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X-MEN

75891浏览    7191参与
YNWA犽
混個更,紀念一下XD 在看完四...

混個更,紀念一下XD

在看完四月的某部大戲之後大受打擊直到被黑鳳凰治癒,我愛黑鳳凰我愛X男我愛EC,黑鳳凰不是最好的但確是這八年塵埃落定後讓我最開心的嗚嗚嗚

以上題外話,總之看完黑鳳凰後遺憾之餘也像打了雞血般,也就是這樣所以紀念杯墊誕生了XDDD

運用了老三部和黑鳳凰的梗,也加入很時下的HoX的元素,HoX和PoX好好看大家快去看!XDDDD

總之,我愛EC QQQ

混個更,紀念一下XD

在看完四月的某部大戲之後大受打擊直到被黑鳳凰治癒,我愛黑鳳凰我愛X男我愛EC,黑鳳凰不是最好的但確是這八年塵埃落定後讓我最開心的嗚嗚嗚

以上題外話,總之看完黑鳳凰後遺憾之餘也像打了雞血般,也就是這樣所以紀念杯墊誕生了XDDD

運用了老三部和黑鳳凰的梗,也加入很時下的HoX的元素,HoX和PoX好好看大家快去看!XDDDD

總之,我愛EC QQQ

青岚

Charles知道

今天想不开重温了狼3,我坚信“逐日号”是一个美好的诺言,是Erik答应下的诺言,才能让Charles“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算是黑凤凰之后到狼3这一段时间(他们是一条时间线的吧?


老万去哪儿了可以有多种猜测,但教授知道答案


“曾经你给了我一个家,现在我想为你做同样的事。”


Erik在允下这个诺言后,一有空就在基诺沙运用自己的能力开始他的“建筑工程”,有时甚至持续到深夜。


每当他完成一个主要部分,就会邀请Charles来看看。


有时是通过远程“通话”,有时则是Charles亲自来——打着出租或是坐公车什么的,总之Charles拒绝了...


今天想不开重温了狼3,我坚信“逐日号”是一个美好的诺言,是Erik答应下的诺言,才能让Charles“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算是黑凤凰之后到狼3这一段时间(他们是一条时间线的吧?


老万去哪儿了可以有多种猜测,但教授知道答案







“曾经你给了我一个家,现在我想为你做同样的事。”


Erik在允下这个诺言后,一有空就在基诺沙运用自己的能力开始他的“建筑工程”,有时甚至持续到深夜。


每当他完成一个主要部分,就会邀请Charles来看看。


有时是通过远程“通话”,有时则是Charles亲自来——打着出租或是坐公车什么的,总之Charles拒绝了Erik提出的更为快捷的建议,因为他觉得自己坐着轮椅在天上划过的画面过于惊悚。




“哦这是什么?让我猜猜..”Charles坐在轮椅上抬起头来,端详着一片钢筋结构,“圆弧状的,唔..我猜是屋顶!毕竟这儿老下雨不是吗。”


Erik笑了笑,没有对Charles的猜测做出评价,只是帮忙推着轮椅到了另一边,“Charles,你猜这又是什么,不许进入我的脑子里作弊。”


“噢天呐,这根主梁好长!Erik你该不会要做一幢十几层的房子吧?”Charles微微皱起了眉,“虽然我家,我是说过去的那个家,的确有很多间房,但你也不用这样纵向地呈现它!..”


“嘘,Charles别激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样的参观日并不多。


Charles不当校长了,但他还是能利用自己的学位在地方大学谋个教授职位,随之而来的头疼事不比当年管一群变种孩子们来的少。


但每次在看完Erik的新作之后,Charles总会再留上几个小时,下几盘棋什么的。虽然Erik总是能赢他,而且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为此Charles总是笑一笑应付过Erik对他日益下降的棋艺的质疑。




直到有一天,Charles第一次推掉了Erik的参观日邀请。已经十年没有新的变种人孩子诞生了,他必须去做一些研究。


第二次推掉的理由是Charles病了,需要好好休息。事实看起来也的确如此,Erik尝试用在脑内呼喊对方的名字,次次以失败告终。从前Charles总是能很快回应的。


第三次Charles赴约了。但当他们下棋到半局,Erik快要推翻又一个白子时,Charles因为头疼欲裂而不得不掏出藏在口袋里的药片嗑下。


之后Erik再也没有主动邀请过Charles来参观他的新进程。而当Charles终于在加倍剂量的药物控制下恢复了一些,他却找不到基诺沙了。当好心的出租车司机带着这个独身一人的残疾老人在目的地转了整整三圈之后,Charles颤抖地说“回去吧”。




在没有新变种人出生的第二十年,Charles已经没办法掌控自己的能力了,他必须依赖注射镇定剂和药物来控制痉挛与能力外散。更糟糕的是,政府军开始了对变种人的新一轮捕杀。在轮椅和床褥上过了几年的Charles,被迫开始了逃亡。


在没有新变种人出生的第二十五年,Charles被冒牌Logan利爪穿心。


一片混沌之中,Charles想起来他和Erik的最后一面



【这是一艘船,叫逐日号】


【我想带你去寻找你最爱的,希望,old friend】


【等你好一些了,我们的家就建好了。准备登船吧教授】



真正的Logan赶到Charles身边后,听到的是“那艘船..逐日号..”,看到的是那双至死都没有闭上的双眼。




在传闻没有新变种人出生的第二十五年,Charles遇到了新生代变种人Laura,他重新看见了希望,却被匆匆埋葬在一片不知名的路边森林中。


全世界只剩下小Laura知道Charles Xavier——遗传学教授、前X学院校长、一派变种人的领袖,最终在哪里长眠。


但没有人知道Erik Lehnsherr又在何处。




也许Charles知道,我想他是知道的。

何鹿事

【EC】基诺沙冰原 企鹅AU 一发完

https://weibo.com/6754257123/I6iby772g?refer_flag=1001030103_&type=comment#_rnd1568559700570

企鹅会把他们的朋友推到水里,以确保这个湖是安全的且没有捕食者。

灵感来自这条微博,设定方面参考《兔子共和国》

非常OOC,非常沙雕。


基诺沙冰原一如往常寒冷而空旷。Erik在这里出生、成长为精英鹅、领导鹅群,最终也会被埋葬在这里。

Erik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有什么比在心爱的土地上醒来更美妙呢?如果有,那么就是在早晨的时候来一只新鲜的乌贼,这个时节的枪乌贼肥美异常,啄起来咯吱咯吱的。其次...

https://weibo.com/6754257123/I6iby772g?refer_flag=1001030103_&type=comment#_rnd1568559700570

企鹅会把他们的朋友推到水里,以确保这个湖是安全的且没有捕食者。

灵感来自这条微博,设定方面参考《兔子共和国》

非常OOC,非常沙雕。


基诺沙冰原一如往常寒冷而空旷。Erik在这里出生、成长为精英鹅、领导鹅群,最终也会被埋葬在这里。

Erik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有什么比在心爱的土地上醒来更美妙呢?如果有,那么就是在早晨的时候来一只新鲜的乌贼,这个时节的枪乌贼肥美异常,啄起来咯吱咯吱的。其次的美味是鳕鱼,不过这个季节的鳕鱼又瘦又小,还不够填满它的喙。

Erik站在水边观察。它深知贸然下水的危险性,水中不只有海狮,还有地狱火的那群讨鹅厌的家伙偷袭。作为基诺沙之王,它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这也是它的生存之道。当然,它从不畏惧偷袭,它背后的三条伤疤就是证明。它也让那些偷袭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Erik做了个简单的扩胸运动,然后伸长右翅膀一挥。

“扑通”一声,旁边的Azazel被推进了水里。

Azazel在水里游了一会探出头,“这个月第二次了!”看起来水下一切正常。

“别告诉我你不想这么做,身为巡逻鹅你的反应太慢了。”Erik跃入水中,它抓了一只乌贼吃掉返回水面。

Emma正在岸上等它,一脸的不耐烦。

Erik走上岸,站在离Emma稍远的地方甩干身上的水。“出了什么事?”

“温彻斯特冰原派鹅来了。Brain去世后长子Charles接管了国家,它带着十只鹅想和你会面。”

“会面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们什么都不缺。”Erik讨厌Brain的那套理论,就像它讨厌乌贼咬不动的骨头一样。

“它们需要增加精英鹅和扩大食物捕猎区。”Emma停顿了一会,“我们也需要新的母鹅通婚。”

“告诉它们立刻离开,基诺沙不欢迎它们。迎接它们的只有坚硬的喙。谁再邀请我和敌鹅会面,谁就是叛徒!*”Erik抬起右翅膀朝着Emma一挥,然后它瞬间疼得想把右翅膀尖端塞进嘴里。除了Emma还有哪只鹅会把小石子藏在皮毛中啊?

“你想挑起战争吗?”Emma淡淡地看了它一眼。“我们去问问神谕的意思。”

Erik想说不行也来不及了。

它们带着磷虾来到Ororo的地盘。Ororo正在闭着眼睛休息,Erik把两只磷虾放在地上,Ororo摇了摇头。“太少了。”

Erik一只接一只地放到地面上,放到第十只的时候Ororo说道:“够了。”

她拿出一片贝壳,推给Erik。“朝海鸥那边丢。”

Erik极不信任地用喙啄起贝壳,朝着叽叽喳喳的海鸥群一丢。海鸥瞬间被惊吓得飞了起来。它们在空中大声叫骂,却没有一只敢落下来,毕竟Erik太凶悍了。

Ororo竖着它们的数量,嘴里念念有词。

“飞起来五只。海鸥怦怦跳,必有贵鹅到。*”Ororo闭起眼睛又睁开,“会有其它企鹅到基诺沙来。它们中的一部分和基诺沙的鹅组建家庭,生养小孩。”

Erik把十只磷虾拨自己身边。“我早就知道了,再见。”

“拿回来。”Ororo把磷虾拖回自己这边。“你也会和其中一只鹅组建家庭,一生一世都不会分开。”

“我不会再来了。”Erik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对Emma说,“听见了吗?她满嘴胡话。我怀疑她方水母吃多了,留下了后遗症。”

“我的话很快会得到印证。”Ororo在它们身后大喊。

虽然嘴上这么说,Erik还是有点心烦意乱,尤其它见到温彻斯特新国王Charles的时候。

当基诺沙的精英鹅表演完搏斗术之后,Erik问道:“温彻斯特有鹅能做到吗?”

“我们爱好和平。”Charles说,“我们更喜欢讲故事作为消遣。”

“那么请让你的吟游诗人讲个故事吧。”

Charles清了清喉咙,“我要讲的故事叫做‘丢失的背鳍’”接着它讲起一条失去背鳍的黄线鳕鱼沃迪亚尼如何经历重重磨难依然坚持找寻背鳍的故事。Charles的声音很动听,当讲到沃迪亚尼靠着尾鳍战胜一直以来欺负它的鲽鱼马洛维特时,不少基诺沙的企鹅都紧张得尖叫起来。Erik瞪着它们也不管用。当讲到这只孤单的鳕鱼以为水中的月亮是盗鳍贼札尼尔查交还给它的背鳍时鹅群中居然传来了幼年企鹅啜泣的声音,有几只成年企鹅都抹起了眼泪。当故事接近尾声,沃迪亚尼终于带着完好无损的背鳍重归故乡,无数的企鹅为沃迪亚尼欢呼叫好。

“这个故事太棒了。”Azazel甚至哽咽地说道:“企鹅之神啊,我被感动了,我以后再也不吃鳕鱼了。”过了一会它补上一句。“至少明天不吃。”

“如果和我们结盟,我保证每天都会讲一个新故事。”Charles说道。

Erik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它呢?它想了又想,几乎把理由想遍了。过了很久它终于开口说道:“还有一个条件。如果你真心想与基诺沙结盟,派一只精英鹅进入地狱火的底盘,带一条那里盛产的犬牙鱼来。”

“你疯了吗?地狱火的鹅会把它撕碎的,没有鹅能活着离开那里。”那只叫做Raven的企鹅喊道。

是的,没有鹅,我除外。Erik想。

“为什么那片海域叫地狱火?”一只幼年企鹅问道。

抱着它的成年企鹅朝它投去一个责怪的眼神,仿佛它不该在这种场合多嘴,但仍低声解释道:“那里有一艘沉在水底多年的轰隆隆,那艘轰隆隆又大又恐怖。认识人类文字的祖先辨认出轰隆隆身上的字——地狱火,所以从那时起那片海域就叫那个名字。轰隆隆到处都是暗礁,没有鹅愿意在那里多待一秒。”

“拿出温彻斯特的诚意,否则我们的盟约就像翻车鱼的心脏一样脆弱不堪。”

Erik直视Charles的眼睛,Charles毫不畏惧地迎上它的目光平静地说道:“我去。”

Erik以为Charles会派一只强大有力的精英鹅完成这个任务,Charles的话让它立刻紧张起来。“你确定吗?”它尽量不让语气透露出一点关心的意味。

Charles坚定地走向岸边,Erik跟了过去,它们站在水边久久没有开口。Erik忍不住抬起右翅膀,在要不要推Charles下水这个问题上它犹豫了很久。Charles回转身看到了Erik的伸出又想收回的右翅膀。Charles勇敢地捉住了它,“谢谢你的拥抱。等我回来。”

说完它纵身一跃跳进水中,脚蹼一划,眨眼间没有了踪影。

Erik死死盯着早已Charles消失的位置不放,好像它这么做Charles就能回来似的。它从来没这么紧张过,哪怕面对一群杀人鲸的时候也没有。

一大群鹅都围在岸边静静等Charles浮出水面。

“地狱火的鹅今天不敢待在地盘上闲逛。”Ororo把翅膀伸进水中,闭起眼睛,“我看到了,有只海狮正在它们的地盘捣乱。”

Erik想也不想地跳下了水,它从未游得这么快,岸上那群家伙大喊的时候它已经游出去两百英尺。

它朝着地狱火的地方奋力划动翅膀,不到必要的时候绝不轻易换气浪费时间。当它游到地狱火边界的时候,水中隐约飘来一丝血的味道。

它顾不得与地狱火达成的协议,往血腥味的源头游去。

接着,它看见了剩下半边的企鹅尸体,尸体背对着它,半边浮在水面上,大量鲜血顺着下半边被咬碎的身体扩散到水中。

Erik感到心脏都要停了,它第一次感到自己无比脆弱,试了几次才抬起翅膀把企鹅的尸体反翻过来。

不是Charles。

“Erik?”Erik身后传来Charles的声音,它快速划水转过身,正对上Charles的眼睛。

“我以为你被海狮杀掉了。”Erik抱住Charles说道。

Charles有点意外Erik突然的热情,隔了一会它用翅膀轻拍Erik的后背,“我很好,我还拿到了这个。”Charles把捉到的犬牙鱼给Erik看,犬牙鱼银白色的身体在月光下发出亮闪闪的光。

“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来这里。”Erik说,“这里很危险,我们快离开。”

正在这时,Charles突然拖着Erik迅速地往下一沉,海狮的大嘴在他们身后合拢,发出“咔嚓”一声。

Charles迅速地做出反应,他推开Erik朝基诺沙相反的方向游去。海狮紧紧追在后面不放。Erik更为迅速地追上去,用喙狠狠地啄了啄海狮的后肢,海狮吃疼待在原地好一会没动。等缓过神,它被彻底激怒了,没有一只小小的猎物敢对它下这么重的手。它调头猛追Erik,张大嘴巴发誓要把Erik吞下肚。

Erik朝着轰隆隆游去,它用尽全力全速划水,海狮几次攻击都被他躲开了。它钻进轰隆隆的身体,海豹紧追不放,轰隆隆很黑什么也看不见,它的氧气也快要用光了。恍惚间它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盘,它猛地往圆盘中一钻,整个身体穿越而过。身后海狮的头死死地卡在圆盘里面。

Erik的氧气彻底用光,失去意识前,它仿佛看到了银色的光亮。

Charles奋力把Erik拖回水面,Erik隔了很久才转醒,在此期间它一直不停地用喙轻啄Erik的脸颊。

“轻一点。”Erik长舒了一口睁开眼睛抱怨,“显然你没有学过如何与鹅亲热。”

“因为我没有一个很好的练习对象。”Charles再次用喙啄了啄Erik的脸颊。

“好多了。”Erik接下来做了和Charles一样的动作。

它们回到基诺沙的时候筋疲力尽,但两只鹅都开心的要命,它们一上岸就紧紧抱住对方,无论谁也不能把它们分开。

 

至于那只海狮如何从船舵中逃出来,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两年后,Erik站在岸边向两只幼年企鹅示范,它抬起翅膀的时候Charles不放心地叫住他。“Erik?你的坏毛病改掉了吧?”

“当然。”

 

 

*引用自教父

*引用自鹅克白

企鹅应该不会亲亲供氧吧,所以没有写这个部分。


最近运气好差(也许是我不小心弄碎了福灵剂的缘故)看到这条WB笑了很久,于是快速地撸了一个小段子。发这么晚应该没人看到我放雷。



叁弎

【EC】Never Ever(九)

懂我的你想必已经嗅到了狗血的味道……

————————————————————————————————————————————

***


诚如Azazel所言,厨师长偷藏的那瓶酒后劲很足。即使Erik竭尽全力地试图保持清醒,以延长这段得之不易的时光,最终,也不得不沉沉睡去。然而这样似乎也已经足够令人满意,被Charles的气息环绕着,Erik陷入甜香四溢的美梦里。

当阳光拂去Genosha的薄雾,整座城市缓缓苏醒过来时,Erik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他下意识地探出手在鹅毛被中摸索了片刻,而后慌忙坐起身,寻找出现在梦中而又消失在身旁的那个人。

“Erik,你醒了?”

熟悉的嗓音让Erik...

懂我的你想必已经嗅到了狗血的味道……

————————————————————————————————————————————

***


诚如Azazel所言,厨师长偷藏的那瓶酒后劲很足。即使Erik竭尽全力地试图保持清醒,以延长这段得之不易的时光,最终,也不得不沉沉睡去。然而这样似乎也已经足够令人满意,被Charles的气息环绕着,Erik陷入甜香四溢的美梦里。

当阳光拂去Genosha的薄雾,整座城市缓缓苏醒过来时,Erik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他下意识地探出手在鹅毛被中摸索了片刻,而后慌忙坐起身,寻找出现在梦中而又消失在身旁的那个人。

“Erik,你醒了?”

熟悉的嗓音让Erik迅速地冷静下来,他抬头看着站在床头的人,失落地发现Charles早已换下睡衣,换上了常服。剪裁妥帖的领口被一根深蓝色的丝带束得整整齐齐,再无供人遐思的余地。昨夜那般旖旎的场景仿佛只是存在于梦中的泡影。

“Erik?怎么呆呆的,没睡饱吗?”

“唔,有点头疼……”Erik胡乱应了声,“你怎么醒那么早?”

“其实并不早了。”Charles含笑看着他,“是Erik睡得太香了,我没忍心喊你起床。”

Erik这才意识到窗外的阳光的确比往日起床时看着要明亮一点。他匆忙跳下床,Charles摇了摇桌上的铃,侍从们便捧着衣物和梳洗用具鱼贯而入。

“我让厨房煮了牛奶燕麦粥。”Charles告诉他,“我知道你平时喜欢吃煎蛋和肉卷,但昨晚喝多了,还是吃点清淡的比较舒服。”

Erik的心情也跟牛奶燕麦粥一样黏糊糊的。

“你快要把我宠坏了。”

“平日里才不会这么惯着你。”Charles笑了笑,“以后可别喝那么多了,昨晚我是真的有点担心。”

“抱歉。以后不会了。”Erik乖乖地应道。他此刻的心绪异常宁静,仿佛只要注视着Charles的笑靥,其他的任何什么事都不再重要,就连服侍穿衣的侍从是被他难得的柔顺语调给吓到,扣错了衬衣的纽扣也没发现。

“这里是不是扣错了?”

还是Charles走了过来,点了点那颗扣错的扣子。Erik低下头看了眼,而后皱起眉头。

“啊,抱歉!”侍从慌乱地低下头,“我……”

“没关系,我来吧。”

Charles挥了挥手让他退下,自己低头为Erik整理起了衣服。Erik看着他白皙的手指搭在自己衣襟上,灵活地解开纽扣,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Char……Charles!”

“嗯?”

“Charles昨晚睡得好吗?”Erik结结巴巴地问道。那种暖洋洋热乎乎、头脑发胀的感觉又来了。

“托你这个小醉鬼的福,被酒气熏了一夜。”

“我……我不是故意的。”

Erik沮丧地低下了头。

“开玩笑的啦,我睡得很好。Erik呢?”

“我、我也睡得很好!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嗯,那就好。”Charles莞尔一笑,给他抚平领口的褶皱,“好啦,国王陛下可以去吃早餐了。”

他说完,便想要后撤,但Erik却猛地拉住了他的手。

“Charles!”

“嗯?”Charles歪过头,不解地看着他,“怎么啦?”

“你还没问我梦见了什么。”

“怎么酒都醒了,却还是这么缠人。”Charles哭笑不得,“好吧,那Erik昨晚梦见了什么呢?”

Erik握着他的手,只觉得嗓子痒痒的,胸口也痒痒的,手心一阵阵地冒汗。

“我梦见了……我和你的婚礼。”

他望着Charles,热忱地说。昨夜,Charles“永远爱你”的承诺像是印在胸口的一个吻,抚平了他内心所有的不安与犹疑。Erik不想再害羞地遮掩什么,也许他和Charles相遇的契机并不如寻常爱侣,但现在,他爱他的未婚夫,渴望与他共度一生。

然而Charles的反应却令他大失所望。

年长的Omega怔怔地看着他,湛蓝的双眼里满是茫然无措。

“有鸽子、鲜花,还有你——你穿着礼服向我走来。”Erik鼓足勇气,热情地勾勒那番愿景,“我、我在想,我想早点看到你穿礼服的样子——不是在梦里,是在现实里。Charles,再过两个月就是我17岁的生日。那离我成年也没多久了……我们早点开始筹备婚礼吧,好不好?”

“……婚礼?”

“是呀。”Erik点点头,“我想和我的成年礼一起办,我们的婚礼。”

Charles宛如大梦初醒一般,猛然推开了他。

“不!”

“Charles……?为什么不?”

这次,不解的人变成了Erik。而避开他的视线,顾左右而言他的人变成了Charles。

“我……你昨晚不是在跟Frost家的女孩聊天吗?我以为你们度过了一段不错的时光。”

“你吃醋了,Charles?”Erik上前一步,想要再度握住Charles的手,“这是个误会,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我爱的是你。”

Charles把手缩进了袖子里,悄悄躲过了Erik的动作。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跟你同龄的Omega们。”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Erik觉得有点好笑,“我从小就注视着你,眼里哪里还能看进去别的人?我一直在期待着与你履行婚约的那天,还一直担心你嫌我太幼稚——不过你昨晚说了爱我,我就放心了。”

Charles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地将手撑在桌面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

“不什么?Charles不愿意吗?”Erik又开始不安,“为什么?还是觉得我年纪不够大吗?”

“……不要在这里说这个。”Charles低声说。

Erik一愣,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侍从们早就战战兢兢地立到了角落里,不敢打断他和Charles的谈话。

原来是Charles害羞了。

“那我们换个时间。”

他自以为懂得了Omega的小心思。

“那我们待会儿在御前会议上讨论一下?”

“不!”

“不行吗?”Erik有点失望,“我想让他们早点准备起来。”

“昨天才举办了舞会,大家肯定都很疲惫。”Charles勉强安抚他,“况且,那么多名门贵族都聚集在Genosha,最近可有一段时间要忙呢,先暂且等等吧。”

“好。”Erik乖乖点头,“听Charles的。”

Charles回馈给他一个微笑,只不过略显僵硬。

“那我先去议事厅了……”

“Charles!”Erik喊住他,“你为什么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这个问题令Charles抿起嘴唇,沉默了片刻方才回答。

“在婚礼这件事上,我和Erik有些不一样的看法。”他斟酌着用词,缓慢地说,“我本来想晚些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但既然你先提起了,我……我想也是时候坐下来,好好谈谈。只不过……”

他看了眼边上假装盯着地面,但其实一个个耳朵竖得老高的侍从,向Erik示意。

“我明白的!具体细节我们稍后再谈。”Erik立刻心领神会,“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铺张浪费,但我是真的想给Charles一个盛大的婚礼!”

“嗯……”Charles脸上的微笑都快挂不住了,“时间真的不早了,我先走了,Erik去吃早餐吧。”

“好。”Erik美滋滋地答应下来,“那我送你到门口。”

Charles依然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过于熟稔的关系令Erik轻易便挽住了他的手臂。

“走吧。”

Charles悄悄地叹了口气。

“那就辛苦陛下了。”




TBC.


阿棉围巾

【EC】Sometimes we think it’s the end(黑凤凰原作向)

黑凤凰后续。HE一发完。

Summary:“他救赎了那么多人,总该有人来救赎他,聆听他或许有过的不堪与脆弱;然后告诉他,我在这儿。”

Attention: 涉及再一次记忆修改。方式与动机类似原作。请在确认能够接受这一点之后再行愉快阅读。

 


他在一个落雨的傍晚坐到那个蓝眼睛的男人对面。彼时雨声淅淅沥沥,雨丝交织灰色帘幕阻隔视线。落日被云层遮蔽,椋鸟飞进了红瓦屋檐底端,街头没有黄昏。


“你好。”他收起伞熟稔地坐下,神色自然如同赶赴旧友邀约。


“你好。”对面的客人淡淡应答。咖啡馆的露天座位都设置遮雨棚,所以雨季与一个陌...

黑凤凰后续。HE一发完。

Summary:“他救赎了那么多人,总该有人来救赎他,聆听他或许有过的不堪与脆弱;然后告诉他,我在这儿。”

Attention: 涉及再一次记忆修改。方式与动机类似原作。请在确认能够接受这一点之后再行愉快阅读。

 

 

他在一个落雨的傍晚坐到那个蓝眼睛的男人对面。彼时雨声淅淅沥沥,雨丝交织灰色帘幕阻隔视线。落日被云层遮蔽,椋鸟飞进了红瓦屋檐底端,街头没有黄昏。

 

“你好。”他收起伞熟稔地坐下,神色自然如同赶赴旧友邀约。

 

“你好。”对面的客人淡淡应答。咖啡馆的露天座位都设置遮雨棚,所以雨季与一个陌生人同桌对坐并不是什么非同寻常的事,拒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雨势很大。”Erik言简意赅地解释。

 

对方端起白瓷杯,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裹挟雨雾的风四处穿梭,咖啡豆碾磨过的气味在鼻尖弥漫开。他们静静呼吸着苦涩。

 

伞沿雨珠还在顺着光滑布面不断滴落,Erik借着把伞支在桌沿的机会匆匆打量面前的人。他不能说这次避雨完全由偶然因素主导。连续三天,他路过街角的时候,这个男人都坐在同样的位置。一身整洁但明显陈旧的常服,看上去像刻意让自己融化棱角,湮没某些特质,直至泯然众生。一杯卡布奇诺,不加糖。谢谢你。他看见对方仰起头,在早晨的朦胧光线下,对服务生这样轻声说。

 

磁控者不相信直觉,但他确实感觉这个男人似曾相识。说话的方式和语速,衣服被阳光晒旧的痕迹,还有覆在咖啡杯上的那只手,理所当然被岁月打磨粗糙却仍然让你联想到手捧故事书的柔软细节。他现在有大把时间,用于观察一个特别的人或许不算浪费。从政府那里要来基诺沙的版图之前,他从未料想过他会有这样闲适的生活。

 

“今天没有黄昏。”

 

“这里本来应该有吗?”

 

“是的。大约六点四十分。”Erik看似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灿烂的落日,还有被落日染红的火烧云。”

 

“可惜。”对方耸了耸肩,听上去却并没有觉得惋惜的意思。磁控者敏锐地跟进。

 

“我以为时常光顾咖啡馆的人都在意这些。”Erik尝试与他攀谈,“像是黎明和落日。他们会花上几个小时专门等待,有时为了错过而懊悔万分。”

 

“我只是个过路客,偶然在这里坐一坐。”他好像被勾起了什么愉快的回忆,嘴角不动声色舒展,“你总不能要求每个旅者都是诗人,况且我也实在没什么好写。”

 

“因为生活乏善可陈?”

 

“不,”他轻声说,“因为我的故事已经结束。”

 

“悲观主义者。”Erik点上一支烟,火星在潮湿雨雾中忽隐忽现,“希望你从前不是这样。”

 

谈起从前,男人难以觉察地轻微一滞。他再度端起冷掉的咖啡。我的朋友,他轻声说。那不再重要了。

 

夏季尾声的雨来得骤然也消散迅疾。磁控者拍了拍衣襟上的浮灰,从桌下拿起伞,向自称过路客的人点头致意。“再会。”

 

那双蓝眼睛波澜不惊。

 

 

再会并没有相隔很长时间。

 

Erik路过街角时蓝眼睛的卡布奇诺先生正坐在那里,原来的位置。他在桌子对面坐下,忽略一切礼节性寒暄。就连磁控者自己也感到奇怪,他们怎么会如此默契。

 

“我上次忘记问你的名字了。”Erik后仰靠在椅子上。今天是基诺沙的采购日。在大家抱着装有毛毯和时令蔬菜的牛皮纸袋赶回来之前,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可以一叙。

 

或许用一叙这个词并不恰当。因为他们目前为止只是交谈过几句的陌路客,即使——哪怕只是想想也罢——把面前人当作可以围炉一叙的旧友会很有吸引力。那场雨后Erik努力搜刮脑海中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模糊的记忆,结论是究其根底他们只见过两面,加上今天。似曾相识是种很难找到解释的感觉,那双蓝眼睛在潜意识深处不断叫嚣:你们从不陌生。

 

“真有其必要吗?”对方似乎对此兴趣缺缺。

 

“当然。”Erik也要来一杯咖啡,他接到那温热的液体后抿了一口,很苦,但他面不改色,“不然我该怎么称呼你。”

 

“名字只是称谓,你大可随意。”

 

“那,我亲爱的?(my darling?)”

 

紧接着他注意到对面的人一直环抱的手臂松弛下来,浅淡笑意从嘴角蔓延。这几乎可以算作明目张胆的调情了。他的神情看上去像是Erik是个不懂事的孩子,送给他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礼物。最终他推开骨瓷杯,无可奈何地叹息,Charles。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这么叫我吧。

 

姓氏呢?

 

Charles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那不重要。

 

他们谈了很多。包括西街的黄昏,Charles旅行过的城市,以及他们空闲时都看什么书,做什么打发时间。他们发现完全可以就下棋开启一个共同话题。大部分时间是Erik在谈而Charles静静聆听。他好几次隐晦地对Charles提到基诺沙,后者并没有显现半分惊讶。

 

他给Erik这样的感觉。像是历时已久的一潭深水,投一颗石子进去也渺无回音。但Erik无可避免去想,深潭在很久以前也有可能是广袤海洋,同样有过波涛恣肆的时候。他知道任何事。磁控者模模糊糊的想,即使他并不知道这种想法从何而来。任何。

 

谈话最终由Charles扫视墙上挂钟的动作告终。咖啡变成了杯底冷掉的一小团污渍。Charles向后挪开一段距离,打开放置在椅背之后的折叠轮椅,然后撑着扶手将自己挪上去。一连串动作熟练得几乎让人心疼。他轻声谢绝帮助,在狭小空间里艰难操纵轮椅转向。Erik没来由地为这一幕感到声带滞塞。

 

“你腿脚不便?”Erik问。

 

“下肢瘫痪。”

 

“...我很抱歉。”

 

“大可不必。”Charles轻描淡写地说,“...早就习惯了。”

 

“...我是否可以询问原因?”Erik头一回觉得声音不受控制,一股难以名状的压抑擭住他的心脏,“假如你觉得这个问题不太...”

 

“友军误伤。”Charles偏过头来,侧脸的线条在法国梧桐破碎的光斑里不太清晰。“我该走了。再会。”

 

上午十点,被街角一尘不染的白墙切割的光线过于明亮。白瓷杯被阳光烫上温度。Erik眯起眼睛。轮椅上的人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现在Erik可以肯定,Charles在流浪。

 

流浪可以有很多种定义。比方说飞鸟掠过流云,苍耳子附着在幼鹿皮毛上一同奔跑过无边无际的黄昏,再比如,开启一段没有目的地的旅程。

 

Erik不禁想到Charles总是很难跟流浪搭上关系。他有柔软的牛津腔,看样子曾经有过一段不短的生活优渥的时间。在流浪跟奔波生计无关时,这个词就成了自我放逐的衍生义。Charles无家可归。虽然Erik不怀疑他的朋友可以租下附近任何一间单人公寓,但那显然不属于家的范畴。

 

Erik曾经问过Charles是否还有家人。但Charles垂下眼睛,很明显想要保持缄默。Erik猜想那并不是一个愉快的故事。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磁控者心中悄然萌生。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朋友听来合情合理,即使这样的举措并不完全由理性主导。假如Charles还要继续他的旅程,那么这就只是一次单纯拜访。假如他的友人想要选择安定,基诺沙会是个好提议。常住人口并不多,增加一个也不算是什么负担。

 

但在那之前还横亘着一道难关。作为基诺沙的领导者,他很难把引入危险的可能性排除在外,遑论基诺沙已经很久没有新访客,即使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危险根源。

 

他尝试着探听Charles的口风,“你听说过变种人吗?”

 

“是的。”对方的回答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游行,与世隔绝,条幅抗议与种族平权...你害怕这些吗?”

 

“别用这些过于片面的形容词。我完全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你对这些表示反对或质疑,说出来也没关系。”Erik冷静的反复打量他,Charles确实没有流露丝毫刻意迎合他话语的征兆。

 

“Erik。”Charles加重语气重复,“我说我完全理解。我是一个变种人,我也同样拥有能力。”

 

“为孩子们讲故事和从身后变出棒棒糖?”

 

“Erik。”

 

“事实如此,那非常适合你。”Erik嘴角的笑意几乎就要隐藏不住。惊喜收获,他将带回一个同胞而不是一个普通人类。这就能够解决可能会出现的很多问题。“...好吧,告诉我你的能力是什么?”

 

可Charles一下子陷入沉默。良久,他缓慢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希望你能够相信。

 

我相信。磁控者惊异于自己应答的速度,他深吸了一口气。有半数的变种同胞聚集于基诺沙。我想我可以给你一个家,你愿意的话。

 

这是个太过唐突的邀约。Erik本来做好了遭到拒绝的打算。那个雨天过后他们只见面不过一手之数,尽管他们聊得十分投机。

 

Charles的应答比想象中来得要快。他拿起金属小勺循规律圆圈搅拌杯中咖啡,即使那里根本没有糖。

 

好。

 

啊?

 

我说好。Charles又露出那种近似无奈的微笑。所以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回去,我的收留者先生?

 

你也许还想要慎重考虑。Erik以客观审慎的说辞答复,实际上正在辛苦抑制就要满溢出胸腔的欣喜,并克制放声大笑的冲动。...你甚至都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对你的了解远比你对我的要多。Charles意味深长的瞥向他。

 

我存疑。

 

所以安全起见,我还要接受搜身或是背景调查吗?证明我不是CIA安插或是其他什么政府机构的卧底?

 

我相信我的眼睛。Erik笃定地答。而这就足够。

 

Charles的眼睛短暂地亮了起来。他再度垂下头颅,于是亮光像幻觉一样迅速逝去。

 

 

像小孩子用橡皮擦小心翼翼擦去涂鸦周围的杂乱线条,让画面终于像个样子。Charles管这个叫擦除。

 

这不是一项容易的工作。他强打精神,用了许多个月来完成这件事。戴上脑波增幅器,在电流负载的讯号里凝聚Charles Xavier这个名字。明明暗暗的光点尽数隐没,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意识浪潮,那是与他有关的,从前令他骄傲而如今却足以吞噬一切的记忆。

 

大部分人不需要做什么改动。对于他曾经最亲近,最信赖的人来说;他所做的修改就更多些。因为他们曾经保存了更多与他相联结的记忆。早在1962年的夏天他就尝试着做过这种事,现在手法已近令他自己痛恨的纯熟。他们现在仍然亲近,信赖他,可他再也不想让他们承担这么做可能带来的代价。

 

几乎每一次对于记忆的修改都是一个错误,但只掩盖有关他自己的部分也许不算是什么很大的过失。就像一个故事,有出场也有落幕,每时每刻都有人物要退出。相关记忆做模糊处理,而他曾经在报纸和时代周刊上发表的政论完全可以置之不理,没有人关心电视上激昂陈词的人究竟是哪一副面孔。结论是他终将湮没于历史,他现在做的只是加快这一进程。准备工作已经进入后续阶段,等到他按下按钮的时候,Charles Xavier就会是人们随时可以淡忘的曾经,不会比其他名字具有更多意义。他太过疲惫,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但仍然尝试弥补。他让Scott在西彻斯特的铁制栅扉前挂上Jean Grey学院的标牌,他为她骄傲,一直都是。他理应将荣誉交到她肩上,而自己没入黑暗。在一切结束后他想要一个悄无声息的告别,在他为了学院竭尽心力这么多年后,这也许是可以被原谅的自私。

 

无可否认弥补伤痕的最快方式就是让人们忘记伤痕曾经存在过。那之后没有人需要背负着沉重阴影走下去,除了他自己。在离开之前他尽力多做一些用以弥补;这里拉拉,那里扯扯,确保痛苦键结会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松脱,人们最终能从她们逝去的悲哀里走出去。痛苦是最难消除的情绪之一,这是他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事。路还很长,他的故事即将结束了,而他希望他们的故事没有负担地开始。

 

在动手擦除记忆的时候他听到孩子们在走廊里欢笑奔跑的声音,他清楚的知道这不过是回忆中的连缀幻影。他为这一切付出了大半生,已经变成了这里的一部分。想要割离必定经历血肉撕裂的疼痛。Ororo,Peter,Scott,Hank;他不再是那个适合为他们指引前路的人了,他们以后再回忆起共处或并肩作战的片段只会留存一些美好的影子,像阳光下浮动的泡沫。还有Erik。他惊异的发现1962之后磁控者的所有记忆都与他有关,对于他的擦除是很大的工作量。更何况,他并不想承认,他其实不想擦除那些记忆,好的或不好的,任何。

 

他扫视过Hank的意识海洋一隅,察觉他几乎每天都要从桌上拿起Raven的照片。那个蓝色皮肤的女孩就在上面,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她的眼神令他的心脏猛地绞紧,疼痛上涌,他摸索着按下按钮,几乎无法呼吸。

 

你做这些是为了爱。那个小女孩对他说。

是啊。可是我总是搞砸一切。

我理解。他们也会。

谢谢你。

 

告别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终于将脑波增幅器放回原位时他微微一滞,金属凹槽扣合传来及轻微的咔嚓一声,浮灰在过于明亮的白炽灯下游移,将时间向后拉长一寸。他缓慢地将轮椅调转,然后向后退去。灯光在身后熄灭了。前些天他刚刚委托Hank修改权限和虹膜锁,他想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回到这里。

 

他操纵轮椅滑过那些熟悉的走廊。孩子们在户外上课,室内空空荡荡。滑下楼梯时他遇到些小麻烦,那里没有装上防滑斜道,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扶着老式握柄一级一级向下挪移。

 

紧接着他觉得身体一轻。有人将他连人带轮椅整个浮了起来。他向下穿行了一段距离,然后平稳落到地面。一个女孩从楼梯上几步小跑下来,手臂依然维持着抬升的姿势。他记得她,金发的小Katherine,能力是抬举任何东西。在前几天他还为她讲过故事。

 

“噢...噢,我希望你没事。”小姑娘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站在他跟前。

 

“谢谢你。”Charles向她温和的微笑。

 

“没事的。”她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在背后绞紧十指,“教授告诉我们应该在别人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Charles觉得心脏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猛地一击。

 

“你一定是个新访客。”她继续说,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刮词汇,“你知道吗,教授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有关魔法师与恶龙。”

 

“你喜欢那个故事吗?”

 

小姑娘用力点了点头,“从前我总是摔坏东西,我把它们举起来,可接下来我就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说,我的手很像那个魔法师。”小姑娘露出一个羞怯的微笑,“我也可以打败恶龙,但首先-我要-学会-把东西接住。他说我学会的那天,他就给我讲故事的结局。”

 

Charles耐心地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我把你接住啦。”笑容在小姑娘的脸上绽放开来,灿烂明亮像是阳光下的雏菊,“你能不能问问教授,我什么时候可以听那个故事?”

 

Charles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他将小女孩揽进怀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听见自己的心脏在酸胀与满足之间被揉碎的声音。

 

“你愿意的话,”他吻了她的额头,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就在今晚。”

 

他希望这是最后一个谎言。

 

 

他们终于在基诺沙安顿下来。Charles的房间很不错,只除了采光不太好。正对着窗子生长着几株芭蕉,每到雨季就是一片潮润的浓绿。墙上攀附着爬山虎,一直延伸到窗沿。Erik曾想过清除他们,Charles轻声阻止,说他喜欢。

 

“希望你还对这些满意。”Erik抱臂环顾房间四周。这里太暗了。他皱了皱眉头。

 

Charles好像对黑暗不以为意,他滑动轮椅到书架旁,随手抽取一本。书架的上两层空无一物。而下面两层,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几乎被书籍占满全部空间。很明显这里曾有过一次刻意挪移。“我还不至于这样挑剔。”

 

“就是这样。”Erik在出门前耸了耸肩,“假如你还需要毛毯或别的什么,随时来找我。”

 

“假如我需要你呢?”Charles的声音很轻,听起来不完全像是玩笑话。

 

Erik本来已经跨出门扉,他勾起嘴角。匆匆折返向门里喊话,“那也随时来找我。”

 

 

或许用观察这个词不太准确,但那确实是Erik正在做的事情。

 

比起观察来说或许窥探似乎更好。磁控者越发焦躁的想要了解有关查尔斯的一切。出于关切或是一种更为奇异且急迫的兴趣。

 

Charles就像是一个谜。他几乎知道Erik所知道的一切,而Erik却从来没有看穿过他未能言诉的秘密。磁控者不喜欢这种信息交换的不对等。这里是他的管辖地,他却像一个跟踪狂一样时刻留心Charles每天的日常起居。他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想想都觉得荒谬。

 

Charles习惯待在室内。即使外面阳光正好。这让他的皮肤变得苍白。阴雨天气会让他自在许多,他有阅读习惯,《永恒之王》的扉页几乎被翻到起皱。他时常坐在窗边沉思,一次就是好几个小时。他喜欢安静,惯于喝不加糖的咖啡。但比起享受苦涩,更像是拿某种教徒式的清规戒律约束自己。

 

一切都那样熟悉,却与他认为的那样不同。他无来由的把Charles与那种朝气蓬勃的理想主义者联想到一起,天真而无所顾忌;即使Charles现在看来如此饱经风霜、清心寡欲。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还在困扰着他。再从睡梦中醒来的一刹那,他的脑海里时常闪过一些片段,像是棋盘,像是一双眼睛。记忆中的那双蓝眼睛明亮如同在海洋底部点燃灼灼火光,每次对视都暖的发烫,命运或时间都无法将那种温度磨损殆尽。而Charles的那双虽然极其相似,可是只剩下古井无波的死寂。等到他清醒之后那些碎片就会悄然隐没,仿佛无事发生,只留给他一个未能出口的名字。

 

Charles现在像是某种易碎品,并不惧怕损毁自己只是担心锋锐碎片会划伤他人。有时他会滑着轮椅出门,没什么目的性地四处闲逛。基诺沙的出生率并不高,大多数孩子都是直接招徕过来,和父母一起居住在这里。有时这些小家伙在雨后笑闹,靴子溅起半人高的晶莹水花。Charles就会在这时候恍神。一个孩子好奇地凑近他,他习惯性的伸出手去抚摸她柔软的头发,然后仓促道别,再度回到黑暗之中。

 

有时他会有意无意对Charles提起他的过去,以期在闲谈之中可以令对方打开心扉获取有关令他疑惑的一切的只言片语。可他的朋友警戒性很高。每一次,当谈话的矛头指向他自己,他都会缄口不言。

 

午后三点,炽烈的阳光终于能够冲破爬山虎的层层束缚,照进Charles的窗棂。每到这时,Charles会从桌面上堆积的繁卷浩轶中抬起头来,滑动轮椅直到窗前,摆弄放在那里的几盆绿植用以消磨时间。

 

Erik在进门之前先敲了敲。窗前的人没有回头。磁控者把这理解为一种默许。

 

彼时Charles正专注地提起剪刀修剪冗余枝叶。剪去腐朽的,留下那些刚刚萌芽的新枝。草叶有熟悉的苦涩气味,Charles凑近,将鼻尖埋进那片令人忧伤的绿意。

 

Erik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我还以为你会是个教师而非园丁。”

 

“本质上他们并无不同。”

 

Charles拿着剪刀的手抖了抖,那片边缘泛黄的绿萝叶片悄然脱离枝头,坠落在他脚边。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只是这种不容易搞砸。

 

是吗?

 

你种下一颗种子,看着它们生根,发芽;向着阳光生长,直到远离阴翳。你为之甘愿在地底腐烂,别无所求。

 

现在呢?

 

现在我发现。它们该有自己的生长历程,不需要记得种植它们的人。

 

你仍然期盼它们长大吗。

 

是的。

 

假如你种下了一颗错误的种子呢?

 

Charles的肩膀大幅度震动了一下,剪刀从他的掌心滑落。他捡拾的时候划伤了手,那盆绿萝慌乱中倒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又一次。”他直起腰身,低喃意味不明的句子,尾音不可察觉地颤抖。

 

“就当那是错误的种子吧。”Erik说,“我们可以再买一盆。”

 

“那不是它。”Charles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我还是把它毁了。”

 

紧接着他感到身后有人凑近,俯下身来环抱住他的脖颈。Erik靠得很近,聆听他脆弱的、易碎的呼吸。Charles从极寒中重新感受到人类体温。何其相似,像是从深海中拥抱一个人,只不过这次他是被捞起的那个。

 

“我以为剧本是这样的,园丁先生。”磁控者在他耳边说,出人意料语气中没有责备或讥诮,“我毁灭一切,然后你来替我收拾烂摊子。”

 

Charles以为他原本要留下一个吻。

 

 

他本应留下一个吻。

 

那个瓷杯摔碎在地上。滚烫的茶水从木地板上蔓延开来,在地毯边缘留下深色污渍。

 

Erik发觉自己爱Charles,有违常理却避无可避。他早已过了年轻时心跳炙热的年纪,却仍然记得名为爱的火焰在血管里灼灼燃烧的感觉。他此刻正贪婪的重温,痛苦却却甘之如饴。他爱Charles,爱他残缺的躯体和支离破碎的灵魂。爱他隐藏在苍白躯体里,不易显露的脆弱。他爱他脆弱之下的坚韧,死寂之后的波澜。他极其渴迫发掘Charles仍未向他剖析的一切。他们的爱不是偶然相遇的怦然心动,而是触及灵魂暗面却猝然爆发的那一簇星火。将你所有可怖的创痕暴露在我面前吧,让你所有执念在我面前复苏。我爱你,只因为那是你。

 

窗外下起了雨。如果他们还年轻,也许会就此冲到户外借倾盆雨势接吻,将争执语句消解于唇的撞击,让欢笑与泪水都肆意。他看到连缀雨丝没过草木溢出窗帘呈逐步上涨趋势,尾夏蓝色的雨吞噬了他。1962。他记起年份却并不明白含义。那时滚烫的面容和现在冰冷的轮廓重合,渐渐融为一体。他想起在1962,有一个人纵身跃入水中,拥抱他,对他说,你不是一个人。

 

他眼看就要叫出那个名字。那是一双相当熟悉的蓝眼睛。

 

 

Charles在夜晚叩开门扉,向他要一个笔记本。彼时磁控者正对着桌上棋盘,毫无意义地将棋子摆放整齐,又一一替换位置,循环交替。

 

“为什么想到要笔记本?”Erik替他倒了茶。

 

“是你说我该写点东西。”

 

“好。”磁控者沉默片刻,回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本子。纸质柔韧,外壳是钴蓝色。在粗糙质感袭过指腹的时候Erik骤然想到什么,将笔记本藏到身后。“有个条件。”

 

Charles挑起眉峰。

 

“陪我下一局。”

 

入秋时节有些阴冷。Erik的房间里有一个小火炉,明黄色的火焰在其中跃动。他们离彼此近了一些,伪装成只想占据炉火的温度。

 

你仍旧不将你的能力告诉我吗。Erik随口一问。

 

你想知道?

 

不说也无妨,如果你不愿意。

 

Charles将白主教向斜面推进一格。黑王处在瞄准线上,岌岌可危。我是个读心者。

 

心灵能力。Erik消化这个词的含义,紧接着他的心跳大幅度震颤一拍。...你是说你能够窥察别人的思想与记忆?

 

别紧张。Charles轻声说,在获得许可之前,我不会那么做。

 

我不是那个意思。Erik匆忙挥了挥手。...我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或是一个人。这些天我回想起一些片段,像是海水,还有1962。但它们仍然模糊。

 

岁月如梭。...我们都不再年轻。Charles不为所动。

 

我确认自己没有得阿兹海默。Erik注视着他。

 

过去的都过去了。火光里Charles的表情模糊不清。现在找回,也没有什么意义。

 

你怎么知道?Erik反问。

 

我经历过。Charles艰难地说,声音好像梗在喉间。找回记忆只会徒增痛苦,又何必...

 

也许找回的并不只是痛苦。假如你有过过去,你会明白那有多重要。

 

我明白。但很抱歉,我不能。

 

Charles,逃避还是恐惧?

 

抱歉?

 

没什么。Erik话锋一转,既然找不回过去,那也没必要追根究底。就当作昨天已经结束吧,反正时间还长。

 

...时间还长。

 

所以,敬明天的好时光。Erik举起茶杯示意。Charles的神色明显松弛下来。没有人再管那盘棋了,他们交替着碰杯,在眼神交汇时停顿片刻。

 

然后他们一起大笑起来。

 

他们就这样一起过了很长时间。人们总是容易被细节驯化,Erik实在想不到有一天他的日子也可以这样平凡安逸。他们喝咖啡,一边读书一边嘲笑对方的可笑观念。Charles不再整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采购日他们一起上街。返程时Erik把轮椅当做手推车,将大大小小的牛皮纸袋连同Charles一起运回去,并且在Charles从毛毯堆里艰难举手抗议的时候很没形象地大笑出声。

 

偶尔独处的时候,Charles仍然会伏案写些什么。那个笔记本已经用去了一大半。Erik知趣的不去询问笔记本的内容物。

 

几个月前骤然苏醒的记忆片段又陷入沉眠,即便冬季已过,春季盎然。那些庞杂枝蔓在潜意识的某个角落蜷曲起来,不见天日。谜底也许终其一生不会坦露于白昼之下。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现在拥有彼此。

 

就这么过下去吧。他想。那已经很好。

 

“犹如飞蛾扑向星星,又如黑夜追求黎明。”*

 

就这么过下去吧。心灵感应者从黑暗中睁开眼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敛起笑容,轻声叹息。他默念着,似乎连这都是罪恶,无望告解。

 

那该有多好。

 

 

雨季来临前夕Charles提出要去一个地方,Erik没问他目的地,只是沉默的收拾好行囊,然后在Charles想要推拒的时候,执着地跟在他身后。

 

基诺沙的交通不太方便。他们先是坐着轮船到达美国东海岸,再乘坐当日列车抵达纽约郊区。Erik隐约觉得车票上的地址很熟悉。

 

等到他们终于抵达的时候已经是雨季中旬。Charles似乎刻意让行程迟缓,以推拒将要见到的。下车的那个傍晚雨下的很大,Erik提着手电走在后方,Charles在前面带路,轮椅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水迹,他一言不发。

 

那似乎是一个私人林区。Erik知道这个地方。不远处是天赋学院。基诺沙居住着不足半数的变种人,而另外一半(多数是孩子)大多聚集在这里。

 

Charles轻车熟路的操纵轮椅驶上山丘。那里有一块孤单的墓碑。雨下得很大,Erik看不清墓碑上的名字。Charles从背包里翻出一束被压皱的白玫瑰,轻轻放在碑前。他调转轮椅,无声示意Erik跟进。

 

临行前他再度回头向学院望了一眼。雨季孩子们大多躲在室内,他看不清窗棂之后,但隐约猜测那里有一双探寻的眼睛。他强迫自己扭转视线,然后离去。

 

他实在不应该再看着任何一个孩子长大了,即便是念想。他看着Raven长成勇敢坚毅的女战士,现在Raven已经永远躺在冰冷的雨里。他牵着Jean的手走过十几年岁月,现在Jean在天空中燃烧成灼灼火焰直至无迹无形。如Hank所说,孩子们该远离的不是人类,而是他自己。他应当终其一生活在忏悔之中,他怎么还敢奢求安逸。

 

他模模糊糊想起日记就要写完了。他的故事本来早应结束,是他贪留牵绊所以续写一段漫长尾声。这一次他不会吝啬句点;所有事都会有个交代,也是时候重归孤身一人。

 

行道灯在雨中摇曳。

 

 

Erik再度踏入那个房间时闻到冰冷刺鼻的威士忌气味。他意识到会有一场情绪宣泄,可是没想到是在今天。

 

从西彻斯特回来后Charles看上去一如既往,Erik几乎要为那松一口气。稍显反常的一点是,他在那个笔记本上抓紧时间记录下些什么,不分日夜。

 

Erik发觉Charles伏倒在桌前,身边堆了很多苍白的威士忌酒瓶。他将Charles在轮椅上扶正,被深色水渍洇湿的一片墨迹在纸页上蔓延开来,一塌糊涂。他拾起笔记本,辨认出末尾那片潦草字迹:farewell,my old friend。

 

他用了farewell而不是goodbye。Charles没有准备再见。

 

Erik突然疯狂地向前回翻。血,列车,涅槃的凤凰。他知道墓碑的主人是谁了。记忆从来都是太易变的事物,像随处可见的纤细草叶,单纯摧折掩埋从来不能损毁顽强生命,只需要一个尾夏的雨季,那些碎片就会几近野蛮地破土重生。

 

“ You can convince me to do anything.”

“ You abandoned us all.”

“ You are not alone.”

 

我不知道我将爱你到哪一刻,就如同我不知道我生命的止期。但我何其幸运,我知道我爱你的开端;一句话,一次代表存活的呼吸,一个从希望跃向绝望的拥抱。

 

我从我们的一九六二开始爱你。

 

Charles在醉酒状态下重复呢喃,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他语无伦次,几乎像个孩子。Erik伸手拥抱他,他倒在Erik的臂弯,眼泪顺着干涸的眼眶滚落。后者沉默地揽住他。他在他怀中脊背颤抖,泪水让他口齿不清。留下我一个人吧,他们说的对,从头到尾人们应该远离的就只有我而已。我让我爱的和爱我的失望。

 

我罪孽深重。

 

而我坚决否认。

 

Erik替他胡乱擦去眼泪的方式近乎粗拙,可是这世界上除Charles以外再也没有人能够让磁控者蹲下来替他拭泪。这个浑身都是棱角的男人从来没学会过安慰。他想说你没有必要说任何一句抱歉因为那是这该死的世界欠你的。你也不必维持那高高在上的圣人形象,因为那样我没办法吻到你。看在老时光的份上,你不必为了一切负责。这就是我们过去争吵的原因。我在这里。你现在有大把时间脆弱。而且路还长。

 

哈。Charles挤出一个嘲讽音节。你又了解我什么?

 

一切。Erik回予他这句话,然后紧紧拥抱住他。

 

一切。

 

就像他们在深海里挣扎的一九六二。身下是波涛恣肆,抬眼就是光。

 

 

 

致我的朋友: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又一次的。

 

我犯下许多错误,做出过许多无法兑现的承诺,也许我终其一生无法原谅自己。我看着我的女孩们死去,而我并不能承认自己全然无辜。剥夺我们共有的记忆相当自私,但这是我唯一想到能够无声无息告别的方式。我承认这种行径近似于逃避;但我确实由衷希望,我爱的人能够抛却痛苦走下去。孩子们会平安长大,如同雨季里蓬勃的新芽,即使我或许看不见他们被阳光照耀的样子。

 

你是我放逐途中未曾料想的变数。如果我没有回到Raven的墓前;我几乎就要放任自己耽于安逸,就这样过一辈子。事实上我曾经数次想要逃离,可是再多的推拒也无法改变这样一个事实:我仍然爱你。

 

那是一段很快乐的日子。我不记得在从前,我们能有多少个夜晚,坐在炉火旁边,无需为了立场争执,仅仅坐在一起,再下一盘棋。

 

我想过了几十年风口浪尖的生活,很难有人不迷失自我。而我也不例外。我也曾经思考,我是否能够遵从年轻时的誓言,永不迷失为族群谋求光明未来的初心。岁月终究有其痕迹,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我也理应放下一切,静待落幕。就像我对你说的那样,我的故事早已结束。

 

我不知道我将要抵达哪里。也许做一次没有终点的旅行;也许归于平凡生活,安顿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我无法待在你身边,因为我畏怯面对你眼中1962年的Charles Xavier,最终发现我已经与最初的自己大相径庭。我将自己永久流放,去看一看彼时未曾驻足细观的风景,去寻访我们的旧日足迹。

 

我在信件旁边的笔记本上记录下我们自1962年以来的记忆,或许它能帮你解决一直以来的疑惑。积攒勇气说出真相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所幸我不用当面完成。

 

你终有一天将要看见这封信,我也终有一天将要向你告别。届时我希望,我能将记忆还给你。痛苦和爱从来密不可分,我没有权利将它们一并夺去。

 

Farewell,my old friend.

Charles Xavier

 

Erik放下信件。乳白色的晨曦渗入窗棂。雨珠自芭蕉叶片滴落,爬山虎攀附向阳的墙面,生长得蓬勃而茂密。

 

 

在巴黎街头,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里,时常坐着一位蓝眼睛的先生。侍应生们小声交头接耳,有人说他是一个流浪者;有人说,他是一位自我放逐的旅客。一杯卡布奇诺,不加糖。谢谢你。他每次都这样说,声音柔和。

 

白鸽在街角循声飞起,流畅翅翼划过街道两旁斑驳梧桐树影,将光线分解的支离破碎。男人从街道尽头走来,手中提着一副棋盘。街头艺术家的手风琴开始流淌悠扬乐音,为黑白双色赋予新的含义。

 

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来践行一个必然的邀约。他们之间没有寒暄。

 

“来盘棋吗?”

 

“不了。”Charles兴趣缺缺。他端起手中的卡布奇诺,早晨蜂蜜色的阳光掺进白瓷杯里,减免少许苦涩。

 

“我听说有人觉得自己罪孽深重。”Erik自顾自打开棋盘,“不如打个赌?赢了他就无罪释放。”

 

“输了呢?”Charles反问。

 

“那他就被判处终身监禁。”Erik说着,露出那个标志性的笑容。磁控者将双臂尽量张开,近到Charles几乎要以为那是一个拥抱的前兆。紧接着他将双手回缩,指向左肋之下,心脏位置。

 

 

"这是监禁地址。"

 

 

Sometimes we think it's the end.

But it's only the beginning.

 

——END——

 *“犹如飞蛾扑向星星,又如黑夜追求黎明。”雪莱的《致》

*标题和尾句:取自原版删减结局。

*迟来的中秋快乐,希望大家喜欢XDD

 

笑当自若

[X-Men/EC/多cp]无巧不成书 2

#主EC 无能力AU 破镜重圆

#有较多牌快/狼队,以及贱虫/蓝色生死恋提及

Summary:Charles的对门邻居在他离家辅导学生们做课题时突然换了人,对象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前男友——和前男友的亲儿子!然而,生活中的巧合有时候可远远不止这些……

前文戳合集

本章大量牌快


Maximoff是个特别的男孩。


毕竟他不是Peter Parker,也不是Peter Quill……而是Erik Lehnsherr的亲儿子,一名美国在校高中生,从小学开始就在学校里包揽长短跑冠军的青春期少年。


Peter从来没有当代年轻人常有的“拖延症”,他做什么都很快,有时候快到让所有人猝不及防……但也有些时...

#主EC 无能力AU 破镜重圆

#有较多牌快/狼队,以及贱虫/蓝色生死恋提及

Summary:Charles的对门邻居在他离家辅导学生们做课题时突然换了人,对象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前男友——和前男友的亲儿子!然而,生活中的巧合有时候可远远不止这些……

前文戳合集

本章大量牌快


Maximoff是个特别的男孩。


毕竟他不是Peter Parker,也不是Peter Quill……而是Erik Lehnsherr的亲儿子,一名美国在校高中生,从小学开始就在学校里包揽长短跑冠军的青春期少年。


Peter从来没有当代年轻人常有的“拖延症”,他做什么都很快,有时候快到让所有人猝不及防……但也有些时候他会嫌自己太仓促,导致很多事情还没“三思”就已经“后行”了。


比如和Remy上床,Peter敢以他爸的人格担保这事绝对在他意料之外。


虽然在这个国家有很多跟他同龄的男生已经能用跟姑娘去过的爱情旅馆宣传单凑出一副扑克牌了,但Peter对那种表面吹嘘的风流和受欢迎并不感兴趣。哪怕表面上和男孩子们聊天的时候他也会装作游戏人间对感情毫不在乎的样子,但他实际上还是受了Erik单身带孩子那么多年的影响……Peter总是下意识地认为其实这玩意很是那么一回事,虽然他还未曾真正接触过,不过总觉得还是不要草率为妙。


我们刚才是不是提到了扑克牌?那就不得不再次强调那个彻彻底底的意外了。


周五放学前无疑是一周中最快乐的时候。Peter看见就连一向认真的Scott也在最后一堂课上看着窗外走起了神。他转着笔,盘算着周末应该怎么过:一款Unit新游戏,一块新硬盘,周日下午和Kurt他们一起去公园溜冰,做完遗留的西语作业。完美。当然,在那之前还可以先去一趟后街区见见他的男友,并给Warren带两个透明材质的八面体骰子。


Peter的时间安排一向比较准确。等到放了学,他就拎着书包径直去了“Joker”——赌场的名字。


后街区是个微妙的地方。大人们都不喜欢自己的孩子来这,因为这里有赌场等一系列成人活动场所,并且还有贩卖/枪/支的店面(虽然人家是合法的)。这地方多年来保持着能让乖乖仔们敬而远之又不至于无序到引来CPD的限度。


Peter走进Joker的大门时,因为是白天,里面没什么人,只放着低沉的提琴曲,服务生们来往着擦洗桌椅摆件。他上了二楼,走向工作人员通道,用Remy给他的卡刷开了尽头的房间门——那儿是Remy的“办公室”,但是Peter认为那更应该是一个招待宾客或情人的地方,因为它总是被收拾得充满情调又宽敞得过分,真皮沙发、葡萄酒柜、会变色的灯光、垫着法兰绒的塑像。如果他爸的办公室也长这样,那他就能理解为什么Mr.Lehnsherr总是待在公司忙得回不了家了。


屋里没人。


也许是在卫生间,或者打电话谈生意去了?Peter把书包放在门边,走到台球桌旁,屈起中指和大拇指弹了一下母球,趴在桌上看着它慢慢滚进洞里,然后吹了声自娱自乐的口哨。


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


“这可不是这么玩的。”


Peter刚想回头,那人的脸就已经贴在了他耳边。他的两只手也被握住,被操纵着去拿起球杆,用一个蓝球把另一个红色的家伙准确地打进了洞。


然后Remy松开了他,“精彩,Maximoff先生,职业赛水平。”


“这是新套路吗?”Peter用冰凉的手背贴了一下自己被刚刚近距离的吐息弄得有点烫的左耳,转过身一跃坐到了台球桌上,“可我感觉你是在夸自己。”


“不得不说我有点失望,你居然毫无反应。”


“这招对付女人们百试百灵,是吗?”Peter做了个从手臂上捋下鸡皮疙瘩的动作,“其实并不是毫无反应。事实上,我觉得有点恶心。”


“好吧……在面对所爱之人时油然而生的不叫套路。”Remy摊手,“来点饮料?”


“我怎么知道你以前没对别的人说过同样的话。”Peter坐在台球桌上晃着腿,随手抓起一个球丢进洞,“搞不好还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情形。毕竟没人能忍住看见斯诺克的时候不碰一碰某个球——嘿,你是拿了葡萄酒瓶吗?我还不想违法……虽然也不是不行。悄悄尝一口也许没关系?”


“我总有一天会被你可爱死的。”Remy没什么诚意地说,解开两颗衬衣扣子,把屋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接着取了一个酒瓶,用玻璃杯盛了里面的液体递给Peter,“再等四年吧,其实酒精也没什么好的。我想你随时都可能会来,就把里面所有的酒换成了饮料,每瓶都不同,现在自己也不记得哪瓶里面是什么了。这样开瓶的时候才会有未知的惊喜不是么?”


Peter接过杯子,“闻起来像变质的红茶。”


“也许是苹果汁?”


Peter仰头将它一饮而尽,皱了皱眉,“Well……我打赌我从来没喝过这种饮料。”


“概率极大。”Remy拾起小恋人丢在门边的书包,把它妥善安置到沙发上,“因为有的是从欧洲捎来的。”


“说到这个,我得承认我后悔了。我当初确实应该选学法语的。”唯一踏足过这个房间的未成年人如是说道,“如果我不去参加西班牙夏令营,累死累活学的那些西语就完全用不上!学法语的话大概还能和你交流一两句。虽然Warren他们都说那听上去像对着空气干呕。”


“嘿,小舌音可是特色!你可以把这当作铺垫。”Remy走近了他,“因为这两门语言都需要舌头的灵活运用。”


然后他用法语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Peter听不清楚。


“别故弄玄虚。”Peter用鞋跟敲了敲台球桌,“你刚刚说了什么?”


Remy眨眨眼,“我可以吻你吗?”


有什么东西能扼杀法国人*(Ramy LeBeau在漫画中并不是法国人)的这种天性呢?谁知道。欧罗巴大陆上总是充满类似的根深蒂固的传统,比如英国人喝茶、意大利人随性、芬兰人社恐。或许不是某个民族人人如此,只不过里面过多的个例让个例成了普遍规律。Remy LeBeau显然就是这样一个个例。


幸好Peter伟大的父亲让他有了一半欧洲血统,因为另一半的美国血液已经彻底僵住了不知怎么办才好,毕竟美洲的热情没让他学会应付这种调情的被动性。与此同时,另一半血液贴心地告诉了他“你应该这么做”——


“那就别光站在那儿。”Peter说,顺带附上一个年轻人的无所畏惧的笑,两颊浮起一对挑衅似的酒窝。


故事进行到这里都还没偏离轨道,我们的小Maximoff既知道接吻要伸舌头,也知道过程中得学会换气,甚至手往哪放都不显得局促。那么问题出在哪呢?


“……等等……你是不是把空调开太大了?”抓住一个间歇,Peter微微偏头,微喘着问道。


“八十六华氏度,不能再低了,这才二月份,你可能会感冒。”Remy侧过头咬了他的脖颈一口,感觉到嘴唇下的皮肤细腻滚烫,动脉鲜活地跳动着。


“嘶……可是我感觉到热,非常。”


缓了片刻,他突然扶着Remy的肩膀跳下台球桌,“我……我要去洗手间。”


无疑这打扰了兴致,Remy耸耸肩松开了手,看着Peter迅速地溜进了厕所。


然后,十分钟过去了。


从十分钟前就开始不住看表的Remy终于还是忍不住敲了厕所的门,“Peter?”


里面没有回应。如果不是厕所里没有其他门窗,Remy简直怀疑Peter已经顺着什么飞路网离开了。天地良心,他可是征得了小家伙的同意才吻他的,这不算犯规吧?


他又敲了敲门,“Peter,你还好吗?再不说话我只能让这把门锁报废了——新年刚换的新门锁。”


三秒后,里面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了,Peter不知什么时候把外套脱了下来,穿着一件单薄的上衣,正撑在洗漱台上扯着自己的领口散热。脸颊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红色。


Remy皱了皱眉。他了解他的小男友,那孩子总是停不下乱动的手脚,每天都充满活力似的不断消耗热量,因此他连露在外面的部位——比如手和脸颊——都总是温热的,不容易脸红。这屋里的温度刚刚好,怎么会让他热成这样?


Peter的身体突然不自然地歪了一下,然后他拧开水龙头想把脑袋凑到冰凉的水流下去。


Remy连忙几步上前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开。不得不说他有点吓到了,“你是不舒服吗?”


“是的……不对劲……”Peter含含糊糊地说。


这时候他发现Remy的衬衫摸起来是凉的,就不由分说把自己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


Remy感到错愕,而且他终于发现这可能不是外部原因,因为怀里的男孩确实温度高了点……哦不,不止是温度高了点。


“亲爱的,我马上把空调关掉,上帝保佑,别蹭……好,现在把腿松开点,别这样死死地夹着我,我们都动不了。”


然而Peter显然没听进去,他安静了一会,突然抬头找到对方的嘴,重新吻住。


长这么大Remy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情况。卫生间,冰凉、带着潮气的瓷砖,奇怪的、热乎乎的男孩(未成年,刚到合法性行为年龄*)。虽然说Remy的原则里并不包括不能在卫生间和选定的对象来一次,但显然现下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选定的对象”这是怎么了——他还不想不明不白坐牢。这个身经百战的男人拼命搜索大脑里的记忆有没有针对这种情况的应对方法,答案是否定的,他多年的猎艳史里没有一项跟这个沾边。如果这一切都是空调的错,那他会后悔自己没有学一句魔咒,“遥控器飞来”什么的。然而空调显然达不到能造成这种效果,那就是……


那杯饮料?


不可能,太狗血了,拒绝这种展开。浪迹赌场的牌皇不相信他精心准备的儿童饮料会出什么成人级差错。他绝对没有龌龊到这个程度。


然而不记得是谁说过,排除一切可能选项之后,剩下的那个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没等碰壁的LeBeau先生思考出个所以然,在Peter不肯消停的毫无章法的吻和各种小动作下某些反应先阻断了大脑信号传输。Remy僵成了一座石像。如果是平时,他可以自己在卫生间解决,哪个男人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呢?不过如今尴尬的是,狗皮膏药似的粘在他身上的小朋友好像也……


可以笃定的是,他和Peter目前还处在日本人开发的小游戏似的单纯阶段(拜后者所赐。Remy过去从来没有那么耐心和慢过),也就是说,他还不能这样,最好也不要那样。


……要命,如果不这样也不那样,他怎么让Peter“冷静”下来之后再将他送回家去?等到地老天荒吗?


“太奇怪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Peter的脑袋搭在他的肩上,喘息有点急促,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他抓着清醒的间隙努力让自己别显得太过狼狈地大声道,“Remy LeBeau,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Remy在心里暗骂,两只手投降似的举在两边,“我很抱歉这可能是我的疏忽,现在让我们先分开,好吗?放轻松,这事儿很简单,但我们不能再继续保持这个该死的姿势了……”


“可是我不想。”Peter的眼神飘了一下,好像在两个人格间切换,“不想就是……不想。”


“……”


一小段几乎能把Remy大卸八块的安静过后,他缓慢地问:“那么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猜你不会是害怕。”Peter说,胸膛依然起伏得厉害,涤纶质地的单衣把略显单薄的胸口突出得有点晃眼——见鬼……Remy在心里把知道的英文脏话骂了个遍,再换上了法语的。谁能告诉他Peter的裤子为什么有块湿痕?


“未成年人保护法?”


Remy无话可说。


“好吧,那么未成年人发表一下看法。”银发的少年已经没法完整地一次性说完一整句话,只好断开,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去他妈的。去他妈的保护法。”


老天鹅啊,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他知道。有个声音说。他都十七岁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不是趁人之危。


“……可你确定要在这?”Remy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被某种恶魔说服后忍无可忍的妥协,“至少不能在这——浴缸,或者瓷砖——可能会很痛。”


然后?呃,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Peter醒神时已经是夜晚九点多,Joker的夜生活已经开始了。他掀开身上盖着的一件大衣,感到身上有点酸,说不上是哪酸,程度差不多介于刚冲刺完两百米后屁股的那种酸和搬了点比较重的东西后手臂的那种酸之间。他在那张一坐一个坑的软沙发上瘫了一会儿,下意识想喊“爸帮我递杯水谢谢”,然后猛然想起自己这是在哪,便一骨碌坐了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操,连裤子也不是)。他花了两秒钟回忆,接着对着Remy整个酒柜的摆件发誓他失忆了。事实上他没有撒谎,除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他完全不记得之前的几小时发生了什么。固然零散的片段也足够撑起这再简单不过的事件的前因后果,他却出乎自己意料的淡定,大概想法是“这样啊”。没别的了——哦不,还有一点点遗憾没有在第一次时保持清醒。而当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时,他只知道是时候回家了。出于某种不尴不尬的原因,Peter在发现Remy不在这儿时没有去找对方,而是在卫生间找到自己被揉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天啊,T恤的领口居然被撕裂了——Peter更加懊悔没有保持清醒,他真的很好奇那是什么场面,单纯的好奇),把它们塞进书包后迅速而悄无声息地溜回家了。


跑得快了腿根稍微有点打颤,但是并没有其他不适。十七岁的少年在夜风中快步走着,这样想到。和经验丰富的人搞对象也不是没有好处。


感谢上帝,Erik又加班。Peter不慌不忙地从冰箱取了瓶可乐,看了会电视,再不慌不忙地洗澡,上床,睡觉。次日早晨,Peter起的时候Erik正在厨房做早餐,他先跟老爹说了声早上好,然后又交代说自己吃完早餐要去一趟同学家——其实是去找Remy,他今早才意识到自己的学生证昨晚好像从裤兜里滑出来落在了那儿的沙发上,他得去把它取回来,而且答应Warren的八面体骰子也忘了——就回房打游戏去了,忘了锁门。


于是当Erik拿着锅铲推开门时,Peter一点点防备也没有。


“昨晚去哪了?”高大英俊的父亲靠在门框上问。


Peter迅速地解决掉一个半血boss,头也不回地说:“后街。帮同学买点东西。”


“我记得我说过那个地方得少去。”


“没错。我不常去。只是可怜Warren,他最近化学成绩像尼亚加拉瀑布似的掉,总是很忙。”


“我看见你放在洗衣机里的脏衣服了。为什么有酒味儿?”


“有吗?不可能,爸。”Peter手上操作得飞快,“也许是你的衣服上的,脏衣服们总是混在一起跳贴面舞。我还没到法定年龄。”


Erik没再说什么,留下一句“打完这局出来吃饭”就走了。


现在想想,那或许已是悲剧的开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永远不要在打游戏打/飞/机打/炮或随便打什么时忘记锁门,父母的爱或许会迟到,但一定不会缺席。


“Lehnsherr先生。”Charles的手最终还是在Peter灼灼视线的注视下拧开了门把,叫出了那个毫无悬念的名字,“早上好。”


Raven不忍直视地别过了脸。


“早上好。”Erik就这样和Charles一人扶着一个门把——一内一外。Charles率先把门推得大敞,Erik不得不松开了手,和门槛保持着十公分的距离,“抱歉,我并非有意叨扰,但是——”


他瞥见了屋里正猫着腰往餐桌下面拱的儿子,轻轻吸了口气像在把什么压下去一般。


“Peter Maximoff。”


“Peter,你确实该回家了。”


Charles感觉到有一道熟悉的目光掠过自己的侧脸。但他控制住了没有回头去追寻那目光的出处。


同时开口了,好尴尬——Raven的视线避开了,耳朵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刻。


Peter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一僵,然后缓慢地直起了腰,把手里的勺子放在桌上,“对不起我……我不小心把它弄掉了。”


三个成年人沉默地望着他,Peter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大人的世界有多么令人窒息。


他用有生以来最慢的速度挪向门口,和Charles对视,眼神里充满了不情愿。


Charles也回给他一个眼神:『加把劲,你总得跟他谈谈的』


Peter走到了玄关。


『我知道这事儿迟早得解决但是我不想在这么个美丽的早晨跟Erik Lehnsherr这个什么都要尽在他掌握的男人对上好吧我的意思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一只脚踩上了门槛。


『你能做到。相信自己』


Peter终于意识到好邻居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他们只是在无能为力地互相瞪眼。


Erik揽着Peter的肩膀往门外一带,终止了这场无意义的眼神交流。


“给你添麻烦了。”操心的父亲最后这样对Charles说,语气有点生硬,“我会找机会补偿的。”


Charles笑了笑,“邻居之间互相帮助是人之常情。Peter并不调皮,没有什么麻烦的。”尽职尽责的青少年心理顾问最后还不忘帮他的短暂顾问对象说句好话。


门关上了。


“依我看,你不太好,Charles,”Raven说,“你连‘How's it going’都没说。”


“他也没说。”Charles坐在妹妹旁边,力道有点重,Raven顺着下陷的沙发往他的方向歪了一点。


“你居然在赌气。”Raven皱了皱眉,“天啊,你一定还对他余情未了!”


这次Charles不置可否,不知是默认还是觉得跟Raven争论不会有什么结果。


“我真想……”


“Raven,我想该轮到我了。”Charles转过头认真地凝视着妹妹的蓝眼睛——兄妹俩长得并不像,可以说从生理到心理没有什么相像的地方,甚至妹妹的姓氏都随了母家。只有那蔚蓝的虹膜让他们瞬间被血缘绑到一起,“你要在我这儿住多久?”


被打断话语的姑娘有那么一会张着嘴却没说出一个字。半晌,她道:“我才刚来,亲哥哥就要赶我走。Charles你真的不觉得自己过得太有失水准了吗?我可以矫正你该死的作息和饮食习惯,哦,当然,感谢基因的独立性,我还可以顺便帮你挡掉一些烂桃花……”


“婚姻从来都不是爱情的坟墓。”Charles这次没有顺着她,而是坚持着自己的话题,“再伟大的爱情也得经受考验。真实的情况是,平平淡淡远比轰轰烈烈更能消磨人的意志。但是那不代表一切就完了。如果连这一步都能并肩走过,那才是婚姻的爱,Raven。成熟的,普通的,伟大的。”


“……”Raven站起身要走,“我不想谈这个。”


于是这次被拉住胳膊无法挣脱的换成她了。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对吗?你不能总由着自己乱来,你已经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了。”


“我没有,乱来。”Raven一字一顿地说,“Charles,别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看看你自己的生活。”


“别把话题扯到我身上。”Charles毫不退让,“Raven,我比谁都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这句话不知刺中了Raven哪里,她突然发难猛地拽回了自己的胳膊,没有看身后的哥哥一眼。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说,“做你自己的,Charles。如果你是真的为了我好。”


与外表的开朗不同,Peter其实并不非常擅长社交,原因除了小时候长年跟父亲四处搬家导致没有长久稳定的人际关系以外,还有他爸轻微的反社会人格。父子俩的交流在Peter青春期以后就变得沉默的时候多,温情的时候少,偶尔Erik像被附身了似的下班时给儿子捎了甜品,Peter能感动半年。


由此可见,Erik也并不是个擅于口头表达的人,他在面对外人时周身会自动腾起“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别的人也跟着噤若寒蝉,交朋友也就成了不那么容易的事。或许这就是遗传的强大?


父亲和儿子面对面坐着,一张茶几、两个杯子,灰绿色对焦糖色。


“我想先听你解释。”Erik说,看得出来他非常努力地想让自己看上去不要太过可怕,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他最好别跟上司或客户也像这样讲话,不然他们家和露宿街头可能就差一个冷硬点的眼神的距离。已经有了免疫系统的Peter还有心思腹诽他爸,“呃,我怎么说你会比较舒坦?”


Erik没有接这句废话。他当然不会。


习以为常。于是Peter自顾自开始了他的阐述:“这件事究其源头得追溯到上上个学期期末,Jean她们都在努力复习,Warren说要打赌看这次谁能考得最好,Scott、Jean还是别的哪匹黑马。我认为Jean一向最认真,何况Scott自己被麻烦事缠身——我不确定这件事该不该说……好像不太该?那我们跳过它,总之,Scott有自己的事要处理,所以我猜这次他考不过天才少女Jean了,就押了那个姑娘。她从考试前一个月就开始天天抱着大部头书复习,从未停止,她本来应该赢定了的!”


说到这儿,Peter有点懊恼地撇了撇嘴。


“但是……现在想想还是让人不甘心——她输了。”


“Peter,我记得从你六岁开始我就教你精炼自己的语言。”Erik忍无可忍地把杯子磕在茶几上,“说重点。”


“是啊,是啊,重点来了。”Peter的语速没有丝毫要慢下来的意思,“她输了,这就是重点,她怎么能输了呢?青春期的赌/博不可能没有彩头,输的人要接受惩罚,这也是游戏规则,游戏规则是不能打破的否则以后大家都会觉得你是个输不起的懦夫——显然我不是,大名鼎鼎的Erik Lehnsherr的儿子,怎么能、怎么会?所以我得如实赴约。嘿,爸,别这个眼神!我没有被欺负也没有被逼迫,这只是个小游戏,你们大人管这叫青春期躁动……”


“Peter Maximoff,”Erik揉着眉心,看得出他焦头烂额,还能容许Peter在边缘试探已经是他忍耐宽和的极限,“说重点!”


“——输的人不止我一个,我们的惩罚都一样,就是去一趟后街,随便什么地方,随便哪家店,进去,然后找个人搭讪——不不不当然不是那种‘搭讪’,就是递张假名片,然后这事就算完了。”Peter趁他爸再次打断他之前迅速接下了下一句,“我选择了赌场因为那里晚上人多我可以很容易混进去——没有选夜店因为Warren抢先敲定了那里,而我们不能选一样的。我们请Jubilee用PS做好了名片,在学校打印室把它们印了出来,然后就去了。”


Erik越听越觉得现在的高中生真是无法无天了。假名片?去赌场、夜店搭讪?


“现在这事的性质变了,Peter。我要知道涉案人员……不,我是说参与这件事的学生有哪些。”Erik神色淡然地拿出了手机,“我得联系他们的家长。Warren?那个Warren Kenneth Worthington Ⅲ?他父亲我有点印象。”


Peter在确认父亲不是在开玩笑后收敛了一点笑意,他看上去坐立不安,似乎在竭力忍住上去抢夺Erik手机的欲/望,“你不能那么做。这只是个玩笑,好吧?”


“那么该由你来告诉我什么是正确的做法吗?”Erik虽然没有继续拨号,但声音更加严厉了,“Peter,这件事很严重。”


“这件事根本就不严重!一个简单的赌约,而已!”Peter反驳道,“你……你们大人为什么总是小题大做?”


他只敢喊完第一句声音就弱了下去。他畏惧他的父亲,一直都是。


“什么都不能成为你跟一个一无是处的赌徒厮混的理由。”Erik冰冷的灰绿色眼眸动了动,视线刀子一样刮过Peter的脖子,“你们在青春期热血的催化下干蠢事之前考虑过可能的后果吗?没有。这件事必须交给我来处理。”


“爸!”


“我以为十七岁的男人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Erik顿了顿,Peter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他的直觉和十几年的经验告诉他接下来会听到很伤人的话了。


“你不能总是让我失望。”


有那么一瞬间气氛几乎降到冰点。Peter感觉自己被扼住了脖子。他不敢看父亲的眼睛,只觉得牙关发麻。他也不敢反驳,站起来的时候甚至腿部肌肉有点痉挛。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不过背影看上去应该很怂,像个loser。


————TBC————

*Remy LeBeau其实是卡津人噢。


G-他说好好做人mua

我觉得一定要品品一美对法鲨说这话时的神态。
“再找个通灵者?”“你想和谁啊?嗯?”

跟我妈闲出屁来问我爸“假如咱俩有一天离婚了你还想找谁啊”的口气是一样一样一样的。

当然迈扣很乖巧,知道选托尼这样(无公害)的来逗老婆开心(。

p.s

法鲨提及ec老年生活推荐滚球,阿詹:
“那就不下棋了呗?你还挺喜欢玩滚球的呢呵?”

言外之意你是个忘了初恋运动的死老头子 。

来源:http://t.cn/AiEYbFjG ​​​

我觉得一定要品品一美对法鲨说这话时的神态。
“再找个通灵者?”“你想和谁啊?嗯?”

跟我妈闲出屁来问我爸“假如咱俩有一天离婚了你还想找谁啊”的口气是一样一样一样的。

当然迈扣很乖巧,知道选托尼这样(无公害)的来逗老婆开心(。

p.s

法鲨提及ec老年生活推荐滚球,阿詹:
“那就不下棋了呗?你还挺喜欢玩滚球的呢呵?”

言外之意你是个忘了初恋运动的死老头子 。

来源:http://t.cn/AiEYbFjG ​​​

sayayayuu

SCREEN 7月号鲨美访谈翻译。飘了快两个月终于收到(´°̥̥̥̥̥̥̥̥ω°̥̥̥̥̥̥̥̥`)

-----------------------------------------------


“Charles和Erik的理想相同做法却不同呢。”


——出演这个系列的八年时间、四部作品里,「X战警」系列在你的生涯中是怎样的存在?

JM:(这个系列)给了我相当大的自由,角色也很好。我还因此买了房子呢(笑)。正是有这个系列支撑着我的事业,我能够一边时不时接一些有挑战的作品,一边在家休息专注做一名父亲。从这个角度来说,我非常感谢X战警系列。...

SCREEN 7月号鲨美访谈翻译。飘了快两个月终于收到(´°̥̥̥̥̥̥̥̥ω°̥̥̥̥̥̥̥̥`)

-----------------------------------------------


“Charles和Erik的理想相同做法却不同呢。”

 

——出演这个系列的八年时间、四部作品里,「X战警」系列在你的生涯中是怎样的存在?

JM:(这个系列)给了我相当大的自由,角色也很好。我还因此买了房子呢(笑)。正是有这个系列支撑着我的事业,我能够一边时不时接一些有挑战的作品,一边在家休息专注做一名父亲。从这个角度来说,我非常感谢X战警系列。

MF:我也买了房子。母亲的也给买了(笑)。就我个人的事业来说,毫无疑问这是改变我人生的作品。「X战警」在世间广为人知、我也作为其中一员被更多的人们认识。不过,会被人用手机偷拍还是有些让我头疼(笑)。

JM:明明好好征求允许就可以的,偷拍真的很讨厌。

MF:(归功于X系列)能够自己选择角色,自己设立制片公司。也因此能够选择脚本、制作一直以来因为缺乏资金无法完成的作品,让新的电影制作组有机会向世间展示作品。

 

——本作的Erik处于何种立场?

MF:应该是一直以来最好的Erik。Erik在一个对变种人而言非常安全的隐蔽地点建立了社区。他带着变种人们自给自足、制定社区规则和睦相处。那是一个能够接纳任何人的“理想国”。但,因为某件事,他不得不离开那儿。

 

——Charles和Erik建立友谊而又决裂,你们对彼此的角色有没有什么同感呢?

JM:Charles一直都理解Erik的人生哲学和理想。但一直都无法认同Erik的做法。不过这次的新作中,相比Charles,或许 Erik才是做出正确选择的那一个……

MF:Charles和Erik的关系以前被人形容成马丁·路德·金和马尔科姆·X。他们的理想一直是相同的。只不过,这一次Charles的内心也开始疑惑。

JM:Charles一直以来都遵循保护家人、保护变种人的原则行动,但这也是他过分自我的部分。

 

 

“我认为这个系列包含着想要传达给年轻观众们的重要讯息。”

 

——从八年前初次出演到现在、作为角色扮演者有没有什么变化?

JM:以前是不论如何总之拼命演出来。现在的话能以一种轻松自然的状态去诠释角色,不像之前那么用力了。

MF:最初是一种想要被认可的心态,被人说是以一种“要把墙穿个洞”的势头在努力演出。了解自己的角色,和自己相比如何也好、必须得挖掘自我也好,我一直都有考虑。但最近,我觉得那样的思考过于狭隘了。大概是因为自己年纪也大了起来,才能从局限中跳出来思考吧。

 

——关于首次作为本系列作品导演的Simon Kinberg。

MF:Simon会很认真地倾听我们的意见。“这里的台词要不稍微改一改?”、“加点漫画里的元素如何?”之类,他都会积极地听取。(和其他剧组相比)这实在很难得。

 

——这部作品描绘了容易被人误解、有才能却不被社会接受的人们的故事,对此,你们怎么看……?

JM:我想要创建这么一所学校(笑),从这所学校毕业的学生,在社会上并不被接受,但是他们都真正拥有着各式各样的才能。可看看现在的教育,像在流水生产零件一样,有时想想实在令人生气。如今的zheng·fu、ji·guan以及整个社会,认为原本的权力结构受到个人主义以及一些群体的潜在威胁,并害怕权力因此崩溃。虽然这么想、我也没真正得到过这样(建学校这种)的机会,但我认为至少自己没有轻易被别人影响或是操纵。

**这段前半部分的翻译可能有些问题,也问了在霓虹待得比较久的朋友,最后结合作品还有教授这个角色来翻了,感觉这里一美是有代入教授(或者说他已经和教授这个角色彻底融合了w)在谈这个问题的。片假名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TAT**

MF:我对这个系列非常感兴趣的点在于,X系列有站在被排挤在社会之外、边缘群体的角度进行思考。当然科幻题材的作品有逃避现实的因素,但在如今社会的各种对立中,正面处理这种题材往往会被敬而远之。所以通过在幻想的世界中展开故事,让青少年们也能看懂是非常好的选择。我认为这个系列包含着想要传达给年轻观众们的重要讯息。

 

——James和JessicaChastain(劳模姐)共演了好多次吧。她是个怎样的人?

MF:(Jessica)在ins上传过捏James脸的照片呢(笑)。

JM:我们最近在《小丑回魂:2》也有合作。Jessica是非常出色的女演员,虽然看起来是那种登上事业顶峰、有着严肃气场的人,但我们在片场处得很开心。每次共演,我们都度过了非常快乐的时光。

                                                  

END.

蚊子多了不怕

【授翻】【EC】Skin Deep (狼人AU)(完结+尾声)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七章    第八章(上)   第八章(下)   第九章


完结章+小狼宝宝出现的尾声


9.0.


当Charles宣布自己是他们最近一次关于“封建的狼人社会的苦难”的哲学...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七章    第八章(上)   第八章(下)   第九章


完结章+小狼宝宝出现的尾声

 

9.0.

 

当Charles宣布自己是他们最近一次关于“封建的狼人社会的苦难”的哲学争论的胜者时,太阳正慢慢地沉入地平线下方,他心满意足地把胳膊搭在长袍上。奇怪的是,Erik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往躺椅里沉了一点,看着天际线。“你今天收到了Emma的电报。”

 

“是的。” Charles一边说,一边把目光投向新修整过的庭院。修复这座豪宅和它那杂乱无章的花园花费了一小笔财富,但这一切是值得的。他再也不需要躲藏了,可以安静地享受现在变得井然有序的Xavier庄园。“她过得不错,我猜。”

 

Erik打了个寒颤。在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中,似乎最让Erik感到震惊的不是死亡迫近的场景,而是一个狼人冷静地处决她自己配偶的那一幕。当然,Emma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狼人; 根据他与Raven的短暂邂逅,加上Charles所知甚少的关于他母亲Kayla的信息来看,这似乎是Arctus的某种家族特征。

 

几天前,Charles决定给Emma写一封信,由Tischer Mayhew Playford公司转交给她,告诉她自己很好; 他尽职尽责地问候了Emma和他的祖先狼群,最后还试探性地问起了Emma对于他的母亲的回忆。回电中只有一条简短的信息: 她很漂亮。

 

“别担心,”Charles朝Erik咧嘴一笑,尽可能调皮地说,“我永远不会朝你开枪的。”

 

Erik怒视着他,然后又把目光转回天际线。“那只是因为如果你不得不用枪的话,你会射中自己的脚。我见过你怎么拿那该死的东西。”

 

“很有可能,”Charles笑着承认,喝了一小口他的伯爵茶,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重,这与佛手柑和咖啡因没有任何关系。满月即将来临。

 

“紧张吗? ”Erik仔细地看着他。“最后一次退出的机会,Charles。我不会怪你的。”

 

“我想要你,”Charles把手伸过桌子,用手指按住Erik粗糙而冰冷的手掌。“只是怀孕的概念我现在还无法理解。”

 

Erik哼了一声,不过他似乎放松了一些。“这通常不会发生在你这么年轻的时候。狼人不是很能生育。你一辈子最多只能生两窝——”

 

“我们还是别谈这个了,”Charles微弱地说,紧闭着眼睛。

 

“我没看出有什么问题,”Erik说,尽管他得意而狡猾地笑着,露出他的牙齿,“毕竟你那段时间都会是一只狼。大约四个月左右。”

 

“四个月!”Charles叫了起来。“上帝啊。如果我突然发现自己变不回来了,”他咆哮着,而Erik开始轻声地笑起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咬你。狠狠地咬。”

 

“我会铭记在心的,”Erik说,尽管他正充满占有欲地紧握着Charles的手掌,他那半睁着的眼睛闪烁着一丝光芒,Charles非常清楚这与可能即将发生的某种公共猥亵行为有关,他急忙抽回手掌。

 

“还是不要做了。我不想知道在性/交过程中突然改变形态是什么感觉。”

 

“‘性/交',”Erik模仿着他的口音,哼了一声,再次望着天空,直到Charles开始厌倦了从另一个狼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性张力,他解开了长袍上的结。“你在干什么? ”

 

“出去跑跑步,”Charles尽可能漫不经心地说。“你可以加入我,或者继续在这里生闷气,继续怀疑我到底有多想要这个,怀疑我到底有多想要你。”

 

Erik怒视着他,尽管当Charles改变形态,扭动着脱掉他的人类衣服时,他眼中的烦恼完全化为了某些别的东西——热情而充满占有欲——然后当Charles扑向他,舔他的脸时,他喷着鼻息,推着他的后颈。“停下,停下,动一下,”他把Charles从椅子上推开,低声对自己抱怨着,然后不一会儿,一只大型惧狼坐在躺椅上,默默地看着他,等待着。

 

Charles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灵巧地咬住Erik的侧腹,然后雀跃地离开,下巴开玩笑地张开,舌头耷拉着,然后他把爪子伸进草皮,朝树林飞驰而去,而那只惧狼咆哮着追着他跑了过去。

 

 

尾声

 

Charles一边小心地平衡着装着三明治、饼干、茶和牛奶的托盘,一边把脚塞进拖鞋,朝着修剪过的草地走去,路上经过修好的人工喷泉,喷泉中央的小天使身上的苔藓已经被清理干净。Arctus很好心地借给他一个看门人和一个小型家政公司人员,他们都很安静,效率很高,显然已经习惯于狼人和他们的特殊需要。

 

然而,尽管已经过去一年多了,Charles在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之后,仍然不习惯使用仆人,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午后,他宁愿自己端下午茶过来。

 

当他走近时,Erik略微抬了抬头,他盘腿坐在草地上,似乎不在乎牛仔裤上会留下什么污渍。他正在看报纸,而Pietro正睡在他的大腿上,白色的毛发缓缓起伏。他仍然只有一只小猎犬那么大,他的姐姐Wanda已经比他大了,而且更有冒险精神……而且……

 

“Erik,Wanda在哪儿? ”

 

“她就在附近,我能闻到她的气味。”Erik没有抬头,Charles把盘子放在他身边,抚摸着他们的儿子,迅速地在四周寻找一个黑色的毛球……那个毛球正在灌木丛下面扎根,她那胖乎乎的小尾巴在她身上横向抖动着,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Wanda,”Charles走近她,“过来,下午茶的时间到了……天啊,你在吃什么,快吐出来!”

 

当Charles徒劳地试图没收一只蚂蚱时,Erik又抬起头来,看着Wanda把它吞了下去,然后又接着读他的报纸。“别担心,这不会要了她的命。它甚至可能很有营养。”

 

“你说的有营养是什么意思?”Charles尖叫着,Wanda被他捧在手里,看起来对自己很满意。“我叫你看着他们!”

 

“我正在看着,”Erik说道,拍了拍他的屁股,Charles后知后觉地看到了枪。“Charles,把枪还给我,”Erik恼怒地补充道,因为Charles把Wanda塞到Erik的手里,决定把枪没收。

 

“把枪放得离孩子们远点,”Charles咆哮着,走回房子,把枪交给惊魂未定的管家,吩咐他把枪锁回卧室的保险箱里。当他回来的时候,Wanda和Pietro正在打架,他们的皮毛发出像饼干一样吱吱作响的声音,而他们健忘的父亲似乎正在仔细阅读报纸的体育版。等到Charles解决好打架的事情,让闷闷不乐的Pietro冷静下来,开始责骂显然被逗乐了的Erik时,茶已经凉了。

 

茶点已经被破坏了,而两个恐怖的小家伙蜷曲在托盘旁边的草地上,毫无尊严地张开爪子,再一次睡着了,Erik把Charles抱到大腿上。“我不记得自己曾经是这样的,”Charles任由自己被Erik抚摸着,他已经筋疲力尽。双胞胎把他累坏了。

 

“你可能不是。他们长大后也不会这样了。”Erik把头转向Wanda和Pietro,然后把Charles挤到他的大腿上,当Charles拍开他的手并瞪着他的时候,他把手向着更高的地方摸去,低声轻笑起来。

 

“Erik。”

 

“我知道。‘不要在孩子们面前',Erik模仿Charles的口音,得意地笑了,还是弯下腰亲吻Charles,直到Charles停止了扭动和挣扎,把嘴唇靠了过去,双手蜷缩在Erik的衣领里,急切地呻吟着,颤抖着合上双眼…… 然后Erik拉开了身体,皱着眉头。“Pietro,回来。”

 

Pietro内疚地抬起头,准备爬进喷泉里,然后小跑回到他的姐姐身边,把一只尖尖的耳朵塞进嘴里咬着,直到他的姐姐尖叫着惊醒。“Pietro,”Charles惊呆了,但Erik的胳膊却把他按在了膝盖上。

 

“不用管了,那只是小崽子在玩而已,很正常。”

 

“上次他们在那片泥地里打滚,然后掉进池塘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

 

“是的,”Erik说,尽管他撇了撇嘴唇,但还是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别太担心了,Charles。狼人是相当坚不可摧的。即使是在童年时期。我会帮你把他俩收拾干净塞回婴儿床的。”

 

“这本来是一个适合外出的好下午,”Charles怀疑地说,舒服地坐在Erik腿上。

 

Erik得意地笑了笑,弯下腰,在他耳边粗声说:“那不是我的计划。除非你不介意躺在草地上,让我在你的身体里,被路过的人看见? ”

 

“啊,”Charles一边说,一边满脸通红,眼睛迅速转向 Pietro 和Wanda,他们两个都跑去检查一棵树的树根,显然是在咀嚼它。“好吧。”

 

“我就知道你会赞成我的方式,”Erik说,当Charles笑着离开时,拍了拍他的屁股,然后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帮忙收拾残局,而是径直走向 Pietro 和Wanda,把他们抱起来,朝房子走去。被留下打扫的Charles对自己笑了笑,摇摇头,把盘子重新放回托盘上。Erik即使在最好的时候也是不可理喻的,但是Charles也没有有别的办法。不管怎样,生活还是完美的。

 

后来,当Wanda不知怎地从婴儿床里逃了出来,冒着热浪跑进他们的卧室,把一个只消化了一部分的蚂蚱扔到了地毯上,Charles很快改变了这个想法。

 

END

 

译者的话:

终于把这篇翻完了,这篇翻得还蛮纠结的,尤其是被各种狼群相关的内容搞得十分头疼,不过总体还蛮开心的!

其实这篇还有一个续集,讲查查怀孕期间发生的一些狼群争斗的事情,比本篇稍微长一点,出场人物更多,画风也要严肃一点,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原文~(我就不翻了……

 


麻辣海带丝

占T致歉
随缘群宣
能进即是缘
很多热皮
可搞邪教
Pietro是Thor的,其他随便撩
!!要个吃狼队的狼!!!

占T致歉
随缘群宣
能进即是缘
很多热皮
可搞邪教
Pietro是Thor的,其他随便撩
!!要个吃狼队的狼!!!

何鹿事

【EC】牛仔十诫 有能力AU 牛仔E/教授C 六

第六诫


经过了几天的磨练,Charles以为没有什么能打扰他的睡眠,事实证明他的想法还是太简单。睡梦中他感到有什么疯狂地撕咬着他的袖子,他挥挥手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只黑色的鼻子,接着是整张脸——

Charles翻身爬了起来,阻止小羊羔无花果继续糟蹋他的睡衣。

他把无花果关在淋浴间门外简单冲了个澡,然后哼着歌准备早饭。他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不会奇怪无花果怎么会凭空出现在他床上。

他不会把这些想法告诉牛仔,因为牛仔绝对会板着脸。“你不会适应基诺沙,永远不会。”Charles学着Erik的语气说道。

今年的早饭起码比昨天像样多了,老雪茄的胃也不用再受折磨。不过Charles觉得喂...

第六诫

 

经过了几天的磨练,Charles以为没有什么能打扰他的睡眠,事实证明他的想法还是太简单。睡梦中他感到有什么疯狂地撕咬着他的袖子,他挥挥手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只黑色的鼻子,接着是整张脸——

Charles翻身爬了起来,阻止小羊羔无花果继续糟蹋他的睡衣。

他把无花果关在淋浴间门外简单冲了个澡,然后哼着歌准备早饭。他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不会奇怪无花果怎么会凭空出现在他床上。

他不会把这些想法告诉牛仔,因为牛仔绝对会板着脸。“你不会适应基诺沙,永远不会。”Charles学着Erik的语气说道。

今年的早饭起码比昨天像样多了,老雪茄的胃也不用再受折磨。不过Charles觉得喂老雪茄石块它都能吞下肚。它和它的主人一样有个钢铁般的肠胃。

早饭的香味让调皮的无花果显得有点烦躁,Charles准备送它出去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地敲了几下,隔了几秒,敲门声变重了。

Charles打开门,门外的人吓了一跳。对方是个中等身材的男子,年龄看起来和Erik差不多,皮肤晒得黝黑,身穿红色格子衬衫搭配满是破洞的牛仔裤。挽着的袖子露出半截手臂,右手手臂纹着一个黑色的马蹄铁,马蹄铁圈着一顶燃烧殆尽的牛仔帽。他的头发乱蓬蓬的,用一条牛皮绳绑在脑后。头顶压着一顶暗红色的牛仔帽。Charles注意到他的腰带除了右侧别着一把牛头犬追踪者转轮手枪外,左侧还挂着一长一短两把猎刀。访客从头到脚散发着一股皮革制品的味道,无花果凑过去闻了闻他的靴子,打了个喷嚏跑开了。

对方目瞪口呆地看着Charles,好像Charles不该出现在屋门口。Charles也奇怪这里居然会有访客。Erik怎么联络到这个人的?Erik没有手机也不用无线电,难道他们之间用猫头鹰通信吗?如果有,他想借一只向Moira写封信,告诉她自己一切平安。农场主很好客,我们相处融洽。假话,Charles在心底划掉这句。

他们对视了半分钟,Charles开口问道:“找Erik吗?他快回来了。”

“ЯAzazel。”

“Charles Xavier”

Azazel伸出拳头,手指除了拇指戴满了各种各样的戒指,飞鹰图案、十字架、马蹄铁……Charles本来伸出的手掌只好改成拳和他的拳头撞了一下,撞完立刻为拳头的疼痛感到后悔。

Charles把Azazel领进屋内安置在木箱上,然后给他倒了一杯茶。“黑珍珠心情不太好,她踢翻了两只奶桶。我不想招惹她,所以我们没有牛奶了。”

Azazel盯着杯子里的红茶,鼻尖快塞进杯子里。“你给Lehnsherr喝这玩意?” 

“他很喜欢。”Charles说着把啃咬桌布流苏的无花果赶到一旁——它看中桌面的雀麦草试图把瓶子扯下来。Charles预感它离开视线一秒它就可以把屋子搞得一团乱。

Azazel猛地给了自己的左脸一拳,力度大到戒指他的脸颊留下了一个十字架的红印。Charles和无花果都吓了一跳,Azazel古怪的行为让Charles思考着该不该把他丢出去。开门的时候Charles探查过这个家伙的思维,他除了偶尔想和棕熊摔跤外是个无比正常的人。

“你住在这里?”Azazel终于辨认出Charles身上衬衫的所有者了,他整张脸都在抽动,声音变了调。

Charles点了点头。他的大部分衣服还没干,满满当当挂在楼梯扶手上,他没得选。

“блядь!”Azazel狠狠地给了右脸一拳。他的思维乱成一团无法解读——比老雪茄身上的毛还要乱。过了一会Charles才发觉这个比喻更像是Erik说的。

Azazel思维充斥着各种俄语脏话,唯一Charles能读出的思维是Azazel不停地向Chernobog、Flins、Zirnitra等神祈祷。

接着Azazel环顾室内,仿佛在确认屋子是不是住着一个恶灵。他的目光扫到啃咬日历边缘的无花果时候,突然拔出猎刀抛了出去,他的动作快得惊人,眨眼间一只棕色隐遁蛛被钉在墙面上,可怜的无花果无缘无故受到了二次惊吓。

鉴于它腿上的“C”记号,Charles决定承担起“家长”的重任送Azazel去院子里劈柴。就在这时,Erik推门走进来。

Azazel站起身,看看Charles又望向Erik,Erik没打算解释他的疑惑,而是朝门外歪了歪头。

他们一起往屋外走去。Erik转身制止身后的Charles,“待在屋内。”

Charles不知道他们打算做什么。他站到窗子旁边拉开窗帘,窗帘有一阵子没清理过,扬起的灰尘呛得Charles想流泪。几只甲虫跟着爬出来,Charles连忙打开窗将它们放生了。

Erik掏出决斗者,打开转轮检查子弹。Azazel做了和他一样的事。

一场决斗不可避免,Charles手指抵在额际,准备随时让Erik和Azazel 手拉手去牧场数羊。“你们在做什么?”

“不要插手。”Erik给了Charles一个放心的眼神。“关上窗,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出来。”

Charles关上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Erik。他的心脏跳的很快,几乎跟着跳到窗外。Azazel的速度他见识过,Charles担心Erik还没拔出枪就被击中了。他不断地向那个嚼烟叶子的神祈祷,但他没想过,如果那个嚼烟叶子的神真的存在,Charles的祈祷绝对能烦到他亲自动干掉两个牛仔了结这场对决。

两个牛仔检查完子弹,把枪塞回枪套,他们没看对手一眼,同时转身背对着对方一步一步缓慢拉开距离。他们之间距离大约有五十英尺的时候,两个人停住脚步都把手搁在腰间离枪套不远的位置。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等待某个信号出现。无花果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安静地依偎在Charles的脚边。

一阵大风刮过,不远处的空木箱被吹倒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去老远。他们同时转身,Azazel的手指握住了枪柄,拔枪,朝Erik射击。枪响了,两发子弹贴着Erik的肩膀飞过。

Erik抬手拔枪,Charles眼睛跟不上Erik闪电般的速度,他没看到Erik是如何勾动扳机的,一瞬间Azazel的帽子掉到地上。

Azazel不甘心的再次开了一枪,子弹擦着Erik的帽檐飞过。Erik抬手还击,Azazel的头发披散下来——Erik把他绑头发的绳子打断了。

Azazel抓了抓乱蓬蓬的长发,捡起帽子拍拍灰尘压在头上。“好吧,我输了。任你处置。”

他们回到屋子,Erik把Charles安置到椅子里,然后坐到木箱上喝茶,接着大口吃起Charles做的早饭。

看到这个画面,Azazel抬起手,露出好像恨不得再揍自己两拳的表情。“你的规矩呢?牛仔不欢迎外来者——”

“闭嘴,喝你的茶。”Erik一边吃早饭一边说道。“两天后送一百只羊给Garcia,Rodriguez的二十头牛四天后交货。马厩的草料不太够,两匹马得削蹄。短尾巴再有几天就快生了,接生工具放在马厩靠窗的木箱里。”

Azazel小心翼翼地捏起杯子啜了一口红茶,仿佛它是毒药似的,“还有什么?”

“多劈点柴存在后院。以及无花果和其他四十五只新生小羊要打疫苗。”Charles给撕咬Azazel鞋子的小羊喂了一块华夫饼。

“我会把你的农场打理好,直到你回来。”Azazel苦着脸说道。

“离阁楼远点,还有——”Erik扫了眼墙壁钉着的猎刀,“修补墙面。”

“我建议你加固靠近树林的围栏,那边偶尔有熊或者狼骚扰羊群。”Charles说道。

提到熊,Azazel的眼睛亮了起来。

 

吃完饭,Charles把行李搬上Suburban,这时Erik牵着两匹马从马厩走出来。

“你不会骑马?”

为什么Erik的语气听起来不会骑马是件极为罕见的事?

“不,我会。”

“这很好,我不用拿绳子把你捆在马背上。

“我以为我们会开车去洞穴。”Charles强烈忍住想让牛仔在院子里跳一圈康康舞作为惩罚的念头说,“为此我计划了前期路线。”

“骑马更快。”

Erik不再解释,把马鞍套到黑色的小马背上。它是一匹公马,年龄大约三岁。皮毛光亮,骨骼健壮。站在它旁边的栗色小马年龄更大一些,但看起来极为羞怯。

“过来认识下龙舌兰和羽扇豆。”

羽扇豆带着友好目光望着Charles,Charles朝它微笑,它低下头,等待Charles的抚摸。旁边的龙舌兰狠狠地瞪了一眼Charles,鼻孔喷出不屑的声音,好像在说,“你敢摸它,我就咬断你的手。”

Charles目光在龙舌兰和Erik之前游移。“它很像你。”

“那你该小心点,说不定它会趁着你没防备踢你一脚。”

龙舌兰嘶鸣了一声表示赞同。

“我认为它不会。”Charles又补上一句,“你也不会。”

Charles的能力还不能和动物们无障碍沟通。年幼时他尝试和家中的狗狗还有路边的流浪猫交流,通常情况下他感受到的思维都是并不复杂的口渴、饿、玩。只有一次,狗狗微弱的表达出对狗狗饼干的渴望,Charles满足了它。

趁着Erik去准备马鞍的时候,Charles对羽扇豆说:“你是我的了。”

Charles回忆过去和马儿相处的经历,摊开手掌伸向羽扇豆。羽扇豆迟疑一会,舔了舔他的手心,一旁的龙舌兰鼻子喷出嘲讽的声音。

“别让你的主人为难。”Charles对龙舌兰说道。

龙舌兰咬住了Charles的袖子,Charles用了两根燕麦棒才换回了袖子的所有权。不过他一颗袖扣也没保住。他决定不再招惹这个脾气暴躁的家伙。

套完马鞍,Erik把Charles车里的行李挪到马背上。“你放了什么进去?那套可笑的茶具?还是你把老雪茄塞进去了?”

“保温杯并不可笑。包里只有必备的食物和水。”Charles底气不足,“也许还有几本书。”

Erik把Charles行李中的大部分食物和二十多本书都留给了Azazel。 “好多天不用劈柴了。”Azazel开心地说道。

Charles只抢回几本。

 

Azazel拎着一瓶威士忌站到他们旁边,从酒瓶中倒出一部分洒在Charles和Erik的鞋面。“清洁你的双脚,赋予你力量, Chernobog为你们指明未来的道路,使你们找到隐藏的宝藏。”

“没记错的话,Chernobog什么也看不见。我和Erik不会迷路吗?”Charles问道。

“它会管用的。我还知道一点克劳人的祈祷,不过你得事先斋戒一个月,那样才能唤醒你沉睡的灵魂。”Azazel 看了一眼Erik,Erik正在打包行李。他压低声音,做个了手势,“你和Erik能忍耐的,对吗?尤其不能——”

Charles打断Azazel的话,“不管你相信与否,我们没有。谢谢你的好意。”

听完Charles的话Azazel差点把酒全倒在脸上,Erik抢过Azazel酒瓶喝了一大口,“它唯一的用途是这个。”

“至少让我往马蹄上洒一点吧,龙舌兰和羽扇豆说不定需要。”Azazel说道。

龙舌兰用一个带着鼻涕的响鼻回应了Azazel。

 

Charles走到羽扇豆旁边,手扶马鞍准备爬上马背。Erik制止道:“你骑龙舌兰。”

在Erik面前,这个暴躁的家伙居然异常听话。它温顺地低下头,等着Charles爬上它的后背,刚刚嘲笑Charles的表情仿佛从未存在过。

Erik看看表,“今晚能到达橡实林地。”

“你用表,这很好,我本以为会在你的包里看到日晷。”Charles说,“说真的,你想过离开这里吗?”

“除了基诺莎,我哪儿也不去。”

Erik吹了个口哨,两匹马疾驰起来。

无花果不知什么时候顶开门,跟着马的后面跑起来,Charles向它摆摆手。

“до свидания。”Azazel抱起小羊往屋内走,小羊哀怨地叫了一声。

小木屋变得越来越小,最终融入树林再也看不见。Charles莫名地有点想念它。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精力过剩的龙舌兰终于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它一会停下来嗅嗅路边的野草,一会疾驰追逐天空飞过的鸟群。无论Charles如何勒紧缰绳,它仍不肯照办。

中午他们休息的时候,Charles提议换马。

“你驾驭不了它。”

“它难道也和帽子一样离开你就活不下去吗?”Charles扫了眼龙舌兰,龙舌兰正亲昵地用鼻子蹭着羽扇豆的侧颈,并没有理会Charles的抗议。

“没得商量。”

午餐是简单的曲奇饼和水,林地不能生火,他们到了晚上才能吃上热东西。

下午的行程开始,龙舌兰脾气收敛了许多,不过一只黑尾鹿经过还是让它跟着跑了很久。

骑在龙舌兰背上一、两个小时或许还能因为它的活跃感受到新鲜,随着时间变长,体验只剩下折磨。

又走了大约四小时。Erik让两匹马停下来,“今天在这里扎营。”

他选的地方是一块平整的空地,空地长满耧斗菜、野樱草、等野花,外围被四颗橡树环绕。

Charles深吸了一口气混合着花香的空气。“冬天这里一定也很美,真希望那时我仍在这里。”

 

Erik凝视了他几秒,然后拴好马,接着搭建帐篷,期间没和Charles说过一句话,就好像Charles的话惹到他了似的。

Charles铺完防水布,准备把金属帐杆穿进帐篷角的时候Erik抱着木柴回来。

他看了一会。“把帐杆换个方向。”

Charles照做了。

“另一只手捏住另一头。”

Charles的手够向帐杆一头,但他的手臂长度只能够到四分之三的位置。他不得不用脚踩住帐杆,双臂用力弯曲帐杆,帐杆啪的一声在他手里弯成四折。

接着他听到一声嗤笑。Charles瞪向Erik,Erik朝龙舌兰歪了歪头,龙舌兰面无表情地啃食着地面上的一株耧斗菜。

“我的耳朵没出问题。”

Erik接手了Charles的工作,他把内帐挪到稍远一点的地方。然后抽出帐杆插进帐篷角的孔。那些帐杆、内撑、外披在他手中像有了生命一般。不到五分钟,Erik完成了他的工作。

“我不觉得选的地方有什么不对。”Charles把地钉固定到地面用野营锤捶打,直到虎口发麻,地钉仍浅浅地插在地面上。

“你的帐篷门对着树林,晚上会很冷,今天刮西风。”Erik重新把地钉敲打一遍,“最重要的你压在蚂蚁洞上面了,不到明早你就会被它们吃得一点不剩。”

Charles用鞋子踢了踢Erik钉在地面的地钉,现在轮到他的脚指头发麻了。他认为即使火山爆发、哥斯拉袭击,他们的帐篷仍会完好无损的钉死在这里。

 

Erik麻利地引燃枯叶加入树枝,篝火烧了起来。Erik围着篝火把圆木一一摆成锥形。

晚饭后,Charles用叉子烤着棉花糖,等到棉花糖融化,夹进苏打饼干就着咖啡吃掉。Erik像往常那样往他的杯子里倒入大量威士忌,Charles制止道:“够了,一点点就好。”

“它还不够润湿你的喉咙。”Erik给自己倒了一满杯。

Charles啜了一口咖啡,感到暖意从胃里游走到全身。

一声嚎叫响起,叫声穿透力极强,羽扇豆瞬间躁动起来。

Charles知道,即使燃着篝火有些不畏惧的郊狼仍会骚扰羊群和牛仔。他不相信这么多年Erik没有被郊狼袭击过。Erik连只牧羊犬也没有,这让Charles着实费解。

“它在十英里外。”Erik说道。

可Charles却觉得哪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二十英尺外,Charles往篝火中又加了两节木柴,仿佛升起的火焰能隔绝它们的叫声一样。

Erik从腰后拿出另一枪递给Charles。M500,Charles了解它的性能,0.5英寸口径,杀伤力堪比榴弹炮,能轻易击杀一头成年雄性霸王龙。

“没有狼会比子弹快。你只要瞄准它的头、勾动扳机,一切都结束了。”

“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Charles掏出口袋中一个不大的金属瓶子,“防狼喷雾,有它足够了。”

Erik把枪塞回后腰,他向Charles歪了歪头,Charles认为Erik的意思是,“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Charles有点得意,现在不需要能力也能猜到Erik在想什么。

羽扇豆蹄子来回踩踏着地面,头不停地后仰,几乎连缰绳都要被它扯断了。龙舌兰求助地朝Erik嘶鸣了几声。

Erik起身抚摸羽扇豆的脊背,羽扇豆安静下来,喉咙发出委屈的声音。“它小时候遇到了狼群。它逃过狼群追击独自跑了出来,不过有头狼的爪子在它的腹部狠狠抓了两条口子,内脏差点都流出来了。”

Erik把羽扇豆肚子上两条暗红色的疤痕指给Charles看。“它恢复得不错,不到一个月就活蹦乱跳了。不过,正因为有那段经历,遇到危机它可能随时崩溃。别让它感觉到你的恐惧,否则它会更害怕。”

疤痕随着羽扇豆的喘气跳动,像两条缓慢爬行的蚯蚓。Charles忽然明白Erik不愿让他使用羽扇豆的意图。Charles抚摸小马的头,龙舌兰这次没有阻挠。

郊狼再次嚎叫了起来,羽扇豆全身都在发着抖。Erik用轻柔的声音安慰它,像在哄一个孩子。

不知道是Erik的话还是Charles的安抚起了作用,当嚎叫再一次响起,羽扇豆的不安减弱了不少。

Charles无法控制动物的思维,否则他会让这个小家伙战胜内心对狼的恐惧。他猛地想起背包里剩下的几条燕麦棒,他相信它会转移羽扇豆的一部分注意力。

“那头狼落了单,在寻找同伴。”Erik望向起伏的山峰,“这么久了没有其他狼回应。它八成被狼群驱逐了。”

“它总会找到同伴的,世界那么大又那么小。没有谁会永远孤单。”

Erik许久地凝视着Charles,篝火的光亮闪动在他灰绿色的眼睛里,复杂的情绪在思维中翻滚。Erik第二次用那样的目光看Charles,这让Charles产生了一种错觉,Erik会揽住他的腰狠狠地吻他。

Charles的脑子鼓动他主动一点,但Erik很快别开脸,摸了摸帽檐,那代表着“晚安”和其他一千万种意思,他朝着帐篷走去。

Charles守着篝火坐了一会,噼噼啪啪的声音让他有点心烦。他望向Erik的帐篷,Erik没开露营灯,看起来已经睡了。

Charles添了两块木柴钻进帐篷。他把的门缝用行李牢牢堵死,然后迅速脱掉外套和鞋。他检查了大腿,大腿内侧有点发红,还好没有磨破皮。

Charles关掉露营灯钻进睡袋,冰冷的睡袋让他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冷颤。

他有多久没睡过帐篷了?十年?二十年?爸爸去世之后他再也没有露营过。看着帐篷狭小的棚顶,小时候的景象再度涌进他的脑子。他恍惚了一会咬了咬嘴唇,避免让悲伤侵蚀他的思维。

熟悉的口哨声响了起来,Charles跟着哼了一会放松下来,疲劳伸出触角捉住了他。 

他庆幸的是,令人不安的嚎叫声没有再响起。

 

中秋快乐呀

蚊子多了不怕

【授翻】【EC】Skin Deep (狼人AU)(9)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七章    第八章(上)   第八章(下)


倒数第二更了,终于来到了我在全文中最喜欢的一部分,翻的时候热血沸腾,希望你们也能喜欢呀XD



“哦。你还真的没死,”当Erik出现在这个隐蔽建筑群的顶...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七章    第八章(上)   第八章(下)


倒数第二更了,终于来到了我在全文中最喜欢的一部分,翻的时候热血沸腾,希望你们也能喜欢呀XD

 

 

“哦。你还真的没死,”当Erik出现在这个隐蔽建筑群的顶层时,Raven看起来不为所动,然后她的眼睛滑向了Erik紧握着Charles手掌的地方。“啧。我明白了,我们来得太迟了。不过,祖父可能会认为dirus的血脉是可以接受的。也许这次旅行并非完全失败。”

 

“哦,伙计,”Summers叹了口气,嗅着空气,Angel轻声地笑着,而Sean则担心地看着Erik。“我就知道。Raven,我告诉过你我们应该早点派支援来的。”

 

Erik用空着的那只手捏着鼻梁。“你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带来? ”

 

“因为他们自己想来。很明显。” Raven把头转向Emma,Emma正坐在靠墙的白色沙发上,淡淡地笑了下。Raven显然很满意,然后转过身来看着Charles。“你好,Charles。我们还没见过。我是 Raven Frost。你的表妹(译者注:cousin,原文看不出来Charles和Raven谁年纪大)。”

 

“很高兴认识你,”Charles伸出他的手,当Raven开始向他介绍其他的狼人,Erik立刻咆哮起来,然后他冲Erik摇了摇头。“哦,别傻了,Erik。”

 

Erik勉强地平静下来。他认为攻击Raven会适得其反,因为是他把Raven叫到这里来的。

 

Raven得意地笑了,紧紧地握住Charles的手。“我突然发现,你很明显有Arctus血统,亲爱的表兄。”

 

“真的吗? ”Charles对这个雄性Arctus迷人地笑了下,这使Erik看得牙根发痒。“恐怕我不是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传统美人。”

 

“你刚刚让一个dirus闭嘴坐好,然后他听从了你的话,”Raven反驳道,愉快地忽略了Erik的怒视。Emma在沙发上咯咯地笑起来,带着恶意,叮当作响。“Emma,祖父正式邀请你回家。”

 

“告诉祖父去他妈的(to go fuck himself,),”Emma说,带着她神秘莫测的微笑,以一种丝般的满足谩骂道,使Charles不禁退缩了。“谢谢你,表亲(译者注:这里还是cousin,狼群的辈分太乱了……)。你可以带着你的朋友离开了,还有那些聚集在外面的暴力分子们。你们与这里的装潢格格不入。”

 

“可是我们连杯茶都没喝呢,”Raven假装害怕地说。“另外,他们在外面是为了确保每个人都表现得有礼貌。”

 

“而为什么有这种必要呢? ”Emma问道,她那明亮的Arctus式的蓝眼睛眯了起来。

 

“把Shaw叫到这里,Frost小姐,”Erik冷冷地说,看了一眼Emma,厌倦了这番冷嘲热讽。 “我想向他的领导地位发起挑战。这里的其他的狼人将作为我的见证人。”

 

“Erik,”Charles倒抽了一口气,脸上的颜色逐渐褪去,Emma的眼睛向着她的外甥眨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Erik利用这个机会把Charles拉到Raven身边,Raven慢慢地朝他点了点头,用一只手搂住Charles的胳膊。“Charles。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就跟着Raven走。”

 

“你说‘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是指什么? ”Charles质问道:“Erik,你不会是在想——”

 

“你说过你想帮我,Charles,”Erik强迫自己直视Charles湛蓝的眼睛。“这就是你能帮我的方式了。我不想让自己为你担心。如果我输了,我要你选择加入Arctus。Raven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在过去的几天里,你让我思考的东西比我最近二十年来思考得还要多,”当Charles张开嘴表示抗议时,他温和地补充道,“谢谢你。”

 

“哦,这真不错,”Angel喃喃自语,同时Charles绝望地喊着,“Erik,等等,”Summers慢慢地摇着头,嗅着空气,

 

大门重新打开了,Janos和Azazel以他们的狼形大步走进房间,坐在沙发旁边,Hank笨拙地站在门口,好像不知道该去哪里。Emma在他们中间坐下,神秘地看了一眼Raven和Charles,然后把目光转向她正大步走来的伴侣,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黑暗而强硬。

 

Sebastian Shaw穿着一件灰色的吸烟夹克和熨烫平整的长裤,皱纹满布的脸上挂着尖锐而冷酷的微笑。“我听说你想挑战我,孩子。你确定吗? ”

 

“我很确定。”Erik冷酷地说。“没有枪,没有银器,没有药物,也没有电击。一场公平的决斗。”

 

“我从来没有输过一场公平的决斗,Lehnsherr。”Shaw摘下他的钢铁手表,把它扔到沙发上,然后开始耸耸肩把脱下外套,Erik则开始解开衬衫的扣子。

 

“真巧,我也没有。”

 

“那么,至死方休? ”Sebastian发出啧啧的声音。“真是浪费。”

 

“至死方休,”Erik回应道,不顾Charles在他身后的抗议,把衬衫扔在地上,接着是他的腰带和裤子,然后变成狼形,抖落了剩下的衣服。他可以看到Raven把Charles拖到墙边,其他人也跟着她,留给他们尽可能多的空间。

 

Shaw微笑着,脱下他的正装裤子,身形因变形而变得模糊。Erik等待着,迫不及待地想看看Shaw的狼形是什么样的,从墙边其他狼人的低语中,他知道他们也在等待着同样的事情。除了Shaw的狼群外,没有在世的狼人知道Shaw的狼形,但是Erik很有信心。他以前也和其他狼群打过仗,虽然通常是在程式化的战斗中,不是生死决斗,但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然后Shaw的狼形浮现出来,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Erik第一次感到不确定。

 

他以前从未见过这种狼。

 

Shaw的体型比他大,从鼻子到尾巴至少长了半米,肩膀比他高一些,他的皮毛很厚,呈现出黄褐色,棕色和白色的混合。Shaw打了个哈欠,露出泛黄的尖牙,抖了抖身子,舌头懒洋洋地伸出来,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Erik的震惊。

 

“这到底是什么,”Cassidy在墙边说。“这是什么品种的狼? ”

 

“一只基奈半岛灰狼,”Hank在门口轻声说道,“alces灰狼。”

 

“真正的alces狼被认为已经灭绝了,”Charles听起来很担心。“他体型很大。”

 

“这将是一场有趣的战斗,”Angel观察到,Erik和Shaw开始围着对方转圈。“你以前见过惧狼战斗,是不是,Summers?他们是体型最大的品种.……或者至少,我在今天之前一直这么认为……所以他们会用力量来对付你。像我这样的伊比利亚狼更喜欢用技巧,但如果你知道如何使用它,蛮力也会起作用。”

 

“我以前见过Erik打架,他很棒,”Summers说,虽然语气有些怀疑,但Erik没有理会他,他正在努力思考。他以前曾经打赢过比体型比他大的狼,那是他自己的狼群成员,当时他还在长身体。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他知道自己的速度对于他的重量级来说很快,如果他可以溜过去咬住Shaw的脖子,体型大小就没有意义了。

 

突然,Shaw跳了过来,对于一只如此巨大的狼来说速度惊人,但Erik飞快地跑开了,转身反击,只是在Shaw猛扑的时候不得不仓促地躲开——最初的攻击是佯攻——他发出一声咆哮,下巴猛地咬住他的侧腹,撕掉了一大块皮毛和血肉,这很疼,但不到一分钟就会愈合; 当他们又开始盘旋的时候,Erik想,Shaw先得了一分。

 

“这是一个血腥的运动,”Charles急切地向Raven求助,“我们必须停止它! ”

 

“当我们处于那种情况的时候,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Raven,Erik用他的余光注意到,谢天谢地,她紧紧地抓着Charles。

 

当Shaw再次跳过来时,Erik留给他一个更大的空当,这一次,他把自己推向了一个冲刺,然后猛地冲向那只更大的狼。Shaw咆哮着,现在变得一瘸一拐,至少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左右里,但就在Erik试图靠近他的另一条腿时,Shaw迎面转向他,与Erik重重地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讶地尖叫,两只狼翻滚着,互相撕咬,直到Erik设法把自己拖到一个安全的距离,他的鼻子上滴着血,带着撕裂的伤口。

 

Shaw的舌头又伸了出来,好像完全没有被自己所受的伤影响到似的,看起来很愉悦,该死,但是Shaw的策略很简单,且毫无疑问非常有效。他知道自己是体型最大的狼,他将惧狼的力量策略和纯粹的威胁结合起来,试图让其他狼失去平衡,然后用他那巨大的下巴造成尽可能多地撕裂伤,让他们筋疲力尽,直到他可以轻易地杀死它们。

 

“他们过去常常猎杀驼鹿,”Hank告诉其他人,“那些真正的亚种。”

 

“嗯,Erik是一只惧狼,他们可能曾经猎杀过恐龙,”Summers忠实地说。“真正的那些狼在很久以前就灭绝了。”

 

“那是更新世时期,”Hank喃喃自语,“根本就没有恐龙。”

 

如果Erik还是人形状态,他会翻白眼的。为了避开恼人的背景谈话声,他小心翼翼地避开Shaw的视线,尽可能快地思考。他可以试着把Shaw拖垮; 另一只狼比他年纪大得多,从它吻部上的白色毛发可以看得出来,而Erik长期以来一直在为这样的战斗训练。在Shaw的体力还充沛时,Erik必须小心他的下巴和他的力量。

 

几次小的冲突之后,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策略,当他们的皮毛上沾满了血,Erik的动作开始变慢,他的身体自动将能量重新分配到伤口的恢复中,而Shaw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仍然像以前一样凶狠地快,他露出牙齿,发出一声沉默而嘲弄的咆哮。“他在玩弄Lehnsherr,”Emma漫不经心地说,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很无聊。“暴力会给Sebastian增加能量。他会变得更好,更快,而 Lehnsherr会慢下来,流很多血,最后,Sebastian会扭断他的脖子,令他窒息而死。”

 

“让他们停下来吧,Emma,求你了。”Charles恳求他的姨妈。“Sebastian肯定会听你的。”

 

“狼群法则,”Emma平静、冷漠而轻蔑地说,Erik模糊地注意到,Raven紧紧抓着Charles的手臂紧张得发白,其他人都很不安,他们慢慢靠近出口,Raven的守卫们也越过了出口。

 

Erik开始回忆过去的几场战斗,与体型比他小的狼搏斗,试图回忆它们的战术。伊比利亚狼被他忽略了——他们速度很快,而他的速度并没有Shaw快,至于普通的灰狼……

 

Charles。

 

在Shaw下一次跳过来时,Erik飞奔到一边,模仿Charles在森林里的动作,像Charles那样扭转身体向着Shaw跳了过去。Shaw被撞得失去平衡,尖叫了一声,然后他们在地上扭动着咆哮,但这次Erik在上面,他费了好几次力气才咬住Shaw的脖子。为了回到更好的位置,Shaw移动着,挣扎着,愤怒地咆哮着,翻滚着,忽略了Erik的牙齿从他脖子上咬下来的大块血肉,他的下巴飞快地扑向Erik的前腿,骨头发出湿淋淋的压碎声,Erik痛得大叫起来。

 

就在Erik挣扎着试图爬出攻击距离,站起来猛咬Shaw的口鼻时,Shaw猛地咬住了Erik的另一条前腿,再次咬碎骨头。Erik不顾肢体的残疾,向Shaw的脖子猛扑过去,但Shaw已经冲出了攻击距离,他的舌头又耷拉下来,舔着嘴边的血。Erik冷酷地意识到,这就是结局了。这些损伤至少需要十分钟来修复,而他没有十分钟的时间。

 

然而,Shaw并没有再次靠近并结束他的生命,而是绕着他转圈,灵巧地抓住了Erik的右后腿,当他本能地踢了一下时,Shaw碾碎了他的爪子,并在上面扭了扭,直到Erik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气喘吁吁,看着Shaw发疯似的嗅着他的腹部,好像要把他撕开。狼人可能会因流血而死,但是那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如果Shaw把他的内脏挖出来并等待的话,狼人会被他的鲜血呛得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不会再哭了。Shaw可能会折磨他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但Erik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他被杀害的狼群的灵魂将不得不满足于此。

 

“Charles,”Raven厉声说,Erik抬起头来,看到Charles不知怎么地挣脱了Raven的手。他想咆哮着警告他离开,但Charles不理他,蹲下来挡在他身前,双手深深地陷进他的皮毛里。

 

“不要杀他,求你了,”Charles急切地对Shaw说。“他已经起不来了,你看不出来吗?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Shaw哼了一声,摇了摇头,尽管Erik咆哮着,试图把Charles从他身上移开,但Charles顽固地抓住他,双手沾满了Erik的血。“求你了,Sebastian,”他继续说,紧盯着那巨大灰狼的眼睛,“他现在对你没用了,不是吗?我看过你关于惧狼的记录,所有的那些……你保存在创世纪房间的样本。他现在对你没用了。放了他,我用自己的命换他的。你还没有 Arctus 的任何样本吧?我有Arctus血统,你可以从我身上得到你想要的。”

 

Erik咆哮着,拼命摇着头,对这个想法感到恐惧,试图控制自己的再生能力,修复他受伤的身体,告诉Charles这样不行,他不能,他没有权利这样做,但是Shaw突然点点头,走向他的衣服,这时Emma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她的眼睛像石头一样坚硬。“干掉那只可怕的狼,Sebastian。Charles在胡说。”

 

Shaw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Charles,低声咆哮着露出了牙齿。Emma的手指紧紧地蜷缩在沙发上,但是最后,她把目光移开了,Shaw迅速改变形态换好衣服,然后转过身去,没有一点跛脚或蹒跚的迹象。

 

“好吧,”他咕哝着说,“那还真是振奋人心。Raven,我相信你会立刻把Lehnsherr带出去。 Charles,过来吧。”

 

Charles捏了一下Erik的手指,充满爱意,好像在告别似的,然后站了起来,绕着他的身子走了几步。

 

“Sebastian,”Emma直截了当地说。“这不在我们的协议之内。听着。”

 

“协议变了 Emma。认清自己的位置。”Sebastian头也不回地说,然后枪声响了,三声精准的齐射,在房间里发出刺耳的响声。有那么一会儿,从躺在地面歪斜的视角看着,Erik吓坏了,他以为Charles中枪了,但是他发现Sebastian瘫倒在木板上,完全说不出话来,眼睛大睁着。

 

在Sebastian身后,Emma优雅地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把大口径短口手枪,大步走到Sebastian身边,精准地把最后三发子弹射进Sebastian的脑袋里,然后她轻巧地把枪尖上的烟吹掉,漫不经心地落在他仍在抽搐的身体上。她从越流越多的血泊转过身来,接近了Charles,Charles惊呆了,她细心地整了整他的衣领,然后把他前额上的一缕头发拨开。

 

“笑一笑,孩子,”她用一种轻快的语调告诉他,“当你皱眉的时候,你看起来太像Kayla了。”

 

Emma在Charles的前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威严地扫向Raven,Raven警惕地注视着她。“Emma。”

 

“我改主意了,Raven。我们回家吧,”Emma说道,带着傲慢的轻蔑。Raven看了Erik一眼,又看了看Shaw,然后得意地笑了。

 

“马上。”

 

“你们其他人跟我一起走,”Emma对Janos和 Azazel说,当他们没有立即回复时,厉声补充道,“有什么问题吗? ”。很快,Janos轻轻地走到她身边,Azazel则慢慢地跟上了,然后她瞥了一眼Hank,Hank正低头看着他的脚。“McCoy? ”

 

“哦。是的。好的,”Hank不安地说,走到Charles身边,短暂地搂了他一下,然后慢慢走到Emma身边。

 

Raven低头看了Erik一眼,撅起嘴唇。“他半个小时左右就能恢复好了。你要搭便车吗? ”

 

“不用了,谢谢,”Charles转过身来,带着一丝苦笑“请你把我们留在这里好吗?楼下有些事情我们得处理一下,”当Raven犹豫了一下的时候,他补充道。

 

“好吧。”

 

其他狼排队离开了,当Charles坐在他身边,不顾渗透到他裤子里的血,小心翼翼地把这只惧狼的头枕在他的膝盖上,Erik发出咆哮声,当Erik的伤口逐渐愈合时,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Erik不情愿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伤口再生。他必须先恢复健康,然后他要找到一个方法来摧毁地下三层,让他的狼群得到安息。而对Charles那纯粹的愚蠢行为的训斥只能再等等了。

 

TBC

就说Emma帅不帅吧!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无人组的鸽子养殖基地

打扰了!占tags致歉

( ᵒ̴̶̷̤໐ᵒ̴̶̷̤ )泽维尔家徽开定啦!!

详情可以看图哦!啵啵啵


具体进度可以添加无人组的禁言群w

感谢您的阅读

打扰了!占tags致歉

( ᵒ̴̶̷̤໐ᵒ̴̶̷̤ )泽维尔家徽开定啦!!

详情可以看图哦!啵啵啵


具体进度可以添加无人组的禁言群w

感谢您的阅读

车老板

【EC中秋48h】Deluminator(人外/ABO/PWP?)

EC中秋产粮活动第六棒

上一位 @安静吸鲨🦈 

下一位 @三月出逃 


爆肝12k字数!存档的电脑突然打不开,所以本文是踩点重写的,发稿前半小时还在修改

总之,中秋快乐,各位食用愉快~


warning:Erik是一只狼人,他能变成狼的形态,你懂我说的。

                少量流血场景。


01

Charles独自走在森林里,他的鞋子被泥巴弄得脏兮兮的,随...

EC中秋产粮活动第六棒

上一位 @安静吸鲨🦈 

下一位 @三月出逃 


爆肝12k字数!存档的电脑突然打不开,所以本文是踩点重写的,发稿前半小时还在修改

总之,中秋快乐,各位食用愉快~


warning:Erik是一只狼人,他能变成狼的形态,你懂我说的。

                少量流血场景。



01

Charles独自走在森林里,他的鞋子被泥巴弄得脏兮兮的,随着脚下的路越发的暗,他就踩进更多的泥坑。眼见夜色降临,在这片人烟罕至的区域能找到一户人家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黏腻的鞋子和汗湿的身体不断侵蚀着他疲惫的神经,于是Omega最后的勇气也消失殆尽。感到害怕再自然不过了,Charles听说过这片森林里出没着一些奇妙的非人之物,在那些光怪陆离的传说背后,关于野兽的描写无法给他任何安全感,除了他自己,现下也没人可以依靠。


一个人或许是好的,在压力之下Charles的信息素闻起来有些混乱,距离发/晴/七太近了,他会影响到身边的人,如果最终落难,也比搭上另外一条命好。救命恩人要是位alpha,Charles就更没自信逃出这片森林。与其经历那些折磨,被森林里的非人之物吃掉更有尊严,还能在生命的最后见证一下传说的真实性。


Charles用各种想象支撑着自己。又二十分钟过去,潮湿的气息开始涌入鼻内——不是任何信息素,那都是青草的气息,起初只是些不足为惧的雨滴,但很快就演变成了树枝间的哀鸣,老天爷还嫌Charles不够惨,来自四面八方的雷声像一条条藤鞭抽着他的屁/古和背,让Omega慌张地往能躲雨的地方奔去。


感谢Charles良好的教养没有骂出声,他还沉浸在天马行空的想象中,至少得让他遇见一个精灵吧!森林里总该有一群善良的小精灵的,而落难的、纯洁的、善良的Omega,这不正是精灵们会营救的对象吗?但是Charles只得到了全身的酸痛,腿和断了似的,雨水混着汗难堪的粘在身上,Charles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浑身湿透的松鼠,对于森林而言如此渺小,黑夜中的一场倾盆大雨足以击溃之前的坚强。他的眼睛进了雨水,可没有太多时间去流泪,Charles的脚步没有停下,然后他找到了一个山洞,终于。


——只要一晚就好——只要一晚……Charles往深处走着,祈求着里面不要有什么猛兽,他把传说抛在脑后了,现实才是最大的魔鬼,传说只不过是处在安逸中的人空有的恐惧。Charles的眼睛艰难的适应着黑暗,鼻子在空气中嗅闻,但并没有来自动物的气息,除了他自己的气味以外,这里面几乎也被青草的味道占领,角落有一堆烧尽的柴火,这是人曾经存在的信号…看看吧,只要足够努力,总会有出路,那堆柴火再次点燃了Charles的希望,让他不那么害怕了,他决定在这里待上一晚,等天亮后就重新出发,雨也会停的,因为森林里的急雨时间不会太长,因为Charles乐观的性格让他觉得明天就能回家。


一定是有关柴火和家的想象让Omega彻底放松了下来,他脱下湿透了的衣服,在随身的背包里找到火柴,尽管大部分东西都不在包里,但有火柴就足够了。包里还有别的,Charles在行进的过程中曾收集了一些植物叶子,当时是出于好奇,现在倒成了救命的东西。他把其中稍小尺寸的铺在未烧完的柴上,一会它们将会让这个洞穴温暖明亮起来,剩下尺寸稍大的叶子则垫在屁/古下、盖在身上。待柴火彻底复燃的时候,这里就变得和小矮人的屋子一样——不够大,但是足够他能舒服的睡个觉,也许睡醒了还会有热乎乎的白面包和蘑菇汤。寒意和恐惧被一并驱走,这会Charles才感觉到肚子有多饿,而想象美味的食物不能带来饱腹的感觉,只会更饿,他也并不想吃叶子,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剩睡觉了。Charles找了处干燥的位置,抱着双膝闭上眼睛,火苗噼噼啪啪的炸裂声和西彻斯特大宅的炉火一样,Raven也躺在他的身边,沉睡不是什么难事。omega的呼吸逐渐平缓,很快就陷入梦中,甚至忘记了重新穿上早已烘干的衣服。


又一次的,Charles克服了Omega的本能,没让恐惧包围全身,他总有办法解决问题的。尽管在山洞里他蜷缩着的身体如此娇小脆弱,被火光映照的洸/裸皮肤透出一股冶艳的颜色,他的呼吸声被大自然的交响乐掩盖,只有背部微微起伏的蝴蝶骨表明这个人类同样也是大自然的造物之一。他本不该这么大意的,夜晚的森林通常是掠夺者的集会,而一场急雨怎么会赶跑这群恶徒呢?


Charles并没有睡太久,一定是由于那个气味的到来,带着一股子血腥气进入了这片曾经被青草和木头包围的避难所,omega抑制住颤抖的身体,咬紧嘴唇,希望来者至少不会殴打自己,不会强/豹看起来依然在梦中的累坏了的omega。Charles维持着睡眠的样子,五感都变得敏锐起来,他再次确认了这位不速之客的味道,尽管他早已无需确认,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那就是一个alpha,隐藏在血液和湿气之下的、一个没有结合过的alpha。真是好极了。


黑夜如期而至。


02

Erik在暴雨中艰难地奔跑着,他丢掉了碍事的鞋,人形的双脚根本经不起折腾,几乎重伤的情况下,维持狼的形态会更小的消耗体力,但那会让他的气味在夜晚更加突出,这是他此刻竭力避免的事情。每个月的满月之夜是属于狼人的欢愉,他喜欢自己狼型的外貌,但若条件是兽/杏的解放——就像是Shaw所说的那样,不再被任何道德所束缚,放松狼人引以为傲的警惕,只因他们几乎没有天敌,所以用高傲装饰自己,那Erik选择去讨厌每一个临近满月的夜晚。


alpha灰绿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发着光,搜寻着可以躲藏的地方,感谢这场大雨掩盖了几乎一切气味,如果能有一个避难之处,哪怕只能供他休息一晚,他会试着改改对待满月的态度。Erik可以选择远离Shaw的生活方式,用新的记忆覆盖Shaw所带来的旧伤。


然后Erik看见了一个山洞。


幸运之神真的降临了。Erik在靠近山洞的路上没有发现有打斗或者追踪的痕迹,这证明里面至少没有追兵,他可以进去赌一赌,今晚他运气很好,等到元气恢复,也不至于这么狼狈的逃命,大不了和追兵们同归于尽,这会让他的死显得英勇而公平。


但更多促使他快些进去的则是一种本能,简直横空出世、莫名其妙,alpha根本来不及想个中原因,在受伤的当下,他的身体比脑子更有双脚的控制权,逃命,冲进去,冲进去,冲进去,本能不断催促着他,在看见洞里的火光时也没有停下。


而Erik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原因。


那是一个omega,咣/螺着蜷缩成小小一团,Erik看不见他的脸,但从身形上判断对方年纪不会很大。omega的衣服被叠好放在身旁,叶子堪堪盖在身上,被火光映照的发黑的叶子越发显得覆盖其下的omega肤色有多么白皙,Erik不喜欢火,但照在omega身上的颜色就像胭脂一样引人注目。显然,这是个坚强的omega,他驯服了寒冷和恐惧,驯服了火焰服从于他,一个懂得自救的、和Erik一样落难的人。Erik的眼睛自从进了山洞后就没有从那具身体上离开,而他告诉自己只是在欣赏对方的勇敢。

Charles的身体其实发着抖,他紧闭着眼睛,绝望的发现那位不速之客进了山洞,走到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他当然会进来,他为什么不会进来?外面下着大雨,这是个绝佳的避风港,只是能在这种鬼地方相遇,遇见一个alpha,上帝掷骰子的烂运气都被Charles独自承受了。


Omega等待着,一拳头或者别的更糟糕的事,至少得有一句寒暄吧!但那位alpha什么都没做,纹丝不动,缄默不言,坐在旁边孤独地散发着血腥味。Charles的恐惧感慢慢消散,现在倒觉得有些生气了。


“你都受伤了,和我说一声很难吗?”Charles起身的动作带动大片叶子,那些飒飒声几乎掩盖了心跳,而alpha甚至立刻被突然发出的声音吓的站了起来。


“………”


Charles现在能看清楚对方了,一个英俊的alpha,只是身上遍布伤痕,那些布条挂在身上,数不清的血痕遍布这具强壮的身体,Charles望着对方的肌肉线条,脸被火光照的通红。


“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我不知道这对我们中的谁是好事。”场面已经很尴尬了,alpha暗示着Omega。


“对你是好事,笨蛋。”Charles感到更加生气,被忽视的生气,以及被戳穿自己因为害怕而装睡的行为而生气,他嘴上这么说着,拉过一旁的包时也还在叽叽咕咕生着气,alpha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别的,只安静的待在原地,也不反驳,看着Omega在包里翻来翻去,最后拿出几片叶子。


“你在这儿坐着,不要动,可能会有些疼。”Omega用下巴指了指旁边。


我本来就没有动,alpha心里想着。他听着对方数落自己,由于受伤带来的疲惫感,那些柔软的声音在脑子里更像是音符,身上的伤倒也不怎么疼了。


“你流血太多了,我得给你先止血,幸好你遇见我…”Charles查看着alpha身上的伤口,“…失血过多,体温过低,你可能会死的”


Omega已经完全站起来了,他在山洞里走来走去,那些遮盖住身体的叶子很多都被堆放到Erik身旁,他能闻到Omega的味道,焦急、担心、生气,全都为了一个有威胁的陌生人。


“我没有器具可以磨碎这些草药,恐怕分量也不太够,明早我得去找找多的。”Omega的话就没停过,他的嗓音柔软,也许是其中带来的安全感让Erik彻底放松下来,他的眼睛糊了额头留下的血水,透过那片红色,Erik看见属于Omega的蓝色虹膜离自己越来越近。Omega靠近他,把那些药草放进嘴里嚼碎,然后贴近alpha受伤的皮肤,他不断重复这个动作,确保所有的绿色药汁融进破损的伤口中,而Erik甚至没有哼一声。


“嘿,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好让我在你昏迷的时候有机会唤醒你。”Omega轻轻说,alpha发现自己被摆成一个舒适的姿势躺在了地上。


“Erik…”alpha也轻轻回应着对方,“我叫Erik。”


03

Erik第二次见到Omega的时候,对方状况没比昨晚的自己好到哪里去。alpha是寻着气味找到他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要找对方,可能是狼人的天性…会为了恩人付出生命的天性,可能是担心Shaw会伤害这个单纯的Omega,可能是空气中的气味嚣张的四散,连Erik身上都沾了些香甜的气息。


但更加糟糕的是,这几种可能性都真实的发生了,当Erik看见Shaw和另外几只狼人中间的人类时,他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攻击冲动。


森林里要不得这些善意,伤口会好的,而伤口提醒着Erik时刻警惕。Shaw和他的残党还在,搜寻着Erik的下落,他们曾经变成狼型攻击闯进森林的人类,撕碎他们的身体和自尊,连狼群都不放过…违抗Shaw的下场Erik比谁都清楚,他的母亲因此献出生命。


他不应该靠近那个Omega,不应该进那个山洞,倒霉的Omega在遇见自己之后,就失去完好离开森林的机会了。


Erik可以选择立刻逃走,对那个救了自己的、看起来要临近发/晴/七的Omega不管不顾,这至少保证了他不会受新伤。而拖着自己重伤未愈的躯体去救一个来历不明的Omega,也许他们两个最后都会被Shaw杀死。


“看起来我们找到了小Omega想要帮助的对象。”Shaw听起来像粘在身上的跳蚤,Erik很难驱走其中的烦躁和恶心,而Shaw乐于在Erik的伤口上蹦跶,“你是来救他的?真感人,我都快哭了。”


Erik根本没有理Shaw,他的眼神落在Omega外/露的皮肤上,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撕坏了对方的大部分衣服,脆弱的表皮下充着血,显然刚被折磨过。人类依然微弱的吸着气,背包早被扯下来了,里面有一些药草,Erik知道它们本是为谁准备。


Erik站在原地,他逃了够久了,找寻了太多机会去推翻Shaw和这森林里糟糕的一切,现在不是他站出来的时候。这个Omega的确很倒霉,但Shaw不会轻易杀死他,也许折磨他、墙/抱他,然后扔给自己的手下,总归是不会死的,能够活下来就足够幸运。


僵持了几分钟后,Shaw也并没有急着攻击任何人,Erik太年轻了,Shaw根本不把这个年轻狼人放在眼里,他会杀了他的,只要Shaw依然是头狼,这份高傲就像怜悯般的施舍给Erik退路。现下猎杀对面的年轻狼人倒不是重点,Shaw看了眼身旁的Omega,几乎怀疑自己猜错了两人的关系,Erik表现出的冷静反而让Shaw开始不快。如果这个Omega对于Erik而言不重要,乐趣就减少了很多。


“你要是不准备救他,就自个儿逃命去吧”Shaw最后瞥了一眼Erik便背过身去,他的手下们早被这个没开过/胞的Omega气味弄得七荤八素了,Shaw也不想错过偶尔的娱乐项目,他无时无刻彰显的高傲成了日后最羞耻的回忆。


当Erik放弃思考所有选择可能带来的后果(既然都看起来非常糟糕),放弃掉理性,将身体交给本能,他的种族会为他指明道路。这也是为什么在Shaw转身的瞬间,Erik便迅速变成了狼型,他是直接冲着对方的腿和脖子去的,不需要致死,只要确保在场的所有alpha没有他跑得快就足够了。


一切都在几秒内发生,Shaw来不及气急败坏便被其中一个手下压倒在地——Erik直接攻击对方的脚,然后这位体型高大的狼人失衡向Shaw倒去。Erik没有犹豫的时间,他很快被反应过来的狼型的Shaw抓伤,接着Erik躲避着更多致命攻击,他并不想当战士,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Shaw大声吼着,在Erik身后穷追不舍,满月使alpha们的情绪相当不稳定,发/晴的Omega信息素扰乱了Shaw的判断力,究其原因却是自视甚高,Shaw老了,无用的虚荣心构成了如今的全部,他感到丢脸极了,“Erik,我会抓到你的!我会咬死你的Omega!”但这声音终究是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了Erik身后。


Erik认得这里大部分路,他驮着Omega向前狂奔,Shaw不会追他们太久,满月前他的重心都不会浪费在猎杀同伴上,只要Erik能离得足够远,今晚就是安全的。


“希望你没有洁癖。”Omega突然尴尬的开口,Erik立即留意到一些散发着香气的黏液滴在自己身上,它们都来自于Omega圆/润的臀/办之间,“你可以叫我Charles,以及再次抱歉。”更多液体从那处秘境溢出来。


Erik不精通人类的社交礼仪,但此刻对方的自我介绍绝对算得上不合时宜的滑稽。“嗯”狼人草草回应着,并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Charles不属于这里,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Erik别无选择只能带着他狼狈而逃。狼型的alpha比人型更加敏捷,可怜的Omega在他的后背上颤抖着,Erik确保所有动作不会伤害对方。


“所以这就是你……”Charles没有停下说话。Erik不是人类,Omega察觉到了那些特殊形状的伤口,以及在药草渗进伤口时皮肤组织缓慢的愈合速度。但Charles绝不怕他,一开始就不怕,哪怕此刻的alpha獠牙外露,灰黑色的外层毛发扎着Omega发红的皮肤,他知道Erik的到来意味着危险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了。


“这就是我,你现在看见了。”狼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言语中是生气和后悔,还带着点紧张,进去那个山洞就是他做的最糟糕的一件事,现在他们又要重新回到那里了。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这股子紧张情绪越发强烈,Erik担心起在短暂的休息后,Omega要求自己将他送回人类的世界。


“你又得在山洞里待一段时间了,这次别想着一个人跑了。”Erik话里带着私心,但如果对方真的执意要走,Erik自然是无法留下他。留下Omega的方法总是有的,可Charles并没有回复Erik的“忠告”,如果不是那些喘息声将狼人的被毛弄得乱七八糟,Erik会以为对方睡着了。


“老实讲,我以为我完了。”Charles在背后有气无力的说着,颠簸让他有些难受。


“如果我没有来,你确实完了。”Erik没好气的说,责怪着对方独自行动的愚蠢行为。


“如果我没有出现,你也完了。”Omega马上反驳,但这股狠劲也只持续了一会,Erik能感觉到对方夹/紧的双/腿,发/晴/七彻底开始了,留给Charles的力气本就不多。


夜间的森林散发着凉意,唯一的光源便是月亮,这次山洞适时的出现在视野中,看起来从未有过的使人安心。


后面开始戳我


橙本布衣

【EC中秋48h】Mein Mood(舞台剧演员AU/一发完甜饼)

EC中秋产粮活动第四棒

上一棒@食色兔也

下一棒@安静鲨鱼🦈

前后都是好腻害的老师我卑微而兴奋(真诚脸. jpg

*字数1w左右 含狼队

*狗血 有点ooc吧  可能还有一些bug(捂脸dbq

*中秋快乐!

 正文:

 皓月当空。

Erik执皮鞭赶着羊群到一块宽旷的草坪上,不远处有水源,在月色下波光粼粼。他口嚼着一棵草根,随意躺在草地上。身上的皮革背心变成了Erik的枕头,棉质衬衫的纽扣也已悉数被解开,精瘦的胸膛敞露在外,任月光贪婪地扑上身躯。Erik阖上眼,在轻风吹拂中渐渐陷入浅眠。

夜已深,万籁俱寂。

猝然...

EC中秋产粮活动第四棒

上一棒@食色兔也

下一棒@安静鲨鱼🦈

前后都是好腻害的老师我卑微而兴奋(真诚脸. jpg

*字数1w左右 含狼队

*狗血 有点ooc吧  可能还有一些bug(捂脸dbq

*中秋快乐!

 正文:

 皓月当空。

Erik执皮鞭赶着羊群到一块宽旷的草坪上,不远处有水源,在月色下波光粼粼。他口嚼着一棵草根,随意躺在草地上。身上的皮革背心变成了Erik的枕头,棉质衬衫的纽扣也已悉数被解开,精瘦的胸膛敞露在外,任月光贪婪地扑上身躯。Erik阖上眼,在轻风吹拂中渐渐陷入浅眠。

夜已深,万籁俱寂。

猝然,两瓣湿润鲜红印上Erik的脸颊,他惊醒时只听见急促的呼吸声渐行渐远,和一双猫眼石般的蓝眼在与他的对视中混入夜空。

 “叮铃铃铃铃…”哄亮的闹钟疾速响起,把微笑着仍在睡梦中的人拖入现实。Erik Lehnsherr猛然睁开眼睛,神色恍惚地瞥见被子中央支起了起码九英寸的高度——他送给新的一天的第一个词是:“操”。

1.

三天前

“Raven你不能这么干!”Charles尖叫起来。

“Xavier先生,诚实守信愿赌服输这种浅显的道理不需要我再像教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时刻跟你强调了吧。”Raven云淡风轻地抱着豪华装薯片盘腿在沙发上。

“那是很重要的演出!”Charles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我不能去演塞勒涅!一定不行!”

“为什么不行?”Raven反问,“我都和Scott谈好了,你逃不了。”

“他怎么可能答应?”

“哎呀我说谈好了你就逃不了了,再说赌注是你自己下的,又不怪我。”

“我那时喝醉了…”Charles试图用狗狗眼挽回局面,可coach potato克制自己一直盯着电视,并咔哧咔哧地嚼薯片,盖住Charles发出的呜咽声。

“我有个魔鬼般的妹妹!”Charles都要哭了。

“而你即将成为天使般的哥哥。”

 

三个月前,以一出原创舞台剧《X战警·第一战》一炮而红的新星剧团西彻斯特新排练的舞台剧是恩底弥翁和塞勒涅的故事。上一轮演出中,无论是逼真精美的道具,或者演员的精湛演技,还有恰到好处的特效都给到场观众绝妙的体验,情理之中,新的一出戏也受到广泛的关注和期待。

剧团演员之一Charles Xavier由于和编剧妹妹Raven在醉酒之夜稀里糊涂地打了个赌最后惨败,赢得了月亮女神的位置。

Charles在反复推拒但被迫接受现实后,不耐烦地翻开妹妹递来的剧本扉页:

STAFFS:

Director-Scott Summers

Property Master-Hank McCoy

Writer-Raven Xavier

……

ACTORS& ACTRESSES:

Endymiōn—Logan howlett

Selene–Charles Xavier

Zeus—Erik Lehnsherr

The sheep—Jean Grey, Kurt Wagner…

……

 

“哈,Scott还会让Logan演'我的'男主角?”Charles揶揄道。

旁边的Raven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2.

剧场

 

“你居然任着她胡来!”Charles一到剧场就锁定了导演的方位,扑上去揪起Scott Summers的领子,把他脸上的红墨镜抖得滑落鼻梁。

“冷静一点!”,Raven边喊着,和后台蹿出来的Logan奋力把两人拉开。Charles仍瘪着嘴巴,凶狠地盯着Scott。

“好了好了道具都到位了没,马上开始排练!”才喘上气的Scott连忙发布命令,以防被红着眼睛的Charles一口咬死。

“上去吧?”Charles大力捶在刚刚把他胳膊捏红的Logan背上,推他上舞台。

“嗯?”Logan皱起眉毛,“今天没有我的戏,我演宙斯。”

“什么?可剧本上写的恩底弥翁是你,宙斯明明是Erik…Lehnsherr.”Charles也皱起眉毛,去翻包找剧本对证。

“牧羊人才是Lehnsherr那家伙。”Logan说。

“哦对,你那个剧本我打错了。”一旁抱臂靠后台门框站着的Raven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发出“砰砰”响声。

Charles想跳楼,不是真的,嘴上说说那种。

“What the hell?”他抓狂地跳起来,“Raven!You're fuc…”Charles两天内快把自己一季份的脏话都说完了,而这一次他却没能得到把f开头的单词怒吼完整的机会。

一双绿眼睛闯入他的视野——Erik Lehnsherr,剧团的另一位演员,正走到门口。

“…on purpose.”Charles的声音立即细若蚊蚋。

Raven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东倒西歪得几乎把Erik撞倒在地上。

“我听见这里很热闹?”不明所以的Erik·懵逼·Lehnsherr成为第三个皱起眉头的人。

*Lehnsherr先生是Charles的钦慕对象。

——————

排练结束已经近晚10点,Xavier兄妹二人尽管疲惫不堪,依然吵吵嚷嚷地过了一路。

“我是在帮你!”Raven把家门关上的时候苦口婆心地说。

“是,没错,我从来没有把同一句台词念错7遍。”Charles垂头丧气地说,“我都看到Erik在憋笑!这下我脸丢尽了。”

“要不是我,你再过五十年都不会和他说上什么话。”

“又不是我的问题,”Charles表示不满,“你知道上次他出去买咖啡我让他帮忙带点零食他说了什么?‘不行,你该控制体重了,Xavier先生’,还有比这更可怕更伤自尊的回应吗?而且剧场里没有谁能和他作伴。” *(Charles说的零食指五包家庭装乐事薯片,八袋小熊软糖,十条巧克力棒和一扎橙汁饮料,附加一个6寸的草莓蛋糕,“要厚厚的奶油!”引自Charles Xavier)

还不是你自己的诡异癖好,Raven在心里嘀咕着,偏偏爱好这种行事细密严谨头脑敏捷,但毒舌高冷,偶尔友好地笑一笑或者温柔一点就令人神魂颠倒、看上去英俊逼人而人际交往方面槽点满满的男人。

“所以现在机会来了。你喜欢Erik,现在是他的‘爱人’,只要你想,就有大把时间机会和借口与他培养感情;并且,”女孩说得干脆利落,

“我可以确定他对你有一点意思,而按照你的行事风格,你们绝对会在演出之前搞上,不对,是操翻。

“你在鬼扯吧?”Charles狐疑地扫视Raven势在必得的表情,“我和他今天连对手戏都没有。”

“爱信不信。”Raven不屑地撇撇嘴。

“好吧好吧我尽力…”Charles圆场,“不被操翻?”

“啧啧啧,留着这些话向你未来的男朋友说。”

而且你一定会的,Raven麻利地转身上楼去房间。

“Erik对我有意思?”Charles窝进沙发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回忆今天排练的细节,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迹,而他记得的只有:

Erik真好看以及Erik的绿眼睛真迷人。

小个子男人把抱枕拍到自己脸上:“你没救了!”

 

3.

第二天排练时,Charles恢复了原有的从容不迫——至少没怎么念错台词,即使吊在威亚上注视Erik时仍会心跳加速(他把这归结于恐高)。

遗憾的,在第二场戏时,他和Scott又有了争执:

“你得吻他,Charles.”Scott在Charles贴近牧羊人时说,“你只贴他的脸效果不好,不过眼神非常到位。”

“或许我可以抚摸?”Charles直起腰来,脸颊有些泛红。他试图征求出路。尽管Charles很想吻Erik,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得吻他,”Scott表情严肃起来,随后扭头对后台的操作人员喊道,“Sean,升威亚。”

“这只是舞台剧,借位呢?”

“就亲他一下有什么好借位的。”Scott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耐烦。

Charles无奈地被吊了回去,在短暂的十几秒内不停洗脑自己:“这只是演戏,只是演戏。”依然没有平复愈演愈烈的心跳,最后他自暴自弃地决定顺其自然。

重复前面的动作过后,Charles已经紧张得快窒息了,他小心翼翼地、微颤地深呼吸,试图冷静下来。他轻轻扶住Erik的脸——“天啊我的手心全是汗而且Erik为什么这么好看他的脸庞就像古希腊的雕像好像他现在的确是希腊神话的人”,Charles在慢慢靠近Erik时大脑宛若一团拌得乱七八糟的水果沙拉。

然后他阖着眼碰上Erik的唇瓣。

Erik的嘴唇干干的,有点凉——也可能是因为Charles的体温太高了。Charles没敢停留太久,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后就急急地离开了,他睁开眼的时候对上了Erik瞪得大大的绿眼睛,后者显得十分惊异,嘴唇紧抿了下仿佛要说些什么。

“好,停。”Scott打断了他们的对视,尴尬感后知后觉地向Charles涌来,他略慌乱地站起来把手心残留的汗液大力蹭到衬衫和裤子上——其余的大部分留在Erik的脸上。

“其实你应该吻他的脸”Scott说,“神话里这么写…不过这样效果也不错。”导演加了一句,在看到Charles异常涨红的脸色后。

小个子男人选择性失聪地屏蔽了最后一句话,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从舞台木板的缝里钻进去永不见天日或者用鞋带勒死自己。

 

“Erik?”

午休时间,剧场的人大部分都走光了,Scott和Logan不知去哪里鬼混,Raven也回家去睡午觉,其他人要么在二楼的操纵室打牌,就是瘫在座位上小憩。Erik在后台化妆间的台阶上翻着一本有些泛黄的小说,明显走马观花地阅读。

Charles试探着叫了他一声。他在考虑对Erik道歉,关于上午的经历。

“嗯?”Erik抬起头来,视线在后一秒才转到Charles身上,认清来人后,转瞬即逝的慌乱在他的眼神中掠过。

“抱歉,我是否打扰你?”Charles选择虚伪地客套两句,尽管他看出Erik阅读时没有很投入。

“如果打扰我,你也不会问这句话了。”Erik把书本放到一边,双手交叉抵住下颌

“那么聊聊?”Charles逐渐恢复正常的谈话方式。

“当然可以,不过我没有草莓蛋糕和厚厚的奶油。”德国男人说的话依然不留情面。

“嘿,我刚吃过午饭!”Charles不爽,同时也庆幸气氛不太令人窒息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坐到Erik身旁,在令人舒适的距离范围内。

“什么书?”Charles几度鄙视现在虚伪的自己,他像个恋爱菜鸟一样再次问了个愚蠢蹩脚的问题只因为觉得开门见山的道歉太过突兀。

“《永恒之王》,”Erik的食指不自禁地摩挲着书页翘起的一角,“亚瑟王是我童年的英雄。”

“他确实英勇,”Charles接话道,“而他的智者老师更令我尊敬。”

Erik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毛,没接着说下去,只低头盯着自己交叉的修长手指。

一阵静默。

“那个…上午…我不是故意的,十分抱歉。”

好吧,依然突兀,或许不该有那么多顾虑的,Charles后悔了。

“没关系。”绿眼睛男人脱口而出,顿了两秒后,又勾起嘴角补上一句,“…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次。”

言语的内容引Charles面颊发烫,但不至于手足无措。

“My pleasure.”他舔舔嘴唇,进行回击,随后传来二人略带收敛的笑声。

“我希望你找我不会只为了说这个。”

“事实上,一部分是。”他坦诚相待。

“另一部分?”德国男人今天的话异常多。

“懂的人自然懂。”Charles熟练撩起头发到耳廓后,站起身走了。

他要去买超大杯的奶茶。

 

Charles曾不自信地以为自己会搞砸,显然他没有。

在那一次能够称为Charles撩汉生涯中最蹩脚的搭讪逆转成功后,他以正常的战斗力,尝试每天中午都和Erik闲聊一小会,内容很丰富:一些成长经历,值得讨论的书籍、内涵丰富的电影、激烈的时政或是最简单的剧本里的剧情。

然而他们的观点一半以上都大相径庭。

我反对你。”,Erik总是铿锵有力地说道。

Charles不得不承认这令他产生了微小的沮丧感,但他更享受和势均力敌的对手激烈的辩论过程。特别是德国男人严密到几乎不容置疑的逻辑,总让能言善辩的Charles发愣两三秒才能进行反驳,有时候甚至被噎住:

“我认为宙斯仅仅因为恩底弥翁和月亮神萌生情愫就想至他于死地有些不可理喻。”Charles说。

“这没什么不可理喻的,他是一个人类,而塞勒涅是神,宙斯当然不会任她和低一等的人交往。”

“他们相爱,况且也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影响,其他任何因素都没有资格摆布他们。”

“Charles,你不过被神话的美感所蒙蔽,才会说出这种三流言情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台词。通俗一点,如果你的朋友亲人和一只猴子相爱,你一定会赞同宙斯的做法。”

“……荒谬。”

“不失道理。”

不过每次,Erik并没表现出明显的厌烦或推拒,甚至会扬着眉毛浅笑着听他发表观点,这足以成为Charles快乐一整天的缘由。他对Erik的感情甚至不再单纯是狂热的爱恋,添了些惺惺相惜。

 

4.

某场对话中,Charles了解到Erik是个西洋棋玩家,还曾在高中时获得过全州的金奖。

“这太棒了。”Charles称赞道,在当时。

于是那天晚上,他在Raven喋喋不休的吐槽中翻箱倒柜找出满布灰尘的棋盘——是祖父传给他的,由于Charles很久没碰到对手,它已经成为书架顶端不为人知的摆设了。

 

“来一盘吗?”第二天中午,Charles兴致勃勃地提着昨晚擦拭了三遍的棋盒到Erik面前晃了晃。

“Well,”Erik看上去十分惊讶,从身后端出一副排列好位置的棋局——除两只王后攥在他手中,“what a coincidence.”

金属制棋子做工精细,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舒缓的光泽,Charles来回扫视Erik的脸和棋局,绷不住大笑起来,绿眼睛中盛满的笑意也随之溢出。

“你真贴心。”Charles随手把装着祖传的昂贵象牙棋子的棋盒扔到一边,迫不及待地坐到Erik对面。

“My pleasure.”Erik笑得像只鲨鱼。

 

后台天花板上吊着的球形灯是道具师Hank的随手作品,其大半是环形山状的月球表面,另一小圈则手感光滑,有星形的镂空,镂空的正中有一处微小的凸起拱形用于悬挂,悬挂旁有个不起眼盖子,内是充电的插孔。它的灯光亮度仅比得上一盏像样的夜灯,更像个装饰品。但大家平常在化妆间没事,也乐意开。

此时,黯淡柔光洒在对弈者的脊背与头顶,曾对球形灯爱不释手的Charles正沉醉于久违的棋局。

Erik不是个好应付的对手,这使这场棋局变得酣畅淋漓,同时也令Charles绞尽脑汁。

“哈!”Charles以微弱的优势赢得最终胜利,小小地欢呼。他准备站起身伸个懒腰,扭着半个上身的姿势令他难受。

 

而他定格在抬眸的一瞬间。

几近黯灭的灯光下,犀利的灰绿瞳孔明亮得引人注目——Erik在盯着他,不是偶然,他明显看了Charles有段时间,目光也没有移开的意思。他盯着他,如一只虎觊觎猎物,似久别后凝视重逢的离人。

 

他们靠得足够近。棋盘不大,也没有正经的桌子,只是放在台阶上。二人之前几乎是头碰头地厮杀于棋场,因太过投入没有注意到。而现在,Charles垂在前额的微翘发丝仍触在Erik的眉毛上。

对视持续了两三秒,较高一方的目光已不自觉地巡视到蓝眼睛的鼻翼、轻启的红唇,最后再回到宛若星宇的深蓝世界。Charles注意到了,便大胆地前倾身躯,触到对方的鼻尖,轻轻打着圈与上下摩挲。

德国男人哼出一声轻笑,颔首衔住嫩如雨后蔷薇的红唇。

这个吻开始不算深入,只有嘴唇间的温柔夹击与啄食,十几秒过去,Charles忍不住探出舌尖描摹绿眼睛的唇形,时而被胡茬戳刺到,以鼻音轻哼着呻吟。Erik则启齿含入他调皮的舌尖,用自己的拨弄着。随后,他侧过脸长驱直入地探进蓝眼睛的口腔,细细舔邸起上颚纹路,再深吻将Charles发出的更多闷哼吞没。

当Charles情不自禁地环住Erik的后颈时,未经整理的棋盘被碰倒在地,棋子弹跳的清脆响声使两人的唇齿被迫分离,甚至拉出一道色情的银丝。

棋子的滚落声还在继续,Charles这才恢复了一点理智,意识到自己的别扭姿势已经累酸了腰、以及他刚刚和暗恋对象进行了一个情色的吻。一阵绯红蹿上Charles双颊,更准确来说是整个头部。

“为什么吻我? ”Charles不太清楚他们现在是什么状态,伸出大拇指抹了抹嘴角,下蹲去拾棋。

“和你的目的一样。”磁性的男中音缓缓从背后传来。

Charles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将手中棋子抖落在棋盒里,才去看Erik。Erik本就比他高不少,此时还站在一级台阶上,Charles不认为梗着脖子仰望Erik是个好的选择,便揪着他的衣袖把他拽了下来,自己跨上台阶与Erik平视:

“你总爱说模棱两可的话。”

Erik开始疑惑于Charles的动作,在明白小个子男人简单而幼稚的目的后摇着头微笑:“我认为你也很享受。”

享受彼此不言而喻的默契。

“当然了,有些事情我还是想确认:”Erik脸上还挂着笑容,“做我男朋友,Charles?”

“这话本来应该我说,不过,当然,我会。”Charles强装镇定,刻意忽略从胸腔传来的砰砰砰砰的心跳。

Erik揽住台阶上的男友,发生第二个吻。Charles尝起来很甜,但不软,有一种清冽的强硬气息隐隐埋在骨子里。如草莓味的薄荷糖。

“You're now my true goddess.”Erik在结束亲吻时亲昵地抚着男友的绻发.

“We even get a moon,”Charles指指头上的小吊灯,灯光依然昏暗,却完美地映照出Erik的轮廓线条,他一点都不舍得移开目光,“my shepherd.”

“Du bist mein mood.你才是我的月亮,Charles。”德国男人沙哑的嗓音性感得惊人。

 

下午排练的中场休息时,眼尖的Scott发现Charles的嘴唇异常红肿,便关切地询问缘由。

“…我中午吃了变态辣的鸡翅。”Charles挠挠头,脸上浮现尴尬的微笑。

“下回少吃点,别伤了嗓子,特别你还要用伪声。”Scott体贴地说。

“我猜你的午餐是变态辣的巴西烤肉?”Logan默不作声地像勃南森林一样移动到Erik身后,让正在喝水的男人呛起来。

“关你什么事。”Erik咳嗽着,没好气地说。

Logan的回应是个轻蔑的白眼。

 

Charles和Erik的事没有太大声张,他准备演出之后再公开。不过多多少少也根据Logan的猜测传出去只言片语。再加上两人天天眉目传情,成双入对地到场和离去,一切也就不言而喻。

还好Raven改完剧本去旅行了。否则一定会抓着自己问个不停并且疯狂邀功。Charles忘恩负义地想。

 

5.

彩排日要到了。

“我期待了有一段时间。”前一天傍晚提前结束工作,Erik和Charles在家里看一部无聊的电影,谈到彩排的注意事项时,Erik说。

“为什么?”Charles蹭蹭伏在自己肩膀上的毛茸茸的头。

“女装,我很想看。”德国男人倒是直言不讳。

“……恶趣味。”Charles揪他耳朵,被男友按在沙发上一顿猛亲。在Erik掀起自己的T恤时踩了刹车,“嘿,我们说好的,演出结束之后。”

欲求不满的德国男人意犹未尽地抬起头,又低下头舔他脖子:“记得别换戏服。”

Charles敲他脑壳。

果然第二天Erik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一言不发地玩了好久他的“辫子”。

 

6.

彩排结束时,阴云罩住了曾在晴朗之夜闪烁的繁星和明月,冰冷的雨水噼里啪啦地击打着地面,常立树枝欢唱的鸟儿此时狼狈地躲进隐蔽的窠巢。

Charles卸完鲜亮的妆容(这让他羞耻了一段时间)并拯救出被假发套摧残的发型后,已即将入夜了。剧场空空荡荡,演员们都陆续走光了,Charles只身草草地收拾了道具,走出后门。

疲惫和烦躁侵占Charles的大脑,Erik在排练结束后悄无声息地没了人影一定程度上还加深了失落感。他甚至在取车时被浇了个半透,雨伞狂风中起不到什么作用,反倒更像是个无用的负担与摆设。祸不单行,Charles开车经过前门时正重重地叹气,抬眸瞥见了一只人影靠坐在剧场正门前的墙边,顶棚的灯光让Charles能够勉强看清对方身形和面孔。

那像是Erik。

Charles跳下车,两级两级地跨着台阶,走近对方。

的确是Erik。

“你在这儿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Charles在他旁边坐下,去吻他冰凉的耳朵,德国男人鬓角的碎发还因为清洗,湿润地贴在脸侧。

Erik不作声,抓起身旁一个长易拉罐灌进口中,是黑啤。

“发生什么了,Erik?”Charles担心起来,“你可以和我说?”

德国男人接着饮酒。Charles也没再出声,安静地靠在他肩膀上。

“你曾说过宙斯很残忍。”Erik垂着头冷不丁冒出一句不着调的话,“他拆散了牧羊人和月亮女神。”

“是?”Charles的脖子直起来,扭头望去。

“而我反对你。”Erik终于肯抬起头,他的眼球中布着几条血丝,直愣愣地盯着Charles,“宙斯是对的,恩底弥翁只是个没看清自己的凡人。”

Charles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还不懂吗,Charles?”Erik平静的语气夹杂寒意阵阵。

“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错的话,你的中间名是Francis。为什么隐瞒?”

“剧场主先生?”

闪电划过天空,一明一暗像出了毛病的照明灯,紧随其后的雷声让Charles打了个颤。

——————

十三小时前

Erik悠哉悠哉地骑着新买的山地车,深紫色和红色相间的花纹在清新而静谧的早晨异常惹眼。晨曦已半升,曙光和薄雾朦胧的交融向来令他愉悦。他是今天最早到达剧场的人,以往不出意外也一样。

与往日不同的,他看到一辆黑色林肯加长停在剧场门口,台阶上端的门前还站着两位男子。Erik把车随意地锁在路灯上(他向来不怎么去车库),拎着头盔走上去询问情况。

“您好?”

两个男人看向他,他们都很年轻,其中一个只有十五六岁,另一个也绝不超过二十三岁。年长的一位先开了口:

“您好,请问这里的剧场主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西彻斯特剧团一直在这个剧场里排练、演出。而Erik的印象中却从来没有剧场主的身影存在,只听说他叫Francis,Erik潜意识想象他是个拄着手杖,胡子花白的贵族老爷。

“抱歉,我不认识剧场主。”

“你不是这里的演员吗?那边海报可贴着你的头像。”男子继续问。

“没错,但…”

“靠,那个海报上女主角是Charles少爷!”年轻的一位男孩激动地打断了Erik,冲着年长者嚷着,“我就说很眼熟。夫人这次肯定又要发飙了。”

年长者扶了扶额头,表情很头疼。

“少爷?”Erik诧异。

“没错,Charles是我们家少爷,也是这里的剧场主。”较年长者说道。

“我听说剧场主的名字Francis.”Erik尽可能使自己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话。

“哎呀,那是少爷的中间名,少爷平时不太用罢了,你看剧场标志的中间还写着一个F呢。”年轻男孩急不可耐地插嘴。

“所以你们来问候他?”

“准确地说,是替夫人问候,所以他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不如等等看。”Erik阴沉地打开门,没再理会他们。

“请您转达一句,夫人仍等他回家。”年长男子在后头放大声音。

——————

“今天来了两个男孩,说替夫人,我想大概是你的母亲问候你。她等你回家。”Erik接着说,“你打算和我说说吗?关于你的神秘身世。”

“这不重要。”

“我从他们的字里行间推断令堂并不赞成你做这一行,如果她知道你和我这样无名声无地位的人交往,会不会发疯呢?”

“Erik Lehnsherr!”Charles叫起来,“我不敢相信,你会在意这些!”

“我只想和你并肩同行。”

“够了,”Charles尖刻地说,“说不定你和我在一起就为了追求这种平等感,可能是优越感。我所谓的身世令你自卑了吗?”

“你这样想我?”Erik摇头,携着怒气猛然站起向台阶下走去,“听着,Charles,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能够接受自己的男朋友突然变成给他发工资的人,这是种耻辱。”

话一出口Erik就后悔了,他顿住脚步。

“耻辱?”身后的Charles自嘲地笑,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冲向雨中。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Erik追上去喊着。

“GO FUCK YOURSELF!”Charles蔑然甩开抓住他手臂的手,钻进车里,额上的发接连不断地滴水,他插了好几次钥匙才将车子发动,也费了好大劲才忍住不去看后视镜中仍在雨里伫立的身影——

脸上的冰凉的雨水变得温热。

 

“再来一杯!”Charles拍着酒吧的柜台叫嚷着,身旁还有十余个空杯。醉酒令他昏昏聩聩,被雨水浸透的衬衫还湿淋淋地贴在肌肤上,使他更加难受。

手机上有五十多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E开头的名字。

Charles心情很糟很糟,他上次这样还是因为母亲阻止他当演员二人大吵一架。

“我绝不允许你堕落到去干这种工作!”Sharon尖叫着。

“都什么年代了,母亲,您的大脑上不会还落着中世纪的尘灰吧?”Charles不甘示弱地反驳,“我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堕落到任您摆布。”

他半年前甩门而去,拍第一场戏都是四处借钱凑人才完成的,有祖父留在他名下的一个剧场才不至于沦落街头,多少个筋疲力竭的夜晚或者凌晨他把眼皮合上就能沉入浅眠;多少次争执和质疑令他身心俱疲,常常等到没人的时候才捂住眼睛无声地落泪……

这些几乎没人知道。

直到第一场戏获得成功才和家里的关系有缓和。如今Sharon仍不放弃自己的目的,“等他回家”简直是天大的玩笑,她依旧不放弃让Charles继承家业的决定。

说真的,Charles一点都不希望自己有这样看似名贵的身世。当一个中产阶级家庭的孩子,平平凡凡地追逐自己的梦,也许比现在要幸福得多

——更不会是一种耻辱。

 

Charles:[来地狱火接我。]

他凭借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发短信给Raven。眼皮愈发沉重,昏沉和困乏席卷而来,Charles倒头睡在了吧台上。

他忘了Raven还在国外。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Charles并没有看到天花板上熟悉的吊灯,宿醉过后头痛欲裂,他艰难地支着胳膊起身,才瞥见床边伏着个人头,没身子那种。

“卧槽。”Charles吓一跳,等人头抬起来他才发现是那人的衬衫和黑色的被子融为一体了,是Erik。

惹人难堪的沉默蔓延在空气中,Charles也不想自取其辱地和德国男人共处一室多一秒——他甚至还穿着他的睡衣。

“Raven打电话给我的。”“Erik率先打破沉默。

Charles不说话。

“你的衣服我洗好烘干了,在浴室。”

于是Charles闷声不响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找浴室。

Erik也站起来,给他带路,“这里。”

“滚出去。”Charles把他推出浴室,锁上门。

“我不该说那种话。”Erik在门外大喊。

仅有哗哗的水声作为回应。

 

Charles洗漱完毕后,过了十五分钟。Erik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靠在浴室门口的墙上。

“我们得聊聊。”Erik坚持。

“再说吧。¹”Charles径直走向门口。

“Raven和我说了那些事。”

Charles顿了顿,还是把门甩上了。

 

7.

Charles和Erik在冷战。主要是Charles有意躲着对方,Erik也就渐渐不再自讨苦吃。

 

甚至到演出当天都没有一句正常的对话。

 

8.

“还有四十五分钟开演都准备好了吗?”Scott架着红墨镜走进化妆间。

“除了我们的男主角还没到其他都没问题。”Logan捋着脸上粘的大胡子说。

“Erik怎么还没来?”Scott紧蹙眉头,“给他打过电话吗?”

“没人接。”

Charles努力没流露着急和担忧的神色,却在手机上一遍遍地拨着Erik的号码。只有冰冷的机器女声在回复,从“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关机了。”Charles手掌冒着细密的冷汗。

五分钟过去了。Scott开始跺脚。

十分钟过去了。Scott开始爆粗。

终于在演出前半个小时,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愈来愈响亮,狂奔后气喘吁吁的Erik出现在化妆间。

“混蛋!”Scott和Charles同时喊出来,其中一个还冲上去差点揍他一拳,幸亏被Logan拦住,“嘿chuck,待会还要演出先别打脸。”

“你他妈能不能负点责任,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演出,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Charles的声音带着哭腔,震惊了现场的每个人。

 

Erik把Logan推到一边,给了Charles冷战以来的第一个拥抱。

 

“对不起。我刚从德国赶回来,我母亲生病了。昨天半夜的飞机。”Erik拍他的背,简单地解释了原因。

“停停停,你赶紧的换衣服化妆去。”导演没好气地催着Erik。Charles红着耳朵推开德国男人。

“Charles也补个妆,腮红花了。”

 

幸运的,演出没继承准备时间的后续,进行得异常成功。剧本别出心裁地增添了很多神话没有的细节,剧情跌宕起伏;绝美的台词和精湛的演出也毫不逊色,使得每一次落幕都有雷鸣般的掌声和投入的赞叹。

最后用一段双人舞演绎恩底弥翁的梦境,在落幕定格的拥抱时,Erik的嘴唇自作主张地压上了怀中人的,Charles瞪他。

“原谅我,我爱你。”Erik阖着眼皮轻声说,讨好地啄他蔷薇花瓣般的唇。

Charles凝视着牧羊人温和翕动地睫毛,最终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脖子,给予回吻。

观众齐刷刷地起立鼓掌,主角则自顾自地沉溺于爱情的幻境

——无论戏里戏外。

 

演出结束后,所有人都欢呼着击掌,也兴致勃勃地谈起即将到来的庆功宴。出门的时候接近午夜了,Charles慢吞吞地磨蹭在最后,搜寻着Erik的身影。

“你们先走吧,等会我开车过去。”Charles冲着挤上SUV的同伴喊着——他在剧场的侧边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9.

月亮很圆,清辉洋洋洒洒地落向人间,为万物镀上一层银箔。

 

“你不去吗?”Erik在他走近时开口,他靠坐在墙上,仰望夜空。

“和你的原因一样。”

“模棱两可的话。”

“你在享受。”Charles靠着他坐下,“…我想确认,我们和好了对吧。”

“我希望这样。”Erik眨眨眼,“Raven跟我说了些你的事,是我不对,我太过敏感。”

“很抱歉我第一时间接受不了。”

“It's such a shame.”Charles偏过头,轻佻地勾起嘴角,往日的芥蒂像把利刃刺破覆盖着伤痛的窗格。

“我的错。”

“还有一点我想明确的是,我爱的是你本身,我被你吸引,你的智慧,你的美丽,包括你的自立和坚强。而绝不取决于所谓的平等或者优越感。”

Charles舔舔嘴唇,眼眶发热。

“…那么恩底弥翁现在认清自己了?他不后悔?”

“他愿意为自己的月亮沉入梦境,永眠于拉特莫斯山。”Erik轻捏住Charles的下颌,触他的唇。

“朝令夕改的男人。”Charles微笑着蹭他鼻尖。

“我的原则视你而定。”

“哦?”蓝眼睛眯起眼睛。

“……也有个例,比如我必须在上面。

“切,”Charles咬他,“等着!”

“等着被我操翻?”Erik咧嘴笑起来,眼疾手快地握住Charles朝他捶来的拳头,“是Raven说的!”

……

嬉笑声荡漾在静谧的夜空,终逝作万籁俱寂,唯人影缠绵。

树林泛着银光的枝桠,随晚风簌簌,伴月光如歌。

如此良辰

——愿人如月长久。²

 Fin.

 

注1:“再说吧”是《夏日终曲》的梗。奥利弗的口头禅,有种敷衍的感觉;但如果对象特殊,流露的即是:看似疏离和不在乎。

注2:引自白朴《念奴娇·中秋效李敬齐体》。

 

尺八君

【EC】The Guardian Project狼狗养成记(年下小狼狗!E/监护人!C)CH.1

【梗概】
总和孩子们打交道的Charles Xavier往家里领回了一只小狼狗Erik,作为问题高中生的合法监护人直到18岁之前,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他们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总之这会是个甜甜的年下校园恋爱剧 0 w0

提前祝你们中秋快乐= 3=

SY AO3

Chapter.1

仓促的脚步声回荡在行政楼长长的走道间,Charles从Moira手里接过那份档案,扫过题头上男孩不苟言笑的照片,胡乱地塞进文件夹里。“为什么总是我,Moira?”他似嗔似笑地盯着她眯起的邪恶笑眼,小声地嘟囔着,“你是怎么找到全世界上所有缺乏关爱的小孩,并把他们都送来见我的?”


“孩子们喜欢你。”干练利...

【梗概】
总和孩子们打交道的Charles Xavier往家里领回了一只小狼狗Erik,作为问题高中生的合法监护人直到18岁之前,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他们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总之这会是个甜甜的年下校园恋爱剧 0 w0

提前祝你们中秋快乐= 3=

SY AO3

Chapter.1

仓促的脚步声回荡在行政楼长长的走道间,Charles从Moira手里接过那份档案,扫过题头上男孩不苟言笑的照片,胡乱地塞进文件夹里。“为什么总是我,Moira?”他似嗔似笑地盯着她眯起的邪恶笑眼,小声地嘟囔着,“你是怎么找到全世界上所有缺乏关爱的小孩,并把他们都送来见我的?”


“孩子们喜欢你。”干练利落的社会工作者把五寸的高跟鞋踩得虎虎生风,仿佛她更应该去做一个FBI特工,和邪恶的政客而不是需要关怀的弱势儿童打交道,“看看你,Charles。你就像他们偷穿西装的大哥哥,他们总是会对同龄人敞开心扉的。”


Charles看了看Moira整套合身的及膝套裙,又看了看自己宽松舒适的西装夹克,最终还是咽下了锋芒凌厉的美丽女性只有在银幕上才不会拒人千里的评论。“谢谢你的恭维?”他不太确定地回应着,轻轻压下咨询室的门把手,“我的老天,我当教授时最大的恐惧就是被人与自己的学生混为一谈了。我只能庆幸我还算讨年轻人喜欢——”


Moira居心叵测地对Charles一笑:“哦,甜蜜的Charles。但这个男孩,他谁都看不顺眼。”她猛地将他推了进去,门在背后重重地关上了。留下Charles叹息着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前坐下,在扶手椅里找到了个舒服的位置,抬头对上静候已久的男孩凌厉冷漠的眼光,立即温柔地绽开笑颜。


“早上好,我希望这里免费的早餐给了你一点好心情。”Charles用上了他一贯友好欢快的语调、向绷得像一把直尺的男孩打着招呼,“我们来聊聊吧,Erik。”


“收着你的长篇大论吧,没人在乎。”男孩、或理应称之为少年——天呐,在Charles眼里,他们都还只是些孩子——轻蔑地泄出一丝嗤笑,低沉的声线里满是故作成熟的强硬,“你们大人总是觉得抱歉,然后再说上一堆废话——直说吧,你们要拿我怎么样?”


他不满地抱起双臂,摆出谈判的架势靠在了椅背上,单薄T恤下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饱满地显露出来。他单薄冷毅的唇线紧抿,笔直的横眉下是一双充满攻击力与不信任、却也深邃忧郁的灰绿色眼睛。少年底气单薄、故作威严的表情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倒有些成年男性般的说服力。


Charles低头瞄了瞄手中的档案,短时间无法找出除了眉毛之外,过时照片上悲哀脆弱的圆脸男孩、与面前这个半成态的詹姆斯邦德之间的相似之处。他为那消失的圆润双颊惋惜了一秒,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自己大人的威严。


“Erik,警方已经关闭了Sebastian Shaw的福利与教育机构,并对他以往的恶行深入调查,在那里被收养的所有孤儿都会被社会公众服务部门重新安置——自然也包括你。”Charles平淡地阐述着近期新闻的事实,“你会得到一位新的监护人,转入西彻斯特高中。”


某个字眼霎时点燃了少年眼中的怒火,他握紧的双拳上青筋虬结——那看上去太有力了,不像一个未成年少年的手——Erik用低吼般的声音回应道:“他们会拿Shaw怎么办?”


Charles眨了眨他大大的蓝眼睛。“他自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在警方取证结束后,公诉程序就会开始了。”他专注地凝视进少年逼侧的目光里去,“他会得到应得的惩罚的。”


“你们国家的法律体系就是个笑话。”Erik咬牙切齿地顶撞回去,Charles捕捉到了他流利的英语下深埋的一丝德国口音,“他这种败类就活该被直接爆头,谁知道那些屁用没有的傻逼法官会不会觉得儿童实验能比绑架判得还短——”


“Erik,no!”Charles不满地拍上了桌面,他现在的脸沉下来了,“我们先不提你的词汇选择——虽然Erik,你完全有理由觉得愤怒——但是暴力不能解决一切问题,我相信陪审团和法官们一定能体恤你和那些孩子的遭遇,做出明公正义的判决。再说了,无论Shaw先生是怎样的人,不代表你就应该在他被捕后撬开他的豪华跑车,一通乱拆来泄愤,这依旧是破坏私人财产——”


Erik愤怒的鼻息都像头小公牛了,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严苛,Charles重新靠向了椅背,试图用一个诙谐的微笑缓解当下剑拔弩张的气氛,“不过话说,你干得挺棒的,警察都说前盖的机械部分已经完全没救了,至少Shaw没法从铁窗后跳出来诉讼你——你的物理成绩怎么样?也许我该建议你大学报考机械工程专业。”


对面的少年冷笑一声,却也沾沾自喜地挑起了眉梢。“是吗?不错吧。”他不禁得意地咧出一个饱满的笑容,露出一排闪亮亮的牙齿,“跑车的引擎可难拆了——”


“Erik。”Charles低声喝住他,却也无可奈何地轻笑着摇头。那一瞬间,强撑出的坚硬外壳上露出了一丝天真与顽皮的缝隙,让这位不近人情的冷漠少年突然变得可爱起来。那些背负着沉重包袱的年轻人总是让Charles感到揪心,看到他们还能有轻松的一面,这是令人非常欣慰的。他希望Erik在离开Shaw的魔爪之后,有一天能放下他警戒的防御,他才17,又不是37了。


“如果我们再接着谈那辆报废的跑车,某位社工小姐就要觉得我在教唆年轻人的不良行为了。”Charles活泼地对Erik再次眨了眨眼,看着对方又恼人地恢复成了铁板般零度强硬的模样,“为你找到一位恰当的寄宿家庭之前,我们得一起做完这份心理评估。Erik,如果你不介意告诉我,你目前的……”


--------


在被Moira的临时通知召回公众服务部的办公楼时,放下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的Charles本是十分抗拒的,但对孩子们的担忧与责任感还是攀了上风。作为一位纽约州教育部特聘的咨询顾问,他平日的工作便是游走在西彻斯特郡的几所高中之间,为有着特别需求的孩子们设计教学项目与心理辅导。听上去是挺琐碎无聊的工作,他也不时怀念着在哥伦比亚短暂的教学生涯,但想起当年不曾拥有这些宽容与理解的妹妹,Charles精致的眉头便又要紧紧攒起来了。


他的工作使他与政府福利部门的Moira时常联手,帮助她所安置的孩子们适应新的环境,但Sebastian Shaw的案子把每个人都搅得措手不及——Charles若有所思地想着,郡里所有挂着蕾丝窗帘的主妇,估计都已经在她们精美的丝棉餐巾上,洒下了许多极具关怀的泪水:“就在我们这所有人的眼皮底下!那个疯狂的德国佬竟然拿那些可怜的孩子像小狗一样做实验,我们应该以他们的名义举办一场花园募捐……”


而Charles忘不了那个眼神凌厉的少年。他只坐椅子的前半端,身体前倾摆出威胁的架势,说话时双手握拳,狠狠地盯进你的眼睛里去——他就像一只被人反复踢打过后、故作凶猛的小狼狗,缩在阴影的死角里,对伸向他的每一只手都要咬上一口,全然不辨那只手是不是柔软的、也许只是想摸摸他凌乱的发卷和微微瑟缩的背脊。


一想起那双深邃漂亮、却不得安宁的绿眼睛,Charles便莫名地揪心起来。他看过调查组的简报,在过去的十年间,Shaw在他开设的孤儿院与配套的学校里,像个肆无忌惮的独裁者一样,在已然身世不幸的孩子们身上展开过各项试验,妄图以物理刺激或是心理操控激发他们的特殊潜能。这让Charles想想都要不寒而栗——他和Erik一同做了标准的心理评估,他是个坚强的孩子,没有这种情况下被压迫虐待的孩子常见的抑郁与自残倾向,反倒是充满愤怒、坚持自我,真是个倔强的小斗士。即便Erik是Shaw最早期的一批孩子,他依旧长成了一位英俊又聪明的年轻人,Charles不知道Erik这些年来是怎么过来的,但他隐隐约约地敬佩着那男孩内心里藏着的钢铁般的意志和力量。


话虽如此,悲惨的起源故事并不表示Erik可以有脏话连篇、蔑视尊长、破坏私有财产的特权。但既然自己是如此通情达理、关怀备至的大人——Charles不耐烦地顶开Moira办公室的门,气鼓鼓地想着——他自然得宽宏大量地原谅这位鲁莽的狼狗少年,和他在整个谈话过程中轻蔑嘲讽的微笑、惜字如金的回应、还有在自己脸上来回打量的目光(他最缠人的约会对象都没能这样黏糊糊地看着他),搭配着他最后告别时满是泛着寒光的尖利门齿的笑容,让Charles心里微微有点发毛。


“Moira,请别告诉我,今天又有需要我用人格魅力拿下的难啃的青少年。上一个好像不怎么管用。”Charles打算开门见山地表面立场。


“很可惜,Charles。我们要谈的就是他——关于Erik的领养问题。”Moira欢快地挥舞着一叠表格,“这附近所有带许可的寄养家庭,都被可怜的孩子们塞得满员了,幼儿优先,可Erik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那个。他现在已经十七岁过半了,如果改走领养程序,在那些无穷无尽的程式之后,他就都要成年了,但在此之前,我们总不能让他被锁在政府福利办公室冰冷的长凳上过夜吧?”


Charles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种充话费送小孩的笑话这种时候已经不像个笑话了。


“我们和他解释了当下的处境,问他接不接受调往别处的寄养系统。但他说了,他一定要和你住,Charles,非你不行。”Moira幸灾乐祸地笑着,看着Charles总是圆满红润的脸颊一寸寸地白下来,“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走走后门、给你开个特殊的监护人许可,他冬天就满18了。当然啦,如果你仁至义尽,等把他送进大学前再把他踢出家门,也就半年多的时间。”


“在你下次告诉我要即将成为一个理论上的后爹之前,我能不能有点心理准备?”Charles眩晕地跌进宽大的皮椅里,不得不握紧座椅扶手,“Moira,你这里有藏起来的威士忌吗?”和这个特工般的女性争执是毫无意义的,他最好还是快点接受现实的好。


“我还以为你会挺开心的呢。”Moira喜气洋洋地端详着他——她能不开心嘛,现在这个烫手山芋是Charles的了,“既然你的妹妹总不在家,他也能给你家那幢像会闹鬼的大宅添点生气。再说了,他还蛮帅的不是嘛——你几百年没出去约会了?在家有个养眼的花瓶看着不也挺好吗?”


“Moira,我真不知道我是不是得怀疑你的职业道德。”Charles哭笑不得地揉搓着自己升温的脸颊,“你刚刚是在暗示我会像亨伯特•亨伯特*一样,去偷窥我被监护人年轻少艾的肉体吗?——话说,Erik什么时候来?我总得准备一下——”
(*亨伯特·亨伯特:洛丽塔的男主2333)


“来,在这几个地方签字,他就是你的了。”Moira利落地把文件夹在他面前摊开,Charles撇见了Erik留下的瘦长签名。它们棱角尖锐,仿佛字如其人,“——他正和他的行李一起在等候室呢。”


“我就知道你预谋已久。”Charles咬牙切齿地把笔甩回桌上,“谢谢你送给我一个大麻烦。”


“我送给了你一个温馨美满的家庭。”Moira满足地收起文件,故作体贴地提示着炸毛的新晋后爹,“别让你可爱的小男孩久等了。”


“去你的,Moira。他比我看着更像27好吗?!”


--------


当Charles全身无力地出现在等候室里,望向窗外的少年唰地回过头来,那直白凌厉的视线又像钢钉一般定在了Charles的脸上。他依旧穿着洗得发灰、有点过小的T恤,紧绷的布料勾勒出他胸肌的线条——按他发育的程度来讲,18岁以下便是儿童的法规算什么鬼,不过要是拿身材和外貌来分的话,Charles怕是要一辈子被未成年了。和上一次见面时的冷漠和戒备不同,这毛头小子竟然咧出了一个无比饱满的笑容来。Charles盯着Erik整整齐齐的21颗牙齿,恍惚中想起了那些将《大白鲨》归类为家庭电影的荒谬影评,并卑微地愿望自己将来半年的家庭生活不会重蹈《孤儿怨》的覆辙。


“我听说你硬要搬进我家。”他虚弱地评论着,“我能得到一个解释吗?”


Erik维持着他满是牙齿的笑容,语气一如既往地执拧而倔强:“我不要和别人一起。”


“为什么?Erik?”Charles觉得又迷惑又眩晕,陷入了磕磕绊绊地自言自语,“我们才见了一次面而已……啊,不是说我不关心你,但我们并不真的了解对方……”


“你不像别的大人。”Erik抬起头认真地看进他的蓝眼睛,Charles分辨不出他嘴角的笑意是玩笑还是嘲讽,“你就像童话故事里的人一样,天真又善良,别人说什么信什么。我觉得和你住在一起可以接受。”


这个回应让Charles哭笑不得,无法分别这是某种拙劣的夸奖还是另有深意,但他打算等回家后再厘清这团乱麻。然后Erik就唰地站起身来,像棵小杨树般的身量让Charles对局面微薄的掌控、也被他不得不昂头仰视的努力打破了。这个十七岁半的少年已经比他高了一个头,迈着一双长腿离去的步距让Charles不得不加快脚步地跟上。他指挥Erik把他微薄的行李(他所有的身家就只有一个运动包)放上后座,开车回家的路上格外小心地直视前方,忌讳转头就撞见少年瘦削的颧骨和饱满的上臂线条,却在后视镜里看到自己脸颊上加重的红晕,那层薄薄的皮肤莫名地害羞得发烫。


“我们去哪?”Erik有点不耐地看过窗外掠过的树木。


“我家住的有点偏。”Charles没好气地回应着,“是你硬要和我住的,别觉得我在绑架你。”


Erik冷笑一声,仿佛新晋监护人的回击是个有趣的笑话。Charles能感到少年灼辣的视线扫过他脸颊的红晕、握在方向盘上的短圆手指、还有他宽松的衬衫在小腹上堆起的皱褶,在终于被庄园入口的铁门转移视线时如释重负。


每个来到他家的客人多少都有些特别反应。Charles兴致勃勃地转过头去,看着Erik年轻的脸少见地暴露出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他现在倒是闭不做声了,直到他们在通往喷泉的驾驶道上开了一半,才终于讪讪地开口了。


“你真的是童话故事里的人吗?”他难得表现得这么困惑,仿佛梦呓般地阐述着, “你有一座城堡。”


“Erik,这是我爸妈的庄园。”Charles得意洋洋地踩下刹车,而打蔫的小狼狗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迅速重拾了威风、在咬人的姿势上再就位了:“妈的,你这虚伪的大人,谁知道你有没有施虐的地牢什么的。”


“Erik,你的语言!”Charles皱紧了眉头向他厉声警示,但少年却置若罔闻,自顾自地打开了车门,从后座扯出行李,在发现Charles并未跟上时投回不耐烦的一瞥。Charles只好跳出前座,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门,却满心渴望着自己书房里20年陈年的威士忌。他估计需要满满一杯的勇气,才能支撑自己好好思索清楚,该如何与这个登堂入室、嚣张跋扈的年轻人和睦相处半年的时光。


在西彻斯特一角的豪华庄园内,仓皇就任的监护人和他麻烦的大男孩的同居生活就这么正式开始了。

---tbc---

蚊子多了不怕

【授翻】【EC】Skin Deep (狼人AU)(8-下)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七章


这章翻得我头发快秃了……


原文很火辣的,如果中文看起来不够辣都是我的锅


还有两更完结,下一章是全文我最喜欢的部分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七章


这章翻得我头发快秃了……


原文很火辣的,如果中文看起来不够辣都是我的锅


还有两更完结,下一章是全文我最喜欢的部分

蚊子多了不怕

【授翻】【EC】Skin Deep (狼人AU)(8-上)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七章


这章分成两次发,因为我觉得下半部分可能会被屏……

本章查查隐晦表白,万仔坐怀不乱(但他下半章就要乱了)


VIII.


被铐在手术台上,Erik咬紧牙关,Shaw从他的手掌到手腕处切开一条缝,把钉子钉进伤口,看着他伤口周围的皮肤和组织缓慢地愈合。“你的速度变慢了,Lehnsherr...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七章


这章分成两次发,因为我觉得下半部分可能会被屏……

本章查查隐晦表白,万仔坐怀不乱(但他下半章就要乱了)


VIII.

 

被铐在手术台上,Erik咬紧牙关,Shaw从他的手掌到手腕处切开一条缝,把钉子钉进伤口,看着他伤口周围的皮肤和组织缓慢地愈合。“你的速度变慢了,Lehnsherr。”Shaw同情地咂咂嘴。“这很令人失望。也许我们应该试试你的狼形。”

 

Erik没有浪费时间做口头威胁,甚至没有大声喊叫,而是在等待时机。必须有人把他的绑带松开,才能让他变成狼形。那时他就有机会逃跑了。毕竟,这就是他最初逃跑的方式,在很多年前,从Birkenau 集中营的实验室里,尽管那时他很幸运。现在他再次需要一点运气了。他已经失去了太多的血和太多可以愈合的能量;他必须逃出这里,舔舐他的伤口,然后回来再试一次。至少现在他知道Shaw在哪里了。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Raven和其他孩子是对的。他不应该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自己进入俱乐部。但是这实在是太诱人了,看到Shaw漫步穿过大门入口,仿佛他的双手没有沾满那些被他侵占的土地上Erik的狼群和其他狼群的鲜血。他没能走的更远,虽然他相当肯定,这次入侵对Shaw那些训练有素的亲信来说代价不菲。

 

“不说话吗?你的同胞们以前可是健谈多了。”Shaw微微一笑,把手术刀移到Erik裸露的肚子上。“比如说,你的表妹,她叫什么名字来着,Lorna,我猜。当我们把银弹珠缝进她体内,观察银中毒的进展时,她说了很多话。”

 

Erik低声咆哮了一声,但很快就闭上嘴。他不会让Shaw得逞的。

 

“真可惜,你的品系非常少见,而且非常不合作。我还想留几个观察一下呢,”Shaw若有所思地说,把手术刀的刀刃放在他的肚脐上。“你是一个相当好的研究对象。对疼痛的耐受力很强,除非被药物推入休克状态,否则不会昏厥。我非常高兴。这次我们该用你做些什么呢.. ... ”

 

一阵敲门声响起,Shaw叹了口气,像一个为琐碎打扰而烦躁不安的老人。“发生了什么事? ”

 

“是Charles,”那个Erik认为名叫Azazel的狼人说,他的声音被厚厚的门挡住变得粗糙而低沉。“他在这儿。Janos在电梯门口抓住了他。”

 

Shaw皱起了眉头。“他怎么…… ? 把他弄回楼上去。”

 

“啊,”Azazel听起来不太舒服地说,“他声称Lehnsherr 是他的伴侣,这是一场误会,他非常‘友好’地请求你立即释放Lehnsherr 。”

 

Erik眨了眨眼睛,即使Shaw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他一眼,然后他冷淡地笑了笑。“有意思。 但是现在我想起来了,你确实是在满月的时候遇到的Charles,不是吗?正如我所料,很少有雄性独狼会错过这样一个讨好自己的机会。”Shaw露出一丝无情的微笑。“根据狼群法则,我想这意味着我现在不能以非法入侵为由杀死你。但是狼群法则是一个过时的概念,不是吗?也许我应该和我们共同的朋友进一步探讨一下这个小发现。”

 

Erik本能地张开嘴,想抗议Charles的声明,但只能发出嘶哑的、湿漉漉的咳嗽,徒劳地看着Shaw把带血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扔在轮床上,打开门走了出去。在一段看似永久的恐惧之后,他虚弱而无力地抽搐着,想象着Shaw或许就在他旁边的房间里谋杀了Charles,或者更糟糕的是,把他绑起来肢解了。然后Charles走进了牢房。他一看到Erik,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几乎从他身后的Azazel手里抢走Erik脚镣的钥匙。

 

“你来这里干什么? ”当Azazel离开牢房时,Erik嘶声问道,Charles解开了他的左手。

 

“来救你的命,”Charles反驳道,打开了余下的镣铐,然后他似乎突然意识到Erik是赤裸的,急忙红着脸转开了视线,环顾了一下房间。“我,呃,没有带衣服来。”

 

Erik翻了翻眼睛,等待伤口愈合,然后变成狼的形态,跳下桌子。狼形没有人形的时候那么虚弱,但持续的再生过程仍然影响着他,他跟着Charles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Charles的手紧紧地蜷缩在他的后背上,带着他走进电梯,然后来到一个散发着血液、金属、纸张和甲醛气味的房间,引导他躺上一张小床,然后他立刻在床上蜷缩起来。房间里还有另一个雄性狼人,一个闻起来很紧张的雄性狼人,正在和Charles争吵些什么,Erik无法集中精力,他从上个星期起就因为睡不好而精疲力竭,最终睡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Charles正以灰狼形态蜷缩着依偎着他,以一种幼犬般的方式熟睡着,这立刻惹恼了Erik。即使在睡梦中,Charles也太容易轻信别人了; 为了防止猎人,他的狼群很快就学会了半警戒地睡眠。在一阵紧贴着耳朵的叫声中,Charles惊醒了,然后他打了个哈欠,伸展了肢体,舔了舔Erik的脸,然后又蜷缩起来。Erik哼了一声,把鼻子搭在Charles的颈背上,呼吸着另一只狼温暖的雌性气味。尽管Charles的冒险是愚蠢而鲁莽的,但是现在他已经虚弱到无法对Charles生气了,他可以看出这样做确实有一些战略上的好处。

 

Shaw似乎遵守了基本的狼群法则,至少做了Charles要求的事,这对Erik的目的来说已经足够了。他非常怀疑Shaw是否会如此简单地接受Erik加入他的狼群,但至少现在他在Shaw的据点里,在恢复体力的同时,还可以留意盯着Charles。在一个正常的狼群中,技术上讲,他现在是一对繁殖狼的一部分,Erik也有权向Shaw的领导地位提出挑战。如果Shaw接受了挑战,Erik就会杀了他。

 

如果他不接受……Erik需要找到银制的武器,最好是他的一把枪。

 

Charles又醒了过来,这次发出了一声呜咽,当Erik站起来时,摇摇晃晃地打着哈欠。实验室里除了他们俩之外空无一人,靠近小床的工作台上放着一盘三明治、一壶果汁和两套叠好的衣服。当Charles不情愿地溜下床,径直奔向自己的衣服时,Erik已经穿好衣服,开始准备三明治了。那些衣服并不合身,手腕短,脚踝长,让他不得不挽起裤脚,而那双新鞋很可能是在他昏睡不醒的时候匆匆买来的。

 

“你会窒息的,”Charles说,一边快速地咧嘴笑着,扣上自己的衬衫扣子。

 

“而你是个白痴。”Erik平静地对他说。

 

“一句‘谢谢’就足够了,亲爱的,”Charles慢吞吞地说,眼睛里带着调皮的、诱人的幽默,Erik决定不喜欢这种幽默。

 

“我给你的那把枪呢? ”

 

“我把它放在我的房间里了,”Charles说着,朝天花板的方向模糊地看了一眼。

 

“让我借用一下。”

 

“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拿回去,Erik。”

 

“这是个礼物,”Erik拒绝道,Charles还没来得及辩解,他又问道,“你从那些律师那里收到的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

 

“一些照片。” Charles小心地挑了一个鸡蛋三明治。“黑白照片。里面只有很少的几个人。”他的微笑缓慢而苦涩。“最近的几张都是我的父母。还有一些是房子。我母亲的人形有一头黑色的头发。她的狼形是白色的——Arctus——我的意思是——从照片上看是白色的。早期的照片上只有她和Emma。甚至还有一张可爱的小狼的照片,Emma没收了那张。”Charles叹了口气。“我可能不该说她看起来可爱又蓬松。这让她好几天都不跟我说话。”

 

Erik有点失望。他希望Charles的父母留给他的遗物对Charles更有用一些。“她很可能这么做,因为看起来‘可爱而蓬松'。”他在被拖到牢房里的时候,曾短暂地见过那个傲慢的白皇后一面,因此他可以从她看到那些小狼照片时会感到的屈辱中得到某种微弱的满足。

 

Charles朝他咧嘴笑了下,嘴里塞满了食物,然后他把食物咽下去,把目光移开,看向某个疯狂的人在这个既没有水也没有出口的房间里建造的可笑的潜水艇。“Erik,如果... ... 如果Shaw对你的狼群做了那样的事,为什么其他狼群没有阻止他? ”

 

“因为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者。在他所有的受害者中,据我所知,我是唯一的幸存者,”Erik冷冷地说。“此外,为了消灭另一个狼群而进入其中——这不是我们的方式,尤其是在没有领土争端的情况下。从证据来看,这些实验似乎是由纳粹进行的。”

 

“如果有证据呢? ”

 

那些无缘无故开始杀害其他狼人的发疯的狼人会被杀死,无论是被自己的狼群,还是他所被攻击的狼群。然而,Shaw目前并没有占领任何狼群的领地。几乎没有一个狼群会冒着让Arctus愤怒的风险与灭绝的狼群结盟,因为Shaw有一个Arctus的伴侣,而且,即使他们会这么做,Erik也非常怀疑有哪个狼群会进入荒地去追逐另一个狼人,更不用说像Shaw这样危险的狼人了。Shaw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行为,从来没有被古老的狼人法律所追究,而且也没有人有规定的追索权。特别是因为Erik相当肯定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不知道。没关系。我会亲手杀了他。”

 

Charles叹了口气。“Erik,杀了Shaw,也不能让你的狼群回来。这改变不了什么。”

 

“你看到他要对我做的事了,还有他已经做了的事。杀了他就可以阻止这些,”Erik反击道。“我们的世界没有法院或司法系统,Charles。血仇只能用血来报,不管用什么手段。”

 

“这真是……好吧,”Charles闷闷不乐地说。“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我会帮你的。”

 

“你已经帮得够多了。我需要带你离开这里。我在外面有一些盟友,他们可以照顾你,直到我完成了这里的事。”那些小鬼们至少可以有点作用。希望如此吧。

 

“我知道Shaw有什么本事。我想帮你。”Charles固执地反驳道。

 

“是吗? ”Erik愤怒地咆哮着,把Charles挤到工作台上,露出牙齿,“你能杀人吗,Charles?你的口音,你的原则,你的处世之道 ,Mein Gott,你甚至连肉都不吃。因为这正是我想要做的,Charles。杀了他。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慢慢来,”Erik靠近Charles的嘴唇,愤怒地低语,“把一把银色的刀子插进他的心脏下面,然后在我把手往上拉的时候扭动它。当他流血而死时,看着他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确保我的复仇是他所知道的最后一件事。”

 

“我想帮你,”Charles慢慢地重复着,即使他的脸色明显变得苍白,他的目光仍然坚定不移。 “让我帮你,你会需要的。”

 

“你是我见过的最让人生气的狼人!”Erik咆哮道。

 

Charles——该死的Charles只是顽皮地笑了笑,交叉着双臂,丝毫没有被他的脾气吓住。“偶尔改变一下总是好的,不是吗?毕竟,上次你单枪匹马的行动似乎没起作用。”

 

“坚强的意志和坚强的思想。”这些话不由自主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Erik犹豫了一下,吓了一跳,看着Charles那双无所畏惧、明亮至极的蓝眼睛,突然间,感觉自己像是被快乐击晕了,一直以来他都那么的愚蠢,远离那些显而易见的事情兜着圈子,被自己的强烈的仇恨蒙蔽了双眼。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残酷,Erik痛苦地想到,只有在他失去了所拥有的一切之后,他才会遇到一个与他平等的雌性。

 

“Charles,”他不安地开口,想问他然后呢,或者你知道你做了些什么吗,但Charles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可以以后再想,”Charles喃喃地说,好像他读懂了Erik的心思,他的微笑有些犹豫。“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想,啊,这个,好吧,反正这是个诡计,所以... ... ”

 

“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在Charles的声音慢慢消失后,Erik说出了他脑中浮现的第一句话,打破了沉默。“你有一半 Arctus血统。天啊,我应该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一点,把他们叫过来,而不是把你带到那些该死的律师那里,这样就省了你所有的麻烦。即使你不加入Arctus,你也可以加入任何你想要去的狼群。”

 

“有趣的是,这也是我所听到的关于Dirus血脉的事,”Charles打趣道,看到Erik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冷酷,他叹了口气,“听着。我不想逼你做任何事,好吗?我这么说是为了救你的命。如果我一开始就跟着Arctus离开了,那么你被抓的时候我就不会在这里了。我不后悔任何事。如果你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想离开,我不会阻止你。除了Shaw和他的狼群,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我不想离开,Erik想纠正,但那样说太自私了,所以他咽了下去。“好吧。”

 

“好吧。现在我们互相理解了,”Charles说,尽管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就好像Erik完全说错了话,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快。“你还饿吗?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让Hank再找些吃的。”

 

“Hank? ”

 

“我敢肯定,你在这个房间里一定闻到了另一个狼人的气味。他是个科学家,他建造了那艘潜水艇。他很聪明,”Charles说,再次变得明朗起来,“你应该听听他对狼人基因组的一些观察。”

 

Hank,另一个雄性狼人,Erik带着一丝恶意地想道,这恶意让他自己感到吃惊,然后他让自己的思想恢复理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要把你的枪给我就好。你可能没有正确地清理它,如果你清理过的话。”

 

TBC


打开word就是干

靖苏&EC | 当老万和长苏交换了身体

- 没错就是那个老万和那个长苏(???)!

- 是我2017年12月写的!一直没发因为我上个电脑丢了,今天才用iCloud把之前的文件找回来哈哈哈哈

- 未成年的我的破水平(现在也不咋地但至少好点),emmm凑合看

- 刚写到一万字电脑就丢了,现在我大纲忘了,要是有人看我也许会接着写(大概率不会因为我现在是个没时间的程序媛qwq



梅长苏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束光正好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里斜射进来,照在床边那人的睫毛上,不情愿地散开,扑簌簌地落了满地华彩。


空气里飘荡着鸢尾花的香气,若有似无,从窗外的庭院里打...

- 没错就是那个老万和那个长苏(???)!

- 是我2017年12月写的!一直没发因为我上个电脑丢了,今天才用iCloud把之前的文件找回来哈哈哈哈

- 未成年的我的破水平(现在也不咋地但至少好点),emmm凑合看

- 刚写到一万字电脑就丢了,现在我大纲忘了,要是有人看我也许会接着写(大概率不会因为我现在是个没时间的程序媛qwq



 

梅长苏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束光正好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里斜射进来,照在床边那人的睫毛上,不情愿地散开,扑簌簌地落了满地华彩。

 

空气里飘荡着鸢尾花的香气,若有似无,从窗外的庭院里打着旋儿,穿过蜿蜒的回廊,拂过烛台上经年的划痕,从厚重的木门边不动声色地漫过来。梅长苏深深地吸了一口,似幼时九安山下烈日当头时掬的一捧山泉,丝丝清甜入腑,沁人心脾。

 

床边那人高鼻深目,想是胡人。略有凌乱的褐色卷发和眼下淡淡的黑色,看上去有些憔悴。他穿着一件不知是什么材质的衣服,似麻非麻,质感又不如丝绸光滑,像是动物的毛发编织而成,十分新奇。

 

那人一手撑着腮似是在小憩,只是每次头刚要低下去,就猛地抬起来的样子,像极了某个夏日午后,被黎崇老先生勒令背下《不疑策论》的景琰。

 

梅长苏不禁失笑,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笑容淡了下去。

 

自己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我曾经竟然以为,苏先生会是个与众不同的谋士。没想到此时才看清楚,你也是动辄言利,眼中没有天性和良知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后我萧景琰何去何从,就不劳梅宗主费心了!』景琰的衣角卷起一阵冷风,随着话音消失在密道尽头。梅长苏胸中一股腥甜,视线在铜铃落地的一刹那堕入黑暗。

 

察觉他醒了,床边那人睁开了眼睛,一双海蓝色的眸子闪了闪。

 

『艾瑞克?』他轻声叫道,声音透着无法掩饰的疲倦,眼神却一片清明,牢牢地看向梅长苏。

 

梅长苏撑起身体,拱手一揖,『在下大梁梅长苏,敢问阁下大名?』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穿着的并非宽衣大袖,而是与那人如出一辙的毛衣。袖口毛绒绒的,擦得皮肤一阵奇异的麻痒。

 

那人一愣,沉吟了片刻。接着,一只手覆上梅长苏的左颞。

 

 

 

 

如果艾瑞克·兰谢尔要给今天评分,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最大的数,然后在前面加个负号。

 

好不容易逃出了五角大楼,和查尔斯一起回到X学院,却一不小心坐在了抑制查尔斯异能的药剂针头上。

 

叱诧风云半世的万磁王,醒来的时候,身上被子的厚度如同千层面,还是番茄沙司放多了的那种。

 

眼前是某种奇怪的木质结构,层层叠叠地嵌套在一起,居然没有用钉子。门外是被雪覆盖的竹林,一根根直立着,如同斯特拉克的哨兵机器人——『咳,我一定要亲手扭断那混蛋的脖子。』艾瑞克这样想着。

 

什么地方传来了音乐。不同于提琴的浑厚或是钢琴的清脆,却如同哈默林传说里神秘的花衣吹笛人的音乐。艾瑞克想掀开被子去追寻声音的来源,却被两个人一把按住:『宗主,不可!』

 

那是两个亚洲男人,看向他的表情带着焦虑和无奈。他们长长的黑发盘在头顶,塞进一个筒中,以一根金属棒固定。抑制不住洪荒之力的艾瑞克挥挥手,谁知那金属棒巍然不动,仍是牢牢地插在头上。

 

等等,他们说的并不是英语。艾瑞克飞速回想着,十年来他在监狱里读的书总算有点儿用。从发音方式推断,难道是中文?可是,为什么自己能听懂中文?

 

『你们是中国人?』他试探着说,谁知一开口便剧烈地咳嗽起来。胸中像是有火焰燃烧,又像置身冰窖。艾瑞克艰难地喘着气,肺部发出尖锐的哮鸣音。

 

『甄平,快叫蔺少阁主过来!』床边的男人之一表情惊慌,匆匆大喊道。

 

笛声戛然而止。一个身材颀长、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冲进房间,一进门就把披风丢在一边,径直走向艾瑞克。

 

『梅大宗主,别忘了这命是谁给你抢回来的!』蔺晨语带调侃,语气却认真,『想死,我琅琊阁还没同意!』说着,他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十根又粗又长的针。

 

『你们是斯特拉克的人?』艾瑞克嘴角溢出冷笑。没想到斯特拉克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亚洲,还雇佣了这帮身穿奇装异服的人来逼自己就范。至于那针是所谓的变种人解药还是毒药,艾瑞克无暇去想。

 

见蔺晨近前,艾瑞克突然揪住他的衣领,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想要瞬息之间将银针没入蔺晨的胸膛。

 

屋子里静得可怕。三秒钟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终于,蔺晨拽开他的手,眉头紧锁,『长苏,你这是怎么了?』

 

 

梅长苏不知道,这人刚才以手覆上他左颞,读取了他所有的记忆。

 

——两个月。伴随着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襁褓里的他被一根手指捅了脸颊。他瘪瘪嘴大哭起来,耳边依稀传来静姨的声音:『景琰,你吓到小殊了!』

 

——八岁。射箭输给了霓凰郡主。他咬牙苦练,差点把路过的萧景琰钉在墙上。

 

——十三岁。组建赤羽营,将士们见主帅筋骨稚嫩,均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拼着一口气,带领赤羽营惊大渝飞雪、平塞外寒沙,纵横往来而不败,成金陵城中最明亮的少年兵家,与公认将才的七皇子萧景琰并肩而立。

 

——十四岁。益州围城,他与萧景琰沙场后背交付,两人身先士卒,斩北燕主帅拓跋壬于马下。最后一晚,帐中裹伤时,他把景琰压在草地上,吻得生涩却炙热。那天晚上他们俩没有回营。

 

——十五岁。在祁王府,他与景琰切磋剑法时,剑意外脱手,削掉了景禹哥哥的半棵橘子树,正打算爬墙溜走时被捉个正着。本以为祁王会向父帅告状,谁料祁王笑得爽快,然后他和景琰在树下斑驳的光影里,狼吞虎咽地吃了三大碗冰镇橘子羹。

 

——十六岁,景琰遭陛下指婚,他喝得酩酊大醉,称病不出。午夜梦醒,发现自己站在九安山的峭壁上,足下是万丈深渊。

 

——十七岁……

 

『啪嗒,啪嗒。』

 

查尔斯突然呜咽起来,眼泪顺着他的脸颊婆娑其下,滴落在沟壑纵横的橡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轻响。他定定地望着梅长苏,像是被突如其来的痛苦击中了心脏。如同一匹受伤的孤狼,在经历了漫长的跋涉后终于找到了同伴,却发现同伴尸骨已寒。

 

梅长苏看着泪眼朦胧的查尔斯,一时不知所措。

 

『对不起……』查尔斯的眼中是深切的哀恸,好像忍受着挫骨削皮的痛苦,『我没想到你经受过这样的……』

 

查尔斯的另一只手向后摸索着,将一管顶端有针的绿色液体如救命稻草般握在手里。他咬下上面的半透明盖子,却在针进入手臂前的最后一秒停了下来。他狠狠地咬着牙,一根一根地张开手指,让那管东西掉在地上。查尔斯放在梅长苏太阳穴上的手颤抖着,却没有移开。像过了一世纪那么长,他缓缓地放下了手,留下了凹陷的指印。

 

『林先生,我想我了解你的情况了。』查尔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刚才的接触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所以你是说,你叫万磁王,波兰人氏,刚从西境的一所天牢里逃出来,被什么东西扎了屁股,导致魂儿跑到长苏的身体里来了?』蔺晨摇着扇子,忍住笑破肚皮的冲动,玩味地看着他。

 

艾瑞克捏紧了拳头。要不是变成了普通人类,他早就用铁丝缝住蔺晨的嘴了。

 

『蔺少阁主,那我们宗主去哪了?』黎纲,刚才跪在他床边的男人之一,急忙问道。

 

『若这家伙所说属实,怕是在西境的某个书院,和他的老相好查先生在一起呢。』

 

『可有破解之法?』

 

这时,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在蔺晨的肩膀上,腿上绑着一个精巧的筒状装置。蔺晨一只手将它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向那装置伸去。

 

自从古巴导弹危机后,艾瑞克一眼就能认出类似的东西。

 

『有炸弹!』艾瑞克迅速卧倒,把自己裹在了千层面里。

 

突然的剧烈动作让他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刚才的几人都坐在他床头,黎纲捧着一方沾满鲜血的手帕,一副要哭的表情:『宗主!您不能这样糟践自己啊!』

 

『你给我老实点,这身体的主人是我蔺晨生平唯一知己,再乱动我便一针扎晕你。』蔺晨瞪着他,脸拉得比隔壁奇异博士还长。他指指被艾瑞克吓飞的鸽子,道,『我爹刚传来的消息:近日天象有异,南楚巫者称换魂之术可能再度现于世间。要解这换魂之术,唯有解开心结,坦然面对心中所想所愿。』

 

『我并没有什么心结。 』艾瑞克眯起了眼睛,挑衅地看着蔺晨。

 

『不仅要解开自己的心结,还要帮助对方解开,任务才算完成。』蔺晨把眼睛眯得比他更小,『听好了,长苏的心结可多着呢。我只说一遍。』

 

 

 

『你有很深的执念。』查尔斯的声音很轻,却是肯定的语气。

 

『何以见得?』梅长苏搓着毛衣的袖口,双眼如不见底的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绪。毛衣的手感让他想起佛牙。佛牙还是条小狼的时候,风寒烧得浑身滚烫,军医看过后面色凝重,说能不能撑过去就看当晚。林殊和萧景琰担心得紧,抱着它直到晓光初现,怀中的小狼才转危为安。

 

『我能听到你的心,如果这么说不会冒犯到你的话。』脑中响起了查尔斯的声音,梅长苏微微惊异地注视着他禁闭的双唇。他曾在北燕六皇子座下见过许多奇巧能人,其中自然有名贯诸国的腹语者段户,然而面前自称查尔斯的男人一定不是其同类。

 

『那阁下不妨说说,苏某现在在想什么?』梅长苏嘴角噙了丝笑,眼神却愈加冰冷,隐隐有肃杀之意。

 

『萧景琰。』查尔斯缓缓道,『你爱他。』

 

后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梅长苏的指尖有微不可查的颤抖。他本确定查尔斯的任何回答都难不倒他。即使对方说『赤焰』或『林殊』,他也有足够的信心不露破绽。可谁知道——

 

墙壁开始摇晃,带黄铜底座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在马上要砸在查尔斯头上前又被拽向另一个方向,把窗上描绘的圣子圣徒在庭院里撞成碎片。碎成齑粉的白水晶粲然如银河泻地,夹杂着彩绘玻璃的斑斓,似白雪皑皑中刺眼的血和火。迸裂的钢筋交缠在一起,如同挣脱了赫尔墨斯权杖的束缚的双头蛇,猛地扎进地面,气势如千万银鳞蛟龙入海。陈旧的橡木地板经不起摧折,几乎是瞬时便千疮百孔。梅长苏巍然坐于风暴中心,眼中似有烈火燃烧。

 

『停下!』查尔斯喊道。

 

下一秒,梅长苏不受控制地倒下。他死死注视着向他走来的查尔斯,想挣扎却无处用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鸢尾花香杂糅在一起,如蛇蝎美人唇上的胭脂,猩红又甜腻。

 

梅长苏还是林殊时就曾许愿马革裹尸,是以从未怕过死亡。然而,想到查尔斯身居胡域却知晓自己的隐秘,他几乎不敢深思此人对大梁的了解。梅长苏命不足惜,可是景禹哥哥、赤焰军、父帅、母亲,林殊竟无法为你们雪冤;赤焰案后遭大渝铁骑践踏的大梁百姓和国土,林殊竟无法为你们报仇了。至于景琰,恐怕为了救卫峥,已把自己搭了进去,从此不仅无缘太子之位,更连性命都堪忧,再无法开创海晏河清的大梁新章了。十二年来第一次,他胸中沉郁欲坠,几乎要落下泪来。

 

『林殊先生,』查尔斯伸出手,拂去梅长苏发间的一小片水晶,『不要紧张,我可以帮你。』

 

 

 

『你原封不动地将这一席话说与萧景琰听。如他问你无法回答的问题,我在檐上听到,便会以治病为由将你带离,』蔺晨顿了顿,『对了,不要行匹夫之举,你毁的可是长苏的名声。』

 

『用我的方法来,不然免谈。』艾瑞克挑起一只眉毛。没等蔺晨反驳,他甩开甄平的手,径直走进了靖王府的大门。

 

这布鞋还真是不耐寒,踩在齐脚踝深的雪里跟光脚没什么区别。望着不远处的小楼,艾瑞克恨不得冲上去砸门,可这副躯体三步一咳五步一喘,气得他直咬牙。

 

到了离门三步远的地方,旁边窜出来一个侍卫模样的人。那人双手交叠向前伸着,上身俯下去,姿势像查尔斯在拉伸胸椎。艾瑞克一脸懵逼地绕过他,谁知道那人一步跨向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靖王殿下还有要事处理,不能见您。天寒地冻的,苏先生请回吧。』

 

发现绕不过去,艾瑞克干脆喊道:『萧景琰,你给我出来!』

 

冷空气狠狠地冲进肺里,像刀割一样疼。他不得不弓起身体,扶着门勉强呼吸。这时门被猛地打开,靠着门的艾瑞克重心不稳,栽倒在了一个怀抱里。

 

『苏先生还有何事?』肩膀上披着黑色毛领的青年男人冷冷地望着他,把艾瑞克推离自己。他的手很有力,指节分明,指腹上有老茧,是一双习惯了射箭和骑马的手。

 

『让我进去,』艾瑞克喘着气站稳,脊背挺得笔直,『如果你不想给卫峥收尸的话。』

 

萧景琰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趁对方愣在原地,艾瑞克瞪了他一眼,进屋找了张长凳坐下。那是块硬邦邦的木头,只有两脚支撑。两头翘起,上面雕刻着他看不懂的花纹——『有点硌屁股,』艾瑞克想着。

 

『先生,那是殿下的案几。』身旁的侍卫指指那木头,一脸便秘的表情。

 

萧景琰满脸黑线,刚要发作却被艾瑞克打断:『你一边去,我要教这蠢货从大理寺硬抢卫峥。』

 

萧景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拳头握得咔咔响。终于,他挥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梅长苏凝视着觞中荡漾的黑褐色液体,苦涩醇厚的香气萦绕在鼻端。

 

查尔斯知晓他的顾虑,将自己那觞一口饮尽,道:『喝了可以提神。』

 

『阁下款待,苏某却之不恭,受之有愧。』瞥见查尔斯手臂上渗血的绢布,梅长苏一阵内疚,起身深深一揖。

 

毫无征兆地,梅长苏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

 

——他在靖王府那张榉木翘头案上箕踞而坐,神情倨傲中带着嘲讽,正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景琰面如严霜,握成拳的双手颤抖着,久久没有出声。不知过了多久,景琰猛地转过身,一拳打在了柱子上。

 

梅长苏猛地抬起头,与查尔斯目光交汇,他知道他们想到了一起。梅长苏突然庆幸这是个不同的天下,否则凭此读心之术,此人必成大梁心腹之患。

 

『艾瑞克在你的身体里,林先生。』查尔斯以手抚额,摇了摇头,似是无奈。

 

『我早已不是林殊了,阁下还是梅长苏之名称呼吧。』梅长苏垂下视线,端起觞饮了一口。名为咖啡的东西入喉苦涩,他微微蹙起眉,居然尝出了一丝回甘。

 

『如果你不是林殊,为什么所有事都只考虑林殊,而不管梅长苏的感受?』查尔斯的眼睛像碧波粼粼的彭蠡湖水,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宁可把梅长苏的生命像蜡烛一样烧尽,也要保全林氏的声名?』

 

查尔斯倾身向他靠过来,他的脸一半洒上阳光,另一半在幢幢暗影之下:『你唯独瞒着萧景琰,是怕他知道,当年意气风发、从不屑操纵人心的少年将军,成了什么都做得出的政治投机客,踩着无辜者尸骨上位的阴谋家。你想让萧景琰带着林殊的记忆活下去,而不是坐在随时会被死神带走的梅长苏床边,握着你再也挽不开朱弓的手流泪。你是如此憎恶梅长苏的文人身份,憎恶他被病痛折磨的身体,憎恶他的阴诡手段,你觉得他让你失去了和萧景琰站在一起的资格。这一切结束后,为了不让他成为萧景琰的污点,你会把梅长苏挫骨扬灰,抹去他存在的所有痕迹,哪怕这会让林殊也跟着死去。』

 

梅长苏呷了口咖啡,面色极为平静。若不是天花板上陡然出现的那道宽逾一尺的裂痕,查尔斯几乎怀疑这人没有在听。

 

『你错了。』查尔斯迎上梅长苏的视线,目光灼灼。他在装了轮子的座椅上转过身,对走廊尽头的人影说道,『汉克,去主脑。』

 

 

 

窗外风雪交加,吹得纸窗沙沙作响。寒气从青石板的缝隙漫上来,艾瑞克盘腿缩成一团,怀念起能悬浮的日子。

 

『听明白了?』他问。

 

萧景琰缓缓地转过来,靠在柱子上吐出一口气,望向天花板,指节泛白。『我并不知道江左盟已经出手相救过卫峥,也不知母妃身边居然有此等细作。是我错怪了先生。』

 

『咳,』看着萧景琰微红的眼圈,艾瑞克挤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想着这人长了张亚历山大的刚毅面容,心却像赫菲斯提安一样柔软,『那卫峥的事就这么定了。』

 

在萧景琰点头的瞬间,艾瑞克心底升起一阵奇异的轻快感,像某次和查尔斯忙活了半小时,终于分开一团意大利面后的释然。他想起了蔺晨的话,知道第一个心结已经解开了。

 

猝不及防地,艾瑞克的视线模糊起来,眼前闪过一幕又一幕画面——他是襁褓中的婴儿,对着不远处的一张脸咯咯笑着;他躺在一棵树上,在四面朱红墙壁围起来的一方天地里,他和那人互相扔着橘子,一不留神摔下树去,耳边传来杠铃般的笑声;他看着箭矢嗖地穿过空气,在一片惊呼中钉在了一个贵族男人身前,接着便疼得三天下不了床,那人翻墙给他带吃的,还不忘一脸严肃地教育他;他身处疾风冷雨的战场,战鼓与冷兵器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那人脸上溅了血,回头冲他一笑;那人的嘴唇在他胸膛上游走,柔软的触感让他心旌神摇。他们半真半假地撕打着,从床上滚到了地上……无数的情景涌入脑海,最终定格在眼前人关切的脸上。

 

『不是吧,你居然想上我……』这是艾瑞克失去意识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是个由蓝色方块拼成的球形空间,一条通道从身后的大门延伸到中心。站在通道上向下望去,只见点点光芒若隐若现,如十里秦淮畔『灯火光烛天地,终月而罢』的元宵灯会,隐隐有眩目之感。

 

戴着兜鍪的查尔斯向叫汉克的高个子男人点头示意。

 

『欢迎来到主脑。』汉克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

 

灯火熄灭,一室黑暗寂静。

 

突然,一簇簇红白的幽冥鬼火从虚空中燃起,像被无形的手臂拉扯着,形成无数细密的丝线,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布满了整个空间。见多识广如梅长苏,也不禁惊异地后退一步,怀疑自己中了幻术。

 

『林先生,这些红色的星火,是和我一样有特殊能力的人,』查尔斯话音刚落,红色便渐次消失,被密得多的白色鬼火取代,『这些是普通人。』

 

梅长苏盯着一个白点,看着它渐渐变大,成了人形。那是个干练的女人,脸庞瘦削,大约四十岁光景。她独自站在一处高楼上,把深栗色的短发拢到耳后,怅然若失地朝远处望着。

 

『艾瑞克希望我们统治人类,而我追求和平共存。』提起艾瑞克,查尔斯眸中光华闪动,『我们花了很多年试图说服对方。若不是未来的罗根找到我,给我看了他的记忆,谁能想到五十年后,我们会被现在弱小的哨兵机器人赶尽杀绝?』

 

『世间多少好友不得不彼此对抗,直到天涯路远,再无转寰的余地。』梅长苏叹了口气,『阁下宜当自谋,不要等到旦夕惊变,再追悔莫及。』

 

『你说得有道理,只是有的事再也回不去了。』查尔斯自嘲地笑笑,指指自己的腿。

 

梅长苏点点头。昔年赤焰军中,也曾有弟兄伤到腰骶,之后便再不能行走。

 

见他神色郁郁,查尔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汉克新升级了主脑。以后,这里不仅看得到当下,还能重现历史。』

 

『可否看到大梁的未来?』 梅长苏的心跳加快。若能知道夏江和誉王下一步的行动,他便可早作打算,使赤焰和祁王的冤名快些昭雪。当然,他也有一份不能对人言的私心:他清楚自己天不假年,等不到大梁在景琰治下海晏河清的一天了。想到景琰在天下最难走的路上踽踽独行,自己却长眠于地下,再无法为他挡暗箭冷锋,无法立身后陪他开创这盛世江山,梅长苏深深觉得亏欠。

 

查尔斯道:『主脑的本质是全人类的意识集合。它无法重现整体走向,不过可以看到任何人的一生。』

 

梅长苏目光一动,道:『好。』

 

 

艾瑞克悠悠醒转,发现自己以极其娘炮的姿势躺在萧景琰的臂弯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耳朵靠着他的胸膛,还能听到萧景琰的心跳,砰砰砰的。

 

想弹起来给他一拳,却摸到自己脸上的水。他抬头一看,萧景琰居然在哭。

 

『你哭啥?』艾瑞克翻了个白眼,试图挣脱却被抱得更紧。

 

见他醒来,萧景琰胡乱地抹了抹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终于承认了……』

 

艾瑞克想借萧景琰的袖子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却在看到那上面亮晶晶的鼻涕的一瞬间放弃了这个念头。他蹭了蹭萧景琰胸前的衣服,想着那上面应该没有鼻涕。谁知萧景琰以为他在往自己怀里钻,感动得眼泪又落下几大颗,全流进了艾瑞克的领子里。

 

看着哭唧唧的萧景琰,艾瑞克有些烦躁。突然梅长苏三十年来的记忆跑马灯般过了一遍。他想起有次被父帅罚跪在雪地里,景琰也是这样抱着他,给他冻得麻木的膝盖上药的。

 

萧景琰一只手紧紧揽着他,另一只手把地捶得咚咚响,『小殊,居然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你是怎么知道的?』从失去意识到在萧景琰臂弯中醒来,艾瑞克中间的记忆一片空白。

 

『刚刚你昏迷的时候,把十二年来的经历都告诉我了。』萧景琰吸了吸鼻子,眼圈又红了。

 

『殿下,蔺少阁……』门外传来列战英的声音,什么人气急败坏地想闯进来。

 

『别让他进来!』萧景琰冲门外挥挥手,头都没回。他拿起一块手帕,细细地擦拭着艾瑞克脸上的泪水,指尖描摹着他脸颊的轮廓,『也不知蔺少阁主今日是怎么了,一直说什么你不是你,让我别信你的话。还问你各种奇怪的问题,像是担心你被人冒充一样。谁知你对答如流,连蔺少阁主幽会过几个女子都说了出来,气得他脸都绿了。』

 

『我……』艾瑞克刚想说话,便被萧景琰捧起了脸。他动作极为温柔,让艾瑞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萧景琰异常珍视地望着他,神色诚挚,眼中映着跳动的烛火,说道:『你放心,我必尽全力夺嫡,还皇长兄和林氏一族清白。你回江左安心养病,不要再在金陵的诡局中为我耗费心力了。我会拿出靖王府所有的积蓄,请琅琊阁遍寻天下奇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说到最后几个字,萧景琰的脸越来越红。他望着艾瑞克,那对平日里抿得紧紧的薄唇,今日总算有了丝血色。像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到了棉花上,萧景琰心中一软,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大门忽然被挤开,蔺晨和列战英推搡着站在门口,一个一脸懵逼,一个如丧考妣。

 

真是钢铁直男万磁王,宁折不弯萧景琰啊。

 

 

拾壹

 

——林氏祠堂里的萧景琰身着朝服,墨色锦缎织就的外袍上绣着九条金龙,衬得他一身威严凛然,似不咸山上挺拔的雪松。足下是新铺的青石板,皆是最好的石材,视之光滑如镜。曳地的龙袍逶迤其上,在一片死水般的寂静里发出窸窣的声响。萧景琰一步步走向盖着红布的牌位,背挺得那样直,仿佛只要松口气,就会被肩上的空气压得不堪重负。他走得那样慢、那样稳,似乎七万忠魂就站在他身后,他走一步,他们便跟一步。萧景琰在牌位前站定,忽然整衣敛容、肃然下拜:『英魂在上,景琰必不负所托。』字字鏦铮,有金石之声。殿中烛火明灭,大梁的新帝伏地恸哭,久久不起。

 

——萧景琰搁下笔,把写着『文正』和『武忠』两个词的纸撕成碎片。一阵风从廊下吹过,萧景琰怔怔地望着四散纷飞的碎片,喃喃道:『算了,比起不见天日的陵寝,你一定更喜欢北境的长河落日、笳鼓喧喧。若我用这一纸谥号把你留在金陵,来日再见免不得被你打一顿。去吧,好好看看你拼尽生命保护,却再没有机会看的江湖奇景和大漠孤烟,替我走遍大梁的每一寸土地,若我们重逢的那天,大梁还有面有菜色的农夫、食不果腹的饥民,你就用画不成把我射成筛子。对了,沿途的趣事都不许忘,来日可是要讲给我听的。』回过神来,萧景琰吩咐礼部尚书:『就按他信中所写,将骨灰撒在梅岭吧。』

 

——萧景琰从堆成山的简牍中抬起头,示意高湛再换一盏茶。已是四更,空旷的大殿外天色将明,时有鸟鸣传来。『陛下可还要武夷茶?』高湛恭谨地上前询问,却发现萧景琰已沉沉睡去,头靠在食盒上,里面是热了三次还未曾用的晚膳。

 

——『臣妾在陛下心里的位置,也是陛下在臣妾心里的位置,』柳皇后盈盈下拜,望向他的眼神却是冰冷的,『臣妾知道私通是死罪,然而那也总好过惦念一个已死之人,终生求而不得。』萧景琰瞳孔猛地一缩,拂袖而去。

 

——又是一年九安山春猎。太子已经长到景琰的肩膀,正和庭生一起学骑射。『你这样,肩膀放平……来,父皇给你示范。』萧景琰想着自己也曾百步穿杨,便自信地拿过弓一拉,谁知拉到半满就用尽了力气。庭生怕他难过,便说是自己改装了弓弦,只有水牛那样的庞然大物才能拉开。萧景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似是自嘲:『你看,你的水牛不也挽不开大弓了吗。』

 

——拒绝了太医院让他卧床的谏言,五十三岁的萧景琰跨上战马,亲率长林军北征。他的双鬓已经全白,脊背却像第一次上战场时那样挺得笔直,似一棵白雪压身而不弯的老松。金陵城下,他提缰回首,高耸的城墙与那人离去时未有半分分别,人世间却已匆匆半生。是月,长林军大破大渝皇属大军于梅岭,梁渝边境向北推进三十里。三月之后,大渝国都笼城破,举国归降。萧景琰亲斩大渝皇帝首级,笑声疏狂似刀砍东风。班师途中,帝崩于梅岭,像一棵被蛀空了的老树,终于到了轰然倒下的一天。他手中握着一颗划痕斑驳的珍珠,脸上是二十年未曾出现的笑容,仿佛要去赴一场迟到了太久的约。晚风经过,落了他一身梅花。

 

梅长苏看着那个白点闪动了几下,消失了。他突然觉得头晕,几乎要支撑不住。他望着查尔斯,从那双蔚蓝如海洋的眼睛里看到一脸泪水的自己。

 

『这是按照目前情况发展下去,最可能的结局。』查尔斯注视着他,『未来不是一成不变的。这就是为什么我可以帮你,林先生。』

 

 

拾贰

 

『你要怎么跟戚猛解释这个啊?』蔺晨弹着萧景琰鼻子上的绷带,笑得肚子都痛了。列战英站在一旁,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萧景琰满面通红,似是还没从刚才的困窘中恢复过来。

 

艾瑞克的手上也缠着绷带——他打得太用力,怕是舟骨骨折了。

 

『是我冒犯了阁下,还请您不要怪罪。』萧景琰站起来一拱手,若是在平时,长成他这样的人做这样的动作应该挺帅,然而偏偏是在这样尴尬的时候,这一揖平白生出了促狭意味,『只是,阁下为何不一开始就表明身份?』

 

『这个人除了一堆关于卫峥的话之外什么都没告诉我,还跟我说这件事非常紧急,不能浪费时间说不必要的事,以免你脑子转不过弯儿。不过现在我知道了,还有另一个原因——梅长苏不想让你知道他是林殊。』

 

『为什么?』萧景琰睁圆了眼睛。

 

『你还真挺像水牛的,我是说这儿。』艾瑞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长袍真碍事,艾瑞克索性往上一撩,翘起了二郎腿。

 

萧景琰的脸突然更红了。他急急忙忙转过身,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你你你把外袍放下来。』

 

『啊?』艾瑞克一愣,撩起了长袍,顿时蔺晨和列战英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微妙了。他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的人,外袍之下的裤子是从小腿往上穿到大腿,再由两根布条挂在腰间的,也就是说——

 

自己没穿内裤 。

 

『这裤子真奇怪。』艾瑞克僵硬地伸出手,把小腿上的裤子拉到了大腿上。

 

谁知那三人看上去更奇怪了。萧景琰几乎要把自己埋在袖子里,列战英极力保持着严肃,肩膀却在抖动,而蔺晨则笑倒在地上:『哈哈哈哈梅长苏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时,就像是透过朦胧的雾气,艾瑞克看见查尔斯、自己和汉克站在主脑里,四周是炫目的红白光点。查尔斯抬起缠着绷带的手,慢慢地擦干了自己脸上的眼泪。他的眼神那么温柔,似乎还带着悲悯,好像宇宙里所有的星星都在沉在里面,一闪一闪地,像希望。

 

看着这么温馨的情景,艾瑞克心头无名火起,冷冷地说:『别笑了。我既然是来给梅长苏解开心结的,就不会在无关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萧景琰,梅长苏爱你,从很多年前就是了。』

 

另外三个人的表情都僵住了。列战英最先反应过来,冒出句『末将告退』就逃也似的出了门,常年习武的一个人居然差点被门槛绊倒。蔺晨在原地愣了三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干脆一屁股坐到萧景琰旁边,拍拍他的肩膀:『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他当年挫骨削皮的时候,是叫着你的名字挺过来的。』

 

『所以,他不愿让你知道,他是林殊。』艾瑞克坐在案几上俯视着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Captain and His

疯狂校园城(01)

#教师节庆祝!也许在读的有老师,诚恳祝福你们!晚一天发送……校园AU比较像AOS里面那个学校


#无大纲飞翔,也许会半途加设定以及加cp


#主cp spirk和副cp ec


“噗——Bones!我好无聊!”Kirk瘫软在宿舍桌上,嘟着一个嘴,蓝蓝眼镜望着McCoy。


McCoy警铃大作,无聊的Kirk是一种不可预测的生物,上次Kirk无聊的时候故意在Erik教授面前调戏Charles,当然准确的说是互相调戏,毕竟段位不相上下。而那时正是Charles跟Eirk吵架之时,Charles也是故意接话。无论如何,看Eirk漆黑的脸色,可以猜测如果可以大有把Kirk挂在...

#教师节庆祝!也许在读的有老师,诚恳祝福你们!晚一天发送……校园AU比较像AOS里面那个学校


#无大纲飞翔,也许会半途加设定以及加cp


#主cp spirk和副cp ec


“噗——Bones!我好无聊!”Kirk瘫软在宿舍桌上,嘟着一个嘴,蓝蓝眼镜望着McCoy。


McCoy警铃大作,无聊的Kirk是一种不可预测的生物,上次Kirk无聊的时候故意在Erik教授面前调戏Charles,当然准确的说是互相调戏,毕竟段位不相上下。而那时正是Charles跟Eirk吵架之时,Charles也是故意接话。无论如何,看Eirk漆黑的脸色,可以猜测如果可以大有把Kirk挂在金门大桥上欲望。过后,Erik在课上常常刁难Kirk,老·纯情·宇宙直男的嫉妒心和占有欲不可估量(此处语出Charles,作者本人不敢说,怕真的被挂金门大桥)虽然Kirk实际上并没有像看起来那么不学无术,肚子里一堆墨水(坏水怀疑),但是也有好几次被整的很狼狈。最后似乎是Charles出面调停,不过有谣言说Spock教授期间跟Eirk教授进行了友好的交流,在那段时间同时也传出了Spock教授有三倍怪力,这不得不让人深思。


“见鬼,kid,你又要搞什么事?”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就是无聊啊。”Kirk转起眼睛,眼里分明写着作死使我快乐,“要不我去找Charles玩?”


“你可拉倒吧,你找他肯定要拖他去酒吧,Eirk会杀了你的,而且你看看人家Charles都多久没去酒吧了,人家从良了,你别去折腾。”老骨头瞅着Kirk


“从了Eirk也叫从良?那家伙坏的很。上次我被叫去Spock教授办公室,他非说Spock不在,害的我在Spock教授面前形象大减。”Kirk气呼呼地说


“你有形象么?不是,你为什么要在那个妖精面前维持形象?你还叫他Spock教授?kid,不要告诉我……”


“Bones,是,见鬼的,我就是陷进去了。那天他把我领出酒吧,我就彻底……”Kirk神色黯淡下来。


那又是个相当典型的英雄救美的故事,结局也相当典型,美人爱上了英雄,除了之前美人认识英雄且对英雄已经有意思了还有他们性别相同。那天,Kirk又一次跟继父吵完架,去酒吧借酒浇愁,Kirk在酒精刺激之下,还有那群憨憨嘲笑中,Kirk跟他们打上了,打得很疯,虽然Kirk技术好,对面倒了好几个人,但是毕竟一对多,Kirk被打得鼻子流着血,眼睛周涂上了青色眼妆,Kirk还笑着挑衅他们,鲜血和痛苦的刺激确乎让他逃避现实。


“请你们离开这里。”一声冷酷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噼里哗啦的杯子掉落的声音,隐隐约约听到还有打寒战的声音。是Spock。那个巨辣但是冷漠的王子。听到他声音,毕业后的那届都会吓得掉东西,更何况这批憨憨有的就在他手下,而且他“恶”名远扬,凶的很。不过他称得上帅气,便有了王子的称号。


Kirk还躺在桌子上,失魂落魄,疲倦不堪。“Kirk学员请问需要帮助吗?”Spock的脸出现在Kirk模糊的视线中。


“哦,教授,我这种渣人不需要你这般高贵之人的帮助。”他竟是用起来那群憨憨对他使用的词,他人眼中不过如此。


Spock挑起一边的眉:“这不合逻辑。一是你明显需要帮助,尤其是医疗方面,我可以帮助你初步止血并将你运输到医疗室。”


运输?哦我是什么物品?


“二是以我的对你的观察,你不可能是渣人。学术方面,你的宇宙物理学和编程可以说的上精通,我也见过你的语言能力,人品方面,我亲眼见过几次维护女生,使她们免受一些不良分子的侵扰。”


我的天这种一本正经夸人,听起来真像鬼话连篇。但是,那瞬间Kirk确乎被感动了,除了那两个发小外没有人认认真真认可他。


“三是我没有任何高贵之处,我和你一样,我们是平等的。”


瞧瞧,学院的王子说我和他一样呢。


Spock在跟Kirk单方面对话时,已经动手处理Kirk身上的伤口:“最后,以现在情况判断,直接动手帮你处理是最符合逻辑的。你是否有同伴需要联系?我帮你拨打电话后,我将你背去医疗站。”不得不承认,一瞬间Kirk被哽住了,合乎逻辑就是你行动准则啊,这什么新型霸道总裁。


Kirk最后还是争取到自己打电话给了老骨头和Charles,他诚恳担心他们如果接起他的电话听到Spock教授声音会被惊到,不是被吓到,而是老骨头以为他又作了新的死惹到Spock,Charles以为他和Spock教授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和谐事件。


Kirk靠在Spock紧实的背上,头耷拉在他脖颈上,微妙的香味溜入Kirk鼻子,那一刻Kirk,心弦一动,期盼着这刻无限延长。Spock微侧过头,问道:“有没有不舒适的地方?”Kirk心率骤升,他栽了,很明显,万万没想到爱情是这模样。一路上Kirk充满了快乐又痛苦,曾经绯闻Spock教授和Nyota教授是一对,他不清楚Spock是否能接受男性。软软的金色小卷发抵着利落的黑色超短发,柔情无限。


Charles急急忙忙来到医疗站时,Kirk看到他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吻痕神色更加暗淡了,甚至连调侃的心情都没有了。好友基本修得了正果,经管常常吵架拌嘴但风风雨雨还是走了下来。他祝福他们,但也嫉妒着,真的柠檬啊,他的情感还茫茫无期。


“看来我需要一大杯威士忌……kid,这很难。我真的无能为力,看开点吧。”老骨头听到Kirk最终承认他爱上了Spock,沉默好一会,才回答。


“唉,不提他,我真的好无聊啊。”


“叮——”一则短讯传来:“Kirk学员,请到我的办公室,有一项紧急任务需要你的帮助,你是我想到最好的人选。  Spock教授”


老骨头和Kirk面面相觑,这不是一般的情况,有什么能难倒Spock教授的呢?Kirk几乎是从桌上弹起,就要往外冲。“kid,这怎么可能?估计是别人发的。”


“这是他的号码,他PADD被黑的概率比他喜欢我概率还小好么?”Kirk挣脱McCoy的手,头也不回地跑走了。当然这种类比是不恰当的,其实Spock喜欢某人概率很大的。


到Spock教授那,Kirk还是跑得有些气喘,领口也被Kirk扯开了,太热了。敲门进去,Kirk清晰看到Spock教授可疑地视线飘到脖颈下方,喉结一动咽了一口口水。


#感谢给我小红心、小蓝手尤其评论的小天使,每天被折腾一番看到你们的喜爱真的很心动,突然很有动力


#我会说教师节我要写师生恋,然后码字后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第二天了。我就算了算了先睡反正已经不是9.10么?


#某人说好要一起写的,您的斯内普×我在哪?我知道你迟早会看到的(「・ω・)「嘿


#我也不知道走向怎么变成这样了?没得大纲,我写着写着就不晓得飘去哪了……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