询问她快乐的来源。

  但她什么也没说,他们就这样凝视着对方。万物沉寂,连月痴兽也躲进洞穴里,只剩圆鼓鼓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直到Newt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牵起Tina的手。

  他稍垂下头,柔软得像小动物绒毛般的刘海若有似无的刮过Tina手背,痒痒的。随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手背,这一刻,那一小块柔软的温度几乎要灼伤她的心。

  “这是刚刚的欠下的,先还一半。”

  他说话时的吐息洒在Tina僵硬的手腕上,Newt心中忐忑极了,这或许并不是一位英国绅士该有的行为。梅林的胡子,她要是为这份鲁莽感到尴尬该如何是好。

  但当他紧张的抬起头时,面前这位年轻女傲罗眼中闪烁着的绝不是厌恶。

  于是他也抿了抿嘴,羞涩地笑起来,散落在脸上的雀斑随着表情的舒展动了动,让人想起乡下邻居家不善言辞的英俊男孩儿。

  “亲吻对我来说,是郑重的承诺...不!我绝不是不想对你承诺,相反我!呃...我只是想这应该留在最重要的时刻...”

  Tina看着磕磕巴巴把话说完的青年迅速扭过头装作去逗弄一旁的嗅嗅,可卷曲蓬乱的短发藏不住通红的耳尖。她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那紧紧抠着岩石的粗糙手背上,另一只手则捂住了自己烫得不行的脸颊,嘟囔声从指缝里模糊不清地透了出来。

   “剩下的那一半可不能再还在手背上了。”


  箱子里属于魔法生物们的月光倾泻而下,纽约某间小公寓的窗外飘来唱诗班的歌声。

  在槲寄生下亲吻的恋人将永不分离。

  而那些真心相爱的人们,就算不受这传说庇佑,依旧能够永远相依。


-END-


  把电源线忘在公司里,跑去拿回来之后又发现网络出了问题,结果折腾到这时候才弄完...

  看大家都超期待kiss,结果并没有如愿以偿哈哈哈哈,吻手礼是极限啦,暂且放过这两个害羞的人儿吧。想把kiss留到后面点再写,社障小情侣恋爱总不会一帆风顺嘛~我也是很喜欢这两个人含蓄内敛的性格和相处方式,这是萌点!

  面包夫妇官方已经超甜了,我根本无从下手,两个小甜饼要一直好下去啊呜呜呜~

  这周接下来的日子都超忙,周末还要去CP摆摊,就只能做个吃粮群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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