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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ter Sold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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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zomoloko
九头蛇小队的加州公务旅行 冰天...

九头蛇小队的加州公务旅行

冰天雪地的地方去的够多了,偶尔去海边晒晒太阳吧。

九头蛇小队的加州公务旅行

冰天雪地的地方去的够多了,偶尔去海边晒晒太阳吧。

吧唧一口甜❤

-Sweetheart and bear-
-①-
是闺蜜组和熊熊的壁纸(´..)❤
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弄个攻组|ω•`)

-Sweetheart and bear-
-①-
是闺蜜组和熊熊的壁纸(´..)❤
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弄个攻组|ω•`)

重_隨緣_點
我来开新系列了!名字暂定《布鲁...

我来开新系列了!名字暂定《布鲁克林没有钱》,就随便搞搞不要较真

设定是A4后全员存活+老冰棍保持年轻美丽地隐退+巴基不定时需要跟阿毛出出任务为了赚外快

比起盾冬大概更像扭腰客生(吐)存(槽)指南,是并不好笑的冷笑话风延续,会有各种冷/不冷的扭腰生存知识,所以大家看到*号请查询注解,以及注解非常主观,有错误请指正但请大家不要都当真咳。

没有钱目前……看来……估计至少有五话吧……大概……………………(心虚)

=====================================

注释:

*Studio:厨房卧室客厅一体的房间,在扭腰几乎可以约等于没有客厅。

*House:指每个房...

我来开新系列了!名字暂定《布鲁克林没有钱》,就随便搞搞不要较真

设定是A4后全员存活+老冰棍保持年轻美丽地隐退+巴基不定时需要跟阿毛出出任务为了赚外快

比起盾冬大概更像扭腰客生(吐)存(槽)指南,是并不好笑的冷笑话风延续,会有各种冷/不冷的扭腰生存知识,所以大家看到*号请查询注解,以及注解非常主观,有错误请指正但请大家不要都当真咳。

没有钱目前……看来……估计至少有五话吧……大概……………………(心虚)

=====================================

注释:

*Studio:厨房卧室客厅一体的房间,在扭腰几乎可以约等于没有客厅。

*House:指每个房间有自己入口的房子,就是电影里面很常见的外面有消防梯的那种,基本战前建的,没保安没电梯,邮箱都要租邮局(不过老冰棍不网购估计就收收账单吧233)

*Landlord≈房东,扭腰每栋房子都有不一样的法律(注意不是房东要求!),有的可以自己做墙隔开屋子,有的连屏风都不让放,有的客厅=房子总面积的三分之二但是客厅不让摆床和沙发床,还有宠物准入/不准入的各种政策,对收入或者保证人的要求也各种各样(应该下一次会讲到这俩是啥)。总之非常千奇百怪……了解要租的房子的policy是很重要的!!!(大声)

Xiyu Winchester
我有一个习惯,每入一个坑,就收...

我有一个习惯,每入一个坑,就收一个其中最喜爱角色的毛绒绒,因此有了每晚被墙头们守护着入睡的我😌 我刚刚看着看着啊,就觉得他们光站在一起都好可爱啊,忍不住拍一张😊

我有一个习惯,每入一个坑,就收一个其中最喜爱角色的毛绒绒,因此有了每晚被墙头们守护着入睡的我😌 我刚刚看着看着啊,就觉得他们光站在一起都好可爱啊,忍不住拍一张😊

重_隨緣_點
混更。然后跑掉()跑掉前给大家...

混更。
然后跑掉()
跑掉前给大家安利新Strikeforce的冬啊啊啊,穿着衬衫枪带然后披着西装外套逛du场,一言不合就开枪太帅了。画师是半个冬粉而且人超可爱的,他画的冬好王子,漫展的时候还tx了一下画师嘻嘻嘻。

混更。
然后跑掉()
跑掉前给大家安利新Strikeforce的冬啊啊啊,穿着衬衫枪带然后披着西装外套逛du场,一言不合就开枪太帅了。画师是半个冬粉而且人超可爱的,他画的冬好王子,漫展的时候还tx了一下画师嘻嘻嘻。

Nevaeh🌟

脚尖的方向(上)



ooc.渣文笔请轻喷

Bucky×你

你叫Милaна(音译milana  这是我的俄语名 捂脸)


  台上芭蕾舞者的脚尖立起,胸腰向后仰,优美的双臂向两侧舒展

  下一秒,她抬起一条腿,弯曲的同时带动身体转动,一圈又一圈地在舞台上舞蹈,白色羽毛的裙边随律动一涌一涌地漾起。

  台下坐着一个人,漆黑的座席只有他端坐在正中,目光冷漠,像极了没有感情的机器,台下他的铁臂反射的银光晃了你一下。

  你被干扰停下了动作,

  顺势向前走了两步,

  “你好,Winter Soldier…”

  你跪坐下来在舞台上冲着台下...



ooc.渣文笔请轻喷

Bucky×你

你叫Милaна(音译milana  这是我的俄语名 捂脸)


  台上芭蕾舞者的脚尖立起,胸腰向后仰,优美的双臂向两侧舒展

  下一秒,她抬起一条腿,弯曲的同时带动身体转动,一圈又一圈地在舞台上舞蹈,白色羽毛的裙边随律动一涌一涌地漾起。

  台下坐着一个人,漆黑的座席只有他端坐在正中,目光冷漠,像极了没有感情的机器,台下他的铁臂反射的银光晃了你一下。

  你被干扰停下了动作,

  顺势向前走了两步,

  “你好,Winter Soldier…”

  你跪坐下来在舞台上冲着台下唯一的观众说。

  “……”

  男人没有回答你。

  “我们都是……Hydra改造的武器。”你没有在意他的沉默,垂下眼睛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的意识,你的痛苦,你只是像我一样,自我被藏在了最深处……”你的手随意地在舞台上画圈

  说到这里,战士的瞳孔微微动摇,他看向你,目光有些挣扎。

  很明显,他也和你一样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的清醒也只是暂时的,过两天我还要再去接受一次催眠…

  希望你可以像我这样,去提醒那个时候的我。”

  你直视他的眼睛。

 

  你坚韧的心性让你很早地摆脱了九头蛇催眠的控制,也可能是红房子里培养的特工太多,让你钻了空子,

  但不管怎样,冬兵在纽约之行之后的种种表现都表明


  你的机会


  来了


  九头蛇偶尔也会有一些团建活动,你就这样与冬兵牵上了线,于是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在红房子等待冬兵消息的日子一如既往,训练,催眠……

  他并没有来找你

  只有残忍的任务让还保留着一丝清醒的你备受折磨

  终于,你的自我意识不断挣扎,催眠对你又失效了…


  一天夜里,九头蛇教给你的本领被你尽数还给了他们

  你轻巧地躲过守卫,进入了冬兵的休息(冷藏)室………

 


Schwarz Rossa

Kilig

詹姆斯·巴恩斯 / 第二人称 / HE / 21000+ /


  00.


       这一切如此浪漫,让人觉得胃里仿佛都有蝴蝶飞舞。


       喜欢你喜欢得好像胃里正有成千上万只蝴蝶翩翩,一张嘴就要全部飞出来一样,醉醺醺、麻酥酥的。





        01.


  奥利弗...


詹姆斯·巴恩斯 / 第二人称 / HE / 21000+ /






  00.


       这一切如此浪漫,让人觉得胃里仿佛都有蝴蝶飞舞。


       喜欢你喜欢得好像胃里正有成千上万只蝴蝶翩翩,一张嘴就要全部飞出来一样,醉醺醺、麻酥酥的。





        01.


  奥利弗在提姆的热狗店前徘徊已经有十多分钟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在等着什么。


  年龄不超过十岁的男孩儿看起来家境清贫,他身量不高,略显瘦弱,正踮起脚尖趴在窗户上往里张望。窗玻璃蒙着一层灰白色,还掺杂着一点点的黄。食品店的油烟一向很大。奥利弗眯着眼睛,从灰与黄的缝隙间艰难地打探室内的情形。


  站了有一段时间,男孩儿的脚趾轻微发痛,他打了个趔趄,所幸扒在窗框上的手抓得很紧,他只是晃了晃身子,重新站稳。


  呼。奥利弗松了口气,再抬头往里看去时,发现窗玻璃已经被擦干净了一块。水迹未干,她的脸距离很近,仅仅只是隔着一面玻璃而已,他甚至能看见她头上那只小鸟形状的蓝色发夹。她向他微笑。


  嗨、你、好。


  她无声地张动嘴巴,为了让他看得明白,特意一字一顿。


  奥利弗有些窘迫,涨红了脸颊,他担心提姆知道外面有个小子一直在偷窥会冲出来骂他。他被骂倒是不要紧,但是被母亲知道,那就惨了。他不想让母亲不高兴。


  这时一旁的店门被推开,男孩儿扭头一瞥,像是从这尴尬的境地中解放出来,他立刻松手,往那边小跑过去。


  从墙底裂开的砖缝中生长出来的野草擦过他的脚踝,奥利弗感到痒痒的,但他忙着向前跑,没空停下来去挠。这时别人才能看见,男孩儿咖啡色格纹针织背心的前胸破了一个口子,好像同此刻他的脸一样绽开笑容。更加验证了他的家境。


  从店里走出来的是个男人,不超过三十岁,体态良好,配着那张脸,走起路来让人觉得很赏心悦目。


  奥利弗盯着他的手,男人的右手擒着一枝白色铃兰。小巧的花苞像一座座钟盏,被碧绿茎干串起来,他似乎能听见微风穿过,叮当清脆的声音。


  那么今天是礼拜四,奥利弗想,目光黏在男人身上。


  男人在踏出店门后没有急着离开,他低头,用手指轻轻摩挲风铃柔软的花瓣,扬起了唇角。


  奥利弗向他走过去。


  啊,是你。


  男人看见他,将目光从风铃花上移开,好像并不感到意外。


  奥利弗将两只手在粗布短裤上擦了擦,他咬着嘴唇,微微抬头。男人挺高。


  给你。


  男人蹲下身,将手里的花递到他手中,站起来时还顺便摸了摸他乱糟糟的脑袋。


  谢、谢谢!


  奥利弗说道,攥紧了铃兰。男人和他道别,走出两步远之后又回过头来,冲他招手,补充道:


  明天见。


  男孩儿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看着手里清秀的白色风铃,转念一想,妈妈今天也会有一个好心情的,就立马雀跃起来,转身往家的方向跑。


  提姆的热狗店,每天下午会有一个男人拿着花走出来。礼拜一是浅绿色的玫瑰,礼拜二是紫色的风信子,礼拜三是白色铃兰,礼拜四是蓝鸢尾,礼拜五……一个礼拜,七天,以这个周期重复着。


  这是布鲁克林贫困男孩儿捕捉到的,每天能让那些娇艳花朵为母亲饱经生活辛酸的脸庞添上一份笑容的契机。





  02.


  人们都喜欢提姆的热狗店,那是他们在镇上最喜欢的去处。


  不仅仅是因为提姆那让面包更加松软、热狗更加醇香的独特秘方,事实上和白天相比,人们更倾向于选择在晚上来到此处。暮色低垂,窗帘拉拢,灯光暗下来的时候,这里又别是另一番景象。


  提姆拥有一个很老的唱片机,就放在远离油烟的柜台上。到了夜晚,灯光昏沉仿佛罩着一层薄雾,显出些朦胧又暧昧意味的时候,提姆会把它打开,从柜台下面的盒子里精心挑选出一张黑胶唱片播放起来。届时并不是很宽敞的小店里,慢节奏爵士乐无处可逃,一头冲撞在墙面上,最后音符和乐点都散碎了,落进顾客们的酒杯里。


  人们当然喜欢提姆的热狗,但人们更无法拒绝的是夜晚提姆的鸡尾酒。尤其是在这段禁酒令被贯彻到底,从酒水制造、运输到贩卖都属于犯罪行为的时间里。


  提姆调制鸡尾酒的手法谈不上非常娴熟,他并不是一位大师,甚至也会有失误的时候;可现在镇上只有这里还能闻到一点酒精的味道,如果你在家中酗酒的话,邻居肯定会举报你以领取巨额奖励金的,提姆的店是人们心照不宣违反法律的唯一公开场合。大家都达成一种默契的共识。


  “把这个送给那边的客人。”


  提姆叫你的名字,将手里花花绿绿的酒杯放进你手上的托盘,指了指门边的一个座位。


  “顺便把隔壁那桌给收了,我看那两个酒鬼马上就要走了。你看见他的脸了吗?老天,真像安迪砸得稀烂的番茄。这小子,每次我让他帮忙,这小子都会记恨我妨碍了他出去和诺亚玩的机会。踢球和掏鸟窝有什么好玩的!”


  你的老板在清洗杯子之余发着牢骚,你点点头,就往门口走去,没有回应他的喋喋不休。


  安迪是提姆的儿子,有时会被父亲拎到店里不情不愿地打下手。老板预料得并没有错,那两位客人看了看压在酒杯下的账单,眯上眼睛对着灯光仔细核对有没有被宰的可能,确认无误后才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捏出两张绿色钞票,放在桌子上;被移到一旁的细颈花瓶里,蓝鸢尾被染上昏黄的光。


  他们互相搀扶着往门口走去了,你将桌子擦干净,钞票塞进围裙口袋,回头听见门边传来一阵响动。


  “该死!你怎么偏偏要在我摔倒的时候松手?”


  “嘿,外面这么冷我总要把外套穿上吧?再说,不是有人拉住你了吗,还是和他说谢谢吧。”


  灯光到达不了门边,你隐隐看见一双擦得很干净的皮鞋,鞋尖反射出为数不多的光线,在一片黑暗里十分耀眼。


  “谢谢,谢谢你的帮忙。”


  短暂的小插曲不一会儿就恢复平静,提姆看起来心情不错,他笑谈那两个客人大方的手笔——“今天你赚了不少小费”,他说,摇晃酒液的动作都是轻快而活泼的。


  当下还不怎么忙,你坐在吧台边,胳膊倚着桌面,环顾店里的情景。人们大笑欢谈,跟着音乐悠闲起舞,时不时有人朝着提姆的方向喊上两声,称赞他的酒味道之好。


  当然,是真心赞美他的手艺,还是仅仅感谢他让大家有了公开违反法律的理由,这就不太好说了。


  “对了,他今天来了吗?”


  提姆停下了摇晃的动作,将容器里混合好的酒水倒进面前的玻璃杯中,抬了抬下巴,示意你放两瓣手边的柠檬进去,他的话模棱两可,让人摸不着头绪。


  “谁?”


  你将柠檬放进杯子里,激起的气泡从杯底升上来,嘭地破开,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你的肩膀。


  “艾瑞克?”


  来人笑了笑,从你手中接过了托盘,颇为熟练地将酒水送到了客人的桌前。然后他折返回来,把金属盘子放下,冲你伸出手。


  “来吧,今天的曲子我很喜欢,跳一段。”


  你看着男人,有点无奈:


  “我在上班,老板就在眼前,还有这么多客人,我可不想丢了饭碗。”


  “一小段,就一小段。”艾瑞克扭头看向吧台后的提姆,“可以的吧,提姆?”


  提姆的心情是真的不错,他摆摆手,表示没有问题,艾瑞克重新把目光放回到你身上,笃定这下你再没有拒绝的理由。


  “把围裙解掉,反正也快下班了。”


  提姆说道,擦了擦手,将唱片机的音量调得大了些,柔和的旋律越发浓郁起来。


  “所以提姆知道你要来?”


  艾瑞克抓住了你的手,越过大门口,将你带往较为空旷的角落。那双闪亮的鞋尖又在你的眼里跳跃着。你暗自思考这位客人为什么不进来坐,空座位还是有的。


  “早上遇见他的时候我和他提了提,他告诉你了?刚才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个意思啊,那么惊讶。”


  艾瑞克的声音混迹在人群中,好像变得模糊不清。他拥住你的腰,说起一天的见闻。


  你对他的叙述并不是十分感兴趣,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轻慢的舞步有效缓解了你工作一天后酸痛不止的肌肉,在朦胧灯光里,你微微闭上了眼睛,还是他的话惊醒了快要睡着的你。


  “一起回家吧,还有——”墙上的挂钟显示马上就要十一点,由于明确违反了禁令,提姆的“酒吧”并不敢开到太晚,“两分钟,你就下班了。”


  看来他已经说完了自己今天的经历,你正准备回答,他却又抢先开口,没给你这个机会:


  “对了,明天你不值晚班吧?请你吃饭?”


  “再说吧,我累死了,可能只想回家睡觉。”


  你拍拍他的肩膀,打算回到吧台边,准备打烊。


  “那我在门口等你,收拾好就出来吧。”


  艾瑞克招了招手,你向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在往吧台走的途中,你发现那双亮得如同夜空中明星的皮鞋尖不见了,好像熄灭了一样,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让人怀疑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提姆在整理杯子了,他将那些形态各异的玻璃杯排列得整齐有序,看到你倒是没先宣布下班。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窗外,下午你才擦干净的玻璃窗上,一个高大匀称的黑色人影缓缓走过。


  “我说,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03.


  “早上好,莫尔太太。”


  詹姆斯伸了个懒腰,走出家门,他准备去倒垃圾,顺便在街上走走,让清晨新鲜的空气驱走身体里的困意。


  邻居太太正在浇灌院子里的茉莉花,听见他的问好,她关上了水管,回以微笑和问候。


  莫尔太太是哥伦比亚人,那里的州花是茉莉。在和莫尔先生一见钟情,选择跟他回到纽约生活的时候,她带来了家乡的花朵,用她的话说,这让她感到亲切。


  “这些花长得真好。”


  “茉莉很好料理的,尤其是今天的阳光这么好,最适合在午后搬张椅子,坐在这里看书了。”


  莫尔太太眉目慈祥,儿子远出在外,邻居家的小伙子又和他年纪相仿,莫尔太太在看詹姆斯的时候总是格外温柔。


  “您细心的照顾更重要啊!”


  詹姆斯走近了点,脚尖抵着漆成白色的栏杆,白色小花的香气扑面而来,他闭上眼睛,深深嗅了一口,感觉全身都变舒畅了。


  “哎,”莫尔太太摆了摆手,她看着眼前年轻的男人,“换成是你的话也能轻松搞定的,说起来,你真的不要移一点到你的院子里吗?”


  詹姆斯愣了愣,笑着婉拒了邻居的好意。


  “我还要再想想呢,莫尔太太。等我确定了再给您答复。”


  “没关系,没关系,我看用不了几年我这花就会伸到你的院子里去了,到时候还希望你能多包容。我真的舍不得修剪它们。”


  “那当然。”


  詹姆斯点点头,睡意完全被驱散,清晨的阳光落进他湛蓝的眼,莫尔太太在心里感叹过很多次,住在她隔壁的小伙子是个很英俊的人。


  同时也很细心,照顾一丛茉莉花完全绰绰有余。


  “啊,这是给你准备的,我刚把它们摘下来,花苞最饱满、香气最浓郁的那一枝。”


  莫尔太太递给他一枝新鲜的茉莉花,洁白细腻的花瓣上缀着两颗露水,在阳光照耀下就像水晶般剔透无瑕。


  “太感谢您了,每个礼拜都麻烦您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詹姆斯笑了笑,他向友好的邻居太太微微鞠躬。


  “不客气,灯泡坏了,伊森那个老家伙爬不上桌子的时候,不是你来帮忙的吗?我们是邻居嘛。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再次感谢您的慷慨。”


  詹姆斯说着,往房子里走,冲友善的邻居太太扬起了手,茉莉花馥郁宜人的香气萦绕在整条街道上,久久不曾散去。


  镇上只有一名警长,和四五名警官,詹姆斯·巴恩斯是其中一员。回到家中,詹姆斯先将鲜花放进餐桌上准备好的清水中里,然后换好衣服出来吃早餐。


  制服放在警局办公室里,詹姆斯上身穿着明黄色的衬衫,扣子没有完全扣好,露出胸口处的白背心。今天他顺手从衣柜里拿了条橄榄绿的裤子,这让他搭配着看起来不像是位警官,而像是学校足球队中的一员,非常活泼,非常有生命力。


  最后一口麦片送进嘴巴里,詹姆斯看了看手表,觉得有点要来不及了。他匆匆将餐具和盘子放入洗碗池,用水冲了冲,决定晚上回家再把它们清洗干净。詹姆斯飞快地走到门边穿鞋,没忘记带上邻居太太精心挑选的那枝茉莉。他的每一双皮鞋都擦得很干净,几乎可以倒映出人的影子,同事想要用恶作剧气他时就会故意踩上他的鞋尖,准能达到目的。


  钥匙扣上腰带,詹姆斯带着花,往警局的方向走去。


  除了莫尔太太悉心照料的茉莉花丛,詹姆斯一路上还能看见萨莎家的绿玫瑰、艾伦窗台上的风信子,以及街角公园里,蓬勃肆意的铃兰。其实在不久之前,詹姆斯还没有发现布鲁克林原来这么适宜花草生长。


  小镇上没有很多事,丧心病狂的案件从未发生过。偶尔会有偷车的小毛贼,教训两下也就好了,警局的工作称得上是闲职。茉莉养在詹姆斯办公桌上的咖啡杯里,同事们对他最近兴起的这项特殊爱好感到惊奇——詹姆斯·巴恩斯已经许久没有在下午喝过咖啡了,不过他的精神状态却不是一般的好。


  “嘿,中午吃什么?”


  同事从身后搭上他的肩膀,詹姆斯合上眼前的文件,微微笑道:


  “提姆的热狗?”


  “……上帝。”同事扶了扶额头,语气里比起反对更多是无奈,“你还没吃腻?我真不应该带你去提姆的店,那老头心里都快笑开花了吧,巴恩斯警官这么忠实的顾客。”


  詹姆斯从椅子上站起来,边解着制服纽扣,边往墙边走,去拿自己明亮的黄色衬衫,没有回应同事的调侃。


  见他没有说话,同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眉毛和眼睛都夸张地扬起,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老实说,提姆是不是用他那劣质鸡尾酒贿赂你了?”


  “没有,”詹姆斯否认,“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带我去那里呢。”


  同事哼了一声,不理他了,转身去问别人。


  “巴特,镇那头的披萨吃不吃?”


  “好啊,走吧。”


  他们一起走出门口,室内只剩下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


  詹姆斯换好衣服,回到桌边去拿他十足重视的花朵,瞥见还有一名同事没走,他关切地问他怎么了。


  “太累了,不想出去,你帮我带两个热狗吧詹姆斯,麻烦你了。”


  詹姆斯应了,“番茄酱还是黄芥末?每样都来一个?”


  “你的建议呢?听斯科特他们说你很在行呢。”


  詹姆斯抓了把自己的头发,他早该知道从他们嘴里蹦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话。他的的确确是把提姆店里所有的口味都试了一遍,不过他发现他最爱的还是经典原味番茄酱罢了。


  “那就每样都来一个吧,多尝试才能选到最适合你的那个。”


  他说着,脚步轻快地往外去了。





  04.


  是斯科特他们非要聚餐,才拉着他去提姆店里的,詹姆斯走在人行道上,这么想。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他的身上,詹姆斯对脚下这条路不能再熟悉了。


  那天他值外勤,为抓住一个盗窃惯犯,跟在他后面追着跑了整整五条街道,好不容易终于将他铐上押回警局的时候,腰后的无线电响了,斯科特的声音迫不及待地跑出来:


  中午去吃热狗吧,我请客!


  詹姆斯一边拍了下那小偷的后脑勺,让他快点走,不要想耍花样,詹姆斯·巴恩斯警官的身手在局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好;一边喘着气,和同事说明现在的状况,他要先将这小子送回警局,然后再去提姆的热狗店,他会累死的。


  巴特的声音挤过斯科特,看样子他抢走了对讲机。


  我的车借你骑,钥匙在桌上的铁盒里,最短的那一把,快点来吧,不然我们就先吃了。


  快点詹姆斯!


  斯科特又把对讲机抢了回来,他在詹姆斯的耳边大喊,连带着低头垂脑的小偷也悄悄抬起头来,瞄了他一眼。


  你看什么看,快点走。


  詹姆斯不同意也只能同意了,他再次拍了拍小偷的脑袋,加快了脚步,他也确实是有点饿了。


  巴特的自行车不太好骑,詹姆斯的大腿被高度不适合的座位弄得很不舒服,肌肉有点疼,锁车的时候一脸龇牙咧嘴。


  刚刚进入夏季,下午一点的阳光还不是特别灼烈,詹姆斯弯着腰捣腾那把老旧的锁,不知第几次在心里感叹,巴特这辆老古董该退休了!他低着头,脑袋就躲进屋檐的阴影里,后背却暴露在光线下,隐隐发烫。


  “……他还没到呢?我们的单都快上了。”


  透过窗户,同事熟悉的声音传来,詹姆斯也看清了他们就坐在门边的位置,服务员正在上菜。


  餐馆的窗户一向是擦不太干净的,因为浸染了油烟气,看起来总像是蒙着一层灰黄色的雾,盯得久了会让人怀疑那雾是不是黏在了眼睛上。


  詹姆斯的鼻尖吻上玻璃,蓝眼睛和雾气混合,营造出一种深沉的绿,里面映出室内情形。


  “祝您用餐愉快。”


  女服务员弯腰,收起了托盘,她向斯科特他们微笑。毫无新意的快餐店制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服帖,系在腰间的围裙一尘不染,詹姆斯听见巴特吹了声口哨。


  “毋庸置疑。有这样漂亮的姑娘,肯定会是很愉快的体验。”


  詹姆斯觉得自己不应当偷懒,没换下这身不透气的警服,现在他觉得他的后背要着火了,直烧到心里去。


  隔绝左右心房的障壁被初夏阳光熔化了,什么东西在其中横冲直撞,肆无忌惮,一整颗心脏仿佛都充斥着翻滚的岩浆。


  “谢谢您的夸奖。”


  她拍了拍围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出两步远后突然又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了什么。


  “还有一位客人是吗?”


  灰色的金属托盘夹在左胳膊和身体之间,银光跳进他的眼睛,詹姆斯的目光往上移了移,这才注意到她全身上下只有脖子上的一条珍珠项链为装饰。甚至说是项链还抬举了些,那珍珠并不大,幸好称得上是圆润饱满,被一根细细的链子吊着,悬在提姆酒红色的制服衣领上方。


  小巧的珍珠在光线照耀下显出一种柔和的色彩,让詹姆斯想起邻居太太家门前的茉莉花丛,清晨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花瓣上的露水晶莹透亮,染了茉莉那种有点白又有点黄的奇妙颜色。


  “那家伙还没到是吧?再催催他。”


  “我看差不多也该到了,骑个车骑这么慢?回去我得好好嘲笑他一通。”


  他的同事们对视一眼,开始玩弄桌上的玻璃花瓶打发时间,说笑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里,詹姆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等他到了我再来帮他点菜,招招手就可以了。”


  女服务生没附和他们,也没询问这个姗姗来迟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她只是眨着眼睛,笑了笑,然后就转身走向柜台,老板提姆好像在叫她。


  詹姆斯从窗户前直起腰来,将手臂往被晒得发烫的后背伸,咧了咧嘴角。


  巴特的古董自行车终于上好锁,提姆屋檐下飞过的小鸟叽叽喳喳,午餐时间人们正蜂拥挤入热狗店门,克林特来得早占上一个靠窗的好座位,今天他运气真好。


  詹姆斯用手拍拍酸痛感正逐渐退去的大腿,打算随着人流进店。


  地砖缝中疯长的野草有一瞬间绊住了詹姆斯的脚步,他惊觉今年的夏天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05.


  路上没什么人,太阳一天天往北回归线靠,镇上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布鲁克林在热起来。詹姆斯小心翼翼地护着那枝茉莉花,使它免受阳光的炙烤。它看起来依然娇艳欲滴。万幸不过。


  叮铃,悬挂在门后的铃铛发出清脆声音,提醒有客人来到。


  伴着店里传来的一声“欢迎光临”,詹姆斯熟练地在门边的那个座位坐下,他靠上沙发垫背,这个动作像是已经不动声色地重复了千万次。


  “吃点什么?”


  一个金发小伙子小跑着过来点单,他掏出腰间的记事本,露出一个标准八颗牙的微笑。


  詹姆斯并没有像那些饿狼般的顾客们一样,刚坐下就忙着招呼服务员点菜,他捏着茉莉细长的茎干,将它投放进桌子中央的玻璃花瓶里。幸好,瓶底还有着浅浅一层清水。


  金发小伙子没有对客人的举动表现出一点奇怪,他依然保持着得体而礼貌的微笑。


  “招牌热狗,谢谢。还有两份打包。”


  “好的,请您稍等。”


  小伙子很朝气蓬勃,他的手脚十分麻利,以至于詹姆斯都没能看清他红色制服上的名字。


  詹姆斯放松地倚在沙发里,一个人独占了整个座位。其他客人用餐时的闲谈溜进他的耳朵,外带有急事的人冲出店门,铃铛发出激烈的脆响,詹姆斯一手撑着头,望向餐馆内部,金发小伙子正将他的订单送往后厨。


  “喂,打包的什么味道?”


  “啊?”


  厨师隔着窗口问他,他挠了挠头,才发现自己忽视了很重要的细节问题。


  “嘿这边的饮料呢!”


  身后有人喊道,小伙子有点手忙脚乱,应付不及。


  “快去问问他的口味,我才好开火做嘛。”


  “服务生!”


  小伙子看看厨师又扭头看向冲他招手的客人,不知道该先解决哪一个。


  时间在他的犹豫中又过去了两秒。对一个极其看重口碑的老餐馆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事。


  “没事,我去吧。”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金发小伙看向用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的主人,笑着道谢,一下就放松下来。


  他奔向吧台去拿饮料。


  巴恩斯警官显然是不在意是谁负责为自己点单的,对他来说那可不是重点。当然,如果有点巧合出现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嗨,您好,请问您刚才那两份打包的热狗,要什么口味的呢?”


  “番茄和黄芥末。”


  詹姆斯本来正专注地看着瓶中的花枝,热狗店热腾的食物气味里藏着一缕淡淡的馨香,沁人肺腑。詹姆斯对邻居太太的善意非常感动,这样明丽的花朵!


  头顶传来的声音提醒了他几分钟前点单时的疏忽,他抬起眼睛,却看见那条莹润得和花朵如出一辙的珍珠项链,他不得不在心里感慨刚才他实在是太入神了,以至于在听到这个声音时有些微的愣怔。


  “好的。”


  她冲他笑笑,詹姆斯觉得自己还想说些什么,有关不久前——其实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思考了很久如何表述显得不那么冒昧。其实也不是非问不可,但他觉得还是要说出口,说出来会好一点吧,憋在心里谁会知道呢?


  警官坐直了身子,张了张嘴却没有音节发出。他想她一定会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提姆的店上菜速度特别快,空气仅仅只是静默了一瞬,金发小伙子已经将他的原味番茄热狗送到了他的面前,并且向他道歉,刚刚点菜的时候他应该再细心一点的。


  詹姆斯摆摆手表示没什么,服务生看向救自己于水火的好心人:


  “打包的口味是?”


  “原味和黄芥末,去告诉主厨吧。”


  金发服务生点头,跑开了。


  好心人倒没有急着离开的意思,尽管看起来正处于高峰期的餐馆急需人手帮忙;而詹姆斯被一打岔,也不知道整理好的句子要怎么说出来了,他有些尴尬地笑笑。


  老板提姆好像在不满了,他叫一些人的名字。


  正午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过窗玻璃,洒在桌子上,洒在他的腿上。詹姆斯挪了挪身体,将自己藏进阴影里。


  “我说,”她偏着脑袋看向他,“你打算什么时候约我出去呢,警官先生?”





  06.


  每天准时准点出现在店里的小镇警官无疑会成为所有人的谈资,明目张胆违反禁酒令的事已成为共识,他露面于此的原因必然不是工作事务,那么是什么呢?


  当然是没有人能拒绝的热狗,老板的儿子说,新鲜番茄在他手下散发出浓郁的清香,让人觉得舌尖都是一酸,迫不及待地咽了咽口水。


  他每天都吃同一个味道的吗?


  老板站在吧台后,出声询问,一个服务生摇头。


  刚开始的时候不是,他差不多把店里所有的口味都尝了个遍,包括只存在于菜单上从没有人点过的夏威夷菠萝酸甜口味。


  服务生撇了撇嘴,老板一直意识不到菠萝和热狗的搭配有多么奇怪。


  那现在呢?


  经典番茄原味。


  服务生没来得及回答老板接下来的问题,另一个声音插入他们的对话。提姆挥挥手示意安迪可以去休息一会儿,男孩儿如获大赦地跑走了。


  说起来,他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一束鲜花呢,我没记错吧?每天还不一样。


  提姆解下腰间的围裙,打算出来走走,他觉得自己的腰支撑不住长时间的站立了。


  是的。


  服务生连忙迎应和,目光飘向门边靠窗的那个座位。警官也对那个位置情有独钟,他总是能好运气地得到座位的使用权。


  今天是……


  茉莉。


  你打断他,今天是礼拜五,所以是茉莉。


  小镇的警官像是中了某种巫术,每天都要来热狗店,带着一束花,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是什么神奇的仪式。


  在詹姆斯兜兜转转点完了一整个菜单,终于重新回到番茄口味的经典热狗时,你突然想起来和他的第一次见面了。


  那时他来不及仔细浏览菜单上的内容,身边的同事兼朋友正笑着争相调侃他的迟到,他反驳说是自行车的缘故,右手拍上菜单,想也不想地就决定自己的第一次尝试——番茄热狗。


  詹姆斯·巴恩斯,皮鞋擦得一尘不染的警局长官,你在清理餐桌时曾无意瞥见他翘起的脚尖,皮革的光泽在阴影中异常明亮,成为这个男人独特的标识。


  同时让人感到奇特的还有他的那些花束,玫瑰、风信子、铃兰鸢尾和茉莉,他总是不紧不慢地走进店里,拇指和食指拈着花朵的茎干,像个百发百中的射手,轻巧地将花朵投进瓶子里。


  其实提姆在每张餐桌上都放了一个花瓶作装饰,但他从来没往里面装过花。每天浪费在打理它的时间太多了,餐馆难道要变花店?但他也没阻止警局长官的举动,顾客是上帝。他甚至想这位警官究竟有多痴迷他的热狗,以至于每一天都要用鲜花表达自己心里的喜爱?


  有的老顾客可能也注意到了,只有门边靠窗的这个座位,桌上的花瓶里才会有薄薄一层清水。


  餐馆大门上悬挂着的铃铛响了,一个明亮的身影走进来。黄色上衣和绿色裤子,还有一尘不染的皮鞋,你看着詹姆斯·巴恩斯警官轻车熟路地在他的老座位上坐下,第一件要紧事果然不是点菜,而是将瓶子里的鸢尾拿出来放到一边,转而把手中那枝茉莉放进去。


  布雷尔眼疾手快地从柜台拿了一份菜单,往他的方向奔去。你回头看了一眼正忙碌个不停的老板,想起昨晚他的问句。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我知道他出现的频次和规律;知道他中午和晚上都会来到这家店面,他热爱番茄味热狗,却对酒精饮料视而不见;知道他的名字和工作,但我还没真正意义上地和他说过话。


  ——那你想认识他吗?


  安迪有一天曾谈过这个奇怪的现象,他说诺亚在学校经历过。有个女生喜欢他,天天来找他玩儿,每天用的理由看似新奇,实则大同小异。他的话一出口就引起大家的讨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没停。


  会不会是看上了我们店里哪个姑娘?


  一个人问。


  那肯定是我了。


  另一个女声答,前者笑她。


  ——每天按时出现在眼前,为了某种目的而犹豫不决的男人,你想认识他吗?


  “喂,打包的什么味道?”


  主厨从窗后探出脑袋,动作麻利的布雷尔啊了一声,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个大错。


  “服务生!”


  又有人叫他,他慌乱起来。


  “没事,我去吧。”


  你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去吧台处取饮料,自己则往餐馆熟客的方向走去。


  布雷尔如释重负,而你却感到有点紧张,目光皆被那位熟悉的客人所吸引。


  年轻的警官坐在沙发里,夏季阳光将他的脸映照得更加英俊,他那身颜色亮丽的衣服格外适合这个季节。那阳光必定太热了些,以至于警官的双颊微微发红,像餐馆后的花园里刚开始成熟的番茄。


  “番茄和黄芥末。”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了头,蓝眼睛被光照透。


  警官飞快地收回了握在花瓶瓶身的手,他看起来有些不安,因为他轻微地挪动了身子,警官抿着唇角。


  “你、你好,我是詹姆斯。”


  他伸出手,你握上去。


  “你好,詹姆斯·巴恩斯警官。”


  你突然想起了昨晚他匆匆忙忙的离开,巴恩斯警官肯定想说些什么,看,今天他不是提早了十分钟到店里吗?


  你率先发起邀请,警官先生有一瞬间的迟疑,像是时钟的指针被定格,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


  “今天可以吗,下午我来接你。”


  “没问题。今天我不值班。”你冲他眨眨眼睛,“不见不散。”


  “我不会迟到的。”


  詹姆斯点了点头,作出一个有生以来最严谨的承诺——其重视程度堪比第一天入职宣誓。


  与此同时,警官的午餐也已经送到了。他快速解决自己肚子的饥饿问题,然后带着给同事的那两份打包离开了提姆的店。


  当然,这期间你也注意到了他总是徘徊在你周围的,有意无意的目光。


  夏天真有趣啊。


  下午时分警官先生按时按点地出现在店门口,身边是一辆自行车。


  你换下餐馆制服,拿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提姆和你道别。


  “看来你有了行动。”


  他说。


  你笑而不语,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想起什么,又回头冲老板喊道:


  “帮我给艾瑞克打个电话,我可能会晚点回家,让他不要担心。”


  提姆扬了扬手表示没问题,他目送着你走出店门,伴着叮当清脆的铃声,他的餐馆服务员走向小镇警官。


  门边靠窗座位的茉莉花依然娇艳欲滴。


  奥利弗有点失望,今天他没能等到那个男人,也就没能得到象征着礼拜四的蓝色鸢尾。


  他慢吞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思考着今天该如何讨母亲的欢心,没有注意到和一辆载着两个人的自行车擦肩而过。





  07.


  自上次借用过巴特的自行车并被狠狠折磨过一番后,詹姆斯每天都会带着他自己的那辆自行车去警局上班了。


  东西还是自己用惯了的好,这话一点都不假。


  同事斯科特等人诧异许久,也没弄明白巴恩斯警官带车上班的原因。


  临近傍晚,街道渐入静谧,小镇的居民都在往家的方向走。餐馆的灯光亮起,门口的招牌闪动着吸人眼球的光彩。詹姆斯稳稳地蹬着踏板,自行车链条哗啦哗啦响得颇有节奏。


  尽管是这样,你坐在车后座也依然感到些不安全,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放,在空中起伏不定地摇晃着。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抱住我。”


  像是洞察你心中所想,他轻轻说道, 依然专注地直视前方,没有回头。


  你知道小镇不是每条路都可以完全信任,年久失修的柏油路面会有大大小小的凹陷,如果不小心从草丛中滚出几颗碎石子,那更是令人惴惴不安。


  于是你没有忸怩,伸出双臂环抱住了警官的腰身。


  “……抱歉,失礼了。”


  “没关系。”


  他应道,将车把手握得更紧。


  警官的衬衫是柔软的棉质,说来有些巧合,除了第一次他急急忙忙赶来和同事们一起午餐,其他时间他都没穿过制服,总是一身轻快休闲的打扮,脚上的皮鞋永远一尘不染。


  而今天他的明黄衬衫和橄榄绿裤子,倒让人觉得,生气热烈的夏天已然来到了。


  随着他两条腿的动作,薄薄一层衬衫下的肌肉收紧,又放松,突然地,他蹬车的速度慢下来,微微偏过头。


  “我们先去吃饭吧?”他的脑袋摆动着,看看街道左边又看看右边,像提姆店里那架老式座钟,“你想吃什么?”


  “我不太饿,而且这时候——”


  你偏过头往路两边看去,透过一层玻璃,餐馆中来来往往的身影让你想起被工作支配的那几个小时,不免觉得疲倦。


  “我看我们排队也来不及了吧。”


  一块又一块霓虹耀眼的招牌在你眼前闪过,倒退向身后,你叹了口气,其实没把晚餐的问题放在心上。詹姆斯就不一样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警官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冷静的大脑欣喜得仿佛要跳起舞来。


  警官在它进一步失控前制止了它,机会来之不易,他不能把事情搞砸了。


  “要不要去海边走走?今天的天气不太热,海水泡起来应该很舒服。”


  他听见自己这么开口,握着车把的手骨节轻凸,微微发白。


  “嗯?”


  你正观察着劳伦斯披萨店的生意,虽然位置在镇子那一头,但也是提姆不容小觑的竞争对手,她的西班牙海鲜意面尤其好吃,抢走了提姆不少顾客。


  你愣神的空当他已经再次开口,应该是怕你拒绝,他小心地补充道:


  “而且也没什么人。”


  “好呀,正好累了一天了,去吹吹风也不错。”


  得到应允,于是脚下链条转动的声音变得更轻快起来。


  布鲁克林的海岸线很长,是片难得的观景胜地。此刻正是潮汛的时间,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浪花被裹挟着前来,漫上映着夕阳光晖的沙滩,交汇碰撞出奇异的色彩。


  詹姆斯随意地将车停在路边,这个时候海边不会有人来,他连锁都没上。


  走下大路,穿过灌木草丛,就是沙地。


  你顺手脱下了鞋子,用左手提着,一脚就踩进了松软温热的沙子里。


  你径直冲着海浪奔去,警官跟在你身后,和你的急切不同,他的步伐显得轻健有力,带着一种克制的从容。


  詹姆斯注视着你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过他的从容并没能保持多久,在你呼唤他的名字想让他也尽快感受到傍晚海水的惬意时,他终于也脱下厚重的皮鞋,开始小跑起来。


  带着温暖的夕晖,带着轻柔的海风,他奔向你。


  从容与急切在矛盾中共存,且——坚定不移。


  曝晒过一天后的海水温度宜人,给了你极大的慰藉。你漫步在海水弥漫的沙滩上,远处的海平线在眼中是薄薄的一根线,蜿蜒在天幕之下。你一手提着鞋子,另一只手向他挥舞着。


  在离你还有十多米远时,他突然就不跑了,而是迈着缓慢而稳健的步子,笔直向你走来。


  海风卷起他明黄的衣角,他身后的沙滩上印着你们成双成对的足迹,一开始分道而行,到最后汇成一枚箭头,指向的目标尽头,是你。


  你因工作需要不得不盘起的头发此刻散开了,被吹落肩头,放肆起舞。詹姆斯张了张口,眼珠在眼眶里乱转,看上去比傍晚的海水还要深沉不见底。


  他想,如果此刻有美丽花朵供他采摘就好了。玫瑰或者茉莉,多适合别在她的发间啊。


  惊慌、紧张、忧惧,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无数蝴蝶在我的肚子里翩翩起舞。


  我甚至不敢说话,只能用一双眼睛注视你,因为一张口它们就会迫不及待地跑出来。但就算是这样,我觉得我也露馅儿了,那些蝴蝶太狡猾,翅膀扇动的光彩从眼睛里溜出,你应该看见了吧?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你为什么每天都会带着花来热狗店呢?”


  面对你的问题,男人犹豫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开口。


  海鸥在头顶盘旋,偶尔低头冲下来捕猎水中的鱼群,除了这些声音,耳畔只剩下风响,和他的回答。


  “你有一条浅绿色的丝巾、腕带是紫色的手表,白得如同新年第一场雪的鞋子,蓝色小鸟发夹。”


  他仿佛一个最精明的珠宝商人,对自己的秘藏如数家珍,此刻娓娓道来时,语气平淡,却又毋庸置疑。


  仿佛在心里排练过一千遍。


  “所以,”你像是明白了什么,“那些花朵,你都是——”


  “是的。”


  你还有一个疑问亟待解答,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两步距离。


  “那茉莉呢?”


  他指了指你的颈间,示意那条珍珠项链。


  “啊——原来是这样,说来,这还是我的母亲留给我的呢,她说这是父亲给她准备的第一件礼物,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詹姆斯静静听着,本来他的脸上含着浅浅一层笑意,不知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笑容仿佛退潮的海水,慢慢淡下去。


  “其实我晚上也会去提姆的酒吧,你知道,最近禁酒令的力度只增不减。昨晚,昨晚我也在。”


  他的话语中夹着一个很明显的停顿,让你更好奇观察细心,脑子里有着许多奇思妙想的警官到底想说什么,是什么在困扰着他,让他无暇欣赏夕阳海景。


  詹姆斯的脸颊被光染上玫瑰红的色彩,他忙于组织措辞,警局的工作没能锻炼他这一点,他嗫嚅着,看上去有些窘迫。


  “你下班得挺早,还有人同行一起回家。”


  他说完这句就陷入沉默,而你没能立刻领会他话里的含义,气氛有一时的凝固。


  太阳已经大半落入海平线以内了,晚风温柔,海面金光闪烁,波涛渐止。下落的潮水将岸边那些游鱼和珠贝送回大海的怀抱,寄居蟹缩回了自己坚硬的壳里,头顶的海鸥发出两声饱餐后满足的鸣叫也飞回悬崖礁石上的巢穴,大海要陷入沉睡了。


  但是寂静的空气中依然存在着某种神秘的声响,砰,砰,一下又一下。


  “昨晚……”你思考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事,“你说的是艾瑞克吧?”


  詹姆斯没有接话,垂着目光似乎是默认。


  海水打着卷漫上沙滩,浪花舔湿了他挽得不高的裤脚,你连忙边伸手指着边提醒他。


  “他是我的哥哥。”


  面前的男人抬起了头,对上他湛蓝的眼睛,你一下就明白了那种声音的来源——他因不安而频频作响的胸膛。


  是啊,比起虽然美味但吃多了也会让人烦腻的番茄热狗,肯定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让正直无比的小镇警官每天准时准点来到提姆的店,风雨无阻,从不缺席。并且晚上也能看见他的身影。


  他是如此小心翼翼,又如此惹人着迷。


  “有时值班太晚,他总说我的父母不放心,让他来接我,其实我知道,只是他自己怕我遇到危险而已。他就是这么大惊小怪的一个人。”


  你边解释边踢着脚下的浪花,碧蓝海水浮上雪白的泡沫。詹姆斯微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了,他理了理翘起的衬衫下摆,又弯腰将半湿的裤脚卷到小腿,以掩饰自己的失态,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唇角上扬起来。


  突然你惊呼一声,吃痛地皱起眉头,引来詹姆斯关切的注视和询问。


  “怎么了?”


  “好像被什么东西划到了。”


  你立刻跳出咸涩的海水,忍着刺痛眯起眼睛去看脚下的沙滩,发现罪魁祸首是一块棕色的碎玻璃,粘在表面的包装纸还能辨认,是瓶科罗娜啤酒。


  “这帮该死的酒鬼!”


  你单脚站立着,脚底的伤口不深,渗出的鲜血在沙滩上只留下一个红色小点,你大声谴责乱扔酒瓶之人的不道德行为。


  詹姆斯上前两步,仔细看了看你的伤口,确实不是大碍,但走路会受到一点影响。他思索着什么,双手抬起又放下,像个不知所措的木偶。


  “……我背你吧?”


  其实他是想说抱,但不太好意思,他不想让人觉得他唐突。


  “嗯?”等你听清他的提议,不免感叹他的善解人意,“好吧,太感谢你了。”


  詹姆斯的眉梢不自觉地上挑,在他蹲下去之前,你向他伸出了手,他有些不解地看过来,你和他解释:


  “你的鞋子,你应该没手拿了吧?”


  “啊,啊,是这样。”


  他笑笑,将油光锃亮的皮鞋交到你的手中,你低头看了一眼,比你的帆布鞋足足大上了一圈。


  “你的皮鞋总是很干净。”


  还有股独特的皮革气味,轻而易举地就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是的,我喜欢整洁。”


  “整洁是个好习惯。”


  你赞同他的话,詹姆斯的背脊宽阔有力,黄色衬衫散发出一股混合了阳光和肥皂的干净气味,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你感受不到一点颠簸。


  你一手一双鞋,垂在他脖子上的两条胳膊努力往前伸,避免鞋尖撞到他的下巴。母亲留给你的那条项链抵在你们之间,有点硌,但你们谁也没觉得它碍事儿,相反很感谢它的存在。


  詹姆斯·巴恩斯不太能记清楚以前的事情了,譬如仿佛是远古时代的高中生涯,数学老师严苛有神的眼睛,还有布鲁克林海岸几十年如一日的风景线。


  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初夏傍晚,他好像重拾了那些记忆,所有一切都变得生动活现起来。


  夏天真有趣啊,阳光、鲜花,老式自行车的链条哗啦哗啦,海平线贴合遥远的天际,浪花携着夕光前来。除了那块该死的酒瓶玻璃,但——科罗娜好像也没那么差。





  08.


  詹姆斯坚持送你回家,并且在路上的药店里买了消毒药品等等东西。灯光闪耀的路边,你倚靠自行车站着,微微抬头仰视一本正经的警官。


  “你是个很认真的人,是吧?”


  詹姆斯从药店走出来,以实际行动回答了你,他蹲下去,仔细为你清理脚上的伤口。


  “嗯。”


  关于你的事情一点都大意不得。


  警官被路灯光照成暖棕色的头发在你眼下汇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引人沦陷。


  镇上的人们十足友好,经过路边没有投来好奇审视的目光。在他们眼里这或许不过是生活中最平常不过的一部分,贴心的恋人为对方系一下散开的鞋子,没必要大惊小怪。


  “好了,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


  得到你肯定的回答他才从地上站起来,将用过的棉签和纱布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他把两只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身上飘来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你家住在哪里?”


  你报了地址,詹姆斯默默把这个地址记在心里,老旧的自行车继续吱呀吱呀起来。


  街景慢慢往后倒退去,你每天下班回家都要走这条弯弯绕绕的路,但现在第一次感觉它过于短暂。


  “我真抱歉,”离家门口还有一个拐弯,警官突然放慢了蹬动自行车的速度,颇为严肃地说道,“这真是不愉快的一段经历,我本来是想带你下班后去放松一下的,没想到……”


  你愣了一会儿,才笑着抚平他语气里的不安和惶恐。


  “没关系,没关系。小问题,不必放在心上。”


  他不再说话了,等自行车在你家门口停下,穿过草坪穿过灌木丛,他将你扶到门廊前的台阶,才重新开口。


  “好好休息。”


  他唤你的名字,晚风吹不尽他身上海滩和消毒水的味道,他敛下的睫毛挡住了眼睛,夜色为他的低落做天然伪装。


  你靠着门站立着,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来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要来开门。


  檐下的风铃叮咚作响,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你想起他从无间断的白色铃兰,在窗边的玻璃瓶中摇曳生姿。他实在是太善良的一个人,你这么想,挪动步子向他靠近。


  “谢谢你,”你说,踮脚给了他一个拥抱。他抱起来很软,很舒服,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熊,“我今天过得很愉快。”


  詹姆斯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出,他杵在原地没有反应,不敢相信自己得到了什么。可他的眼睛却一点点地亮起来,像星星汇入银河,他的世界重现生机。

  

  “明天见,晚安。”


  你拍拍他的背,退回原来站着的地方,门锁咔啦咔啦地在转动了。


  “明天见。”


  他如释重负,终于长舒一口气,打算回家。


  几乎是和他离开的同一个瞬间,门被打开了,艾瑞克的声音大剌剌地跳进你的耳朵:


  “看看这是谁回来了!怎么样,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夜晚吧?晚上吃什么了?”


  你伸手推开他,脱了鞋往沙发走。


  “没有,我饿死了,快去给我搞点东西吃。”


  艾瑞克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你坐在沙发里,看他从你面前经过,小声嘀咕着什么。


  “刚刚那个人怎么有点眼熟?”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努力思索着。


  “哦,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他!他不是——”


  恍然大悟地,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音量提得老高,差点就要从地上跳起来。


  “嗯,”你摸了摸脚底的伤口,纱布微微有些糙手,却让人感到安心。“我也认识他。”





       09.


  一个周末的休息让你本就不严重的伤口恢复得很好,等到礼拜一上班时,已完全没有大碍了。


   店里依然充满对每天准时准点出现的警官的议论,只不过老板提姆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他不经意地询问另一个知道答案的人——你。


  而你只是看着门边靠窗座位桌上以固定规律出现的鲜花,笑笑不说话。


  巴恩斯警官依然每天带着一束鲜花来到提姆的热狗店,他的专属座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等着他,餐桌上的玻璃瓶里水光荡漾。


  他不再像之前一样孤零零地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享用自己的午餐——毫无新意千篇一律的番茄肉狗,偶尔用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扫视餐馆里的客人。


  有人对他的等待作出回应,有时是日常两句问好,有时是一个会心的微笑,再或者是约好下班后一起出去走走散散步。


  这天他算好时间,请你在提姆的地下小酒吧度过一个放松的夜晚。


  感受一下当上帝的感觉呢?他这么建议。


  詹姆斯早就摸清了你工作的轮班表,那些日日夜夜的细心观察不是平白无故浪费的。他也有私心,尽管他已经知道艾瑞克的真实身份,但他还是想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舞。


  提姆被爵士乐环绕的小酒吧里,多适合跳上一支轻慢柔缓的双人舞啊。


  事实上你并不愿意呆在自己努力工作的地方多那么一秒钟,因为生存和生活之间还是有那么点差距,当美味餐馆和辛勤劳作联系在一起,它就显得不那么美好了。


  但提出建议的人是詹姆斯·巴恩斯,对象是他的话,你又怎么能拒绝。他带给你的惊喜太多了。


  詹姆斯终于如愿以偿地实现了“请你吃一顿大餐”的计划,他的心情很好,晚餐期间滔滔不绝地和你分享了许多趣事,增进你对他的了解。


  他是那种让你走在街道内侧,会为你开门、为你拉开椅子让你先入座,点单前贴心地询问你有没有不吃的东西的人。


  吃完饭你们一路散步回提姆的小酒吧,詹姆斯讲了几个警署里发生的笑话,一度让你直不起腰来。途经一家车店时,你注意到身旁的人放慢了脚步。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巴特的那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差点让我的两条腿都报废?”


  詹姆斯想起愉快但也不愉快的那一天,愉快的是他遇见你,不愉快的是大腿肌肉酸痛的抱怨。真是有失也有得。


  “虽然我的自行车也不怎么样,但比他的要强上几倍呢。”


  詹姆斯的目光落在店内挂在墙上的各式自行车,五颜六色,款式众多。你偏头看向他,店内的灯光吻过他的眉眼,他的下颌,那温和流畅的弧度让你想起傍晚布鲁克林的海岸线,吸引人驻足。


  “不,我觉得你的车很好。”


  嘴巴先大脑一步思考,你脱口而出,他轻轻反问一声。


  “嗯?”


  “坐起来很安全。”


  你想了两秒,笃定地回答道,海岸涌起波浪。


  “是吗,”他笑,“哈哈,那再好不过。”


  你们继续沿着街道往目的地走去,一路心情舒畅。


  提姆的地下酒吧依然人满为患,盒子般密闭的空间里充斥着酒鬼们的叫喊和老式唱片的声音,香烟浓重的气味让人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眉头。


  这里不存在订座一说,好不容易在吧台前找到一个空座,詹姆斯为你分开拥挤的人群,将你带过去。


  他让你在高脚凳上坐下,自己斜倚着柜台,伸手拿了一份菜单。


  今天放的爵士乐唱片好像是新的,之前你从来都没听过。它的节奏虽然轻柔舒缓,但暗含着一种激烈,蓄势待发,极富戏剧性,让人想持续听下去。


  “你要喝什么?”


  詹姆斯边翻着目录边问你,他看得很专注。


  “龙舌兰日出。”


  你脱口回答道,想告诉他其实你对上面的内容倒背如流。


  “不错的选择。”


  他像是也想起了什么,不禁失笑,将菜单合上放回去,要了两杯龙舌兰日出。


  酒保——也就是你的老板,提姆,动作很快,他和你们道晚上好,并祝你们愉快,眼神颇为意味深长。


  嗒,少量墨西哥产的龙舌兰加大量鲜橙汁,佐以石榴、红糖水调制而成的鸡尾酒被装在高身香槟杯里,玻璃杯沿缀有一角橙片,被送到你们面前。它的色彩艳丽鲜明,由黄逐步褪变到红,像日出时的天空,也像沉在冰山下的岩浆。


  “龙舌兰总让我想起墨西哥。”


  詹姆斯拿起杯子,先抿了一口,他如是说。


  “我也是。”


  杯壁上冰凉的水珠刺激得你的指尖一个发颤,眼前出现的是生长着星星点点的仙人掌但又荒凉到极点的墨西哥平原上,鲜红的太阳正升起,瑰丽的朝霞把平原照耀得一片灿烂的景象。


  而在地平线的尽头,和朝阳比肩,站着一个人。


  他有着柔软的棕发和干净的蓝眼睛。


  “其实我更喜欢这么喝。”


  你探身向前,在詹姆斯的注视下问提姆要了一点盐和柠檬。你用食指将盐抹在杯沿,另一只手捏着柠檬片,转过来面向他。


  “看好了。”


  詹姆斯嗯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看着你就着杯口倒了点鸡尾酒进嘴里,然后飞快地咬了一口柠檬片,味蕾上瞬间酸甜交替,盐分充分激发了龙舌兰的烈性,仿佛突然进入了火辣的夏天,耳边的音乐也变得欢快起来。


  你沉浸在那种奇妙的体验里,龙舌兰从没有让你失望过。


  詹姆斯握着酒杯,在你也让他这样试试时没说话,只是注视着你的目光没有移开一秒。


  你把杯子放回到桌子上,感觉唇边残留着几颗盐粒,条件反射地想要用舌头将它们舔掉。


  然而这时,面前的男人动了,他伸手捉住了你上一秒还擒着那杯盛夏日出的手腕,欺身上前,精准无误地吻住了你。


  双倍的鲜橙和石榴交相融汇,于是狡猾的盐粒逃开你,转移阵地到他的嘴角。他微笑,舔去了雪花般的盐晶,对这种墨西哥传统喝法表示非常享受。


  “现在我们去跳舞吧。”


  渐入高潮的爵士乐里,他向你伸出手,发表邀约。


  你跳下高脚凳,握住鸡尾酒和他的碰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不再担心自己会因喝得过猛而醉倒。


  因为上一秒你已经尝到更让人沉迷的东西啦。


  “走吧。”


  你欣然同意,牵了他的手,往舞池里走去。踩在脚下的地面仿佛是龙舌兰般灿烂热烈的云朵,轻盈、缱绻,注定要见证一场缠绵。


  这一切如此浪漫,让人觉得胃里仿佛都有蝴蝶飞舞。





       10.


  那晚之后你和詹姆斯的关系增进了许多,店内知道答案的人不再仅仅只是提姆一个。


  难怪他吃不厌这里的番茄热狗。


  主厨说。


  原来这才是他连夏威夷菠萝酸甜口味都敢尝试的原因。


  布雷尔若有所思。


  金发服务生摸了摸下巴,在心里向这位警官竖了个大拇指,太让人敬佩了。


  “最近你对你的工资很上心,甚至要求主动加班。”


  提姆看着你忙碌不停但精力依旧的身影,疑惑出声。


  “是。钱是好东西,不是吗?”


  你停下擦桌子的手,扭头冲他一笑。


  詹姆斯在门外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墙边的野草乖顺地匍匐在他脚下,他看起来没有一点不耐烦。


  “算了,快去吧,年轻人该等急了。”


  提姆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做一个阻碍别人约会的坏蛋,他允许你下班了。


  你把最后一张桌子擦完,才和他道谢。


  “谢谢您的好意,老板。”


  为了今天你已经准备了很久,在这个过程中,虽然工作是件很辛苦的事,但给自己在意的人筹备一个大惊喜,想象他的脸上会出现怎样开心的表情,一切都变得值得起来。


  你收拾好东西走出店门,詹姆斯听闻风铃声回头,无比自然地接过你的提包,让你走在道路里侧,不出意外先问你晚上吃什么。


  他很热衷于带你去吃各种好吃的东西,从环境优美的高级餐厅到喧闹拥挤的街边夜市,都有你们的身影。


  “请你去我家吃,顺便给你看点东西。”


  你笑着,语气神秘兮兮。


  “嗯?”


  詹姆斯突然转头,下一秒就低头打量起自己的装扮。


  皮鞋一尘不染,他抚平裤子上的褶皱,又将衬衫塞进腰带里,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最后又想去折腾自己的头发。


  你抓住了他的手,他的举动让你情不自禁地发笑。


  “不用整理了,你看起来很棒。我没有提前和你说是因为不想你太过紧张,放松,放松就好了。”


  “我——”


  他想说自己什么见面礼都没带,不说多贵重的东西,香槟苹果派总该有一个吧,不然多不礼貌。


  然而你伸出手,用一根食指堵住了他的嘴:


  “嘘,什么都不用担心。”


  詹姆斯那辆老自行车一个礼拜前也罢工不干了,巴特为此嘲笑了他好几天,最近他都是步行送你回家的。


  去你家的路他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了,事实上从第一次送你回家,他就将那条线路背了下来,每天都要在心里排练演习,晚上闭眼入睡前比基督徒做忏悔祈祷还要虔诚。


  到家时晚餐尚在准备中,一切都按你的计划稳步进行。简单地问好打过招呼后,你就将他往院子里带。


  院子里有个不大的车库,说是车库但也仅仅是堆放杂物的地方而已,唯一的一辆车还是你很小的时候骑过的自行车,本来有两辆,艾瑞克的被他撞坏丢掉了。


  詹姆斯觉得墙角的绿色植物有些眼熟,他走近,弯腰仔细瞧了瞧,发现是几株茉莉,它们很瘦弱,远不如莫尔太太家的饱满动人,他分辨了一会儿才敢确认。


  “你家里也种茉莉?”


  “啊,”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答道:“嗯,我喜欢茉莉,但养不好。”


  詹姆斯不说话了,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你没注意他的心思,哗啦一下拉起了车库的卷帘门。


  四合的暮色里,细小的尘屑在空气中上下飞舞,你伸手拍走它们,打开了电灯。


  “送你个礼物。”


  “什么?”


  詹姆斯的脸上写满了疑惑,随着灯光亮起,室内的一切了然于目,车库中央停放着一辆红色的摩托。


  一辆充满着野性之美的摩托。


  “去摸摸她。”


  看着愣在原地抬不动脚的男人,你鼓励他。


  “为什么突然要买它呢?”


  詹姆斯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百科全书,这几个小时他一直都是在问号中度过的。


  他走到摩托的旁边,伸出手抚摸过它的把手,坐垫,车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摩托车身被漆成亮丽的红色,镜子般能映出人的倒影。


  “没有为什么,我知道,今天不是圣诞节,没有到处派发礼物的好心的圣诞老人,我们也早就是成年人,不再过那个节日了。我只是觉得它很适合你,你会很喜欢,在第一眼看见它时就这么觉得,所以我就买了。”


  即使那让我这段时间过得很累,下班回到家躺在床上哪儿都不想动。但只要闭上眼睛,想到你看见她时会有多高兴,我就觉得是值得的。


  没有为什么。


  就像我喜欢你,就像你那些漂亮的花朵一样,没有为什么。


  詹姆斯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再转过来时,只是给了你一个拥抱。


  “谢谢你,谢谢你。”


  他说,熊一般高大毛茸茸的男人站在原地,微微颤抖。


  喜欢你喜欢得好像胃里正有成千上万只蝴蝶翩翩,一张嘴就要全部飞出来一样,醉醺醺、麻酥酥的。


  谢谢你,谢谢你将我从蝴蝶密不透风的包围中解救出来,开辟一片伊甸花园供它们停憩、繁衍,生生不息。


  他的拥抱太过紧密,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和热度,几乎让你喘不过气来。


  “嘿,晚餐准备好啦。”


  不过这时,母亲从房子里走出来,向你们宣布她丰盛的晚宴即将拉开帷幕。


  “好的。”


  詹姆斯松开了手臂,但还牵着你的手。


  “我们吃完饭就去兜风吧。”


  你对身边的人说,感到自己的手掌被一只仍在微微颤抖、发热的手完全包裹。


  詹姆斯的回答是肯定。


  上帝呐,此刻他真是太幸福不过啦。





       11.


  距离莫尔太太上次见到自己的儿子大概快有半年了,也许他感恩节的时候会回来一趟,谁知道呢。年轻人的事情总是暗含难以预测的变数。


  又比如隔壁的蓝眼睛小伙子,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要做出某个重大的决定,天还蒙蒙亮就徘徊在自己家的草坪上,比她起得还早。


  “早,詹姆斯。”


  莫尔太太抱着剪刀从房子里走出来,隔着老远就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莫尔太太。”


  朦胧如雾气般的晨光里,年轻人向她走过来,她问他今天怎么起得这样早。


  “我有件事情想和您说。”


  他在白色栅栏前停下脚步,目光垂在浓郁茂密的茉莉花丛上。


  茉莉花苞带露,在清早的风中显得楚楚可怜。


  莫尔太太见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突然想起️️自己几个月前的提议。


  “看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詹姆斯?”


  “是的,莫尔太太。”年轻人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向她微笑:“我想我需要麻烦您,从您的院子里移植一些茉莉花过来了。”


  “啊哈哈哈,没关系,年轻人,等我们院子里的花丛连成一片,来年一定是惹人驻足的美丽风景。”


  她一向爱怜的邻居小伙子点了点头,看起来竟是无比笃定。这让她不禁猜测这背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让他这么重视。


  “等伊森有空了,我们就来办。”


  莫尔太太说道,看见年轻人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不免觉得她不辞辛劳将茉莉从遥远的哥伦比亚带到纽约,真是个不错的决定。


  看看它带来了多少喜悦和快乐啊。


  “太感谢您了。”


  詹姆斯再三道谢,是个人都能从他的神色看出他现在有多高兴。


  傍晚她就和丈夫说起这件事,餐桌上烛光融融,气氛和睦。


  莫尔先生从不拒绝莫尔太太的任何要求,一个人愿意为了你离开自己土生土长的家乡、热爱的朋友和亲人,并且不曾有一刻的后悔抱怨,你该相信她是真的爱你。


  所以在莫尔太太提到邻居小伙子的请求时,莫尔先生一口答允。


  “明年它们会很漂亮。”


  莫尔先生说,莫尔太太点头表示同意。


  “一定会的。”


  促进邻里间良好关系的项目竣工的那一日,莫尔先生和莫尔太太得到了来自巴恩斯警官的晚餐邀请,他想以此聊表谢意。


  莫尔先生和莫尔太太欣然赴约。


  穿过家门前半人多高的茉莉花丛,跨过只到膝盖的白色围栏,警官新开辟的院子里绿意莹莹,看来移植栽培的哥伦比亚州花生长得很让人放心。


  莫尔先生挽着妻子的手,迈上台阶,轻轻叩响大门。


  回应来得很快,随着门被从里面拉开,詹姆斯的脸出现他们眼前。


  令他们感到惊奇的是还有另一张面孔,这是让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给你们介绍一下,”年轻人拥着身旁的女人,问候他们晚上好,“这是我的挚爱,我的茉莉。”


  两位年轻人都在微笑,莫尔先生和莫尔太太对视一眼,也笑了。


  “你好。”


  他们说。


  看着他们两个,就仿佛看见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三十年前幸福美满到如今的自己。相信他们也会一直这样下去。





       12.


  九月、十月,布鲁克林的秋天已经过去了,气温日渐转凉。春夏时节的盛景不再,小镇另有一种平和宁静。


  奥利弗不得不接受花季已过,他无法再像之前一样收到新鲜花束的事实。


  现在是周末,人们不必工作而放松地呆在家里或者在街上闲逛,奥利弗提了提肩上的背包,他得趁清晨还早多卖出几份报纸。


  他边跑边喊,嗓子冒烟,满头大汗。


  突然他在一栋植被茂密的房子前停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滑,落在水泥地面上,晕开一个深灰色的涟漪。


  房子的女主人正在修剪院子里的那些花丛,她注意到自己家门前来了一位小小的客人,看起来筋疲力尽。


  “给,休息一会儿吧。”


  她拿起放在门廊台阶上的茶水还有点心,递到奥利弗的跟前。


  男孩儿抬头,看见她锁骨上方的项链,乳白色的小小珍珠被细长的链子穿着,环绕过脖颈,她的美丽和身前的茉莉花丛相得益彰。


  “谢、谢谢!”


  他喘着气道谢,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嘿,亲爱的。”


  这时他听见另一个声音,女主人闻声回过头去。


  房子里走出一个男人,奥利弗很眼熟。他抓着一双园艺用的手套,边走就边把它们戴上,等走到女人身后,就从她手里接过了那把厚重的剪刀。


  “我找到手套了,还是让我来吧。”


  他觉得他们很开心,很幸福,这让他感到羡慕,他攥着陶瓷杯子,不禁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能送给我两枝茉莉花吗?我想让妈妈高兴高兴。”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当然。”


  男人说,他有着奥利弗见过最纯粹最干净的蓝眼睛,仿佛能看见他的灵魂。


  是的,男孩儿想,他是看见了他的灵魂,善良、友好,剔透无瑕。


  “那朵就很不错。”


  女人伸手指向头探得最高的一枝花朵,男人眼疾手快地就将它剪了下来。


  “还有这个。”


  他们的花养得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就算是冬天即将到来,也有耐寒的蝴蝶围绕上下飞舞。


  奥利弗看着看着,突然觉得生活就该是如此浪漫美好的。






-Q.X-
并不是新图是前几天的图合了一下...

并不是新图是前几天的图合了一下,不要脸的再发一次。

好羡慕别人画人体画的那么自由那么好【暴风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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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phaestus
九頭蛇第一男模冬哥辣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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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 am I? 就一直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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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直想象中的一个画面。

为什么我人体这么菜?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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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熟悉画板。画剧照。完成度都是浮云。画完脸感觉已经画完了。人体废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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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jio
今年冬風要剪了他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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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

[盾冬] 认同04

       自从Bucky开始治疗以后,Steve一次也没有再来到瓦坎达。一方面是4年前大战中还有一部分的外星物质和科技残骸流失在外,他们必须抢在恐怖分子尤其是九头蛇之前找到并且处理掉;另一方面他们的选择让他们走到了流亡的境地,他们必须不停地乔装、变换地方才能避免被抓到,而且他们也不想给自己的朋友添麻烦。Steve当然也想要知道Bucky现在怎么样了,但是每当T'Challa要和他聊起目前进展的时候,他总是岔开话题匆忙地结束了对话。...






       自从Bucky开始治疗以后,Steve一次也没有再来到瓦坎达。一方面是4年前大战中还有一部分的外星物质和科技残骸流失在外,他们必须抢在恐怖分子尤其是九头蛇之前找到并且处理掉;另一方面他们的选择让他们走到了流亡的境地,他们必须不停地乔装、变换地方才能避免被抓到,而且他们也不想给自己的朋友添麻烦。Steve当然也想要知道Bucky现在怎么样了,但是每当T'Challa要和他聊起目前进展的时候,他总是岔开话题匆忙地结束了对话。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是害怕Bucky再次受到伤害,也许是害怕自己无法承受未知的结果。很多次他躺下的时候,又回到了那个仓库,Bucky穿着红色的T恤坐在生了锈的废机器上,望向他的眼神和在奥地利一样,带着虚弱、温和,像是无可奈何。这一次Bucky醒来还会这样看向他吗?惶惑又像那湖水一样闷在了他的脸上,在一天的奔波后,他终是昏沉地睡去。


       Natasha将好友的这些心神不宁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Steve不回去瓦坎达看看,但好友避而不谈所以她还是选择尊重地没有过多追问。终于有一天深夜醒来,她猛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黑影,在介于0.5秒到1.5秒的反应时间里,Natasha先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如何提醒伙伴们有异常的同时结果了入侵者:他们一直和衣而卧,而她的袖子里面正好有把小刀;然后再思考按照计划的撤退路线离开安全屋时,外面会有多少人埋伏;最后她才发现那可疑的影子正是这个流亡小队的主心骨。


       “Steve?噢,老天,你在那儿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准备送你回老家,然后把这屋子给烧了!”


       “我倒是愿意回老家……”Steve轻轻地嘟哝。


       “你说什么?”


       “没什么,对不起Nat,我就是睡不着,想出去透透气跑跑步。”


       “跑步?你疯了吗?现在是凌晨3点啊,况且我们现在是在加阿。你到底怎么了?”Natasha盯着Steve,淡淡的月光照在小屋里,将将能够看清Steve。


       Steve摇摇头:“没事,我可能就是太累太紧张了。”他又回床上躺下了。


       还是去瓦坎达看一下吧,Natasha想。

 

 




       James从没有在治疗的过程中醒来,他静静地躺在治疗舱里,仿佛是他正在望着治疗室感受着外界的变化而不是被困在这透明容器内再次被人观察,但这也说明了治疗的过程的确还算顺利,没有什么突发的状况。Natasha看着面前的治疗舱,几个月的时间让他的胡子长了不少。她还记得那时候他总没有留过很长的胡子,浓密的胡须会让面罩贴合度下降,他们不会让他蓄胡子的。她不是没有想起过眼前这位“过去的人”,但她并没有打算要把那些过去说出来,或者说,跟Steve说。没必要,而且,Steve恐怕早就知道了。


       那次以后,她抹去自己,一面执行任务换取信任,一面想着彻底断离红房,却没想到会在奥德萨再见到他,更没想到他会打偏。静静睡着的James,下巴支撑着抿紧的薄唇,嘴角微微向下,你不得不承认,长时间地盯着这位沉睡的战士还是会有窒息的压迫感,像置身在一个纯白的房间,它即空无一物同时又能让你感到被盯着窒息的压迫。Natasha还看到舱门倒映着自己的脸,为了伪装染的新发色似乎还和这里挺配。这些年来她试过很多发型发色,不论是长的卷的棕色的还是自己原本的红发她都不甚在意,这些都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做的。长久以来,她只有一次真正注意到自己的头发,自己的红头发。

 

 

 



       瞄准镜里站着一个女人,她看着我。


       开枪,“我”说,但是你要打偏。


       为什么?


       你认识她,我们认识她。


       我又集中注意看回瞄准镜,她在里面点了点头,裹着的头巾滑落下来,露出了红色的头发。


       我扣动扳机,她的肚子有一个洞。

 

 



       跟着管理员走,穿过灰色的石墙,一盏盏吊灯联接长廊,他领着我们走到一个房间,里面已经有人。


       开始吧,管理员说。


       她站在我的前面,毫不畏惧地看着我,然后长吁一口气,突然加速朝着我冲过来。


       第一拳她瞄准了我的左胸,我侧身躲了过去,接住她的拳头,手腕一使劲,借着她的冲劲把这条胳膊扭到她的背后。她撤步转回身反手打在我的腮帮上,我往后顿了顿,松了手。她立刻蹲下来肘击我的腹部,挨了几下,我有些火大,卯起劲来捶她。我想要揪住她的头发,但那头红发突然好像流水一样,我抓了个空。她抬头对着我笑了笑,乘机与我分开。


       我更加开始烦躁起来。


       击碎她,才能结束任务,“我”说道。


       先前我的左臂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现在我攥紧拳头朝她逼近,扬手,摆拳,她抬手格挡,以掌做刃连连刺向胸口。我左臂一挥,将她掀翻,压上几拳。拳头有自己的意识,速度很快,她勉强能躲过前几下,最后还是挨了打。红发吃痛闷哼了一声,侧扫过来,顺势攀过我肩头,两腿扣住我的脑袋。这下我们面对面了,她看出我想要掐住她的想法,一双手揪掉我的面罩,笑着说:“你至少应该认得我吧?”


       一股子我从来没有闻过的气味飘过来,夹杂在灰冷的尘土气中。强光好像也没有那么灼炙了,我渐渐地放缓自己的呼吸,手臂也慢慢放松,把她放下。


       “手臂程序要增加新的动作设定,他慢了。”我听见周围有人在说话。她却并没有管这些,站定后欺身朝我靠近。


       “是玫瑰,好闻吗?”她小声说,“为了完成试验他们允许你使用任何工具。”


       什么试验?你是谁?


       “我不想成功,”她没有正面回答我。


       为什么?


       “因为成功了,我就不是我了。”


       但他们不让我想,也不允许我不完美,我们回答。


       “没关系,看着我James,当做这里只有我们俩,我会帮助你的,你现在可以想了。”


       一束月光照在了我们身上,看不到旁边的管理员。她拉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又轻轻地握住了我的左手,然后将自己靠在我身上,小声地哼着歌。


       “我叫什么?”


       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鼻尖随着舞步一下一下在我的脖子上摩擦,热气一团团地随着她开口说话拂缠住我。我没有带面罩,她的头发丝捋过我的下巴,很痒。


       你是Natalia。


       她很满意:“现在告诉我,James,你在想什么?”


       我低下头看着她的头发,说,


       “玫瑰。”

 

 




       她和我一起站在帷幔后面,台上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正在跳着芭蕾,红光一闪一灭。

 

       “你的名字是,James·Buchanan·Barnes。”她没有转向我却看着那女孩,“我尽力了,他们把你藏得很好,我竭尽所能只能得到你的名字,但这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可我用力思考脑袋里就会一片混沌,烦躁得抓住了帷布。为了迫使自己平静下来,我也开始盯着跳舞的女孩。


       “现在,该轮到你帮助我了James,我要出去,我要回家,”她转为盯着我说,“这里不是我家,你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在这里,永远都是冬日,到处凌冽潮湿,阴冷刺骨,你不想家吗,James?”


        我不想,Natalia,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在我们那儿,家里有火炉,让你感到温暖安全,就算是静得发慌的黎明也能喝到热汤。在家里你不会觉得痛。”


       一下子我坐在一个闹哄哄的小酒馆里面,人声嘈杂,士兵塞满了小圆桌,身旁的人拍了拍我的肩:“我以为你死了”,我笑了,转身举起杯:“让我们为美国队长欢呼!”前厅有人就着钢琴正在弹唱,那旋律我听出是Natalia跳舞时哼的小曲儿。我甩甩头想要保持清醒,就重又站在了帷幔后面,Natalia不在我身旁,那女孩盯着我开始转圈,扎好的马尾辫开始散开,这时我才发现她头发像火一般。她开始在每个圆圈的带动下,从发梢溅出火星,火舌瞬间吞噬触及的一切,楼梯,地板,座椅,甚至帷幔。到处都是殷红狂盛的火花,女孩却没有停下来,我朝她大喊,快过来这,她却望着我笑,火红的头发已经和周身的火焰相合在一起。


       Natalia在哪?我要帮她生起炉子。


       女孩的脸变成了Natalia,她重新又立起足尖,双臂渐渐舒展,裙摆带着火镶的金边。


       “James,记住,你的名字就是你的家。”她说。

 

       大火烧光舞台时我站在林中的雪地,黎明的夜星一颗颗坠落到我的脚边,闪出荧光,我开始觉得温暖,好像靠近火炉一样。

    

 




       “虽然省下的这颗子弹,最后还是打中了我,但是那个时候我知道你认出我了。”Natasha看着治疗舱小声地说。“好了,我该走了,就这么盯着你也没有什么帮助,何况我知道你能够挺过来的。”


       因为冬日战士绝不会射偏,她想,但是James会。


       “再见,James,最后一次,老师。”





       TBC



Iridium

CCCP的幸存者与冬兵05

非cp向,狂想。

原创男主尼古拉·亚历塞维奇,经历过阿富汗战争的苏联军官。
zinky boys和 二手时间的小说版读后感。
这章没什么警告

05

尼古拉他们倒完碘三天后,下了一场雨。

人们都说辐射是没有颜色的,但是辐射雨有。路边的水洼里有蓝色绿色和黄色的雨水。

蓝色、绿色和黄色。

雨还没下完,尼古拉的电话又响了。电话那边的人让尼古拉去切尔诺贝利做清理人,而尼古拉拒绝了。于是他们要求尼古拉交出党证。

几天后他们去了办公室,事情解决得很简单。人进去,党证留在桌子上,人出来。

很多人厌恶尼古拉的行为,因为这是自私和缺乏献身精神。苏军们总相信能获得战斗的胜利,...

非cp向,狂想。

原创男主尼古拉·亚历塞维奇,经历过阿富汗战争的苏联军官。
zinky boys和 二手时间的小说版读后感。
这章没什么警告

05

尼古拉他们倒完碘三天后,下了一场雨。

人们都说辐射是没有颜色的,但是辐射雨有。路边的水洼里有蓝色绿色和黄色的雨水。

蓝色、绿色和黄色。

雨还没下完,尼古拉的电话又响了。电话那边的人让尼古拉去切尔诺贝利做清理人,而尼古拉拒绝了。于是他们要求尼古拉交出党证。

几天后他们去了办公室,事情解决得很简单。人进去,党证留在桌子上,人出来。

很多人厌恶尼古拉的行为,因为这是自私和缺乏献身精神。苏军们总相信能获得战斗的胜利,相信自己能像打赢卫国战争那样打赢原子战争。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知道原子战争是什么。

那天在投放碘时,他们带上了高压水枪。过了一会儿,冬兵调小了水压,劈头就用碘水冲尼古拉。尼古拉一惊,拾起水枪对冲回去,两人一边互冲一遍留下尖叫和咆哮,又蹦又跳,仿佛他们回到了孩提时期,再一次迷上了打水仗。

灌完碘,尼古拉和冬兵转悠一圈,买了些生活物资和旧书。回到家时突然发现隔壁房子走出来个不认识的年轻女人。她金发,蓝灰眼,高挑,是那种身边男孩多如蜜蜂的俊美女郎,但她身上长有一块一块黑色的斑点。

“你好女士,我是尼古拉,这是伊凡。请问你是?”冬兵闻言向女郎点点头。

“伊莉娜·基瑟勒娃。我是卡特亚的表妹,从切尔诺贝利来。”她指指身上的斑点。

“你从切尔诺贝利来?”冬兵插了一句。

“是的。”俊美的女郎环臂挑眉,“有什么问题?”

“你还好吗?我是说,我希望你很好。”冬兵有点吞吞吐吐的

“我也不知道,医生说我的病是军事机密。”她嗤笑一声,“不过我肯定没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请等我一下,女士,我有些东西给你。”伊莉娜抱胸站在原地,点点头。

尼古拉匆匆跑进家里,拿了两瓶碘片出来。

伊莉娜耸耸肩告诉他不用讲解使用方法,冲他笑了一下。接过瓶子走进了屋。

“谢谢你。”

尼古拉走过来拍拍冬兵的肩膀,“你想追人家就追呗。”

“日你的,看看我现在都不是很会讲话。”

“反正我没有这种苦恼。”

然后他们推推搡搡追追打打进了屋,做了一点萨拉米香肠吃,直到被前来拜访的伊莉娜高声遏制了。

“很多萨拉米香肠是从切尔诺贝利流出的,”伊莉娜声音又低回来,她叹了口气,“别吃了。”

等到他们搞到一台辐射测量仪,发现彼此都在发光的时候,两个人沉默了,

“狗日的香肠,狗日的香肠贩子。”

“我们会不会发生变异?”

“走着瞧呗。”

结果是冬兵活蹦乱跳,但尼古拉昏昏沉沉没有精力。他们短暂地讨论了一下,决定给尼古拉服碘片治疗之余,给他注射超级士兵血清。

其实针头扎进身体之前,尼古拉心里还是充满感激的,但这玩意注射进来真tm疼,尼古拉只来得及树个中指就冷汗直流,咬着毛巾发出含糊的惨叫了。

等身体不再疼痛后尼古拉惊喜地发现自己没长高,半边脸上的疤也还在,他对着镜子端详了十来分钟,直到冬兵走过来把他从镜子前面拖走并要求“教我怎么追求伊莲娜小姐,救救我吧”时,他才很不情愿地停下。

我恨九头蛇,各种意义上的。尼古拉平静地想。

Iridium

生活需要继续08

本篇中关于上世纪布鲁克林的陈述大概率来源于《布鲁克林有颗树》

正文开始

有时巴基会想,倘若是史蒂夫和他一起做任务会是怎样。在许多不经意的瞬间,他会在心里暗暗想象史蒂夫的行为,比如用怎样的语气下命令,用什么态度对待俘虏,怎样和小组成员一起出去玩。

总该和史蒂芬不一样吧,反正史蒂夫对待犯罪集团的成员绝对不会这样平静。

在他眼前,史蒂芬清点了俘虏数量,确认身份,然后把他们押回神盾局。发现巴基没什么说话的兴趣后,史蒂芬为他递上一杯拿铁,天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巴基冲史蒂芬感激地笑笑,低头喝起来。于是巴基就听着史蒂芬和山姆友善地交流,他们熟稔地谈起各路脱口秀,山姆偶尔表演一下,还挺到位的,而...

本篇中关于上世纪布鲁克林的陈述大概率来源于《布鲁克林有颗树》

正文开始

有时巴基会想,倘若是史蒂夫和他一起做任务会是怎样。在许多不经意的瞬间,他会在心里暗暗想象史蒂夫的行为,比如用怎样的语气下命令,用什么态度对待俘虏,怎样和小组成员一起出去玩。

总该和史蒂芬不一样吧,反正史蒂夫对待犯罪集团的成员绝对不会这样平静。

在他眼前,史蒂芬清点了俘虏数量,确认身份,然后把他们押回神盾局。发现巴基没什么说话的兴趣后,史蒂芬为他递上一杯拿铁,天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巴基冲史蒂芬感激地笑笑,低头喝起来。于是巴基就听着史蒂芬和山姆友善地交流,他们熟稔地谈起各路脱口秀,山姆偶尔表演一下,还挺到位的,而史蒂芬抱之以大笑。

巴基咽下最后一口咖啡,短暂地思考了史蒂芬没有老冰棍式古板风范这个问题。最后还是把原因归结在同位体世界上,没准那边的史蒂芬就是一个引领潮流的靓仔呢。

 

但说实话,这些东西让巴基感到不自在。

大概因为史蒂芬和史蒂夫长相相似,巴基总觉得史蒂芬会有很多和史蒂夫相似的习惯,比如吃爆米花不喝汽水,热爱画人物素描之类的。然而他发现事实完全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开始打听后,偶尔进史蒂芬的公寓时巴基都会感到惊叹。真没想到史蒂芬会摆这么多书和玩偶,而且装潢挺简约,他甚至用浴缸泡澡,和巴基本人一样会享受。

也许是因为还没有彻底从上一段失败中走出来,每当看见史蒂芬有别于史蒂夫的特质时巴基又欣慰又失落。他的行为也老是飘忽不定,距离也忽远忽近,搞得史蒂芬满头雾水。毕竟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把史蒂芬当作某位的替身来看,而史蒂芬察觉到了,在沟通中挺不在意。

“难道恋爱还要分纯度,低于某个定值就会违法吗?你情我愿不就很好吗,buc。”

 

怎么说呢,这种替身体验有时还挺糟糕,但史蒂芬并没有避开巴基,他很清楚自己可能凭借自己的特质打动巴基,况且就是没有打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就是为什么回过味来后,史蒂芬依然送花,依然常常陪巴基聊很久的天,和他一起对抗训练,偶尔载他去河边转一圈,兴致勃勃地向他介绍自己最爱的垂钓和野泳的地点。这时候巴基总用他灰绿色的眼睛瞅着他,然后他们交换一个激情十足的吻,再推搡着去一个人的家里买可乐,像所有处于dating中的人一样。

之前有一次他们在不同的小队(史蒂芬常常帮fbi做事)合作,成功解决了一个跨国买卖人口的组织,任务结束后他们换好休闲装扮,十指紧扣,一起走在布鲁克林街头。他们为做完的事感到无比兴奋,史蒂芬得意得像刚成年能喝酒一样的快乐。他们走过麦克加里蒂的酒吧,巴基提议一起进去喝杯酒,于是他俩进去各自喝了一杯冰啤酒,然后勾肩搭背着走出门,开始谈论,谈论过去和现在的布鲁克林。

已是傍晚。两人在布鲁克林大桥上晃晃悠悠,迎着落日的方向,那样漂亮的辉煌的落日!他们牵着手安静无声地走着,在桥头时天上明黄色的光映照着金橙色的云,光芒四射,就好像黄金时代的电影明星登场,骄傲又明艳,等走过桥的三分之一,云朵轻微的改变了位置和形态,而光也变成了温和的橙黄,云朵被染成橙红色,就像夜晚篝火堆里跳动的温暖火焰。

“真没想到我们会一起看布鲁克林大桥的日落,我以为每个人都会独自看日落日出。”

“谁说不是呢,生活真是难以预料。还有,两个人一起看日落真浪漫。”

于是他们接了个吻。他们继续走着,在柿子般红的阳光照射下到了帝国码头那一侧的桥头。最后史蒂芬掏出手机,留下了空中深深浅浅的粉红色的云,还有巴基的背影。

“嘿史蒂芬,你记得小时候的圣诞节吗?”

“有点印象,比如说抛售圣诞树。”

(卖不出去的圣诞树会在午夜被卖家抛给没钱买树的人,很用力地抛接,接住后,树就归接树者了,而且一个人只有一次机会。是一个可爱的贫民区习俗。)

“哈,抛树!我家缺钱的时候,老爹就去接过一次树,那树大概一米五,我还接了棵一米的,这使我成为邻里间的英雄。”巴基兴奋地比划了几下。

“我记得一对八九岁的姐弟接了接近一米八的大树——他们两个人一起接的,树枝还划破了金发小男孩的脸。”

“然后呢?”巴基料到必有后续。

“卖树人很自在地骂了一通,什么狗娘养的小崽子啊,可恶的混蛋什么的。”

“但语气铁定很柔和吧。”

史蒂芬挑挑眉毛,示意巴基已经说中了。“你该死的说对了。那语气的意思就是圣诞快乐,主保佑你们,小屁孩们。”

他俩心领神会,相视一笑,毕竟布鲁克林的人们常挂嘴边的也就那几个词,在那里,市井人物的脏话在特定的语境里才会有确定的意思——谁住谁知道。

“走吧,去旁边的Meat Ball Shop吃点好东西。那可是超热辣美味的肉丸。”

巴基沉默不语。

“Plzplzplz…….”史蒂芬把声音拖得很长,尾音轻软,他抓住巴基的手摇摇晃晃,像一只憨憨金毛犬要求出门散步。巴基终于喷笑出声“哈哈哈你真可爱,f***。”

等他们买到肉丸子时,他们看见了边上放着的老式绞肉机。

“我记得约翰逊屠夫总把肉关起门来搅碎,不过他卖的骨头总是新鲜又闪亮,他还常常送我一点香肠,一段时间我都为不买他家的肉感到抱歉。”巴基鼓了下腮帮子,然后脸就被史蒂芬捏住了。戳了几下以后史蒂芬才开口,“我发誓这是因为你小时候长得漂亮,屠夫们总喜欢给可爱的小姑娘送东西。我向屠夫要求剁洋葱啊,割点肥肉啊这种事情时屠夫脸上的挣扎就好像在向天主疯狂抱怨。”

“我不信你毫无损失地办到了这些事情。”

“嗯哼,”史蒂芬耸耸肩,“作为回报,屠夫故意让那一小坨肥肉掉在地上。”

“这个解决方法真的好弱智!”想象了那个滑稽场面后巴基就哈哈开笑,史蒂芬使劲用“你一定是个憨比”的眼神对他进行攻击,当然,攻击无效。

最后忍无可忍的史蒂芬一口亲了上去。果不其然,这个吻是热辣丸子味,专心亲吻前史蒂芬无不庆幸地想着,还好不是榴莲味。

ps:雪墨姑娘你的甜文来了!

阿弗洛狄忒

十月六日随笔

短小地🌞🐺


巴基在一片情( *`ω´)潮中抬起头,脸颊蒙了一层红晕,绿松石一般的眼睛里有氤氲的雾气。


他小口地喘着气,一只手把棕色的发丝拢到耳后,低头亲吻着他爱人眼里的大海。


史蒂夫皱眉盯着巴基蒙着薄汗的眼窝。一想到若有其他人亲吻那里,他就一股怒气冲上脑门,身下的物件又涨大一圈,翻身把巴基压在身下。


巴基被吓了一跳,惊叫出声,回过神来就轻笑起来,用一只手搭在史蒂夫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爱人的后脑,直起身子亲吻他的胡子。


“我爱你,我的大狮子。”他喘气着轻轻地说。


我也爱你。他想。


我也爱你。他在心里发了疯似的喊。


但他没有说...

短小地🌞🐺



巴基在一片情( *`ω´)潮中抬起头,脸颊蒙了一层红晕,绿松石一般的眼睛里有氤氲的雾气。


他小口地喘着气,一只手把棕色的发丝拢到耳后,低头亲吻着他爱人眼里的大海。


史蒂夫皱眉盯着巴基蒙着薄汗的眼窝。一想到若有其他人亲吻那里,他就一股怒气冲上脑门,身下的物件又涨大一圈,翻身把巴基压在身下。


巴基被吓了一跳,惊叫出声,回过神来就轻笑起来,用一只手搭在史蒂夫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爱人的后脑,直起身子亲吻他的胡子。


“我爱你,我的大狮子。”他喘气着轻轻地说。


我也爱你。他想。


我也爱你。他在心里发了疯似的喊。


但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加快了身下的动作,看他的爱人失神地微微张开嘴,再吻去他额上细细密密的汗珠。


我也爱你。

呱_*
这張海報我覺得🉑️ 万惡的迪...

这張海報我覺得🉑️


万惡的迪士尼爸爸 太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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