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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Way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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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坠落

苗疆神行录【伍】

    “记忆, 解析,重置”

    “记忆,解析,重置”

    郭鹤临似乎停留在了那一秒,他不记得自己所干过的一切,在她眼前,那道绚丽的刀花似乎一次又一次的绽放,他喃喃低语着不知从何处跑进他脑海的三个词,最重要的是,他似乎这一式斩击中,闻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记忆,解析,重置”

    时间轴再次向前,他又回到了那一刻,将银色的刀锋按进自己的肺里。他尽力想要摆脱这...

    “记忆, 解析,重置”

    “记忆,解析,重置”

    郭鹤临似乎停留在了那一秒,他不记得自己所干过的一切,在她眼前,那道绚丽的刀花似乎一次又一次的绽放,他喃喃低语着不知从何处跑进他脑海的三个词,最重要的是,他似乎这一式斩击中,闻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记忆,解析,重置”

    时间轴再次向前,他又回到了那一刻,将银色的刀锋按进自己的肺里。他尽力想要摆脱这一切,但是他肺里涌出的那口血还是落了地,他什么都记不住,什么都改变不了。

    “记忆,解析,重置”

    “又来!”

      他奋力去抵抗,企图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像安排好的轨迹一般,机械的做出每一个动作。

    他又死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循环,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他的眉心开始隐隐发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出来,疼痛越来越剧烈,随着疼痛的增加,他再一次试图去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机械的轨迹终于戴上了一丝偏差。喃喃低语的三个词里,也开始带上了些许语气。

    "记忆,解析,重-置“

      他不再试着去压抑眉间的痛苦,而是充分去体会这场痛苦的每一个细节,他慢慢想起了自己是谁,自己要去哪,以及,自己一直默念的三个词的含义。

    他感到自己眉心间变的赤红发烫,并且传来一阵阵类似于裂纹慢慢布满整个玻璃的声音。

       “记忆,解析,重置。”

      “记忆,解析,重置!”

    郭鹤临最终暴吼出声,再一次抓住了银白色的刀刃,刀气再次顺着胳膊滚上肩膀,但是这半边身子凌迟的痛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

    化为白骨的左手死死攥住刀锋,一寸寸向右侧偏移,他直视着空中无悲无喜的莫云衣,四目相对,一双冰冷,一双暴怒。

    他看着莫云衣的眼睛,无尽的深沉黑暗中似乎隐隐约约藏有什么东西。银色的刀锋上光华流转,传来刺骨寒意,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回响在这片死寂之中,白骨上被刮出层层裂隙。刀柄上青玉的护符无风自动,以刀锋僵持处为圆心,掀起肆虐的暴风。

    “死局吗?”郭鹤临闭上眼睛,似乎已经放弃挣扎,他的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中,却突然闪过一道赤色的光。

    他突然收住了用力的手,任凭锋锐的刀锋下落斩下他半个白骨的手掌。他放声狂笑,看似毫无抵抗,但是冒着寒气的刀锋却毫无征兆地停在了他的肺上方无法寸进分毫。他的眉间那一刹那响起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一丝金色的鲜血从他的眉间皮肤上渗出来,慢慢,流到嘴角。

    他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滚烫的血液,再次睁开了眼睛。

    “我的脑子里,也轮得到你们撒野。”

    再次睁开眼,瞳孔已经化为血色的赤金。眼前的景象骤然粉碎,露出了表层之下真正的空间。

    那是一个至暗的洞窟,洞窟里没有一丝光,但是他的瞳孔莫名的缩小,看清了身前的一切。

    身前是一座面看不到尽头的巨壁,巨壁材质材质非金非玉,却仿佛能吸走每一寸光。郭鹤临沿着墙壁向前走,他感到莫名的兴奋,就像是血液与前方的什么东西发生共鸣,在身体内部慢慢沸腾。

    他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他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厅,圆形的墙壁上被人生生开出五个囚室,每一个囚室的门上都挂着巨大的铁链,每一个牢门上都能看到一个不同颜色的光团,充当着锁的作用。

    他向前走去,走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一个,那扇门上的光团黯淡无比,巨大的寒铁锁链几近破碎,他从密密麻麻的封门铁链中向内望去,里面却是一片黑色,突然,他的视网膜上绽开了一团红色。红色充斥着他视野的每一处,散发着极致的高温与热,仅仅是一种颜色,就使他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黑色中泛着暗金的血液。

    “这是,我的血?“

    郭鹤临看着手心里那一片黑金的血迹,突然跌坐在地上陷入几秒的恍惚。他的瞳仁慢慢扩散,像是睁着眼陷入了深度的昏迷。那极限放大的黑色瞳仁中心,突然泛出了一丝金色。

星辰坠落

苗疆神行录【肆】

   “拿着先垫一垫。"

     于乌伤从车门边的储物格里掏出一根不知哪个国家生产的的能量棒,回手扔给郭鹤临。郭鹤临一把接过,打量着包装袋上不知道哪个国家的语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直接撕开包装袋大口啃咬起来。

    这能量棒的效果立竿见影,郭鹤临当即觉得一股热流从胃里涌向四肢百骸,不像刚出医院时那般虚弱,肚子里有了东西,精神也是立即随之一振。他三两口吃完了能量棒,靠在靠背上还没来得及回味一下,便立即被一个突然的加速死死按在真皮的椅背上。...


   “拿着先垫一垫。"

     于乌伤从车门边的储物格里掏出一根不知哪个国家生产的的能量棒,回手扔给郭鹤临。郭鹤临一把接过,打量着包装袋上不知道哪个国家的语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直接撕开包装袋大口啃咬起来。

    这能量棒的效果立竿见影,郭鹤临当即觉得一股热流从胃里涌向四肢百骸,不像刚出医院时那般虚弱,肚子里有了东西,精神也是立即随之一振。他三两口吃完了能量棒,靠在靠背上还没来得及回味一下,便立即被一个突然的加速死死按在真皮的椅背上。

     ”坐稳了,咱们身后有几个尾巴。“话音未落,于乌伤一脚踩下离合,方向盘猛地旋转,轮胎冒出青烟,在空无一人的高速公路上强行漂移掉头。居然是朝着尾随而来的车流反冲过去。

    “没必要吧我说,几个尾巴而已啊啊啊啊。”郭鹤临被突兀的掉头甩的七荤八素,于乌伤却是没时间搭理他。

    “云衣,搭把手。”于乌伤沉声说道,而副驾驶上的那个从不说话的妹子却比他的声音更快。她抱住包,将自己缩成更紧的一团,郭鹤临还没反应过来,莫云衣一身短促的尖叫就已出口,虽然已经有意拉扯声波绕过郭鹤临,郭鹤临却还是如大锤砸中胸口般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来。而前方的车流则是正面冲撞上了声波,如同台风横扫而过。

    宝马的天窗不知何时打开,凌厉的风却是从车顶滑过,莫云衣一翻身已经从车窗上探了出去,她半跪在车窗之上,奶茶色的Lolita被狂风吹卷得猎猎作响。

    于乌伤突然急刹,从声波下幸免的几辆车依旧如自杀式袭击一般疯狂加速,车顶的莫云衣突然暴起,合金的黑色车顶被她白色皮鞋的鞋底踩出两个脚印,两道银光在她身前亮起,如同一只飞舞着的绚丽彩蝶。

    驾驶座上的司机突然笑了,金丝眼镜下的瞳孔,刹那间转为金色。

    二天一·伊势残花

    圣言·无垢之域

    金色的光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莫云衣在空中跨越三十米,并诡异的踩住一道扩散的金芒,在空中完成了第二次加速。

    所以她在空中飞了七十米

    所以结束了    

    银色的刀芒追击的车流前方缓缓绽开,银色的光盛大且华丽,一如三途川彼岸那朵盛放的花。

    郭鹤临的脑子已经陷入一片空白,他无法去想哪怕一件事,就算是自己的名字。

    奇怪的是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东西,是一句很小的时候读过的诗,只有八个字,他却一直无法想象。

    死亡如花,热烈盛放

    “真是像花一样啊。”在这思维似乎都被冻结的领域里,他居然笑了, 他居然自己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居然走向了花开的地方。

    前座上的于乌伤金色的瞳孔骤然放大,金色的能量化作巨手想去抓住郭鹤临的手臂,但是似乎在这一刻,光也追不上他。

    他感觉自己干枯的肺里涌出一些液体,往上流到气管里,最后到了牙齿边上,却没能吐出来。

    他走到风的中心,伸手从满天银色的落花中摘下了一瓣,莫云衣的刀气顺着手臂滚上了肩膀,将他半边身子几乎刮为白骨。莫云衣不敢相信,有人能从满天银色的光影中抓住她的刀刃,这是一个忍者的耻辱,或者说是荣幸。

    “就这样吧,这个地方看起来很不错。”

    郭鹤临笑着,将手中的刀刃拉近,最后一把按进了自己的肺里。

    “不”于乌伤的声音姗姗来迟,在这一刻才传到郭鹤临的耳边,他慢慢坐了下来,吐出了嘴里的东西。

    是血

笨鸟先飞,莫问鬼神

Done with three DDL and change my icon to celebrate.
我爱肖战和王一博
2019有你们,还有陈情令
真好

我的偶像们都那么优秀
我有什么理由不尽力做最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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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怪入世
韦恩第二季产出遇到了困难 与此...

韦恩第二季产出遇到了困难 与此同时全世界最好的主演马克 因为不想韦恩“一直待在监狱里”所以自己在写剧本大纲想让韦恩最后He(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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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鸟先飞,莫问鬼神

自嗨的某人
hhh,我决定圈内自萌,省得耽误别人,难过自己
没错,我的QQ和微信是博君一肖的情头,愿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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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坠落

苗疆神行录【叁】

    “ 天气真好啊。”郭鹤临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他几乎已经大半年没有出来晒过太阳了。金色的阳光刺破稀薄的云层,照在他这个将死之人身上。

    郭鹤临突然弯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嘴角鲜血不住的向外溢出,但他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医用口罩,把卫衣的兜帽一戴便匆匆离开了医院的正门。他在医院侧门的台阶上找了个位置,用卫衣袖子胡乱擦了擦便坐下盘算着怎么该怎么去昆明。

    就当他陷入沉思之际,肚子突然出传来阵阵阵肠鸣,一阵巨大的饥饿感几乎将他击倒在地上。他这才想起...

    “ 天气真好啊。”郭鹤临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他几乎已经大半年没有出来晒过太阳了。金色的阳光刺破稀薄的云层,照在他这个将死之人身上。

    郭鹤临突然弯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嘴角鲜血不住的向外溢出,但他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医用口罩,把卫衣的兜帽一戴便匆匆离开了医院的正门。他在医院侧门的台阶上找了个位置,用卫衣袖子胡乱擦了擦便坐下盘算着怎么该怎么去昆明。

    就当他陷入沉思之际,肚子突然出传来阵阵阵肠鸣,一阵巨大的饥饿感几乎将他击倒在地上。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饭了。

    “先去吃饭吧,饿着肚子怎么思考。”

      “去吃什么呢?”郭鹤临原地陷入纠结,自己虽说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半,但说实在的他还真没在医院附近走动过。“对了,去吃那个神奇的沙县小吃吧。”郭鹤临记不得多少个夜晚他赌气不吃医院的健康餐,就因为医院的健康餐里有西兰花。他小时候第一次看到西兰花就尖叫着把整个盘子扔了出去。之后不管蘸上什么酱,他看到有西兰花就会把整盘菜倒掉。

    结果去医院好几次赌气因为晚餐里有西兰花,把整盘饭倒在垃圾桶里,又不好意思给王妈打电话送饭。结果晚上饿的睡不着觉。还是江晓告诉他这附近有家沙县小吃,软磨硬泡下帮他带了,可能有上百次饭了。

    “阿姨,请问一下这附近的那家沙县小吃在哪啊?”郭鹤临找了半天,抓到一个还算面善的清洁工阿姨,摆出一副笑脸去问路。

    阿姨显然被郭鹤临这个不怀好意的笑吓住了,“就前面右转,很快就到了。”说完收起扫帚,打量了郭鹤临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是我的魅力太大了?“郭鹤临挠了挠头暗自心想,也不再去深想这个问题,急急忙忙向刚才阿姨指的那个方向走去。

   ”往前走再右拐,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路口啊。“郭鹤临看着一条笔直的长道陷入沉思,”算了,先往前走吧。“郭鹤临顶住巨大的饥饿感沿着这条笔直的人行道向前走去。苏杭虽说地处东南不算很热,但是七月的中午,太阳还是把路面烤得像蒸笼一样。

    郭鹤临越往前走越发现不对,不仅饭馆没看见一家,路上的车也是越来越少,郭鹤临停下脚步想打辆出租车,但是二三十分钟过去,一辆经过的出租车都没有。他几乎要被晒晕了,没有力气再走回原先的医院。他肩头一阵耸动,又是一口鲜血被咳了出来。

    “不行,再这么等下去,刚刚从医院里出来又要被送回去。”郭鹤临无奈掏出手机,他本来不想惊动其他人,在他们眼里自己只是安安稳稳的死在了医院里,但是现在他必须叫几个人了。

    “喂乌伤,是我,郭鹤临,我从医院里出来,在外面迷路了,没找着车,来接我下。”

     “卧槽郭哥你怎么从医院里跑出来了,呆在原地别动啊,现在去接你。”郭鹤临放下手机,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找了个树荫开始等起来。

      太阳越升越高,郭鹤临甚至能看到路面蒸发的水蒸气,一阵又一阵燥热的热流从他的肺部涌上来,他想咳血,但是他一点都咳不出来。他明白最糟糕的事发生了,这半年他的肺时不时就会剧烈收缩,所有的淤血会被压在肺里,他必须用药。

     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无法呼吸,颤抖着双手艰难的去摸药瓶,一不小心倒出一大堆药片,他艰难地捡起一片却没有办法放进自己嘴里。一辆哑光黑色的宝马i7就在这个时候飞驰赶到。主驾驶上走下一个一身休闲装,带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人。他左右打量着一眼便看见了树荫下的郭鹤临。他赶紧跑过去将郭鹤临手上的药片塞进他嘴里,掏出一个小水瓶将药送了下去。

   药的效果立竿见影,郭鹤临大口喘息着,扯下口罩吐出一大口淤血。他接过车主递来的手帕,仔细擦了擦嘴。“于乌伤,你小子到的还真巧,再晚个几分钟我估计就交代在这了。”

   于乌伤推了推金丝眼镜,埋怨道:"你说你也是,病都没好全就出院了,出院还到处跑,也不叫哥几个来接你,先上车吧。“说罢便将郭鹤临身边的散落药片收拾了起来,郭鹤临却依旧坐在地上。

   ”怎么不走啊。“ ”拉老子一把,起不来了。“郭鹤临苦笑道,于乌伤弯腰一把将郭鹤临从地上拉起来,郭鹤临顺势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径直走向副驾驶,正准备拉开车门

  “欸,等等”

   于乌伤身后话还没说完,郭鹤临一把拉开了副驾驶车门。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清纯妹子抱着一只猫,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打扰了打扰了。”郭鹤临一脸黑线,把门关了回去,回头一脸复杂地看了看于乌伤,拉开车门坐在了后座。

  于乌伤从主驾驶上车,干咳几声平复了自己的尴尬。宝马的电动引擎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车评上说,宝马的这部车开动时,像“蓝鲸在深海中游动”而于乌伤本着低调的想法又把这辆车做了防噪改装。

   车上的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 后座的郭鹤临与前排抱着猫的少女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肯先行打破沉默。

  良久,于乌伤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解释一下,你刚刚是怎么回事,怎么治成这样就出院了,大夫病没好全就让你出院?”

   “不是病没好全,病压根就没好。”郭鹤临在车座旁找了个充电口开始给手机充电。”那现在什么情况,病没好不接着治跑出来干嘛,你爸又不是供不起你住院,他那公司手指缝里漏点钱都够交这医药费了。“于乌伤显然心情不算很好,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放在收纳盒里。

    ”再供也没用了,最后这三个月打算出来玩玩。“

    ”什么最后三个月,这不离年底还有半年吗?“

    ”我说我的命。“

    于乌伤以为郭鹤临还在扯皮,继续开着车,突然一脚急刹停在了路边,声线颤抖的问:”郭,郭鹤临,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的命,还剩三个月。“

     于乌伤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慢慢消化着这个事实。车厢里沉默了好一会。

    ”你他妈的当初怎么跟哥几个说的,最开始你是不是说你这个病没大事,在医院里住几天就出来了,之后一拖再拖在医院里住了一年半,现在他妈命就剩三个月了,哥几个用你瞒着!是不是你这次如果找到出租车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一个人孤零零死外边再找个别的理由糊弄过去!“于乌伤突然暴怒,脸红脖子粗的在驾驶座上嘶吼着,一拳砸碎随手放在挡风玻璃下的金丝眼镜。

     ”你他妈的说话,说话!“于乌伤与郭鹤临从小学便是同学,交情是他们五个人里最深厚的,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反平日的斯文形象在驾驶座上狂怒道。他怒的不是郭鹤临马上就要死了,他怒的是一年半的时间郭鹤临一点关于病情的情况都没跟他们说,甚至想瞒着他们。

    前排抱猫的少女默默放下猫,将自己柔若无骨的冰凉小手贴在于乌伤的太阳穴上,轻轻揉了起来。于乌伤渐渐冷静下来,呼吸也渐渐放慢。

    这时,郭鹤临开了口:”我刚开始也以为是个小事,但是越往后才发现病已经到了骨子里了,一年之前就知道其实再治也就没什么用了,我的病全世界都没发现过,我是第一例。我想跟你们说来着,但是乌伤,不出意外你明年就要开始接手于家星火集团, 连最清闲的你都要有大事去做了,更何况其他人,我只是不想让我的事影响到你们,你们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生活,为了我去打乱你们的节奏,不值当。“

   于乌伤狠狠一拳砸在仪表盘上,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答应我,帮我买张去昆明的机票,之后就当你再也没见过我这个人,在那几个小崽种面前帮我圆好点。”郭鹤临开口,语气轻松写意。

    “不说这个了,先带哥们整点东西吃去,再不吃饭我怕是要饿死在这。”郭鹤临拍了拍于乌伤的肩膀,又靠回靠背上。于乌伤冷静下来,“想吃什么随便挑,哥们今天带你整点好的。”

    于乌伤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换上了平常那副没心没肺的语气。

    ‘咱们上一次去学校门口那家拉面馆子是什么时候来着?“ ”那还是两年半之前,咱们第一天上高中的时候。“

     ”再去试试?林叔那碗阳春面可真是一绝啊。“

    ”那必须,走起。“哑光黑色的低调宝马i7少有的改到了sport模式,引擎轰鸣,轮胎与滚烫的沥青路摩擦出阵阵青烟,肆意在无人的街上狂飙猛进,像是身着定制黑色西装的暴徒。

二小姐
Goodbye. Detroi...

Goodbye. Detroit. Never wanna come back again.

Goodbye. Detroit. Never wanna come back again.

星辰坠落

苗疆神行录【贰】

   “小弟弟,你今年多大啊?”

    “四岁" 

      "你爸爸妈妈呢?”

    “我没有爸爸妈妈。“

    “小朋友要说实话哦,你爸爸妈妈呢?”

     “我没有爸爸妈妈。”

    “那你先待在姐姐的屋子里,男子汉不能哭鼻子,姐姐一会儿帮...

   “小弟弟,你今年多大啊?”

    “四岁" 

      "你爸爸妈妈呢?”

    “我没有爸爸妈妈。“

    “小朋友要说实话哦,你爸爸妈妈呢?”

     “我没有爸爸妈妈。”

    “那你先待在姐姐的屋子里,男子汉不能哭鼻子,姐姐一会儿帮你找爸爸妈妈,好吗?”

     “我没有爸爸妈妈。”

      “姐姐把这个手帕送给你,等你去幼儿园,就跟你同学说是白族大姐姐送给你的。”

       “我没有爸爸妈妈。”

       。。。。。。。。。

      郭鹤临从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连续几天都重复着这个一样的梦境。严格来说这不算是梦,这确实是他四岁时候的经历。那时候父亲还没有当今的身家,四处躲债,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一面。

   但是四岁那年暑假,母亲突然收拾好两个箱子,带着懵懵懂懂的郭鹤临去了云南。那是他第一次坐飞机,一点也没有兴奋感,只是感觉飞机飞的好高,摇摇晃晃的像是要掉下去。母亲沉默了一路。只是不停的看着手表,看着窗外。

   四个小时以后到了昆明,母亲带着他一路避开了人群,去到了一个偏僻的出口,把行李搬上了那辆黑色的牧马人。开车的人戴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口罩,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郭鹤临学着母亲一样保持着沉默,看着那些出名的,人潮涌动的市区与景点离自己越来越远。路口急转,黑色牧马人驶进密林之中一条几乎没人注意到的小路。

   郭鹤临与母亲一行人早晨七点开始赶路,不记得开了多久,郭鹤临只记得在车上坐了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自己看向反射镜时,开车的那个年轻小哥偷偷向他挤了挤眼睛。这让他开心了一个下午,一直在心里给这个开车的小哥编着背景故事。

  天马上要黑的时候,黑色的牧马人终于停在了一个深山中一个开阔的草坪上。在那里他见到了父亲,父亲苍白憔悴,好像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母亲一下车就扑过去死死抱住了父亲,把他单独抛在小哥身边。

   小哥把口罩摘了,露出一张阳光帅气的脸,说了一句让他听不懂的话。

   " 再忍忍啊小七爷,你爸爸就快熬出头了。“

   四岁的郭鹤临听不懂小哥的意思,只是睁着大眼睛向他笑着。

   郭鹤临与母亲在这片深山里住了大概半个月,那是他童年里难得的一段快乐时光。父亲可以天天看着他,时不时还能跟那个年轻的小哥上山打点野味。

   但是变故终究发生了,那是个雾蒙蒙的早晨,郭鹤临一觉醒来,发现木屋里安静的出奇。他走遍了木屋,爸爸妈妈和小哥一个都不在,一条暗红色的血迹从小哥独居的木屋里拖出来,消失在黑色牧马人停的地方,牧马人也消失不见。

  郭鹤临穿上衣服,决定去找爸爸妈妈,沿着蜿蜒的盘山小路一直走,山中的雾那天不知为何特别的大,仿佛化成了乳白色的流动液体。郭鹤临甚至看不到眼前的山路。路越走越窄,路旁还出现了荆棘与杂草,几下就在他身上划出了深深的血痕。突然,他脚下一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从山路上滚了下去。

  小时候的他似乎远比现在顽强,山路上的石头磕破了他的头,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情急之下,郭鹤临一把抱住了路边的一棵老槐树,当他从槐树上慢慢下来时,发现这个陡坡的尽头便是万丈深渊。

  他不知道滚了多远,滚了多久,也记不起回去的路。只能跌跌撞撞地沿着山路在浓雾中向前走。一阵歌声隐隐约约传到他耳朵里,郭鹤临停住脚步仔细听,拼命向歌声的方向跑去。他跌倒,受伤,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要断裂开。但他还是在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去支撑。

   这歌声如同天籁,时隐时现,最终在一段山路处彻底消失。郭鹤临的心再次沉入谷底,但是他却从乳白色的雾气中,隐隐发现了一幢木屋的轮廓。

   郭鹤临没有力气去跑,一瘸一拐的朝木屋挪动着,短短一百米的距离似乎过了整个世纪。他又一次摔倒了,他的双腿剧痛无比,骨骼似乎碎成粉末,他连抬头都做不到,只记得奋力向木屋的方向爬去。

  他的意识陷入昏沉,马上就要丧失最后爬的力气。但是就在这时似乎从他身体深处涌出一股股热流,吊着他最后这一口气。在他意识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一双温软的手抓住了他。

   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处在一张小木床上, 床前是一个壁炉,壁炉里燃烧着干燥的松木,散发着树脂的香气。一个身穿苗族服装的女性背对着他绣着一方手帕。郭鹤临试图从床上起来,但是双腿传来的刺骨疼痛使我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又一次摔回了床上。

  那女子听到了我起身的声音,回过头向我缓缓走来。那女子极美,看上去正处豆蔻年华,但奇怪的是她看着没有丝毫的老态,但举手投足间却透出一股岁月沉淀的绝代风华。

   于是,便有了梦中的问答。

   我记得我回答完问题马上又陷入了极其深沉的睡眠,当我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昆明的一家宾馆里,身边坐着黑衣服的小哥。小哥一看我醒了,立即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小哥,你看到那个大姐姐了吗?”

       我不禁发问,对我昏迷之后的事几乎没有半点印象。

      “没有”小哥对于我怎么出来的这个问题讳莫如深,不再理会我,只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傍晚时分,一个扎着高马尾,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姐姐敲响了宾馆的房门,小哥一把拦下了她,把她带到了门外,两人似乎说了些什么,接着小哥就把我交到了这个高马尾姐姐的手里。

       那时感觉这个姐姐好好,她给我买了棉花糖和冰糖葫芦,对我说话总是很温柔。几个小时后她带着我坐上了回家的飞机。一下飞机就有一帮黑衣人围了上来,但是那个高马尾姐姐对着他们摇了摇头,人群便散开一条道路,黑衣人中只留下了一个看着格外冷酷的男人开车将我们送回了家。

     高马尾姐姐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我家,从口袋里掏出我家的钥匙,开始扮演一个保姆的角色,在我家陪我度过了剩下的一个星期暑假。

    开学那一天,我又见到了父亲,父亲脸色苍白,手止不住地颤抖。头发花白一片。高马尾姐姐似乎想对父亲问些什么,但父亲只是摇了摇头,将姐姐的话堵了回去。姐姐将我交给了父亲,自己就准备走了,我拉住姐姐的裙摆,不想让她走。姐姐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我。

     “ 鹤临乖,姐姐有重要的事要办,办完了说不定你就能看到姐姐了,姐姐的名字叫苏曦。”摸了摸我的头,就走出了门外。四岁的我只能模仿出那个姐姐的名字。

    “苏~西~”

      我们家搬进了一个新的保姆,我叫她王妈,日子似乎又走上了正轨,但是从那天开始,我见到父亲的次数越来越少,而母亲,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再也没见过那个黑衣服的小哥和高马尾姐姐,能证明那个夏天发生过的,似乎只剩下了白族姐姐送我的那块手帕。

    我从一个贴身的口袋里掏出这块手帕,手帕上绣的不是花,而是九条飞腾的龙在争抢一个东西,我看了十五年,也没看出这到底是什么。

   “查房啦”江晓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一声喊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我收起手帕,细致地放回最贴身的那个口袋里。

    “又在看你的手帕啊,问了你这么多次你也不说是哪来的,看你的这么郑重,不会是哪个女生送你的吧?" 

      江晓一边熟练的填着表格,一边说道,

      ”哪能呢,追我的女孩能从这排到西湖去再绕一圈回来,要每个人礼物我都接着,那我干脆改行去当圣诞老人算了。“

      ”就你?能看上你的真是瞎了眼了,什么时候咱们苏杭瞎子这么多了吗?“江晓口齿伶俐,轻轻巧巧的把话扔了回来。

      ”不说别的,体温计给我。“江晓似乎想起了正事,向我伸出了手。郭临却伸手握住了江晓的葱白小手,看着江晓。

     ”耍流氓吗?我叫人了啊。“江晓脸色羞红,急忙把手抽了回来。

    ”感受到我的体温了吗,多么的正常。“郭鹤临却厚着脸皮开始插科打诨。 “我呸,你去死吧。“江晓抓起一个枕头砸向郭鹤临,郭鹤临在空中一把接住了枕头放在旁边。

     ”诶我说江晓,你一个女孩子家这么暴力你家里人知道吗,我还是个病号,砸坏了你负责吗?“

    ”要你管!就你这个身体壮的跟头牛似的,一时半会还真走不了。”

    郭鹤临沉默下来看着她,眉眼之间笑意盈盈,“听说你们今天护士站有草莓冰激凌啊?”

    “你不是病号吗,没听说过哪个病号能吃草莓冰激凌的。“

      "去帮我拿一份,谢谢江姐。“郭鹤临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走下床就要给江晓捶背。江晓一阵恶寒,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连摆手。

     ”真是服了你了,在这等着。“  “好的呢!”

     郭鹤临大声回应,像是幼儿园里被老师奖励糖果的孩子。

     江晓走出门,一路向护士站走去,不知为何,她今天心里似乎还有些小小的欢喜。她打开冰箱,拿出冰激凌勺却只往碗里挖了一点点。

   “欸江晓,你平常不是不吃冰激凌吗?”护士长从休息室路过,看到江晓破天荒的打开冰柜挖着冰激凌,不由得一阵好奇。

    “没,没什么,就是今天想尝下新口味。”“哦~”护士长只是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哦字,便自顾自离开了。江晓关上冰柜,脸颊居然有些小小的发热。江晓放下冰激凌碗狠狠的揉搓了一下自己微微泛红的脸,恢复到原先波澜不惊的样子,端着冰激凌向病房走去。

     但是当她打开房门,床是空的。

    被子整整齐齐地叠好在床头,床头柜上只剩下了一张纸条,和一个还带着身体余温的温度计。

   “江晓,你也说了,谁又想死在这么个无聊透顶的地方呢。我昨天做了个梦,梦到了我要去的地方,我想去看一眼,巴黎圣母院那么好的估计是没有,但最后埋我的这个坑怎么着也得我自己挑。这辈子没怎么出去玩过,最后三个月,容我出门放纵一回。”

    “PS. 今天我量体温了”

     下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江晓看着纸条上熟悉的斜体字,眼眶突然泛红,这一年半下来,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总是带着病态苍白的男人在她心里占了多大地方。现在空空荡荡的。

     “撕拉,撕拉”

      纸条被撕成碎片,大滴的眼泪落下来,融化了那一碗错过的草莓冰激凌。

星辰坠落

苗疆神行录【壹】

   “咳,咳咳。”我的肺部剧烈抽搐,一阵剧烈的呛咳使我从病床上惊醒。我扯下一张餐巾纸死死捂住口鼻,黯淡的红色还是从纸的另一端渗透出来。我将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床边的垃圾桶里。但一夜过去,垃圾桶里已经堆满了猩红的染血纸团,纸团被垃圾桶弹出来,掉在医院一尘不染的地上。

     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郭鹤临,是个十九岁的高中生,一年前查出来肺部病变,但是谁都说不出来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整个左肺开始干枯发黑,到最后干枯的器官表皮绽开了一条条猩红色的裂纹,向外不停渗出鲜血。我那个天天在外面鬼混的死鬼老爸把我送进首都最好...

   “咳,咳咳。”我的肺部剧烈抽搐,一阵剧烈的呛咳使我从病床上惊醒。我扯下一张餐巾纸死死捂住口鼻,黯淡的红色还是从纸的另一端渗透出来。我将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床边的垃圾桶里。但一夜过去,垃圾桶里已经堆满了猩红的染血纸团,纸团被垃圾桶弹出来,掉在医院一尘不染的地上。

     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郭鹤临,是个十九岁的高中生,一年前查出来肺部病变,但是谁都说不出来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整个左肺开始干枯发黑,到最后干枯的器官表皮绽开了一条条猩红色的裂纹,向外不停渗出鲜血。我那个天天在外面鬼混的死鬼老爸把我送进首都最好的医院,用钱强行给我续下了半年的命。

   病房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玻璃摔碎,抢救灯亮起,铃声大作,最后是家属哭天抢地的啼哭声。又是一条命走了。医院过道上嘈杂不已,我甚至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看到了隐约的火光。天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刚开始见到这一幕时还能让我觉得恐惧,但是一年过去,再怎么样也麻木了。我翻个身,再次把被子裹在身上。

  “咔”

   门被人推开了,我等待着那个活泼靓丽的声音响起,但是响起的却是几声沉闷的干咳声。“该死,今天怎么不是她。”我闭上眼假装睡熟,丝毫不理会背后人的感受。

  “醒一醒,大夫查房了。”

  一个干巴巴的中年男人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我面无表情的起身面向他们,丝毫不掩盖我装睡的事实。

   背后是专门负责我这个病房的麻子主任,人刚到五十岁脸上带了一脸的麻子,我只有在住进来第一天的时候见到过这个主任。之后的一年半全都是那个小护士在查房值夜班。平常一脸清高傲慢的麻子主任正在一脸笑意殷勤的给身后的中年人介绍我的病情。一手偷偷翻开了床头的病历。但是那个中年人似乎并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径直走到了我床前。

    “儿子,感觉怎么样?”

   我那个百年不得一见的死鬼老爸今天终于想起来要来看我,努力的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甚至削起我床头的苹果。

    “没怎么样,感觉快死了。”我不咸不淡的说道,我爸削苹果的手明显僵硬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看到床边堆满垃圾桶的猩红纸团,话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杨敬业主任,这个病情太复杂,咱们外行人也听不懂,但是我想一年一百七十万的住院费,垃圾桶总要有人倒一下。”我爸转身冷冷的向主任撂下这句话,把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的瓷盘里。杨敬业头上滴下豆大的汗珠,紧攥着病例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这,这个。。”“我不在意这些,我现在想要个准话,我儿子最多还能活多久?。”

   “这个病情非常复杂啊,它不能以传统的肺癌来判断,这是一种极其凶险的肺部疾病,国际上甚至都没有先例,我们“

   ”时间“

   ”令郎,令郎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命。“杨敬业吞吞吐吐地说了出口。我拿起瓷盘上的苹果大口啃了起来,打破病房里恐怖的安静。

   “爸,我想出院。”我以前都是向我爸的秘书提出这个要求,我甚至不知道我爸有没有真的从秘书嘴里听到过这句话。这次他没有拒绝,而是陷入沉默。

  “查房啦,都醒一醒。”我所熟悉的小护士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打破了病房里的死寂。她似乎并不知道今天我的病房里有两个大人物,一时间停在门口不知是进还是离开。“吃苹果吗?”

    我毫不避讳病房中的这两位大人物,拿起床头的水果刀切下完整的一半,递给小护士。小护士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有点被吓住了,不知该不该去接我手上的苹果。

  “不用怕我们两个老头子,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了,该拿就拿,不用避讳。走老杨,咱们上外面聊聊去。”我爸用外套下摆擦了擦手,站起身带着杨敬业一起出去,把病房的门关上了。小护士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接过苹果,看着我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 怎么的江晓,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有字吗?”我微笑着打趣,小护士江晓这才回过神来。“就你话多,赶紧,温度计给我。”

 我慢慢悠悠的从枕头下面掏出来一支温度计,递给江晓。 “郭鹤临你又不量体温 !”江晓接过温度计气的脸都红了 

“ 量不量都那样了,我啥情况你大概比门外那个一脸麻子的大叔还要清楚,就把这个刻度报上去混一混就行了,我捂了一晚上了,绝对能混过去。”

  “你体温27度吗?”江晓显然被气得不轻,“你就跟他们说我凉了,这就是我正常体温。”郭鹤临自知被拆穿,尴尬的笑了几声。江晓美眸横瞟了一眼郭鹤临,自顾自的站在旁边开始记录数据。郭鹤临见此一翻身下了床,从边上拖过来一张真皮椅子“ 来来来江姐您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再帮我瞒一回,日后必有重谢。”江晓冷哼一声,但还是坐在了椅子上。

   “我说江晓,你这一天天冷着个脸,一点人民公仆的觉悟都没有,不怕别人给差评吗。”郭鹤临啃完了手上的苹果再次凑了上来。

   “我啊,我服务人民的时候确实是人民公仆,但是在这我最多就算个饲养员,分到你这么只油盐不进的牲口。”江晓伶牙俐齿,一年下来每天早上都要拌上几句嘴,早就练的无比熟练。“江晓,你说你如果有一天能离开一个你一直待的地方,你会去哪啊。 ”

   “马尔代夫,新加坡,法国,意大利,想去的地方多了去了,但是没钱啊,只能待在这个破地方。” 

    “如果你的命就剩下最后三个月了,你最想去哪啊?”

    “那就睡一觉,梦里出现什么地方我就去哪。”江晓看了郭鹤临一眼,“怎么,你就剩下三个月了?” “哪能呢,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这样的估计要永生。”

   “还真是,老天开眼就赶紧收了你吧。”江晓语落,郭鹤临却反常的没有怼回来,而是靠在调高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那我问你啊,如果你就剩一天的命,你会去哪?”良久,郭鹤临轻轻开了口。

    “如果我还到的了的话,巴黎圣母院吧,站在钟楼顶上看塞纳河,最后死在夕阳里,嗯,这个结局不错。”“没看出来啊,咱们江姐好雅兴。”江晓把笔一收“如果能的话,谁想死在这种无聊的地方。”江晓说完这句话,抱起资料就要走。

  “等等”郭鹤临突然出声,江晓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明天,记得来啊。”郭鹤临没头没脑的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看我心情。”江晓耸了耸肩膀,径直走出病房。郭鹤临靠在调高的床上,自言自语“是啊,谁想死在这种无聊至极的地方。“伸手去拿床头的水杯,却不曾想摸到了一串车钥匙, 他看着那串车钥匙,笑了。他认识这串车钥匙,这串车钥匙属于一辆黑色的牧马人,这是他为数不多还能记下的东西。

    这是他父亲的车,也是他小时候坐过的第一辆车。郭鹤临突然笑起来,越笑越停不下来,从开始的微笑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狂笑,最终安静的哭了起来,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但从始至终没发出过一点声音。

   其实那个被称做父亲的人,在他心里从来都有很高的地位。郭鹤临大口咳血,抽搐的肺渗出一缕又一缕血浆。他没去擦,任凭它从嘴角流下来。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深吸一口气,将许久没打开过的通讯录翻开,找到最后一个名字,开始编辑信息。上百个字被瞬间打出又被一个一个删除,再次重复,再次删除。当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发送这条信息的时候,手机黑屏了。一晚上没充电,自动关机了。

   郭鹤临看着黑暗的屏幕,哭笑不得。”那就先睡一觉吧,等睡醒了,再说去哪里。“ 郭鹤临从床垫底下摸出来一瓶私藏的安眠药,倒出最后的两粒,混着水吞了下去,陷入深沉的黑暗。

   病房外,那个一袭休闲装的中年人轻轻关上了房门的缝隙,万语千言,只化作一声深深叹息,五十岁的背影,显得格外苍老。

   似一夜白头

   

莫允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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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坠落

末世·正道

我当年就说过要完成末世这个小长篇,抱歉失约了,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了。

      ..............

    荒焱帝都街口漫天剑气奔涌,萧景旭手中须弥长剑发出铮铮剑鸣。须弥古剑上蔓延开来丝丝裂纹,封印于剑身之中的一百零八活佛剑灵也出现不可逆的溃散现象。一粒粒金粉从剑与他的身体上驳落,每一粒金粉都曾是一方观微小世界。

    萧景旭突然把剑从胸前放下了,剑气依旧奔涌,只是如被困浅滩的游龙无法寸进分毫。他嘴角渗出的血由红转金,萧景旭望向龟裂的地...

我当年就说过要完成末世这个小长篇,抱歉失约了,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了。

      ..............

    荒焱帝都街口漫天剑气奔涌,萧景旭手中须弥长剑发出铮铮剑鸣。须弥古剑上蔓延开来丝丝裂纹,封印于剑身之中的一百零八活佛剑灵也出现不可逆的溃散现象。一粒粒金粉从剑与他的身体上驳落,每一粒金粉都曾是一方观微小世界。

    萧景旭突然把剑从胸前放下了,剑气依旧奔涌,只是如被困浅滩的游龙无法寸进分毫。他嘴角渗出的血由红转金,萧景旭望向龟裂的地面,没人能看得清他的表情,他笑了,一如南海观世音慈悲低眉。

     一根手指抵在剑芒之上,苍青色的斩鲸剑气随着手指的推移一点点消散。苏铭见到这无法用常理来形容的一幕握剑之手也是微微颤抖,神色凝重。萧景旭突然仰头大笑,脱下身上深红蟒袍,蟒袍无风自动,在愈演愈烈的罡风中化为灰烬。

     他抬头直视苏铭,地上四散的雪白灰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化成一袭雪白袈裟。

    “你信天道吗苏铭?”萧景旭突然开口,说出这样一句匪夷所思的话。”不信。“苏铭脸若冰霜惜字如金,手中三尺青锋被越发攥紧,明明只是几句话的功夫,苏铭就从这个和尚打扮的萧景旭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你是谁?“苏铭不禁向这个完全陌生的萧景旭提出了问题。

    ”我?你说的清你是谁吗?“萧景旭云淡风轻,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剑意。”我只知道我每一次,都是从一个叫归元寺的地方出发,在荒焱城中颠倒是非,我看见帝王病死死在龙榻之上,我还看见过乞儿在醉死在街角,鲜衣怒马,不过一捧尘,一丘土。“苏铭压抑不住心中暴戾杀意,剑出,纵横三千里。

    萧景旭不闪不避,任凭滔天剑气撕碎自己的身体。一道金光冲破漫天剑气,万里晴空被奔涌而来的金色云霞铺满,剑气散尽,萧景旭端坐于金色霞光之下,身后,一尊巨大的古佛虚影显现,梵歌漫天。彩云后显现出一轮赤红巨日,萧景旭神色不悲不喜,一指轻弹,落下莲花万顷。

    大日如来

    莲落生佛国

    如来人间十世修行,第十世化身萧景旭,以死证道,魂归大日如来佛。

    萧景旭口中念念有词,低吟佛号,金色如山巨掌向苏铭压下,苏铭横剑而立,剑气自成一脉,硬生生在佛掌之下开出一片小千世界,死死扛住如来一掌。但如来执掌灵山一脉,信徒万万千,天界千世修行,阴间百世轮回,最后人间十世证道,所见世界何止大千?掌心紫金流窜,阴阳交替,竟似一方大千世界当头砸下,那一方剑界弹指间即灰飞烟灭。

    苏铭闭眼,手中剑随手插进地上,明明是等死,却自有一种不可言会的洒脱。等了许久,那致命的一掌却始终未曾落下。

   苏铭睁开眼睛,却望见十强者其余九人以活佛与于乌伤两人为阴阳阵眼,强夺天地之造化,燃烧自身气数艰难扛住了如来一掌。黑色刀刃已经几近破碎的魔皇林枫咧开嘴,朝着苏铭笑了,露出带血的牙齿。

   “ 老大,快走。”

     阴阳阵图的气机被如来手中的紫金佛气一层层瓦解,苏铭依然不动,眼神死死盯着古佛巨掌,企图找出以剑破局之法。终归是太晚了,金黄色的巨掌猛然加力,瞬间压碎了周天运转的层层气机。十人,似乎皆亡于这荒焱城之中。

     活佛一瞬间大袖飘摇,周身振荡出层层气机。将九人尽皆送出掌外。如来一掌无功,金色巨掌回收。活佛眼中渗出丝丝淡金鲜血,再抬头,双目已盲。

     如来似乎来了兴趣,并未立即送出下一掌。而是拈花结出佛印,开口问道:“敢问, 是我佛门哪位谪仙人化身, 想必自是十分不俗。”声音所到之处,自有梵音万重。

   活佛耳朵中也流出一股股金色鲜血,却仍是微笑答道:”贫僧释摩,自两仪城外无禅寺而来,一世凡人而已,承蒙佛祖谬赞。“ 

   如来大喝一声:“痴儿,佛已在你面前,为何执迷不悟,执意开这杀戒!”

  ”我只求佛法,不求佛。“  ” 痴儿,萤火怎可与皓月争辉,佛法之源即在你面前,还想哪里去求你的佛法。我于天地人三界之间证道千百世,所悟佛法,可止是你千倍?“

   ”天界不过是灵山,地府不过十殿阎罗地藏府,人间不过这座荒焱帝都。佛祖佛祖,也不过是作茧自缚。“

  ”我徒步西行十万里,食烈阳而饮风雪,你可知何为众生相?十万里去那大雷音寺参拜你一世人间虚影,朝圣的苦行僧一步一拜,死在那条朝圣路上的大根利器何止千万?殊不知他们所心念的佛祖,早已忘了如何摆渡。“

  ”今日我释摩,即要与你这人间化身论论佛法。“ 活佛缓缓从地上站起,黑洞洞的眼眶直直望向那恢弘无比的佛陀。西方极乐灵山五千万余年来第一次山门大开,如来急忙下令关闭佛门,可殊不知这山门,即是几万大劫前一无上古佛圆寂所留之物,若有一天古佛轮回归来,佛门自然大开。”

   没有莲花,没有梵歌,释摩所过之处只看到了生灵涂炭的炼狱,千万白骨京观同时高呼佛号,眼观释摩踩着黎民白骨步步登天,大雷音寺废弃藏经阁内大钟长鸣三声,迎古佛归来。

   人间活佛释摩,于白骨炼狱中立地成佛

    封号万佛之祖

    南无燃灯上古佛。

   如来身边莲花飞转,万朵金莲如层层利刃一般向释摩席卷而去。释摩只是抬了抬手,一盏青灯在他面前亮起,光芒熹微,但所照之处,皆为佛土。

  如来一击不成,望着微小但是坚定无比的青灯佛国陷入沉思。如来挥手,九天之上佛号高鸣,以阿傩、迦叶两大佛前侍者为首的佛兵如潮水般涌来,企图以人命去一步步蚕食释摩的青灯佛国。

  但是西天之上佛兵所必经之处出现了一个重伤的身影。

  漠北剑神

  苏铭

  “我这个当老大的错过了太多,甚至连场子都要你们帮我找回来了。但是区区十万佛兵,你老大我还不放在眼里。”苏铭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眼睛已经化成了纯黑色。刹那间,剑神白头。

   苏铭握紧手中剑柄,冷漠的看着潮水般涌来的佛兵,一剑归元。似黑色流星一剑撕碎金色的防线。

   “剑来”

   苏铭咽下一口逆血,将手伸向脚下的帝都。大街小巷之上所有佩剑之人三尺青锋剧烈抖动,一瞬间尽皆离鞘飞出,在空中汇成一条银河般的轨迹。苏铭仍未放手,似是在等待些什么。

   终于,一柄雕刻着腾龙鸾凤的金鞘宝剑从帝都深宫中飞出,成为了这条剑龙最后的眼睛。苏铭强撑着将手指向前方,十万佛兵战阵的方向。剑龙咆哮着冲出,一人硬撼佛兵释迦菩提大阵。罗汉金刚无上大金身,被这天地间剑神之威强行冲破。江湖之上,河山万里龙腾。

   古有老剑神广陵江边一剑破甲两千六

   今有苏铭帝都城中万剑斩佛七万一

   苏铭,释摩,如来化身,以及战场上厮杀的每一个人突然都停住了动作。战场后的于乌伤眯了眯眼睛。一条紫金腾龙光柱自正北方冲天而起。

   “这座帝都的主人终于忍耐不下去了。”

     帝都天子白长夜

     参战!

  

  

   


六耻之下
好像刚刚被捡到的小狗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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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刚刚被捡到的小狗狗哦

星辰坠落

【告白】《骑士手札》第二章

     兰斯洛特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赶路,终于,三个星期以后,他们来到了尼尔森林,这里离落风帝国的皇城仅剩一天的路程。不知不觉间,天已薄暮。

     兰斯洛特环顾四周,最近的小镇还要走两个小时的路程,三人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早已是疲惫不堪。兰斯洛特挥手招呼梅林与小女孩。

     “天色不早了,明天再走一天就能到皇城,今晚不如就在这里露营吧。我刚刚看到前面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尼尔森林靠近皇城,周边没有太强大的野生魔兽出没,就在前面扎营吧。”兰斯...

     兰斯洛特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赶路,终于,三个星期以后,他们来到了尼尔森林,这里离落风帝国的皇城仅剩一天的路程。不知不觉间,天已薄暮。

     兰斯洛特环顾四周,最近的小镇还要走两个小时的路程,三人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早已是疲惫不堪。兰斯洛特挥手招呼梅林与小女孩。

     “天色不早了,明天再走一天就能到皇城,今晚不如就在这里露营吧。我刚刚看到前面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尼尔森林靠近皇城,周边没有太强大的野生魔兽出没,就在前面扎营吧。”兰斯洛特翻身下马,将描绘着符文的银剑插在地上,方圆数十米地面的潮湿气息一扫而空。

      梅林也缓缓地从马背上爬下,一下马便左右活动着四肢,虽然法力深厚,但是一把年龄放在那,这几天也没有好好休息过,轮番的赶路,强如大预言师有些吃不消。兰斯洛特走上前去将小女孩从马背上抱下,小女孩的马被梅林施放了几十个稳定的法术,坐起来十分舒适。兰斯洛特拔出银剑,走入丛林之中,将锋利的银剑当成了临时的砍柴刀。不一会就抱了一大捆干柴回来。

    "大哥哥,我们用什么让木柴烧起来呢?“ 小女孩看着大捆的木柴被堆放在空地中央,不禁好奇地问道。兰斯洛特只是将目光投向梅林,笑而不语。梅林从靠着的行囊上懒洋洋的爬起来,随手打了个响指,一碰金色的魔法火焰就从木柴中央冒起。小女孩拍手欢呼起来。兰斯洛特从背包里拿出风干的魔兽肉,就着水,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吃喝起来。

    不久,三人吃饱了肉,惬意的半躺在火堆旁,兰斯洛特从怀中掏出一小壶酒,自顾自的喝起来,梅林见了酒心痒难耐,便凑上前去跟兰斯洛特套近乎。

    ”小兄弟,你看你是个骑士,骑士喝酒可是违反戒律的,酒是万恶之源,他让你迷失自己的本心,还是让老夫代劳吧。“

    ”我是骑士,不是修道院那帮疯子,既然酒是万恶之源,那我又怎么好意思让你替我受苦呢?“ 兰斯洛特笑着,依旧自顾自悠闲地喝着麦酒。梅林吃瘪,只好低头走回原位。兰斯洛特看他吃瘪,不由得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另一瓶酒扔给梅林。梅林如获至宝,喜滋滋的在火边坐下,与兰斯洛特对饮起来。

    ”你今年多大?"梅林灌下一口酒,问道。

    “十九。”“十九岁的圆桌骑士,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圆桌骑士团有你这样一号人物?”

     “你应该听说过我爸,我爸是帕瓦卡略,当年跟着亚瑟王开国的时候牺牲了。”兰斯洛特有些酒意上头,沉闷着说出了自己的身世。“当年我爸死在最后的落风城之战,他带着一队骑士死守河口,挡住十倍于他的敌军,亚瑟王才能加冕成功。我现在还记得那天雨很大,每个人身上都见了血。我爸一百人的骑士禁卫军拖着七千敌军葬身在河口,战到最后,只剩下我爸和一个年轻的骑士还在战斗。我爸把身上的佩剑塞给那个骑士,要他把这把剑带给他的儿子,他死死护住那个骑士过了桥,最后用一把卷刃的刀一刀斩断了唯一一座通往落风城的桥。

     那个骑士活下来了,他把老帕瓦卡略的佩剑给了我,从那以后,整个圆桌骑士团,就是我的家。那个骑士叫加拉哈德,现在的帝国之剑,圆桌骑士团团长。

     兰斯洛特沉默下来,气氛骤然变得沉闷,梅林长叹一声,”老帕瓦卡略是个英雄,敬帕瓦卡略。“两人一同饮尽了壶中的酒。

   ”别光说我,聊聊你自己吧。“兰斯洛特冷不丁地说道,梅林苦笑:”我一个老光棍,能有什么好说的。“

    ”你有孩子吧,或者说,曾经有过孩子吧,还有一段爱情曾经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兰斯洛特轻描淡写的说道。梅林沉默不语。

   ”我这个大预言师的名头应该给你才对,是,你说得对,我曾经有过自己的家庭,我曾经就生活在落风城的周边。但是你以为亚瑟他真的是个好人吗?亚瑟王开国的战役我也参加了,我那个时候年轻气盛,仅仅二十七岁便达到了十八级的大魔导师。我不想参战,但是亚瑟那个伪君子用我的家人来胁迫我,还告诉我什么只有牺牲掉自己的部分利益,才能换来真正的众生平等。我就这么参战了,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拥有毁灭一整个战局的能力,我变成了这片土地原本主人索尼亚帝国的眼中钉肉中刺。亚瑟他食言了,他没能保护好我的家人,当我那天从龙脊山脉的战场边返回时,看到我妻子的尸首被钉在门口的树上。我的两个孩子被乱刀砍成了肉泥。

     而那天本来应该值守我家的那队骑士,被调去了最近的战场。“

    ”然后呢?“兰斯洛特不禁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自知失语,却来不及收回自己的话。

   ”然后?然后亚瑟这边死了四十万,索尼亚那边添了两百万条人命,龙脊山脉变成了龙脊平原,龙脊山防线灰飞烟灭,我也在愤怒中到了十九级,离二十级的传奇神术师只有一步之遥。我退出了战争,带着我家人的骨灰来到了北域,轰开了黑铁帝国紧闭的大门,去了橡木镇,隐居在那里。“

    梅林神色通红而又落魄,胡子一根根翘着,没有人能看出来这居然是一个二十级传奇神术师,这个酒鬼是站在这片大陆顶尖的人物。身后,小女孩被梅林回忆时带动出的狂暴奥术能量所惊醒,悄悄从帐篷里探出一个头望着火堆旁这两个烂醉且落魄的男人。他们每个人平日里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但是只有在最深的黑夜,他们才会脱掉身上的重甲,靠在火堆旁喝一杯酒。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们。

    兰斯洛特用银剑强撑着让自己站起来,将已经发出了轻微鼾声的梅林搀扶起来,拖到了帐篷里。他看到了探头探脑的小女孩,于是蹲下来跟她交谈起来。

   ”小妹妹,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名字呢?"  "我叫薇薇安。“ ”薇薇安,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啊?“

    ”刚刚帐篷里突然好大的风,把我弄醒了。“薇薇安虽然嘴上说的若无其事,但兰斯洛特还是捕捉到了薇薇安眼底的那一抹不为人知的恐惧。

   ”没事啊,刚刚是这片森林的守护神打了个喷嚏,别怕,我是骑士,我会保护你的。“

   ”真的吗,这片森林真的有守护神吗?“ 薇薇安睁着圆圆的双眼,天真无邪的问道。”当然有了,传说尼尔森林的守护神是一只巨大友善的熊,他一年有十一个半都在睡觉,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山洞里睡觉,有时候它睡着的时候,会打喷嚏,刚刚就是它再打喷嚏。“ 

   薇薇安困意涌来,在兰斯洛特的故事声中,缓缓睡过去,篝火在她眼睛里闪烁的明暗光辉也渐渐消失。

  ”那我能看见他吗?“薇薇安已经睡着,小嘴里却还嘟囔着梦话。

  ”当然可以,你有机会就会看见他的。”兰斯洛特笑着说,他把熟睡的薇薇安抱进帐篷里,自己却又坐在火堆边,跳动的火焰把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直到融进森林的阴影里。

星辰坠落

【告白】《骑士手札》第一章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落风大陆,有一个美丽而又强大的国家,这个国家的开国皇帝没有给国家命名,所以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就称他们的国家为落风帝国。这个国家有一个贤明的君主,在这个君主的统治下,人们过的十分幸福。

    但是再贤明的君主也有老去的时候。一天,君主起床后在内臣的服侍下洗漱,他突然发现他那浓密的的胡须之中冒出了一根刺眼的白色胡须,君主一把将那根白色胡须扯掉,却又发现了好几根在胡须的深处,甚至他那一头浓密的黑发也冒出了几根白发。

     君主认真的审视着镜中的自己,他发现自己曾经英俊的脸庞不知道什...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落风大陆,有一个美丽而又强大的国家,这个国家的开国皇帝没有给国家命名,所以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就称他们的国家为落风帝国。这个国家有一个贤明的君主,在这个君主的统治下,人们过的十分幸福。

    但是再贤明的君主也有老去的时候。一天,君主起床后在内臣的服侍下洗漱,他突然发现他那浓密的的胡须之中冒出了一根刺眼的白色胡须,君主一把将那根白色胡须扯掉,却又发现了好几根在胡须的深处,甚至他那一头浓密的黑发也冒出了几根白发。

     君主认真的审视着镜中的自己,他发现自己曾经英俊的脸庞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隐退,取而代之的是常年劳累留下的一条条深深皱纹。君主觉得心烦意乱,他挥手让内臣退下,自己走上了阳台,在阳台上一个人望着城堡之下碧绿的牧场独自烦闷了半天。他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是为什么烦闷,他只是觉得年华飞速的逝去,自己的一切都将是没有意义的。

     君主忠心耿耿的内臣看见君主如此烦闷,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位贤明的君主分忧,他听说遥远的北方独自隐居着一位智者,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管是什么样的问题,在他手下都可以迎刃而解。他连忙向君主请了两个月的假,君主虽然烦闷,但是还是挥手准下了内臣的请求。内臣从皇家的马栏里牵出一匹黑色的骏马,连夜向北方智者隐居之地飞驰而去。

     半个月过去,内臣到达了北域的冰原。虽然从皇城到北域路途十分遥远,但是路途上的每一个人都认出了他就是那个贤明君主的内臣,所以每个人都热心的帮助他,再加上内臣没日没夜的赶路,想要早些为君主解开心中的忧愁,半个月之后,他顺利到达了冰原的橡木镇。

          他把马寄养在小镇的旅店里,只身一人背着行囊踏上了寻找智者的路。但是很快,内臣就发现自己错了,他望着一望无际的冰原,找不到一丝丝人类居住的痕迹。他每个早上都信心满满地从小镇出发,但是每个黄昏都垂头丧气的回到旅店。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月色也从深秋的琥珀之月来到了初冬的苍青之月,他还是没有智者的一点点消息。

       这一天晚上,他觉得心烦意乱,明天他要是再找不到智者,他就必须踏上返程的路了。他走进旅店旁边的小酒馆,要了一杯北域特产的橡木啤酒,在吧台前自顾自的喝起来。

     “小伙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我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见识过了一点了,有什么事,不如说给老头子我听听?”一个身穿深蓝色破旧长袍的老人凑到内臣身旁,抚摸着长长的白须开口问道。

      我不过是一个旅人罢了,一个流浪的落魄骑士,我来这里找一个人,听说他就住在橡木镇附近,我想找到他,听说所有问题在他那里都可以迎刃而解,但是我好像失败了,我没有找到他,如果明天再找不到他,我就必须要回去了。”内臣撇了老人一眼,又举杯灌了一口酒。

      “这个事啊,好像确实有点难办。”老人也啜饮了一口杯中的麦酒,低头思索着。“不过老头子我好像听说过这个智者在哪里。”内臣眼睛一亮,“麻烦老人家指点一二。”老者又啜饮了一口麦酒,“这样吧,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前几天有人拜托老头子我做几件事,我老了,腿脚不便,只要你帮我去把这几件事情办完,我就告诉你他的位置。”

      说罢,老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内臣,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要去做的事,内臣脸色微微发白,老人却看着内臣的表现微微笑着。内臣一咬牙便冲出了酒馆,挨个做起了羊皮纸上的任务。

     “等等。”

      老人叫住了正往外冲的内臣,内臣疑惑地看向他,“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做完所有任务,回到这里来找我,晚一秒,就算你任务失败。”

    其实任务并不难,只是非常的繁琐,通常帮小镇的居民们送一次货要从东头跑到西头,一个任务有时要花费好几个小时。内臣一刻也不敢耽误,他匆匆的穿梭在小镇的街头巷尾,连饭都顾不上吃。“

  下一个,下一个是......”

     用笔勾满了全部任务的内臣习惯性将目光投向下一个,但是他发现已经到羊皮纸的末端,他已经做完了所有的任务。内臣拄着腰间的长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若不是从小接受了专门的骑士体能训练,现在估计已经瘫在地上。此时天色已大亮,内臣连忙看看怀表、已经十一点半了,内臣连忙向酒馆跑去,突然,一双小手拉住了他的内甲。

      “骑士哥哥,我妈妈生病了,她可能马上就要死了,你能帮帮忙,帮我把我妈妈送到医馆的卢森大叔那里去吗?”小女孩楚楚可怜的看着内臣,内臣心中一想,医馆还在小镇的另一头,如果将小女孩的妈妈送过去,肯定来不及向老头子提交任务,但是如果不救女孩的妈妈,女孩妈妈很可能会死掉。内臣心中十分矛盾,一边是自家的君主,另一边又是人命关天,他不知道该怎么样选择。

     内臣在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还是决定去向老者提交任务,他正准备走开时,小女孩带着哭腔开口。

    “妈妈以前说,每一个骑士哥哥都是好人,他们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帮你解决问题,还会帮你赶走坏人,帮帮我吧骑士哥哥。”内臣心中剧烈动荡起来,他望向自己腰间的骑士剑,剑上的铭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对不起了君主,我是您的内臣,但在这之前,我是一个骑士,我还没有忘掉我的骑士精神。”内臣握住小姑娘的手笑了

     “带路。”

     内臣大踏步的奔跑着,不一会就来到了小女孩家,屋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小女孩的妈妈面容枯槁,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躺在床上。“孩子,孩子你来了。”小姑娘的妈妈喃喃的低语道,小姑娘一下子哭了出来,“妈妈,妈妈你怎么了,挺住,我叫来了骑士哥哥,骑士哥哥会把你带到卢森大叔那里去的、你不要死!” 说着便想跑到妈妈身边去,却被内臣一把拽住,内臣神色冷峻,将小女孩护在身后。

      “听话,你妈妈一会就回来了,你就呆在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小女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乖乖的站在墙角。内臣伸出手,在面前划下十字,一瞬间拔剑出鞘,雪亮的银剑剑身上铭刻着一个个铭文,这一刻骤然爆发出光亮,炽烈的阳光穿透潮湿的屋顶,一寸寸缠绕在雪亮的剑身上。小女孩的妈妈刚刚还是死气沉沉,此刻突然从床上弹起,挥舞着黑色的长指甲向内臣袭来。


      “神说,投靠我的人,你们有福了,宝石所铸成的城墙上将刻印有你的名字,你们的敌人,将在光的照耀下毁灭。”


     内臣默默吟诵着,他身边仿佛响起淡淡的圣歌,他沉腰下马,旋身跨步,闪耀的光凝于一点,划出璀璨的剑芒,他的体力极速下滑,本来就失去大量体力的内臣更是难以驾驭这一式剑招。踉跄着倚靠在墙上,金色的剑芒将小女孩妈妈化成的黑雾一剑斩破,寄居在小女孩妈妈身体里的妖鬼发出凄厉的尖啸,自知无法消灭内臣,便向墙角的小女孩飞扑而去,内臣来不及回剑格挡,闭上眼飞扑到女孩身前,用身体挡住了妖鬼的自爆,铺天盖地的黑雾席卷奔涌,一点一点侵蚀着内臣微弱的生机,银剑被黑色的风侵蚀出一个个孔洞,剑上缠绕的光几乎被完全湮灭。

      “预言术,星落光舞。”

      一颗又一颗巨大的光之星辰从天空的巨大法阵中落下,将逸散的黑雾尽皆湮灭,内臣艰难的抬起头,一个身穿深蓝色法袍的老者挥手释放出一个又一个毁灭性的魔法。


     “你是谁?”内臣开口问道,嘴角却冒出丝丝血沫。


      “你又是谁?我可没见过一个落魄的流浪骑士能够在体力严重不支的情况下单对单击杀一个小魔鬼,承受下所有自爆的威力还没有立即死去,所以,还是你先说实话比较好。”老者那日在酒吧的颓废模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深邃与睿智。

      内臣自嘲的笑了笑,“亚瑟陛下的内臣。”

      “还有呢?”

      “圆桌骑士团,兰斯洛特。”

      老者笑了,挥手停止了坠落的光之星辰“原来是兰斯洛特到了,怪不得能够掌控光的力量。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你可以叫我梅林。”梅林走上前去将兰斯洛特从地上拉起来,兰斯洛特怀中的小女孩竟未受到丝毫波及。

     “骑士哥哥,我妈妈回来了吗?”兰斯洛特黯然,不知如何开口,梅林却开口道“

      你妈妈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在走之前拜托我照顾好她最疼爱的小宝贝,跟梅林爷爷走吧,我们去一个很好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雪狼,没有冰风,也没有魔鬼。”

    “那如果妈妈回来了,她找不到我会着急的。”小女孩天真的说道。

      “不会的,你妈妈回来以后会来找我们,你可以一直跟着你妈妈。”梅林笑着说。他一只手牵起小女孩的手,另一只手伸向拄着长剑挣扎着站起的兰斯洛特,兰斯洛特戴上面罩,左手按在帝国国徽的世界树之上,向梅林弯腰致意。

       “在下落风骑士团见习骑士兰斯洛特,特此来请大预言师梅林殿下与亚瑟陛下一叙。”

      “这么多年,通过我考验的,你是第一个。走吧,算你小子好运。”

      梅林手中的魔杖轻摇,一轮金色的奥术涟漪荡开,兰斯洛特身上的伤势一瞬间愈合。梅林收起魔杖,牵起小女孩的手,兰斯洛特扛起闪耀的银剑,快步跟上去,向地平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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