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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的小昕豆

【Malec】心脏(1)

亚历山大·吉迪恩·莱特伍德,一个来自暗影基地的人工超智能机器人,代号简称为“埃里克”,一个各方面都十分像人的机器人,除了人类的情感以外,他几乎是完美的,因为,他没有心脏……


      “埃里克,听说机器人一旦爱上一个人,他就能拥有心脏,然后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这是真的吗?”同为机器人,并被编程为埃里克的妹妹的伊兹看着不知从哪里来的一本童话书,歪着头询问着“哥哥”埃里克,一脸懵懂的样子,仿佛像是一个不断探索的孩子一样。


      “不知道,这种东西都是人...

亚历山大·吉迪恩·莱特伍德,一个来自暗影基地的人工超智能机器人,代号简称为“埃里克”,一个各方面都十分像人的机器人,除了人类的情感以外,他几乎是完美的,因为,他没有心脏……


      “埃里克,听说机器人一旦爱上一个人,他就能拥有心脏,然后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这是真的吗?”同为机器人,并被编程为埃里克的妹妹的伊兹看着不知从哪里来的一本童话书,歪着头询问着“哥哥”埃里克,一脸懵懂的样子,仿佛像是一个不断探索的孩子一样。


      “不知道,这种东西都是人类编出来的,我们没有他们的心脏,所以是不会理解‘爱'这种感情的吧……”埃里克擦拭着自己练习用的弓箭,若有所思的回答着,但自己的机械大脑始终想象不出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埃里克,伊兹,来任务了!走!”也是机器人的“杰斯”从基地一侧的暗门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发着蓝色荧光的刀,“恶魔又出动了,正在猎杀曼迪恩人,地点是布鲁克林市中心,目标有六只,攻击性中级普通恶魔,现在还没行动,咱们赶紧过去吧。”


       “好。”埃里克背上箭包和自己的弓箭,激活了自己的机械卢恩符文,顺带拿了把小刀准备防身。


        “你真的不多带把刀吗?”他对伊兹说。


        “一个鞭子够了,刀这种野蛮的东西是给男人用的。”伊兹机械性的笑了笑,戴上自己喜欢的假发和紧身服饰,用人类的说法大概是“异装爱好者”吧……


        他们用基地专用传送门到了布鲁克林市中心,却没看到任何一个曼迪恩人或是恶魔,广场上空无一人,喷泉被静止了,空中一只鸟也没有,整个场上安静的诡异。


         埃里克立马发觉了不对劲:“糟糕,我们好像进入了恶魔的私人限定领域,大家小心点!”他立马拿起弓箭做出防御状态,眼睛的机械眼也开启了夜视的功能。


         他们三个人互相背靠背盯着广场的四周。


         “杰斯!你的前上方!”伊兹率先察觉到一个巨型的活物正在向他们靠近。


         杰斯一个侧身躲过了恶魔突然袭来的利爪,然后一刀插进了恶魔的肚子,伤口瞬间像火烧一样扩散,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整只瞬间化为了灰烬。


           之后,又有几只恶魔向他们冲过来,他们仅仅是分分钟就解决了它们。


          埃里克的手臂不小心被划到,皮肤裂开,没有流血,蓝色荧光的机械液体带着小火花往外流,他除了被机械大脑提示受到轻微损伤以外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


         “哦,埃里克,你这样又要被玛丽斯骂了。”伊兹表示关心地看着他的手臂。


        “没办法,是我的疏忽,之前忘记检查备袭装置了,我必须承认错误。”他又是一副严谨认真的样子,惹得杰斯无奈地摇摇头。


       “看在这次任务顺利完成的份上,就不责怪你了,但是你也太不小心了,人造皮肤很珍贵的,下次得给你提高一下闪避功能,我私自帮你处理划口的事情可别告诉玛丽斯,不然我们就要一起被骂!”卢克嘴里还咬着一个螺丝刀,正努力地帮埃里克缝上一块人造仿真皮肤。


        “我知道了,谢谢你。”埃里克面无表情地看着卢克,机械脑袋里还在整理今天的战斗数据,想搞清楚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故障。


        “对了!我前阵子认识一个巫师,他是布鲁克林的高级巫师,最近的恶魔波动也影响了他们暗世界的人,但是我提出和他合作的时候,他直接拒绝了。”卢克挠挠头,放下螺丝刀,拿了一罐蓝色荧光的药剂装入埃里克的后脊的机械装置里,“他好像叫马格努斯,马格努斯·贝恩,下次如果你见到他,就帮忙再劝劝他吧。你们暗影猎人其实可以适当和暗影世界的人合作,这样处理恶魔的事务效率就能高很多。”


          埃里克有些无奈,“你不也是暗影世界来的吗?”看着面前这个狼人领袖,有些无语的摇摇头,看到卢克也无话可说的时候,他又说,“你们那边区域调查得怎么样?我们暗影猎人无法介入你们种族的领地,所以得靠你们了。”


       “目前还没什么进展,不过听说西区不大太平,你们可以去那里看看。”


       “西区?那里不是巫师们常常聚集的地方吗?”埃里克关上手臂上的装置,然后握了握,手再次恢复原状可以动了。


       “放心吧,巫师向来不愿管这种事情,他们不喜欢麻烦事,大概不会搅和你们的。”卢克合上工具箱,拿起一旁的啤酒干了半瓶,“不过你尽量还是不要一个人去,还是小心为好。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玛丽斯来了就要对我说三道四了。”他调侃地笑了笑,然后才离开。


       埃里克坐在那里,简单检查了一下自身机械状况,觉得自己一个人完全没有什么问题,便一个人拿上弓箭前往西区……


       西区的街道在夜晚很繁华,夜市摊都还没有关门,尤其是酒吧这种地方的人聚集了很多。


       埃里克走在小巷里,依稀的灯光时暗时亮,人们的喧闹声从旁边的隔间传出,香水和酒的味道交杂在一起从门缝里飘了出来,瞬间弥漫在整个小巷。野猫翻垃圾发出的声音惊动了角落的老鼠,惹得它们四处逃窜,远处传来了几声狗吠,紧接着,野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夜色中一下子少了几双明亮又富有神秘气息放的猫眼。


       冬天的风吹得让人瑟瑟发抖,路人几乎是裹紧了大衣,然而埃里克根本感觉不到,自身有发热功能的他在这种天气下还穿着短袖,倒是能在大街上得到十足的回头率。


       前半夜的雨水打湿了巷子,滴下的水滴碰撞着金属盖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小巷,与其他的错杂的声音混在一起,使夜晚变得不那么宁静。埃里克调低了机械耳的接收音频,不希望其他杂音干扰自己的听觉判断。


        此时,身后的地方发出了水管弯曲的声音,埃里克还没回头,一个恶魔就直接扑了上来,但随之发出了除了一声惨叫外,埃里克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他这才回过头,空气中还飘散着刚刚连看都没看到的恶魔的灰烬和发着微微蓝紫色荧光的火花,随之,他看到一个人。


       这个人手上还徘徊着蓝色荧光,埃里克判断这个人大概是一个巫师。他比自己矮一些,穿着黑色银花边的大衣,里面是一件暗灰色没有领带的西装,领口因为两个纽扣没有系上而微微敞开,在灯光下露出有些古铜色的黄皮肤。


       暗紫色的眼影带着几点亮粉,埃里克感觉自己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丝金色的光,但一瞬间,他只看到一双普通的棕黑色眼睛。


       蓬松又用发胶挺立的头发上有一撮引人注目的紫色。手上戴着很多各式各样的银色戒指,仔细看还能看到脖子上有几串项链夺目地摆动。手一摆打了个响指,随后手上的蓝色火花消失了。


       “是哪个帅小伙儿大晚上的出来浪的?不管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我都有必要帮你消除一下记忆了,放心,不会痛的~”他慢慢向埃里克走过来,昏暗的灯光下终于看到了对方,才看到对方手臂上和脖子上露出来的卢恩符文,“你……你是暗影猎人?!”他这才显得有些惊讶起来。


       “是的。”埃里克收起背后打算掏出的箭,然后看着对方,不知怎么的,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这个巫师,“谢谢你刚刚救了我,不过我要去处理任务,所以话就不多说了……”他打算就这样转身离开,却感觉这样好像有些不合适,于是又说,“你们西区这里最近有什么异常的波动吗?”


      对方只是看了看对方,然后笑了笑,“刚刚救了你一命,你就一句谢谢?连名字都不说吗?”于是又凑近了一些,发现埃里克的脸很好看,特别是那双蓝色的眼睛,就是神情上太过于严肃的样子,一看就是难追的样子。


      “我…我是埃里克,是纽约的暗影猎人,是机械管辖范围的智能弓箭手。”埃里克如实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嗯,这才差不多,我是马格努斯,马格努斯·贝恩,布鲁克林的高级巫师。”对方听到对方是个机器人后还有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但随后还是笑了笑。


      ”那现在你可以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了吗?”听到对方的名字以后,没想到那么快就遇到了卢克说说的这个巫师。埃里克开始在脑袋存储关于马格努斯的数据。


      “emmmm~这还差不多。你问我们西区?最近的确有点异常波动,我也是正在调查这件事,我感应到这附近反应较为剧烈,要不……一起去看看?”马格努斯又凑近了一些,看到埃里克的脸始终是面无表情的慎重。


       “……行吧。”埃里克觉得对方大概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还不打算放松警惕地答应了对方。


      “所以……你是个机器人?”一路上,马格努斯可不打算这么安静。


      “是的,但是除了没有心脏以外,我和人类其实是完全一样的。”埃里克冷默地解释着。


      “诶,是嘛……”马格努斯有点陷入沉思,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那你受伤了会痛吗?”


      “不会,我调了自动痛觉屏蔽模式,这种东西在作战的时候不会起到作用,所以对我而已,没有痛觉更好些。”


      “所以你不知道疼痛的感觉?”


      “是的。”


      “真难想象……”马格努斯走到一间酒吧的后门,然后特意地帮埃里克开了门,显得很绅士,“到了!就是这里,我上次还偷抓到了吸人类血的吸血鬼,这次估计是别的恶魔伪装混进来了。”


       埃里克点了点头,然后什么也没说就打算进去,却被马格努斯拦了下来。


      “你就穿成这样进去?!”看到对方再次用点头回应自己,他又说,“这可不行!你的衣品难道也屏蔽了吗?!连你的卢恩符文都露出来了,这不是明摆着给恶魔逃跑的机会了嘛。”马格努斯随手一挥,一阵蓝色的光围绕着埃里克,从上“燃烧”到下,埃里克整个人的衣服变成了和马格努斯差不多的没有领带的衬衫和花色大衣,黑色的男士皮鞋和裤子,只是原本上面红色的玫瑰花变成了蓝色的,看上去十分般配的样子。


       “我不觉得这样是个好主意……”埃里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机械式的脸上透露着一丝不解和嫌弃,“这可能会妨碍到我的作战和攻击动作。”他一本正经地“抱怨”道。


       “放心吧,你抓到机会的时候我会帮你变回来的,这样总可以了吧~”马格努斯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像是入场券的票子,然后塞进了暗门里,“这是我上次好不容易搞到的‘门票’,你可得感谢我~”


      随后,门开了,里面一个满身纹身的大胡子男人看了他们两眼,“来干嘛的?”


      “小哥,我和我恋人想来玩玩来度过美好的周末~”他瞬间挽住埃里克的手臂,然后给埃里克一个眼神暗示。


       “啊……对!我恋人早就想来了,我就陪他来玩玩……”埃里克的机械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明白了马格努斯的暗示,然后勉强挤出一个不擅长的微笑。


       “那祝你们玩得开心。”大胡子笑了笑,拉开了身后的门,瞬间,五彩的灯光不断闪烁,大声的音乐和狂欢的人立马映入眼帘,吵闹又疯狂。


       “这可真吵。”埃里克自动屏蔽了耳朵的接收杂音功能,把接收的频率全都集中在了马格努斯身上。


       “但是很热闹不是嘛~”马格努斯手轻轻一挥,自己耳边的杂音也消失了,“要找个位子坐坐吗?恶魔可不会这么快出来让你抓。”他指了指对面坐满穿着暴露的舞女们的沙发。


       “不了,我不大喜欢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埃里克站到角落,跳舞的人跟着音响旋律舞动着,基本上很难找到落脚的地方了。


       “好吧……”马格努斯摊了摊手表示劝不动他。


       这时,马格努斯貌似在人群里看到了什么,然后做了个让埃里克到后门等着的手势,随后他自己挤进了人群不见了踪影。


        埃里克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照着马格努斯的手势做了。


          他靠在后门旁边的墙上,五彩的艺术字体样子的霓虹灯照得自己的机械眼有点难受。


         “亚历山大!快!”马格努斯突然从一旁窜出来,身后紧跟着一个张着血盆大口还保持人形的恶魔,闪动的灯光和噪音使得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后门的动静。


        埃里克一个侧身把马格努斯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满是符文的银色小刀直接插进了对方的身体,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个恶魔没有直接化为灰烬,而是感到疼痛地倒退了几步,然后从背后又伸出了一个爪子把刀拔了出来扔在一边,刀上绿色的血也迅速消失了。


      “你快出去!”埃里克想拔出弓箭,却一下子被这个怪物按到了墙上动弹不得。


     “我可不会随便抛下别人的!躲开!”马格努斯用魔法掰开了怪物的手,然后狠狠地给它了一击,怪物被打到了大厅,所有人都对于这个突然降临的庞然大物感到不知所措,被吓得四处逃窜,其中几个人面无表情,在原地也变成了恶魔的样子跟着冲了上来。


      “糟了!惊动到它的同伴了,快走!”马格努斯迅速打下一个结界,人类都不受影响地逃走了,怪物被困在里面毫无目的地冲撞着,怎么也逃不出来。


     马格努斯开了一个传送门,拉着埃里克直接跳了进去。


(未完持续)


     







手机便签很好用,回家路上都能打一点(靠!我都拖了那么多文了还写新文干嘛啊啊啊啊咕咕咕!

 


     


     


      


奇异的小昕豆

【Malec】一点一点喜欢你(9)

 秋意正当时,夏天过了,正秋也已经过了大半,天也不断地转凉了,树叶从鲜红变成了暗棕,不断地枯萎掉落,随风飘在了地上,被路人踩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便是支离破碎。

路边的摊位和其他的一些店铺也都早早地关门营业了,路上的人也变得少起来,大家已经开始筹备之后冬天的过节计划了。就连教堂也少了好些个做礼拜的人,整个教堂变得越是寂静没有了回音。那个瘸着腿的流浪汉,在这个礼拜,没有等到那个唯一会施舍自己的那个年轻人,有些失望的看着上帝的雕像,接受了神父怜悯的眼神,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教堂,身上简陋的衣服在冷寂的秋风下裹得更紧了.........


 秋意正当时,夏天过了,正秋也已经过了大半,天也不断地转凉了,树叶从鲜红变成了暗棕,不断地枯萎掉落,随风飘在了地上,被路人踩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便是支离破碎。

路边的摊位和其他的一些店铺也都早早地关门营业了,路上的人也变得少起来,大家已经开始筹备之后冬天的过节计划了。就连教堂也少了好些个做礼拜的人,整个教堂变得越是寂静没有了回音。那个瘸着腿的流浪汉,在这个礼拜,没有等到那个唯一会施舍自己的那个年轻人,有些失望的看着上帝的雕像,接受了神父怜悯的眼神,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教堂,身上简陋的衣服在冷寂的秋风下裹得更紧了......

       路上变得极为冷清,唯有树在拼命地与命运做着斗争,展现自己仅存的一丝生机,这样的场景就像此时此刻的两个人一样毫无进展......

       伊兹为了埃里克,特意找人帮忙,自己也脱不开身,隔了一天,她才联系上了拉斐尔,然而婚礼的事情还在筹备,莉迪亚并不打算很快举行家庭旅游计划,埃里克也是,不希望婚礼做得太过隆重,希望可以低调一点,但还是被玛丽斯逼着办得很“糟糕”,甚至还雪上加霜地提前了结婚计划......

“所以......那个叫埃里克的,也就是你哥哥,他...喜欢马格努斯?”拉斐尔抵抗着睡意,在电话的另一头和伊兹搞清楚状况,但是他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觉得伊兹在骗他,看了看日历发觉今天并不是愚人节才有点朦朦胧胧的回答着对方,仔细看了看已经爆满的来电消息,才发觉伊兹已经联系自己一天了。

“是的!他真的很喜欢马格努斯!然后......”

“然后他要结婚了......”

“不是!是假结婚!我刚刚不是和你解释过一遍了吗?!你也太笨了吧!”伊兹有点不耐烦的叫出了声,门外的几个小秘书不自觉地又探出个脑袋往办公室里偷看情况。

“我知道了,刚刚和你开玩笑呢!既然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就去帮忙和马格努斯说一下,至于他能不能接受这件事,我可保不齐!”拉斐尔换了个耳朵夹着电话,顺便转头看了看窗户外面有点刺眼的阳光,见惯了月亮的他有点不习惯起来,眯着眼睛有将头狠狠砸在枕头上,“但是至于报酬的事情......”他故意没有说,拖了个长音等待着伊兹的回应,脸上还露出对方看不到的坏笑。

“我知道了啦,到时候请你吃饭总可以了吧!”伊兹叹了口气,拿他没有办法。

“行勒!就知道你爽气,那......我去马格努斯那边了?”

“赶紧快去吧,我的姑爷爷啊!这下真的快来不及了!婚礼就在今天下午!”伊兹吐槽一句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坑人的“猪队友”,这下子全楼的人都听到了,只是看着一脸尴尬但有有些无奈的伊兹坐在办公室里拿着电话的样子。

拉斐尔随意地拿了一个墨镜便出门了。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这件事情。马格努斯之前在酒吧门口帮助了身无分文且喝醉的自己,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的感情现在和马格努斯也相当于是兄弟一样,关系很好,他当然也希望他能够幸福,一想到自己的好友先脱了单尽管会有些不自在,但是如果自己能“劝”成这一对不就是帮马格努斯一个大忙了嘛......

拉斐尔得意地笑了笑,来到马格努斯的家门口,却被门上的便签条告知马格努斯在近期不想出门或是见任何人。

“马格努斯!我是,拉斐尔!我来看看你了。”他敲了敲门,发现他的门是开着的,对方也没有回应自己。靠门的地方坐着一只橘色的猫,看上去懒洋洋的很是悠闲,“马格努斯啥时候开始养猫了?”拉斐尔绕过猫,那猫还蛮接近人地跟着自己来到马格努斯的工作室。

只见马格努斯趴在办公桌上一动不动,拉斐尔吓了一跳,以为马格努斯晕过去了,使劲摇晃他,马格努斯才醒过来。

“拉...拉斐尔?你来干嘛?”马格努斯揉揉眼睛,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地看着拉斐尔,一脸疑惑。

“先别问我,你自己都晕过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晕过去?我没有,只是前一个晚上熬夜做衣服,有点累,就直接睡着了。话说你来这到底是干嘛?又没饭钱了?”马格努斯打了个哈欠,抱着跳到他身上的“埃里克”猫。

“伊兹拜托我来和你解释一下关于埃里克的事情......”拉斐尔见虚惊一场,开始直入主题。

“埃里克?这能解释什么?不就是他要结婚的事吗,对方是他儿时的青梅竹马,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很好了...玛丽斯都告诉我了,这已经没什么要解释的......”马格努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的羡慕和无奈,发出一声对方极易察觉到的叹气。

拉斐尔看出马格努斯眼神的躲闪,他知道自己又一次看穿了马格努斯。

“不,事情不是这样的!”拉斐尔定住了马格努斯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这不是结婚!是假的!埃里克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啊!”他直接说了出来,不像以往抱着任何悬念开始告诉马格努斯关于这场无法改变婚姻。

“什...什么......假结婚?!”马格努斯露出从未有过的惊讶表情,“埃里克真的不是因为那个女的......所以...他还是...”

“对!他喜欢的人当然还是只有你啊!马格努斯!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拉斐尔对马格努斯的迟钝而担忧,也希望马格努斯可以立马想明白自己的内心向着哪里。

马格努斯知道了真相,他明白自己早就爱上了那个男人,以致无法自拔,可是在一点一点喜欢的过程中,却无法真实表达自己压抑的情感,哪怕是多看对方一眼,听到对方说话,都深陷其中,觉得这一切原本都不该属于自己......

他回想起十几年前母亲去世前对自己说的话---“跟随你内心的感受,去爱一个爱你的人吧......”

母亲深沉的话语激发着自己,朋友的鼓励促使自己,对方的真实表露更是打动了自己,以及自己的内心......这一切都开朗了!马格努斯终于想明白了...他真的爱埃里克,埃里克也爱他,他值得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的婚礼在什么时候?”

“之前说是这个礼拜五,但是后来伊兹又和我说他们打算提前举行.....等等...好像就是今天下午啊!”拉斐尔突然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你居然不告诉我!我得赶紧过去!”马格努斯随意地套上一件没有领带的西装就打算出门。

“喂!你要干嘛去!现在参加婚礼已经算迟到了!他们不会让你今天的吧!”

“不!我不打算参加婚礼!”

“那你想干嘛?”

“我要去争取我的爱!”马格努斯留下一句就关上了门,他可是第一次说出如此不符自己性格的话,令被留在原地的拉斐尔愣了好久。

此时,埃里克被玛丽斯逼着穿上了一件自己并不喜欢的白色西装,他拉了拉有些紧的领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后台看了看,发现整个会场已经坐满了人,就连克莱丽和她的朋友都一起来了,这下子他“结婚”的事情不就都被知道了?!

他满脑子都在想着马格努斯,希望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拉斐尔可以尽快把消息传到马格努斯那里去,等婚礼结束就去和马格努斯“表白”,希望马格努斯可以等着自己。

然而马格努斯并没有来,埃里克有些失望,但又有些放松,因为他不希望马格努斯看到自己和一个并不喜欢的女人面对面交换戒指的场景,这很尴尬,也很令自己厌恶,讨厌这样的自己。他不觉得自己这样可以得到马格努斯,这样对他们都很不公平,尤其是马格努斯......

短短的候场五分钟就这样结束了,背景音乐响起,他不得不上场了,去这个在别人眼里都很“神圣”的地方......他不得不暂时忘掉想马格努斯的事情,专注于今天一个上午都心不在焉排练婚礼的台词,希望自己待会儿不要背错。

他站到了上面,对面是穿着婚纱的莉迪亚,在所有人面前,这两个人是如此般配的一对,投来祝福的目光和微笑。

莉迪亚也勉强地笑一笑,看着面前的埃里克。台下的玛丽斯正微笑着看着这“幸福”的一幕,内心十分的高兴。杰斯在一旁穿着伴郎的黑色西装,看着底下的克莱丽,做着眼神暗示。然而一旁被迫当伴娘的伊兹则有些不耐烦地撇了莉迪亚一眼,厌恶地看着底下的母亲,手里还不情愿地捧着对面两人将要戴上的戒指。

婚礼正式开始了,所有迟到的人员也无法再进入会场,大门紧闭开始举行这个仪式。

“莉迪亚·布兰维尔,您愿意做亚历山大·吉迪恩·莱特伍德的妻子吗?”牧师开始念着手中的词,看着对面表情有些奇怪的两人。

“我......我愿意...”莉迪亚尽管有些迟疑,但是看着座位上正满脸期待的玛丽斯,还是说出了口。

“那么...亚历山大·吉迪恩·莱特伍德,您愿意娶莉迪亚·布兰维尔为妻吗?”

“我......”

“等等!”此时门被重重地推开了,发出有些沉重的声响,所有人回过头看着门口的那个黑色的身影楞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马...马格努斯?!”埃里克有些惊讶于他的突然到场。

玛丽斯在底下也有些惊讶,从椅子上站起身:“马格努斯?你已经迟到了,就请不要打扰这个隆重的仪式了!快点坐下,不然你是在影响婚礼的正常举行。”

“抱歉,玛丽斯,我今天来就是影响婚礼的!”马格努斯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很惊讶,尤其是像杰斯他们这种完全不知情的人。

“你到底想干嘛?!”玛丽斯有些生气了。

在旁的几个人貌似还认出了马格努斯是那个有名的设计师,看到有利可图的“八卦”,开始偷偷拿出手机拍了起来,却被杰斯一一拦下,得到一个“你们别想!”的眼神。

“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是一个同性恋!我喜欢上了埃里克!”听到场上众多人的惊呼后,马格努斯看到他们已经在底下议论起来,投来嫌弃与嘲讽的目光,甚至有人想叫保安赶走他,交头接耳的议论也使马格努斯内心有些害怕起来。

“我...我就和你儿子说一句话,如果他不做出任何表示,我立马就离开不再影响你们!”马格努斯紧紧地抓住自己西装的一角,不希望被大家看到自己紧张得已经有些发抖的手,“我喜欢你!我不愿意等待!”

“你!埃里克!你不要动,我马上让保安赶走他,真是恶心!”玛丽斯想走过去,却被埃里克直接拦下。

“母亲...我不希望这样!”他想要推开了玛丽斯拉上来的手。

莉迪亚也拖着有些绊脚的婚纱,拉住了玛丽斯的手:“阿姨,抱歉,我想要的是自己的幸福,这种事情我果然还是做不到......埃里克也是,您就让他去吧,他们都值得更好的!”

玛丽斯见两人如此反应,话都说不出来,气得直接瞪了埃里克一眼。

埃里克则是松开了玛丽斯继续拽着自己的手,一句“Enough!”回荡在整个会场,随后,所有人看见埃里克直接走了上前,拉住马格努斯的领子就是吻了上前......

这个吻让马格努斯有些措手不及,但依然是很有些投入地配合对方,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他真的爱这个男人,这个对面正吻着自己的男人。

唇间的炽热和心灵的碰撞交织在一起,埃里克率先想结束这个吻,马格努斯的头却不舍地向前,埃里克便再次吻了上前,他们互相抱着对方不愿松开。

这一切使在场的一些人有些感动,伊兹立马露出了笑容,为哥哥的举动感到高兴,甚至有一种想立马把手中的戒指递上去的冲动,可惜它们是男女款式的,样子对他们来说也不好看......

他们最终还是结束了这个美好的吻,抬头看着对方。

“我...刚刚做了什么?”埃里克笑着,他的唇依旧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你没干什么,只是吻了你爱的人,不是嘛~”马格努斯也笑了笑,却不知玛丽斯在旁边愤怒地盯着自己已经好长时间了。

埃里克仔细看了看自己对面的马格努斯,才发现今天的他有些特别。他没有化妆,连眼影也没有涂,只是依旧戴着那些闪闪发亮的手饰戒指,头发上的一抹紫色依旧树立在上面,金绿色的眼睛更加地显得美丽瞩目,里面还掺着一丝的泪水。

这样的马格努斯很好看,埃里克这样想着......

玛丽斯话都没说就直接离场了,其他的一些人也纷纷跟着离开。

其余的一些则是非常热情地上前送祝福,对于这个意外的“抢婚”感到意想不到。克莱丽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直接冲上来说:“我的天啊,你们太有爱了,你知道刚刚的场景吗!就像那个电影里的场景一模一样......”话还没说完就被杰斯挤到了一边:“这么烦人,早知道不请你一起来了,西蒙!”然后对着自己的好兄弟埃里克就是拍拍肩膀,“祝福你啊埃里克,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你喜欢他?你高兴就好!”

他们两个相视一笑,这一夜再也不那么寒冷,仿佛被圣光所照耀。

“看来......我们之后的麻烦还不小呢......”马格努斯对埃里克说,他的声音很轻。

“会没事的,我们可以一起克服,有你在我还会怕什么吗?”埃里克直接握住了马格努斯的手,温柔地安慰着面前的人。

看来...他们已经一点一点爱上对方了......

 

(未完持续)

 

 

 

 

 

这篇更的比较匆忙,因为国庆作业大礼包很多......(哭死)

参考了第一季马格努斯抢婚的剧情,顺便一说,我写的马格努斯其实性格更偏向于平行世界的那个亚子,比较乖巧而且素颜更可爱帅气。然后就是这篇大概四千八百多字,伊兹仍然是好助攻,然后拉斐尔有些猪队友?

好吧,我打算咕咕咕了(不,你不想!)

顺便祝我们祖国母亲70岁快乐!也祝所有人国庆节快乐!


奇异的小昕豆

【Malec】一点一点喜欢你(8)

“欸?!!你要和她结婚?!那马格努斯呢!你不是说过喜欢他,要和他表白的吗?!”伊兹很显然,听到了埃里克的消息之后,变得一点也不冷静了。

“你先听我说......”埃里克将母亲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伊兹,告诉她自己和莉迪亚虽说是结婚,但是真实名义上是个“假婚”,约定好了的,之后会找个机会悔婚的。

“什么?!妈妈她破...破产了?!怎么会......你确定这样做真的有用吗?只是通过结婚就能帮助母亲恢复工作稳定?可是你的感情问题呢?这会稳定吗?如果母亲的事情得瞒着马格努斯的话,他知道你要结婚了,内心的感受呢?你有想过他的感受吗?......”伊兹的一连串的话让埃里克更加地纠结了,他真的很喜欢马格努斯,...

“欸?!!你要和她结婚?!那马格努斯呢!你不是说过喜欢他,要和他表白的吗?!”伊兹很显然,听到了埃里克的消息之后,变得一点也不冷静了。

“你先听我说......”埃里克将母亲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伊兹,告诉她自己和莉迪亚虽说是结婚,但是真实名义上是个“假婚”,约定好了的,之后会找个机会悔婚的。

“什么?!妈妈她破...破产了?!怎么会......你确定这样做真的有用吗?只是通过结婚就能帮助母亲恢复工作稳定?可是你的感情问题呢?这会稳定吗?如果母亲的事情得瞒着马格努斯的话,他知道你要结婚了,内心的感受呢?你有想过他的感受吗?......”伊兹的一连串的话让埃里克更加地纠结了,他真的很喜欢马格努斯,却肯定得不到母亲的认可,为了帮助完成母亲事业又不得不和自己并不喜欢的人结婚?这一切都打乱了,打乱了埃里克原本美好的计划,未来的计划也......

马格努斯对于此事完全不知情,本来他也想着这几天里向埃里克表露自己的心意,告诉他自己对他的真实想法,超越朋友友谊的想法。

然而很巧的是,马格努斯很早就认识了玛丽斯,因为他曾经帮她定做过衣服来出席公司晚会,玛丽斯也特别喜欢马格努斯的手艺,经常来让他帮忙处理衣服上的事情,她也从来不说自己的全名,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不去在意,最近的玛丽斯也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很长时间没有和马格努斯联系了......

这天,马格努斯接到了玛丽斯的电话,被邀请参加她儿子的婚礼,他还有点惊讶,还不知道玛丽斯有个儿子,她从来没和自己聊过家里的状况,所以当然什么都不大清楚。

当马格努斯询问玛丽斯她儿子的名字的时候,听到“亚历山大·吉迪恩·莱特伍德”这个熟悉的名字的时候,马格努斯的心一下子提了上去,“你...您的全名是什么?”

“玛丽斯·莱特伍德,怎么了?”玛丽斯在电话的另一头听出了马格努斯的迟疑。

“没...没事儿,婚礼在...什么时候举行?”马格努斯尽量把这个熟悉的名字认定为“巧合”,但是还是不敢相信这真的可能是埃里克,也不敢相信他就要结婚了?!

“就在这个礼拜天,你来参加吗?就当是朋友的邀请了。”

马格努斯看了看一旁的日历,今天是周二,还有五天就要举行婚礼了,这时间太快了,他还没从这个“惊吓”中回过神来。

“应该...会吧,日程不耽误......”之后,马格努斯就挂了电话。

他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闭着眼睛,将手中的电话扔到一边,他不知道这算什么,明明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愿意自己去付出真心的人,却在表露情感之前就被别人夺走了对方,这一切都太不如他意了,这“悲惨”的命运算什么呢......

名叫埃里克的橘猫轻轻爬到了他的腿上,求关注式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马格努斯抬起头,抱着“埃里克”躺下,“你说你为什么要结婚呢?...真希望对方可以是我......”

“喵~”埃里克猫歪着头,用那双蓝色的猫眼看着马格努斯,像是在理解马格努斯的情绪。

“不行!我一定要去问问伊兹!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马格努斯突然坐了起来,手上的“埃里克”被一下子的起伏而吓到了,立马从马格努斯手上跳了下来,跑到了茶几地下,“我才不会放弃呢!埃里克,等我......”

“埃里克,谢谢你理解我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通了结婚的事情,这场婚礼一定会很隆重的!我还邀请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来你们的婚礼呢......”玛丽斯硬拉着埃里克到西装店挑选衣服,然而埃里克早就不耐烦但又面带普通表情地坐在旁边。

“哪个朋友?”他无意问了一句。

“就是那个很有名的服装设计师,马格努斯·贝恩。”玛丽斯不断地挑了几件样式不同的西装在埃里克面前比了比样子,然后又不满意地将衣服放回去。

“你...你说谁?!”埃里克原本低着的头突然抬起,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时,他整个人都站起来了。

“我以前和你提过他的,你忘了?就是那个在二十岁就出名的设计师马格努斯,你那个时候才十几岁吧......”

“我...你和我提过他?!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当然没印象,你那个时候因为我和你爸离婚的事,总是心不在焉,不听我话,伊兹都差点被你带坏了呢。”玛丽斯脸上出现一些欣慰,也露出一丝的难得一见的亲切。

“是嘛......”埃里克又缓缓坐下,仿佛像是泄了气一样。

自己结婚的事情,马格努斯早就知道了吗?!他有些不知所措,又难以想象自己见到马格努斯该说些什么,对方的反应又是怎么样的呢?是为自己开心,还是露出失望的表情呢......埃里克不想让马格努斯误会什么,也不希望对方离开自己的身边,这个“假婚礼”的真相必须要告诉马格努斯,而且这种事情必须当面将才行,不然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可是,婚礼的筹备很紧张,之所以安排在这个星期,是因为莉迪亚结完婚之后就要和家庭进行出国旅游,当然也包括自己,所谓的“婚后度蜜月”和“家庭各项事务处理计划”之类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的,埃里克根本抽不出时间出来,更别说是去马格努斯那里了,自己尤其是难以逃离母亲“定位”一样的视线......

埃里克借上厕所的机会给伊兹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帮忙和马格努斯解释一下自己的特殊情况,可伊兹却无法一下子抛开手头上的工作。

“有了,你还记得之前偷偷调你班程的那个拉斐尔吗?马格努斯认识他,因为在生意上有所照顾,所有我觉得应该可以拜托他去和马格努斯解释一下。”伊兹用肩膀夹着电话,手上还不停地整理着资料。

“你确定吗?我见都没见过他,靠谱吗?”埃里克躲在厕所里压低着声音,不希望外面的人投以奇怪的目光。

“放心吧,他人挺好的,我认识他,所以了解他,我去拜托他,只有他住得离马格努斯家近一点。你先回去拖着母亲吧,她肯定会着急的。”伊兹没等埃里克回话就直接挂了。

伊兹辗转反侧,终于打通了拉斐尔的电话,对方还在睡觉,一声不情愿的哈欠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干嘛啊,我要睡觉!”对方很显然是把头埋在了枕头里。

“睡什么啊!现在都快中午了,谁让你选择牛郎这个工作的啊!每天晚上去,半夜满身酒的回来,之前要不是马格努斯看你倒在酒馆门口满身酒气,给你现在这个兼职,你还不满足?!”伊兹声音大起来,差点引起办公室外面人的注意,“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帮我一个忙!”

“我凭什么给你帮忙啊......”拉斐尔正打算从新盖上被子。

“这可是关乎到马格努斯的一生啊!白救你了吗!”伊兹有点小气愤。

听到这,拉斐尔停下了拿杯子的手,有点兴趣地抬起头,,对着电话说:“什么忙?”

(未完持续)

 

这次结束的有点突然,因为没什么时间,所有只写了大该两千几百个字,下次一起补上吧(因为有新的文在写,到时候敬请期待吧)......嗯,现在的马格努斯和埃里克都处于见不到对方的状态,伊兹仍然助攻第一,拉斐尔将做助手。来猜猜结果马格努斯能不能听到埃里克传话的“解释”呢?


奇异的小昕豆

【Malec】一点一点喜欢你(7)

暗影武馆的院子中央,有一棵枫树,这个季节正当时,红黄橙三种颜色的枫叶随风飘落,绿叶褪去,绿色被这股秋意而完全掩盖了起来。院子里被铺满了三种颜色的枫叶,像是大自然编织的地毯,鲜艳的颜色带给人一种愉悦之感。

埃里克心情格外的好,因为他正计划着下周和马格努斯再做一次告白,难得愿意鼓起勇气的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好有一个“恋人”的准备了。

他走出房间,来到武馆门口,门卫已经替他收了很多的信件,这些大部分都是母亲寄来的,这下子他的好心情被彻底毁了......

埃里克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母亲总是会定期寄给自己一些有关相亲的资料,还总是自说自话地安排一些时间,替自己约了女生见面,自己要是爽约就更加追究到...

暗影武馆的院子中央,有一棵枫树,这个季节正当时,红黄橙三种颜色的枫叶随风飘落,绿叶褪去,绿色被这股秋意而完全掩盖了起来。院子里被铺满了三种颜色的枫叶,像是大自然编织的地毯,鲜艳的颜色带给人一种愉悦之感。

埃里克心情格外的好,因为他正计划着下周和马格努斯再做一次告白,难得愿意鼓起勇气的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好有一个“恋人”的准备了。

他走出房间,来到武馆门口,门卫已经替他收了很多的信件,这些大部分都是母亲寄来的,这下子他的好心情被彻底毁了......

埃里克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母亲总是会定期寄给自己一些有关相亲的资料,还总是自说自话地安排一些时间,替自己约了女生见面,自己要是爽约就更加追究到底了。他很不喜欢母亲经常这样替自己做决定,对妹妹伊兹也是,总是把一切都计划安排好,严格掌控儿女的所有事情,估计自己的严格劲就是遗传她的吧......

今天的信比平时还要多,多半都是母亲盼着又过了一年,更加催促自己找对象了吧。他像往常一样,将信丢在了废纸篓里,一眼都没看过。

他打算给学员们放个“免费”的假期,像暑假和寒假一样,在到春天来之前可以随便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不过这群懒惰的学员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不来,仅仅有时就几十个人,更少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至少辅导员们轻松了不少。

埃里克调整好了辅导员和学员们的作息表后,便穿上了外套,准备去刺青店找杰斯,打算和他商量一下自己想和马格努斯告白的事情。

推开店门,老式的门铃随着门的开启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老板娘正在帮一位小青年刺青,抬头看了一眼老熟人之后,对埃里克笑了笑,便又低头继续着工作。

一个橘红色头发的女孩从房间里出来,目测大概是个大学生,她手上拿着自己新创作的“艺术品”对老板娘说:“妈妈,你看这个怎么样?能不能放在你店里卖?”

老板娘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调侃道:“你画得真好,可是女儿画的都是‘非卖品’......除非...你来负责纹~”

女孩笑了笑:“真的能让我纹吗?!”

直到母亲点点头,她才露出兴奋的样子。这才看到了一旁站着的埃里克,连忙招呼道:“客人来了!你想纹个什么图案?”

埃里克清清嗓子,说:“不了,我是来找杰斯的,我是他的朋友......”

“你...就是埃里克吗?长得好高啊,杰斯和我说过你,我是克莱丽,他的...额,我是他的女朋友,也是老板娘的女儿,大学刚毕业。”克莱丽抬头看了看埃里克,估计要比自己高一个头了。

“是嘛,居然有超过两个月的女朋友......(小声)”埃里克嘀咕着。

“你说什么?”

“啊,不,没...没什么,请问杰斯在哪里?我有事找他。”埃里克发觉自己一不小心脱口而出,立马敷衍过去。

“杰斯他,刚刚好像遇到熟人了,看见他们出去了,是个女的,好像说是去公园了......”

“是嘛,我先去公园找找他。”埃里克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埃里克来到公园中央,那里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杰斯,另一个女人披着乌黑的长发,坐的很直,仅仅是看背景就感到一种压迫感,给埃里克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人难道是......母亲?!

他立刻跑了上去,发觉的确是对方后,表现的有些惊讶,因为她已经很长时间忙着国外的生意没有回到这个城市了,这次的亲临驾访又不提前通知自己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突然来这里了?”埃里克看着这个满脸严肃但又不失优雅的女人。

玛丽斯·莱特伍德,这个在纽约经营着庞大市场,奔波于外不常露面的强势女人,突然笑着拿起一封装饰精美的信交给了他:“埃里克,你先看看这个吧。”

埃里克不知所以然,打开了信,发现里面是一张结婚请柬,是自己以前的青梅竹马莉迪亚·布兰维尔和......自己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被告知自己要结婚了?!对方也几十年没见了,连人都还没看到,什么都不了解,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埃里克仔细看了好几遍,脑袋里的疑问快要爆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埃里克举着请柬,大声地说,差点引起路人的围观。

杰斯则在一旁替埃里克高兴:“嘿,兄弟,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要结婚了?恭喜你啊,对方一定很幸福的吧!”

“不...不!怎么这样!你都没告诉过我,凭什么你说让我结婚就结婚,我连人都还没......”埃里克已经气到一定境界了,面对玛丽斯,也就是自己那自说自话的母亲,他感到无奈又不知所措。

“先别急,埃里克,听我说。莉迪亚她的父母也是一个有钱的大户人家,她的父亲是大公司的老板,也就是现在我的公司的资金链,之前他们始终不肯签合同,不过现在只要他的女儿嫁给了你,再加上莉迪亚也蛮喜欢你的,你们两个又这么配,等结了婚,我们的关系就更加亲密了,那么合同就......”

“为了公司连你儿子的意愿都不顾了吗?!这婚我肯定不结!”埃里克一下子将邀请函扔在地上,然后气急败坏地跑出了公园。

杰斯在一旁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跟着埃里克跑了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啊?!”杰斯拦下了埃里克,想问清楚。

“我妈刚刚和你说了什么?”埃里克反倒先问了杰斯。

“她刚刚来是为了让我帮忙递给你信的,因为她知道你可能不会收,顺便让我多劝劝你......”

“我就知道!这都是她的风格,一点也不考虑我自己的想法......”

“所以......这个婚你不会结吗?”

“当然不会了!哪有十年没见面一上来就要和我结婚的!我妈她....为了自己的业绩让我和人家结婚不是疯了吗!再说这种人生大事怎么能随便呢,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埃里克背对着杰斯,话里像是带着火气一样。

“欸?!!你有喜欢的人了!她是谁啊?”杰斯被埃里克不小心说出的话惊到了,很是好奇。

“那个人是......”

“埃里克!你在这啊!”话说到一半,一个金发的女人从一辆车上下来,看上去是豪车,十分地大款。女人衣着一条银白色长裙,感觉像是要去参加晚会,脖子上的金项链闪闪发光,手中拿着一只和衣服一样配色的小包,带着墨镜,踩着高跟鞋优雅地向他们走来,瞬间引得路人纷纷围观,两个穿着西装的小保镖也带着黑色眼镜站在车旁等着她,回头率也是相当的高,要是不说以为是哪位明星到了现场。

“你还记得我吗,埃里克?”女人轻轻摘下墨镜,棕黑色的眼睛看着埃里克,面对着这个漂亮的人,令埃里克想起了小时候的回忆。

两个小孩呆在一起,女孩总是强拉着男孩玩扮家家,捧着自己的脸蛋笑着,还说着“长大了我要当你的新娘!”这些天真可爱的话语,男孩则是脸红着随意敷衍一句“嗯”......

“莉...莉迪亚?!真的是你吗?!”对于十年没见的青梅竹马,这巨大的外貌变化也让他感到惊讶,“你变漂亮了呢...”埃里克试着夸赞她一句。

“你也是呢,说起话来还是这么可爱,模样也变帅了呢~”莉迪亚伸手摸了摸埃里克的脸蛋表示友好,但是埃里克的内心却有些小小的抵触,因为这些十年前经常做的动作已经变得陌生了。

“我正要去参加爸爸的宴会,你要一起来吗?”莉迪亚倒也自来熟直接发出了邀请。”

“不...不用了,我有事...”

“是嘛,你妈已经告诉你关于和我结婚的事情了吧,其实,不是我想结婚啦,你妈撒了个小谎......”莉迪亚依然保持着迷人的微笑,但从细微地表情来看,这件事依然有些复杂。

“她向我撒了谎?什么意思?”

“其实,你妈上个月的投资被切断了,被迫从公司调职,现在应该说是破了产......”

“破...破产?!为什么她不告诉我实情?!”

“她不希望你担心,而且自己也想要点面子,便没和你说。我爸他是公司老板,我帮忙劝说爸爸来投资你妈妈的工作,但前提是我得嫁出去......和你一起,这样你妈的生意就能稳定,破产什么的也能改变了......你可千万别告诉你妈我和你说了这件事,等结完婚以后,我们再找个机会悔婚吧......”莉迪亚将所有的实情告诉了埃里克,其实她自己也早就有了喜欢的人,但是心地善良的她决定帮玛丽斯一把。

“这...这是真的吗?!”埃里克知道了真相,气瞬间消了一大半,“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只能这么做了 ......我答应和你结婚!”埃里克才想起来小时候的母亲和父亲因为一些不知情的矛盾离了婚,自己和伊兹两个都是母亲一个人努力打拼才有的现在的好生活,资助自己和妹妹上学,继承武馆和有了稳定的工作,她一个人也怪不容易的,再加上这几年没有人陪伴......

“那,我就现走了,你也不许告诉任何人哦!”她指了指一旁看热闹的杰斯,然后上了车离开了。

埃里克站在原地愣了很长时间,他的内心十分地纠结,觉得自己应该偷偷帮母亲稳定工作,完成这个计划的婚约,但是......但是真的会有机会悔婚吗?埃里克又觉得这样做对不起马格努斯,万一在这期间马格努斯有了喜欢的人,自己不就失去了他吗......他想了很多,内心的石头也越来越加沉重......

(未完持续)

 

 

 

 

参考了原剧里的情节,写的有些匆忙,大概三千五百多个字吧。剧透:马格努斯要鼓足勇气(在伊兹的鼓励下)抢婚啦!(伊兹真是个神助攻👍)


奇异的小昕豆

【Malec】一点一点喜欢你(6)

秋风吹来,送走了夏暑,雨季也变淡了,晚风吹过也不在是凉爽的了,路人们换去了短袖穿上了大衣。街边的树也禁不住时光的推移而把绿色的叶子换上了红装,干枯地甚至轻轻一捏就会支离破碎,他们被风吹到了地上,这并不是生命的结束,变成了大地的种子,则是另一种生命的延续,一个新的开始,只是沉睡到再次迎来春风的那一刻......

面对夏季的结束,秋季的到来,暗影武馆报名的学员明显少了很多,老学员们学到了“知识”就不再光临这个地方了,仅仅是偶尔有一些女学员会偷偷打听埃里克的“单身”情况。不过这倒是给埃里克带来很多方便,其他少数部分的人愿意留下来帮忙辅导像自己来之前一样什么都不懂的新学员们,至少让埃里克这个负责管理...

秋风吹来,送走了夏暑,雨季也变淡了,晚风吹过也不在是凉爽的了,路人们换去了短袖穿上了大衣。街边的树也禁不住时光的推移而把绿色的叶子换上了红装,干枯地甚至轻轻一捏就会支离破碎,他们被风吹到了地上,这并不是生命的结束,变成了大地的种子,则是另一种生命的延续,一个新的开始,只是沉睡到再次迎来春风的那一刻......

面对夏季的结束,秋季的到来,暗影武馆报名的学员明显少了很多,老学员们学到了“知识”就不再光临这个地方了,仅仅是偶尔有一些女学员会偷偷打听埃里克的“单身”情况。不过这倒是给埃里克带来很多方便,其他少数部分的人愿意留下来帮忙辅导像自己来之前一样什么都不懂的新学员们,至少让埃里克这个负责管理的“老大”能歇一歇了。

这天,他既没有课程要教,也没有打工的事情要忙,无所事事的他躺在狭小的床上,可能是自己太高的缘故,大半个脚塔拉在床外。

他明显是有心事,然而显而易见,他在想马格努斯的事情。回想起自己已经半个多月没听到马格努斯的消息了,不知道现在的他过得怎么样,自己又想知道,可是每次鼓起勇气想拿起电话时,都会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再次放下。

据伊兹的“经验”来讲,埃里克近期都不应该见到马格努斯,甚至是联系对方,这一招叫“欲擒故纵”,到时候马格努斯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自己打电话过来的。

虽说埃里克想试试妹妹的方法,但是又觉得不大可靠,万一马格努斯真的不联系自己了怎么办?这岂不是帮了倒忙吗,又或者对方会认为自己不想和他联系了,也不联系自己怎么办?这怎么会是个好办法呢......

埃里克的脑袋里第一次这么纠结过。

这时,电话响了,他第一反应对方是马格努斯,快速从床上坐起来去接了电话,却发现不是马格努斯,还有些小失望。

这是个陌生的号码,埃里克接起来,“喂?是谁?”对方并没有说话,当埃里克以为对方是在恶作剧并打算挂掉的时候,对面突然有了声音:“你是埃里克吧......”这貌似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的号码是谁给你的?”埃里克一开始认为这会是个诈骗电话,猜想着估计是平时收快递的时候把一小部分个人信息泄露出去了吧。

但是接下来的声音让埃里克的心一悬。

“马格努斯在我这里,你的号码在他手机里是特别备注,估计是什么重要的人吧......”对面的人笑了笑,仿佛不怀好意。

“什么!马格努斯......你们...你们绑架了马格努斯?!有什么能证明你不是骗子!”埃里克整个人站了起来,脚不停地抖着,有些不安,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和伊兹发短信确认马格努斯的情况。

伊兹在短信里说马格努斯从前天就没有来公司,之前也发生过这类情况,都说是有事,这次就没在意......

对面突然没了声音,之后听到的都是一个人挣扎的声音,埃里克立马认出了这个声音,正是马格努斯!

“马格努斯!!你怎么样?!在哪里!”埃里克突然大声地喊,他猜测对方估计开了免提,马格努斯应该能听得到,可是马格努斯的嘴被捂住了,只听到一些“唔唔唔”的声音。

“哼,想救他?行啊,带上二十万美元现金来这个地址,不许报警,要是报警我们就直接杀了他,拿到了钱,我们再考虑放人......”中年人说着,埃里克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上面是一个较偏僻的地址。

这起突如其来的绑架案打乱了埃里克的思路,他不在乎钱是不是够凑得齐,他现在更加在乎的是马格努斯的安全,要是马格努斯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他出门了,身上背着一个包,他打算赌一把......

与此同时,在一个废弃的工厂,五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手里没有枪,仅仅是拿着棒球棍和水管棍,腰间别着几把小刀,看上去并不是很专业的样子。其中两个人围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马格努斯,他的手和脚都已经被勒出了红红的伤痕,额头上貌似是受了重击还在流血,他的嘴巴被一块纱布捂着发不出声音。

马格努斯回想起来,自己早上起床的时候,听到了动静,准备出房间查看,却发现这帮人在偷自己的东西,估计是把门撬开偷偷溜进来的,保安措施也并不到位,身为一个高级公寓,这是一大漏洞,估计就是这个让这帮人钻了空子。

本来打算偷偷报警的马格努斯却被发现了,被其中一人打晕了过去,等醒来后就发觉自己已经在这个黑漆漆的废旧场子里了,头还在隐隐作痛,能感觉到不是汗和水的液体从头上留下,估计是流血了,这帮人没轻没重的。

从来没经历过这类事情的马格努斯有点害怕,看着面前的绑匪,但是依旧鼓起勇气怒视着对方。

他们发现了手机里被自己特别备注的埃里克,就打电话给他,让他一个人送钱过来。自己本来想提醒埃里克不要过来的,可是埃里克说了一声“明白了”就挂了电话。马格努斯不希望埃里克那么做,这说不定会是个圈套,到时候说不定一个人也离不开这里......

可是马格努斯是多么希望再看到埃里克一眼,明明连一句“喜欢你”都还没说出口,就要面临如此地步......

“嘿,老大,咱们好像绑了个大人物啊!”一个较胖的人将印着自己照片的杂志摆到打电话的那个所谓的‘老大’面前,“他不就是那个著名设计师马格努斯·贝恩嘛!这票干大了!”

那个打电话的人看了看杂志上那个肌肉线条丰满性感的半裸着的马格努斯,再看了看椅子上这个只穿了睡袍,由于挣扎还露出了一个肩膀和半个胸,连头发也因为没有发胶而耷拉下来的人,看上去肌肤十分光滑细腻,尽管有肌肉,但是还是很瘦,看着椅子上的马格努斯,样子活像个卖身的女人,让绑匪有了一个淫秽的变态想法,“这真的是同一个人?”看对面的“手下”点了点头,他笑了笑,马格努斯几乎能知道在面具地下的笑是多么可怕,多么猥琐。

“既然这人这么‘性感’的话,那么在收到钱之前,咱们至少可以先‘验一验货’嘛~”马格努斯知道对方不图好意,不仅是个绑匪,还是个彻彻底底的变态,看到绑匪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脸上的怒视消失了,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这个时候,一个较高的人跑了进来,脸上也带着黑色面具,声音被捂得也认不出是谁,“大哥!警察来了,他们有枪,快跑吧!”

他们其他四个人也突然惊慌起来,“老大,快跑吧,这个人就不要了吧!”

“等等!外面没有警车的声音,话说我记得我叫的是那个胖子去看的门,你到底是谁?!”那个绑匪老大倒是蛮聪明,突然揭穿了这个骗局。

男子揭下了面具,正是埃里克本人,马格努斯看到他,脸上有了一丝希望“亚历山大!”

“马格努斯!你别怕,我马上救你离开这里!”

“哼,小子,别废话,你要是钱没带来,你们两个都别想出去,别再和我们耍什么其他的花招了,要不然你的‘男朋友’可就完蛋了!”绑匪将手中的棍子扔给另一个人,然后将别在腰上的折叠刀抽了出来,狠狠地抓起马格努斯的头发,将刀抵在了马格努斯的脖子上,因为头部的疼痛和突如其来的拉扯,马格努斯发出痛苦的低吟。

埃里克看到这一幕,握紧了拳头,将背上的包扔向其中一个人,这个人被砸晕了过去。

“这个笨蛋,接个包都接不好!”另一个人上前,打开了袋子,发现里面装的并不是钱,而是十几块沉甸甸的砖头,“老大,我们上当...啊!”

埃里克直接冲了过去,将男子踢晕,趁着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捡起掉落的棍子,然后砸向这个绑匪老大,他被砸到了眼睛,手中的刀也顺势掉了下来,他向后退了几步,愤怒地捂着已经肿了的眼睛:“小的们,杀了他!”

另外三个人拎起棍子冲了上去,埃里克一个扫堂腿将其中一个绊倒,夺走棍子,用手柄砸晕了这个人,然后一个箭步跳到一旁的木箱子上,两个人也追着爬了上去,埃里克用棍子将一旁捆着早已生锈的钢管链条砸断,钢管全部滚落下来,将两人压在底下动弹不得。

马格努斯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替埃里克捏了一把汗,心里默默感叹埃里克真的好厉害。

埃里克下来之后,那个绑匪老大早已不见了去向。他跑了过去,将马格努斯手脚上的绳子解开,扶着站不稳的马格努斯,脸上担忧的表情褪去了一些,他将马格努斯抱在怀里,“马格努斯,我真不知道我没了你怎么办,我...我喜欢你啊!”

埃里克一鼓作气说出了那迟迟没说出口过的四个字,得到的回应竟然是马格努斯的沉默,等低头一看,发现马格努斯早就晕了过去......

“这...这里是哪里啊......”马格努斯醒来的时候,头上已经包上了绷带,躺在病床上挂着盐水。

埃里克就坐在他的旁边,看到马格努斯醒来,脸上的疲倦瞬间消失了,露出少见的微笑,眼睛周围还有些黑眼圈,估计是在旁边陪了好几个晚上,门口的伊兹也冲了进来,担心地看着马格努斯。

“这里是医院,你放心吧,只是轻微脑震荡,缝了几针,两个月就会好了的......马格努斯,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伊兹拉住了马格努斯的手,差点哭出来,“埃里克在这里陪了你三个晚上,让你们先聊一会儿吧,我出去和医生说一声你醒了!”说着,伊兹出去了,留埃里克和马格努斯两个人在病房里。

“那个,亚历山大,谢谢你救了我。”马格努斯先打破了沉静,拉出一个勉强又疲惫的笑,头上的伤口也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嗯,不用谢我的...那个......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你还记得吗?”埃里克暗示着马格努斯。

“什么?你说了什么?不好意思,如果是重要的事情的话,我现在记不清什么了,只是隐隐约约记得你救了我,然后......然后我就晕过去了...你能再说一遍吗?你想说什么?”马格努斯对于埃里克的话一点也不理解,自己根本不知道埃里克当时鼓足了多大的勇气赌着命般救了自己,还说出那句重要的四个字。

“我......我喜......”

“马格努斯·贝恩先生!我是您的主刀医生,我来看看您的情况怎么样了。”突然,一个白大褂,拿着马格努斯的身体报告的医生走了进来,直接打断了埃里克的话。

“那...那我先出去了......”埃里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扑克”般的脸,然后走出去了。

“欸,那......行,再见,亚历山大。”马格努斯倒是有些不舍,但是心里还是很好奇埃里克到底要和自己说些什么。通过这一次的“惊险营救”,马格努斯在内心对埃里克更加着迷了,他的心为埃里克而生,他知道,不管如何,自己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埃里克!

埃里克走出病房,伊兹已经在那里等他了,她走上前,看着自己的哥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便轻声询问“哥,你和马格努斯表白了吗?”

“嗯......”埃里克倒是叹了一口气,与说的话完全不对应。

“那他怎么说......难道拒绝你了吗?!”

“不...”

“那...就是同意了?”

“也不......他听到我的告白之前就晕过去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有这个勇气再说一遍......”埃里克又开始了自我否定,他开始觉得自己是否值得马格努斯去喜欢,他不想再看到马格努斯像今天那样惊恐害怕的表情了,想守护,却又害怕守护不了......

“你...你个笨蛋老哥!”伊兹捶了一下埃里克的脑袋,但是没有用力,“如果你真的喜欢马格努斯,就勇敢点,相信自己,感情是相互的,需要彼此去守护,如果他也喜欢你的话,这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吗!感情是要去守护对方的,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只要你尽你所能就好,你今天不是救了他一命吗?在他眼里,你已经是他的英雄了!”伊兹可能在有些方面比较“暴力”不大可靠,但是在安抚人心和激励对方这方面提供建议上是个绝对的“好手”。

埃里克瞪大了眼睛,看着比自己矮好多的妹妹这样鼓励自己,突然也笑出了声,他有点信心了。

其实,在埃里克的心里,早就有一样不变的东西,就是喜欢马格努斯的那份感觉......

 

 

 

 

今天的妹妹依然是个好助攻👍......

最近可能是漫画看多了,越写越“纯情”了,突然来了个什么不良少年(中年)劫持女主(马格努斯),然后男主(埃里克)来了英雄救美(男)的故事了,哈哈哈哈哈这鱼摸得越来越崩了,字数大概是四千五百多,比ooc还要ooc了,估计到时候得重新刷一遍剧,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上课要紧)......(别吐槽我啊,宝宝受不起......

 


Xiyu Winchester

Dark Angel 精彩剧集收录

随着看随着就收集了,方便我回顾剧情,都是一些我自己比较喜欢的片段,顺便存个档,有用自取。Jensen在这个剧中真的非常出彩。

Dark angel


第一季 14 manticore中的zack被洗脑,被殴打,被注射


第一季 18 ben出场


第二季 01 alec登场,manticore时期的alec,命令交配,报告交配成功,执行任务安全Logan 和max;被锁起来的zack


第二季 02 女郎抚摸alec条形码,床上的半裸alec,长官...

随着看随着就收集了,方便我回顾剧情,都是一些我自己比较喜欢的片段,顺便存个档,有用自取。Jensen在这个剧中真的非常出彩。





Dark angel

 


 

第一季 14 manticore中的zack被洗脑,被殴打,被注射

 


 

第一季 18 ben出场

 


 

第二季 01 alec登场,manticore时期的alec,命令交配,报告交配成功,执行任务安全Logan 和max;被锁起来的zack

 


 

第二季 02 女郎抚摸alec条形码,床上的半裸alec,长官alec

 


 

第二季 03 竞技场alec,笼中关alec,脖颈注入微型炸弹

 


 

第二季 06 alex加入小马快递,暴打搞笑飞车党,再次抚摸alec条形码

 


 

第二季 07 机械战士zack,红外线洗脑

 


 

第二季 08 抓alec的头

 


 

第二季 11 执行任务的alec,眼镜珍,洗脑

 


 

第二季 15 拳王alec回归,normal /alec

 


 

第二季 17 37:38 盲女摸alec的脸

 


 

第二季  18 07:47 互消条形码

 


 

第二季 19 31:25 alec说我是X5

 


 

第二季 20 33:32 alec暴揍人类,为朋友报仇

奇异的小昕豆

【Malec】一点一点喜欢你(5)

初晨的太阳慢慢从远处升起,天色逐渐从昏暗变为了亮橙色,现在是早上五点,城市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马格努斯已经被生物钟给弄醒了,对于干那种需要熬几个大夜的工作来说,他已经有很充足的睡眠了。

前一晚上因为太累了,他和伊兹打了个招呼回家后就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连头上的发胶都还没有洗掉,头发依然是挺立而有些乱的。他将身上穿了一晚上的西装脱了下来,领带勒得难受也抵不住前一晚的睡意,解开后倒是轻松很多。他将西装西裤丢在一边,不打算再穿了,对于出席这种并不“愉快”的展览会来说,这种衣服穿一次就够他回忆的了。

马格努斯换上了平时宽松的黑红色睡袍,伸了个懒腰便走出房间。他打开了通向阳台的玻璃门,清风吹过还有些...

初晨的太阳慢慢从远处升起,天色逐渐从昏暗变为了亮橙色,现在是早上五点,城市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马格努斯已经被生物钟给弄醒了,对于干那种需要熬几个大夜的工作来说,他已经有很充足的睡眠了。

前一晚上因为太累了,他和伊兹打了个招呼回家后就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连头上的发胶都还没有洗掉,头发依然是挺立而有些乱的。他将身上穿了一晚上的西装脱了下来,领带勒得难受也抵不住前一晚的睡意,解开后倒是轻松很多。他将西装西裤丢在一边,不打算再穿了,对于出席这种并不“愉快”的展览会来说,这种衣服穿一次就够他回忆的了。

马格努斯换上了平时宽松的黑红色睡袍,伸了个懒腰便走出房间。他打开了通向阳台的玻璃门,清风吹过还有些舒适,远处几栋楼的灯也已经亮起来了,路上的车也变多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马格努斯准备在阳台的小沙发上喝杯咖啡,突然听到了几声猫叫,他转过头,看见桌子底下有一只橘色条纹的猫,蓝色的眼睛,脖子上也没有项圈,身上也有点脏。

“嘿,小家伙,你是从哪里来的?快过来,我不会伤害你的。”马格努斯半趴在地上看向桌下的猫,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怜爱的表情。

猫似乎也不怕生,喵了一声便慢慢走向马格努斯,然后把小爪子搭在马格努斯伸出的手上,摇了摇尾巴,貌似是认可并回应了马格努斯。

马格努斯小心地抱起它,站起身才发现自己昨晚回来的时候没有关好门,猫才得以溜了进来,不过也庆幸是晚上,没什么人闯进来偷东西。

他简单地给猫洗了澡,给它喝了点牛奶,看着这只可爱的猫,马格努斯不禁想起昨晚埃里克送给自己的玫瑰花和那个羞涩的微笑,明明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大块头,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处男(伊兹告诉自己的),他很喜欢这样的埃里克,脸也跟着红起来。看着桌上花瓶里的玫瑰花,也是房间里唯一的一抹红色,马格努斯对着花瓶旁摆着的相框说:“母亲,我可能恋爱了,真正的......”

马格努斯低下头,托着半张脸,抚摸着正在喝牛奶的猫,“小可爱,就叫你埃里克好了......” 

    

“哈——喝——哈——......”暗影武馆的学员们也越来越熟练起来,不需要指导员们的辅导也可以把动作做好了。

埃里克在场外看着学员们不叫苦地挥洒汗水,有些欣慰地点点头,但脸上那严格冷漠的表情依然不减。杰斯突然从身后窜出脑袋,埃里克并没有被他吓到,只是一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埃里克!我和你说个事儿呗~”杰斯满脸神秘又很高兴的样子。

“有话快说!”埃里克转过头继续看着场内的学员,背站得很直,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腕摆在身后。

“一个好消息!我昨天在刺青店遇到一个橘红色头发的美女,她是刺青店老板娘的女儿,叫克莱丽,听说她在找合租对象,对待这样的小妞我当然自告奋勇地答应了她!所以......”

“所以你对她‘又’是一见钟情?然后准备搬出去,结果下次又花心甩了她再回到我这里住喽?听着,搬出去就别再回来这里住了,我折腾不起你!”埃里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就凭杰斯的性格,他知道一定会有下次......

“不,埃里克,这次我决定动真心的了,这次可是真·一见钟情啊!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孩了~”杰斯倒是好不容易收起了一些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上去貌似是真的认真起来了。

“唉,算了,你开心就好。”埃里克不打算再多说了,杰斯能认真喜欢一个人是不错,至少他自己安定很多,就是不希望那个所谓的“好消息”后接着一个“坏消息”就好了......

“话说你也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了,怎么一次恋爱都没有?!现在连喜欢的人也没有吗?!暗恋的?!”杰斯反过来开始担心埃里克的感情生活了。

“你怎么这么烦人,能不能别管这么多,快走,我待会有事......”埃里克开始不耐烦起来。

“好好好,行,我不管了,就你这样的估计找不到喜欢的人喽!我找我对象去!”杰斯调侃一句就迅速离开了。

说到这,埃里克想起前阵子自己的妈妈不断向自己手机里发一些女生的照片和信息,而且都是漂亮有钱,各方面都符合条件......符合妈妈所想要的条件的,想到这些,埃里克就有些烦躁。母亲总是催着自己找对象的事早就屏蔽了一大堆了,自己根本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知道现在身为暗影武馆的继承人就应该管理好这个场子,顺便平时打打工丰富生活阅历。

回想起刚才杰斯说的话,暗恋的人?他突然想到了马格努斯,可是......这种感觉能说是喜欢吗?仅仅是见过几面,说了一些话,埃里克就被马格努斯的容貌装束吸引,更别说那神秘的金绿色眼睛了,自己怎么能因为喜欢马格努斯的容貌而喜欢并暗恋他呢?!这估计只是像其他仰慕者一样的心情吧......

埃里克不断否认着自己内心的想法,但始终觉得哪里还是有些不对劲,心中的哪一块儿在犹豫?大脑中的哪一块儿在纠结?这些都使埃里克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等回过神的时候,学员们也都下课了......

伊兹突然来了消息,她向埃里克的手机里发送了一个地址,然后附带一句“哥,帮忙去这里取个件,我现在忙,没空,谢啦~”

埃里克也拿自己的妹妹没有办法,只好随便套了一件黑色的短袖和牛仔裤就去了。

路程也不算太远,一会儿就到了地方,埃里克发现这里好像是个住宅公寓,取件的地方还是在顶楼?好吧,既然都到了,就上去替妹妹取件吧。

上了楼,周围都是黑色的风格,地上也铺着软绵绵的条纹地毯,踩在走廊没有声音,而且脚底也很舒服,两边每隔两扇门就有一个漂亮的景观盆栽,门上都是金色的动物雕像装饰着门牌号,随着越往里数字也越大,整栋楼都很豪华,很有特色的样子。

埃里克到了指定的那扇门前,门上的装饰是一只“抱着”门牌号的猫,很是活灵活现的样子。埃里克按了两下门铃,没想到开门的既然是马格努斯。

他穿着宽松的黑红色睡袍,他甚至都能看到马格努斯露出来的锁骨,V字的领口还敞露出了半点腹肌,埃里克发现他的身材是真的很性感,突显出另一种美感,脖子上的项链也随着身子而摆动,黑色的指甲和眼影比平时暗了许多,埃里克看到马格努斯有些疲惫的样子,脸上的工作眼睛下还有些黑眼圈,估计是没怎么睡好觉的样子。

“伊兹,你来了......亚历山大?!怎么是你?!”马格努斯对于看到门外的埃里克有点惊讶,但转眼想到了些什么,于是笑了笑,“算了,先进来吧。”

“我......我是来帮伊兹取衣服的,你......你住在这?!”埃里克看了看房间四周,架子上有好多各式各样的装饰品,貌似是从其他国家旅游带回来的,阳台也很大,估计可以从这里望到自己的武馆了。

马格努斯从另一个房间出来,埃里克瞄了一眼,里面全是衣服和图纸,应该是马格努斯的又一个工作室,“你要喝点什么吗?这里有酒,咖啡,茶,还有些别的......算了,我给你来一杯鸡尾酒好了,之前和一个朋友学着调的,让你尝尝我的手艺!”马格努斯笑了笑,把沙发旁架子上的几瓶酒拿起来倒在一个高脚杯里,还很细心地点缀了一片柠檬给埃里克,“你先等等吧,我衣服还没改完,一会儿就好了。”他趁着去房间的时候多瞄了几眼埃里克,才发现埃里克穿着的短袖将手臂上的刺青露了出来,像是某些符号,脖子上也有一个显眼的“z”一样的符号,露出的胳膊肌肉丰满,身材果然很棒,牛仔裤也突出了腿部的线条,显得大腿十分修长。

埃里克也回应了一个笑,当然,这个笑有点僵硬。他喝了一口手中的这杯混合鸡尾酒,味道还不错,不失酒吧里的好,还有点甜,而且还是马格努斯亲自调的,这让埃里克内心还有点小兴奋。

突然,貌似是卧室的房间里走出来一只橘色的猫,身形小巧可爱,有着蓝色的猫眼,在光亮下的瞳孔还有些缩小。它看到了埃里克,并没有怕,反而是走过去不断地蹭埃里克的大腿,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貌似很喜欢埃里克。

埃里克将猫抱起放在怀里,对待这么可爱的小动物来说,埃里克还是很在行的,他轻轻抚摸着猫背上的毛,猫甚至还回蹭了蹭埃里克的手,舔了舔他。

马格努斯拎着被袋子套好的衣服走出房间,就几分钟的功夫,他看见埃里克已经和自己的猫玩得很开心了,他看着埃里克脸上的笑脸,真希望自己一直这样看下去,真想拿相机拍下这可爱的一幕。

“埃里克!”

“嗯?(喵?)”一人一猫同时回应了马格努斯。

这让马格努斯一下子笑出了声,“噗哈哈哈,不是,我在叫这只猫,它......它也叫埃里克,我称呼你为‘亚历山大’呀~”他又看了看猫,说“我家的埃...我家的猫貌似很喜欢你呢~”他差点就要说出“我家的埃里克”了,耳朵不禁红起来。

“欸,是嘛......嗯,它是蛮喜欢我的......”埃里克内心也有些激动,没想到马格努斯给猫取的名字和自己的一模一样,难道马格努斯对自己也......不,应该也只是好朋友的关系而已吧......他又一次否认了自己。

“那......我去给伊兹送去,先走了......”埃里克接过马格努斯手中的衣服,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才发觉马格努斯的手很柔软光滑,手指上虽然有些细小的伤口,估计是做衣服的时候被针划伤的,大部分估计被戒指遮住了,但是他的手还是很漂亮,埃里克在内心感叹希望自己哪一天可以看看马格努斯不戴戒指的手的样子。

“那个,要再坐一会儿再走吗?”马格努斯直接脱口而出,他其实非常希望能再多和埃里克待一会儿。

“不了,我晚上还要打工,只后还要指导学员,所以就...先回去了,再见。”埃里克也有些不舍,但自己是真的没有时间,只好拒绝了他。

望着走廊上埃里克的背影,马格努斯叹了口气把门关上,不过之后还是笑了笑,他知道之后还会见到埃里克的,只是这次见得短一点而已......

“喏,你要的衣服我给你取来了。”埃里克回到了伊兹的办公室,将衣服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看着门外被埃里克的到来所吸引的其他女秘书们,伊兹假装咳嗽了几声,这些人意识到被发现了,才失落地离开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她站起身将门关上,然后突然兴奋又期待地问埃里克:“怎么样?看到马格努斯了吗?!”

“看......看到了啊,我问他拿了衣服,喝了杯鸡尾酒再走的......”埃里克如实回答,也搞不清自己的妹妹在期待个什么劲。

“就这些?!你们没说别的吗?”伊兹更加起劲了,上前一步继续问。

“欸...也没什么......他家的猫名字也叫埃里克,好巧呢...”

“猫?他家原来没有猫啊?我昨天去的时候他家还没有的,而且他说他从来没养过宠物啊,奇怪了......难道是今天刚养的?”伊兹倒是自顾自推理起来。

“欸?!他原来没有猫吗......那猫的名字......是遇到我之后就......”埃里克脸上显出一丝惊讶,心里开始幻想马格努斯抱着和自己同名的猫时开心的场景,难道马格努斯真的对自己......“话说你到底要问我什么?”埃里克转头想搞清楚伊兹的目的是什么。

“你...你是不是喜欢马格努斯?”伊兹正中下怀。

“欸?!这个...说是喜欢的话不太好吧...应该是....是仰慕......对!是仰慕!”

“嗯~你确定吗,你妹妹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呦!你一定是喜欢他!”伊兹将埃里克拉到椅子上坐下,和自己面对面,看到这里,埃里克知道伊兹一定又要和自己谈心了,之前父亲和母亲离婚的时候,以及自己第一天经营武馆的时候就发生过“兄妹交心”,但是总是很有用的。

“听着,埃里克,我很了解你,这十几年我们几乎是住在一起长大,你很照顾我,我们都相互照料对方,所以我很懂你的想法。从第一次看你站在马格努斯工作室门口,手里握着一朵玫瑰花,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开始,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喜欢马格努斯的。一见钟情没什么可耻或是尴尬的,只是你这是第一次有过这种感受,说不上来罢了。我至少谈过一两个男朋友,所以我有过这种感受。你也一样,不要因为马格努斯是男人,你就否认自己对他的情感,我能看出来,马格努斯对你也很有好感,你们只是都没人敢第一个说出口而已,所以......”伊兹说到这,摸了摸埃里克的脸颊,这种语重心长的感觉估计会让不知情的人以为伊兹才是年长的那一个。

“找个机会和他告白吧!”伊兹站起来,鼓励埃里克,这也意味着这场交心很快结束了。

埃里克貌似理解了伊兹的话,内心对那份情感敞开了很多,他终于明白这几天自己为什么老是再纠结了,原来自己真的是喜欢马格努斯!

“你确定这会是个好主要吗?”埃里克也站了起来,伊兹从低头变成了抬头。

“当然!要不然你今天是怎么见到马格努斯的呢......”

“什么?!原来你是故意的!”埃里克终于发现了自己这聪明的妹妹的‘诡计’了。“算了,我会努力试试看的,但是我怕马格努斯会拒绝我......”在感情方面,埃里克果然是零,不知道如何去尝试,没什么自信去面对可能的失败,在伊兹看来,埃里克活脱脱就是一只“担惊受怕”的大型犬。

“放心,你妹妹我可是担任‘神队友兼强力助攻’,一定能让你轻松追到马格努斯!”伊兹倒是蛮自信的,一个人自顾自兴奋着什么。

埃里克摸了摸伊兹的头,然后说“希望如此吧......”

(未完持续)

 

 

 

 

感觉自己越写越垃圾,不过妹妹是真的强助攻,总算事情可以发展到众所周知的地步了~~(别掉粉啊......)


奇异的小昕豆

【Malec】一点一点喜欢你(4)

布鲁克林最大的服装展览馆里就已经沸腾了,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地准备着有史以来最重大的服装展览会,不知道的人都在讨论着这次的幸运设计师到底会是谁。

“嘿!你看到马格努斯·贝恩了吗?服装都到了,可是他人去哪里了?!”管理员冲着展览台旁边给模特调整衣服的伊兹大喊着。

“你懂的,我知道他的,就现在这样,估计又像前几次一样不来了吧!”伊兹环顾四周,根本没看到马格努斯的身影。

“这次不是说他会来的吗?新闻都报了,记者马上就来了,发现人不在,这脸不就丢大了嘛!”

“你等等,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打了,我来了。”此时马格努斯从后台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件前一个晚上刚缝好的暗紫...

布鲁克林最大的服装展览馆里就已经沸腾了,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地准备着有史以来最重大的服装展览会,不知道的人都在讨论着这次的幸运设计师到底会是谁。

“嘿!你看到马格努斯·贝恩了吗?服装都到了,可是他人去哪里了?!”管理员冲着展览台旁边给模特调整衣服的伊兹大喊着。

“你懂的,我知道他的,就现在这样,估计又像前几次一样不来了吧!”伊兹环顾四周,根本没看到马格努斯的身影。

“这次不是说他会来的吗?新闻都报了,记者马上就来了,发现人不在,这脸不就丢大了嘛!”

“你等等,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打了,我来了。”此时马格努斯从后台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件前一个晚上刚缝好的暗紫色长裙,眼影代替了黑眼圈,让其不那么显眼,尽管马格努斯熬了几个大夜,但脸上依旧没有很累的样子,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杯咖啡用来提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要开始了吗?”

“呃...嗯,快开始了,模特都准备好了,等人入完场,音乐一起就可以正式开始走秀了,走秀结束后就按计划将服装收回,保证一件都不落下,记者估计十分钟左右就会到,摄影师都已经准备就绪了,评委和其他设计师也就坐等待了......”伊兹认真地向马格努斯报告情况,耳麦另一头的工作人员也提醒她快开始了。

“好,我先到座位上去了,记者到了就叫我一声。”马格努斯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角和领子,正式场合戴上领带让他有点不习惯。其实他原本也不愿意来,不过既然都决定来了,他觉得看这次的服装展览做得应该会好一些。

他找到了自己的专属座位,比较靠近T台的中央,更容易看得清楚一些。旁边的都是一些其他服装界的知名设计师和他们的助理,助理们端茶倒水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却在一旁聊着八卦......

“你看旁边,这个打扮如此不入流的人居然被评为最时尚的设计师?!好像是叫马格努斯·贝恩,这么大型的服装展览会居然是为他办的?!评委大人的是眼瞎了喜欢这种......审美就是不一样......”

“就是就是,听说他之前被郑重邀请好几次其他名流的展览会,他都不稀罕去,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就这样还想让别人记住他?!这不是做梦吗!”

“我听说他好像还是个亚裔,难怪皮肤什么的那么黄,原来是个偷偷溜到这里的亚洲人啊......”

“欸,真的吗,难怪啊,我助理听说他之前好像还有过绯闻呢,被拍到和某男性不正当接触,天啊,这种同性恋也太恶心了吧!......”

“咱们以后得离这种人远点,小心什么病菌传染上我们......”

几个裹着各式动物貂皮大衣的女设计师在旁边大声交谈,还带着嫌弃和讽刺,一切都被马格努斯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仍然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头也不回地看着前面,就当什么也没有听见,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些流言蜚语。一旁路过的伊兹早就看不下去了,但是因为工作原因又不好得罪这些人,于是拿起手机,点开了“哥哥”的电话......

音乐响起,展览会正式开始,满场的灯都聚焦在一个个走出来的模特身上,每条裙子都与众不同,被灯光照得光彩夺目。

模特一个一个走出来,裙子一个比一个亮眼,有热情奔放的火烈鸟,有展翅夺目的孔雀,有典雅自然的百灵鸟,还有娇小可爱的蜂鸟,就连乌鸦的头饰都做得如此精美,仿佛被人们视作丑陋狡猾的乌鸦也可以拥有如同丑小鸭般的命运脱胎换骨。

最后登场的压轴裙,正是那条暗紫色的长裙,这是一只美丽的天鹅,裙子上的花纹是马格努斯一针一线亲自缝上去的,每一颗宝石都随着花纹的摆动而翩翩起舞,腰部两侧的羽毛装饰随着背景音乐《天鹅湖》的响起而如同翅膀般扇动着,样式并没有其他设计师的那么夸张,仅仅是单调的花纹突显了那份真实之美,这条裙子让众人拿起相机按下了快门,也令评委们连连点头叫好,可是那些女设计师们仍然不肯对马格努斯的评价善罢甘休,偷偷计划着什么。

最后,展览会圆满结束了,伊兹收到通知,记者因为路上遇到点事故没办法准点到达,估计得另外安排时间进行采访了。

她按照之前的安排将所有本次马格努斯系列作品中的裙子全部收了回来,包装好打算送回马格努斯那里去。

就在马格努斯打算与伊兹一起乘车离开时,一个女设计师走了过来,“呦呦呦,这不是马格努斯·贝恩吗,怎么的,展览会结束,这么快就走了,不过来再坐坐吗?那么多人还想买你的裙子呢,我先看上了那条暗紫色的裙子,样子可以勉勉强强做我今晚派对的礼服,你开个价吧~”随后,一旁的助理递过来了一张支票,上面的价钱数目可不小,足以买下整栋大楼。

“不好意思,女士,这此展览会的所有裙子是为了纪念我母亲的系列作品,我并不打算卖掉它们,支票什么的就免了吧。”马格努斯笑了笑,回绝了支票。

女设计师听到这,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怎么的,现在干设计师干得这么火,居然连同行的请求都不答应了?!我出那么高价钱还不领情!你拿我当人看了吗?!别以为评委喜欢你的作品,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她故意提高了调门,引来了一群自己的姐妹前来“助阵”,她们还拉来了几个私人记者,在他们面前拍照,声称马格努斯无理取闹,不卖原本应该卖出的裙子,还贪得无厌求更高价。

马格努斯也有些不满起来,想要阻止他们拍照,却被威胁说自己攻击记者,就在陷入僵局时,一个声音突然喊道“警察来了!”,之后,那些个声称自己是记者的人全逃走了,原来他们都是女设计师们的助手假扮的。

“这群胆小鬼,花钱雇你们来吃白饭的吗!快回来啊!”她们只好不甘心地离开,但她们的“老大”倒是不服气了,直接气得想扇马格努斯一耳光,结果一只手从旁边直接抓住了女人的手。

马格努斯往旁边看,对方正是埃里克,“女士,请你离开,要不然我立马叫警察,这里有监控,你的所有行为都会被拍得一清二楚。”说到这,女人气愤地甩开手离开了。

“你还好吗?他们没伤到你哪里吧......”埃里克终于把板着的脸放松下来,对着马格努斯说。

“我...我没事,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马格努斯还没从中缓过来,抬头看着埃里克。

“是我打电话给他的!”伊兹在旁边拍了拍马格努斯的肩膀,“早就看那群女的不顺眼了呢!哦,对了,顺便解决一下你没完成的事情。”伊兹将一朵玫瑰花掏了出来,这正是埃里克给自己的这朵,她把花交给了埃里克,给他做了一个眼神,示意埃里克快点做。

埃里克这才发觉伊兹早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了,脸有些红地看着马格努斯,然后又看了看伊兹。

“行,我先离开一会,那么你们俩先聊~”伊兹对埃里克眨了眨眼,然后笑着离开,但是她心里依然有点担心自己的哥哥会搞砸这件事,毕竟是第一次的尝试,希望埃里克能情商高一些。

“那个......马格努斯,我之前一直想告诉你的......我,我自打第一眼看到你,就对你......我......这个先给你!”埃里克将手中的玫瑰花送给了马格努斯,“我知道你不喜欢花,但是......这是,额,这是我的心意,请......请收下!”埃里克对于总算说出口的话松了口气,但随后就有些紧张地观察马格努斯的表情,希望对方不要讨厌自己。

“欸?!送给我的?!你对我......我很喜欢,谢谢你......话说是谁告诉你我不喜欢花的?”马格努斯突然插了一句,手中握着玫瑰,满脸开心地问道。

“伊兹说的啊......”

“哦,那个啊...我不喜欢那些被染色和涂满亮片的花,一点都不真实,没有了花原来的样子了,而且添加剂对花本身也有害,我不希望看到它们活不长,所以......我喜欢你送的花,很真实,很漂亮,谢谢你,亚历山大。”

说实话,马格努斯从来没有收到过别人亲手送的花,真实的花,埃里克的这一举动让他知道其实埃里克对自己也有那一片心意,就是不知道如何去表达,但是马格努斯看懂了。

他决定一定要埃里克亲口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未完持续)



废物一枚又来了,我来摸鱼了,想念手机.......

 


奇异的小昕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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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的小昕豆

【Malec】一点一点喜欢你(3)

纽约市中心,这个繁华美丽的城市中心,暗影武馆依旧照常进行着训练,只不过带头的不是馆长埃里克,这不枉让一些女学员有些失望。

    埃里克和杰斯还呆在房间里,这是埃里克租给杰斯暂时住的房间,毕竟杰斯总是花天酒地,被现女友......不,是前女友赶出了家门,所以只好先和埃里克挨在一起住一段时间。

“今日,本市最著名的服装设计师马格努斯·贝恩将受邀在布鲁克林,也就是他的家乡开启他的第一个大型服装展览会,据透露,本次马格努斯·贝恩本人将不同以往亲自出席这个活动,本次活动将举行在......”电视里的新闻报到一半就被一旁的杰斯换了台...

纽约市中心,这个繁华美丽的城市中心,暗影武馆依旧照常进行着训练,只不过带头的不是馆长埃里克,这不枉让一些女学员有些失望。

    埃里克和杰斯还呆在房间里,这是埃里克租给杰斯暂时住的房间,毕竟杰斯总是花天酒地,被现女友......不,是前女友赶出了家门,所以只好先和埃里克挨在一起住一段时间。

“今日,本市最著名的服装设计师马格努斯·贝恩将受邀在布鲁克林,也就是他的家乡开启他的第一个大型服装展览会,据透露,本次马格努斯·贝恩本人将不同以往亲自出席这个活动,本次活动将举行在......”电视里的新闻报到一半就被一旁的杰斯换了台,看着有些失落的埃里克,杰斯不明所以,“你咋了?难道......我换早了?!你有想看的节目?”“不没...没有,只是为什么你每次总要在我看了一半的时候换台啊!.......而且还是我还想知道在哪里呢......”埃里克有些小情绪了,然而这个如猪队友般存在的杰斯依然不知道埃里克到底为什么生气,电视里传出美食频道里主播嚼食物的声音,“知道什么在哪里?你难道想在哪能吃到这些美食?......嘿!”这个厚颜无耻又傻不拉几的室友终于被埃里克赶出了房间。

埃里克重新换回了台,却发现新闻早就报完了,无奈地关掉电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想着马格努斯,忘不掉他,尤其忘不掉那双神秘又有些奇特的金绿色眼睛,他都怀疑马格努斯是不是戴了美瞳,依然思考着金色和绿色,到底哪个颜色是马格努斯真正的瞳色。

阳光照进了房间,衣橱上的工作服上有一处亮红色被照得显眼,埃里克抖了抖衣服,一朵红色玫瑰掉了下来,他想起来了,这正是那个小女孩卖给自己的那朵。花瓣依然完美地绽放着,没有因为闷在口袋里而有枯萎的迹象,花枝上没什么刺,还有一片绿叶紧挨着它,看上去美极了。

“叮铃铃————”手机的提示音忽然响起,是埃里克的打工作息日程表,虽然他并不是一个愿意做表格的人,但这是妹妹伊兹建议自己做的,所以埃里克就尝试了一下,倒还蛮实用的。看来是某个偷懒的家伙把自己的班程和埃里克的调换了,埃里克又得去帮忙搬运货物了,不过他心里倒是挺高兴,大概是因为可以见到马格努斯了吧......

“嘿!今天怎么又是你小子?今天不是你来搬啊!”管理员又开始无缘无故地大吼起来。

“有人把我的班程和他的调换了,所以我今天我来搬。”埃里克直接拿起轻轻松松地拿起一旁的箱子,然而这个箱子要两个人才能搬得动它。

“你这傻小子力气倒挺大,不过我可提醒你,今天打工的钱可不会算在你的头上......”管理员说完就自顾自忙去了。

埃里克也只好认了,吃亏是福嘛,只要见一眼马格努斯就足够了。

他将箱子搬到了指定的楼层,但并没有下去,反而到了顶层,他记得马格努斯的工作室就在那里,但是到了门口就有些反悔了,他开始觉得这样做太草率太突然了,这不是明摆着自己是来见马格努斯的吗,明明只是见过一面,说过些话,他就已经忘不掉马格努斯了,这种渴望见到对方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的他陷入沉思和不解,他不确定自己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他打算离开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埃里克?怎么今天又是你来搬?不是拉斐尔吗?”说话的正是伊兹,她手上拿着一大捧各式各样的鲜花,一个顶一个漂亮,看着也都是很昂贵的样子。

“拉斐尔?这人应该就是调我班程的那个人吧......”埃里克认识的人少,也不知道谁是谁的。

“他就那样,偷懒,老喜欢调别人班程,其实管理员早就想炒她鱿鱼了,不过听说他和马格努斯关系挺亲近的,所以就没敢得罪他来着......”

“是嘛......”听到“亲近”两个字的时候,埃里克在内心不知怎么的开始有些讨厌那个叫拉斐尔的人了,说是亲近,难道说拉斐尔和马格努斯的关系是情侣?!又或者是兄弟?!明明马格努斯是个男的,埃里克一直认为同性之间的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他很疑惑自己对马格努斯的感觉和对拉斐尔的厌恶,不,应该说是嫉妒吗?他自己也不明白了......

“怎么了吗?看你有点不对劲啊?”伊兹出于关心,还摸了摸埃里克的额头,看他脸这么红,以为他发烧了,其实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状况。

“没...没事,话说...这堆花是怎么回事?”埃里克轻轻推开了伊兹的手,开始扯开话题。

“你知道的,像马格努斯这么受欢迎的人,当然仰慕者也很多了,而且都是大牌有钱人,不过他貌似不喜欢别人送他花呢,我得处理掉这些,放在我的办公室里应该能好看一些~”伊兹笑着调侃着。

埃里克顺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玫瑰,心里有些失落,既然马格努斯不喜欢别人送他花,还有那么多比自己有钱的仰慕者,那马格努斯肯定不会喜欢自己了,一朵简简单单又便宜的玫瑰花又能表达什么呢......

埃里克没有勇气迈进大门,只是在门的夹缝外偷偷观察里面的情况,马格努斯正在赶工设计,手忙脚乱的样子,自己要是再进去不就是给他添乱了吗......

埃里克将玫瑰交给伊兹,说:“这个,给你吧,我不需要了......”

“欸?!给我的?!玫瑰?这不是应该给你喜欢的人的吗,我是你妹妹,又不是恋人,怎么能给我呢?话说,你原本是打算送给别人的吧!”伊兹从来没收到过哥哥的花,也从没有看见过他会去买花,感到有些奇怪,难道自己的哥哥真的恋爱了?!这么幸运的女孩会是谁呢?这一切可躲不过伊兹的眼睛。

“我......我本来是想送人的,不过还是算了,他不会喜欢的......”埃里克将玫瑰塞到了伊兹的手中便离开了。伊兹发现哥哥离开的时候脸还有些红,难道......自己真的说准了?!

她拿着这朵玫瑰满是疑惑地站在原地,面对哥哥突然到来的春天,她决定自己一定要查清楚,这个哥哥会喜欢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伊兹将玫瑰插进一个塑料花瓶里,暂时存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然后去找马格努斯。

“马格努斯,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伊兹冲进办公室,差点打翻门边上的衣架子,马格努斯也差点没吓到把针穿错地方。

“伊莎贝尔!天啊,亲爱的,你吓死我了,别一惊一乍的,要我帮你什么?”马格努斯摘下办公用的眼镜和脖子上的卷尺。

“我发现埃里克,就是我哥,你们之前见过的......我发现他好像喜欢上什么人了,但是他又不肯承认,又不告诉了,你帮我去问问呗!”伊兹有些激动地看着他。

一听到埃里克有喜欢的人,马格努斯的内心也为之一振,他很清楚自己怎么了。自从上一次见到埃里克的第一眼起,他就对埃里克一见钟情,这种感觉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从未有过,他甚至还故意让埃里克留下来给自己当模特,其实就是为了多留住他一会儿,虽然最后马格努斯请埃里克离开了,但他的内心就再没忘掉埃里克的脸。

他对于埃里克已经有喜欢的人感到失落,内心多么希望这个人是自己该有多好呢......

“你......你个亲妹妹都问不到,为什么你会认为我这个仅仅是见过他一面的服装设计师就能问到?”马格努斯清清嗓子,故作淡定地说。

“上次不是你让他给你当模特,他答应你,结果最后离开没当成嘛。你就借这个机会,让他补偿你,顺带男人之间交交心,说不定能套出来了!”伊兹心里盘算着,感觉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欸?!交心?你真的觉得就凭我能套出他的话吗?......好吧,我就试试吧,套不出来可别再缠着我了......”马格努斯尽管不服,但还是很好奇埃里克到底会喜欢谁,顺便还能乘机多了解了解埃里克,这也算是个好机会。

伊兹笑了笑说了声“谢啦~”便回到办公室。

当伊兹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上的文件,无意瞟到了桌旁放置的那朵玫瑰花,她突然回想到刚刚埃里克没看到自己之前貌似一直在看着马格努斯的工作室大门,但是为什么要在揣着一朵玫瑰花站在自己老板工作室门口,感觉欲言又止又想上前敲门但最终放弃的冲动呢?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差点把嘴里刚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她有些激动地放下自己的马克杯,整个人站起身拍着桌子:“难道......埃里克他......喜欢马格努斯?!!......”

(未完持续呦~)

 


编号4231

[Maurice/Alec] 秘密

**一个现代校园AU

**Maurice的家庭背景设定参考自美剧 Sex Education


1


Maurice有个秘密。


但他目前还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


他在伦敦近郊的小镇上高中二年级,同时是校足球队的队长。在学校里,他没有太多朋友。究其原因,是他拥有一个做校长的父亲,并且后者以迂腐严格而闻名。


作为是校长的儿子,你不可能平庸,这意味着你要么优秀得无懈可击,要么堕落得无药可救。Maurice勉强地算得上是前者,他成绩排在前20%,他带领校足球队成为镇上校际赛的冠军,他会参加每一个被邀请的派对,并且对派对上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他和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交朋友,他甚至...

**一个现代校园AU

**Maurice的家庭背景设定参考自美剧 Sex Education


1


Maurice有个秘密。


但他目前还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


他在伦敦近郊的小镇上高中二年级,同时是校足球队的队长。在学校里,他没有太多朋友。究其原因,是他拥有一个做校长的父亲,并且后者以迂腐严格而闻名。


作为是校长的儿子,你不可能平庸,这意味着你要么优秀得无懈可击,要么堕落得无药可救。Maurice勉强地算得上是前者,他成绩排在前20%,他带领校足球队成为镇上校际赛的冠军,他会参加每一个被邀请的派对,并且对派对上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他和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交朋友,他甚至和校花谈起了恋爱。


但他仍然有一个秘密。这秘密可能、似乎指向这个事实——他是他们年级唯一一个处男。本来,他和他的女友Jane进展良好,他的好友Risley帮他制订了一个周密的计划,在学期开始的第二周结束处男生涯。但出于某种原因,该计划没能奏效,Maurice给Risley的解释是,Jane刚好处于生理期。这件事发生不久后,Jane和学校里另一个资优生在一起了。Maurice对外没有任何微词,实际上,他非常感激Jane没有大肆宣扬那一晚发生的事。他和Jane没能成功的原因当然不在Jane,而在他。他发现自己对探索校花的身体毫无兴趣,甚至没能成功勃起。


这件事成为他内心最大的疙瘩,他暗地查阅了许多书籍,仍不知病灶的所在。我可能是性冷淡,他悲哀地对自己说。他没敢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最好的朋友Risley。Risley在性方面极度早熟,是他们学校第一个公开出柜的男孩。Maurice一方面觉得这件事过于羞耻,决不愿意与同龄人共享,另一方面,他潜意识认为光芒四射、永远性致勃发的Risley不可能对自己的问题感同身受。


性无能,或是性冷淡?这件事为他带来巨大的折磨,直至一年一度的足球校际赛成功转移他的注意力。新学年到来后,校队里面多了三名高中一年级的球员。Maurice一如既往地认为,这些新人既无知,又自大,因此他训练时没少给他们苦头吃。校队教练Ducie先生善意地提醒他,他对新球员似乎过于严格了,尤其是对新来的前锋Alec,「你似乎对他有偏见,实际上他是一个很有天分的前锋。」


「他是很有爆发力,但他不懂得团队配合。」Maurice看着球场上跑动的Alec,忿忿地说,「事实上,他好像认为,光他自己一个也可以进球。」


「这孩子只是有点好胜。我相信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球员。」


Maurice回到球场,他紧盯着Alec,后者正在练习带球跑动。Alec的速度很快,运球也得心应手,然而不知为何,Maurice确实一见到他就有股无名火窜上来。也许Ducie先生说得对,他的确对这个新人有偏见。「Alec!传球给我!你踢得太糟了,你会毁掉我们队的!」


跑动中的少年回过头,他的鬈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上和脸颊两侧,显得非常危险又迷人。他疑惑地看了看总是莫名其妙地生气的队长,然后不太情愿地把脚下的球传给他。




2



「所以你邀请了Jane去学校舞会,她却拒绝了?」Risley挑动眉毛,幸灾乐祸地说。


「是的。你还想要我重复多少次?」


「索性你跟我去舞会得了。我和你,作为舞伴。」


「让所有女生以为我是Gay,以为我和你是一对,彻底粉碎我在毕业前告别处男身的希望?真不愧是你出的主意。」Maurice没好气地咬着可乐的吸管。


「你确定你不是Gay吗?」Risley半开玩笑地问道,「你和校花谈了三个月恋爱,却没能上本垒。我建议你正式考虑一下出柜的可能性。」


Maurice扭过头,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了Risley一番。Risley是全校最有魅力的男生,然而Maurice确定自己对他没有任何朋友之外的幻想,这应该是一个足够有力的证据。「拜托,我又不瞎,如果我是Gay,我和你早就擦出火花了。」


Risley拍手大笑,「不得不说,你的理由非常有说服力。」


舞会当晚,Maurice仍然没能邀请到舞伴,他孤身一人来到会场,Risley迎上来,「看来你还是得和我做舞伴了。」


「我记得你想要邀请的是Peter,那个大块头。」


「他拒绝了我。」Risley耸耸肩,「他不想在学校舞会上大张旗鼓地和另一个男生跳舞。」


二人在舞池角落找了个地方坐下,过了一会儿,Risley用手肘捅了Maurice一下,「你的Jane来了,她可真漂亮。」


确实很漂亮。Maurice指的是Jane身旁的舞伴。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棕色的领带,头发向上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浓密的眉毛。Maurice在不久前的艺术鉴赏课上看到过卡拉瓦乔的一幅课,画中人就拥有那样纤长浓密、弧度完美的眉毛。


「那个帅哥是谁?」Risley侧过头问他,「Jane又换了男朋友?」


「那是Alec,一年级生,我们足球队的前锋。」Maurice无精打采地回答。


Alec和Jane进入了舞池,他跳得很好,但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住地在人群中瞟来瞟去。没过多久,他美丽的舞伴便被其他虎视眈眈的男生抢走了,而他看上去也毫不在意。


「他一直在看我们,那个一年级生。」Risley凑过来对Maurice说,他见Maurice没有回答,于是若有所思地看向舞池,「我觉得也许值得一试。」


「什么东西值得一试?」


「他。」Risley往舞池里努了努嘴,「我有种预感,我今晚会交好运。」


Maurice忽然吓出一身冷汗,「你疯了。他是和女生约会的。」他再往舞池里看了看,Alec正一边跟随旋律舞动,一边抑着头解开领带,他连忙移开目光。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Risley已经站起来,往人群中挤去。


Maurice看着Risley在人群中挤出了一道路,直通向Alec的方向。Alec立刻敏锐地发现了他的意图,好奇地盯着他。


Risley说得对,今晚他确实能交上好运。他凑到Alec耳边说了几句话,惹得后者哈哈大笑,然后二人一同往舞池外走去。


Alec感到胸前有种奇妙的痛楚,似乎是每次见到Alec时那种无名的怒火百倍地放大了。他了解Risley,但此时又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他过去从不知道在Risley的世界里,男孩和男孩之间会如何相处,而且他也不想知道。但现在他脑海中不可制遏地开始想象,想象Risley会对那个一年级生做些什么。


他不由自主地进入舞池,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走过医务室,泳池,体育馆,夜色中的校园从未像这样,具有神秘又危险的魅力。我到底在做什么?他问自己。为什么他的手心全是汗,为什么他的心砰砰直跳,为什么他那么急切地想要找到他们俩,同时又深深地害怕看到他们俩?


他在足球场上找到了他们俩。他们正躺在草地上聊天,并没有额外的肢体接触,Maurice发觉自己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他干巴巴地看着Risley说,故意一眼也没看旁边的人。


「是吗?那我们回去吧。」Risley轻松地笑了笑,他支起手臂想要起来。Maurice立即凑过去,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起来。出于一种他无法解释的冲动,他希望在Alec面前展现出和Risley非同一般的亲近,那原因也许和他训练时总是无端责骂Alec一样。他渴望以一种刺痛Alec的方式与他接触,仿佛他想不出其他既能与他产生联系、又能安全地抽身的方法了。


「再见,Risley。再见,Hall。」他们转身离开时,Alec在身后向他们告别。Maurice发现他用名字称呼Risley,而用姓氏称呼自己,他忍不住回头看了Alec一眼,然后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他毫无必要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搂着Risley的肩膀走了。


「我不是很确定,但我觉得我有希望。」Risley一路上都在自言自语。而Maurice一直没有搭话,他仍然沉浸在对Alec最后一瞥所带来的震惊中。那时Alec卧在草地上,头枕着自己的西装,他的神情很轻佻,半闭着眼皮,Maurice无法不去注意到他衬衫敞开的几个扣子。他感到那团怒火又蹭蹭窜了上来,充塞着腹腔以下到胸腔以上的部位,那种焦灼的痛苦几乎找不到出口。


「Risley,你知道,男孩们…当他们在一起时,都会做些什么?」Maurice问道。


Risley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他,之前他的朋友从未主动提过这方面的话题,他本以为Maurice对此不感兴趣。「你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算了,当我没有问过。」


他们在Maurice家门口道别。Maurice进入自己的房间,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后,才敢伸手去确认那件事。那件事确实发生了,证据硬如磐石。他躺到床上,小心翼翼地触摸它,不敢相信它竟然坚持了这么久,从见到Alec的那一眼,一直到他走入自己的房间,它都躺在自己的潜意识里。


「Maurice,你回来了吗?」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吓了他一跳,他一边扣上裤子一边回答,「我回来了。」


「快去洗澡,然后来做晚祷。」


洗澡后,他和父亲、母亲一起做晚祷,这是他们家庭十七年来的习惯。


「仁慈的父,愿你宽恕我们的罪恶,使我们免于诱惑……」


人生是否就是一个个布满陷阱的轮回呢?他痛苦地想。



3


足球队的校际赛,他们赢得几乎没有悬念。Alec助攻Maurice进了第一个球,前场的球员们抱在一起庆祝,当Maurice搂着Alec的肩膀时,他光明磊落地想,那一晚似乎是荷尔蒙紊乱带来的意外。


然而当他们最终取得冠军,大家轮番拥抱时,他却又畏缩起来,在Alec碰到自己之前转身搂住了另一个球员。


Ducie先生邀请整支球队去他家一起晚餐,除了Maurice和Alec,其他人都带来了自己的女朋友。席间大家愉快地谈话,Ducie太太不断地为大家添加食物和饮料。


「我真不敢相信,你们两个这么优秀的小伙子居然没有女朋友。」Ducie太太冲自己对面的Maurice眨眨眼,又看了看坐在他身旁的Alec。


二人尴尬地笑了笑,继续拘谨地吃饭。


「Alec可以说是男女通杀的风云人物。Risley正在追求他,听说Jane也主动邀请过他去舞会。」他们的守门员插嘴说。


Maurice忽然觉得胃中翻腾不已,他捂住嘴站起来,「洗…洗手间在哪?」Ducie太太慌慌张张地把他领到洗手间。他扶住马桶干呕了一阵,那种痛苦的感觉不但没能被释放,反而在胃中郁结成团。他精疲力尽地打开门,尽管一再声明自己没事,Ducie先生仍然坚持要开车把他送回家。


离开Ducie先生的宅子前,他往餐厅看了一眼,Alec也正关切地看着他。他站在门前等待Ducie先生从车库里把车开出来,然后听见身后的门发出吱呀声。


「你没事吧?」是Alec的声音。


「我没事。」Maurice仍然没有看他一眼。


「我报名加入球队前,别人就告诉我,你和你的父亲一样,是个非常严肃可怕的人。」他低下头,似乎经过一阵挣扎,才终于又开口,「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Maurice。」


「我不这么认为。」Maurice几乎脱口而出,「而且我也不想和你做朋友。」


Ducie把车开出来了,他从车窗里探头问Alec,「你需要我也送你一程吗?」


Alec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Maurice钻进车后窗,没有和他告别。


「你和Alec的关系还是这么紧张吗?」Ducie先生半开玩笑地说,「他今天还给了你一个助攻,我以为你们能冰释前嫌呢。」


Maurice没有回答,Ducie继续说下去,「他是个好孩子。你也是。」过了一会儿,他意有所指地补充,「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汽车停在Maurice家门口,Maurice的父亲循声走出来,「Ducie,务必进来坐一坐。」


Ducie连连摆手,「不了,我还得回家去。顺便说一句,Maurice今天的表现非常好,我们学校保持了连续十年取得校际赛冠军的纪录。」


父亲连看也没看Maurice,「是我们的综合实力强,他是刚好坐上了那个位置,占了便宜而已。」


Maurice跟随父亲走入门廊。「明天我们得去教堂领圣餐,希望到那时你这娇弱的身体能好起来。」父亲说。


「我不想去领圣餐。」Maurice忽然说。


父亲的脚步在楼梯前停止,他的目光锐利又冰冷,让人想起刀刃。「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这样的目光,这样的语气,主宰了他十七年的人生。他念书、踢球、不和坏孩子接触、从不邀请朋友来家里玩,他不碰违禁药品、一天做六次祷告、每周去教堂领圣餐,他不说脏话、不曾在晚上十点后回家、不知道自己是谁、连喜欢一个男孩都不敢。为什么?他才该是那个问「为什么」的人。


「因为……我明天约了Risley。」他垂下眼帘,声音放得很低,仿佛这是一个说出来就是为了被驳回的借口。


他果然立刻被驳回了。「和他另外约时间。」父亲踏上楼梯,补充了一句,「我希望你能找到比Risley更有出息的朋友。但是你找不到,不是吗?」




4



「我和Alec昨天去了伦敦,我们去看了《魔法坏女巫》。」上课之前,Risley钻到Maurice旁边。


「我昨天和家人去教堂领了圣餐。」Maurice故意以和他一样雀跃的语气说道。


「他似乎很不喜欢这部音乐剧。」Risley皱起眉头,「也许我应该约他去看别的。嘿,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我怎么会知道?」


「你们不是每周都一起训练吗?难道不会聊天吗?」


「不会。」Maurice以一种刻毒的语气说道,「我甚至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男人。」


「我觉得他也不知道。」Risley扬起眉头,「他似乎在探索。所以我没有对他讲任何露骨的话,只是作为朋友相处。」


「晚上有校园音乐会。」Maurice在告示栏前面停下脚步,他盯着那张蹩脚的海报,讽刺地说,「看起来一点特色也没有,也许他会喜欢这个。」


他花了一个上午后悔自己愚蠢的提议,因为Risley马上就掏出手机给Alec发邀约,然后在10秒内得到了正面回应。然后他花了一下午去挣扎是否要去现场。晚饭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是的,他要去。他回家洗了个澡,骑车去学校,在离学校还有两个街口时,他意外地遇见了同样骑着自行车的Alec。


他正踌躇着该怎样绕开他,Alec却拐了个弯,扭头向他骑过来。「你要…要一起去听音乐会吗?」Alec把车停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声音听上去有些结巴。他的脸色红通通的,也许是因为路灯刚好是暖色的。


Maurice觉得这个邀约听上去很奇怪,但他点了点头。面前是一个斜坡 ,两人很有默契地下了车,推着自行车向上走。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Alec忽然发问。


Maurice有点惊讶。他和Alec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足球队球员选拨时,但他已经毫无印象了。


「并不是球员选拨赛。」Alec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比那要早得多。」


「我不记得了。」Maurice不知自己的心虚感从何而来。


「我搬来这个镇的第一天就见过你了,那好像是…三年前了。我在镇上闲逛,路过足球场,你把球踢到了我脑袋上。然后你跑过来,问我要不要紧。那时你还不像现在这样高…」Alec像没看见Maurice惊讶的目光,梦呓般地继续说下去,「我看见你穿着初中校队的队服,我就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加入校队。我练习了好久,终于被选拨入了校队,你却又升学上了高中。我就一直盼着,等我也升上高中,就可以成为你的队友,一起踢球了。」


「Alec……」


「这个镇上所有人都对我很好,可只有你这么坏。只有你这么坏。我原以为升上高中后我会快乐,可我更难受了。无论我做什么,都会被你责骂。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呢?我只是想成为你的朋友而已。」


「我不讨厌你。」Maurice的声音也开始结巴起来,一种强烈的、说不上是喜悦还是恐惧的感觉攫住了他,「其实……」


他们已经走到学校门口了,Maurice觉得恐惧开始占上风,这所学校和过去十七年的阴影一样黑沉沉的,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还不足以掀翻它。这时,Risley从学校里面走过来,他觉得如释重负,挥手打起招呼。但当Risley取代自己站在Alec身边,那种充塞体内的疼痛感再次袭来。


音乐会在露天的操场上举行。他见到自己的父亲在操场边走来走去,于是挤入人群。他渴望人群挤掉自己身上的一切特征,挤掉他的发色、身高、头衔、姓氏,挤掉十七年来定义他的所有东西。那些东西充斥他的身体,代替他自己决定了他是谁。


操场昏暗的灯光使台下的人脸变得模糊不清,人们互相冲撞,笑声、骂声、台上的音乐声使他头痛。他很快发觉自己被在夜色中亲吻的男男女女包围了。他绝望地想到,Risley和Alec也在其中。他仓皇逃离,自己不该来这儿,自己不属于这儿。世上没有人爱他,也没有一个地方属于他。


「Maurice!Maurice!」他快走到人群边缘时,听见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他回过头,有个模糊的人影推开两侧的人群走向他,就像分山渡海而来。


当那个人走到他面前时,他听见台上的演唱者在唱:为什么我们总是被围困,逃离漫天的流弹?(Why are we always stuck and running from the bullets?)


他感到宿命般的危险像山崩一样倾塌,正如他每一次见到Alec时所感觉到的。


Alec握住他的手。台上的人唱到了「不要再哭泣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Just stop your crying, It will be alright)。」Alec踮起脚尖吻了他,他的双唇从冰凉慢慢回暖,那感觉如此美好。校园歌手的歌声在半空中回荡,「抓紧生命中的时间,突出重围,从此一切都会变好的……(Have the time of your life, Breaking through the atmosphere,And things are pretty good from here)」


身边的喧闹声一层一层地弱了下去,令人窒息的安静步步逼近。Maurice猛一下推开Alec,他越过Alec的肩头看向他的身后,看到那熟悉的震怒的眼神。


如果Maurice能够记得自己出生以来做过的噩梦,那么他将知道再没有比此刻更使他恐惧的一幕了。他听见身边的笑声和窃窃私语,他的同学们在期待一场闹剧,而他神圣不可侵犯的父亲会是这场闹剧的主角。他花费十七年塑造的好儿子角色将在此刻崩坍,他害自己的父亲沦为一个笑柄。


他发现Alec的手仍然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他看向Alec,后者平静而坚定地看着他。


「对不起。」他轻声说了这样一句话后,挣脱开Alec的手,回头往校门的方向跑去。




5



Maurice已经三天没去上学了。在他关禁闭期间,Risley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表达愤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Alec喜欢你,我早就看出来了。但是我一点都没看出来你也喜欢他!」


挂了电话,他询问母亲,父亲到底想要怎么做。「他可能在想安排你转学。离你的…男同学远一点。」


Maurice沉默地低下头。母亲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真的,喜欢男孩子?」


Maurice没回答。母亲轻叹了一口气,「主仍然会爱你的。我也仍然爱你。」


「那我的父亲呢?」


母亲苦涩地笑了,「他也会一如既往地爱你的。」


那一夜之后,父亲没有再和Maurice说过话,但是Maurice路过书房时听见他和其他学校的校长通电话,他判断自己转学的事情已经是木已成舟。


回到房间,他觉得一切似乎正走向毁灭。他向父亲展示了真实的自己,一个与父亲的期望截然不同的自己,而父亲觉得难以接受,于是决定毁掉他已经拥有的一切。


他的房间窗户正对着庭院,他听见他们养的狗在正门处吠叫,于是拉开窗帘。他惊讶地看到,Alec正在跨越围栏。夕阳的余晖照亮了他的半边脸,他用一只手臂支撑着身体,把一条腿越过围栏,然后转动身体把另一条腿也跨过来。接下来,他大步跨过Maurice父亲精心修剪过的草坪,留下会让后者暴跳如雷的足印,他一直往前走,径直走到Maurice的窗下。


Maurice推开窗户,意外和震惊让他完全说不出话来。「送给你。」Alec从身后捧出一束黄色的月见草,很多花蓓仍然半闭着,显然这束花并非来自花店,「来的路上在路边摘的。」


Maurice把半个身子俯出窗外,彷徨地接过花束,「谢谢。」


他把花束贴到胸前,Alec 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歪过脑袋给了他一个吻。


此时夜幕低垂,镇上一片宁静。Maurice觉得所有的感受均被无穷放大了,月见草的香气,鸟儿的低啭声,呼呼的微风,湿润的嘴唇,后颈皮肤摩擦的触感。在他卧室的窗下,在这个傍晚,他吻了Alec,Alec吻了他。在这个一切事物都在倒塌的、纷乱的世界上,这是唯一可以相信的事,唯一重要的事。


Alec垂下脚尖,缓缓离开他的嘴唇,「他们说你要转学了。是因为我吗?」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我不知道。」


Alec苦笑一下,「我该走了。」


Maurice捧着那一束路边摘来的月见草,看着Alec向围栏走去。


一个他从未想到过的念头跳入他的脑海,如果Alec可以跨越围栏,为什么他不可以呢?他把月见草放到窗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盈一跃。他在这个房间度过了十七年时光,但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窗台这么矮,可以如此轻易地跨越。


他从后面追上Alec,拉住他的手,「我不会转学的。我喜欢你。我必须和你一起。」


Alec惊讶地看着他。


「你在这里等我。」Maurice不等他回答,就转身跑向前厅。他的父母正坐在客厅里,他走进去,大声地说,「我喜欢男孩。我是同性恋。」


父亲抬起头,看上去像被人打了重重一拳。Maurice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我不会转学的。转学也无法改变我是同性恋的事实。明年我就能上大学了,在那之前我可以完全听你们的,不在学校里做任何让你们丢脸的事。但在我考上大学之后,请让我过自己的人生。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支付学费,那我就去打工。我可以靠自己活着,但我必须成为我自己。」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父亲的语气都在发抖。


「没有人。我会在晚祷之前回来,到时再见。」


Maurice有个秘密。但那现在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他跑出门厅,绕着草坪跑到后庭。Alec站在那里等他。他们牵起对方的手,一起翻越了Maurice家的围栏,往夕阳消失的方向跑去。


奇异的小昕豆

【Malec】一点一点喜欢你(2)

下过雨后空气总是很潮湿,但在盛夏,这是迎来天气越来越热的预兆。轻风吹过还有一丝凉爽,仍有一些雨水拍打在行人的身上和脸上,他们小心翼翼地越过积在路边的水洼,稍有不慎就沾湿了自己的裤管,在原本干净亮丽的衣服上流下一小片显眼的污浊。街道上的行人也并不多,他们并不想在这个看似糟糕的天气里出来凑热闹,其实他们错过了整个夏天最清凉的时刻。

 

埃里克套上一件蓝色的工作服便出了门,决定去打今天份的杂工。他不怎么喜欢乘坐交通工具,与其让他和一堆人挤在一起,他更喜欢步行,尤其是这样他可以多看看自己所居住的城市每天在不同的时刻所呈现的样子。

 

街道边的小女孩又拿着奶奶给自己准备好的一...

下过雨后空气总是很潮湿,但在盛夏,这是迎来天气越来越热的预兆。轻风吹过还有一丝凉爽,仍有一些雨水拍打在行人的身上和脸上,他们小心翼翼地越过积在路边的水洼,稍有不慎就沾湿了自己的裤管,在原本干净亮丽的衣服上流下一小片显眼的污浊。街道上的行人也并不多,他们并不想在这个看似糟糕的天气里出来凑热闹,其实他们错过了整个夏天最清凉的时刻。

 

埃里克套上一件蓝色的工作服便出了门,决定去打今天份的杂工。他不怎么喜欢乘坐交通工具,与其让他和一堆人挤在一起,他更喜欢步行,尤其是这样他可以多看看自己所居住的城市每天在不同的时刻所呈现的样子。

 

街道边的小女孩又拿着奶奶给自己准备好的一篮花出来卖了,每路过一个人她都会面带微笑得询问对方是否想买一朵花给自己心爱的人,不过花篮里的花却是一枝都没有少。

 

“大哥哥,买花吗?可以送给你喜欢的人哦!”小女孩对路过的埃里克说,眼神中充满着天真可爱,惹人怜爱。

 

嗯,小妹妹,请给我一枝花,好吗?埃里克半蹲下,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说。小女孩很高兴,将篮子里唯一的一枝红色玫瑰给了他。

 

埃里克接过这朵漂亮的玫瑰花,起身打算离开。

 

大哥哥,我还没找你钱呢!小女孩见埃里克给了自己一张整钱,想拦住埃里克。

 

“不用找了,谢谢你的花,小妹妹。”他闻了闻手中的花,显然这花很香,让他露出愉悦的表情,然后便快步离开了。他留下了钱,收获的却不止是一朵玫瑰花,而是那小女孩发自肺腑的微笑

 

他将这朵玫瑰插在上衣口袋上,在这件单调的蓝色工作服的衬托下,这朵玫瑰凸显出了独一无二的美。

 

他很快到了那个有名的时尚公司门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仿佛是从《黑衣人》里走出一般的保安十分力挺的站在门口,白色的旋转门仍在不停转动着,走进走出的人穿得十分艳丽端庄,对眼前的人仿佛都是不屑一顾,这让埃里克在这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他深吸一口气,便向大门走去,哪知保安直接拦住了他,“出示你的身份。”那个黑人保安先开了口,黑色的墨镜下貌似也是难以糊弄的严肃之情。

 

埃里克把工作卡掏了出来,保安拿过来随意地看了几眼,“你叫爱丽克?”“额,是埃里克。”保安的发音让埃里克忍不住地想纠正。“我管你叫什么,你就是个搬运工,去后门!”他的态度有点让人不满,埃里克叹了口气,依然保持绅士风度地向他说了声谢谢,随后从后门进去开始今天的工作。

 

“嘿,小子!把这两个箱子运到顶楼去,你可千万别碰坏了,里面装的可都是些设计师定制的服装,里面随便一件就抵你两个月的工资了!还有,不许和别人说话,专心干活!”管理员不停地在记录板上写着货物清点数量,大声地对他喊着。

 

埃里克只好像往常一样,闭上自己的嘴,然后干自己这一天该干的工作。

 

尽管他经常会像这样遭到别人的冷嘲热讽,但并不是所有的工作环境都那么让人厌烦,他有的时候还是蛮喜欢打杂工的,可以让他丰富生活阅历,多社交,认识些朋友之类的(尽管现在还没有什么朋友,除了杰斯以外)。

 

当他把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大箱子搬进电梯时都不得不吐糟这么豪华的大公司的电梯竟然如此的狭小,以至于他没有什么空间可以腾地开手了,只好用两个手一直托着这个沉重的箱子。

 

“要我帮忙吗?”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突然闯进了电梯,“额……好的,谢谢,能帮我按一下顶楼的键吗?”埃里克没有看到对方的脸,还在思考该不该说话的时候却已经开了口。

 

“你……是负责服装的搬运工?”对方估计也是去顶楼的,便和埃里克闲聊起来。

 

“额……是的。管理员告诉我不要在工作的时候和别人说话的,我……”埃里克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拒绝聊天而突然沉默,然而对方似乎没当一回事,继续说:“是嘛~那个管理员我认识,总是搅和别人的兴致,怪烦人的。当然啦,你也不用太在意他说的话。我是这些服装的设计师,你可以听我的了现在......emmmmmm......看你这修长的大腿,颇有些壮实的肌肉,估计你的身材不错......一会儿能留下来当我的模特吗?哦,当然我会给你另算一笔高点的工资那......这么定了~埃里克还没说话就被对方自说自话地拉出了电梯。

 

“等......等等!我还要去送货......埃里克刚放下手中的箱子,才看到对方的脸。

 

花式的西装因为没有领带而散开的领口显出了锁骨的轮廓,说话时喜欢随意摆动的手上戴满了各式各样的戒指,在光下或许还有点晃眼,黑色的西裤显出了大腿的修长,皮鞋也看上去十分崭新毫无磨损的样子,黑色的指甲油和暗紫色的眼影显出几分神秘的韵味,头发蓬松而又挺立,有一撮还被染成了紫色,耳朵上和脖子上的饰品也显现出他那种闪闪动人的美感,除了漂亮略显妖娆的身材和脸蛋之外,埃里克尤其注意到那双金绿色的眼睛,这很特别,但总感觉有些让他觉得变扭的地方,却说不清这双眼睛到底奇特在哪里。

 

埃里克看着对方差点入了神,立马反应过来,“请......请问,你的名字是......”他擦了擦被箱子弄得有些脏了的手,伸向对方。

 

对方看到了埃里克的脸,也迟疑了一会儿,然后面带微笑地和埃里克握了握手,“我是马格努斯,马格努斯·贝恩,是这里的服装设计师,当然......我也兼职过杂志封面模特,也就一两次而已,所以......你是......”

 

“亚历山大·吉迪恩·莱特伍德,叫我亚历山大或埃里克都行,我,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要我当你的模特,难道没有其他人了吗?”埃里克看着对方的眼睛,感觉自己将要沦陷进去了。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的身材很好,我一眼相中了,而且在这个虚有其表的大楼里也找不到几个真正符合我心意的模特,要找到合适的太难了,不过幸亏今天遇到你了,那个......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会给额外工资的。”马格努斯说完后便想帮埃里克搬箱子,却怎么也拖不动它,“我来帮忙吧......欸,这个箱子怎么那么重啊,我的服装什么时候这么沉了......马格努斯这才发觉埃里克的力气格外的大,两手一托就把箱子抱了起来,这让马格努斯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示意埃里克跟着自己走,“往这边来,那个房间就是我的工作室,直接放那里面就好。”

 

推开门,埃里克看见架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地上和桌上都堆满了设计图纸,墙上的杂志封面海报也贴得歪七扭八的,仿佛刚打过一仗,十分狼藉。“抱歉,我之前处于瓶颈时段,所以把这里搞得很乱,你稍等一下,我去把模特的东西准备一下,你到隔壁房间先坐一会。”马格努斯指了指隔壁,然后胡乱抱起地上堆乱的图纸扔在沙发上,为了让地板看上去干净一些。

 

看着马格努斯手忙脚乱的样子,埃里克居然觉得这样有点可爱?他也不打算去多想,坐在隔壁的摇椅上等待马格努斯的准备。

 

“嗨!马格努斯,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埃里克?!你怎么在这里?!”一个黑色长发,穿着黑色皮衣,身材十分性感的女孩夺门进入,貌似很兴奋的样子。

 

“伊......伊兹?!你......你在这里干嘛?”埃里克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妹妹。

他和妹妹的感情甚是极好的,但自己到处打工的事情却一直瞒着她,在家族的地位和职务情况的各种限制下,他是不被允许做这些平凡人做的事情的。

 

伊兹也是没想到自己会喜欢的工作的地方遇到了哥哥,她开始紧张起来,尽管哥哥在很多方面都很照顾自己,但处事严格谨慎的他大概会将这件事透露给妈妈。

 

“我.....我就是顺带给朋友捎个信......没......没干什么。”伊兹开始编理由了,她不希望事情被败露。

 

没想到的是,马格努斯从隔壁走进来,“哦,我亲爱的秘书小姐,你又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伊兹没想到马格努斯就在隔壁,事情被一下子揭穿了,埃里克也发觉出了不对劲,拉起伊兹的胳膊往旁边靠,然后小声询问:“伊兹,你......你也在打工吗?”,“额......是的,准确来说我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但你说‘也’是......,埃里克这才放松下来,“其实......我在打工......这件事必须瞒着妈妈,平时让我管理武馆和训练其他学员已经让我很烦躁了,她根本不给我们自己的时间......

 

伊兹点头答应,至少她知道现在哥哥和自己在同一战线上了。

 

“你们两个在偷偷说什么呢?伊莎贝尔,你认识亚历山大?”马格努斯不明所以地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

 

“emmmmm......对,他是我哥哥,今天碰巧遇到了呢。”伊兹回头解释道。

 

“欸,是嘛,我就感觉你们有点像呢~~话说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马格努斯拍了拍手,示意两个人都坐下。

 

“刚刚接到了来自布鲁克林的邀请,他们要举办个服装展示巡演,而且指定就要你设计的服装!”伊兹拿起手中的信件,兴奋地说,“这你必须接,这太隆重了!最高规模!”

 

“你先回去吧,把通知留下,我要考虑考虑......”马格努斯脸上的笑容却平缓了许多,仿佛有什么心事一样。

 

伊兹给埃里克使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眼色,然后离开了。

 

“我知道我可能不懂这些东西,但......你好像有心事,难道你不打算接这个展览吗?”埃里克很想知道那个让马格努斯失去笑容的原因。

 

“啊,没......没事,我只是需要时间考虑一下而已,没什么心事可言。”马格努斯又恢复了笑容,但埃里克看得出这份微笑并不真实。

 

“刚刚耽误了你那么长时间,真是抱歉,你要不就先回去吧,不然那个讨厌的管理员可是要埋怨你了,扣了工资,影响心情可不好。”马格努斯将几张钞票塞到埃里克的手上作为另算的工资和补偿,可埃里克却对于自己什么都没有帮到马格努斯而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我还没......话没说完,马格努斯已经将埃里克送到门口并关上了门。

 

埃里克攥着手中的钱,扫视了一下周围,记住了房间的号码和位置,偷偷将手中的钱塞到门缝下便有些不舍地离开。

 

马格努斯也并没有回到工作室,他看见了门缝下的钱和影子,直到影子消失后,他才重新打开了门,他回想刚刚埃里克对自己说的话,陷入沉思。

 

心细的埃里克的确看出来了,马格努斯的确有心事。

 

他其实很讨厌服装展览会这种东西,应该说是会令他想起那些令自己痛苦不堪的往事。

 

记得自己十岁那年,因为自己的天赋和喜爱,母亲经常带着自己去服装展览会,去观赏各种名流服饰,各色的大师级服装设计师上台介绍自己设计的服装系列时,小马格努斯总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渴望有一天也可以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母亲也经常鼓励自己,给予他莫大的帮助。

 

如今,美好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却使他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一次的电视报道叙说了恐怖袭击的可怕,画面里都是逃难而恐慌的人们,其中也有移民偷渡来这里的难民倒霉地遇上了恐怖袭击者,尖叫声和枪声交错着,恐惧和死亡的气息愈发浓烈让人作呕。离枪击地点不远的一个场馆刚好有一场展览会,因为袭击事件,大场馆并没有关闭,但几乎没什么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看这些漂亮的服装,哪怕再热爱也不能被生的欲望而打败。可小马格努斯偏偏不想错过它,溺爱孩子的母亲也做足了内心的斗争,带着小马格努斯前往场馆。

 

场馆几乎没什么人了,就连服装设计师也落下自己的衣服逃难去了,母亲简单拍了几张照片,便催促着小马格努斯回去。谁知,某个袭击组织早就在那里安放了炸药,打算炸平这个地方。

 

一声爆炸的巨响贯彻四方,展览馆倒塌了,母亲本能地将小马格努斯护在了身下,免受了剧烈的建筑碎石钢筋的撞击。搜寻抢救队因为袭击的原因好久才赶到现场,当发现他们的时候,母亲已经奄奄一息了,身下的小马格努斯仅仅是受了点皮外伤和轻微的手臂骨折而昏迷了过去,在当时来看能在这大难中活下来都是奇迹了。

 

小马格努斯从医院里醒来,身边只有护士和医生,电话也打不通,后来才知道,父亲承受不起医药费和各种经济负担而抛弃了小马格努斯离开了,最后小马格努斯被一个还算有钱的大老板看上并收养,对自己也很好,用经济实力将马格努斯培养成现在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但大多的功劳还是是靠他自己赚来的。

 

马格努斯至今不愿回想往事,他后悔当时自己强拉着母亲去展览馆,后悔自己从小爱上服装,要不是这样,母亲也不会离开自己,他甚至还后悔过为何自己会出生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就因为自己烦的大错,造成了母亲永远地离世。他想念母亲,想念她的声音,想念她的容貌,想念她的鼓励,想念她的爱,想念......

 

他又一次陷入回忆的噩梦,眼泪不经意地从那片深邃又迷茫的金绿色中流出,沾湿了黯淡的紫色,直至他反应过来时,忧伤和懊悔早已沾湿整片脸颊,寂寞彷徨地站在那里,他轻轻抹去泪水,深吸一口气,对着办公桌上唯一的相框说:“放心吧,母亲,我是不会拒绝的......随后,他在通知书上同意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照片中的女人抱着孩子,微笑着,仿佛一切都还是美梦中的样子......

 

 

 

 

 

 

 

 

 

 

 

 

 

 

 

 

 


编号4231

[Maurice/Alec] 和你在一起

一个AU。

青梅竹马梗;少爷+仆人梗;


***

「我们到地窖里去吧,Maurice少爷。」

「妈妈说里面有老鼠……」

「你是怕老鼠看见咱们,会被吓坏吗?」Alec挑衅般地抬头看向Maurice。

「好,咱们去吧。」Maurice不愿被人看作懦夫,尤其不愿意被年纪和身份都比他低的仆人如此看待。但是他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如果你爸爸知道了,会揍你的。」

「无所谓。」Alec满不在乎地说,「我妈妈会阻止他的。」他向Maurice伸出手,好像他才是更年长的那一个,「拉着我的手,Maurice少爷,不会有危险的。」

二人手拉着手推开地窖的铁门,Maurice坚持走在前面。地窖里几乎没有...

一个AU。

青梅竹马梗;少爷+仆人梗;


***

「我们到地窖里去吧,Maurice少爷。」

「妈妈说里面有老鼠……」

「你是怕老鼠看见咱们,会被吓坏吗?」Alec挑衅般地抬头看向Maurice。

「好,咱们去吧。」Maurice不愿被人看作懦夫,尤其不愿意被年纪和身份都比他低的仆人如此看待。但是他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如果你爸爸知道了,会揍你的。」

「无所谓。」Alec满不在乎地说,「我妈妈会阻止他的。」他向Maurice伸出手,好像他才是更年长的那一个,「拉着我的手,Maurice少爷,不会有危险的。」

二人手拉着手推开地窖的铁门,Maurice坚持走在前面。地窖里几乎没有光线,他们摸着墙壁,一级一级往下。目之所及是一片黑暗,视觉失灵,而触觉却变得异常敏锐。Maurice能感觉到,他左手因为扶着墙壁而沾上了像皮屑般脱落的漆层,而右手因为紧紧牵着Alec而渗出汗水。Alec的手很小,能被他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这提醒了Maurice,尽管Alec时常表现出近似成人的大胆和聪慧,但他始终只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Maurice能感受到他手指上磨出来的茧,Alec的父母均受雇于Maurice一家,Alec从小便和父亲一起,承担了宅子里所有的粗重活儿。Maurice的父亲总说,等Alec再大一些,他会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成为一个勤勉忠诚的仆人。

Maurice才十四岁,他不太清楚成人眼中理想的仆人是什么样的。但以他对仆人的标准来看,Alec并不合格。Alec会从厨房偷奶酪,会恶作剧地往汤里放蚯蚓,他在庭院里乱跑,把柴火垛糟蹋得一团糟。但从伙伴的角度来看,Alec是完美的。他胆子非常大,时常冒出稀奇古怪的点子,活力充沛似永不止息。整个童年,Maurice都是Alec的共犯,他们形影不离,一起恶作剧,一起探险,每次被大人抓到,Alec总会说,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尽管调皮捣蛋的总是两个人,但受惩罚的似乎永远只有Alec。Maurice觉得一切是顺理成章的,Alec是仆人,而自己是主子,没有主子和仆人一起受惩罚的道理。尽管他把Alec视作唯一的朋友,但这不妨碍他在心中认为,这段友情是自己纡尊降贵的结果。他会成长为一名绅士,和父亲一样成为富裕的中产阶级,而Alec则会以伙伴和仆人的身份,成为霍尔家庭的一份子。当然,是地位较低下的那一份子。

Alec吹了一声口哨,它造成的回音让二人意识到地窖之深。

「Maurice少爷,你害怕吗?」

「我不害怕。」

「你的手在发抖。」即使在黑暗中,Maurice也能听到Alec语气中的笑意。「别害怕,Maurice,我和你在一起呢,没什么好害怕的。」Alec说话的语气成熟得过了头,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Maurice不愿在Alec面前显示出怯懦,他握紧后者的手,加快走下台阶的脚步。

「Maurice少爷,太快了,我走不了这么快……」话声未落,二人一起齐齐滚下楼梯。


***

Maurice的手臂骨折了,不得不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某天清晨,他听见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但他太累了,没能睁开眼睛。恍惚中好像有人吻了他的额头,他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单词,但他未能领会其中的含义。等女仆把早餐端进来时,他还以为一切如常,喝完肉汤,他问,「Alec呢?」

「您说的是Scudder家的小儿子吗?他太调皮了,不断闯祸,这次还害少爷受伤了。夫人给了他们一些钱,打发他们一家走了。喏,今天早上刚走。」

Maurice过了好久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从床上跳下来,冲到母亲的面前,「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拉着Alec去地窖的,是我害我们摔下楼梯的。」他想把这次地窖冒险、连同过去所有的恶作剧所要承担的惩罚全部一股脑儿挑到自己的肩上,只要能换回他唯一的伙伴,长着褐色眼睛的小男孩。

「瞧瞧我们的Maurice,」母亲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她微笑着说,「勇于承担责任,你已经成为一名好绅士了。接下来,回去你的床上,好好休养吧。这恼人的意外让你不得不休学,之后我们还要请老师为你补上落下的功课。」

Maurice的嘴唇开始发抖,「Scudder一家,他们去哪里了?」

「我给了可怜的老Scudder一封介绍信,让他们去找我的一个老朋友。当然,前提是,他们把小Scudder留在老家。」她喝了一口伯爵茶,略带惋惜地说,「我本来就不应该同意让Scudder家的小儿子留在家里。事实证明,对仆人慈悲是毫无必要的。他们不懂得感恩,还会给你惹祸。」

回到房间,Maurice在床头发现Alec离开前留给自己的礼物:一个褪了色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一把猎枪。这是他们在林间拾松果时一起捡到的,Maurice认为这是破烂,Alec却像对待宝贝一样把它擦干净,放入口袋。

「别害怕,Maurice少爷,我和你在一起呢,没什么好害怕的。」他好像再次听见Alec在自己身旁说起这句话,但那声音越来越远,直至连回音都消逝了。


***


Maurice二十四岁了 ,他的成长轨迹和家人预测的完全一致。从剑桥毕业,入职著名的证券交易所,早上坐火车去伦敦上班,晚上回到位于伦敦近郊的老宅。他的两个妹妹都出嫁了,家中只剩下他和母亲,他们有三个女仆,一位园丁,如果不是母亲日夜催促他尽快结婚,他的生活还会过得比现在更如意一些。

「我觉得我们可以辞掉一位女仆。艾达和吉蒂都出嫁了,我看她们天天也无所事事。」一个星期天的上午,Maurice对母亲说。他逐渐继承了父亲精明干练的风格,对家事运筹帷幄,有时简直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三年前,他极力说服母亲,把雇用了十年的马车夫一家解雇,把马车换成小汽车。「他们到哪儿都能找到新工作,」他对犹豫不决的母亲说,「况且,如果他们找不到别的工作,那就更加说明我们雇用他们是错误的。」最后,母亲信服了他,眼里还闪着自豪的光芒。

「当然。我的儿子。」母亲微笑着看向他,「但是,我也需要考虑未来的霍尔夫人的意见,她会不会更喜欢女佣环绕呢?」

Maurice感到一阵头疼。

「那位奥尔科特小姐,你约她了吗?」

「下个周末吧,我会试试看。」Maurice匆匆离开了餐桌。

下午他去俱乐部里打牌,一位绅士询问,是否有人需要一位猎场看守,他准备出售自己乡下的产业,希望能在那之前为自己的猎场看守找到下一份差事。「我倒是需要一位园丁。」Maurice叼着一根烟说,「原来的园丁马上要辞职了。但我家的庭院比起猎场小多了。」

「他是一个很机灵的小伙子,而且他的父亲以前就是园丁,我想我也许可以问问他。」

「当然可以。」Maurice在一张便条上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如果他愿意,可以联系我。」

那位绅士将纸条放入口袋,笑眯眯地说,「我想,Scudder会很乐意的。」


***

Maurice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原因之一当然是因为他同奥尔科特小姐在一起,后者总是让他烦闷不已,而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原因之二,则是因为他收到电报,那位姓Scudder的前猎场看守,将于晚上抵达霍尔家的老宅。

摆脱奥尔科特小姐后,他松了一口气,坐上回家的火车。他的母亲正在家中的前厅喝茶,他随口编造了一些约会中的细节以作敷衍,然后发问,「那位新来的园丁呢?」

「噢,他跟我打了招呼,然后我请Kitty把他送到仆人房里了。」母亲放下茶杯,「不得不说,他有点倨傲,这对仆人来说不是什么好的品德。而且他太年轻,太英俊了,我不觉得他是可靠的人选。」

从母亲的反应来看,这位Scudder不像是他们认识的人。 Maurice松了一口气,同时还有些失望。「这是老波特先生的仆人,我不好拂他的好意。我们先试用一下吧。」

他像平常一样用了晚餐,但没有马上去洗澡,而是借口天气闷热,一个人去了庭院散步。

天上有一轮满月,没有星星。他听见细微的声响,于是往松林深处走去。

借着月光,他看见他们的女仆Kitty靠在一个男子身旁,几乎要倚到他的身上去。而后者在仰着头抽烟。

Kitty发现了他,小声地喊了一声,「先生,晚上好。」然后她低下头,从他身旁溜过去。这下只有他和那个男子面对面站在松林里了。

这个新来的园丁,确如母亲所说,非常倨傲,非常年轻,非常英俊。Maurice感到一阵苦涩涌上他的喉咙,「Alec。」他说。

Alec看着他,微笑起来,棕色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我以为你会和太太一样,完全认不出我来。Maurice少爷。」


***

作为一个园丁,Alec的称职程度很快打消了霍尔太太的顾虑。她也终于记起Alec和霍尔家的渊源,但并没有多少感情波动。霍尔一家的原则就是,不亏待仆人,但也绝对不把他们当作平等的人看待。

Maurice减少了在外打牌的时间,他喜欢在周末和Alec一同在庭院里散步,有时他们会一起骑马,到更远的树林里去。霍尔太太对此并未感到不满,自从Maurice成年后,她就一直暗暗自责,自己让Maurice在女人堆中呆太久了,她认为这是Maurice成婚困难的原因,因此鼓励他多进行一些增强阳刚之气的活动。她认为男女结合是自然之道,多去野外活动,便能多增加一些对自然的感悟。

一次骑行中,为了追逐野兔,Maurice从马上摔了下来。Alec飞奔下马,为他查看伤口,「伤得不严重。」

Alec找了一些药草,嚼碎后帮他敷在伤口上。「这下你得和我骑同一匹马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Alec坐在Maurice身后,双手抱着他的腰,让马不紧不慢地走着。

「看见你的伤,霍尔太太可能又要把我赶走了。」Alec忽然把脑袋靠到Maurice的右肩上,以打趣的语气说道。

Maurice向自己的身后探出手,抚摸着Alec的鬈发,「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赶走。」

Alec侧过头,以极快的速度在Maurice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Maurice大吃一惊,整个人重心不稳,连带着Alec一起往下坠。

滚下地面时,Maurice发现Alec用身体紧紧拥抱着自己作为缓冲。于是他忆起他们掉下地窖那一回,十岁的Alec也是这样,用小小的身体给更强壮的自己作缓冲。

他们拥抱着在草丛里打了两个滚,最后彼此哈哈大笑起来。「你脑袋上沾了好多草。」Alec边笑边伸出手拍落Maurice头上的枯草。Maurice抓住他的手,垂下头给了他一个吻。

「Alec,噢,Alec。」长吻结束后,他把头埋在Alec的胸前,小声念着他的名字。「Maurice少爷。」Alec温柔地回答他。

「Maurice,叫我Maurice。」他打断Alec,同时亲吻他的侧颈。「天色暗了,我们该回去了。」Alec小声说。

Maurice没能来得及为这次风波作一个详尽的总结,也没来得及去想它对自己今后人生的影响。因为当晚,母亲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他,她邀请了奥尔科特小姐一家,三天后来晚餐。「要结婚,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奥尔科特小姐今年一定会出嫁,如果她嫁给了别人,你就后悔去吧。」

他花了三天和母亲舌战唇枪,最后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需要结婚,需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以此维系自己在社会上的地位和名声。而在他的选择范围里,没有比奥尔科特小姐更好的人选了。他固然不算喜欢她,但他接触过的其他女子更加乏味。这三天里他没有花费很多时间去想Alec,但Alec一直在他的潜意识中,当他想到幸福、愉快一类的词语时,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总是Alec的面容。

奥尔科特小姐来作客的那一夜,他换上燕尾礼服,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奥尔科特小姐在席间并不多话,她的父母委婉而得体地打探他的工作、交际圈,并对他在剑桥期间播种的一些上流社会的友谊感到满意。晚饭后 ,气氛和睦,奥尔科特小姐为大家弹奏了一首舒伯特。她的弹奏水平相当糟,但大家均友善而真挚地给予赞赏。晚上,霍尔太太为他们叫了四轮马车,临别时Maurice亲吻了奥尔科特小姐的脸颊。后者喝了 一些葡萄酒,脸色绯红, 这使她看上去比平时更富有魅力,连Maurice也觉得她没有那么惹人生厌了。

回到客厅,霍尔太太以激动的口吻重复这场晚餐的成功之处。Maurice也不禁有些浮想联翩,仿佛正常人的生活正在向他招手。他去了松林一趟,却没能寻到Alec,回去的路上,他听见谷仓传来声响。

他想推开门,发现门从里面被扣上了,他绕到一侧的窗户往里看,然后大惊失色。

接下来他打断了那对男女,Kitty用短得惊人的时间穿上衣服,离开了谷仓。然后Maurice走入谷仓,看着里面那个祼着上身瞪着他的男子。「你……」他感到滚烫的溶液在胸前翻滚,费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怎么能这样?」

Alec笑了,他打量着Maurice的燕尾服和涂上发油的头发,慢悠悠地说,「为什么不能?我可以做任何事。我还没结婚,我是自由的。」

Maurice咬着下唇,过了好久,他一字一句地说,「滚。滚出这里,滚出我的房子。」


***

Maurice病倒了。他从谷仓回到房间后,彻底未眠。没有光线也没有尽头的地窖在他眼前延伸,他不断地往下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螺旋式的楼梯。他无力再走,觉得天旋地转,耳边转来奥尔科特小姐毫不入耳的钢琴声。「这是Alec,你的小伙伴。」他听见有人向他这么介绍,然后他看见那个一头棕色鬈发的小男孩向他伸出手来。他抓住那双手,发现眼前的男孩迅速长大,离他越来越远,与此同时,他体内的一些事物也开始发生变化。长大的男孩赤裸着胸膛伫立在地窖深处,身后是无边黑暗。「这是奥尔科特小姐。」伴随着这声带着上流社会口音的介绍,身着盛装,嘴角带着冷淡微笑的奥尔科特小姐站在他的身旁,向他伸出手来。

在发高热的几天里,他循环作着这样的梦。他知道有人给自己擦洗身体、有人给自己更换衣裳,有人喂自己喝肉汤,可是梦里的奥尔科特小姐死死拽着他,使他头痛欲裂,完全睁不开眼睛。

随着时间的推移,奥尔科特小姐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他在证券交易所的同事、桥牌俱乐部的朋友、剑桥时代的老友,全部都站在奥尓科特小姐一边。世界的另一个尽头,男孩的棕色眼眸越来越暗淡,几近消失。

「Alec!」他尖叫着醒来了。

身边的人一个箭步冲上来,抚摸他的额头,「Maurice少爷!」

Maurice看看四周,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边还透着月光。他借助月光看清身边的人,「Alec!」他不由分说地把他拥入怀里,「不要走。Alec,不要走。」

「Maurice,不要害怕。我和你在一起。」他听见Alec的话,但是还是不放心,他把Alec搂得更紧,「答应我,不要走。」

「在你痊愈之前,我不会走,我承诺。」Alec说。这句话使Maurice觉得悲凉,他的头脑还从未混沌中完全清醒,于是他不假思索地说,「那我永远都不要痊愈了。」

「不要说傻话了。躺下吧。现在是深夜,继续睡吧。」Alec把他安置在床上,帮他掖好被角,「你想喝水吗?我去给你倒。」

「什么?水?我不想要。」

「好的,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我就在你旁边。我和你在一起。 」Alec坐回旁边的凳子。

过了一会儿,Maurice说,「我有点冷。」

「冷?我去给你再找张被子。」Alec打算站起来,但Maurice叫住了他,「不,不,你躺到我旁边来吧。过一会儿就好了。」

Alec沉默了一阵,脱掉外衣,钻入Maurice被窝里。「要是太太知道……」

「她不会知道的。」Maurice含糊地说。他并不冷,他在自我欺骗,假装让Alec睡在自己身旁只是出于大病初愈后的空虚。但他的双手比他的大脑更清楚他的真实意图,因为它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抚摸起Alec了。

「你没有走,我真高兴。我昨晚说的是气话……」他一边强作镇静地说着话,一边把手伸入Alec的衣衫里。

「那不是昨晚了,那是三天前的事了。」Alec回答。

「我有点喘不过气来,」Maurice说,声音听上去确实像喘不过气来了,「我还是觉得冷。」

「我明白了。」Alec说,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恍惚。然后他一把脱掉自己的衣衫,并把Maurice的睡衣也扯开。


***

翌日清晨,Maurice沐浴在阳光下醒来。他最初的感觉是狂喜,昨晚那种暴风雨般的愉悦感仍在他体内留有余韵。随后的感觉是烦扰。经过昨晚,他对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已经不再抱有怀疑。他现在确信,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从奥尔科特小姐身上获得同等的喜悦。可他今后该怎么生活呢?Alec只是一个仆人,那便是他之后的人生了吗?和仆人时不时地偷情?

门被推开了,Alec端着一个餐盘进来。「我让他们煎了两个蛋。肉汤的沫你不喜欢,我已经瓢走了。你得多喝点牛奶,恢复体力。」Alec边说边把汤端起来,舀起一勺要喂他。

Maurice谢过了他,自己接过碗来。Alec沉默地看着他把早餐吃完。

「你看起来好像康复了。太太就在楼下,她会很高兴的。」

「谢谢你,Alec。」Maurice无精打采地说,他的精神和他的身体一起康复了,他现在不得不为人生的下一步作计划。

「听着,Maurice,我得走了。」

「好的,我们一会儿在松林里见面吧。」

「不,Maurice,我得离开这儿了。我们说好的,你康复了,我就得走了。我父母给我物色了一个姑娘,我得回去结婚。」

「结婚?」

「是的。正如你也将会结婚一样,我也得结婚。」

Maurice怔了好一会,「你,你喜欢那个姑娘吗?」

Alec耸耸肩,「姑娘们总是讨人喜欢的。」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更喜欢姑娘们的。」

「所以你可以喜欢姑娘们。」Maurice重复道,他也分不清自己的感觉是羡慕还是愤懑。

「昨晚发生的事,我梦想过很多次。我没想过它真的能实现。它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甚至更好。」Alec停顿了一下,「我爱你,Maurice。」他把这句话当作道别,说完就离开了房间,好像没意识到它作为道别的话有多让人伤心似的。

Alec要在当天下午离开,他要去赶傍晚的火车。Maurice和母亲坐在前厅,Kitty为他们上茶的时候,眼睛是肿的。

「仆人之间有些闲话。」Kitty离开后,母亲低声对Maurice说,「Scudder和Kitty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我早就说过,他太年轻,太英俊了,一定会惹麻烦的,继续留在这里,不知道会伤多少女孩的心。」

他也很擅长伤男人的心。Maurice闷声不响地想。他算什么呢?不过是一个仆人,一个园丁,没受过多少教育,几乎一无所有,他所有的,不过是天赐的容貌和胴体,除此之外,还有一丁点不值一提的体贴和善良。他强迫自己贬低Alec,对于确信得不到的东西,人们更倾向于认为它并没有那么好。

Alec戴着一顶软边帽进来辞行,他看上去漂亮得触目惊心,这反而更加令人难过。「祝好,霍尔太太。祝好,霍尔先生。」他走向门边,忽然又转身,「抱歉,霍尔先生,我早上漏了一盒火柴在你房间,可以去取吗?」

不等二人同意,他就径直往里走。霍尔太太凑到Maurice耳边,「我讨厌这么想,但他会不会手脚不干净?你也跟去看看吧。」

「我的房间里没有任何贵重物品。」Maurice木然地说。

Alec出来了,他向二人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火柴盒,然后走出大门。他从台阶上一跃而下,似乎心情轻快。他提起门边的行李箱,走向约好的马车。

马车的帘子将要拉上时,他从里面探出头,大喊了一下,「再见!Maurice!」

「天哪!我真的受不了了。他怎么能直接叫你的名字!」母亲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

Maurice不愿被母亲发现自己满脸是泪,他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自己房间。

母亲并没有打算饶过他,她走到房间门前,喋喋不休地抒发着对那个毫无规矩的园丁的愤怒。「他太傲慢了!你看见他的那副样子了吗?他从小就这样…毫无教养…社会会让他吃大亏的……」

Maurice背对着母亲,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打开衣橱,拨动衣裳以掩饰泪水,然后他发现挂在衣架最里面的一件衬衣不见了。那是他十四岁时的衬衣,胸前别着十年前Alec送他的猎枪徽章。Alec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衣服的呢?又是什么时候把它偷走的呢?

「妈妈,」他竭力让自己的声线显得正常,「前几天生病时,谁在照顾我呢?」

母亲沉默了一阵,不情不愿地说,「是Scudder。那些女佣太懒了,只有他愿意一整夜在旁边照顾你。」她走到Maurice身旁,「你是不是丢什么东西了?我看见他走的时候,怀里好像鼓鼓的。毕竟是下等人,永远不能相信他们!」

「父亲去世的时候,留下的那笔钱还在银行里,我没有动。」Maurice说,「我工作后的积蓄也有不少的数目,都在银行里。」

母亲迷惑地看着他,「什么?Scudder动了你的钱吗?」

「不是。那笔钱是留给你的。」Maurice拥抱了他的母亲,因为这是最后一次。


***

时钟敲响五下时,他在火车站里找到了Alec。Alec看见他,站了起来,好像并不感到惊讶。

「你看到我的纸条了?」Alec问。

「什么纸条?」

「我临走时偷放在你枕头下的纸条呀,我告诉你,我会在火车站等你。直到最后一班火车驶走。」

「我没有看见。」Maurice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来了?」

「因为你带走了我非常重要的东西。」

Alec的脸蛋涨得通红,「你说的是那个徽章,还是那件衣服?不,是你的银质打火机?你那个剑桥的袖扣?」

Maurice大笑起来,「你什么时候拿走了这么多东西?」

「我想到……总有一天,我会再也无法和你见面了。我想保留尽可能多的,和你有关的事物……」

Maurice打断了他,「我不是来找那些东西的。我是来找你的。」

Alec紧盯着他,「然后呢?」

「我们去南安普顿,买两张船票。让它带我们去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任何地方?」

「任何可以让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的地方。」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火车站人来人往,最初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后来,一位工作人员发现了他们,「见鬼。」他一边咒骂着一边满怀厌恶地走向他们,「这些天杀的性犯罪者越来越猖獗了。」

等他快要走近的时候,他看见那两人消失了,他困惑地四处张望,却寻不到那二人的踪迹。当他们混入人群的时候,他们和其他没有得病、也没有犯罪的人们毫无区别。

也许,两者本来就毫无区别。 

编号4231

[Maurice/Alec] LIVE without SHAME

**私奔后的生活畅想


莫瑞斯凝望着酣睡中的阿列克。粗麻被单盖在他裸露的胸脯上,额前散乱的鬈发覆住他微闭的眼皮,褐色的手臂舒展地垂落在床沿,上面细密的绒毛像燃烧的钨丝一般,几近耀目。


阿列克是美的,莫瑞斯想。他的形体、肌肤、发丝、面容,无一不美。然而他早就发现,阿列克身上真正叫他着迷的地方,是从身体内部透出来的。


一只知更鸟在窗外鸣唱,声音悦耳。这是早春时节,万象更新。阿列克浓密的睫毛跳了一下,他慵懒地睁眼。“早上好。”他还未从睡眠中苏醒,声音沙沙的,显得格外可爱。


“早上好。”莫瑞斯俯下身子吻他的额头。


阿列克像个受到宠爱的孩子般揉着眼睛,“我来把面包热一下。”他...

**私奔后的生活畅想


莫瑞斯凝望着酣睡中的阿列克。粗麻被单盖在他裸露的胸脯上,额前散乱的鬈发覆住他微闭的眼皮,褐色的手臂舒展地垂落在床沿,上面细密的绒毛像燃烧的钨丝一般,几近耀目。


阿列克是美的,莫瑞斯想。他的形体、肌肤、发丝、面容,无一不美。然而他早就发现,阿列克身上真正叫他着迷的地方,是从身体内部透出来的。


一只知更鸟在窗外鸣唱,声音悦耳。这是早春时节,万象更新。阿列克浓密的睫毛跳了一下,他慵懒地睁眼。“早上好。”他还未从睡眠中苏醒,声音沙沙的,显得格外可爱。


“早上好。”莫瑞斯俯下身子吻他的额头。


阿列克像个受到宠爱的孩子般揉着眼睛,“我来把面包热一下。”他前一夜休息得很好,恢复精神也很快,他迅速地穿好衣服,来到壁炉前。


“你坐着就好,我可不能像个大老爷一样处处要你伺候。”莫瑞斯以责备的语气对他说,然后把他推向凳子。


他们所吃的面包是自制的,这附近没有面包铺,即使有他们也不会去买。他们生活在英格兰南部的一处绿林,没有邻居。最近的乡镇,离他们的居住地方约有三英里路程。偶尔他们会去镇里,带上他们在后院种的玉米、土豆,交换回酵母、盐,和一些书籍。


他们避免与人交好,也不向任何故友透露自己的行迹。他们早已打定主意从世界上消失,而且一点儿也不感到孤独或遗憾。他们在对方身上感受到最圆满的爱与关怀,相比之下,遗弃一个会因为你产生了人类最基础的情感而把你投进监狱的世界,能有什么好遗憾的呢?该为此怅然若失的倒应是那个被遗弃的世界本身。


他们每周劳作一到两天,每天几个小时。他们为屋后的几英亩土地犁地、施肥,用种下的黑麦磨成粉,制成面包。剩余的时间,他们一起去湖边钓鱼,去灌木丛里摘果子。树林的面貌从早到晚变幻不断。他们驱赶薄雾,追逐晨星,四季循环。


夏夜时,他们栖在室外,头枕枯木,仰望星空,偶有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半空飘荡。晚秋时,他们给自己砌了一个壁炉。待飘雪的冬夜来临后,他们就可以在屋内取暖。冬季是一年中树林最为荒芜的时节,不适宜出门的天气里,阿列克伏在莫瑞斯的膝头上,后者一边抚摸他的头发,一边为他朗读。


冬季过于漫长,莫瑞斯为阿列克读完了《伊利亚特》,《奥德赛》也即将收尾。


“我们今天把《奥德赛》读完吗?”吃完面包,莫瑞斯问。


阿列克耸耸肩,“我觉得我们今天最好去树林里走走,你知道,春天要来了。”


他们挽着手臂走入树林。但阿列克很快就挣脱莫瑞斯,开始在融化的雪地上拾起松果。一只麻雀飞到阿列克面前,吱吱喳喳地叫着,阿列克笑着把手中的松果放到它面前。


“我们的老朋友都回来了。我猜我们很快又可以钓鱼了。”阿列克回头对莫瑞斯说。莫瑞斯笑着点头,在彭杰庄园时,他曾怀疑阿列克过于野蛮,过于不羁,而现在他明白,是其他人过于拘谨,乃至逐渐丧失天性。阿列克是谁也无法禁锢的,他可以攀上窗台,穿越阶级,打破性别界限,他蓬勃的生命力可以让他在任何地方都快乐自如。


树林中心的圆形湖泊,其边缘的冰凌已逐渐融化,鸟儿站在树干新抽出的嫩芽上啁啾,鲜绿的草儿悄无声息在脚下生长。他们凝望着湖对面的山脉,顶端仍被皑皑积雪覆盖,但山脉的凹陷处已经露出锈红的本色。


一团棉花似的白云从湖对岸向他们飘近,洁净而自由的云。


“太美了。这是新的一年。”阿列克看着那团白云说。


“我感觉我们好像站在地球的核心,生命的脉搏上。”


“很快我们将会看到漫山遍野的花了。黄水仙、蓝铃花…”


莫瑞斯伸手拉住了他,于是阿列克很自然地回头,踮起脚尖吻他。


“我可以这样亲吻你一千次,一百万次,永远也不会厌倦。”阿列克仰起脸,挺翘的鼻尖在上唇上投下一处小小的阴影。


“我对此很怀疑,”莫瑞斯逗趣地说,“你的耐心甚至没能支撑你坚持听我读完荷马的诗。”


阿列克大笑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可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啊。”


“你不喜欢那些传说里的希腊英雄了,不是吗?你在冬季来临之前,仍旧痴迷着那些英雄,可是春天一来,你就对他们感到厌烦了。”


“是的。我是感到厌烦了。”阿列克诚实地说,“但不是对那些英雄,而是对所有希腊神话都厌烦了。”


“为什么?”莫瑞斯攀上一棵歪脖子的树,对阿列克伸出手,于是后者也跳上那几乎与大地平行的树干。


“因为那些东西都没有意义。”阿列克依偎着他,“君王的子嗣、神明的垂怜,那些都只是少数人的故事。人们舍去生命、妻女去战斗,只为获得英雄的虚名。而那些士兵、仆人,他们在这个故事就像不存在。我会想到,如果我们生活在那个时代,永远也成不了英雄,我们会在英雄的混战之间毫无意义地失去性命。”


“你对发生在两千多年前的故事太苛刻了。”


“是这个世界对我们太苛刻了。他们要你成就伟业,却不容许你有一点私情。你忘了吗?你告诉过我奥斯卡·王尔德的故事?”


“那是个不幸的故事。”


“他们审判他,宣告他有罪,把他投入监狱,彻底地毁了他。”阿列克的语气变得愤愤不平,“一切不过因为他爱上了一个男人。人们把男性的结合等同于兽交。”他的声音转而变得哀凄,他念出那句话:


我是那不敢说出名字的爱。I am the Love that dare not speak its name. 


“而我们无需为之羞耻。”莫瑞斯平静地说,“若我也在那法庭之上,若全世界都来审判我,纵然我不能像王尔德那样口舌生花,我也会在被告席上坦坦荡荡地说出那份爱的名字,我爱你。”


阿列克的脸唰地变得惨白,彷佛莫瑞斯刚刚说出了极其可怕的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请你不要再那么说。我爱我们现在的生活。莫瑞斯,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我们会被人告发、怕你会受到伤害、怕王尔德的不幸会降临到你头上。”他别过头,仿佛看见莫瑞斯的脸,会让他无法说出下面的话,“你知道吗?多少个清晨,我凝望你,我想到我可以一走了之。然后你回到伦敦,回到你宽敞暖和的大房子,穿上你的晚礼服,使用银质餐具享用甜品,和一位美丽端庄的小姐结婚,在佣人的看护下颐养天年。可我太自私了。我无法离开你。所以我放任你和我一起,穿着最劣质的衣服,过着最贫贱的生活,还要小心翼翼地躲开世上的人。你懂吗,你懂吗?我不能忍受爱我会为你带来灾祸,如果你将会获得像王尔德那样的结局,我宁愿现在就杀死我自己。”


阿列克的声音在干枯的树干间穿行回荡,杀死我自己,杀死我自己,杀死我自己……然后他捂住脸,“天哪,天哪。天知道我多爱你。”


莫瑞斯感到后脑勺的神经快要燃烧起来。一年来,田园牧歌式生活的背后,社会法制的重重阴影仍然笼罩着他们。在离他们三英里的这边陲小镇里,人们痛恨同性爱。在整个英国,法官和陪审团都痛恨同性爱。


他以为阿列克不谙世事,毕竟后者未经思虑就轻易就爬入了他的窗户。但是现在他痛苦地知道,阿列克明白一切。阿列克和他隐居,并非因为对未来茫然无知,他把社会抛诸脑后,并非出于少年的热切和冲动。他以为只有自己通晓世事并且饱受折磨,但是那折磨一直以来都由他们二人共同承受。他们一起到镇里去时,他有意无意地作出亲密行为,他冒那么大的风险,是因为他不愿让阿列克觉得他们以一种受世人诅咒的方式相爱。他殚精竭虑地保护他们的关系,保护阿列克的天真和快乐,可阿列克早就知晓,早就知晓。


他们怀着同样的惊慌和恐惧生活着,可那恐惧并非出于对自身命途的担忧——他们自己早已准备好承受被命运之轮碾过的结局,他们只担心对方。


莫瑞斯冲口而出:“别再说什么一走了之了。如果你走了,第二天你会在报上读到我自杀的新闻。我喜欢这儿,伦敦算得上什么,‘伦敦拥有生命所能赋予的一切’?荒谬!它甚至不能接受一对相爱的男人在街头亲吻!”莫瑞斯按住阿列克的肩膀,“和你一起生活后,我从未感到自己那么富有。我们一起建造的房子,你亲手烤的面包,我们有亿万颗星辰作穹顶,米开朗琪罗见了也要自惭形秽;我们拥有带着花粉甜味的风,连丝绸造的窗帘都不可比拟;我们没有水晶吊灯,却拥有永恒的日出日落;我们不需要鸟笼,数百种鸟儿为我们鸣唱早安曲。最重要的是我们拥有彼此,我们相爱并守护对方,尽管无人祝福。可谁在乎呢,哪个人能比无垠的天空和大地更有资格为我们见证呢。这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一年,它让我意识到我过去从未真正活过。我不在乎明天会被人告发,我宁愿按自己意愿活一年然后死去,也不愿失去你之后在伦敦的宅子活到一百岁。”


这番话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从他的喉咙中一一蹦出。他借此重新看清了他和阿列克所拥有的这一年,也看清了遇见阿列克之前的二十四年。那些繁文缛节,清规戒律,他现在更深地意识到在伦敦那些富丽堂皇的房子里发生的事情是多么荒唐,多么没有必要。他曾经拥有一柜子的高档衣物,只为引起那些既不关心他也不被他关心的人物的好感。他曾经花费大量的时间为客人提供证券服务,可是那些多余的钱只会为他们买来多余的忧愁。那些人关心一个人衣服的面料、桌上餐具的材质,却从不关心一个人的心灵是否贫瘠,他是否感到幸福。他们根据出身和阶级选择配偶,却逃避真正的核心的问题——爱。


他忽然明白,是什么东西把他和阿列克推向彼此——是挣脱这个本末倒置的世界的冲动。他们是同一类人,当他们决定去爱,他们就视金钱、阶级、世情如无物,他们甚至不认为自己作出了牺牲,使用无足轻重的东西去换取真正重要的事物,这怎么能叫牺牲?若人们知晓爱与其他事物在他们心中的估价之落差,恐怕还会赞叹他们是精明的商人。


莫瑞斯向阿列克伸出手臂。“我清楚地知道我们抛弃了什么,正在过什么样的生活。我不为之羞耻,甚至为之骄傲。我们离开的地方不过是一片废墟,而在这儿,我和你,才拥有真正的幸福。”


“我想这幸福是有期限的。”阿列克回答,莫瑞斯的心往下一沉。但是阿列克仰起脸来,他又恢复了一派天真的模样,“但无论阻挠我们的是世情还是天命,我们都会与之搏斗,至死方休。”


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袭来,莫瑞斯深深地吻他。早先,他以为阿列克是朦朦胧胧的,因为由着性子而不计后果。而现在,他知道他们二人是在清醒中承受着所有的痛苦和危险,他们的无畏并非出于无知,而是出于勇敢。他们张开眼睛,洞悉一切,迎接命运最好或最坏的安排。


阿列克往后仰躺在树干上,莫瑞斯俯身拥抱着他。他们用耳语般的声音对对方说,“Till death do us apart.”






**不敢说出名字的爱 The Love that dare not speak its name,来自王尔德的情人道格拉斯的诗《两种爱》,在针对王尔德的审判中,被作为猥亵罪的证据之一


**Till death do us apart 是西方结婚誓词的最后一句,意思是天地为证他们结婚了(?)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ill death do us part.

古韵风霜

【malec】早安吻

就是最近爱上了这对想写一写

甜的,ooc都是我的错


       magnus大概是只小猫咪。


  看着爱人骑在被子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说什么都不肯起床的alec如是想。


  “magnus,快起来享用你的橙汁吧。”Alec趴在magnus的耳边说。


  “不,今天别想让我起床,学院的规定简直违反了人类寻欢作乐的最佳时间,而且宝贝儿你应该还记得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


  巫师偏过头和爱人交换了一个早安吻,又重新闭上眼睛把头移回原位。


  “恰恰相反,这是科学研究出的最适合人类身体健康发展的作息时间。”...

就是最近爱上了这对想写一写

甜的,ooc都是我的错


       magnus大概是只小猫咪。


  看着爱人骑在被子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说什么都不肯起床的alec如是想。


  “magnus,快起来享用你的橙汁吧。”Alec趴在magnus的耳边说。


  “不,今天别想让我起床,学院的规定简直违反了人类寻欢作乐的最佳时间,而且宝贝儿你应该还记得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


  巫师偏过头和爱人交换了一个早安吻,又重新闭上眼睛把头移回原位。


  “恰恰相反,这是科学研究出的最适合人类身体健康发展的作息时间。”


  “但我是个巫师,所以还是应该在夜晚狂欢。”


  这只猫咪大概是真的不打算起床了,从来都说不过magnus的Alec只好放弃了游说,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


  “橙汁在床头,等会儿我把早餐给你带回来。”


  成功得以和被子继续缠绵的巫师欣赏着爱人十分出众的肉体,慵懒的对学院大锅饭表示了嫌弃“不用了,我自己解决绝对比你们那些更好。”


  “好吧,但我还是挺喜欢的。”


  Alec在镜子前挑挑眉,然后转身给magnus看看。


  “怎么样?”


  “其实我不太想评价,毕竟你衣柜里就那么几件衣服,不过每件衣服穿在你身上都是——very good.”


  Alec十分享受来自爱人的赞美,虽然他明白里边绝对有夸张的成分。


  “祝我今天的会议能顺利一点吧。”


  “要不要我给你施个魔法,所有人都会爱上你的那种。”


  Alec把magnus从被子里挖出来,一手扶着着他的后颈,一手搂着腰,彼此间近的马上就能接吻。


  “好啊,开始吧。”


  “biu——”


  “那让我来检验一下,magnus,布鲁克林的大巫师,你爱上我了吗?”


  “沉迷不已。”


  magnus注视着Alec,笑着吻了下去。


  


编号4231

[Maurice/Alec] 原著中的恋爱细节

CP没粮,只能磕原著当粮了。看了中文译本三遍,英文原版两遍,记些小笔记吧。

开始磕粮之前,要了解莫瑞斯其人。他有两个性格特质不可忽视。其一,莫瑞斯不但不聪明,而且是个非常迟钝的人,这在书中多次明示暗示,作者在结尾札记也提到他“肉体富于魅力,头脑迟钝”。

有两个非常明显的例子,莫瑞斯童年时曾经对自己的园丁乔治有种莫名情愫,知道他离开后,大哭起来。但是当时的他不知道哭泣的原因,认为“乔治是谁呢?无足轻重的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仆人。”一直到很多年后,他才恍然大悟,“知道那时的他想从那个园丁身上得到什么。”

第二个例子就更广为人知了,他在早就喜欢上克莱夫的情况下,被克莱夫表白,然后他的...
CP没粮,只能磕原著当粮了。看了中文译本三遍,英文原版两遍,记些小笔记吧。

开始磕粮之前,要了解莫瑞斯其人。他有两个性格特质不可忽视。其一,莫瑞斯不但不聪明,而且是个非常迟钝的人,这在书中多次明示暗示,作者在结尾札记也提到他“肉体富于魅力,头脑迟钝”。

有两个非常明显的例子,莫瑞斯童年时曾经对自己的园丁乔治有种莫名情愫,知道他离开后,大哭起来。但是当时的他不知道哭泣的原因,认为“乔治是谁呢?无足轻重的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仆人。”一直到很多年后,他才恍然大悟,“知道那时的他想从那个园丁身上得到什么。”

第二个例子就更广为人知了,他在早就喜欢上克莱夫的情况下,被克莱夫表白,然后他的反应是“感到愤慨,毛骨悚然”,并且大声斥责了克莱夫,认为这是“可鄙的非分之想”。

在莫瑞斯身上,大脑永远慢于肉体,“肉体使呆滞的心灵与迟钝的头脑成长着。”

其二,与莫瑞斯的迟钝相对应,当他一旦看清自己的心,就会不吝付出,忠贞不渝,具有强烈的献身精神。

在克莱夫生病时,他亲自守夜,抱着腹泻的克莱夫去上厕所,还帮他冲洗便桶。他因此被克莱夫指责“太脏了”“我还是宁愿要护士”,依然毫无怨言。

克莱夫不再爱他后,多次出言讥讽。而他的反应是“他一点儿也不生克莱夫的气”、“目前他必须帮助克莱夫,他们两人将毕生这样轮流帮助。”

书中的一句原话,或许可以描绘莫瑞斯的这两种性格特质,“他或许迟钝而笨拙,然而一旦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他就会抓住它,直到天地都羞得红彤彤的。”

在失去克莱夫后,莫瑞斯一度想自杀,随后,他发现自己和克莱夫一起时被压抑的欲望开始升起,他对青少年的肉体产生了浓烈兴趣,但这又为社会所不容。他希望诉诸于医术,乃至催眠术,为自己治愈同性恋这个病,好回归社会,迎娶一个好姑娘。

在这种背景下,他应邀前往彭杰庄园。

然后我们治愈系小天使Alec的故事开始了!

福斯特原文有很多微妙的伏笔,他也承认,自己写作阿列克部分时,故意让阿列克“从虚无中隐隐约约出现”。因此下面的原文分析会以英文为主,辅以自己的渣分析。
1
莫瑞斯进入彭杰庄园时,看见阿列克与两个女佣调情。这一段英文原著写得绝妙:

He saw a gamekeeper dallying with two of the maids, and felt a pang of envy(划重点,envy). The girls were damned ugly, which the man wasn't(姑娘很丑,但是男的不丑): somehow this made it worse; (何で?为什么男的不丑他会更生气?)

因此,我们可以知道,初次见面,莫瑞斯对阿列克的外貌是好评的,甚至因为他和女生一起,感受到了丝丝嫉妒。你可以认为,莫瑞斯的嫉妒是因为男女可以光明正大调情,然而,若那男的外貌也同样丑陋,他还会同样嫉妒吗?当然不,否则何来“made it worse”一说。

2

这一晚用餐前,莫瑞斯仍然因为克莱夫没在家里迎接他而痛苦,这段描写也值得注意。

He was not yet free of Clive and never would be until something greater intervened. 他还未摆脱克莱夫,可能永远也摆脱不了克莱夫了,除非有某样更重要的东西介入。

3

当晚,客厅漏雨,阿列克再次出现。这一段两人几乎没有交集,但是非常多值得玩味的细节。

首先,克莱夫对女佣说,“get one of the men”,叫一个男的过来。女佣带来了男管家,但也带来了猎场看守。为什么猎场看守要来管客厅漏雨呢?为什么只需要一个男的,却来了两个呢?书中,克莱夫的母亲暗示,女佣和猎场看守有暧昧的关系,因此猎场看守也来了。但是我们可以从后面阿列克写给莫瑞斯的信中得知,他和女佣的事在莫瑞斯到来后就中止了——“That was before you came”,如果不是为了女佣,他又是为什么要来客厅呢?答案呼之欲出。

克莱夫吩咐阿列克,第二天带莫瑞斯他们去打猎。此处阿列克两次均没有听见。我们知道阿列克是个靠谱、机灵的仆人,为什么他此处如此心不在焉呢?他的注意力又在谁的身上呢?

主人们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莫瑞斯和仆人们——Maurice lingered to choose a book. 这里中文译本译为“莫瑞斯留下来选了一本书”,但我们也可以发挥一下:linger是什么意思?它在剑桥英文字典的意思是,to take longer than usual to leave or disappear,译为中文,是流连、徘徊、磨磨蹭蹭不肯离去。根据后文,我们知道莫瑞斯好不容易选到书后,读了几分钟就丢到床上了。那么为什么他要花那么长的时间,呆在客厅选一本自己不看的书呢?

莫瑞斯在客厅时,抱怨了一句书架什么也没有。紧接着是男管家对阿列克说,嘘,他不是在对我们说话。由此可知,阿列克曾经尝试回应莫瑞斯,但被男管家制止了。那么莫瑞斯的那句话,真的是自言自语吗?

4

次日,莫瑞斯和友人在阿列克的带领下去打猎,莫瑞斯觉得那是个噩梦,nightmare。读到这里时真的有点窒息了……慢着…让我们回顾莫瑞斯的性格特征,迟钝,迟钝,迟钝。

后文有两处解释,证明这次打猎中莫瑞斯已经隐隐动了心。其一,莫瑞斯去看催眠医生,希望治好“同性恋”这种病。医生让他呆在彭杰,此时莫瑞斯想到克莱夫夫妇,觉得他们对治愈自己的病有好处,于是同意(过去的同性恋人现在可以治好你的同性恋,多么讽刺)。随后医生又说,他可以多锻炼,带把枪散散步——stroll about with a gun.莫瑞斯的反应耐人寻味,他忽然变卦不想回去了——Maurice lingered to say:On second thoughts perhaps I won't go back. Linger一词再次出现,而莫瑞斯为什么刚刚才打定主意回彭杰,一听见带着猎枪散步,又决定不回去了呢?克劳夫夫妇对治愈他的同性恋有积极作用,那为什么带着猎枪散步就不行呢?是不是某个和猎枪联系在一起的人,对他散发吸引力,阻止着他治愈同性恋呢?

其二则是莫瑞斯后文的内心剖白。
Yesterday's shoot, which at the time had made little impression on him, began faintly to glow, and he realized that even during its boredom he had been alive. 当时几乎没有印象的打猎,开始发光了。虽然过程无聊,但是他生机勃勃。

所以您花了一天才发现打猎时的闪光点…太太迟钝了…


5

打猎当晚,莫瑞斯第一次向窗外的森林大喊,COME!当时他不知道自己在叫谁,但是我们现在都知道谁在窗外的森林了。

他开始写给催眠医生的报告,然后有种奇怪的感觉,有人在肩后看着他,他并非孤身一人。He was convinced that someone had looked over his shoulder while he wrote. He wasn't alone. 自我嫌恶,想要寻求催眠医生的帮助,此时的莫瑞斯已几乎要放弃去爱了。在这个绝望的过程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阿列克一直默默地守护着他,而他也潜意识地感受到了,He wasn't alone.

6

第二天是小费事件。莫瑞斯给了阿列克五先令,但他不收。别人给了阿列克十先令,他却收了。莫瑞斯非常、非常、非常生气(话说先生你真的有必要这么生气吗233),特意当面骂了阿列克一通。由于安妮的打断,阿列克没能回应这顿斥责,而是帮莫瑞斯提起了行李箱。这里莫瑞斯认为,这仆人这么做是因为“evidently ashamed”——明显出于羞愧。天呐!为你服务,不拿小费,被你骂了,还为你服务,羞愧你个大猪蹄子…明明是 evidently in love 好吗?

但是后面马上发糖了(这种刀一把再撒点糖的描述方式真的让人太欲罢不能了)…

6

莫瑞斯在去车站的马车上,看到沿途的花丑的要命。他看了一朵又一朵,丑、丑、丑。他没有看到任何完美的东西,还诅咒起大自然,然后,他想看看这大自然到底能不能好好造出个东西来了,就探出窗外,结果看到了阿列克明亮的褐色眼睛——He leant out of the window to see whether she couldn't bring it off once, and stared straight into the bright brown eyes of a young man.

这里说明两件事,阿列克在马车启动后,一直跑在后面跟着马车(天呐这还是个糟糕的雨天…哭了…)。另一件事是,在这个糟糕的早晨里(丑陋的风景,未知的命运,社会不允许他去爱,他沦落到需要看催眠大师),阿列克对莫瑞斯而言是唯一美好的东西。

7

在催眠大师那里,莫瑞斯已经隐隐约约地意识到阿列克的意义了(前文关于猎枪的部分),他意识到继续和这个青年相处会引发一些事情,但是他还是回来了。后面他离开彭杰时,自己复总结了这段经历——“他的一生总是知道一些事情,但不了解其意义,这是他性格的最大缺陷。他知道回彭杰是危险的,唯恐不明智的事物会从森林里跳出来,但他还是回来了”(His whole life he had known things but not known them—it was the great defect in his character. He had known it was unsafe to return to Penge, lest some folly leapt out of the woods at him, yet he had returned.)果不其然,你的阿列克从森林里跳出来了……

8

回彭杰后,克莱夫夫妇误以为莫瑞斯是去找姑娘求婚了,安妮问他,那位姑娘是不是很有魅力,她相信她有一双明亮的褐色眼睛(bright brown eyes)。朋友们?谁有一双漂亮的褐色眼睛?我们很想知道莫瑞斯怎么回答,不过这里安妮又被叫走了。但是从后文莫瑞斯的心理活动中,我们知道,他被问到这问题时。也想到了阿列克,并且为之心悸(He had throbbed when Anne said, Has she bright brown eyes?)

9

这一晚,莫瑞斯异常焦躁不安,就像剑桥他去里斯利房间的那一晚(Unusual restlessness was on him. It recalled the initial night at Cambridge, when he had been to Risley's rooms. )。想想,那一晚,到底是哪一晚呢?去到里斯利房间,那正是他渐渐开始爱上克莱夫的那一晚。现在,同样的事情在发生,他渐渐爱上一个人了。

10

他闲逛时遇到阿列克,随后晚餐时,莫瑞斯第一次对自己身处其中的繁文缛节产生疑问,为什么要穿得这么繁琐去吃饭,为什么他有权利去斥责户外工作的人。毫无疑问,你喜欢一个人后,就会自然而然地对他相关的事物产生亲切感,对莫瑞斯来说,阿列克对他造成的影响,已经足以让他以全新的视角看待世界了。

不过,二人的关系还不足以让莫瑞斯在众人面前露出马脚。当牧师提到,他们户外打猎时,阿列克可能会向他们吐露一些秘密,莫瑞斯的反应是激烈的,还不乏恶意批评了阿列克一通(got rather fed up with him, Too anxious to boss the show, We found him a bit of a swine.) swine这种词都出来了……您这应激反应真的有点过……

11

背后骂完阿列克,他又去散步,又和阿列克本人相撞了。这里,我们迟钝的莫瑞斯先生似乎终于要想通了,把他和阿列克从相遇到现在发生的事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觉得一条电流从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组成的链条中穿过,但是,他毕竟迟钝啊,还差那么一点点,他始终没想通。And when he reached "now", it was as if an electric current passed through the chain of insignificant events so that he dropped it and let it smash back into darkness.

好的吧,虽然他还是没察觉自己爱着阿列克,但那番思考也不算毫无助益。回到屋子后,他言辞激烈地和牧师对话,以维护阿列克。

12

离开屋子,他又遇到阿列克。他还觉得,阿列克是在等某个女仆(no doubt awaiting one of the maids)。天呐!阿列克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觉得他在等别人!no doubt 你个头!醒醒!没有什么女仆,他等的是你啊!!

他们简单交流了阿根廷的事,这里我本来险些略过,但是作者在札记中说,这里有些暗示,于是我又重读了好几遍。

莫瑞斯先说,听说你要移民。肯定句,将来时。

阿列克回答,那是我的想法(That's my idea)。没有肯定地回答,只说是想法。

莫瑞斯却把这当成既定事实,说,祝你好运。

阿列克表示感谢,却加了一句,我感觉怪怪的(it seems rather strange.)

接下来的对话也是这样,阿列克对去阿根廷这件事始终模棱两可,还问莫瑞斯是否去过。小阿列克,你是不是有什么人放不下呢?

12

谈话结束,就是二人的初夜了。起初莫瑞斯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然后他向往着爱情、森林、苍穹、朋友…入睡了(哭了,莫瑞斯想要的东西都如此美好,如此Alec)。之后他又醒来,对着窗外大喊,“come!”并且他发现窗外有把梯子,为什么呢(What had they done that for? )?是啊,谁留了一把梯子?

然后,阿列克爬上了梯子

二人上完床那一段,我完全当糖来磕的。一个反反复复问,我要不要走,要不要走,却一直没有走,还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另一个开始假装没听见、觉得保持现状最好、后面低声说“不要走”(murmured No, no.),发现阿列克要溜走时吓醒了(He shook himself fully awake, as he felt his companion slip from him),抓着对方一直聊天,还告诉了他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有一个终生的朋友。

最戳的是他们睡着后潜意识的动作。They slept separate at first, as if proximity harassed them, but towards morning a movement began, and they woke deep in each other\'s arms.一开始是分开睡的,好像彼此靠近会造成困扰。随着清晨逼近,他们有所动作,最后在对方的手臂里醒来。

13

次日,两个人一起打板球(考虑你们前一晚几乎没睡着,你们精神真好吼),可以说是全书二人关系的最好的注脚了。莫瑞斯上场,阿列克看着他的眼睛微笑(Lifting his eyes, he met Maurice's and smiled)。

一向混混沌沌的莫瑞斯忽然神清气爽,觉得他们二人在对抗整个世界(His mind had cleared, and he felt that they were against the whole world)。他们为了彼此而战,为那易受损害的关系而战(They played for the sake of each other and their fragile relationship),他们要向世界展示,两个人联合起来,可以战胜世上的大多数(they must show that when two are gathered together majorities shall not tri-umph)。

14

由于二人的阶级差距,我们的莫瑞斯又逃了。毕竟他是在英国社会长大的人,毕竟他有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啊。总之,不回彭杰,也不回信。并再一次去看催眠医生。

拯救他的是一次在公园边上,向路过的国王和王后致意的经历。他忽然发现,阶级是可笑的。乃至于整个中产阶级的生活都是可笑的。

他还明白了什么是爱——需要经过痛苦的挣扎,才能把一时的情感和肉欲化为爱。他因而藐视世人——They had never struggled, and only a struggle twists sentimentality and lust together into love.

此时,情感,肉欲,挣扎,三者齐备。他该学会去爱阿列克了。

15

博物馆见面。此时莫瑞斯已经基本确定自己对阿列克的情感,他远远看见阿列克的脸,发现它在肮脏的空气中发光,于是自己也脸红了(When he saw Alec's face glowing through the dirty air his own tingled slightly)。小伙子,你是多喜欢他,才觉得他的脸蛋都会发光哦。

16

见面后,莫瑞斯对阿列克讲了一句教科书级别的情话——“天气太差了。好天气就只有过两个晴天、一个美好的夜晚。”it's bad weather. There've only been two fine days. And one fine night.懂了懂了,大英帝国存在这么久,所谓的好天气,也只有你和你的阿列克相处的两天一夜。

17


莫瑞斯听见阿列克在威胁他时提到了克莱夫,他一点也没生气,连自己都为之吃惊,在阿列克面前,曾经剑桥的克莱夫都不再神圣。it struck him as odd that he had none, and that even the Clive of Cambridge had lost sanctity.

然后他还主动解释,他和克莱夫已经不再在乎彼此,已经结束了(now he doesn't care any more for me nor I for him. It's the end;)

18


面对从前的老师,莫瑞斯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是斯卡德。

只有朝思暮想的姓氏,才会成为你脱口而出的名字。

我们的莫瑞斯,终于彻底明白了,因此他在后面对阿列克说出了那句让人泪目的表白。

说他会把阿列克投入监狱,随后自杀。

在这里,莫瑞斯的意思是,即使他战胜了阿列克(警察为自己撑腰,阿列克被投入监狱),他也会去死。为什么?因为他们失掉了在一起的机会。

而阿列克则完全没在意他威胁要把自己送入监狱,他不关心自己,而关心他为什么要去死。

染后,莫瑞斯说,“到那时,我总该知道这个事实了,我爱你。”(I should have known by that time that I loved you.)

终于!!!莫瑞斯,你真棒!

19

再次共度良宵,阿列克对莫瑞斯展现了自己对他的关怀,而莫瑞斯终于对阿列克有了全书最正面的评价。

“相处愉快,一个宝藏,令人着迷,万中无一,梦中情人。”(He was lovely to be with, a treasure, a charmer, a find in a thousand, the longed-for dream)

大哭!你终于看出来了!好在还不晚!

20

在阿列克决意要去阿根廷后,莫瑞斯还是准备送船。这一段的描写让人心碎,

“除了阿列克的脸蛋和身体,他把别的一切抛诸脑后”,he forgot everything ex-cept Alec's face and body.

“他并不是想跟他的爱人说话,也不是想听见他的声音,甚至不是想触摸他——那些都过去了——他只想在他的身影永远消失之前,再看一眼。”He did not want to speak to his lover or to hear his voice or to touch him—all that part was over—only to recapture his image before it vanished for ever.

而当莫瑞斯发现阿列克误了船,他明白了他的爱人也同样愿意付出一切。

“他知道自己面临什么使命,也知道自己该怎样应答。他们必须在社会阶级无法伸出触手的地方生活,没有亲属,一文不名。他们必须一起工作,相依为命,直至生命结束。在这种生活方式之下,他们除了获得彼此的终身陪伴,还将获得整个英格兰作为奖赏。英国的空气和天空属于他们,不属于那几百万个胆小鬼。他们拥有密不透气的小房子,但从未拥有自己的灵魂。”

He knew what the call was, and what his answer must be. They must live outside class, without relations or money; they must work and stick to each other till death. But England be-longed to them. That, besides companionship, was their reward. Her air and sky were theirs, not the timorous millions' who own stuffy little boxes, but never their own souls.

这是故事的结尾。

我们知道,阿列克从来没有先行和莫瑞斯商量,说什么我不去阿根廷啦,作为补偿你要如何如何…他干干脆脆,说不去就不去,只在上午拍了一封电报让他来船屋。他的付出从不锱铢必较,他向来如此。

我们又知道,莫瑞斯要付出的远比阿列克多,他要放弃自己受人尊敬的社会地位,放弃光明的前程,但他却是首先提议、坚决倡议二人在一起的。并且,没有收到电报,他也根据对阿列克的了解去到了船屋(所以阿列克信里喋喋不休的东西!他都记得啊!)。

在莫瑞斯年少的时候,他一直做一个梦,这个梦几乎萦绕一生——他几乎没瞧见那张脸,勉勉强强听见了一个声音:“这是你的朋友。”就结束了。然而,这使他心中充满了美好,使他变得温柔。为了这样一位朋友,就是赴死,也在所不辞;他也容许这样一位朋友为自己赴死。他们彼此间肯做出任何牺牲,不把俗世放在眼里。死亡、距离也罢,龃龉也罢,都不可能将他们疏远,因为“这是我的朋友”。

在莫瑞斯第一次看催眠医生时(也是阿列克送他上马车的那一天),他对医生说,梦到这个朋友前所未有的近;在莫瑞斯和阿列克度过的第一夜,莫瑞斯告知后者这个梦,并说,这样的事只能在梦中发生。

但这一次,我们都知道,他已经找到了那个朋友。
漆黑的默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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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篇旧文,Dark angel同人。Alec/Ben水仙,

【前言】


本故事根据美国电视剧Dark Angel创作。角色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从未看过这部电视剧的人需要知道的一些故事背景:


在不远的未来,军方的秘密组织Manticore,为培养基因改造战士而存在。融合了各种动物的基因的孩子们在严格的训练和管理中长大。教官Lydecker对这些孩子怀有恻隐之心,并未把他们当做战斗工具来看待,而是像严格的父亲一样为他们取了代码之外的名字。而他手下的这群孩子也具有较强的自我意识,其中12人成功逃脱了Manticore。许多同伴在逃避追捕的过程中被杀害,而其中的Ben和Max幸运...

我的一篇旧文,Dark angel同人。Alec/Ben水仙,

【前言】


本故事根据美国电视剧Dark Angel创作。角色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从未看过这部电视剧的人需要知道的一些故事背景:


在不远的未来,军方的秘密组织Manticore,为培养基因改造战士而存在。融合了各种动物的基因的孩子们在严格的训练和管理中长大。教官Lydecker对这些孩子怀有恻隐之心,并未把他们当做战斗工具来看待,而是像严格的父亲一样为他们取了代码之外的名字。而他手下的这群孩子也具有较强的自我意识,其中12人成功逃脱了Manticore。许多同伴在逃避追捕的过程中被杀害,而其中的Ben和Max幸运地长大成人,却也失去了彼此的联系。


一年前,恐怖的连环杀手吸引了Max的注意。她发现凶手竟然是Ben。在找到Ben并对他进行劝说后,Ben同意带Max去见被他抓走的神父。Manticore的人突然赶来。Max和Ben再次逃亡并走散。


之后Max被带回Manticore。


再后来Max越狱并帮助Logan将Manticore的存在和位置公之于众。Manticore的高层为了避免被民众发现自己的秘密,放火烧毁了Manticore的所有设施。众多基因战士在Max的帮助下纷纷逃生,但死伤人数难以统计。


头脑简单的基因战士们按照指示前去向指挥官报到,但皆被杀害。


追杀基因战士的,其实不是Manticore,而是另有其人?


从Manticore逃出来的基因战士,Alec——Ben的双胞胎兄弟,第一个基因改造人——有着狗脸但心地善良的Joshua,和Max一起隐居起来,并且按中帮助其他兄弟姐妹躲过搜捕。Alec和Max在快递公司工作,而Joshua则因为面貌的原因闭门不出。


民众仍旧对基因战士一无所知。


【以上为背景,以下为故事梗概。】


就在追杀基因战士的风头渐渐过去的时候,一则杀人案引起了Alec和Max的注意。因为杀人犯的犯罪手法,竟然和Ben如出一辙。


按照上次寻找Ben的经验,Alec 和 Max分头寻找了位于城市东西两端的圣母堂。Alec遇到了Ben,并被迫与他在丛林里展开厮杀。


当Max接到Alec的电话赶来时,他们的战斗已经结束。Alec捉住了Ben。(这里必须去掉受伤的情节)Max相信这一次能够帮助Ben改邪归正,但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其实是Ben抓住了Alec。




1.




“昨天下午,警方在森林里发现了一具男尸。受害者被人用细绳索勒颈窒息死亡,所有牙齿被残忍地敲掉,颈后还有新鲜的条形码纹身。目前,警方正全力调查……”


快递公司的墙壁上悬挂的电视机播出了这条骇人听闻的消息。刚才还在大声谈笑的众人,此刻都噤了声,脸上的笑容也被担忧取代。沉寂了一年的冷血连环杀手再次活跃,人们没道理不恐慌。Max偷偷地看向Alec。他的脸上还挂着招牌式的没心没肺的微笑,而且好像增添了一分调侃的意味。那双绿色的双眼中,似乎闪烁着一丝仇恨的光芒。


“跟我来。”Max走过Alec身边时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说道。


天刚刚变得全黑,他们走在去“大狗狗”Joshua家的路上。两人的车子上载着带给Joshua的食物。


“X5-493,”Alec撅着嘴,无奈地摇了摇头,“害我被洗脑了整整六个月。”


“他叫Ben。”Max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一年前在教堂里看到的Ben冷酷残忍的样子。即使面对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Ben也没有表现出友好的态度。Max从没见Ben像Alec这样开心地笑过。


“起名大师Max,也给他想了一个名字是不是?Ben这个名字可比Alec正常多了。Alec,自作聪明的Alec。”Alec调侃道。


“不,我们的名字是莱戴克起的。他虽然也是我们的教员,但是和那个女的不一样。”


一提起那个淡金色短发的女人,Max和Alec都厌恶地撇了撇嘴。


“算你们走运…”Alec挑了挑眉毛,“我们得阻止Ben继续杀人。我可不想再替他背黑锅,上次他就害我被洗脑了6个月。”


Max点了点头,用凝重的语气说道:“当时,Ben说那些牙齿是献给Blue Lady的祭品,这样就能增强圣母的力量,打败那姆里。”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在Alec听来有多么严肃。


听到“那姆里”这个陌生的名字,Alec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啥?”


Max摇了摇头,没有解释那姆里是什么东西。她思考了一阵,然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座城市有两个比较大的教堂。我去西边的这个,你去东边的那个。另外,找一找废弃的仓库和看上去没人住的房子。Ben之前就住在这种地方。”


“他上次杀人的时候你就见过他了?”Alec好奇地问道。


“那次我们差点被一起抓回去,但最后还是逃脱了。后来我们在逃亡的过程中走散,再后来我被抓回Manticore。所以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Ben。”


“好吧。”Alec点了点头,“我去东边的教堂找找看。”


“当心点。”Max关切地看着Alec,希望自己的目光能给他力量。


“我肯定会没事的。”Alec微笑着说。




午夜,Alec摸进了城市东边的教堂。教堂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他蹑手蹑脚地走过一排排长椅中间的过道,几乎没发出任何脚步声。Alec来到圣母像的脚下,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他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微弱的血腥味。Alec打开布包,看到了二十几颗人类的牙齿。干涸的血迹给牙齿染上了斑驳的黑色。它们应该就是从昨天发现的受害人的嘴里敲下来的。这就是Max说的,Ben的某种祭祀仪式吗?还真够荒唐的,就像原始部落里的野人一般。


Alec摇了摇头,再次用布盖住了那堆牙。教堂外忽然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从节奏判断,那个人的动作敏捷果敢,毫无畏惧。会是Ben吗?除了Ben,大概也不会有人深夜来教堂。Alec悄无声息地躲进了告解室旁边牧师的小房间里。


借着从教堂一侧高高的窗户投进来的微弱灯光,Alec只能看清来者的轮廓。他和Alec身高相近,身形也相仿。那人径直朝圣母像走去,似乎并未察觉到Alec也在这里。


他在走到告解室对面时蓦地停了下来,甩过头紧盯着告解室的窗户。惨白的灯光把他的脸变得如大理石般冰冷。Alec感觉Ben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被Ben的目光钉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Ben转过身,朝告解室走来。Alec做好了随时打架的准备。但Ben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我不知道神父这么晚了还在工作。”Alec第一次听见Ben的声音。他的声调没有任何起伏,显得单调而生硬,不带任何感情色彩。Alec反倒觉得他无辜而迷茫。和声音形成鲜明的反差的是,Ben的凌厉的目光正透过格子小窗,像刀片般划过Alec的脸颊和脖子。


Alec转过身,面对声音来的方向,和对面的那片黑暗对视。他想了想,决定从一开始就揭穿彼此的身份。“我不是神父。”Alec谈了口气,走出了那个狭小的房间,来到了Ben的门前。他再次下定决心,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Ben的房门,说道:“我是X5-494。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试管里。”


Alec友好地微笑着。他期待这个不好笑的笑话能让Ben放松下来。但是Ben只是继续冷冷地盯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吧……”Alec尴尬地收起笑容。


“你不该来这里。”Ben突然拔出了插在腰后的手枪,对着Alec。


“woah,woah,woah,woah。别急,兄弟。”Alec把两手举在身侧,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他还想继续劝Ben冷静下来,但Ben命令道:“转过身去,把手交叉在背后。我知道你也很能打架,但我会在你把手捏成拳头之前就开枪。别做傻事。”


Alec在脑内飞快地模拟了两人交手的情形。Ben无疑是不会舍不得杀死自己的。就算两人是双胞胎,他们也没有兄弟情。考虑到他们有着相同的基因,也接受了相似的训练,再加上Ben现在手里有枪,Alec断定自己处于绝对的劣势。或许在分出胜负之前,Ben会再次消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那样又要重新寻找他的踪迹。


Alec再次拿出招牌式的微笑。“好吧,既然是哥哥第一次提要求。”他顺从地转过身去,把两手交叉在身后。


Alec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仔细地捆紧,没有留下丝毫活动的空间。但这也说明,Ben还不想现在就杀他。


那么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我会反击的,你等着。’Alec在心底默默地说。


Ben上上下下地搜索着Alec的身体,没收了他藏在袖子里和裤腿下的刀片。Alec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他的手指连绳结的边缘都摸不到,看来逃脱会很困难了。


Ben粗鲁地推搡着Alec的后背,带他朝自己的藏身处走去。




2.


他们一言不发地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尽管对方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都轻得几不可闻,但Alec知道Ben就紧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他打着什么算盘呢?最坏最坏的打算是,自己也会变成受害人。


`但我没那么弱。’Alec笃定自己和Ben至少可以打个平手,两败俱伤的那种平手。用“亲情”感化Ben?这一项不在考虑范围内。Alec看不出Ben对“亲兄弟”有任何概念。


`只是不希望和我一样的脸上只有冷酷残忍的表情,仅此而已。’


Alec从神游回到现实,忽然意识到两人的这段“旅行”实在是既尴尬又沉闷。“嘿,我说……”


“别说话。”Ben用比机器人还生硬的语气打断了Alec。


“Fine…”Alec做了个鬼脸。


他们最后走进了郊区一处荒废的仓库。Alec原本以为这里会积满灰尘堆满杂物,但实际上却可以看出,Ben把这里仔细地打扫过。“仔细”这个词的意思是,用得到的地方打扫过了,用不到的地方仍旧满是灰尘和杂物。墙上用黑色喷漆写着的“职责”“纪律”“任务”立刻吸引了Alec的注意。Ben写了一遍又一遍,使这个房间像极了他们之前受训的教室,只是……


“你的字也太难看了。”Alec摇着头,用痛心疾首的语气吐槽着。他刚说完,就感觉屁股被踹了一脚。他顺势朝前迈出两步,舒舒服服地摔倒在唯一的沙发里。


“Perfect…you literally kicked my ass.”Alec咧嘴笑着说。


“你是M吗?”Ben用嫌弃的语气问道,脸上带着看到怪物般的表情。


“啥?”Alec一脸茫然地问。


“M”也是Ben想象力脱缰的产物吗?但Alec终于从Ben的脸上看到了表情。嗯,他不是机器人,也没有面瘫。


Alec在沙发上蹭来蹭去,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可以像这样睡到明天早上。如果没有被Ben绑着,这或许可以算作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重逢后的温馨场面。不,在某种特殊意义上,他被绑着这件事,也挺“温馨”的。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睡了,老兄。”Alec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嘿,等等。”Ben用力捏住Alec的下巴。


Alec吃痛地睁开眼睛,“怎么了?”


“这不是请客,这是绑架!”Ben感觉胸中的杀气正在被Alec的笑容渐渐融化,于是咬了咬牙捏了捏拳,雕琢出威胁的语气继续道,“你是最好的祭品,494。把你献给Blue Lady,她就会有足够的力量打败那姆里。”


“我叫Alec。”Alec停顿了一下,等待Ben叫自己的名字。但是Ben的沉默让他的希望落空了。“还有,谁是那姆里?”


“是个恐怖的怪物。如果你在测验中垫底,就会被送到那姆里手中。他会折磨你,直到你从这个世界消失。”


“那Blue Lady又是谁?”


“是我们的守护者,圣母。她会保护我们不被那姆里伤害。在Blue Lady打败那姆里之后,我们都会去一个美好的地方。在那里,没有训练,也没有教官,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消失,每天都可以赖床……”


Alec看到Ben冰霜般的脸渐渐融化。说到最后,他的眼中似乎还有一丝温柔的光芒,好像在看着远处不存在的幸福。


“这么说来,我见过那姆里。”Alec看见Ben的瞳孔瞬间张大了一下,“拜你们逃跑所赐,所有人都从集体宿舍搬进了监狱。而在你杀人之后,他们把我送到了那姆里手中。在那里,每日每夜是从不间断的哀嚎声。洗脑,殴打,监禁……他们折腾了足足六个月,才确定我不会变成像你一样的变态杀人狂。你的堕落不是因为基因缺陷。”


Alec责备地瞪着Ben。Ben也不退缩地瞪了回去。


“所以,不要和我玩什么献祭的游戏。我不会把牙齿放在圣母的脚下。我就是她的战士,你才是那姆里。”Alec继续说道,语气越来越尖锐。


“什么?”Ben的怒气难以掩饰。


“你杀了那些无辜的人,你就是怪物。”Alec撑起上身,逼近Ben的脸说道。


“哼。”Ben粗暴地把Alec推回沙发里。“别跟我说你从没杀过无辜的人。Manticore训练我们,不就是为了完成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Alec想起了那些数不清的暗杀任务。他不问来由地杀了多少人?那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还有他爱的瑞秋……她现在还活着吗?


“因为我们是军人,”Alec的声音悲伤而坚决,“我们没有拒绝任务的自由。”Alec的声音里又增添了愤怒,“但是自己选择受害人,把他们抓来再杀死,和在Manticore执行任务是不一样的。”


Ben像是被触到痛处般转过脸,把眼睛埋在黑暗中。


他突然转过身,捏起了拳头朝Alec挥去,却被Alec用手掌接住了。趁着Ben惊讶的瞬间,Alec用左腿踢向Ben的后颈。Ben迅速地弯下腰躲过这一击,同时抽身从Alec身边跳开。Alec借助那一踢的惯性,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看来你想干一架。”Ben双眼露出凶光。他后退着走到武器库前,随手拿了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把它们一起扔给了Alec。Alec接过手枪,看也不看地拿在右手里,眼睛依旧紧盯着Ben。


“我不想和你打,也不想杀你。”Alec说道。


“我知道。但那只是暂时的。”Ben突然抬起手臂朝Alec开枪。Alec飞快地闪向一旁,躲在桌子后面。


“Ben,跟我回去吧。Manticore已经不在了,我们互相残杀实在太蠢了。”


沉默。


“Ben?”Alec探出头,一颗子弹呼啸着从他鼻子前面一寸远的地方飞了过去。


“艹!”Alec又缩回掩体后面。他这才意识到Ben是认真的。Alec检查了一下弹匣,是满的。他想象着子弹钻入Ben的身体的情形……太糟糕了,如果他不是和自己有着一样的脸该多好……


“警察很快就会赶来,”Ben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边传来,“不想被抓就跟我去丛林里,我们好不被打扰地继续。或者,你想继续留在这里也可以。你觉得他们分得清我们的指纹吗?”


话音刚落,Alec就听见后门砰地关上,还有Ben匆匆远去的脚步声。Alec咒骂着从桌子后面跑了出来,快步追赶着Ben。他想起来应该给Max打个电话,两人一起对付Ben会容易些。他摸索着裤子口袋寻找电话……


可恶,手机被Ben拿走了。




3.




Max搜遍了教堂和附近的郊区。所有可疑的建筑最后都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无用功。天就快亮了。按照约定,一发现Ben的踪迹,就一边跟踪,一边立刻电话联系。如果直到早上都没有线索,就先继续白天的工作,晚上再回来调查。


所以,大概Alec也没什么发现吧?


她靠在墙上休息,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精神上的。如果上次有机会再和Ben好好谈谈,也许就能帮他变回好人……


回忆突然被手机的嘟嘟声打断。


“Max!我发现他了!”Alec带着喘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压低了声音说话,似乎正在奔跑着追赶或者躲避谁。


“你们在哪?”Max急切地问道。


“他逃进了东北方郊区的森林,还带着枪。”


“我知道了,马上就到。”Max挂断电话,跨上摩托,朝那片森林赶去。


Ben挂断电话,敏捷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丛林深处。




Alec在林间无声地潜行。拜那些猫科动物的基因所赐,他在这种环境里匿踪前进游刃有余。在仓库里开的那一枪给Ben染上了硝烟味。他所经之处,树叶和草地上都留下了淡淡的气味。


追踪猎物的感觉让Alec血脉喷张。他的心脏加速跳动着。Alec不确定这是身体在为战斗做准备,还是“猎杀”这件事本身让他兴奋不已。


……


太阳已经高高地升起。Max像敏捷又优雅的黑豹,在丛林里无声地搜寻着Ben和Alec的踪迹。翠绿的树叶和婉转的鸟鸣使市郊的这片森林充满生机。这样美丽的树林和一对双生兄弟的厮杀的对比让她觉得太残酷。


前方的草丛里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同时,她还嗅到了硝烟的气味。Max立刻警觉起来,悄无声息地躲到树后,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Max,是你吗?”Max看到Alec扛着Ben从树林中现身。他的衣服沾上了泥土和草叶,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伤痕。但除此之外,看起来还不错。


“Alec,你受伤了吗?”Max跑过去询问道,“Ben怎么样?”


“我很好。他被我揍晕了。”Alec笑着说,露出一口小白牙。


“那就好,我们赶快回去吧。”Max说完,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往森林外走去。


他们走出森林。正好来到郊区加油站附近的停车场。现在正是午饭时间,人们谈笑着享受美味的食物,放松了对偷车贼的警惕。


Max看准了一辆吉普车,飞快地下了手。


他们




Alec醒来时头痛欲裂。他想坐起身检查自己的伤势,却发现自己上上下下都被宽皮带牢牢地绑在了床上。


搞什么鬼?


“Max?Ben?有人在吗?”Alec大喊着。


“我就在这。”Ben出现在Alec的床头,微笑着俯视Alec的脸。


Alec也回了他一个微笑。“嘿嘿嘿,”他收敛起笑容,“放开我。”


“那可不行,”Ben在Alec的床边坐了下来,“Maxi有令,必须限制Ben,也就是你的活动。因为,第一,你要好好休息;第二,你目前仍未走出精分的阴影,要时刻提防你暴走。”


“啥?”Alec的头重重地跌入枕头,“你才是Ben。”


“我知道,”Ben狡黠地说,“但是她不知道。”




4.




同一天下午,Logan家。


“我们找到了Ben。”Max坐在男朋友Logan对面的椅子上,轻松地说道。


“但问题还没有解决。”Logan看得出Max的双眉间仍有些紧张。


Max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还是一年前的那个杀人狂。Alec和他在丛林里发生了枪战,打伤了他的腿,然后把他打晕带了回来。”


“但是他对我们仍旧是个威胁。为了不被Manticore发现,也不能把他交出去。”Logan说道。


Max点了点头:“是的。虽然Ben应该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但我们并没有资格惩罚他。把他交出去也会让Manticore发现我们。我不敢想象他们会怎么对待Ben,他就像我的兄弟。我们不能一直锁着他,而且也锁不住他。现在趁他还有伤,看着他应该还比较容易。但是等他伤好之后……无论如何,也要试着说服他。”


“我相信你会成功的。”Logan温柔地看着她,鼓励道,“但是,这件事,总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他在躲藏了一年之后又一次这么高调地犯案呢?还是在同一个城市,用同一种手法,简直就像在吸引Manticore的注意一样。”


“这么说来,我们没遇到Manticore的人确实有点奇怪。他们人更多,而且也有车子。应该能比我们先找到Ben。”Max和Logan对视着,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问。


“我会注意这段时间警方和Manticore的动静。”Logan说道。


“我负责看好Ben,还有Alec。”




在Alec住处。


“Max不会把你交出去的,那样对我们都不好。所以你还担心什么?”Alec问道。


“我知道她不会的。”Ben从Alec的床头走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但是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她可像个正义使者一样。”


“正义使者也需要保护自己。况且,我们每个人都不是清白的。”


“是吗?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黑色的秘密?”Ben拽了一把椅子过来,反着坐在上面,趴在椅背上,像是要听Alec讲故事。


“想听故事?”


“嗯。”


“那么首先,给我盖上被子。我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这样裸着。”Alec有些尴尬地说。


Ben看了一下两人的情况,确实是他坐在特等席观看Alec的情形。


“切……”Ben不屑地摆了摆手站起身,随意地抓了被单盖在Alec身上,“好像谁稀得看你似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只是现在天比较热,你腿上的伤口需要呼吸。”


“还有止疼药。那边的柜子里有。”Alec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Ben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永远关不严的橱柜门半掩着,可以看到里面一个棕色的小药瓶。“好嘞!”他站起身,朝橱柜走去。那个小药瓶里还有半瓶止疼药。Ben拿玻璃杯,往里面接了半杯水。然后,他拿着药瓶和水杯来到了Alec的床前。


在他去弄这些东西的同时,Alec悄悄地解开了手腕和上身的束缚,然后尽量不出声音地摸索着他想要的东西……


“要我喂你么,小弟?”Ben带着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得意地笑着问道。


Alec皱着眉狐疑地盯着他,反问道:“谁是弟弟?”


“你呀,不是已经叫过哥了么?”


“我确定我叫的是兄弟。”


“但我的号码在你前头。”


“我名字的首字母还在你前面呢。”


“张嘴!”Ben捏着一粒药丸送到了Alec嘴边。Alec的手突然从被单下窜出来,捉住了Ben的手腕。与此同时,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声,把手铐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手铐的另一头,自然是拷着Alec的右手。


“不是吧?”Ben哭笑不得地继续把药压进Alec嘴里,对Alec的捕捉行动没有任何躲闪和反抗。


“我知道这是又老又俗套的桥段,但是有效。”Alec主动拿过了Ben另一只手握着的杯子,把止疼药送了下去。


“我不是笑你这个……”Ben笑得栽坐在了Alec的床上,“你在床上,放这种东西?我小看你了。”


“要你管!”Alec不明白这到底哪里好笑,但是本能地觉得在打嘴仗上不能输给Ben:“那你呢?这个样子哪里像变态杀手了?”


Ben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一边说着“不,那个人不是我杀的。有人在模仿我作案,所以我就去调查了。”一边慢慢向Alec俯身,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笑容面具的伪装下,他突然伸出右手直取Alec的喉咙。


啊,哦。


Ben的意图似乎被Alec感知。右手在距离Alec的脖子还有半寸远的时候被Alec用左手拦了下来。


“wow!看来双胞胎的心灵感应是真的。”Ben惊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装腔作势。


“是哦,我也好开心哦。”Alec同样言不由衷地说。


“但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杀那个人。而且,你们也没有证据。”


“但你在仓库和树林里……”


“那是我想和你玩一玩,谁叫你跟我叫哥呢。我不是没做太过分的事么?”


Alec愠怒地瞪着他。


“我已经很好地瞄准了。”Ben真诚地。


“难道我还要谢你吗。”


Ben转过脸,不去承受Alec责备的目光。他走到床尾,Alec也不得不跟着坐了起来。他们一起解开了Alec双脚上的限制。Ben讨价还价道:“那你是不是也该放开我的手呢?”


“不行。”Alec坚决地。


“好,好。我要用厕所,你得跟着。”Ben坏笑地看着Alec。


“嘿,谁稀得看你!那么小。”




十分钟后,在浴室。


“一样的。”


“是一样的。”


“各方面都……”


“没错。”




晚上,Max敲进Alec和Ben的房间时,看到沙发上正并排坐着“两个Alec”,一边吃着鸡米花,一边看电视。


“嘿,Max。”


“嘿,Max。”


两人同时打招呼道,相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两张相同的脸也同时看着她。


她感觉今天看了太多的Alec。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Max像看到外星人般问道。


“尝尝这个鸡米花。我不知道Ben的厨艺这么好。”Ben一边拱了拱Alec的肩膀,一边说道。


“喔,我可不想抢走你的功劳。”Alec说着,又抓了两块鸡米花。


“你们谁是谁呀?”Max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块,“嗯,确实不错。”


“嘿,我们来玩个游戏。”Ben突然欢乐地说道,“猜猜谁是Alec。”


你们几岁了……


Max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但她的表情就是这个意思。


“你知道……因为我们有猎豹的基因。而且这种动物,喜欢亲兄弟一起生活……”Ben充满“爱意”地看着Alec,Alec面无表情地回应他。


“你是Ben。”


“为什么?”Ben惊讶地问道。


“因为Alec从没用这个开过玩笑。”Max突然严肃起来,“现在,告诉我吧,白天为什么自称是Alec?那个人是你杀的吗?还有,昨晚发生了什么?”

编号4231

[Maurice/Alec] Be Parted No More


**《莫瑞斯》原著小说(非电影)同人

**献给最勇敢的爱人

**以阿列克本人视角,重述故事。


一. 初遇


阿列克·斯卡德倚在一棵巨树的树干上,叼着一根烟。这是彭杰庄园的八月,天气阴晴不定,幸而今天是个好天气。


他刚满二十岁,活力充沛而又见识浮浅。他正处于一生中最好的年华,却不知道该如何把握。


作为一个庄园的猎场看守,他实在英俊得有点不像话。他拥有一头富有光泽的深棕色鬈发,刘海在额前分成两绺,露出浓密的长眉,他的眼睛是深深的褐色,皮肤透出健康的红润,嘴唇既薄又饱满。


他倚靠在树上,神情天真而轻佻。他对自己的魅力一知半解,但是那魅力切切实实地把两个女...


**《莫瑞斯》原著小说(非电影)同人

**献给最勇敢的爱人

**以阿列克本人视角,重述故事。


一. 初遇


阿列克·斯卡德倚在一棵巨树的树干上,叼着一根烟。这是彭杰庄园的八月,天气阴晴不定,幸而今天是个好天气。


他刚满二十岁,活力充沛而又见识浮浅。他正处于一生中最好的年华,却不知道该如何把握。


作为一个庄园的猎场看守,他实在英俊得有点不像话。他拥有一头富有光泽的深棕色鬈发,刘海在额前分成两绺,露出浓密的长眉,他的眼睛是深深的褐色,皮肤透出健康的红润,嘴唇既薄又饱满。


他倚靠在树上,神情天真而轻佻。他对自己的魅力一知半解,但是那魅力切切实实地把两个女仆带到了他的面前。她们靠在他两侧,扯着裙子,扭捏作态,争风吃醋。他故意凑到她们的脸蛋前吐出烟圈,她们嬉笑着咒骂他。


四轮马车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今日庄园主人的好友会来做客,并逗留一周。姑娘们觉得要给客人留下好的第一印象,捂着脸跑开。阿列克留在原地,看着马车里的那位客人。而不知为何,那位客人也正紧地盯着他。


莫瑞斯·霍尔先生。他在庄园中听过他的名字。对于不曾造访过彭杰的客人,他本来漠不关心,然而关于这位霍尔先生和德拉姆先生的传闻实在匪夷所思,才终于引起他的注意。一个女仆起誓,她见过德拉姆先生在霍尔先生半蹲时坐在他的肩膀上;另一位女仆言之凿凿地表示,他们曾躺在树林的羊齿丛中,拥抱彼此。


阿列克来到彭杰后,二人的友谊已经转淡,这是霍尔先生在德拉姆先生婚后首次来访。阿列克的主人克莱夫·德拉姆个子矮小、文质彬彬,然而霍尔先生却高大、结实,毋庸说也同样英俊。因此,二人倒也般配。


和德拉姆先生关系匪浅的这位客人,想必见到了他和女仆调情的一幕,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而阿列克回盯着客人,并非因为心虚,而是因为被客人的眼神所触动。那是怎样的眼神啊,恼怒、不满,同时又满怀温柔、悲伤。


阿列克不曾被任何人用这种眼神凝望过,片刻之前,他还指望着将两个姑娘的其中一个搞到手。然而现在他把关于姑娘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他朦朦胧胧地想,如果我可以和这位绅士…如果我和他…可不可以…


阿列克虽不曾对男性有过类似想法,但这念头一浮现,他几乎马上自然地拥抱了它。他读过的书不多,也不擅于内省(这一点与他的主人克莱夫·德拉姆截然相反,但考虑到他们的阶级之别,这无可指责)。他在等级森严的英国社会中长大,却近乎奇迹地保有天性中的无拘无束。从更为体面的商人阶层沦为仆人阶段——一名庄园的猎场看守,这便是他遵循天性带来的后果。


他目送着马车远去,那两个姑娘哧哧笑着,返回到他身旁。


“那便是莫瑞斯·霍尔先生。德拉姆先生的好伙伴。”说到“好伙伴”一词时,姑娘们笑作一团。


“我知道。我见到了。”阿列克点点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


**


霍尔先生抵达不久后,彭杰下起了瓢泼大雨。仆人们躲在厨房里闲聊,等待着主人的吩咐。


“你什么时候去阿根廷?”女仆米尔凑到他旁边,悄声问道。


“还有不到两周。”阿列克回答。


平日他总是喋喋不休的那一个,今晚却异常沉默。米尔不满地说,“你是不是又去找薇罗尼卡了?”


“嗯,是的。”阿列克没好气地回答。


连通主人客厅的铃响起,米尔踌躇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去客厅看看主子们需要什么。临走前,她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你明天不用再来找我了。”


阿列克继续站在原地,既没有想米尔,也没有想薇罗尼卡。他有短暂地想到自己不久后将离开英国前往阿根廷,但更多的时候,他都在想那位绅士,莫瑞斯·霍尔。


他想他漂亮的头发,结实的身体,接下来又想他是否满意今天的晚饭,和德拉姆先生都在聊什么。像霍尔先生那样社会地位的人,本不应公开展示自己的烦恼,但是他却对自己展示了那样悲伤焦躁、甚至行将崩溃的神情。他本能地想抚慰他,为他做些什么,然而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猎场看守,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可以献给他。


“西姆科克斯先生,跟我来吧。客厅漏雨了,他们需要一位男士搬钢琴。”米尔重新回到厨房,对管家说道。


“我也去。”阿列克戴上软帽跟着走出厨房。只要霍尔先生在场,搬钢琴又有何不可。


客厅内,德拉姆先生正与客人们高谈阔论。阿列克悄悄瞥了霍尔先生一眼,惊讶地发现,他变成一个与下午截然不同的人——庸俗、入世、自命不凡,如同其他德拉姆先生的座上宾,身上洋溢着绅士阶层特有的叫人厌烦的虚伪。


这份差事进行得比想象中更久。从顶棚小洞漏出的雨水打湿了钢琴,他们费力移动钢琴,结果又勾住了地毯。


早睡是彭杰庄园主人的习惯。宾主们互道了晚安,一个接一个离开客厅。阿列克和管家仍留在客厅处理被钢琴勾住的地毯。霍尔先生也没有走,他漫无目的地查看着书架,阿列克注意到他又恢复了那副痛苦不堪的表情。


“该死,什么都没有吗,没有吗?”


听见霍尔先生的嘀咕,阿列克想要站起来,但管家冲他摇摇头,“嘘。他不是在对我们说话。”


霍尔先生拿起一本书,离开了客厅。阿列克小声对他说了句,“晚安。”然而没有得到回应。


“他甚至没有冲我点头。”阿列克有些忿忿不平,“一个人对你说晚安,一位真正的绅士应该要有所表示。”


“人家是个绅士。”男管家讥讽地说,“你指望他怎么样,跟你勾肩搭背?”


然后没过多久,阿列克对霍尔先生的不满便烟消云散。他穿过森林,冒雨踱步到霍尔先生住处,在树荫的庇护下,看向他所在的二楼。


霍尔先生没有在看他从客厅带走的那本书,他在看雨。窗帘大敞着,他脱下了晚宴时的礼服和虚情假意,一身洁白,伫立窗前。神情落寞,彷佛遭到世界遗弃。


噢,可怜的霍尔先生。是德拉姆先生和他夫人的幸福触动了他,还是他面临着其他的难处?


阿列克在树下守望着霍尔,直至深夜。


**


次日仍然阴雨连绵。阿列克奉命带两位客人——霍尔先生、阿尔切·伦敦先生打猎。霍尔先生仍然兴致不高,阿列克终于发现,他昨晚那副快乐的劲头是装给德拉姆先生看的。


两位客人追捕兔子时,阿列克在他们身后照应。伦敦先生一直与霍尔先生搭话,而霍尔先生一路无话。


到了下午,霍尔先生的情绪几近悒郁。阿列克感到非常抱歉,他看出霍尔先生不想打猎,但那是德拉姆先生的安排,他们之中无论是谁都无法违抗他。


下午茶时间到来,绅士们要离开了。霍尔先生把猎枪交还阿列克,并想往他的掌心放上五先令。但是阿列克连连拒绝,“不不不,先生,不需要。”他愿意陪同霍尔先生,不管是一同打猎还是做些别的什么,他不认为自己应当接受金钱奖励。


霍尔先生似乎不曾料到阿列克会不接受小费,他的脸色一红,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晚饭后,阿列克拒绝了薇罗尼卡的邀请,径直前往霍尔先生楼下的树丛。这一晚,霍尔先生没有开窗。阿列克抱着手臂等候着,雨从头顶的枝叶滴落,他的头发和脸被完全打湿。他索性走出树荫,张开双臂,彻底沐浴在大雨中。


“来吧!”他听见一声大喊,穿透深夜的静谧。他抬起头,看见霍尔先生已经打开了窗,他的下巴抵在窗台上,双目凝视着远方。


阿列克从未见过一位绅士这样做,身在舒适的内屋,却把脑袋伸出来淋雨。他不禁对霍尔先生产生了更深的共鸣,他有很多关于绿林、野兔、雪貂的故事想与他分享,其他受过教育的绅士会对此嗤之以鼻,但他确信霍尔先生会洗耳恭听。


而那句“来吧”,霍尔先生是用它来呼唤谁呢?毫无疑问,窗外只有阿列克一个人。但是霍尔先生并没有看见他。因此,霍尔先生或是在呼唤一个不存在的人,或是在呼唤一种不可挽回的命运。无论是哪一种,阿列克均确信自己可以应答。他沉默很久,沿着湿滑的树干爬上了赤褐屋对面的树。他半躺在粗壮的树干上,侧着头凝视着赤褐屋的窗户。


窗帘紧闭,霍尔先生已经回到屋内。阿列克并不在乎,他用口哨愉快地哼着小曲,盼望快乐快快降临,让亲爱的霍尔先生不再眉头紧锁。


二. 夜会


翌日一早,他被上房仆人告知,霍尔先生要离开了。简直晴天霹雳。


他小跑到门厅前面,看见霍尔先生和伦敦先生正站在门厅里一同等车。他没有理由进入门厅,哪怕是道别,身为仆人过于主动也是不得体的。


他焦虑万分地站在门外,想着霍尔先生提前离去的原因。是因为狩猎太无聊、天气太糟糕、还是与德拉姆先生发生了不愉快?


思忖之间,伦敦先生走过来,给了他十先令小费。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绅士们离开前等待在门口,这正是一副讨要小费的姿态。然后,霍尔先生过来了,阿列克还没有开口与他道别,亲爱的霍尔先生、他在窗外守护了两夜的人,劈头盖脸地对他说,“所以五先令你是不接受的咯?那么你只收金币咯?”


阿列克怔住了,他向来口齿伶俐,面对霍尔先生却又变得笨嘴拙舌。此时,德拉姆先生和他的夫人出来送行了,在绅士与女士们一如既往地充满暗示、不着边际的谈话中,阿列克总算听明白了,霍尔先生要去追求一名女子,也许是求婚。


他觉得伤心透顶。但当他看见霍尔先生的行李箱被一个仆人拿在手中,他还是第一时间冲过去,抢下那个箱子,“让我来。”那个仆人对他莫名其妙地献殷勤感到惊诧和厌烦,但还是随他去了。


他提着行李到马车前,霍尔先生看了他一眼,冷漠地吩咐,“把它放进去。”


他冒着大雨,一言不发,把行李箱照顾得无微不至。霍尔先生厌恶阿列克·斯卡德,他虽然委屈不已,但总觉得这比霍尔先生无视自己更好。相较之下,霍尔先生要离开庄园,这才是真正让他难过的事情。


马车出发了。阿列克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跟在后面小跑。他能跟到哪里呢?伦敦吗?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可以一直跑,他不太在乎能不能跟随霍尔先生到终点站,他只需要确保自己付出了最大的努力,并且永远不会后悔。


马车即将驶出庄园之前,霍尔先生忽然从车窗里探出身子,然后直直地与他对视了。


阿列克毫不羞愧,也毫无畏色,甚至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解释。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看着他。晨间的雾霭隔在他们中间,野蔷薇摇曳着,霍尔先生的脸庞逐渐模糊,马蹄声越来越远。


“再见。霍尔先生。”阿列克小声地说,非常确定它既不会被听见,也不会被回应。他忽然捂住脸哭起来。


**


幸运再次眷顾他。那天下午,霍尔先生回来了。不巧的是,德拉姆夫妇正准备出门。阿列克飞奔到门厅,听见德拉姆太太对霍尔先生说,“她是不是富有魅力?我相信她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褐色眼睛。”她那么说的时候,阿列克看见霍尔先生发现了她身后的自己,而他也满怀自信地看向他——别人总说,阿列克·斯卡德有双世界上最漂亮的褐色眼睛。


雨已经停了,水滴从叶尖落下,黄色的月见草铺满庄园的田野。阿列克在灌木丛中漫步,然后遇见了独自一人散步的霍尔先生。经过短暂的踌躇,阿列克走上前去,向他问好,并解释了自己不接受五先令小费的原因(“那太多了。”)。霍尔先生显然并不相信,但是仍然礼貌地说,“没关系。斯卡德。”


他转身离去时,阿列克忍不住跟在身后对他说,“很高兴这么快又见到你,先生。”霍尔先生先生皱起眉头,于是阿列克知道自己又越线了,霍尔先生低声重复着,“没关系,斯卡德。”然后快步离开。


阿列克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他跟随其他男仆人,去修理漏水的顶棚,劳作能让他的心多少好受一些。工程剩下最后的收尾工作时,其他仆人去吃饭了,他钉好最后一个钉子,心烦意乱,忘记搬走架在赤褐屋前的梯子。


晚餐时间,阿列克守在厨房里。女佣们已经不再簇拥着他了,而他甚至没去费神注意这一点——霍尔先生才抵达彭杰两天,他的世界已翻天覆地。霍尔先生打破原计划回来了,但不意味着他不会再度突然离去。阿列克听见来自天性的呼唤,在霍尔先生离开之前,他必须吻他。他虽然囊空如洗,但在他所处的阶层里,他想要去吻的姑娘总能吻到。他宁愿不去想,霍尔先生并非毫无见识的乡下姑娘,更非他触手可及的社会阶层。


明天是板球比赛,他无法再和霍尔先生去猎兔。他拜托管家,去问问霍尔先生,是否对自己有什么吩咐。“如果他说没有的话,再帮我问问他,是否要在板球比赛之间,到水池沐浴。”男管家怀疑地看着他,于是他费力地解释说,由于自己的怠慢,客人很不满意,他希望挽回客人对彭杰庄园的好印象。


不久,管家回来了,冷淡地告诉他,客人对他没有任何吩咐,同时,牧师一会儿会来厨房找他。这个结局是糟糕的,阿列克知道自己向来不是牧师会喜欢的人,他过于随性,厌恶束缚,他几乎想拔腿就跑,但是被管家拉了回来。


果不其然,牧师发现了他未曾受过坚振礼,并且坚持认为这是一桩不可饶恕的罪过。“你马上要去阿根廷了,这可怎么办呢?我们已经来不及为你主持坚振礼了。”所幸,未受坚振礼的不止他一人,他总算在牧师责备其他人时逃出了厨房。


他步履匆匆,想尽快回到森林,那是他的避难所,他小小的王国。但他和一个全身散发异香的人迎面相撞了,那是霍尔先生,他从月见草丛中走来,全身都是自然的气息,阿列克所钟爱的气息。阿列克张开双手,抱住了他,霍尔先生没有挣脱,但也没有其他反应,他看上去犹在梦中。


阿列克全身震颤,他感受到他所拥抱的身体之下,滚烫的血液正在流淌。他下定决心,当那个机会降临,决不止亲吻他。


他这么想着,松开了手。霍尔先生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走掉了。阿列克目送着他回到屋子里。


这个漫长的夜晚该怎么打发?阿列克决意,不再错过任何可能的机会。他等在霍尔回赤褐屋的必经之路。


果然,霍尔再次出现了,陪同他的还有牧师。牧师向阿列克道了晚安,走了另一条路。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阿列克跟随着霍尔,空气中沁人的香气让他的思维变得没那么敏捷了,要不然,他会发现,这一晚他在霍尔面前出现的次数,多到令人生疑的地步。


霍尔先生简短地询问他关于阿根廷的事,他们在黑暗中撞来撞去。毫无趣味的对话之下掩藏着什么,阿列克感觉到了,却又无能为力,因为他们已经靠近赤褐屋了。他停住脚步,任由霍尔离开他继续往前走。


阿列克感到烦躁不安,其程度更甚于之前的两个夜晚。他爬到树干上,藏身于密林,头顶着苍穹,月凉如水,而他热得满头大汗。


他注意到那架梯子,它通向霍尔先生的寝室。一个大胆的念头攫住了他。噢,那不可能。他做事再不计后果,也不可能深夜进入一位绅士的房间。通奸是种可怕的罪名,而与地位比自己高的人通奸,更是罪加一等。


但是霍尔先生在窗前出现了,他对着虚空再次喊了一声,“来吧!”阿列克不清楚他到底在呼唤睡,他确信那不可能是自己。他想要的不可能是自己。


可他还是攀上了那把梯子。汗水让他手心打滑,梯子吱呀作响,每往上一步都险象环生。他知道今晚会导致可怖的后果,知道一旦被告发他将万劫不复,可他现在知道了,知道像他这样一个一文不名的人,到底有什么可以献给霍尔先生。他将为霍尔先生献出他最珍贵的东西,他自己。


他爬入了那扇窗户,霍尔先生坐在床上看着他,他看上去既恐惧,又惊慌。阿列克走到他面前,双膝跪地,对他说,“先生,你刚刚是在叫我吗?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霍尔先生定定地看着他,好像变得不认识他了。


阿列克触摸他的身体,后者像得了谵妄病一样,全身滚烫,恍恍惚惚。阿列克低声安慰他,亲吻他。他先脱去霍尔先生的衣服,没有受到任何抵抗,然后他褪去自己的衣服,紧紧地拥抱他。他感到霍尔先生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汨汨融化,然后那东西从霍尔先生的眼睛里流了出来。霍尔先生在饮泣。


“没事的。没事的。”阿列克轻拍着霍尔先生的后背。霍尔先生抱紧他,他们做爱了。


这是阿列克第一次与男性结合,他有些震惊地发现,这也是霍尔先生的第一次。情欲出自天性,无视阶级与性别,他数次压制霍尔先生,然后被反压制。他粗野狂放,向来不乏放纵的机会,但是他发现霍尔先生的问题是,他不曾被允许过放纵,于是他表现得比阿列克更粗野、更狂放。


缠绵到后半夜,二人均已筋疲力尽。霍尔先生颤抖着声线,询问他的名字,然后他告诉阿列克“我叫莫瑞斯。”


阿列克没敢叫出这个名字。他们可以裸裎相对,却不可能打破阶级。“莫瑞斯”,呼唤这个名字是德拉姆先生的特权。


他们稍微聊了聊天,随即睡着了。阿列克在梦里和莫瑞斯越挨越近,而当他睁眼时,发现梦中的人睡在枕边,莫瑞斯一点儿也没有抗拒他,把他越搂越紧。不可言说的甜蜜笼罩着他。


教堂的钟声响了四下,阿列克该起床去操办板球赛了。然而莫瑞斯的胳膊死死攥住他,脑袋还枕着他的肩膀。于是他们又聊起天来。


“阿列克,你有梦想过你有一个朋友吗?不是别的什么,只是朋友而已。他用尽全力地帮助你,你也帮助他。他陪伴你度过你生命中的全部时光,你也如此。”莫瑞斯的声线伤感起来,“我想,这样的事,只能发生在睡梦里。”


阿列克听不太懂。“朋友”、“生命中的全部时光”,他还太年轻,只听过死别,但还不懂得生离。但他出于爱人的本能,听出了莫瑞斯话里的悲怆,他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然后轻吻了他。


板球比赛是刻不容缓的。阿列克终于穿好衣服,准备离开。莫瑞斯叫住他,“你是个亲爱的伙伴。我们都度过了很愉快的时光。”


三. 破灭


阿列克是他们这个临时组建的板球队里最好的击球手。由于等级的关系,他不可能当队长,队长应由一名绅士担任。不过,他很快被告知,由于霍尔先生拒绝了邀请,德拉姆先生又出门去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让他当队长。他满怀柔情与感激,将霍尔先生放在了第五位出场。


那天他的状态非常好。他遂愿了,吻到了心上人,度过了美妙的一夜。轮到莫瑞斯上场时,他看见莫瑞斯冲自己眨眨眼,他感到力量充盈。德拉姆太太、西姆科克斯先生、彭杰庄园,乃至整个英国,都不再叫他惧怕。他再次感到无愧于心,他在午夜爬入了一位绅士的窗户,但那不止是为了满足欲望,还是为了抚慰所爱的人。如果世界对此有所不满,那这是世界的错。他绝不认输,因为爱人无罪,被爱亦无罪。


他们击球、接球,配合得天衣无缝,在这世所不容的关系里,阿列克并非孤身一人对抗世界,莫瑞斯亦然。他们相视而笑,莫逆于心,这世上没人能把他们分开。


然后克莱夫·德拉姆回来了。


德拉姆步入板球场,慷慨激昂,整个彭杰都是他的,包括阿列克本人。主人在场时,仆人当队长是毫无道理的,阿列克把球拍恭恭敬敬地递给德拉姆先生,他不得不下场了。


德拉姆和莫瑞斯在球场边上热情洋溢地寒暄了好一会儿,但当他们一上场,莫瑞斯便出局了。


阿列克眼睁睁地看着莫瑞斯脸色发青、双唇发颤地离开球场,不久后德拉姆先生也要离场了——他只是下场消遣几分钟,摆个姿态而已。


而当球赛彻底结束,他得知噩耗,莫瑞斯再次离开了彭杰。这次是千真万确的。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开罪了他,让他就这样不辞而别。昨夜,他紧紧拥着他,说,“别叫我先生,叫我莫瑞斯”;他叫住他离开的身影,“你是个亲爱的伙伴”;他让自己当板球队的队长;他在球场上给他那种他们业已成为知己的错觉。阿列克原以为不足为惧的世界崩塌了,他被压在瓦砾底下,悲伤、恐惧,但还怀有期待。


他火速给莫瑞斯拍了电报,“回来吧,今夜我在船屋等你。”但莫瑞斯没有来,也没有回信。


彭杰又下起了雨。船屋里阴冷潮湿,他彻夜不眠地守在那里,莫瑞斯再也没有出现。


他抱有一丝希望给他写了信,他说自己马上要去阿根廷了,他坦陈自己渴望在行前与他再次共聚,他甚至卑微地承认自己地位低下、承诺绝不得寸进尺。“如果你不来,就写信告诉我,夜复一夜地等待,我已无法入睡。明晚来彭杰的船屋吧,请你不要不来。如果你明晚确实不来,那就后晚回来。”


莫瑞斯没有回信。他又在船屋里通宵达旦地等了好几夜,除了蚊蚋,没有别的生物到来。疲惫、绝望、愤怒,压垮了他的精神。


他潜入德拉姆先生的书房,在书柜里翻找一通,找到了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那是莫瑞斯写给德拉姆先生的信,一封接一封,足有数百封之多。“亲爱的克莱夫……爱你的莫瑞斯”,“亲爱的克莱夫……爱你的莫瑞斯”,“亲爱的克莱夫”……


他终于意识到他被愚弄了,他感到绝望。他原以为莫瑞斯是不同的,但他只比别人更狠心。在赤褐屋的床上,他那些亲切的言行,温柔的爱抚,全都是一时兴起。他甚至不愿意费神给他回一封信,好让他不用再等。


没错,他即将启程去阿根廷,但这位绅士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一劫吗?他将使他后悔。


他又给他写了一封信,信的原意是要威胁勒索,好让他不得不与自己见面。他狠狠地指责他——“先生,你待我不公平”,忍不住开始诉苦——“你说我是亲爱的伙伴,但你不给我写信”,好不容易切入正题——“你最好见一见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又开始小心翼翼地猜想自己哪里开罪了他——“是不是牧师先生告诉了你那些姑娘的事?”“那发生在你来之前”“我从未那样进过别人的房间”,他头昏脑胀,细细思索自己的不周到之处——“你生气是不是因为我那天太早吵醒你了?”但是那不是他的错呀——“你的脑袋压在我身上,我要起来干活”,他意识到他们身份有别,但在他的概念里,爱是不分等级的——“我是德拉姆先生的仆人,但我不是你的仆人,你不能像对待仆人那样对待我,而我不介意向全世界公开”。


他寄出了那样一封信,既饱含卑鄙的恫吓,又充满深深的眷恋。他该想到,如果莫瑞斯先生是个卑鄙的人,这封信可以让他把他送进监狱。事实上,从他攀上那座梯子那一刻,他就该想到这种可能性。但是怒火蒙蔽了他的双眼,他只想为自己的一腔热忱讨个公道。


这一次,莫瑞斯的回信来了。他那些情真意切的信得不到回复,而威胁却马上奏效,这真是个绝妙的讽刺。他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坐上前往伦敦的火车,打定主意不让莫瑞斯·霍尔好过。


他在大英博物馆前见到了莫瑞斯,后者神态自若,带他游览博物馆,甚至对他调情。阿列克有些惊慌失措,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这绅士玩弄于股掌之中。报复莫瑞斯的想法和亲近莫瑞斯的冲动互相拉扯,这让他前言不搭后语,很快就溃不成军。


他们遇到一位自称莫瑞斯老师的老者,但是莫瑞斯否认自己是他的学生,并声称自己叫“斯卡德”。这下子他被莫瑞斯彻底激怒了,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随他摆布,于是对老者说,“这不是他的名字。而且我要认真控告这个人。”


莫瑞斯笑了,手搭到阿列克的肩上,愉快地打着圆场。阿列克的颈部一阵颤栗,他猛地明白,自己是赢不了的。莫瑞斯不但在社会地位、为人处世上远远超越他,他还拥有最致命的武器——自己的爱慕。


是该结束这场闹剧了。他咕哝着“我不会再烦你了”准备离开,但是一直保持冷静的莫瑞斯忽然勃然大怒,他们再次争吵起来。吵闹中,莫瑞斯说,“我们会把你以敲诈罪扔进监狱,然后我会一枪打穿自己的脑袋。”


阿列克惊慌起来,“你说的是自杀?去死?”


“那时我总该知道这个事实了,我爱你。但太迟了,一切总是太迟了。”


阿列克几乎被这句话的分量压倒。他沉默地跟着莫瑞斯,脑袋像生锈的齿轮般无法挪动半分。走到博物馆大门,莫瑞斯再次指责起他,他气愤地把用来敲诈的信件还给他,以为这就结束了,但是莫瑞斯仍然紧跟着他。


夜幕低垂,他们已经穷尽所有争吵的理由,却仍不断争吵。如果不继续争吵,他们就要面临进一步的选择,永远告别,或重温旧梦。两人都暂未获得这样的勇气,于是继续让龌龊的话语淹没彼此。


“我不去你那里,也不回信,是因为我想要逃避你,尽管我根本不想这样。你是不会明白的。你一直把我往回拉,而我非常害怕。我去看了医生,在那里我想进入睡眠状态,可我也不断地感受到你的存在。你对我的影响力太大了。我知道有些坏事正发生,但是无法分辨,我只能假装那是你。”


莫瑞斯的话,阿列克几乎一句也听不明白。他继续追问,莫瑞斯继续解释,然而那始终如云里雾里。他终于问起那件他唯一在乎的事,“你为什么说你爱我?”


“你又为什么叫我莫瑞斯?”


话语似乎无休无止,阿列克终于按捺不住,“我们别再说了。呐…”他伸手拉住了莫瑞斯,莫瑞斯也马上拉住了他,他们不约而同地感到惊慌,犹如他们最初结合的那一夜。


那些话语没能传达出的,只此一碰,阿列克便完全明白了。他们的身体在渴求彼此。他们互相吸引,天造地设。


他们又开始说起话来,不再争吵,而是赤诚相见。阿列克恢复了他健谈的天性,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述他的家庭,他的阿根廷之旅。他应该要回家去见哥哥了,他边这么说边挽起莫瑞斯的手臂,充满爱意地抚摸他。噢,他再过几天就要离开英国了,在永远失去莫瑞斯之前,他得抓紧时间了。


“和我过一夜吧。”


“不行。我有个重要的约会。”


阿列克恼怒地说,“那又有什么要紧?”


沉默了一阵,莫瑞斯温柔地说,“那就让它见鬼去吧。”


四. 私奔


他们又再次共度良宵。雨在窗外下得很大,但阿列克不再觉得痛苦和孤寂。难以估量的幸福冲得他浑身发热,他需要莫瑞斯,也被莫瑞斯所需要。当莫瑞斯伏在他身上亲吻他的前胸时,他几乎头昏目眩,相信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们俩更幸福。


莫瑞斯离开彭杰后,他不曾睡过一个好觉,这一夜他终于一觉到天明。


清晨,他迷迷糊糊地听见莫瑞斯叹了一口气,他连忙调整姿势,让莫瑞斯的脑袋再靠过来一点,“不要担心。你和我在一起,什么也不要担心。”


于是莫瑞斯开口了,“全世界都会反对我们。我们要趁现在打起精神,开始计划。”


阿列克开始害怕。他想起来,他马上要去阿根廷了。在那里,他无需再做仆人,终日被人呼来喝去,他可以自立门户,成为受人尊敬的商人。在彭杰的苦日子到头了,而好日子马上要像太阳一样冉冉升起。只不过,只不过,他很不情愿地承认,那会使他失去他迄今为止唯一与他相爱的人。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痛苦压得他快要受不了了。他推开莫瑞斯,但又马上拽紧他,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箍住他,他们俩都痛得叫起来。“我可以很轻易地杀掉你。”


“我也可以。”莫瑞斯回答。


不,他们都不想杀死对方。但是离别的痛楚差不多要成功把他们杀死了。


莫瑞斯提议,他可以不去阿根廷,留在英国,二人一起生活。阿列克边笑边摇头,他知道这会毁掉他们二人。他自己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但是莫瑞斯呢,他有体面的工作,受人尊敬的社会地位。在船屋苦等的那些夜晚让他不再那么天真,以致于相信一位绅士会为自己放弃前程。


他站起来穿衣服,而莫瑞斯继续在他身后念叨着,“一千次会面里才会有一次我们这样的相遇。你知道我们绝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我会和你一起,见任何人,面对任何事。”“我们只会活一次。”


阿列克强迫自己无动于衷。他想起自己从彭杰坐火车来的时候,满腔都是对莫瑞斯的怨恨。然而自己一见他,马上昏了头,再次把自己送上门。眼下莫瑞斯希望他放弃前程,放弃结婚生子的打算,和他去过人人喊打的生活。就算莫瑞斯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德拉姆先生呢?和他相恋三年、被他称为“亲爱的克莱夫”的克莱夫·德拉姆为他那么做过吗?而才相识几天的自己,为什么又要为他做到那个程度呢?


他整理好仪容,心又疼起来。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见到莫瑞斯了,但是关于他的记忆却会萦绕一生。他说,“我要走了。细想想,我们不如不要相遇呢。”


他向莫瑞斯确认了旅馆房费的支付问题后,离开了旅馆。他坐火车回到自己哥哥的身边,虽然比说好的时间晚了一天,但哥哥还是热烈地欢迎了他。他们谈论英国糟糕的天气,不人道的法治,压抑人性的森严等级,随后他们谈到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满布自由的气息,大批欧洲移民使得他们可以轻易融入当地,高速发展的经济带来的发迹机会远胜于阶级固化的英国。


心驰神往之际,阿列克又想起莫瑞斯。他将要奔赴光明前程,而可怜的莫瑞斯呢?


周五,他收拾好行李,对家人说自己必须回雇主的庄园一趟,然后出发回彭杰。


火车上,他想起莫瑞斯初抵彭杰时那忧伤的神情,毫无疑问,德拉姆先生抛下了莫瑞斯。他成为成功的政客,婚姻美满,而莫瑞斯是被他扔在身后的影子。阿列克觉得自己理解德拉姆先生,当爱和前程摆在一起,你应当选择前程。爱只能短暂依靠,且终将消逝,但前程是看得见、摸得着,能够倚靠终生的。


晚上他睡在船屋里。


“阿列克,你有梦想过你有一个朋友吗?不是别的什么,只是朋友而已。他用尽全力地帮助你,你也帮助他。他陪伴你度过你生命中的全部时光,你也如此。我想,这样的事,只能发生在睡梦里。”


阿列克看向漆黑的池塘。从来没有人给过莫瑞斯那样的承诺,和他相伴一生,可莫瑞斯还在孜孜期盼着,他多么傻啊。


黑暗中劈过一道闪电,他全身打了个寒颤。他知道莫瑞斯说的话是真的,他们的相遇是千里挑一的机会,他以后再也不会遇见这样的人,再也不会爬入任何人的窗户,也不会再听见任何类似“全世界都会反对我们,我们必须有所计划”的傻话了。


莫瑞斯凭借爱情而活着,黑暗和污秽从不曾让他却步。阿列克忽然发现,他和莫瑞斯是同一个人。如果没有爱,他们的生命可以延续,灵魂却活不到明天。他想起那场板球赛,当他们二人珠联璧合时,他们是可以对抗全世界的。而当他退场,莫瑞斯却马上被击溃了。


天际现出鱼肚白,池塘被雨点击打出片片涟漪。阿列克冥思苦想着。


天完全亮了。如果他要去赶船,那么现在就必须出发了。他站起来走出船屋,鞋子上全是泥泞。今后,他不再需要在这寒冷的船屋过夜,也不再需要照料狗舍、雪貂,他可以换上体面的晚礼服,去阿根廷过另一种生活。他远眺彭杰那浪涛般起伏的森林,灰色的池塘,然后去电报室发了一封电报。


“到船屋里来。一定要来。”


发完电报,他感到神清气爽。那么,再会了,阿根廷,再会了,无尾晚礼服。他属于森林,属于原野,属于莫瑞斯·霍尔。


他回到船屋大睡一场,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莫瑞斯坐在他身边,百感交集地看着他。


阿列克看见他,露出了天真的笑容。他不提已经起航的巨轮,暴跳如雷的家人,泡沫般破灭的前程,他只是亲昵地抚摸着莫瑞斯的手臂。


“现在我们再也不会分开啦。就这么定啦。”


他们在船屋共享一切。彭杰庄园,乃至世界已经容不下他们了。这是阿列克·斯卡德和莫瑞斯·霍尔在英国社会存在的最后一晚,明天一早,他们将隐然于世。


莫瑞斯坚持他要去与克莱夫·德拉姆告别。“这是必要的吗?”阿列克表示怀疑。“这是必要的。我需要和他进行一个彻底的告别,然后过去就永远结束了。”莫瑞斯说完,往德拉姆的书房走去。


很快,莫瑞斯回来了。


“你对我的老雇主说了什么?”阿列克挽住他的手臂。


“我告诉他,我们在赤褐屋结合过,以让他毛骨悚然的方式。”


“啊…我猜他暴跳如雷?”


“没错。他认为男人与男人的结合应止于精神层面。我还告诉他,如果他当初愿意留住我,我至死都会属于他。”


“噢。”


“而现在,我会至死属于你。”


阿列克笑了。“祝福德拉姆先生和安妮太太,他们是很好的雇主。现在,让我们离开这儿吧。”


莫瑞斯挽住阿列克的手,重复他的话,“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奇异的小昕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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