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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不为少年留

[鬼灭之刃][炼义/实义]永遠のために (48)

48


据医生所言,富冈中的毒应该是从某种血鬼术延伸而来的,无色无味,下在饮食之中不易察觉,但到达一定剂量就会造成手脚麻痹,无法动弹。虽然毒性不算很强,但对于战斗中的鬼杀队员来说,就很够用了。

既然是血鬼术……那自己身上的稀血为什么会成为毒性发作的催化剂,就不太意外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有责任……”实弥低头站在已经被静海吩咐远远摈退了旁人的客房前,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喃喃自语道。

说什么呢,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机会吗?!心里面仿佛有个小人在一边敲打着和太鼓一边跳着阿波舞。

不不,我也是个有自尊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能趁人之危啊!我只是要帮那家伙解毒而已……!另一个...


48

 

据医生所言,富冈中的毒应该是从某种血鬼术延伸而来的,无色无味,下在饮食之中不易察觉,但到达一定剂量就会造成手脚麻痹,无法动弹。虽然毒性不算很强,但对于战斗中的鬼杀队员来说,就很够用了。

既然是血鬼术……那自己身上的稀血为什么会成为毒性发作的催化剂,就不太意外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有责任……”实弥低头站在已经被静海吩咐远远摈退了旁人的客房前,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喃喃自语道。

说什么呢,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机会吗?!心里面仿佛有个小人在一边敲打着和太鼓一边跳着阿波舞。

不不,我也是个有自尊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能趁人之危啊!我只是要帮那家伙解毒而已……!另一个小人在背后用力拉住那个跳舞的小人,呲牙裂嘴地吼着。

“确实,我并不是趁人之危。而且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能违背对方的意志做出会令自己后悔的事。”

何况那家伙……早已有了喜欢的人。

想到这里,方才那点令自己耳酣脑热的情绪立刻便凉了下来,然后就有一股酸涩的情绪从心底反噬上来,惹得整个胸膛都在一缩一缩的疼。

实弥借着点酒劲,猛地拉开了面前的那扇纸门。

房间里出奇地安静。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房间里唯一的人影发出痛苦呻吟的样子,然而却什么都没有。

棉被的枕头附近点着一盏暗淡的灯,豆大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在安静躺在那里的病人的脸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实弥缓慢地走到床铺前,先将一边膝盖落在榻榻米上,形成一个半跪的姿势,好让他更容易维持上身的平衡,向前仔细端详着不知道是否睡着了的水柱的脸。

富冈的额头上放着冰袋,也许这是看上去唯一一个可以证明他是个病人的证据了。身为水之剑士,富冈在鬼杀队内更多给人以“静水”的印象,无论是多么暗流汹涌的悲欢,都被掩盖在平静的水面之下,就像他那招名为“凪”的剑技,无论是多么猛烈的起承转合,在旁人无从知晓的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如同现在,即使是中毒之后的毒发,也是如此安静,好似他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存在的道路之上,即使前往的方向是黄泉比良坂,也听不到他发出任何不情不愿的叹息和抱怨。

然而等到实弥取下冰袋,将由于常年握剑和各种伤疤堆叠在一起,故而极为粗糙的手掌放在他的额头之上时,这才发现富冈的体温已经到达了相当异常的程度,即使是不怎么通晓医理的风柱都能明白,若是再这么耽搁下去,绝对会危及性命。

自己是来救人,不是来了却心愿的,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迟疑,实弥对自己说。

但是他的手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只顾着在水柱的额头和脸颊不断流连,完全舍不得放开那人光滑的皮肤。


(后文直接见老地方)

TBC

库诗Kushi

【宇义】教师助理

-ooc

-原创角色视角

-隐晦的性/描写

-时间线在《路地裏物語》前


——

<BGM:【GIMI】少女地獄【ユリイカノン>

——


“虽然以你们现在的水平,暂时还接触不了爆炸这种华丽的艺术。”

“但基础的绘画还是可以消化的。”

眼前高大的银发男子喋喋不休的讲着。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七点,我与一些同校的学生坐在不大不小的画室里。讲话的银发男子与其说是老师,不如说是学长。

他的名字是宇髓天元,在我们学校中也是个传奇人物,高二时就以惊人的天赋拿到了各大艺术院校的offer,目前高三,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借到了学校附近的画室,放学后自己开了...

-ooc

-原创角色视角

-隐晦的性/描写

-时间线在《路地裏物語》前

 

——

<BGM:【GIMI】少女地獄【ユリイカノン>

——

 

“虽然以你们现在的水平,暂时还接触不了爆炸这种华丽的艺术。”

“但基础的绘画还是可以消化的。”

眼前高大的银发男子喋喋不休的讲着。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七点,我与一些同校的学生坐在不大不小的画室里。讲话的银发男子与其说是老师,不如说是学长。

他的名字是宇髓天元,在我们学校中也是个传奇人物,高二时就以惊人的天赋拿到了各大艺术院校的offer,目前高三,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借到了学校附近的画室,放学后自己开了个小班教学。来听他课的人也各有目的,有真的想学东西的,有来套近乎的,有为了他那张好看的脸来的,也有像我这样单纯觉得有趣的。

“学长!今天我们画什么!”

坐在后排的男生吵吵闹闹的起哄着。

“都说了上课的时候要叫我老师!”

宇髓学长…不,宇髓老师晃了晃手中的教鞭,故作生气的回道。男生们的嬉笑声更大了。

“今天写生,你们把凳子围起来吧。”

“好~”

画室内被嘎吱嘎吱的凳子移动的声音和学生们交谈时的嬉笑声填满。

“是时候让你们接触人体了。”

喧闹声更大了,画了许久的小物件,终于能接触新事物了,学生们心奋不已,更有甚者举起手来想当模特。我对当模特这件事不怎么感冒,还是希望能坐着好好画画。

“所以,想当模特的同学,脱光了坐在这张椅子上。”

宇髓老师话音刚落下了瞬间,大家都安静了,片刻之后,惊讶声在人群中爆发。

“唉——?!”

“那,那个,真的要脱完吗?内裤之类的也……”

一位高个子的男生鼓起勇气提问道。

“嗯?当然啊,全部脱光。不明白吗?”

宇髓老师用教鞭敲了敲凳子,仿佛在催促人上去。刚刚还喧闹的画室,顿时鸦雀无声。

“不要害羞啊,这可是为艺术献身,懂吗?”

“那,学长您来当模特不就好了嘛!”

女生的声音小声嘀咕着,也不知她这番提问是否别有用心。

“笨,我当模特还怎么指导你们啊,还有说过了要叫老师!”

宇髓老师又敲了敲凳子。

“所以,没有人愿意上来吗?”

过了一会,人们期望中的那位勇士并没有出现,上了这么多节课像今天这么尴尬的,是第一回。果然对于还是高中生的大家,当裸模还是太羞耻了,尽管宇髓老师坚称这是为艺术献身。

“唉,你们这群小朋友真是的。”

站在正中心的宇髓老师叹了口气,语气十分无奈。大家也并非故意让他为难,只是始终跨不过心中那道坎。

于是,宇髓老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走到一边背过身打起了电话,在他打电话的同时,学生们都忍不住朝他那边张望。

“喂?富冈,你到哪了?”

没过多久,电话接通了。宇髓老师口中的姓氏我有些耳熟,好像是与我同届的学生。

“计划有变,你上来吧。”

“嗯,好。就这样。”

简短的几句交流后,宇髓老师挂断了电话,回头看向我们。

“看什么看!赶紧准备纸笔!”

“好好好~”

“果然前辈不会让我们为难,太好了,红羽。”

坐在我身边的友人莉华轻轻的笑了笑,而我则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宇髓老师请的外援踩着月光来到了画室。他先是疑惑地在门口探了探头,眼尖的宇髓老师很快就发现了他,唤他进来。

当画室里的灯光照射到他时,我才完全看清他的样貌。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很干净,月亮般皎洁的人。没记错的话,好像确实是隔壁班的学生。他看着我们乌泱乌泱的一群人很是困惑,向宇髓老师投去一个不知所措的眼神。

“好,富冈,把衣服脱了,然后坐在这里。”

宇髓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他这番话引起了画室内小小的轰动,莉华也在一旁欲言又止。室内又陷入尴尬的安静中。

“明白了。”

说完,富冈将肩上的制服包放在地上,开始解开系的端正的领带,毫不在意的丢在包上,又继续脱下针织马甲,解开领口的纽扣,脱下白衬衫后又开始解长裤的皮带。

“叮当。”

皮带金属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之后,他没有一丝犹豫的脱掉了格纹裤,踩掉皮鞋,褪下藏蓝色的小腿袜,最终,他身上只剩最后一件贴身衣物。我们所有人都被他这份果断惊讶的哑口无声。

他没有说话,抬头看向宇髓老师。

“脱掉。”

人群中爆发出小小的惊呼声。

只因为宇髓老师的一句话,他把内裤也脱了下来,没有一句怨言。全身赤裸的他走到我们中间的凳子,安静地坐了下来。

宇髓老师走上前,稍微调整了一下他的坐姿,说着再往后靠些,把腿伸直,之类的。指导完毕后,他后退了几步看了看,嘴里嘀咕着还差些什么就完美了。也许这就是宇髓老师对于艺术的执着吧。

最后,他灵光一闪般的,将富冈头发上的胶圈取了下来,失去束缚的发丝如同瀑布般的散开来,长发滑过肩头,垂在他白暂的皮肤上。整个过程中,富冈没有说一句话,像个人偶般任凭宇髓老师摆弄。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画,一小时后讲评。”

像是完成了一样杰作,宇髓老师满意的拍了拍手,催促我们赶快动笔。很快,大家讲话的吵闹声就被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代替。

 

“这里不对。”

细细的教鞭划过我的画面,我也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宇髓老师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斜眼看去,是宇髓老师认真的脸庞。

“这里肌肉的走向不是这样的,你仔细看。”

在他的指导下,我重新审视面前的胴体。皮肤很白很细腻,让我想起古希腊的大理石雕像。身材适中,谈不上壮硕也算不上贫弱,肌肉的线条若隐若现,有种隔雾探景的美感。在这个人人都把自己从身体武装到内心的社会,他这样坦诚的卸下防备,让我很敬佩。

我抬眼,不经意间与他对视了,而在他的眼里我却什么都没看到,深蓝色的眼瞳中只有无尽的空虚之海。

“凑近点,你可能会更明白些。”

宇髓老师推了推我,不得已,我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这里,到这里,能懂吗?”

他那纤细的教鞭滑过富冈柔软的皮肤,一道浅浅的凹痕出现又消失。富冈没有说话,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在这个距离下,我甚至能看清他皮肤上一些浅浅的痕迹,在脖颈、胸部、腿部,为何在这隐秘的部位会出现这些痕迹呢,我不知道。

又是谁将它们留在白纸般纯净的皮肤上?会是同届的学生亦或者同校的前辈?我也不清楚。

“要触摸一下吗?

宇髓老师问。

“…”

“不用了。”

“是吗,那就坐回去继续吧。”

我舍弃了这唯一一次触碰维纳斯的机会,就因为这毫无用处的羞耻心。


 -


在这之后的时间过得很快,处理画面的同时,围绕富冈的问题也不断的在我的脑海中浮现,一个小时一下子就过去了。在之后的讲评我也浑浑噩噩的不在状态,兴许是乏了,以至于回去的路上,才猛然发觉笔袋忘在了画室。

“我笔袋好像放教室了。”

“我陪你上去拿吧?”

我摇了摇头,同莉华讲在这里等我一下。

走上四楼,画室内的大多数灯都关了,只留有门口那处还透着白炽灯的光。

宇髓学长还没锁门真是太好了,我心里想着。

 

“呃嗯……”

接近教室的前门后,我所听见的,是隐忍的呻/吟声,及不明显的粘腻的水声。

“被大家看着,你很兴奋吧,富冈。”

带着调笑的口吻,这个语气,这个声音,毫无疑问的是宇髓学长。

“…啊……好…宇髓,宇髓。”

“哈,真可爱,来,叫声老师。”

“……せんせい…”

 

就算是我,也清楚这不是该去打扰的场面。

 

-

 

“红羽?好快啊,笔袋已经拿回来了吗?”

莉华关上手机,看着刚下楼梯的我。

“……”

“前辈已经锁门了,我下次再来拿吧。”

迫不得已,我向她撒了个谎。

“这样啊。”

我们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抬头一看,圆月挂在深色的夜空中。以后我在遥望月亮的时候,是否也会像现在这样,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姿。

 

 

“今晚是满月呢,真漂亮。”

 

 

 

 

 

—END

阿深

【炼义/实义】此路是我开 13-14

富冈想了想,除去询问自己的情况,涉及不死川的问题并不多,于是摇摇头:“没有什么,就是说你不喜欢女人。”

切。不死川啧了一声,今晚闹这么一出,莫名其妙的名声受损也大致在他预计之中,但其他人似乎也被说服了,从结果而言还算勉强过得去。

也是,哪有人特意找这么个无趣的男人来公开交往——除非是真的。

可还真是假的。

 

富冈原以为不死川听了这话肯定要暴跳如雷一番,没想到反而陷入沉默,也有点意外。莫非是说中了?当然,他对各种取向的人群一视同仁,学生的卫生常识课时也有平等对待不同的性向之类的课程。

富冈心下揣摩,看向不死川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却没有说话,不死川开始有些不解,过了...

富冈想了想,除去询问自己的情况,涉及不死川的问题并不多,于是摇摇头:“没有什么,就是说你不喜欢女人。”

切。不死川啧了一声,今晚闹这么一出,莫名其妙的名声受损也大致在他预计之中,但其他人似乎也被说服了,从结果而言还算勉强过得去。

也是,哪有人特意找这么个无趣的男人来公开交往——除非是真的。

可还真是假的。

 

富冈原以为不死川听了这话肯定要暴跳如雷一番,没想到反而陷入沉默,也有点意外。莫非是说中了?当然,他对各种取向的人群一视同仁,学生的卫生常识课时也有平等对待不同的性向之类的课程。

富冈心下揣摩,看向不死川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却没有说话,不死川开始有些不解,过了一会却恍然大悟:“你怕了? 放心,我就算不喜欢女人也不会喜欢你。”

富冈摇头,不死川不喜欢女人他并不在意,不死川去不去看玄弥比赛才是他在意的。于是富冈沉声道:“关于玄弥的事,还是要和你谈一谈。明天你几点回家。”

不死川一听就服了,明天还要来,明天不答应的话后天还要来,富冈义勇仿佛听不懂人话,不知道不行就是不行。他环顾四周,发现巴士总站旁边有个茶餐厅,于是朝那头扬了扬下巴:“不用等明天,现在说清楚。“

 

不死川向着茶餐厅越走越快,富冈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这一回总算用不着拒接,富冈连忙停下,按下通话键,开口就是道歉:“炼狱,抱歉,我……”

电话那端是炼狱响亮的声音:“富冈,不用道歉。你没什么事吧?”

“没,我没事……”

“没事就好。你现在哪里?这边快要结束了。”

富冈望了望不死川走在前面的身影,想着大概一时半会没法赶回去,纠结了一会,还是轻声说道:“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这样啊。我明白了,你保重身体。”

 

不死川走着走着,意识到后面忽然没了脚步声,一回头,看见富冈还站在原地,手机放在了他的耳侧,正低头小声说着话。

自从不死川和富冈认识,富冈永远就是无动于衷的模样,现在那副小心翼翼应答的神情就让不死川很不爽,好像生怕边走边说就会怠慢了对方。于是他朝富冈不耐烦地喊道:“喂,过来这边!”

富冈一惊,手快按掉了电话,希望那头的炼狱没有发现异常。

 

茶餐厅本身不是特别优雅休闲的高档店堂,毕竟身处交通枢纽,往来客源都是来去匆匆要在巴士总站等候出发或中转的客人,深夜时分进店,多是买一杯酒水或点心就要奔赴下个目的地。店门旁边还张贴着显眼的圣诞促销海报,各个厂商也趁此时机开始了年末的糕饼清仓活动。

富冈和不死川两人也是运气不错,进店时恰好有靠窗的一桌客人结账离开,两人刚刚落座,就有服务生过来应接,手脚麻利地收拾完桌面,将菜单摊开在他们面前。两人本来也不是为了吃宵夜才进来,也没打算多吃,不死川要了杯美式黑咖,瞥了眼富冈:“你要什么?”

“热茶就可以了。”

服务生站在一旁补充道:“店内现在有优惠活动,点满一千日元可自选糕饼小礼品一份,两位目前已经一千五百日元,要选什么点心呢。“

“不用了。“不死川说道。

服务生一愣,又笑道:“这次是年末清仓,包装得挺不错的,不想要的话也可以送给朋友。随意选择即可。“

听这意思是不要白不要,不死川扫了一眼点心上的列表,随手一指:“那就这个吧。”

富冈坐在对面不由自主瞄了一眼,感叹道:“原来你喜欢萩饼。”

“谁说喜欢了。“

富冈一听,不由正色道:“那你为什么要点不喜欢吃的东西。“

“……你能不能闭嘴。“不死川没好气。

 

第十四章

富冈此时再度翻了一遍菜牌,又抬头看向服务员:“请给我一份关东煮。“,然后又补充:”可以的话,萝卜请多放一些。“

“好的,“服务生写下追加的内容,这样一来就满了两千日元,于是问富冈:“点心赠品需要什么呢?“

“一样。“

咖啡和热茶很快就被先端了上来,不死川懒得再吐槽富冈连选点心都要有样学样,拿起杯子试了一口咖啡,发现烫得不行,只得又拿起桌上的冰水连灌几口,抬眼发现富冈还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热茶,似乎气定神闲。

不死川干脆切入正题:“你听好了,以后不准跟踪我。再这样被你搞砸了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我没有跟踪……“富冈觉得这确实冤枉。

“总之不准跑来找我,不管是不是跟踪。”

“你答应去看比赛,我就不会来找你。”

“你这算威胁吗?”不死川火大。

“不是,但你今晚欠我一个人情。”

“我欠你人情?你躲在那里被伊藤发现说不清,非要说的话,是你欠我人情,打死我都不会再救你第二次。”

“可是……今晚的事如果不是我,他们不会相信你。”富冈也没蠢到那个地步。

“你好意思说,你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富冈的声音沉下去,也不看不死川,低下头吃了一口茶:“性骚扰。”

 

不死川一听差点一口水喷出来,简直岂有此理:“你听好,我讨厌你。如果不是你自己找上门来,我肯定要绕路走。”

“我知道,”富冈点头:“虽然我不算讨厌你。但……”但字后面没有往下说,不死川心想这什么鬼,你还忍辱负重了。

当然,设身处地换个角度,确实也是忍辱负重了,这点不死川也不得不承认。

“总之,今晚我还是帮了你。”富冈说得一板一眼:“如果你介意,那就不用当还人情,只当做关心弟弟。”

“谁要关心那个蠢货。”

“那就当做校友回学校看一看,下周校园开放日剑道部有表演赛。如果你担心选拔赛去看玄弥,可能会影响他的状态的话,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我没有担心……”不死川根本不想继续这种无意义的争吵。富冈义勇这家伙怕不是活在自己的逻辑里,才会如此说不通。

 

这时候服务生走过来,将两个小礼品盒分别送到了他们桌前。果然跟之前说的一样,方方正正的盒子上还绑了细细的缎带,算是可以拿得出手。

服务员走后,不死川没来得及细看,富冈已经拿起了自己的那份,递到了不死川面前。

不死川一看,过了几秒,反应过来:“不用。”

“我不喜欢。”

不死川一听反而笑了,仿佛被他抓到了什么把柄,“啊?刚才是谁说,为什么要点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富冈想确实是这样,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可是你喜欢。”

不死川一愣,这算什么回答:“……你也可以试试。”

“那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不拿的话,你就可以多拿一个。”

富冈答话的语气过于理所当然,仿佛不过是做着理所当然的事,并没有打算弄明白不死川为什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疑问。

不死川移开视线,没有再看富冈,沉默了一会,终于接过递来的小礼盒,放在自己前面的桌上。

 

“号码。”不死川忽然拿出自己的手机。

富冈不明所以。

“你的!”不死川凶道。

“哦。”富冈赶紧报了一个号,不死川按下,富冈的电话响起,是一个来自眼前的未知来电。

不死川这时候像是刻意对着斜角的空位发话:“不准跟踪,不准随便跑来,什么选拔赛公开日都不是借口,”他说着说着停顿了下来,终于把视线又移回到富冈身上,最后仿佛很不情愿地说道:“要提前联络。”

“那……你愿意来了吧。”富冈试探地问道。

不死川没有说是,但也没有说不肯,富冈放下心来,点头应道:“我明白了。“

 

炼狱有些过意不去,看着被富冈刚刚挂断电话的手机陷入沉思。

其实他很早就知道富冈并不喜欢这种场合,如果不是自己当晚那么一问,富冈可能不会勉强自己来参加这种聚会。富冈一直在努力地融入大家的圈子里,这些努力炼狱都看在眼里,但富冈却不会努力地接近特定的谁,所以才跟谁都隔着疏离的关系。但他在努力地接近自己,炼狱感觉得到。即便不喜欢这种场合,富冈也会因为自己而参加。

这大概是炼狱不想为人所知的小心思,他确实喜欢看见富冈被自己牵引起情绪波澜的双眸,和其他不轻易出现在他人面前的一切表情,即便明白这恐怕像中学男生一样不成熟。

但最终却让富冈烦恼,这并不是炼狱的本意,该道歉的是他。

 

“富冈怎么了?” 有人问道。

炼狱回过神来,抬头应道:“他说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哈哈哈,富冈身体不舒服?该不会找个借口就抛弃我们吧。”

“富冈不会这么做。”炼狱认真地说。

 

“富冈老师不是那种人……”有女教师也反驳道。说完她看着炼狱:“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怎么回去?”边说边用眼神向炼狱身旁的泽村老师示意。

泽村自然心领神会:“我要从巴士总站那头搭几站路再转地铁的,炼狱老师呢?”

“啊?”炼狱想了想:“我也是。”

“我也要从巴士总……“有男教师读不懂气氛,话未说完就被踩了一脚。

旁边的女老师趁热打铁:“我们这有开车的就先走了。炼狱老师送一送泽村老师吧。”

 

将大正的服装退还给店家之后,炼狱和泽村换回了常服走去巴士总站。街道上圣诞的灯饰布置得七七八八,节日的气氛虽然还不是很浓厚,但节日将至的讯号已经努力清晰地传递到每个途人心中。

“我父母长期在国外工作,只有年末才会回来看我。不过也没办法,当初是我坚持要回来日本工作的,他们并不是很高兴……”泽村边走边说道。

“嗯。”炼狱点头。

“我在外国长大的,可能是担心我回来不能适应环境吧。”

“有可能。”

“我说在这里一定会遇到比外面更好的男生,他们不相信,每次都给我介绍什么各种有钱人家的少爷。我才没兴趣。”

“辛苦了。”

大概了是看透了炼狱的心不在焉,泽村叹了口气:“炼狱老师,有喜欢的人吗——”

话音未落,炼狱却忽然定住脚步,泽村没能收住差点撞了上去,不由小声抱怨道:“怎么了。”说完她顺着炼狱视线的方向看去,不远处茶餐厅临街靠窗的座位上,出现了两人都熟悉的一个身影。

“啊,那不是富冈老师吗?”富冈将一个小礼品盒递给了坐在他对面的青年,尽管从这个角度只知道是个白色发色的青年,看不清模样,但也足以让泽村打趣笑道:“没想到,富冈老师也会这样啊,为了别人抛弃我们,也太过分了……”

泽村又看了一眼炼狱,炼狱像是看着那端看得出神,街边不断驶过汽车的车灯,在他脸上落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冬夜的寒风微微地打到了身上,泽村头一次感觉,这个像是光源一般温暖的男人,有时又是那么遥远。

“抱歉,”炼狱回过头来:“我刚才没有听清你的问题。”

泽村只得重复一遍:“我是问,炼狱老师,有喜欢的人吗?”

“嗯……没有。” 

雨窗

《寡夫情史》

人尽可夫的寡夫富冈义勇

炭义/性转忍义/錆义皆有

ooc且雷  不喜勿点

人尽可夫的寡夫富冈义勇

炭义/性转忍义/錆义皆有

ooc且雷  不喜勿点

年华不为少年留

[鬼灭之刃][炼义/实义]永遠のために (45-47)

虽然俗套,但毕竟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设定。

为了人民的需求,在下自当满足。


45


为什么他要道歉。

为什么他总在道歉。

实弥觉得呼吸困难。那一瞬间,他几乎觉得胸膛里有一根引线被点燃,下一秒钟自己就要从内而外地炸裂开来。

他浑身发抖,无地自容。


“你……”他觉得自己几乎发不出声音:“你……知道?”

“对不起,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因为炼狱他……不会做这样的事,富冈如此说道,他即使身在远方,也会用鎹鸦送信给自己,告诉他想说的话。所以,他绝对不会有什么话不直接跟我说,而是拜托他人转达。

“可是,你为什么不说破……?难道是因为想看我的笑话...

虽然俗套,但毕竟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设定。

为了人民的需求,在下自当满足。



45

 

为什么他要道歉。

为什么他总在道歉。

实弥觉得呼吸困难。那一瞬间,他几乎觉得胸膛里有一根引线被点燃,下一秒钟自己就要从内而外地炸裂开来。

他浑身发抖,无地自容。

 

“你……”他觉得自己几乎发不出声音:“你……知道?”

“对不起,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因为炼狱他……不会做这样的事,富冈如此说道,他即使身在远方,也会用鎹鸦送信给自己,告诉他想说的话。所以,他绝对不会有什么话不直接跟我说,而是拜托他人转达。

“可是,你为什么不说破……?难道是因为想看我的笑话吗?”实弥觉得自己的嗓子里像灌满了冷冽已极的水银,带着剧毒和寒意,缓缓流入身体。

“我没有那个意思。”即使活动不便,富冈也依旧努力摇了摇头,面色坦然,“我刚才已经说了,因为我贪心又懦弱。我只是想从你那里知道更多他的事情,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些——这都是我为了逃避现实而做出的不负责任的行为,对不起。”

那人居然还在向自己道歉,实弥想,向自己这个自私而又自负,狡猾而又胆小,欺骗了他的人,道歉。

“只是,我没想到你最终说出来的,是那样一句话。”

哪句话来着……哦对,那句话。

那句自己出于私心而说出来的——

希望富冈义勇能多同别人交谈。

 

实弥觉得应该为此无地自容的人明明是自己,但眼前的男人却仍然在用一种冷酷到残忍的语气诉说着。

“如果我不是过于脆弱,就不会陷入那样的精神控制里,也不会不得不让你来救我,以至于流血受伤。

“如果我不是过于自私,就不会对你说谎,骗你我不知道真相。如果我一开始就说清楚的话,你就不会困扰到那种程度吧?

“而我值得惩罚的人还远不止这些,如果当你不是我实力不济,锖兔就不会……”

 

“你闭嘴!!”实弥再也听不下去了。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对自己那么残酷,把自己看得那么低。

骗了他的人明明是自己,但那个却居然还会觉得那是他的错?他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富冈义勇是一个认真到荒谬的人。

认真到……令人心疼。

 

实弥猛地扑上去,捧起了仰面躺着的,说着无论于人于己都宛若鸩酒一般言辞的男人,狠重而又不容拒绝地吻住了那张正在上下翕动的,薄薄的嘴唇。

富冈显然被自己动作震住了,一开始被堵住嘴巴说不出话的时候还十分怔忡,后来他渐渐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做着怎样的事,这才开始了推阻和抗拒。

他的身体不能动弹,只得用力扭转脖子,同时用舌头抵住齿关,阻止实弥的吻进一步深入,直到在攻防之间,他的牙齿不小心落下,咬破了实弥的舌尖。

然而,即使口腔中弥漫着自己的血味,实弥也仍旧没有放开对方的打算,直到混着鲜血的唾液被对方咕咚一声吞下去,而舌头再也无力拒绝他为止。

 

平静的呼吸被搅乱了,富冈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问出了实弥曾经不想承认,现今确已决定坦然面对的话。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这不是废话嘛。”风柱抹了抹嘴唇,哼了一声,继而笑了出来。

“老子喜欢你啊,富冈义勇。”

“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是的,从很久之前开始,他应该就已经开始喜欢他了。

自己喜欢他的时间和炼狱相比不分长短,甚至可能开始的比炼狱还要早吧——可悲的是,当时的自己完全不知道。

又或许,种子早已存在那里,直到炼狱开始同他真正在一起之后,在言谈之间和自觉不自觉的行为之间,种子开始生长壮大,直到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而如今,他终于无法继续忍耐了。

 

“为什么,会这样。”张着被亲吻得发红且湿漉漉的嘴唇,富冈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这种事有什么为什么的。”实弥说:“喜欢就喜欢了,没有为什么。”

因为喜欢,才会不自觉得去他的家里看他的状况,将他唤醒。

因为喜欢,才会下意识地搬出炼狱的名字来,让他振作。

因为喜欢,才会对他说出那样的言辞,只是为了能让他多同自己说几句话。

 

“……我不是一个好对象。”富冈像是逐渐冷静下来了,恢复了先前淡漠的态度,甚至在实弥看来,简直是凉薄了,只不过那种凉薄不是对任何人的,只对他自己。

“不死川你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你值得比我好得多的对象。”富冈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实弥的真意,依旧孜孜不倦而又自顾自地陈述道:“而且我不会说话,不会表达,就算有人对我说喜欢我,我也只会张着嘴巴,瞪着眼睛,目无表情。”

“胡扯。你明明表情那么丰富。”实弥终于发现了,炼狱曾经对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富冈义勇,的确是一个表情丰富的人。

比如像现在这样。

他涨红了脸,满面急切却又不敢置信的模样,实在是……太令人无法放手了。

“而且你知道炼狱……”

“我喜欢你跟炼狱没关系。”实弥飞快地说。

“不,我想说的是……我才刚刚想起来。我居然一次都没有对那个人说过,我喜欢他。”富冈颤抖着嘴唇,睁大了双眼,即使现在那双宛若深海的眸子里映不出任何东西。

“为什么,我没有说呢……”

 

实弥突然站起身来,离开房间。

他拉上纸门,套上木屐,走到庭院中那棵在夕阳中被涂上一层灿金颜色的枫树下。

然后,他就听到了,从房间纸门背后传来的,宛若濒死大雁一般的悲鸣。

 

 

46

 

“富冈义勇吧,有时候总觉得他不像个活人。”

那还是自己刚刚加入鬼杀队不久的时候听到的话。

说话的人他并不认识,而那人也不知道他本人其实就在附近,因此在和同僚休息聊天时便肆无忌惮地说道:“你看,入队这些日子里,你们见他笑过吗?”

“唔……好像是没有。他的表情总是冷冰冰的,好像别人都欠了他很多钱似的。”

“是啊是啊!那个样子也不知道他都在想些什么,体会一下,居然觉得怪恐怖的。”

“而且他就算受伤也不会哭,不会叫,每天只知道杀鬼和独自修行,就像被什么东西操纵着的傀儡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个不会哭也不会笑的傀儡。

但是,他明明记得,自己的确曾经哭到过昏天黑地——在失去了所有亲人以后。

至于笑,也应该是笑过的,在锖兔还活着的时候。

而一无所有之后,自己就仿佛失去了哭和笑的能力,就像心中是一片在清冷月光下被白雪覆盖的沙漠,又像冷然如镜的水面,纯粹、静谧,无悲无喜。

 

直到自己的生命中,有了那个人的出现。

那个人有着自己所见过的所有人中最为健全的人格,他内心强大,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了热情,还有爱,也从不吝于将热情和爱分给别人。

他永远在想的都是如何帮助别人,拯救别人。

于是,他拯救了自己。

因为和他在一起,自己才重新体会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海浪、天空、花、香气、叶子、树林、雪、笑话、戏剧、拥抱、亲吻、体温,等等等等,这些的东西,都足够令人神往。

还有,原来自己还活着这件事。

以及,自己居然还可以为人所爱,而即使是这样的自己,也依旧有着爱人的能力。

 

因为心中有爱,所以才能真正地欢笑、哭泣。

以及,无比的后悔。

 

为什么那时候居然没有说出来呢?

在金红的朝阳下,如火的枫林里,秋夜的田野边,还有雪停之后清晨的日光中。

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却居然一次都没有说出来,自己的感情。

所以,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空荡荡的房间里,眼前只有灰黑的阴影。

他泣不成声。

自作自受。

 

也许是哭得太久,太猛,他感到身体各处都疼痛欲裂,然后就有一种被火舌灼烧的感觉从胃部传来,沿着血管和神经流淌至僵硬的四肢百骸。

神志消失了,仿佛被燃烧地只剩下一堆通红的余烬。

 

 

47

 

实弥穿着麻灰色松坂木棉质地的浴衣,问了在慈妙寺内清扫的小沙弥之后,便就着即将沉落的浅紫色晚霞踱出门外。

奈良是个相当安静的城市,仿佛自千年起这里的时间就停止了流动。实弥将被包扎过的手臂揣进衣襟而不是老老实实的从袖子里伸出来,脚下的二齿木屐在石板路上踢踢踏踏地磕出声音,静寂无人的道路上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余晖残照的孤光,宛若这些年来独自奋战走过的道路。

只是那些时候,心里并没有那么一个人。

大约离商店和酒馆聚集的街道不远了,他已经能听到有女子叫卖菖蒲花的声音和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声。

这么想来,盂兰盆节确实快要到了的样子。

自己出生长大的房子早已荡然无存,而正在居住的那栋有着宽阔庭院和道场的住宅从自己亲手将玄弥赶出家门之后也不曾出现过可以算得上温馨的场景。所以,如果魂归天国的亲人会回来看看的话,大约也会觉得寂寞吧。不过今年自己估计是要在佛前为母亲和弟妹燃烧麻枝了,相比自己那处总是冷冷清清充满戾气的环境,倒是好了不少。

那么富冈义勇呢?每年的盂兰盆节,他又是怎么过的呢?

“啧。”实弥发现自己的思绪又不知不觉飘到那家伙的身上去了,不由得很是沮丧。明明是为了消愁而出来闲逛顺便喝一杯的(当然,为了养伤而不能喝酒之类的医嘱在他这里约等于不存在),如果还是不能暂时忘记那个自己目前烦忧的来源,就太浪费如此金贵的闲暇时光了。

到了热闹些的大路,实弥随便找了家人稍微少些的小酒店,不在意店主和别的客人看到自己满身伤疤之后退避三舍的目光,坐下点了些烤鸡肉串和饭团之类的吃食,然后犹豫了半晌,还是追加了一杯冷酒。

虽然自己不太能喝……不过既然已经决定是要来消愁的,那就稍微喝一点吧,何况现在自己住在寺庙里,又不方便买了酒肉回去吃喝,那样对佛祖也太不敬了。

然而,还没等实弥将那一小杯米酒一口口抿完,之前自己在慈妙寺院内问过路的小沙弥就急匆匆地寻进了店里。

“不死川先生!总算找到你了!”小沙弥跑得急了,鼻尖上满是汗水。

“怎么了?”实弥把嘴里的一口烤饭团咽下去,皱起了眉头。

“您快回去看看富冈先生吧!”

“富冈怎么了?”酒杯被嘭咚一声打翻在桌面上。

“我也不知道,是水野医生让我赶紧来找你的!”

实弥闻言二话不说,掏出一把硬币扔在桌上,拔腿就走。但他没想到的是,原先入口还觉得没什么劲道的米酒,在他到达慈妙寺的客房,坐在静海主持和水野医生面前的之后,终于发生了效力。

“不死川先生,虽然很难启齿……不过我想问问,就刚才那点时间,您喝了多少?”大约是闻出了自己身上的酒气,在面对自己时有点战战兢兢的花白头发的老医生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真的不多,不过才半杯米酒而已……”实弥觉得有些头晕,但还是强打精神,一字一句地问道:“不好意思,您刚才说的情况,能再说一遍吗?”

医生露出了完全不相信的表情,但碍于面子毕竟还是没有继续追究,只是将自己先前已经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富冈先生身上的毒,我原本是打算通过针灸,再配合药物的治疗的保守方式,尽量在不刺激毒本身效力的情况下帮助他排出体外的,但刚刚却发现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身上的毒忽然受到了催化,变得活性化了,并且转为了热毒,再这样下去,就不是现在的方式可以解决的了。”

“催化……?”

“不死川先生,请您想一想,之前下午您去看他的时候,有发生过什么吗?”

“哪有什么事啊,不就是……啊。”实弥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来了。

自己的稀血。

被咬破的舌尖。

那个吻。

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可是,这会是原因吗?

“水野医生,原因就暂且不用再问了。”静海主持何等敏锐,立刻发现了实弥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便将话题引了开去:“接下来富冈先生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又能做些什么,您尽管直说。”静海沉声道。

“只有想办法催动热毒尽快发散,不然毒性淤积在体内,可能会对他的五脏六腑都造成伤害。”

“那么,方法呢?”

“方法……是有的,”可怜的老医生抹了抹额角的汗,“但不能在这里做……这儿毕竟是寺院。”

“……啊。”话说到此,静海和实弥都是一楞。

“您是说……欢喜禅吗?”佛寺主持有些哭笑不得地确认道。

“是的。如果有人来帮着一起的话那是最好,如果没有,自渎也能勉强派上些用场,但以他现在四肢无法行动的状态,自渎怕是……”

现状相当尴尬。

且不说寺院之中禁止淫行,就算立刻将富冈带出去随便找个烟花之地,现在这里除了实弥和体力欠缺的老医生之外都是僧侣,让僧人们帮着将男人抬到那种地方去,对于清修之人来说也实在是难为他们了。

静海沉默片刻,犹豫一番之后刚要做出决断,却见实弥猛地站了起来。

“我来吧。”他觉得头更晕了,眼前坐着的两位年长之人的轮廓看起来都有些模糊。

但他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毕竟人命关天,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您一个人恐怕搬不动,这边还是找个做杂役的僧人帮着一起将他抬……”

“不用搬动他。”风柱语气决绝,“请主持师父原谅我佛前失仪了。”

“诶?您的意思是……”

“刚才医生不是说自渎也能帮助毒性发散吗?”不知为什么,实弥的语气里听着有些恶狠狠的,“我来帮他不就好了。”

“倒也是个办法……不过这样的话,不会让您感到为难吗?”

“都是男人,又不会掉块肉。何况就算要掉肉放血,我也早就习惯了。”不如说,为了那家伙受伤放血,本就是自己乐意之至的事。

医生和主持对视一眼,最终齐齐发出感叹:“真不愧是鬼杀队的精英剑士啊!觉悟确实令常人望尘莫及。”


TBC

阿深

【炼义/实义】此路是我开 12(下)

来到包厢正对的走廊附近,伊藤对不死川和富冈说:“老大可能还在生气,我先去找人问问。”说完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发了条信息,隔了一会,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有一位女性从房里头小跑了出来。

“铃木,情况怎么样?他们还在气吗?”伊藤赶紧问道。

“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佐川劝酒井老大喝了不少酒,边劝边骂……”铃木此时瞄了不死川一眼:“也不知道消气没。”不死川没有作声。

“你们在这等一阵,到时喊你们。”伊藤大概也是信不过他们的口头表达能力,决定还是自己先进去解释一番比较稳妥,说完便和铃木一同进了门。

 

富冈之前就着走廊里昏黄的灯光,也稍微看清了这位铃木小姐身上的着装,正是几十年前的女子高中...

来到包厢正对的走廊附近,伊藤对不死川和富冈说:“老大可能还在生气,我先去找人问问。”说完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发了条信息,隔了一会,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有一位女性从房里头小跑了出来。

“铃木,情况怎么样?他们还在气吗?”伊藤赶紧问道。

“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佐川劝酒井老大喝了不少酒,边劝边骂……”铃木此时瞄了不死川一眼:“也不知道消气没。”不死川没有作声。

“你们在这等一阵,到时喊你们。”伊藤大概也是信不过他们的口头表达能力,决定还是自己先进去解释一番比较稳妥,说完便和铃木一同进了门。

 

富冈之前就着走廊里昏黄的灯光,也稍微看清了这位铃木小姐身上的着装,正是几十年前的女子高中校服,经典的黑色长裙犹如那个年代的标志,短袜也被整齐地摺在脚跟处,估计里面是个昭和主题包厢,想到这里,富冈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转到不死川身上,难怪从方才就觉得伊藤和不死川两人的外套有点相似,那不就是昭和的男子立领校服么,伊藤倒是规规矩矩地将外套的扣子扣至最上,仅留出了一圈里头衬衣的白边,但由于过于老相,看上去有点滑稽的不伦不类。不死川则是毫不意外地将扣子开到了颈下,黑色西装校服下敞开的白衬衣,年轻鲁莽的模样倒有几分学生气。

相较起炼狱聚会上对换上大正服装的提议不为所动的自己,这么看来,不死川至少愿意配合气氛行事,富冈想,尽管配合得半桶水,看着还是不良学生,违反校规还是应该扣分。

“你笑什么?”不死川倚在墙边,斜了富冈一眼。

富冈一愣,回过神来,认真地回答:“我没有。”

“啊?你意思是说我看错了?”

不管说是或者不是大概都会引来新一轮争吵,富冈干脆不再回答,不死川见富冈不说话,也沉默了下来。过了一阵,忽然说道:“喂,你趁现在走吧。”

富冈愕然,抬头看见不死川烦躁地继续说道:“你不觉得很好笑吗?这根本就不关你事吧?跟过来干什么?”

“我来是……帮你的。”

“帮我?这可不是你学校里的过家家,”不死川不屑地笑了笑,“到时惹上大麻烦收不了场,我反正死都不会救你的。”

富冈点头:“不死川,可是我需要这个人情。“

哪有强迫别人欠自己人情的,到底谁帮谁。不死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时伊藤从门里探出个头,朝两人招了招手:“你们进来吧。“

 

富冈跟在不死川身后进了包厢,里头的人比他想象中要多一些,看上去有二十多个,估计伊藤已经简单打点过,包厢里早已停下了音乐和喧哗,变得异常安静,各种意味的视线,嬉笑的猜忌的好奇的复杂的,都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

这样的目光,富冈一时觉得难以适应,不死川却视若无睹,他径直来到包厢内长沙发前面,朝坐在沙发中心的中年男人鞠了一躬。男人年龄目测在四五十岁左右,这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酒井,跟富冈想象中的凶神恶煞的黑老大有些不同,与其说是道上的人,不如说更像是普通生意人,唯有眼里偶然流露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酒井没有理会不死川,将不死川晾在一边。反倒向身边人眼神示意了一下,很快便有人将一杯酒送到了富冈手上。 

然后酒井将伊藤叫到了身旁:“伊藤,你过来。”

伊藤急步上前,男人指着富冈:“就是他?”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或提高,但包厢里的人大致都能听到。 

伊藤点点头:“对,这个男人,就是不死川的女人。”

 

这话惊悚得富冈倒吸一口气,一惊之下差点将刚刚拿在手上的酒洒到地上。

“他说的对吗?”酒井看着富冈问道。

富冈不想再和酒井对视,他无措地转过头去,迎上了不死川的目光。

“老大,他不适应这些……”不死川开口道。

“不死川,我没有问你。”酒井打断了不死川的话,再一次向富冈道:“伊藤说,你是不死川的伴侣,他因为你的缘故,拒绝其他女人,对吗?”

富冈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回答过那么难以启齿的问题,事实上他也确实没能回答。他望了望不死川,又看回酒井,最终只能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见富冈终于作出了肯定回答,站在一旁的伊藤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赶紧打圆场:“我就说嘛,不死川哪是那种不给大家面子的人,肯定是有原因的,随便找个女人来搪塞大家多简单啊,是吧,也只有我们风哥这么坦坦荡荡……”

酒井的脸色果然稍微缓和,却也不改严厉:“不死川,我虽然年纪比你们大,但也没老顽固到听不进你们的话,这种事不必瞒我,”说到这里,他看向坐在沙发另一头的一个男人:“佐川你是好心,不过不死川也情有可原,今晚就算了。”

“哎,我怎么会介意,“佐川嬉皮笑脸地朝富冈隔空举了一下酒杯:”我是真不知道风哥找了个这么好看的……男朋友,多有得罪啦。“

酒井没有理会他,又向着不死川:“玩男人和玩女人,在我这里没什么区别,不过你们要把握分寸,不要因为这些伤了和气。”

 

第十三章

既然酒井发话要揭过这事,自然也没人敢再和不死川计较。此时佐川主动请缨要献唱一首,灯光暗下乐声响起后,包厢里的气氛又逐渐活络开来。

富冈特意寻了个少人的沙发空位坐下,不死川那头则被几个人围着敬酒,隐隐约约听还见什么“风哥太新潮了”“跟男的是不是比女的好“这种荤话。

伊藤也趁机坐到了富冈身旁:“哎,你别放心上。大家只是……毕竟不死川之前无论如何不想跟任何女人扯上关系。我也搞不清原因。现在总算懂了,幸好你今晚来了,否则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这时候,一位也是一袭长裙校服的身材姣好的女性也挤到了富冈身旁,开口时似乎犹豫了一下,喊道:“大嫂……”

富冈觉得今晚受的刺激实在比他想象中要多太多,只能及时纠正:“我叫富冈。”

女子掩面笑道: “富冈先生,今晚真是抱歉了。我不是有意的,而且我也不是头一个……都怪佐川老大,是他让我们好好招待风哥的。”

笑的时候富冈闻到了一阵扑鼻的香水味,味道是偏浓了点,但也没到不死川所说的难闻得不堪忍受的地步。眼下这个话题,富冈也不明白该如何回应才算妥当,只得生硬地说:“你不用介意。”

“哎,你能理解就太好了。你放心,不死川大哥真是特别可靠,比这里其他男的都可靠多了,正眼都不看我们。我们都说他要么就是不行,要么就是根本不喜欢女人。你可别生气。” 女子笑得花枝轻颤:“果然就是猜对了。“

 

要么就是不喜欢女人,要么就是不行。富冈感觉这选项是不是少了点,正在思绪飘忽的时候,富冈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又开始了震动,“铃铃——”这次他手脚更快地按停,拿出手机一看,果然还是炼狱。

已经是第二回拒接了,富冈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炼狱是今晚的主角,然而聚会才开始没多久富冈就擅自跑了出来,也不跟任何人说明情况,甚至打了两次电话都不肯接听,炼狱说不定会生气。

不,炼狱不会生气,正因为不会,富冈才愈发觉得抱歉。他环顾四周,吵杂的空间里嬉闹的声音比之前更盛,肯定不是个适合通话的地方,得走到外头赶快给炼狱回拨一下。

“富冈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教师。”富冈还在考虑怎么找个妥当的说法跟炼狱说明,应得有点漫不经心,女子倒有些夸张地笑道:“那正好了,今晚我们这可全部都是学生呢。”

富冈听不太明白,女子则刻意地摆弄了一下校服胸前宽大的领结:“老师,你看我穿得合校规吗?”

 

“喂——你走不走。”

富冈抬头,不死川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跟前,朝他没好气地说道。说话间还不经意地白了富冈身旁的女子一眼,女子顿时噤声。富冈留意到不死川已经将黑色的校服换了下来,换回了灰色的风衣外套。

“风哥不够意思啊,这么快就急着把人带走了。”有人吹了声口哨。

不死川回得轻描淡写:“我说了他不适应这些……”一边眼带杀气凶狠地瞪着富冈。富冈不怕不死川的眼刀,但毕竟也是想早点走人的,便尝试配合地回应:“谢谢,不死川。我正好不适应。”

尽管富冈本人应该毫无自觉,但这演技也未免太蹩脚了。不死川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地骂了开来,此时也只得极力忍耐,只想着早点把这货扔出这里以免乱说话。他看着富冈站起身来,向身旁的女子和伊藤道别:“承蒙你们关照。”

两人走出包厢,将“风哥果然体贴老婆”那些起哄的喧闹堵在门后。

 

富冈跟在不死川身后下了楼,离开了KTV所在的大楼又走了约莫十分钟,不死川硬是半声没吭,眼看就要跨过对街的巴士总站了,再走就没法回去了。

富冈只得喊道:“不死川,你会去看玄弥的比赛吗?”

不死川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脸色很是难看。不过自打富冈和不死川相识,不死川对他的脸色就只有难看和很难看两种,富冈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他没有直接回答富冈的问题,眼神流露出几分警惕,反而问道:“他们刚才问你什么了。”

富冈想了想,除去询问自己的情况,涉及不死川的问题并不多,于是摇摇头:“没有什么,就是说你不喜欢女人。”

切。不死川啧了一声,今晚闹这么一出,莫名其妙的名声受损也大致在他预计之中,但其他人似乎也被说服了,从结果而言还算勉强过得去。

也是,哪有人特意找这么个无趣的男人来公开交往——除非是真的。

可还真是假的。

年华不为少年留

[鬼灭之刃][炼义/实义]永遠のために (42-44)


好像线稿也挺好看的样子……

本更大家悠着点看……


42


他正在下沉。

富冈义勇想要呼吸,但根本做不到,周围只有粘稠的黑色液体,没有空气,没有光。事实上不只呼吸,他甚至连稍微动一下自己的手指都做不到。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一点都睁不开眼睛,视线里只有一望无际的沉甸甸的黑色,有惨叫声、爆炸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有自己似乎能够勉强辨认出声音的人正在发出怒吼。

屏住呼吸的时间太长了,他开始觉得头晕目眩,嗓子里像是有烧红的铁块,又烫又痒,他觉得自己想要张嘴咳嗽,但一张开嘴似乎就有浑浊的黑水涌进身体,沉重地压住他,迫使他继续无法停止地向更深的地方坠落。

怒吼的声音越来越...


好像线稿也挺好看的样子……

本更大家悠着点看……


42

 

他正在下沉。

富冈义勇想要呼吸,但根本做不到,周围只有粘稠的黑色液体,没有空气,没有光。事实上不只呼吸,他甚至连稍微动一下自己的手指都做不到。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一点都睁不开眼睛,视线里只有一望无际的沉甸甸的黑色,有惨叫声、爆炸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有自己似乎能够勉强辨认出声音的人正在发出怒吼。

屏住呼吸的时间太长了,他开始觉得头晕目眩,嗓子里像是有烧红的铁块,又烫又痒,他觉得自己想要张嘴咳嗽,但一张开嘴似乎就有浑浊的黑水涌进身体,沉重地压住他,迫使他继续无法停止地向更深的地方坠落。

怒吼的声音越来越近,忽然像是有人从背后抓住了他,继而搂起他的肩膀,将他往上提。

他终于上浮。

 

当终于能够用惨烈的声音咳出声来的时候,他感到胸口乃至整个内脏都像是被烧灼着一般,而眼前却依旧一片模糊。

“富冈……富冈义勇!”他终于能听见怒吼之人的声音。

他张了张嘴,喉头却只发出了一些古怪的声响。身旁的人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别说话了!你现在的状态和一条从水里捞出来的半死的鱼差不多!”

这家伙,凭什么这么说自己啊!他想要发出不满的声音,最终却还是只发出几个剧烈的咳嗽来。

那人似乎叹了口气,将手伸到他背后,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

随后,他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再度昏迷前发生的事他还是有印象的,如果是身边人击败了鬼,那么鬼的尸体应该会很快化为灰烬而不会流血,自己除了四肢不能动弹之外没有大伤,这么说的话,血腥味的来源就是……

他深深地呼吸了几下,觉得似乎可以说话了。

“你……受……伤了吗?不死……川?”

“嗯?”身边人从鼻子里发出一个不甚在意的回应:“没什么,用了一下稀血的效果罢了。那老鬼已经被斩杀了,地洞里失去意识但还没死的失踪的人我也都搬出来了,等天亮之后再去叫人来。”

“天……还没亮吗?”

“没呢,现在大概丑末,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天才会亮。”

“你一直……在这里?”

“不然呢?”不死川冷笑一声,“你这家伙怎么那么脆弱,居然能被我刀风给震晕!因为你说你暂时看不见,人又不能动,我不晓得你是哪里受了伤不敢擅自背你走,除了在这一边看着你等天亮了来人帮忙,还能怎么样呢?”

义勇很清楚自己身体能力下降包括失明十有八九是之前不知在哪中招的缘故,但他也不愿多解释,只是吸了吸鼻子,觉出了端倪。

“你说你用了稀血……是多少?”

“什么多少?”

“正常失血的情况下,血腥味不会这么浓。你到底放了多少血?”

“没多少!你别罗嗦了!”不死川很不耐烦:“对了,我先跟你说清楚,我留在这主要是为了看住这堆说不定还有救的家伙,可不是完全为了你!”

“哦。”义勇没再说话。

空气陷入某种难言的尴尬,像是有什么被狠狠揪断的东西浮在两人之间。

“……我已经让我的鎹鸦去京都找人在那边的悲鸣屿大哥了,还让你的鎹鸦去附近找紫藤花之家……”

“不能去。”义勇飞快地说。

“哈?”

“最近的那家紫藤花之家,最好别去。”现在想来,自己会前来这处猎鬼的缘由,并不是由鎹鸦传递的任务通知,而是那位一口京都腔的紫藤花之家夫人。

“我之前从伊势出来,路上没有紫藤花之家,就住了几天旅店,估计那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而橿原这家紫藤花之家的女主人……感觉有点古怪。”

“这怎么可能呢!紫藤花之家我们鬼杀队多少年来都那么信任……”

“那位夫人是嫁进来不久的,也许很多事情上并不如我们先前利用的那些家族成员值得信任。”

“你是说……内应?”不死川啧了一声。

“也有可能是受了血鬼术的操控。总之,我们暂时不能去这里的紫藤花之家,最好另找落脚的地方。”

“……行吧,等悲鸣屿大哥那边有信过来再说。”不死川嗯了一声,然后就毫不客气地对义勇继续恶狠狠地说:“你别再说那么多话了,也不看看你的脸色,都快跟死人差不多了。”

“我没有跟死人差不多。”义勇实事求是:“虽然我现在看不见,但应该是月光的关系。”

“得了吧,你正常时候在月光下的脸色我又不是没见过……”风柱忽然顿了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咳了一声,又开口道:“你冷不冷?”

“……现在是夏天。”义勇继续实事求是。

“……你闭嘴吧!”

“是你先问我的。”

 

 

43

 

橿原距离京都毕竟还是过远了,即使不是因为任务被耽搁,悲鸣屿也无法来得及亲自前来协助,因此,他在接到信息之后立刻请了值得信任的奈良的寺院住持帮助,将他二人接到了奈良进行救治。

“不过是失了点血而已,我经常放血,早就习惯了!”实弥在被寺院请来的医生包扎之后一脸毫不在乎的模样,惹得老医生频频摇头叹息。

“那家伙呢?他说动不了又看不见,是怎么回事?”

“富冈先生中了毒。”

“诶……”虽然心中已有预感,但直接听到这个结论还是觉得心中一凉。

“不过还好,剂量不大,等顺利拔除毒素之后再休息几天应该就能恢复了。只是最近一段时间都需要静养。”

“哦。”实弥点点头,“那我应该没事了吧?”

“您手臂上的伤口太深,而且失血过多,也、也需要静养……”可怜的老医生直觉觉得这么说对方一定会不高兴,但医者仁心,责任感还是让他颤颤巍巍地将医嘱说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果不其然,病人当场就暴走了:“我还有那么多任务需要完成呢!哪有什么空档和闲心在这种地方养这点完全不碍事的皮肉伤……”

“不死川先生。”大约四十后半,说话慢条斯理,却有着精干眼神的慈妙寺住持静海拉开了纸门。

“……静海住持。”在寺院主人面前,即使是风柱也不敢造次,立刻收敛了脾气,恭恭敬敬地说。

“叫我静海就可以了。”住持眯着眼睛点了点头,然后从宽大的僧袍袖中掏出一封信来,“这是行冥给你寄来的信。”

实弥恭恭敬敬地谢过住持,接过信来,认出那确实是悲鸣屿挺拔遒劲的字迹。

悲鸣屿先是关心了他和富冈的伤势,接着说自己已经向主公那边报备过了,主公亲自决定让风柱和水柱二人在盂兰盆节结束之前都留在奈良休息,等过了阴历七月十六,再做归队的准备。

既然是主公的要求,实弥自然也无法违抗,只能老老实实在慈妙寺内住下来,每天换药养伤。

 

当天下午,他换药过后,就溜达着去了富冈的房间。时值盛夏,房内闷热,故而开了大半扇拉门用以通风,屋檐下挂着一个玻璃风铃,正随着空气流动发出清脆的铃声,平添一份清凉之意。

富冈依旧不怎么能动,只能仰卧在床铺上,一层薄被盖到胸口,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绵长,像是睡着了。

实弥不动声色地走近他,视线从依然过分发白的脸庞一直向下,停留在从麻织浴衣的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白皙的胸口上。

自己从未见过水之剑士如此安然沉眠的样子。

喉结一动,他轻轻地咽下一口口水,摒住呼吸,缓缓地向沉睡的青年俯下身去。

突然,躺着的那人睁开了眼睛。

“不死川?”

实弥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几乎脚下一软,向后仰倒,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

“富……富冈!你醒着?!”想到刚才自己几乎像是鬼迷心窍一样的举动,实弥简直想一拳把自己打昏。

“嗯。”富冈倒是没什么反应:“你在外面没进屋的时候我就听见了,因为呼吸的深浅和频率很有特色,一听就知道你是。后来你一直没说话,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我……我没事!就是散步路过……!”

“哦,散步。”富冈声音平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相信了,“我暂时动不了也看不见,不晓得院子里的景色怎么样。”

“还行吧。你房间外面有一颗枫树,挺大的,不过时间还没到,都是绿的。”

“枫树啊……”富冈轻声叹道。

“你喜欢枫树?”实弥听出对方话语中那种悠然神往的意味,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富冈语气暧昧,实弥心中猛地一刺,不再继续。

 

盛夏时节,寺院内遍植绿树,自然也有不少蝉栖息于上,蝉鸣声颇有特色,先是几声短促的鸣叫,接着拖长了尾音,最后逐渐归于沉寂,直到再次响起,随着夏日涌动的湿热空气,宛若波浪,令实弥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和弟弟一起在乡野间捕捉夏蝉和独角仙的往事来。

见实弥长久没有声音,却是富冈难得主动打破了夏日午后的静谧。

“我原先就想着……应该向你道谢。”

“嗯?你也会道谢?真是少见啊。”实弥呵呵笑了两声。

富冈被对方没什么好声气的话语一堵,顿了一顿,却还是倔强地说了下去:“谢谢你在橿原救了我。”

“……职责所在,没什么好谢的。如果是我有了麻烦,你正好在附近,也会赶来的。”实弥拒不接受。

“那也还是要谢的。毕竟你救了我是事实。”富冈坚持己见:“而且你不仅帮我解了围,还放了那么多血在我们周围划出一个血界,并且在不能动弹的我旁边保护了我一整夜。”

“……别说了。”虽然富冈看不见,但实弥确实已经脸红到脖子根了:“这些都是我自愿去做的——我不是为了让你谢我才做这些的。”

“……可是你要做这些是你的事,我要感谢是我的事。”富冈不明白实弥为什么对自己的谢意那么抗拒。

实弥自然无法说明,心中那股难以言明的烦闷从何而来。

他不想让富冈感谢自己,是因为觉得一旦自己接受了谢意,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就只能停留在队友、兄弟之间两不相欠的距离之上了。

他从心底不想这样。

 

“……好吧,就算不说这事,我还有一件事要谢谢你。”富冈轻声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还没完了?

“春天的时候,你到我家来,把我叫醒了吧。”富冈沉声说。

“嗯?”这又是怎么回事?他想说什么?

“这事我记得你已经谢过了,在蝶屋的时候。”实弥冷冷地说。

“我那时候谢的是你把我送到蝶屋这件事,我现在谢的是你把我从睡梦中叫醒了。”

实弥莫名其妙:“这又有哪里不一样吗?”

“不一样的。”富冈坚持己见,“完全不是同一件事。”

实弥觉得水柱简直一板一眼到不可理喻,实在令他火大。

“我那时候三天没吃饭,以至于饿到晕倒,是因为三天都在睡觉。”富冈解释道,“我知道那是不正常的,但是我没法挣脱出来。”

实弥听出了其中不太寻常的东西,忽然坐直了身体。

“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你来把我叫醒,我很可能真的醒不过来。”

 

 

44

 

现在想来,那是结束,也是开始。

“睡眠对那时的我来说,不是治愈,而是毒药。”义勇平静地说,“我是之前才刚刚明白的这个道理。”

不死川的呼吸声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身畔。他的呼吸方式跟自己有微妙的不同,频率比自己稍快,但程度更深。

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义勇却无端觉得,那人只是安静地呆在自己身边,他就觉得挺冷静的——即使很有可能在言语间发生争执,自己也很冷静。

“之前在地下迷宫,你遇上那只鬼的时候,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吗?”义勇沉声问道。

“不寻常的……我记得看见过几个光球围着我转,我一挥剑就散开消失了。”不死川认真回忆道。

“那也许就是你遇到的‘幽灵’吧……但那并不是真正的幽灵,而是你从你心里面出现的,逝去的思念之人的样子,是那个鬼用来操控人心的血鬼术。”

“这么一说……好像是六个。”不死川迟疑道:“我有五个已经去世的弟妹,加上母亲……正好是六个。”

“但你说你看到的是光球?不是人影?”

“是光球。”

“……我明白了。”义勇停顿了一下,最终静静地叹出声来。

“你明白什么了?”

“我中招的原因。”义勇似乎完全不以为意,用极其冷静地语调分析着,仿佛从头到尾都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我看见的那个‘幽灵’,是炼狱。”

“等等……”不死川似乎想要阻止,却又没说出口。

“我之所以看到的那个‘炼狱的幽灵’完全像是本人站在面前,细致到每一根头发丝都能辨认出来,是因为我的内心,从一开始就不认为他已经死了。”

 

是的,他没有亲眼见到炼狱去世的样子,没有看到他临终之前战斗的英姿,没有听到他说最后一句话,甚至没有为他送别。

他看到的最后属于“炼狱杏寿郎”的事物,只有即将被放进炼狱家墓地的,一个冰冷光洁的白瓷坛而已。

这样死去,是他们身为鬼杀队成员的宿命,他十分明白,但明白和接受,是完全不同的。

只是收到一条“炎柱作为于无限列车一役中唯一阵亡之人,死于上弦之三之手”这条轻描淡写的通知,怎么可能让他接受。

洗澡的时候他甚至还从镜子里不经意间看到,肩胛处依旧存在的那人给自己留下的吻痕。

他想把那人找出来,问问他,这些都是不是真的,因为他们明明还约定了一个月后紫阳花开的时候,一起去湘南赏花。

如果他去不了了,至少希望他亲口对自己说明原因。

 

如果真实的世界里见不到他,那就只能到他可能存在的地方去找了。

比如梦中。

 

“去年这个时间,我曾经也遇到过有会令人产生幻觉的鬼。那时,我看到的人是很久以前就已经去世的感情很好的同门师兄。那一次,我完全没有被迷惑,因为我立刻就知道那不是真的。”

“但这次我会被那种程度血鬼术控制,完全是因为我自己的精神不够强大,包括之前睡着后就难以醒来也是……”

“别说了。”不死川忽然发声,打断了义勇的话。

义勇看不见不死川的表情,但他觉得风柱的声音似乎有点发抖。

“别再说了,这种事。”

义勇听见他发出了深深的呼吸。

“这句话,你以前跟我说过,我现在我还给你。”不死川沉声说道。

“你没有错,会中招不是你的错——这都不是你的错。”

“你不用拿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惩罚自己。”

 

义勇沉默许久,终于再度开口:“不,不光如此。”

他睁着深蓝色的眼睛,瞳孔里却没有神采,仿佛逐渐陷入落日的远处的山林,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

“我还知道炼狱并没有对你说过什么需要转达给我的话。”

“什……么……!”不死川的呼吸声明显加快了。

 

啊啊,真的,暴露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是个如此恶劣而又狡猾的人啊。

 

“我知道,但是装作不知道。是因为我贪心而又软弱,还有不愿面对现实。”

“骗了你,对不起,不死川。”


TBC

库诗Kushi

【右义】路地裏物語

-R/1/8 作者xp放出

-【mob义】前提的锖义

-【涉及 援o交 性o瘾 未/成年性o交 Dirty talk】

-【ooc】【雷文 !雷文!雷文!】【慎】


——

<BGM: 【初音ミク】しう/四有【MARETU】 >

——

https://m.weibo.cn/6865670304/4448459714826602


·END


*标题的路地裏为日语,意为小路,小巷

*简而言之,就是个吃瓜吃着吃着发现自家房子塌了的故事((如果被雷到了,我滑轨!对不起!!

-R/1/8 作者xp放出

-【mob义】前提的锖义

-【涉及 援o交 性o瘾 未/成年性o交 Dirty talk】

-【ooc】【雷文 !雷文!雷文!】【慎】

 

——

<BGM: 【初音ミク】しう/四有【MARETU】 >

——

https://m.weibo.cn/6865670304/4448459714826602


·END

 

*标题的路地裏为日语,意为小路,小巷

*简而言之,就是个吃瓜吃着吃着发现自家房子塌了的故事((如果被雷到了,我滑轨!对不起!!


是扛米没错呀

【all义】那个小小的义勇呢?刚刚还在那(七)

假装什么也没发生ing


月考完了就是期末了,加油,奥利给!!!


主【锖义】


这章我写了个什么,垃圾都不如了ಥ_ಥ


设定鬼与鬼之间感受气味的独特的、有代表性的,不像人感受到单只是鬼的气味

所以可以用实物伪装气味  【方便应和我的死亡剧情】

义勇被禁足,但还是跑出去惹


角色:询(就一点戏份:说一句话)——血鬼术:(懒得取名)可以快速找到同僚的位置。


描写烟花句子有摘抄部分,我是不可能写的这么好的


———————————————————————


“义勇?”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掀开的被褥和胡乱弃于一地的睡衣,以及那半开的窗户。...


假装什么也没发生ing


月考完了就是期末了,加油,奥利给!!!


主【锖义】


这章我写了个什么,垃圾都不如了ಥ_ಥ


设定鬼与鬼之间感受气味的独特的、有代表性的,不像人感受到单只是鬼的气味

所以可以用实物伪装气味  【方便应和我的死亡剧情】

义勇被禁足,但还是跑出去惹


角色:询(就一点戏份:说一句话)——血鬼术:(懒得取名)可以快速找到同僚的位置。


描写烟花句子有摘抄部分,我是不可能写的这么好的


———————————————————————


“义勇?”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掀开的被褥和胡乱弃于一地的睡衣,以及那半开的窗户。湖蓝的帘子随着窗口吹入的微风泛起波澜。明显,房间的主人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肉眼可观的青筋在鬼舞辻无惨拉开房门的手背上突起,发狠的力道在脆弱的木质房门上按出一道道裂痕


“无...无惨大人!”


侍奉义勇的侍女在感受到气息之时拼命的赶来,但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和无惨暴起的青筋,近乎瘫软在地上。


“怎么可能,明明...明明气息还在房间里。”


无惨随着气味的源头盯住房间角落里那枚香罐


好,用实物伪装自己的气味是吧


“无惨大人,无惨大人我...”


“闭嘴,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是不想让你的脏血污了这个房间,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谢谢无惨大人!”


“询。”


“明白,富冈义勇和锖兔去了城南的庙会。”


“把上弦二召来。”


“无惨大人叫我吗?我真是非常荣幸呢。”上弦之二童磨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去到城南的庙会,找到义勇。”


气氛高涨于盛夏,伴着夜晚的蝉鸣,城南的庙会正开的热闹。人们的笑谈、商贩的吆喝、街边捞金鱼的小蓬下孩子的欢笑,给予了义勇对这个城市不一样的感受,平时的肮脏与污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存在的只是极乐净土般的世界。


灯火辉煌,暖色调的灯光照亮了大半边天,到有点白天的意味,对于长期呆在暗夜下的鬼来说,已经算是最美的风景了。


锖兔碰了碰望着灯光发呆的义勇,将自己手中苹果糖递给义勇。


“拿去吧,这个很好吃的。“


“不不不,我只吃根大鲑!”


“哈哈哈,什么根啊,是鲑大根,尝尝这个,很甜的。”


“嗯……真的吗?”义勇盯着苹果糖看了半天,外壳在灯下泛着光泽,确实勾起了食欲。


“唉!磨磨唧唧,是不男子汉了。”


在锖兔的威严(?)下,义勇咬下了一口,甜味儿随着舌尖蔓延到了整个口腔。


“嗯!好好吃。”义勇有点意外的出声


“我说是吧,”锖兔笑着拭掉义勇嘴边的的糖花


似曾相识的异样从两人心里一下迸发出来,不约而同的红了脸,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像极了两个情初开的小情侣。


“快走吧,准备看烟火了,”锖兔背过身去,朝行人的逆向走去,除了肩与肩的碰撞,接下来感受的就是手心传来的微凉触感,接着手就被握住了。


“和锖兔在一起我感觉很开心,以后锖兔就是我的朋友了,很好很好的那种。”


锖兔诧异的转头,看见义勇凑过来的浅浅微笑,嘭的一下红了脸,立马转过头去。


“哇,你脸好红。”


“闭嘴啦,”锖兔红着脸,握紧了那只冰凉的小手。


“看烟火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句,接着便是河岸那头传出的烟火爆破声,引得人尽抬头看。


在巨响和脆响中,整个城市的上空再次被焰火照亮了,染红了。一团团盛大的烟花象一柄柄巨大的伞花在夜空开放;像一簇簇耀眼的灯盏在夜空中亮着;像一丛丛花朵盛开并飘散着金色的粉沫.焰火在夜空中一串一串地盛开,最后像无数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依依不舍地从夜空滑过.


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花瓣如雨,纷纷坠落,人们似乎触手可及。


漂亮的烟花,绽开,落下,一瞬间的美丽,一瞬间的光彩.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属于它们,整个世界随着它们的绽放而光彩一瞬,多么美丽的烟花,仿佛寄托着美丽的希望,仿佛寄托着爱的光芒。


富冈义勇未曾如此近的看见过烟花盛放,有时只是溅起的暗金色大雨 ,也会有一刹那的辉煌 ,天空亮如白昼 ,接着是迎面而来的星辰无数 ,再而迅速的消逝,华丽谢幕。一发 ,又一发 ,夜色中的云端上焰火如飞速流过的星海 ,虽然绽放后枯萎 ,然而一瞬间的光华已足矣 ,但愿燃烧为灰烬 ,不愿腐朽于泥土。


相比在月光下暗夜,着绚烂的烟火让义勇沉醉其中,他似乎看见了最美好的世界,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的世界,每个人的一生都如花火般易逝,但又璀璨辉煌。


锖兔盯着义勇微微出神,虽然与他待在一起的时光很快乐,但是心底深处的悲伤挥之不去


为什么?未被无惨大人带回来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熟悉的金发突然出现在义勇身后,锖兔本能讲痴迷于烟火的义勇拉到身后,旁边被挤到的路人投来眼光,但是也就只瞟了一眼。


“两位,晚上好。”


听到熟悉声音的义勇立马清醒过来,最不想看到的脸但又耐看的脸呈现在眼前。


迟疑了几秒,三、二、一。


义勇拉上锖兔的手就开始跑。


“哎呀,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听话了。”


义勇拉着他不停的奔跑着,挤开堆积成群的人,成功跑到庙会山旁的斜角处。


冷冷清清,虽然有烟火与爆破,但是空无一人


“义勇,你跑什么?”


“那个是上弦二,要是被他抓住了,我就不能出去了。”


“所以,小义勇还是和我乖乖回去吧。”


出现在拐角处的童磨让义勇大吃一惊。


血鬼术—潮汐


空气中的千层水汽尽化作利刃,如潮汐之势奔向童磨。不巧被童磨躲开


“以你的实力的确能把我打成半残,但是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可以逃过一劫,但是你身边的人就不一定了。”


义勇立马收了手,千万利刃有如脱力般成细流撒下。


“我知道了,走吧。”


“走吧,无惨大人还等着呢。”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便是鬼杀队与鬼的最终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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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垠宇宙闪光灯

下课后(被迫)为同学们表演最擅长的M字开腿的富冈义勇老师。

下课后(被迫)为同学们表演最擅长的M字开腿的富冈义勇老师。

墨水轩

如何与一个会使用呼吸法的鬼打交道【all义】

都没人猜猜义勇到底是不是鬼嘛……人家一混血难受死了(哭唧唧)。

人家不吃人的,吃饭,还超乖。(义勇:我只爱我的鲑大根。)

以及,人称改变是有意义的,可以自行脑补一下。


我可能要标题党了,毕竟义勇不是纯的鬼。


叁.


  “香奈乎姐姐,对不起。”小义勇可怜巴巴地坐在木椅子上,蓝色的眼睛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香奈乎。香奈乎勉强笑了一下,说了句没关系。蝴蝶忍在一旁忍着想要打人的冲动——只不过不是打义勇,而是这个答应了陪他练剑的香奈乎。


  “义勇先生,下次绝对不允许和别人练剑哦,要练的话记得去找柱级别的人哦,找他们的话可能会置人于死地哦。”蝴蝶忍笑着跟小义勇说着,平日...

都没人猜猜义勇到底是不是鬼嘛……人家一混血难受死了(哭唧唧)。

人家不吃人的,吃饭,还超乖。(义勇:我只爱我的鲑大根。)

以及,人称改变是有意义的,可以自行脑补一下。


我可能要标题党了,毕竟义勇不是纯的鬼。


叁.


  “香奈乎姐姐,对不起。”小义勇可怜巴巴地坐在木椅子上,蓝色的眼睛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香奈乎。香奈乎勉强笑了一下,说了句没关系。蝴蝶忍在一旁忍着想要打人的冲动——只不过不是打义勇,而是这个答应了陪他练剑的香奈乎。


  “义勇先生,下次绝对不允许和别人练剑哦,要练的话记得去找柱级别的人哦,找他们的话可能会置人于死地哦。”蝴蝶忍笑着跟小义勇说着,平日里眯起来的眼睛缓缓张开。她将义勇拉到她的身边,用手比划了一下。


  “嗯……义勇先生长高了呢!之前才到这里呢。”蝴蝶忍在自己的大腿旁边比划着,然后将手抬至自己的腰间。“现在已经到这里了呢~这才七八天呀,长的可真快。”说完,蝴蝶忍紫色的眸子眯起,阴晴不定的心情本就让小义勇拿捏不准,现在看到她这般模样,更是不敢多说什么。


  “义勇先生……是鬼吗?但没有鬼的味道呀……”蝴蝶忍俯下身,在小义勇的肩膀上嗅了一下。“只有一股淡淡的海水的味道呢。”小义勇向后退去,抓着自己的羽织,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紧张。


  “姐姐大人,别吓唬义勇先生啦……”香奈乎笑着跟蝴蝶忍说,蝴蝶忍摇摇头,拿起桌上的杯子递给了香奈乎。


  “要赶紧好起来哦,香奈乎~我还有事,先走啦。”蝴蝶忍拿起自己的羽织,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然后就是死一般的沉静。


  “那个……义勇先生……”香奈乎试图挑起话题,但是小义勇站在原地,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义勇先生?”香奈乎又喊了一遍,但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义勇……”“香奈乎姐姐,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小义勇打断了香奈乎的话,回给了香奈乎一个算是温和的眼神后就出门了。香奈乎坐在病床上,手攥着自己的病服,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童磨哥哥,你怎么来了。”义勇站在树荫下,看着一手执着金扇一手执着一把油纸伞的童磨,冷漠地问了一句。童磨开扇,掩面笑着。他伸手摸了一下义勇的头,但在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刻,他的手指被切了下来。


  “啊啦啊啦……少主真是的,这么应激可是一点也不可爱哦。”童磨笑魇如花,弯下腰捡起落在地上的自己的手指,待重新合在一起后才继续说。


  “是无惨大人让我来的,说是今晚。”


  “明白。”


  童磨的桃花眼垂了下来,他看着冷若冰霜的少主,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他好容易抱住了自家少主,艳红的舌舔了一下义勇的脖颈,不出意外地被义勇厌恶地推开了。


  “需要我帮忙吗?”


  “收人。”


  “无惨大人说的是要活的吗?我明白了……我会来的啦,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嘛,我发誓我绝对会来的~”童磨用手指戳了戳义勇的脸,意外的没有被义勇反抗。他眯着那双细瘦的瞳孔,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那个继子呢?”


  “谁知道呢,要不一起带回去吧~我看她俩好像是姐妹呢~”


  ……


  两人聊了半晌,义勇敏锐地捕捉到了蝶屋门口传来的响声。他招呼童磨赶紧收拾东西滚蛋,自己披着羽织去了大厅。


  “富冈!这次登门拜访,有没有打扰到你啊!”炼狱操着他的大嗓门对刚进门的小义勇说,张扬的金红色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小义勇微微眯起眸子,张口回答了一句“没有”后就请炼狱进了蝶屋。炼狱没有拒绝,说了句“打扰了”后就跟着小义勇去了训练场。


  炼狱站在训练场的边缘,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兴奋。“你怎么知道我想来找你切磋呢?”炼狱问到。小义勇头也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了他一句“你身上没伤”。炼狱一边在心里想着富冈的洞察力还是这么强,一边拎出两把木刀来,递了一把给小义勇。小义勇接下了木刀后便不在说话,只是走到训练场中央,神色十分淡然。炼狱也走了上去,神色坚毅。


  “呐富冈,一会儿要不聊会天?”炼狱问到。


  “和我吗?可以。”小义勇握着刀,也没觉得聊天有什么不好的。


  “那开始咯!”


  “嗯。”


  身体果然还是跟不上。小义勇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炼狱明显在放水,不然的话他富冈义勇可能还近不了他的身。说到底还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能力再怎么强大,只要肉体承受能力不够就无法发挥出最强的实力。他们打了大概有十分钟,但依然平分秋色。


  “富冈很厉害啊!最主要用的呼吸法还是水之呼吸吧,掌握的可真好!”炼狱毫不保留地称赞着,将手里的木刀放下,又指了指一旁的长凳。


  “过去休息一会吗?”


  “……好。”


  两个人坐在长凳上,一人一端互不干扰。炼狱有些犹豫,毕竟他想问的太多了,他怕义勇一下子被这么多问题给吓到,然后自闭。炼狱忽然想起以前他问富冈义勇一堆问题后他有多自闭,但后来还是每个问题都好好回答了的。炼狱笑了一下,转眼看向坐在长凳另一头上的小义勇。


  “小义勇的家人呢?”


  “母亲在东国的最东方,父亲在北海道岛。”


  “诶,没有一起住吗?”


  “嗯,父亲和母亲都很忙,特别是母亲。”说到这里,小义勇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但分明的棱角中依旧能看到他对自己母亲的爱。“母亲她……是东国的祭司,平时抽不开身,是我父亲去东国的时候遇见了母亲才有了我。”


  “唔姆!是这样啊!”炼狱想起自己的母亲,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他伸出宽大的手掌,在小义勇的头上揉了几下。


  “小义勇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呢!”


  “……哪有……”小义勇看着自己的手,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遍“我一点也不温柔也不是好孩子”。


 

  夕阳的光照了过来,炼狱才发现他们俩坐在这里聊了三个时辰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小义勇送他到了蝶屋门口。


  “下次见面再切磋一下吧富冈!”炼狱披上自己的羽织,笑容灿烂。小义勇站在屋檐的阴影之下,伸出手轻轻地挥动了几下。他看着炼狱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下竟有些难受。


  “炼狱……炼狱杏寿郎!”他喊了一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唔姆!有什么事吗富冈!”炼狱回过头来。他逆着光站在那里,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可以想象他有多么的耀眼。


  “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不只是祭司,她……她还是……!”话语卡在喉头说不出来,小义勇掐着自己的脖子,蓝色的眼睛如同死水一样平静。


  “还是什么?”


  “还是……还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炼狱听到这句话后便开怀大笑。笑了一会儿后,他睁着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朝小义勇说:“是的!每个母亲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他笑了,然后分别,最后离开。


  夜幕降临,蝴蝶忍踏着凌冽的风霜气息回到了蝶屋。给香奈乎换好药后,已然是接近半夜。


  “义勇先生今天是和炎柱切磋了吗?木刀都被烧焦了呢~”蝴蝶忍看着废品篓里的黑焦了的两把木刀,紫色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你们要切磋别在我这里搞,我这里的训练场是给病人们的”的意思。小义勇直接选择性失聪,完全不管蝴蝶忍在说什么。


  “义勇先生,义勇先生你听到……诶,什么声音?”一种奇怪的响声从头顶上传来,蝴蝶忍抬头一看,但却什么也没看到。她的目光游离到了义勇的身上。义勇的表情凝固着,但却是十分的淡漠,仿佛这声音对他是没有恶意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声音的目标,是她蝴蝶忍。


  忽然间,一丝鬼的气息传了过来。


  “是敌袭……!”蝴蝶忍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怪异模样的日轮刀就向后撤去。在她落地的一瞬间,蝶屋就被扭曲了。


  “怎么回事……”蝴蝶忍喃喃道,握着日轮刀刀柄的手指不断收拢。对方的气息很强,估计是个上弦。灰尘散去,一个有着金发,头顶赤红的男人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手指尖还持着一把金扇。在男人的身后,一个黑发的独眼女子站在那里,怀抱琵琶。


  “童磨!”蝴蝶忍暴喝一声,额角上的青筋暴起。紫色的斑纹浮现在她的左脸,气息瞬间不同起来。童磨持着扇站在那里微微地笑着。他只是轻轻地指了一下蝴蝶忍,然后说:“忍小姐,你不关心一下你自己吗?虽然大人说了不能杀了你,但是抓你们回去的时候是可以动用武力的哦。”


  “抓我回去?你觉得我会被你们抓住吗!”蝴蝶忍拧着眉头说着,左手从自己的羽织内侧取出了几支大剂量的紫藤花毒。童磨眯起他彩色的,刻着数字的眸子,像一头危险的猛兽一样盯着她。


  “义勇先生,你去找最近的炎柱过来,快!”蝴蝶忍回头喊到,但在她的身后,空无一人。她猛地睁大眼睛,一阵凉意涌上心头。


  “义勇先生?”她慢慢地回身,只见义勇站在童磨的身旁,脸上的表情有些戏谑。他攥着自己对半的羽织,指尖触碰在自己的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童磨伸手拆下了束缚在义勇黑发上的发绳取了下来,纯黑的长发发梢瞬间染成幽深的蓝,过长的刘海遮住半脸,只露出一只红的发光的狭长竖瞳。


  “蝴蝶忍姐姐……我是这边的哦。”义勇露出了一个不带任何情感的笑容。他打了个响指,整个空间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幽蓝的火焰灼烧着周围的一切,将蝴蝶忍逼进了绝路。


  “还要麻烦虫柱大人跟我走一趟了,呵呵~”童磨走上前俏皮地说了一声,金扇一挥,一朵偌大的冰莲从蝴蝶忍的脚下绽开,将她的身躯整个包裹。蝴蝶忍挣扎无果,只是愤恨地将淬了毒的特制日轮刀刺入了童磨的右半边肩膀。童磨愣了一下,但依然满脸笑意。他折断了蝴蝶忍的手腕,将那日轮刀抽了出来丢在地上。顷刻间,那日轮刀便被地面上的不明物质腐蚀殆尽。


  “义勇……富冈义勇!”蝴蝶忍被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水流束缚住脖颈,气若游丝的她拼尽全力吼了一句后晕了过去。富冈义勇走上去,一把抢走了童磨拿在手上把玩的发绳,重新将头发束了回去,那深蓝也渐渐褪去,连同他严重的赤红。


  “抱歉。”他淡淡地丢下这一句话,撩起额前的刘海就解除了幻境。童磨将莲花收回,视线落回了蝶屋的木质地板上。


  “少主的幻术真是越来越强了呢,真厉害。”童磨毫不吝啬地夸赞着,而义勇则是满脸不耐烦地赶他走。童磨笑呵呵地带着蝴蝶忍离开了,而义勇正想着用什么样的理由去炎柱炼狱杏寿郎的家。他盯着自己的手臂,在看了一眼自己还没有收回的尖锐的指甲,决定了最有效的理由。


  念在童磨还知道处理病房里的香奈乎,将她一同带了回去,不然的话他还不好收场。他最后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地划了一下,渗出点点血液。他随意地扒拉了一卷绷带胡乱缠上,然后抱着日轮刀跑了出去。


  “哥,哥哥!有个黑头发的孩子找你!他还受了伤!好像有些严重!”千寿郎拉开门朝着正在练刀的杏寿郎喊,杏寿郎愣了一下,立刻丢下手里的木刀跑了出去——他连思考都不需要,这一定是富冈义勇。


  刚刚到大厅,就看到炼狱父亲抱着浑身是血的小义勇,一旁是小义勇带来的日轮刀。炼狱几步上前,蹲下来确认着小义勇的伤势。


  “伤的不严重,只是手腕上有伤,应该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还有……”炼狱父亲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炼狱杏寿郎。“他刚才说,上弦之二攻击了蝶屋,虫柱蝴蝶忍和她的继子蝴蝶香奈乎两人被带走,自己受伤勉强逃离。”炼狱的手悬在半空,金红的眼睛错愕地睁着。他接过了他父亲怀里的小义勇,沉默地将他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安顿好后,叫来了在蝶屋里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助手们。


  “什么!虫柱大人和香奈乎大人她们……”一个助手呼到,似乎完全不知道也不相信这件事。“我们什么声响都没听见啊……”另一个助手说着,看向了双马尾的小女孩。小女孩面带愁容。


  “我们刚刚回来,在收拾屋子的时候我发现有个房间像是被施过血鬼术一样,地板上也有些血液。当时我也没注意,现在看来确实是敌袭。”


  “但义勇逃出来了。”炼狱说,“那上弦之二的目标断然不是义勇,不然他不会放过义勇的。”他笃定到,目光飘向了躺在被褥里的小义勇。他的脸色苍白,带着浓重的疲惫感。炼狱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只感到一片冰凉。


  “义勇先生有些发低烧,而且失血过多。但还好他草率地包扎了一下,不然伤口会恶化的。”助手将义勇手腕上的绷带拆下,处理狰狞但不大的伤口后重新缠上了干净的绷带。杏寿郎谢过她们后将她们安全地送回了蝶屋。转身回到里屋,坐在自己父亲的身旁。


  “父亲,您报告主公大人了吗?”杏寿郎问,年迈的家主微微颔首,将一封信递给了他。


  “自己看吧,主公的回信。”


  “唔姆!效率真高!”杏寿郎笑了一下,拆开信封,将信纸抽出然后摊开,目光落下,聚集在字里行间之中。


  “回炼狱家主:

            我已知晓虫柱及她的继子被俘一事,并深感悲痛。在此,我请求您务必让炼狱杏寿郎照顾好富冈义勇,他也许是鬼舞辻无惨的真正目标。”


   “让我来吗?没问题,我一定会做的很好的!”炼狱收好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羽织。仰起头看那满天星辰,眼底却是满满的悲伤。


  “蝴蝶……被抓走了啊。”


  “是啊,你可别被抓走了。”家主默默地回了一句。


  夜晚如此安详,只是人群之中少了那两个如同蝴蝶一样的身影罢了。


tbc.


下周月考,暂停一下。


阿深

【炼义/实义】此路是我开 12(上)

第十二章(上)

 

富冈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刻意偏过头去,不想与不死川实弥对视。

“抱……抱歉,我……来这里找一下东西……”他低声说着,想从走道的侧边若无其事地溜走,可惜不死川的眼力还没差到那份上,从后头一下扯住了富冈的衣领,富冈等了几秒都没有等来不死川震耳欲聋爆发的声音,试探着回头,顿时明白了什么叫火大得说不出话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他听见不死川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跟踪我?”

这误会可大了点,富冈想:“不死川,我确实有话跟你说,但……”

“早就说了不可能,你居然敢跟来……”不死川握紧拳头。

富冈留意着对方手上的动静,试图让不死川换个角度理解:“可至少,你之前愿意...

第十二章(上)

 

富冈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刻意偏过头去,不想与不死川实弥对视。

“抱……抱歉,我……来这里找一下东西……”他低声说着,想从走道的侧边若无其事地溜走,可惜不死川的眼力还没差到那份上,从后头一下扯住了富冈的衣领,富冈等了几秒都没有等来不死川震耳欲聋爆发的声音,试探着回头,顿时明白了什么叫火大得说不出话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他听见不死川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跟踪我?”

这误会可大了点,富冈想:“不死川,我确实有话跟你说,但……”

“早就说了不可能,你居然敢跟来……”不死川握紧拳头。

富冈留意着对方手上的动静,试图让不死川换个角度理解:“可至少,你之前愿意把我的话听完,说明你也顾念感情……”

“我看你是活腻……”不死川怒极,反而脑子转得飞快,这呆货怎么找上门的先不说,万一又念叨起什么“记得去看玄弥的比赛”,那真是一百个棘手,不灭口都不行,保险起见还是应该打昏了再说。

伊藤一脸狐疑地望着两人的动静,从他的角度只看明白了不死川揪住了这个黑头发的青年,两人应该是相识的,还说了什么让不死川顾念感情之类听上去稀里糊涂的话。说起来,这头黑发和侧脸,确实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知在哪里见过。

其实不死川这人按伊藤的感觉,仿佛就跟任何感情绝缘,但眼前的青年的从侧脸看来还算端正,没想到居然会跟踪不死川,如此南辕北辙的两人,还能闹出感情纠纷来仿佛天方夜谭,现在的年轻人他也是不太懂了。然而一旦联想到感情纠纷,伊藤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眼看不死川的拳头就要挥上去,伊藤连忙上前:“不死川,何必呢!“

不死川万万没想到伊藤居然会制止:“你干什么?”

伊藤倒是一副老狐狸看透了世事的表情:“没必要啊,不死川。就跟大家坦白吧。都什么年代了……”

不死川傻了眼:“……什么?什么意思?”

“大家以为你没伴才会那样,其实只要你坦白说出来,我们都会理解的,其实你也不是第一个。”伊藤挤眉弄眼,笑得很是过来人的模样:“之前我到你家的时候,不巧碰上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吧,”他说着还朝富冈点头致意:“真是对不住了。”

富冈不明所以,见伊藤居然拦住了不死川,还跟自己打起招呼来,只得也相当讲礼貌地说道:“没有,你客气了。”

不死川听富冈竟然还和伊藤对答起来,顿时两眼发黑,他总算弄明白了,伊藤想象力丰富到这个程度他是万万没想到,这老狐狸不知道天天看的什么八卦秘闻狗血,问题是富冈居然还回应了,这不是跳出来摆明有一腿还能是什么?

 

此时伊藤又过来劝不死川:“你也别怪他了。谁不担心啊,我老婆也经常怀疑我在外头鬼混,正常的。”

“伊藤,你听我说……不是的……”不死川负隅顽抗。

“不死川,是你听我说才对。有对象了你就说啊,这不还是挺好看的嘛。有了伴不想在外头乱搞大家都理解,把人领回去和大家见个面,以后自然就没人逼你了。“

“你疯了啊?”不死川难以置信。
“瞒下去也没好处啊。你想清楚,刚才不也是因为他才这么抗拒的吗?不要浪费机会,趁这个机会干脆坦白,难道这不比说你对女人不行好吗?当然,我也会帮你证明的。”

不死川看看伊藤,又看看富冈,觉得这逻辑过于疯狂,非要别人在忠贞的基佬和生理有毛病之间做个抉择,尽管这确实是个有效可行的挡箭牌,但正因为连他自己也觉得听上去可行,那就更可怕了,果然灭口才是更好的出路。

富冈看着不死川因为思考得过于艰难,仿佛当场当机的模样,虽然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云里雾里,但也有点恻隐之心,不由正色道:“不死川,如果只是和你朋友见面,我愿意帮忙,这样的话,你欠我一个人情。”

不死川怎会听不出富冈在打什么鬼主意,他狠狠瞪了富冈一眼:“闭嘴!”

 

在被伊藤怂恿着往回走的路上,不死川只恨这走廊怎么不是马拉松的长度,趁现在还是可以反悔的时候,他还可以止住脚步,保住直男的名声。

伊藤倒是很体贴,在他耳边小声说:“没事,又不是绑定一辈子。跟男人交往之后,又跟女人交往的人有的是,你不知道吧,呵呵,之前还以为你没兴趣,以后慢慢跟你介绍。”

我现在也没兴趣,不死川无语。

伊藤又热情地和富冈搭起话来,诸如怎么称呼,是什么工作,认识多久了。直到听说两人才认识一个多月,伊藤也不由有点吃惊:“才那么短?还以为你们相识很久了。”

富冈想了想:“认识久不久不重要。”

“也是也是,感情这事很难说,时机比时间重要,有时候一点就着了。”

 

不死川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觉得这个世界果然只有我一个正常人。

阿深

【炼义/实义】此路是我开 11

第十一章

富冈第二天的课程安排都在上午,体育课结束后,午饭都顾不上吃,一刻也没耽搁就去了校医室,想尽快搞明白部员可能受罚的情况,没想到扑了个空。

“忍姐姐中午早退回家了。” 医务室的医师助理栗花落香奈乎告知。

富冈和香奈乎此前并没有相互说过话,但他也明白这就是忍非常看重的小妹妹,亲人一般照顾着长大。他点了点头,向香奈乎问道:“她明天会正常回校吧。”

“不知道。忍姐姐想回的话就会回。”香奈乎沉静地微笑着,富冈倒有些不解:“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忍姐姐说,有一个不要脸的垃圾在死缠烂打,非常令人烦躁。”香奈乎面带微笑,复述着蝴蝶忍骂人的原话:“有时候正常的上下班时间会在校门口遇到。”...

第十一章

富冈第二天的课程安排都在上午,体育课结束后,午饭都顾不上吃,一刻也没耽搁就去了校医室,想尽快搞明白部员可能受罚的情况,没想到扑了个空。

“忍姐姐中午早退回家了。” 医务室的医师助理栗花落香奈乎告知。

富冈和香奈乎此前并没有相互说过话,但他也明白这就是忍非常看重的小妹妹,亲人一般照顾着长大。他点了点头,向香奈乎问道:“她明天会正常回校吧。”

“不知道。忍姐姐想回的话就会回。”香奈乎沉静地微笑着,富冈倒有些不解:“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忍姐姐说,有一个不要脸的垃圾在死缠烂打,非常令人烦躁。”香奈乎面带微笑,复述着蝴蝶忍骂人的原话:“有时候正常的上下班时间会在校门口遇到。”

碰上了跟踪狂,也难怪要提前离校,富冈搞明白了其中的逻辑,看来要见蝴蝶也只能改天提前约好时间。为了不至于一无所获,他还是尝试询问:

“听说,昨天炼狱老师拿了一些物品来检查。”

香奈乎点点头:“香烟部分查认好了,确实就是最近都内中学生之间流行的那种。学校有提前发出的通知,希望教师们留意这种特殊包装的香烟,所以不难辨认。剩余的个别药物,忍姐姐还需要再确认。”

居然除了香烟还有其他,那就不好办了,富冈想。

剑道部的部员,说白了也是一群身体成长速度最快,精力充沛的男生们,要说会寻求刺激富冈也是信的,可一旦涉及到接触违禁的药物,就不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范围内了。

“从药物的包装看来,目前没有开封过。”香奈乎最后说道。

“所以……其实可能没有真正试过,对吗?”富冈谨慎地问。

“不知道。” 香奈乎笑着结束了对话。

 

果不其然,剑道部的社团活动时,富冈没有发现田村的身影。甚至与田村交情比较好的一两名部员都没有出现。尽管学校目前还没有任何正式禁止活动的通知,但出了这种事,部员没有心思再来练习也是可以的。

玄弥也是一脸失望的神情:“富冈老师,田村居然没有来。”心中的假想敌没有到场,多多少少缺了一点动力。

富冈想起昨晚到炼狱家武馆拜访的情形,便简单地将注意事项和甘露寺的联系电话告知玄弥:“放学后,会有人来接你,也是你第一堂课的师傅。时间允许的话,之后炼狱老师也会帮忙指导。只要不影响正常课业,从今天起至比赛前,你都可以自行至武馆练习。”

玄弥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身材高大魁梧,气息内敛的剑道大师形象:“有师傅会来接我?是什么样的师傅?一定很高大吧?”

看着玄弥神色欣喜的模样,富冈想起昨晚道别时,甘露寺主动提到,说鬼灭学院附近有一家新开的甜品店,还有占卜恋爱很准的拉面店,等她全部试吃完,再来接一接可爱的新生,时间刚刚好。目前看来,这类说辞还是不需告诉玄弥为好。

“……不管是怎么样的师傅,都要努力训练。”

“当然,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在大哥面前丢脸。”

富冈才想起他最近的关注点都放在怎么让玄弥提高水平了,可对于最根本的问题如何解决还是毫无头绪。

 

宇髓是个爽快之人,即便听说富冈临时改变主意,对晚上的聚会产生兴趣,也没有过多追问原因。 好像还说了“敞开心扉是迈向华丽生活的第一步”这类话语,但由于意味不明,富冈也不放在心上。

聚会场所选定在涉谷一家新开不久的KTV,据说是宇髓的女朋友之一强烈推荐的,每个大包厢都有专门的年代主题,不但力求在装潢上贴近当时年代,店内还有可供租赁的相应着装。由于定下的是大正时代的包厢,因此来到店里之后,当晚聚会的主角炼狱也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换上了一身当代的着装。

黑西服之上披着的金黄火焰羽织,任谁见了都会留下深刻的印象。富冈望着炼狱羽织上火焰般燃烧的图案,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不由想再走近些多看几眼。有人却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富冈老师,过来这边吧。”

富冈回头,见是一位不怎么打过交道的女教师,女教师向他招了招手,小声说道:“今晚大家就让一让泽村老师吧。”旁边的几位老师也纷纷点头。

富冈这才注意到,炼狱所在短沙发旁边的空位仿佛被特意空了出来,同级的泽村理香老师将一盘切好的水果端到了炼狱的跟前。泽村老师也特意换上了大正时期的服饰,色彩鲜艳的橘红条纹振袖搭上小皮靴,很是精致华美。

有位男教师故意发出了不满:“我们怎么就不能坐过去了。”

“你们懂什么!这样多好看啊,衣服衬得好。”

“仅仅是衣服衬吗?”同事们善意地调笑,也自觉地为有心人留下了空间。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还以为大家都会穿。结果就没几个换的。”富冈听见泽村老师懊恼地对炼狱说。

“哪里,泽村老师今天很好看!”炼狱从来不吝于称赞。

泽村老师顿时笑逐颜开,将牙签挑好的一块苹果送到炼狱手上:“炼狱老师真会说话,这是奖励。”

富冈看着两人的对话场面,不得不承认这确是一副美好的画面,无论谁见了美好的事物,都应该心情愉快才对,那么,此时此刻的心烦意乱又是从何而来。

他虽然不热衷社交,但还不至于连KTV都没去过,可毕竟也不爱唱,要是放在过去,在包厢里随便找个角落喝点饮料度过一晚并不难。可要让现在的富冈去随便找个角落,看着炼狱这样度过一晚上,似乎也不太容易平心静气。

富冈决定干脆外出透透气,等差不多散会时再回来打个招呼。

 

富冈走出包厢,在楼道的电梯口等了一阵,感觉等电梯的人实在多,一波波人员上上下下也还没轮到自己,再看了下指示标志,觉得还是走一会楼梯可能更符合外出透气的初衷。

安全通道的门口出来是一段少有人至的通道,通道途中甚至有个挂着杂物房标示的小房间,然而现在这个时间正是营业最繁忙的时段,自然也没有工作人员过来,是整栋大楼难得清净一角。楼道的高处的窗户也是敞着的,富冈在这上下走动消磨了大半个小时,被凉飕飕的冷风吹得头脑也清醒了不少,正要循着方向走回包厢,忽然听见转角的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死川!不死川大哥!风哥,你等一下啊,你说好要配合一下的!”

“谁跟你说好!”

富冈一惊,认出是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另一个变着称呼挽留的声音虽然不太能辨认,但恐怕就是上次曾到不死川屋里当过说客的伊藤。

之前不欢而散的事富冈还是有印象的,他并不想再跟不死川发生什么正面冲突,可想到早上不死川玄弥所说的话,大概还是将全部希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是不是也应该再劝一回。

事实上眼下的情形也容不得富冈再三思考得出结论,来不及细想,富冈已经一手拧开杂物房间的把手,刚刚将自己藏身门内合上门没几秒,门外再度爆发了争吵。

“不死川,你但凡想出人头地,今天就不能这么走!”

不死川冷笑:“我是想出人头地,但不是通过这种方式!”

“你看你说得,我们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人是佐川带来的,但老大也在场,他都没反对,说明他也是同意的,你说句没兴趣就想一走了之,老大的面子怎么办!”

不死川定住脚步,回头嗤笑道:“你们是转行了吗?莫名其妙给我塞个女人说要跟我,我不能拒绝?你们到底是想找人跟我,还是信不过我要监视我?”

伊藤没有答话,不死川愈发火大,揪住对方的衣领:“我说中了吧?你们耍什么花招,要找人监视就直说!”

“……你要是什么都不肯,那就真的证明了就是信不过。”伊藤低声说道。

过了几秒,不死川松开手,一时没有再发话,伊藤见状趁热打铁:“你看,风哥,你刚刚从大阪过来的时候,大家也没有多说多问。你说没有亲人,大家信了,你说没有熟人没有伴,大家也信了。我们都是这种人,不该问的时候绝对不问。但你决定要往上走,就不能什么都瞒着大家,什么都没有,什么底细都不知道,谁敢用?不管你在这闹出什么烂摊子,你都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第二天回大阪……“

“够了!“不死川粗声粗气地打断伊藤的话,平息着呼吸:“我回去可以,我自己跟老大说清楚,那女的不行。那股味道三米之外都闻得到……”

“不喜欢,可以啊,但你想想要是让佐川再找别的,你也不一定喜欢啊。要是更不合口味怎么办。仙女一样的你都可能看不上,知道的顶多说你清高,不知道的说你硬不起来……“

“去你的硬不起来。“不死川怒道。

伊藤急忙拍拍不死川肩膀尝试安抚:“硬是肯定硬的,风哥,逢场作戏,过一段时间不要了就得了。”

杂物房的空间异常窄小,空气里还有一股清洁水的味道。富冈躲在门后侧边,一边屏住气息,还要一边小心留意不被门外的灯光照到身影。外面的对话听得不大明白,但多少也感觉到混道上比他想象中难多了,卖艺还卖身的。

但照这个对话内容,富冈也还没蠢到要在这时主动冲出去,毕竟后果可想而知。而且听外面的脚步声,富冈感觉不死川可能是暂时被说服了,两人正一同往回走。

 

富冈心下刚要松一口气,衣衫口袋中的手机却忽然响起,声音还不小。

“铃铃铃,铃铃铃。”

他向来只用最传统的闹铃,既当闹钟也当来电,生硬有效保清醒,但放现在也未免太糟糕了点。富冈急忙按停拒接,眼角瞥到是炼狱。

此时他听见外头的脚步声又折了回来,手心冒出了冷汗。

伊藤反而劝道:“哎,别冲动,杂物房而已,可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不死川回头瞪了一眼伊藤,冷冷地说:“不是我冲动,是你连这都想不到。”

伊藤一怔。

“灯都不开躲在里头,之前没有一点动静,你见过这种工作人员?”

伊藤心下一惊,脸上也现出警觉之色,然而不等他开口,不死川已经一拳砸在了房门上吼道:“滚出来!”

云雀

【鬼灭/锖义♀&炼义♀】尘网

前文:空隙 向阳

【阅读提示】

  1. 修罗场还没出来写个感情戏先把我自己头发抓秃了,明明一开始只是想写篇全员宠义勇小姐的爽文。结果现在写锖义就觉得大哥像备胎,写炼义就觉得兔兔像备胎……我想全都要啊能不能3p啊。
  2. 本章炼义占比较多,有对义勇过去的捏造。因为锖义的感情线已经差不多是只要锖兔告个白他俩就能成的地步了,而大哥还在一边攻略义勇一边自我攻略的路上(?)所以多给大哥一点戏份了(((

  3. 我下次更新一定要给义勇小姐穿上短袴裙,然后吸她的大长腿


【碎片·其八】

“您好像一直在走神呢,是有什么心事吗?”

锖兔猛地回过神来,看向为自己手中酒杯添上清酒的艺...

前文:空隙 向阳

【阅读提示】

  1. 修罗场还没出来写个感情戏先把我自己头发抓秃了,明明一开始只是想写篇全员宠义勇小姐的爽文。结果现在写锖义就觉得大哥像备胎,写炼义就觉得兔兔像备胎……我想全都要啊能不能3p啊。
  2. 本章炼义占比较多,有对义勇过去的捏造。因为锖义的感情线已经差不多是只要锖兔告个白他俩就能成的地步了,而大哥还在一边攻略义勇一边自我攻略的路上(?)所以多给大哥一点戏份了(((

  3. 我下次更新一定要给义勇小姐穿上短袴裙,然后吸她的大长腿


【碎片·其八】

“您好像一直在走神呢,是有什么心事吗?”

锖兔猛地回过神来,看向为自己手中酒杯添上清酒的艺伎。她穿着玉白的和服,团樱的花瓣层层叠叠飘落于素白的水面上。鸦黑的发髻对穿着淡金的簪子,粉白的娇颜上点缀艳红的下唇。

——这便是时任屋的花魁鲤夏。

他收敛思绪,露出沉稳的微笑:“不,并没有。”

话虽如此,他还是不由得担心起独自一人呆在京极屋应对蕨姬的义勇。

那个娇艳如海棠花的花魁一如情报所说的性格乖张,他与义勇分头同时出高价指名了蕨姬陪酒,而老板诚惶诚恐地进了蕨姬的屋子后,出来便道她只欢迎义勇进去。

“在我描述客人脸上有道伤疤的时候,蕨姬就很干脆地拒绝了您,真的是非常抱歉……”

无奈之下,锖兔对义勇千叮咛万嘱咐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义勇进了蕨姬的屋子,而后才决定进时任屋碰碰运气指名花魁鲤夏。

鲤夏浅浅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容恰到好处,多一分便是艳,少一分便是淡,女人的味道溢于言表:“妾身在这里也呆了有一段时间了,不管是看人还是揣度男人的心思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他来这也确实不是来寻欢作乐的,打探情报的事炭治郎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他来这儿也只是守株待兔,看能不能逮到那个可能会潜入进来的鬼。锖兔内心开始叫苦连天,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在花魁的屋子里挨上一个晚上,总不能真是喝酒听三味线听个整晚吧,他也不是像炼狱那般通晓风雅之人。正内心苦恼之时,便听鲤夏问道:“您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吧?”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鲤夏贴心地给他递上了手帕。

“……为什么你会问这个?”

“我听说您来到时任屋后便直接点名要我陪酒,如今我已经坐在您面前您却还是心不在焉。说明您不是冲着我的名号或是姿容来的吧?”花魁语气轻柔,“您看着也不像对我十分感兴趣的样子,所以我便随意一猜。如有冒犯,还请大人见谅。”

“……既然你能看出我对你没兴趣,又为何答应我的指名?我记得花魁的话是有权利拒绝指名的人的。”

“实不相瞒……”听出锖兔想要转移话题的意思,鲤夏也识趣地接了下去,而谈及这个话题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稍微真实了一些,“正是因为看出您对我没有兴趣,我才答应了您。”

“……”

“我已经被人赎出去了,大概明天我就能从这里离开了吧。”鲤夏垂下眼睛,“走之前的最后一晚上,虽然‘妈妈’说只要好好呆在自己的屋子里等明天那个人过来接我就好,但我还是觉得要好好报答‘妈妈’才行。”

这个时候她褪去了花魁的面具,变成了普通的女人。

“所以能接到出手这么阔绰的客人,‘妈妈’很高兴。您对我的身体没有兴趣,我也很高兴。……女人的话,总归是想把自己的身体献给自己爱的男人的。”她说,“就算是我这样的女人……”

那张倾倒众生的脸露出了虚幻而又悲哀的微笑,却难以掩盖对明日幸福的期待。

“关于我的话题就说到这里啦。谢谢您花时间听我说些无聊的话。”鲤夏抹了抹脸,重新恢复成那个优雅端庄的花魁姿态。

“……不。恭喜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鲤夏小姐。”锖兔由衷地表示祝福。他看了看时间,思忖着如果到目前为止没发生什么事的话,或许就可以安心告退,现在他更担心义勇那边的情况,“那么,我就——快闪开!!”

他突然大喝一声,情急之下直接将手中精致的酒杯以最大的力道扔向鲤夏脑后,鲤夏惊呼一声身体便瘫软在地上,但也因此侥幸躲过了突如其来的袭击。

酒杯砸中了一条柔软的华丽缎带,却应声碎成了片渣。

锖兔大步迈前,挡住鲤夏身形,浅紫的眸子带着凛冽的杀气,看向突然出现在房间中央的女人。

那个女人柳眉如刀飞扬,黑色的长发如海藻,身形曼妙,只有一条锦缎缠着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她的脸上带着华丽的花朵刺青,妖异的眼中刻着汉字。

“上弦之鬼,果然在这里啊!”锖兔低声冷笑。

“猎鬼人?”她细细打量着全身绷紧蓄势待发的锖兔,露出了妖艳的笑容,“终于来了吗?看来这次我又能饱餐一顿了呢!”

“……你是,蕨姬?”从惊慌中反应过来的鲤夏,只一眼便看出来者的身份,“你是鬼?这么说来,那些失踪的女孩们……都是你干的?!”

“——蕨姬?”锖兔的目光突然变了,他眼中的杀意更甚,“你对义勇做了什么?”

“义勇?什么啊,这种毫无美感的名字。”蕨姬——或者恶鬼堕姬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没印象。反正就算没被我吃掉也被我杀掉了吧?人类的名字,没必要记得那么清楚呢。”

“你——!!”

“锖兔。我在这里。”

清冷的女声如流过的泉水在窗边响起,锖兔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须臾之间他慌乱的心跳便平稳下来。

然而当他转头准备查看义勇情况时,却发现少女身上繁重的纹付羽织袴脱得只剩下一件单衣,衣襟口露出冰雕般的锁骨和略有起伏的胸部。

“义勇?!谁扒了你的衣服?!”

“为了方便行动我自己脱的。”义勇说,“锖兔,我们现在应该先把她引到外面去……”

“——你居然是个女人?!”堕姬循声看向义勇的眼神一变,咬牙切齿,“怪不得我那般对你你都没什么反应,早知如此就该直接吃了你!”

“……该死的,等事情结束后,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女人对你干了什么,义勇!”锖兔拉过义勇的手,让她与自己并肩,然后略微提高了嗓音道,“炭治郎!带鲤夏小姐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便见一条缎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出,在地面上翻滚着直击他的膝盖骨!

锖兔没来得及拔刀,他的刀藏在羽织下,背手拔刀远比正手花费的力气更多时间更长,于是他顺势一滚,同时义勇迅速挥刀斩断锦缎,刀光闪烁如惊雷。

“走,我们出去。”锖兔心里对炼狱说了句抱歉,估计这身衣服没法完好地还给他了,便拔出了日轮刀。

 

【碎片·其九】

当太阳的第一缕曦光挣扎着从黑暗中摆脱出来,把光辉洒在晨雾中的吉原花街之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锖兔努力地吐出最后一口浊气,脱下羽织包裹住义勇因为只穿着一件单衣而微微发抖的身体后,才将筋疲力尽的身体靠在支离破碎的墙壁边缘。

“你下次脱衣服的时候可要得考虑一下这样的后果。我可不想看到你因为这种理由着凉。”锖兔摸了摸义勇的头发。

“我发抖是因为呼吸,不是因为冷。”少女一板一眼地回答,“而且我不想把炼狱的衣服弄得乱七八糟。”

“行吧行吧,所以你把衣服脱哪儿了?”

“……京极屋附近的巷子里。”

“……我怎么记得我们刚刚打架的时候把那边给毁了?”

“……”

“好了,别用那种惊慌失措的眼神看我了。骗你的。” 

锖兔觉得自己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些许,便撑起身体站起。视线尽头,炭治郎拉着即使在阳光照耀下也安然无恙的妹妹开心地向他们挥手。

他也回以平安的手势,转头看向义勇。少女黑色的长发在风中被吹起,宽大的袖子下纤细的手仍握着日轮刀,她微眯着雨蒙蒙的眼睛看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白净的侧脸在晨光中美得惊心动魄。

——您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吧?

花魁鲤夏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敲出悠长的回音。

这一次与上弦的战斗,终是全员归还。

 

【碎片·其十】

炼狱杏寿郎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入鼻便是花的清香。

这是一年里最好的季节。野生的山樱开满了半个山腰,云朵般的浅粉落在清澈的水面上,偶尔有鱼顶破水面的花瓣跃起,鳞片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哦哦!真是让人愉快的景象啊,是吧,富冈?”

他把目光收回来,转头看向同行的搭档。

黑发的少女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用黑色的布料包裹着的日轮刀。看不出感情波动的目光掠过在水中嬉戏的鱼群,在炼狱身上停留几秒后又重新目视前方。

炼狱对义勇的反应了然于心,也没有觉得尴尬。

炼狱杏寿郎与富冈义勇共事也有些年头了,甚至还有几次任务碰上,他因为母亲的缘故对义勇的印象远没有其他人那么差,更别提无限列车一战少女还舍命护他周全。而且自从上次的偶遇后他也看出了点义勇的性子。她因为不善言辞所以不爱说话,不懂人际交往所以表情匮乏,曾经炼狱见过的笑容宛若虚幻一现的昙花。于是他试图观察起义勇的举手投足,也算是对自己能力的锻炼,一段时间下来多多少少也摸索出了些门路。也许是观察富冈义勇让他的眼力也确实得到了提高,最近执行任务时对鬼攻击的轨迹也看得更加透彻了。

他还因此诚恳地向义勇道了谢,理所当然地得到了少女茫然的眼神。

如今那带着刀剑锐气的纤细手指此时正处于放松的状态,便说明义勇的心情也确实不错。

主公大人派出两名柱去执行任务,虽算不上常见,但也绝非稀罕之事。不过水柱素来以独来独往著称,顶多与其同门的师兄锖兔关系密切,像上次那般被主公大人指名带着新人的炭治郎他们去支援炼狱倒确实是绝无仅有的事件。

或许是之前无限列车发生的事让主公大人提高了警惕吧。炼狱思忖着。上弦的实力超乎想象,日益衰微的鬼杀队再也经不起柱级战力的消耗了,所以现在派遣柱执行任务也大半是两人一组。希望此行不会有意外发生。

他们走路很快,不消多时便已经进了城。大正年代的城市处于新旧交替的状态,一边高楼鳞次栉比,路灯蒸汽机车比比皆是,另一边是风吹雨打仍未褪色的古旧城楼,马车依然奔行于道路上。

鬼鲜少在这样现代化的城市里出没,或许是畏惧着即便在黑夜也依然将城市照得亮如白昼的灯光。鬼杀队的人也不敢随意在这样的城市里拔刀,毕竟就算身负灭鬼的重任,他们也依然是不可见人的影子。而当鬼彻底从世上消失的时候,也是他们鬼杀队湮灭于历史洪流之时。

太阳半落,整座城市笼罩于一片雾气下的夕照中,嘈杂的人声不绝于耳。炼狱和义勇将跨过城市前往繁华边缘的紫藤花之家稍作休整,而后便前往目的地的山上村庄。

“唔姆!要不是此行有任务,我还真想在这里停留一阵子放松一下。”炼狱感慨,他虽出身传统名门,对这些西洋来的新奇玩意却也抱有浓厚的兴趣。正好看到附近一家居酒屋里几个带有醉意的客人结完账后三三两两往外走,他突发奇想道:“富冈,你能喝酒吗?”

义勇停下脚步,看着那些个互相搀扶有说有笑的醉汉,沉默几秒:“……我不知道。锖兔没让我喝过酒。”

“是吗!我还想做完任务后来这里体验一下城市的居酒屋有什么不一样呢!”炼狱笑道。

有几个醉汉醉得狠了,靠在彼此身上唱起了歌,唱到高兴时,还打起了酒嗝,又大声笑了起来。

他们与那些醉汉擦肩而过,歌声在夜空中飘荡,人影如织,灯火热闹,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浓香。一时间竟有些恍然,仿佛这世界上从未有鬼存在,歌舞升平,人世安宁。

饶是义勇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也被灯火染上了几份暖色。她看向炼狱,张了张嘴,似乎是想主动跟炼狱聊些什么事情,只是还未开口便被突然插入的声音突兀打断:

“……咦?茑子?”

炼狱看到义勇站住了,纤长的身体如琴弦一样绷紧,方才放松的状态已然不复存在。

她猛地回头,那一直以来如平静的湖面般淡漠的表情破裂开来。

“茑子?!你还活着?……不对,你是……义勇?”

叫出义勇名字的是个看起来比她大上不少的男人。他双目温润,两道修长的淡眉,看起来竟意外有些秀气。一个穿着鹅黄色和服的女人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看起来像是男人的妻子,漂亮的眼睛里透着打探义勇的目光。

炼狱刚按捺下心中的好奇与些微的不适,便听身边少女低声道:“苍……先生。”

“真的是义勇啊。”被唤作“苍”的男人眉眼舒展开来,“上次见你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茑子还在……你自那以后就再没回来过了,过得还好吗?”

他轻轻笑了起来,伸手似乎是想摸摸义勇的头,被妻子的眼神制止后有些尴尬地垂下手:“你跟你姐姐长得真是越来越像了,现在还穿着她最喜欢的颜色,我刚刚都差点认错。”

“……苍先生已经结婚了吧。……新、新婚快乐。”

炼狱第一次看到义勇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垂下头,手指交叠,刘海遮住了表情,只能看到少女或许是因为紧张而轻咬的唇。

“哈哈,我都结婚好久了。”

“苍,她是谁?”似乎是察觉到两人间有些微妙的气氛,挽着苍的女人先开口问道。

“她是茑子的妹妹。……茑子走后不久她也失踪了,所以你可能没见过她。”

“就是你之前莫名其妙死去的未婚妻?我听说过她妹妹的事,她妹妹不是老是说她姐姐被鬼杀死了所以被村里人当成精神失常的可怜孩子送走了吗?就连亲戚里都没人要她的,说是晦气。听说送走以后路上就失踪了,还以为是被棕熊捉去吃了呢。”像是终于想起几年前的事,女人开始饶有兴趣地回忆,而后又开始打量起眼前的少女,露出惊叹的神情,“这么说来你真是那个可怜的妹妹了?居然还活着,想不到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葵,适可而止点。”男人皱眉喝道。

“怎么,难道苍你也相信村子里有鬼不成?如果真是有鬼的话,这孩子怎么可能会活下来嘛?”

饶是炼狱听到这般状似无心之言也不由得皱起了眉。

“够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苍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口气,看向义勇的眼神重新温和,“你要回村子看看吗?你和茑子的家还在那里。……说起来,这位是?”

义勇的手抖了一下,脸上没了血色,那一直以来如刀插在凛冽寒风中的挺拔身影像是被突然抽尽了所有力气。

她没想到多年以后会遇到熟人,然后从他的嘴里再一次听到姐姐的名字。

那片鲜红的黑暗再一次降临到她面前,记忆深处属于女子姣好的身形被践踏得如同被拧散的木偶。

她缓缓跪下来,伸手轻轻抚上女子早已涣散的双眼。这双眼睛曾经温柔地凝视着她,曾经满溢过悲伤与疼痛,也曾经带着绝望与毅然赴死的泪光。

那是与她一模一样的眼睛。

……茑子姐姐。 

她以为她就要这样瘫倒下去,但常年锻炼起来的身体尽管有些许摇晃,却依然站在原地。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稳住她的身形。义勇微微怔住,只听耳边炼狱响亮的声音铿锵有力:“我是富冈的熟人,正好路上碰见便一起走了一会儿。”

“这样啊。”苍的语气放缓,似乎开始回忆起从前,“茑子还活着的时候义勇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也算是我的妹妹了。她从小就比较害羞,但性子还是比较开朗的。……不过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可能现在变了不少吧。”

 “毕竟全家就只剩她一人了,再怎么开朗的性子都能被磨没了吧。”女人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真是可怜的孩子,当初要是跟着姐姐一起死了就好了呢,就不用一个人颠沛流离苟延残喘了。看着就让人难受。”

“——葵!”

“我说的是事实,苍。那孩子自从她姐姐死后就跟疯了似的天天抓着个人就说自己姐姐被鬼杀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觉得她精神还会正常吗?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惦记着茑子那个死去的女人还有她的妹妹!”就像是要嘲笑自己丈夫那无谓的善良一样,女人冷笑道,“还有,义勇?按年龄来说你现在都成年了,就不需要别人再抚养你了吧?那可就少来找我们家麻烦,苍虽然是你姐姐的前未婚夫,但现在跟你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末了,她又以厌恶的目光打量着少女无神的瞳孔:“那双眼睛看着就像是死人的眼睛,真是恶心。”

炼狱本是轻轻抓着义勇肩膀的手突然收紧了力道。

义勇突然说:“我现在过得很好,苍先生不用费心了。我会……马上离开,请您保重。”

“义勇——”

少女微微鞠躬示意后转头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炼狱看着义勇的身影迅速远去,也点头示意道:“唔姆!那我也先告辞了。”

他活动了一下被义勇以巧妙的力道卸掉的手,快步跟了上去,但没有与义勇并肩而行,只是亦步亦趋地走在她身后。

义勇像是累极了似的,慢慢地把一直交叠在一起的手放下。她的眼睛是如死水一般的平静,目光似乎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彼方。

 

【碎片·其十一】

她微微仰起头,茫然地看着原本极夜的天空。

空气中鲜血的味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新鲜的草木气息。天空也亮了起来,像是一瞬间从黑夜进入了清晨。

前一秒她还手握日轮刀正欲斩杀恶鬼,下一秒她便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是蒸笼般的灌木林,满山遍野的黄花,山上神社传来悠长的钟声,溪水潺潺流入她故乡的小镇。

富冈义勇清醒地意识到这是幻境。鬼发动了它的血鬼术,它正带着她走回她的过去。

身形娇小的女孩踩着沾着露水的青草沿着她熟悉的小道走,手里抱着刚刚从山上采下来的野花,她想到姐姐看到一定会很开心,因为姐姐最喜欢的就是漂亮的花。这条路的尽头是那间她和姐姐住在一起的小屋,父母死去后只剩她们姐妹相依为命,而再过不久,姐姐就要嫁人了,未婚夫是一个温和踏实的青年,他们站在一起那么般配。与未婚夫在一起的茑子姐姐,眼睛里满溢着幸福的光。

小小的义勇也很开心,在她狭小的世界里,姐姐的幸福便是她的幸福。

她自小身子骨弱,便被取了个男孩子的名字。长得稍微大了点以后,也是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身为长姊,又像父母一样把她拉扯大的茑子姐姐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她还记得在那个阴暗潮湿的雨天,在只有黑白两色的屋子里,明明比她强壮不了多少的姐姐把她搂在怀里,面颊贴着她的面颊,明明自己都悲伤地流着眼泪,却依然笑着对她说:

“没事哦,义勇,姐姐一直都在。”

这句话义勇记了很久,直到那天的雨都在记忆里褪色,这句话依然带着温暖的香气。

再走几步,再走几步,就到家啦。她远远地就看到姐姐站在门口等待她的身影了。义勇很开心,她大声叫道:“姐姐!茑子姐姐!”

“义勇!”茑子姐姐的声音依然很温柔,她张开怀抱,像是要迎接抱着野花准备扑进来的妹妹。

她张开了怀抱,用她那遍体鳞伤的,残破不堪的身体。

她露出了笑容,用她那沾满鲜血的,伤痕斑驳的俏脸。

风声消失了,鸟声消失了,钟声消失了。夜幕重新降临,白色的花朵被血染成绯红。

姐姐的腿断掉了,被鬼扯掉吃下去了。

姐姐的胸口空荡荡的,那是被鬼的爪子贯穿了,挖出了心脏。

有鲜血如线,从姐姐那漂亮的眼睛里流出来,像是红色的泪水。

那温暖的液体滴在了义勇的手上。红色的血如雨一样跌落,彼岸花开满了整个世界。

“茑子姐姐……?”

姐姐的身影消失了,像是影子一样融入了彼岸花的花田里。

“姐姐?姐姐?你去哪里了?”她茫然四顾,举目所及只有漫无边际的红。

她才想起姐姐已经死了。

义勇突然感到了恐惧。她一直都很胆小,小时候曾窝在姐姐的怀里度过了无数个夜晚。

姐姐死去后没有人相信那是鬼的恶行。村民们叹息着,怜悯着失去至亲的女孩,坚定地认为她因为打击过大精神失常。过不了多久,再没有亲戚愿意收留她,她的遭遇变成了村民们饭后的谈资。

小小的身体颤抖着,直到有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义勇!你还愣着干什么呢?”

她熟悉这个声音。

“——锖兔。”

她突然就不怕了。

属于另外一个男孩的手伸了过来,她从来不会认错那双手。那是曾无数次拉着她从狭雾山的山路中走过的手。锖兔的手。

“……锖兔,等等我……”

她想有锖兔在她就不会害怕了。自从姐姐死后她一直在做那个染血的噩梦,从噩梦里惊醒的时候永远只有无尽的黑暗,角落里仿佛随时都会有那吃掉姐姐的恶鬼窜出,将她一同蚕食殆尽。但是屋子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锖兔在她旁边的床铺上安稳地呼吸,还有着沉稳的心跳。

她努力地伸手试图抓住锖兔的手。然而眼前却突然一片模糊,她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她的眼皮上有一道被鬼爪划伤的伤口,湿漉漉的血流了满脸。

锖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离她很远的地方,那是她无论如何伸长手臂都无法触及的距离。

“义勇。”他说,“我要走了。”

你要到哪里去?她问。

不要丢下我。她哭泣。

视线模糊变化,阴暗无光的屋子里,伤口被厚重的绷带包裹的女孩把身体冰冷的男孩死死地抱在怀里。

锖兔还有呼吸。但是很微弱。

锖兔还有心跳。但是很微弱。

锖兔或许还能醒过来,但也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医生这么告诉她。

再也没有人能在她悲伤无助的时候抱着她,驱散她心中的恐惧了。

锖兔说她要带着姐姐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锖兔说他会和她一起成为鬼杀队的队员,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陪在她身边,这是男人的承诺。

但是锖兔也要死了。

富冈义勇心里那个小小的,敏感的,纤细的女孩绝望地哭了起来,哭得近乎窒息。撕心裂肺的疼痛带着浓郁的血气撕扯着她的灵魂。

她想她也要死了。曾经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心思单纯的富冈义勇已经被埋葬在那一片彼岸花花田之下了。

沉默的少女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本就柔顺的黑发早已被鲜血浸湿垂贴脸颊,残破的外衣遮掩不住那些正在汩汩冒血的溃烂伤口。

蓝色的眼睛里光芒早已熄灭,毫无焦距的目光缓缓抬起,打量着四周。

血流成河。

有人穿着普通的和服,有人穿着鬼杀队的制服。

满地残骸,尸骨横飞。

……啊啊。

……我的无能,葬送了多少人的生命啊。

她缓缓闭上眼睛,血红色的泪水划过苍白的脸颊,任凭自己的意识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恶鬼无声地潜伏在义勇的身后,扭曲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这是它的血鬼术,引诱着人类坠入不愿回想的噩梦,即使被困的人清楚地意识到这是幻术也无法轻易挣脱。这是完全不具备攻击力的能力,却是最为凶险的能力,若是精神在这一场盛大的环境中死亡,随之而来的自然便是肉体的死亡。它觊觎着灭鬼之人的肉体,渴望亲手杀死她,全身沐浴在她喷洒而出的鲜血里,那会使它的能力更为强大,也就能够使无惨大人青睐于它,然后它就能得到更多的血……

它克制不住地奔跑起来,向少女的心脏伸出利爪。一想到那前途璀璨的未来它就忍不住发出狂笑。

来吧,来吧,沉溺于绝望的噩梦中,毫无痛苦地死去吧。

直到被如火焰一般的刀光斩下头颅之前,它仍然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幻想之中。

“——富冈!!你没事吧!?”

踏过已死之鬼湮灭成灰的尸体,炼狱语气焦急地试图掰过义勇的肩膀查看她的情况,却只见少女的身体如脱力一般滑跌下去,情急之下炼狱只得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少女无神的眼睛默默地望向昏暗的天空,雨水沾湿的黑发紧紧地贴在面颊两侧,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挺秀的鼻尖也挂着水珠。雨水在白净的脸上留下湿润的线条,仿佛透明的泪痕。

炼狱并不清楚刚刚斩杀之恶鬼的血鬼术为何,他与义勇循着鬼留下的痕迹分开行动后不久便收到由义勇的鎹鸦发来的支援请求,而他快马加鞭赶去时只看到如木偶般僵硬地站在原地的黑发少女以及即将杀死她的恶鬼。

“……富冈?你没事吧,还站得起来吗?”

义勇只是安静垂首,方才颤抖的身体与不稳的呼吸仿佛只是炼狱的错觉。缄默持续得很久,久到炼狱以为她已经沉沉睡去的时候,才听到她以与平常并无二致的淡漠语调开口:“……我没事。感谢支援,炼狱。”

她重新变回了那个冷漠疏离的富冈义勇。

“唔姆!”

炼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手扶住义勇的肩膀,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义勇吃了一惊,蓝色的眸子里沾染些许慌乱,她右手握着的日轮刀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只得以左手推拒炼狱的胸膛:“放我下来,炼狱,我不需要这样。”

“嗯!但我觉得这样能比较快地赶回紫藤花之家,富冈你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炼狱笑道,“我不会问你刚刚发生了什么的,至少现在先把事情放心交给我!”

“……”

“糟糕,雨好像越下越大了。”炼狱看了看天气,雨势逐渐转大,豆粒大的雨滴砸在身上还有些细微的疼痛。他思索了一会儿,将义勇轻柔地放在地上,说了句“失礼了”后便脱下自己火焰纹样的羽织盖在她的头上,又将她抱了起来。

以炼狱的速度,他们很快返回了紫藤花之家,此时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完全变成了倾盆大雨。他将义勇拜托给前来帮忙的老人,看着她被引到自己的房间里更衣休息后,便也在其他人的催促下大笑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时已近子夜,雨水打落进洼池溅开层层水纹。

富冈义勇轻轻靠在拉门上,抱住膝盖,闭起眼听着外面的雨声,同时加深了呼吸全集中,将杂乱的心绪压在理智的牢笼之下。

在只有一个人的房间里她很少有能睡着的时候,她也从不让自己落入深层睡眠的状态,仅仅是在身体实在承受不住的情况下假寐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上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脚步声的主人在她房门前站定,然后隔着门问道:“你睡了吗,富冈?”

“……没有。有事吗,炼狱。”

“唔姆。我有点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我没事。”她回答。

炼狱沉默了几秒,用一如既往的爽朗声音问:“我能在外面呆一会吗,一会儿就好。”

“……随便你。”

门外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过了几秒,她便感觉到隔着一层纸门,男人那特有的火焰一般温暖的气息传了过来。

炼狱靠在了外面一层的门上,距离近得她能听到他的呼吸。

真是奇怪啊。她想。炼狱居然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她觉得她应该说些什么,但词汇贫乏的她实在想不到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打开话题,炼狱似乎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愿。

那就……先这样好了。

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会亮了。那时候他们又要接到新的任务,分道扬镳,这之后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才会见面吧。

还有几个小时。就这样稍稍的……

稍稍的。

休息一下吧。



年华不为少年留

[鬼灭之刃][炼义/实义]永遠のために (37-41)

大哥在最美的时候下线了。大家请不要打我,有什么情绪就向鳄鱼老师哭诉吧……


37


能剧之夜后,两人在雪还没来得及开始融化的时候就已经彼此告别。

同行的道路在尽头分成两个分支,炼狱转身之前将暖烘烘的额头贴在富冈的眉间。

“我会再给你发讯息的。”炎之剑士在义勇的耳边说。

灼热的气息那实在太过令人震撼心神,令人不舍,义勇几乎要出声请他不要再继续这样。

“用鎹鸦吗?”他忍了忍差点就要揪住对方披风的手,低声说。

“哈哈哈哈,也许?”炼狱放声笑道:“也可能会寄信给你,寄给你那栋竹林深处的房子——看起来是个很清净的地方。话说,我还没去过呢!”

“夏天的时候你来,会比较凉...

大哥在最美的时候下线了。大家请不要打我,有什么情绪就向鳄鱼老师哭诉吧……


37

 

能剧之夜后,两人在雪还没来得及开始融化的时候就已经彼此告别。

同行的道路在尽头分成两个分支,炼狱转身之前将暖烘烘的额头贴在富冈的眉间。

“我会再给你发讯息的。”炎之剑士在义勇的耳边说。

灼热的气息那实在太过令人震撼心神,令人不舍,义勇几乎要出声请他不要再继续这样。

“用鎹鸦吗?”他忍了忍差点就要揪住对方披风的手,低声说。

“哈哈哈哈,也许?”炼狱放声笑道:“也可能会寄信给你,寄给你那栋竹林深处的房子——看起来是个很清净的地方。话说,我还没去过呢!”

“夏天的时候你来,会比较凉快。”义勇点点头。

“那就说定啦!”炼狱注视着义勇半晌,似乎忍耐了许久,但最后还是水之剑士看出了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的,闭上眼睛送上了嘴唇。

狠狠地在那双似乎天生就带着冷意的嘴唇上按了按,炼狱苦笑着:“你走吧,再不走我怕就放不开你了。”

最终,两人只能数着数字,一起转身,才得以顺利分道扬镳,而等到义勇接到对方的来信,约他在品川附近的荞麦面店见面,已经又是半个月后了。

 

(自主规制,哪里看大家懂。)

 

 

38

 

春天很快就要来临。

刚刚心意相通不久的人们总是期盼有更多的时间相聚在一起,于是即使再怎么辛苦和忙碌,哪怕是在会议的间隙,他们也努力找到合适的机会,悄悄地共同度过只有对方存在的吉光片羽的琐碎时间——就算来不及做任何事情,只是在一起静静地呆一会儿,说上几句毫无营养地回忆童年的话,也已经十分满足了。

如此渐渐地,曾认为并不配成为水柱的青年发现自己内心自某个时间点之后一直被冰封住的角落也在慢慢苏醒,湖底的石头被温热的泉水推上岸边,在和暖的日光下,沉黑色的外壳开始渐渐剥落,露出里面深蓝剔透的部分来。

 

直到,曾被以为能够成为永恒的时间嘎然而止。

 

 

39

 

从近江到橿原,以普通人的脚程需要大约一天,然而实弥心中有弦,最终只花了半天时间,就顺着那股若隐若现的鬼之气息,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那个吞噬了很多人命的地穴入口。

一开始,实弥还很怀疑那里面是不是真的有被困的队友,因为那个仿佛通往黄泉地府一般传出不详气息的洞口只有一尺来宽,如果是寻常成年男人的身材,是绝对不可能进得去的。

但无论是鎹鸦还是自己的嗅觉都告诉告诉他,在这下面确实有东西。

而且,不止是鬼,从下面传上来的还有某个几乎要让他认错的清冷的气息。、

风柱咬了咬牙,突然跃空而起。

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

伴随着剑技和强烈的冲击波,地面高速旋转的风之刃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土坑,然后就有浮在面上的泥土哗啦啦地塌陷下去,露出被细小洞穴的入口掩盖的,那个足以容纳两人并肩通过的地下迷宫的通道。

水之剑士的气味细微却愈发明显,实弥不由得心下一颤,握紧了剑柄,在黑暗的洞穴里顺着空气流动和气味传来的方向,缓步向前。

如果那真是富冈的气息,岂不是代表对方是阴沟里翻了船?因为鎹鸦传来的消息可是“队员被困”啊。

那家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居然沦落到让自己前来救他……

等等!

草履在沿着地面几乎是滑步向前的时候生生停住。

眼下无论是洞内还是洞外都应该是一片漆黑的,怎么还会有光?

光团浮在空中,不止一个,而是六个,有大有小,飘飘荡荡地,在自己身边盘旋。实弥眉头微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便只能试探着,用相当轻的力道使出了风之呼吸的三之型·晴岚风树。

三道风刃次第从身边荡开,将那些光球搅得乱窜,然后像变戏法一样,猛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不知从何而来,风之剑士忽然听到了一声老者沉重的叹息。

“你这种人啊,还真是少见。”

“谁!”实弥感到自己手臂的鸡皮疙瘩都在一瞬间冒了出来,然后就有一种沉郁已极的冰凉感渗入身体。

“啧啧……连想见的人都没有,真是可叹,可怜啊……”

想见的人吗……当然是有的,不过实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对方的名字说出口的。

“不要耍什么鬼蜮伎俩了!快点滚出来受死!”一想到那人的样子,实弥忽然从心底腾起了极为强烈的不详感。他爆发出嘶吼,不再迟疑,而是飞快地沿着通路在迷宫里飞奔起来。

从四面八方传来不辨虚实的粗哑笑声,令人浑身汗毛直竖。如果是普通人,也许在半道当中就会由于恐惧而走不动路了吧,然而不死川实弥毕竟是不死川实弥,鬼杀队九柱之一的风柱,这种等级的诡计还未必拦得住他。相比自己的处境,他更担心的只有一件事,或者说一个人而已。

“……开什么玩笑啊!!”实弥如此想着,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

 

 

40

 

即使睁开眼睛也看不到光亮,更何况自己全靠脱臼关节传来的剧痛,才能勉强保持神志的一丝清明。

自己居然会陷入如此危急的情况之中,前因后果必定不那么简单。也许那个操着京都腔的紫藤花之家的女主人身上就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因由,更有可能从伊势开始自己一路下榻的旅馆里面也有问题。

但这些关窍在眼下的危急时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自己的当务之急是该如何突破受限的身体能力和鬼的封锁,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轰然巨响,随后头顶的泥土开始不断下落,整个迷宫仿佛经历了剧烈的地震,就要塌陷下来。

“富冈……义勇!”

他听到一个夹杂着咬牙切齿之声的呼唤。

 

 

41

 

在如此狭窄的地方施展需要大范围面积的剑技并不是个好选择,但实弥别无他法。

因为他分明感觉到那个人就在面前的土壁对面,而自己却已经无法再有足够的心力在迷宫里寻找方向了。

风之呼吸·五之型·寒秋落山风!

伴随着风刃的发力,迷宫终于被击穿,伴随着地动山摇的爆裂之声,实弥几乎可以看到头顶露出了有着晴朗月色的天空。

地穴和迷宫被挖掘在大和三山附近的田地之下,被实弥不计后果地猛烈掀开之后,整块地面就像被火炮轰炸过一样,一片狼藉。

但他毕竟终于能够看见了,那个先前曾被困于此处之人的样子。

“……不死川?是不死川吗?”富冈张合着薄薄的嘴唇,失去神采的眼睛下有着尽显憔悴的暗沉痕迹。从收到鎹鸦的讯息开始直到现在,那人至少已经被困在这里一天一夜了,然而更令人在意的还不在于此。

“不死川……!我好像闻到了清新的空气……你击毁了地穴迷宫吗?”

“看不就知道了……等等!富冈,你的眼睛?!”实弥瞳孔一震。

“啊啊……我刚才就意识到了,好像有点看不见了的样子。”富冈的动作相当奇怪,似乎全身僵硬,连手臂都不能很好地挥动,但他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却令实弥不由心寒。

“你……”他刚要上前扶起暂时无法行动的水柱,不料却被对方大声喝止。

“不要管我!那鬼要逃!”

“怎么可能……不管你啊!”实弥听到那句“不要管我”就没来由地腾起一股恶气,他猛地转身,咬紧牙关,几乎是一字一句地从嗓子眼里蹦出话来。

“老子、可是、来、救你的……!!”

确实来不及了,他能感觉那个鬼的气息马上就要脱离自己剑技的施展范围。

“……我让你逃!”实弥几乎想也没想,就将日轮刀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臂,然后猛地一挥,血腥气陡然扩散在空气中。

“不死川……!”

TBC


阿深

【炼义/实义】此路是我开 10

第十章

 

将甘露寺扶到长沙发上躺下的时候,千寿郎已经驾轻就熟地从里室搬来了一个枕头,然后朝着炼狱问道:“是要准备番茄汁吗?”

“柠檬也一起切吧。我去准备蜂蜜。” 炼狱刚将甘露寺安顿好,留意到富冈还是站得远远的,似乎还有点手足无措,便有点不好意思:“富冈,让你见笑了。这些就交给我们吧。”

富冈回到厨房将剩余的豆角处理完,解下了围裙放回原处,看着千寿郎挑出三个大小适中的番茄,切成小块放进榨汁机。

“这是解酒用的吗?”富冈不嗜酒,友人中虽偶有喝酒的也非常节制,自然与这些知识无缘。

榨汁机发出特有的震动式轰鸣,千寿郎答话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遥远:“是的,还有蜂蜜柠檬水,配合着一起喝...

第十章

 

将甘露寺扶到长沙发上躺下的时候,千寿郎已经驾轻就熟地从里室搬来了一个枕头,然后朝着炼狱问道:“是要准备番茄汁吗?”

“柠檬也一起切吧。我去准备蜂蜜。” 炼狱刚将甘露寺安顿好,留意到富冈还是站得远远的,似乎还有点手足无措,便有点不好意思:“富冈,让你见笑了。这些就交给我们吧。”

富冈回到厨房将剩余的豆角处理完,解下了围裙放回原处,看着千寿郎挑出三个大小适中的番茄,切成小块放进榨汁机。

“这是解酒用的吗?”富冈不嗜酒,友人中虽偶有喝酒的也非常节制,自然与这些知识无缘。

榨汁机发出特有的震动式轰鸣,千寿郎答话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遥远:“是的,还有蜂蜜柠檬水,配合着一起喝最有效了,我们家解酒的东西可齐全了……经常这样。”机器停下之后,千寿郎将番茄汁倒进杯子里,递给富冈:“不介意的话,请把这个交给哥哥,他会调好的。”

 

富冈点头,待他走到客厅,炼狱正坐在甘露寺躺着的长沙发一旁,茶几上还放了一罐蜂蜜和小调羹。炼狱接过番茄汁熟练地加了几勺蜂蜜,接着唤起甘露寺:“甘露寺,能坐起来吗?躺着喝的话消化不好。“

富冈注意到甘露寺的额头上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块毛巾,应该是炼狱替她找来的,毛巾上还喷有提神的花露水味道,多多少少减轻了酒味。甘露寺此时翻了个身,仿佛没听到炼狱的问话。炼狱无奈,只得把脸贴近甘露寺的耳旁再重复了一遍。甘露寺总算听到了,很不情愿地撑起身:“师傅,我喝酒之前就提前喝过了,没有很醉……”

“甘露寺,这样也是没有很醉吗?”炼狱的语气有些严厉,手上的动作却还是轻柔,他将杯子托到蜜璃的唇边,让她一口口地啖下去。

甘露寺慢慢喝完,之后长舒一口气,似乎真的清爽了一些,此时她眼光移转,终于想起到了室内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然而当她望向富冈的时候,富冈的视线却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上。蜜璃看着富冈专注于炼狱的目光,那是眼里没有他人的眼神,心底不由感到一阵可惜,却不知道是替富冈可惜,还是替看不见这样眼神的炼狱可惜。

仿佛要努力打破沉默,她最终还是朝富冈笑道:“这位……是师傅的朋友吧,”想起来炼狱方才好像叫他富冈,“是富冈先生么?刚才说了失礼的话,真是太抱歉了。“尽管到底说了什么也一时想不起来。

富冈摇头,千寿郎此时从厨房又端出一杯冰冻的柠檬水,来到甘露寺跟前:“蜜璃姐姐,这个等一会再喝吧……今晚需要告诉学员临时停课吗?”

甘露寺连连摆手:“当然不用! ”似乎完全没把千寿郎等一会再喝的劝告放在心上,蜜璃一口气就将柠檬水喝了个干净,随后把温热的毛巾往自己的脸上一盖,又重重地躺回到沙发上:“再过半个小时就好了。”还顺便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甘露寺尽管来了,却没有一同吃饭,这跟千寿郎预想的有些出入,最终结果却是符合的。知道今晚的豆角是由富冈负责去丝之后,炼狱连连称赞好吃,富冈也只埋头吃饭,并没有硬要补充一句:“豆角去丝跟味道无关。”

尽管已经刻意加快,炼狱还是吃得最多,最快放下碗筷的那位,这让富冈不由怀疑甘露寺拜师学习的内容到底是不是只限于武术修炼。

“富冈,你之前说今晚有事找我商量,具体是什么事情呢?”

见炼狱主动提起,富冈也正色道:“我们剑道部有一位叫不死川玄弥的部员,会参加这次的校内选拔,希望能代表学校出战……不知道能否获得武馆的帮忙。”富冈早前就一直反反复复地思考这件事,此时流畅地说完到访的动机,最后还不忘补充关键的一点:“费用方面……由剑道部负担。”

炼狱有点愕然:“剑道部经费这么充足了吗?”然而一抬眼看见富冈的脸色,炼狱意识到刚才可能是多嘴了。

富冈也有点尴尬,也只得硬着头皮回应:“玄弥是特别努力的部员,对于特别上进的部员,我们有专门的支出……”

“富冈,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也不好说什么。但你要说服的不是我,而是和他同在剑道部,却没有专门指导的其它部员。”炼狱直率地指出问题的所在:“还是说,这位叫玄弥的少年潜力很大,大得你认为有格外优待的价值。”

富冈想了想,摇摇头:“我确实认为他有一定潜力,哪怕现在并不是很明显,但并不是在格外优待他。身为指导教师,长期以来没能让他获得和其他部员同等的练习条件,是我需要承担的责任。“他望着炼狱:”他的基础可能比较欠缺,虽然训练都超量完成了,但对练中依然进步不明显,不知道武馆有没有适合这方面指导的师傅呢?“

炼狱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道:“富冈,你要来参观武馆吗?”

 

仅仅只是走在通往武馆的长廊之上,富冈便听见了场馆里头连连传出的粗犷的吼声。这样的声音富冈其实并不陌生,剑道部每个社团活动的下午,他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指导学员的。手执竹剑的部员们,对练时总会像这样不断发出震人耳鼓的声音,连串的凶猛劈打结束之后却会互相致礼,闭目调息。这样极端的动与静之间,大概也蕴含了剑道本身的魅力。

炼狱没有径直将富冈带至主会馆,反而先领他到了偏厅,小心翼翼推开门的动作,似乎不想惊动里头训练的人。

偏厅里只有零零丁丁三四个会员,与吵闹的主会馆相反,这里的几名会员分散着坐在了不同方位上,有两位在打坐,另两位皆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拔刀的模样,却不见有更多的动作。

此时富冈听见炼狱在他身后低声说:“富冈,现在离选拔赛时间太短了,我不认为是适合增强根基的时候,即使那位叫玄弥的少年从现在开始跟我一起从头修炼基础,恐怕也是无法达成他的愿望。但是,如果是为了取胜,为了压制强于自己的对手,我认为他可以练习居合道。”

富冈犹豫:“这不行的。要练习居合道,至少……”

“至少需要两年以上剑道基础,“炼狱替他补充了下去,:”但是,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言有潜力,那么,我们这里也并不是那么拘泥于规矩的武馆。”炼狱神色认真。

竹剑的剑道基础尚未打牢,就去使用真刀练习,在许多前辈的眼里仍是荒唐而不负责。炼狱居然会提议这样越矩的做法,跟富冈认知中的炼狱有了那么一点偏差。

如果说剑道是两个人的阵地战,居合道却是独自的修行,讲究瞬间御敌,拔刀制胜,对肌肉控制力和精神控制力都有相当高的要求,使用真刀,哪怕仅是未开刃的,也会形成无形的压力,一般的学生社团甚少涉足。

炼狱此时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富冈,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富冈思考着,转头又去望着还在偏厅内凝神修炼居合道的学员,然后说道:“离比赛的时间过短,从头开始不切实际,专注提高临战的精神力和技术,还有一些希望。炼狱,你是对的,这应该也是玄弥所希望的,”富冈犹豫了一阵,还是把心里最后一句说了出口:“你才是好的指导老师。”

炼狱听富冈这么说,却收起笑容,一反常态:“富冈,如果没有你的努力,我也不会得知这位少年。好老师可以不止一位。我可以是,你也可以是。

这一点,你要明白。”

 

富冈一愣,没想好怎么回答,炼狱则已经主动岔开话题:“甘露寺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晚上来练习柔术的学员最近也比较多,我们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富冈尚有些纠结,眼角又瞥了一下坐在偏厅练习居合道的学员,炼狱有点意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富冈你也是剑道的个中高手,希望能找机会与你对练切磋一回。“

富冈点头应了,却还是较真地道:“炼狱,我也期待与你较量,但我不是高手,”他停顿了一下:“我过去认识的友人,水平也远胜于我。”

“哈哈,”炼狱一听反笑:“如果有这等高手,我也希望有机会挑战。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先比一比吧。如果我落败于你,虽然这不太可能,但那就谈不上挑战水平高于你的那位友人了。”

炼狱的表情依然轻松,富冈的神色却一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甘露寺的初级柔术课程在会馆的东边,划了一块四四方方的场地。跟随她的学员倒是男女老少都有,既有对她态度殷勤的男性,也有初来乍到放不开手脚的小女生。富冈和炼狱两人站在场边,离得有些距离,并不刻意走得太近,以免打扰课程进行。

“甘露寺不但精于柔术,也长于居合道的入门基础,嗯,是个有耐心的师傅。明晚玄弥如果过来,可以先让甘露寺带一带他。”

“这……算是一对一的价位吧。”富冈也有点佩服第一反应还是价格的自己。

“哈哈,富冈你放心,可以按集体课程计费。“

富冈给了炼狱一个“这样好么”的眼神,炼狱又开口:“毕竟我们没法提供初级班课程,不过现在对古武术居合道感兴趣的人真是太少了,招不到学员也是问题。”

“你明晚不在武馆吗?“富冈本想第一堂课程应由炼狱直接与玄弥说明。

“嗯。”炼狱点头,“宇髓他们为我特意办了个聚会,就定在明晚,当然我其实并不需要。但既然大家希望找机会聚一聚,如果只是需要理由,我不介意。你要一起去么?“

“我……”想起好像已经回绝了宇髓,富冈本想直说不去,但炼狱望着他的眼神似乎又有些殷切,让他无法轻易说出否定的句子。

“我明天再去问问宇髓。”最终还是妥协地答道。

 

不过一提起这个聚会的由来,富冈就想起来了:“炼狱对了,那封……”

炼狱心想要糟,好不容易富冈想不起来,一不留神又自掘坟墓,只得用生硬的方式大声说道:“富冈!我有事要跟你说!“

炼狱忽然提高的音量,让富冈不由皱了皱眉头,顿时刹住了原来的话题。

“下午没能按照约定跟你一起回来,是有原因的。”

富冈用眼神表示疑惑。

“最后一堂课上,有几位学生在堂上传递物品,被我没收了。“

听上去很普通,富冈想,炼狱继续说道:“这本来不是大事,但物品比较特殊,我已经交给校医务室的蝴蝶去判断了,最终如何处置,蝴蝶应该也会和你商量。”

听说涉及到校医务室进行处理,富冈有些不好的预感,隐隐约约猜到是什么种类的东西:“但我并没有担任班主任……”按理说一般学生违规处理的问题,也不需要跟自己商量,说到这里富冈才反应了过来:“出问题的学生,是剑道部的人吗?”

炼狱点头:“是已经获得了推荐名额的田村同学。”

鬼灭剑道部里无需经过选拔赛即可敲定的推荐名额有两名,田村向来稳占其一,这次也是早早就将他的名字递了上去。

“情况有多严重?”富冈问道,如果不严重,炼狱也不至于跟自己提起。

“蝴蝶忍不容易妥协你是知道的,可能会禁止……”

看着富冈登时变得难看的脸色,炼狱心想这可不好办,这个转移话题还不如不做,只得尝试宽慰:“你也不用太担心。说不定没有那么严重……”

富冈看着炼狱:“好,我明天去一趟医务室。但是在那之前,把信还给我吧。”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炼狱摸了摸鼻子:“啊,那个,我看了。看到最后,深受感动!”迅速发表完感想,炼狱朝富冈眨了眨眼。

富冈不为所动,一副你别想糊弄过去的眼神。

“不要生气,”炼狱笑着拍了拍富冈的肩膀:“听我解释,学生们的情况说明书如果交上去,教务负责人肯定会让藤泽也看一看,这样对学生们不太好。心意我就领了。”直接提议让富冈放弃的可能性不大,炼狱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从学生入手,既然可能影响学生,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了。

果然听炼狱这么一说,富冈的神色就有点动摇:“如果会影响其他学生,可以只把我的信件交上去……”

“那就没有说服力了,除了让别人知道我们关系好之外,结果也不会有改变,既然不会改变,何必搭上你。“炼狱的语气倒比之前认真了些,显然也是慎重考虑的结果。

关系好?富冈想不明白:“炼狱,你和大家的关系都非常好。“

“嗯?是那样的吗?我还以为我和富冈的关系特别好。”

富冈想了一会,没想出来哪里算特别好,欲言又止间,炼狱语气无辜地笑道:“原来只有我自己那样认为吗?那我要继续努力了。”笑到后来,炼狱却逐渐收起了笑意。

“而且,你最后那样写,有点……过了。”

信件的最后?富冈想起他写的是,他保证炼狱杏寿郎无论是过去,还是以后,均不会做出任何有违道德之事。

“有时候,对方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好,或许也会做出你不认可的事,很多情况你也还没有足够了解,” 炼狱看着富冈说道:“也许我没有立场劝你慎重行事,但将来也请不要轻易保证这些。”

炼狱的眼神是炙热的,以至于富冈无法否认这其中包含的好意,以及好意之下的分寸感。所有人都向往温暖,以至于希望无限接近,却依旧无法过份靠近。真正想要触碰的时候,反而容易被热源所灼伤,那是一种拒绝的姿态。

富冈望着炼狱,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他平静的表情之下,声音里亦听不出感情:“炼狱,很多情况我确实不够了解。但我不是轻易保证的……而是因为是你。

这一点……你也要明白。”

年华不为少年留

[鬼灭之刃][炼义/实义]永遠のために (35-36)

封面超好看!忍不住发出来给大家显摆一下哈哈哈!谢谢太太 @that's not my name !!!


35


实弥花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从越中一路扫荡到越前,令整个北陆地区盘踞的鬼闻风丧胆,随后他挥舞着日轮刀,进入琵琶湖以西的近江地区,一停就是七日。

烦躁,非常烦躁。

即使杀了再多的鬼,也毫无成就感,内心丝毫得不到满足,倒是有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反复纠结盘桓在胸膛,也完全理不出头绪。

他很清楚问题出在哪,只是虽然能够理解,却无法接受。

明明已经给了自己那么长的时间调整,甚至都不再去主动接收旁人的信息,完全放空,只跟随鎹鸦不断送来的任务,...

封面超好看!忍不住发出来给大家显摆一下哈哈哈!谢谢太太 @that's not my name !!!


35

 

实弥花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从越中一路扫荡到越前,令整个北陆地区盘踞的鬼闻风丧胆,随后他挥舞着日轮刀,进入琵琶湖以西的近江地区,一停就是七日。

烦躁,非常烦躁。

即使杀了再多的鬼,也毫无成就感,内心丝毫得不到满足,倒是有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反复纠结盘桓在胸膛,也完全理不出头绪。

他很清楚问题出在哪,只是虽然能够理解,却无法接受。

明明已经给了自己那么长的时间调整,甚至都不再去主动接收旁人的信息,完全放空,只跟随鎹鸦不断送来的任务,将棘手的鬼斩杀干净,然而越是浑身浴血,内心却愈是一团乱麻,直到他同悲鸣屿出人意料地相逢于近江八幡的水乡。

悲鸣屿是打算在盂兰盆节前往京都礼佛的路上同实弥意外遇见的。彼时实弥刚结束了新一轮不分大小强弱一律斩杀的扫荡,每日浑身戾气地进出暂时留宿的紫藤花之家,终于在某一天吓哭了那户人家的小女儿,在女主人欲言又止的劝说下,才决定去当地的名胜之地游览散心。紫藤花之家的主人出钱为他一个人包下了一艘有着白色顶篷的游船,船夫是一位年近七十的老爷爷,晃悠悠地载着他在水乡的芦苇荡里穿过一座清水木色的小桥,而船头刚刚离开桥下的阴影,他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另一座游船的船头,坐着身材高大,常含热泪的队友。

意外的相逢还是给沉浸在心烦意乱中的实弥带来了惊喜。他邀请了双目失明却看透人心的岩柱到自己的船上小坐,岩柱欣然赴约,两人在船篷内的竹席上坐下,就着水面上带着凉爽湿气的风和芦苇丛中发出的沙沙声响,喝起了冰凉的麦茶。

“你让我来,是想问玄弥的事吗?”岩柱声线醇厚低沉,令人冷静。

“算是吧。”实弥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同悲鸣屿叙述自己的近况才好,便只能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声。

“我不是个擅于教导他人的人,所以玄弥虽说算是我的继子,但我也并没有指导他多少。不过你放心,他是个头脑十分清醒,很可靠的好孩子,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明白你作为兄长的立场和做法。”

“……交给你,我自然是放心的。长久以来,玄弥的事情,麻烦你了。”实弥放下茶杯,对岩柱十分诚挚地低下头去。虽然对方双目失明已久,但他很确信对方能充分理解自己此刻想要表达的意思。

“那么,除了弟弟的事,你还在烦恼什么呢?”

“……诶?”有水鸭在水面上扑棱起翅膀,发出哗哗的水声和扑啦啦的振翅声。

“我听说你最近不要命了似地做任务,而且即使是很简单的任务,都亲力亲为,以至于这附近驻守的队员都没了事做。”悲鸣屿难得没有泪流满面地发出哀叹,而是面含深意,露出笑容。

“没什么,就是近来比较有动力罢了。”实弥捧起茶杯,将冰凉的麦茶咕咚咕咚地灌进喉咙。

“一般来说,忘乎所以地沉迷于某件事物之中,往往都是为了逃避不想面对的东西,而不是事物本身。”悲鸣屿合掌道:“地藏菩萨誓愿渡空地狱,否则绝不成佛。我虽已不能再以佛门中人自称,未必能渡得什么人,但听你聊聊,暂解心中烦忧,还是做得到的。”

实弥沉默不语,只是捏紧了茶杯。

“当然,愿不愿意让我帮你,还要你自己来决定。我之后还要赶去京都,如果你没有别的事……”

“我觉得很困扰。”实弥望着桨橹之下渐渐散开的波纹,骤然开口,仿佛平地风起。

“哦?”

“我有一个很在意的人……可能从很早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开始在意了,但直到最近才意识到那人也许对我很重要。”实弥斟酌了言辞,半吞半吐地简单叙述起那件扰乱心神的事情,“我不想再继续困扰,但也不想令对方难堪……”

“你为什么觉得对方会难堪呢?”

“因为……要接受我,是不可能的吧。而且那家伙很奇怪,我一直抓不住他都在想些什么。”实弥总觉得对方知道自己在说谁,但眼前这位现任九柱之中最为年长的男人实在城府颇深,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

“不知道的话,就去问清楚好了。”悲鸣屿捏了捏从不离身的佛珠,道:“如果不问清楚,或者不想问清楚,直接向对方把自己的想法表达清楚也行。”

“诶?可以吗?”

“这世上只要不作奸犯科,并无不可行之事。你想做的事,会令对方受到伤害吗?”

船悠悠荡荡,逐渐驶出了芦苇繁盛的水道,能够看见岸边生有一丛一丛的菖蒲,绿叶清翠,紫白相间的花枝姿态飘逸,有清爽香气沿着水面弥散开来,淡泊安然。

“最多就是困惑吧……伤害倒不至于,我觉得。”实弥抓抓脑袋,嘀咕道。

“既然不会伤害对方,你也并不愿意去伤害,只是把意思表达清楚,对你自己有了交代,从此以后就可以抬头挺胸,又何乐不为呢?”

实弥本不是个纠结的性子,悲鸣屿的一席话,令他感到豁然开朗。

“对啊,”他喃喃地说,“我并不想做会让他受伤的事,我只是……想要告诉他而已,不,我明明已经告诉他了啊!”如果险些就要达成的亲吻也算的话,“我为什么不直接对他说呢!即使会撞得头破血流也好,好歹我堂堂正正地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而唯一可能算得上对不起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谢谢你啊!悲鸣屿大哥!我想通了!”

“不用谢我”,岩柱唱了声佛号道,“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最终想通的,还是你自己。”

“嗯!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下次再见到那个人的话……”

然而还没等到他半是自言自语的话完全出口,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伴随着乌鸦振翅的尖利叫声:“紧急任务!紧急任务!”

“!”实弥和悲鸣屿对视一眼。

“方向,奈良县橿原古坟!有数人失踪,还有队员被困!请求支援!”

“橿原!”实弥下意识将手放在腰间日轮刀的刀柄之上,“悲鸣屿先生!我们立刻去吧!”

谁料,悲鸣屿却摇了摇头。

“橿原距离京都还是太远了,我如果过去的话,会赶不上更加需要我的地方——京都的嵯峨野,有很久之前就邀请我前去探查拔除的东西,我已经约好了时间,不可失期。”高大的男人眼中流出了悲伤的泪水。

“……也罢,那就请你放心去京都吧!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实弥点点头,回过身走出船篷,看着在天空中不断盘旋的鎹鸦,打了个唿哨:“带路!”

说罢,他便催赶着船家加快了摇桨的速度,还没完全靠岸就已经脚下一点船头,飞身上了陆地,冲仍坐在船上的岩柱微微颔首,随即便消失在清明俊秀的菖蒲花丛之中。

 

 

36

 

义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带来的灯烛从一开始进入地穴后不久就熄灭了,此刻他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是还在原地,却猛然间很难分辨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

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却是依旧无法走路。如果自己没有经过长久的修行,并且身怀长期作战得来的经验和战斗直觉,大约此刻已经完全落入那个鬼的诡计里,和被他发现的那些年轻男子一样落入再也无法醒来的长眠之中了吧。

但自己居然会被那种不值一提的血鬼术迷惑至此,也是先前难以想象的。

 

橿原是古藤原京遗址的所在地,而盘踞在此的这只鬼也已经很老了。或许在他变成鬼的时候就已经不再年轻,因此作为人类时长久积累的年岁在他身上就体现成了极度的谨慎和隐忍。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捕食的频率,隐藏着气息,且不断变换栖息的地点,躲避追捕的同时又能不动声色地融入人群,以至于那么多年过去,居然从未被鬼杀队的斩鬼使者们发现。

义勇并不明白那只鬼为什么会放弃多年的习性而开始突然出手,或许是被橿原一地由神宫的灵气和古坟的阴气相遇之后纠缠混乱的气场影响,又或者是什么其他还不明白的原因?

然而,且不说由于那只鬼生性狡猾等客观原因,拥有精神控制系血鬼术的鬼并不少见,自己应对这种程度的血鬼术也很有经验,但义勇根本没料到,身为鬼杀队柱级别的自己居然就是在这种仿佛随手就可以轻松处置的境况之下,陷入了难以挣脱的迷网之中。

根据收集来的信息找到这个位于古坟附近的地穴,然后踏入其中之后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或许是气场的影响,义勇能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变得迟钝,所以在寻到洞穴尽头,看到那些昏迷不醒的年轻人时,并没察觉到自己实际上已经进入了一个利用幻觉和心理暗示建立起的迷宫。而等到他发现自己难以走出去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凭心而论,如果义勇当时能够足够冷静下来的话,要想脱身其实不难,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的确让他难以冷静。

 

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有着金色蓬松的头发和红色的发尾,白底赤焰的披风飘动着,男人两手抱胸,似乎在笑着,向他走来。

心里面像是立刻就能松弛下来,而下一秒钟,他几乎要伸出手去。

然而,却有一道宛若老翁一般,冰凉阴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围绕过来,将他紧紧缠住。

“看到了吗?那个幽灵?”

“幽……灵?”

“这里是古藤原京的所在,并且是埋葬过天皇的古坟,充满了残留的王气和神宫的灵力,所以有幽灵聚集也不奇怪吧哈哈哈哈!”鬼的声音尖笑声冷冽刺骨,令人颤栗,“那么,告诉我,你看到了谁的幽灵?”

谁?他看到了谁?

握刀的手在颤抖,全身仿佛被绑了铅块,别说剑技了,就连迈出一步都难以做到。

“在我这里,你只能看到死人。”

死人,他死了吗?

不,他只是还在很远的地方,没有来得及同自己见面而已。而被放进家族墓地里的那个罐子里的,根本就不是他。

他从未亲眼见到那个人死去的场景,所以他不相信,他一点都不相信。

“哈哈哈哈哈,你看清楚了吗?是你想的那个人吗?”

不是,不是的。

“玩弄人类,尤其是年轻人的心,实在是太有趣了,比直接吃人要愉快得多!我真的应该早点就……”

“住口!”义勇觉得自己大喊出来的声音已经破音,但他依旧定在原处,动弹不得。

“人心……不是,你的玩具……!”他的嘴里满是血味。

“是吗?”老人粗哑的嗓音传到耳边,像是砂纸在摩擦他的皮肤,“可是,你的心里明明满是破绽,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不,不可能,他的存在……怎么会是破绽!

“来,就算是幽灵,也是你很想见的人吧?你知不知道,再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之后心满意足死去的人的血肉特别甜,尤其是年轻男人的血肉,简直是人间美味啊!只要试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了……!”

那的确是自己每天都想要见到的人。

那么见到他,就是自己的心满意足吗?

“停留在这里吧!永远!”鬼的声音像利刃一样向他直刺而来。

 

自己绝不会永远停留在这里。

但他却又太想再见那个人一面。

可是,不行,不行啊!不能沉溺!这不是自己应该沉溺于此的地方!

水之剑士猛然爆发出一声愤怒的悲鸣,用尽全身力量,将自己曾经受过伤的那侧肩膀向一旁坚硬的洞穴土壁撞去。

在钻心疼痛袭来的瞬间,他能听见极轻微的“喀啦”一声。

那是他硬生生地将自己肩膀再度撞到脱臼的声音。

他明白自己也许下一秒就会在心神受挫和身体受伤的双重夹击下昏迷过去,但至少,这是由他自己造成的。

自始至终,他也没有放任自己的精神陷入再也不见天日的流沙里。

TBC

一只小刺猬

【微锖义】致五年前的自己(一发完)

村田角度回忆向

灵感来源:https://twitter.com/pirafooh/status/1201167166411665408?s=21

 

设定:鬼杀队士之间流行起了给五年前的自己写一封信。(村田家庭相关设定都是私设)

 

1.

饭点过了,村田回到住屋二楼的房间才发现,自己刚刚走的时候匆匆忙忙,钢笔忘记盖盖子,这会儿已经干得堵住了。

 

他下楼去接了一小瓶盖水泡着钢笔,在脑内思考自己应该写些什么。想着想着,隐隐约约的拉面味道飘进他的鼻子,村田左闻闻右闻闻,决定去洗个澡。

 

大嫂帮他烧了水。泡进木桶里的舒适能让他忘记一切的...

村田角度回忆向

灵感来源:https://twitter.com/pirafooh/status/1201167166411665408?s=21

 

设定:鬼杀队士之间流行起了给五年前的自己写一封信。(村田家庭相关设定都是私设)

 

1.

饭点过了,村田回到住屋二楼的房间才发现,自己刚刚走的时候匆匆忙忙,钢笔忘记盖盖子,这会儿已经干得堵住了。

 

他下楼去接了一小瓶盖水泡着钢笔,在脑内思考自己应该写些什么。想着想着,隐隐约约的拉面味道飘进他的鼻子,村田左闻闻右闻闻,决定去洗个澡。

 

大嫂帮他烧了水。泡进木桶里的舒适能让他忘记一切的烦恼。

 

一生普普通通。在家里他是次男,家里被鬼袭击的时候他和大哥躲在了牛圈的茅草里逃过一劫。兄弟俩人搬去城里后,哥哥跟着人家做拉面学徒,他总揉不好面。哪怕是后来一时意气去学习剑技,他也是里面最普通的那一个。

 

他们那一批孩子里有一个叫锖兔的。是个努力家,也是个不多得的天才。而且热情,乐于助人,有领导力……是他们那些小孩的孩子王。

 

他后来,因为保护了他们那一批一起的孩子,没了。



村田是这么觉得的,造化弄人。他偶尔会想,如果自己没被锖兔救下来,会不会他省下了体力就打过了那只手鬼,他会不会成为水柱,带领大家斩杀更多的鬼呢?

 

不过这些都是没什么意义的猜测了。

 

现任的水柱也很强。虽然开始那会儿他还和他们差不多来的。

 

富冈义勇。刚来时候完全是个哭包公子哥儿,没少受冷眼。村田没参与过他们对义勇的欺凌,但是那会儿他也没帮过他。

 

是锖兔。他发现了这些小孩在让义勇帮他们洗每天换下的袜子的时候挺身而出。那会儿是冬天,义勇的手上长着冻疮——之前他的每一个冬天大概都是伴随着暖手炉的吧,锖兔把他手里湿漉漉的破袜子夺过来,按着上头绣的名字一个个塞回那些人手里。

 

“那个,因为我是后来的,所以没关系的,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富冈那会儿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总是会眨着他那水蓝色的大眼睛说一些未经世事的话。

 

“这个叫做欺凌!”锖兔拉起他的手,愤怒地看着其他人,“欺负弱小算什么男子汉!?家人牺牲生命保护你们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们在这里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的吗?!真是太令人不齿了!”

 

锖兔愤怒地环视四周,来看热闹的村田和他的目光对上了。村田格外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微小。


锖兔的强大是从内心而来的强大。他在为人打抱不平的同时心胸宽广。

 

因为他们其他人的命都是他给的。

 

2.

村田想,五年前的话自己已经在学习剑技了。

 

他想写给五年前的自己,如果那会儿被欺负的富冈伸出援手就好了。

 

倒也不是完全出于后知后觉的打好关系,只是因为想要自己再像样子一点。堂堂正正一点。

 

哪怕平庸也好,至少不要太冷漠。

 

也许,只是也许。也许那样的话,自己也会和富冈说上话,也许那个时候他也不会那么无依无靠地被失去挚友的苦痛淹没。

 

自那次欺凌事件过去后,富冈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粘上了锖兔。

 

他们总能看到他俩同入同出。富冈的剑技进步得很快,他们有人说这是因为锖兔总是在帮着他。现在想来,村田觉得可能也是因为富冈总怕自己落后太多。弱小就会被欺负之类的想法在他的脑海离大概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以至于后来性格大变,一步步走到了水柱的位置,一定也是因为锖兔吧。

 

那会儿总爱哭鼻子的小男孩,长成了面无表情砍掉鬼的头颅的水柱。

 

村田觉得富冈的内心深处一定也住着一片锖兔的灵魂。

 

村田是有一点害怕富冈的。因为他那会儿没伸出援手,但是他又因为锖兔而怀着一些侥幸的心理——因为那个人心里住着锖兔这样有着包容胸怀的灵魂。

 

 

3.

回忆奔驰太久,到了晚饭时间。

 

村田盖上钢笔盖子,塞了一个饭团,去给哥哥帮厨。

 

鬼杀队里没任务时候他总是在哥哥这里帮忙的。

 

系好了头巾,正打算撸起袖子进到前头店里的村田看到了飞来的乌鸦。

 

“传令!传令!鬼杀队士迅速集结!支援九柱斩杀鬼舞辻無惨!!”

 

村田飞速跑上楼去换了衣服拿了刀,和大嫂说了一声就跑出了门。

 

“主公大人身亡!鬼杀队士迅速集结!协助九柱斩杀鬼舞辻無惨!”

 

 

村田抹了把眼泪奋力奔跑着。

 

他觉得自己胸口滚烫了起来。

 

一定是那一片锖兔分给他们的强大的灵魂在燃烧吧,村田想。

 

 

 

END

燕子长年坑断腿

【錆義】狐狸新娘

【錆義】狐狸新娘


注意事項:

※繁中

※OOC有

※自己寫開心

※沒油門踩不下去的東西,一點渣都沒有wwww

※女裝師兄出場

※沒什麼用處的水柱錆x甲級義設定

※真菰、香奈惠、錆兔生存線,雖然師姐只出現一下子(。

※兩個白癡明明同居卻在曖昧中

※路人男生出現,路人男x香奈惠

※少女義勇

※蝴蝶忍最佳助攻

※很多細節不要在意太多

※以上↓


白無垢,意欲新娘將拋開過去一切不好的事物,迎接新的一段人生。

白無垢對富岡義勇來說有特別的意義。

鳶子姐姐在訂婚的幾天後便收到了男方送來的白無垢,送到的時候是他收下的,因為姐姐出門去採買當天晚上的食材了。

小小的他沒...

【錆義】狐狸新娘


注意事項:

※繁中

※OOC有

※自己寫開心

※沒油門踩不下去的東西,一點渣都沒有wwww

※女裝師兄出場

※沒什麼用處的水柱錆x甲級義設定

※真菰、香奈惠、錆兔生存線,雖然師姐只出現一下子(。

※兩個白癡明明同居卻在曖昧中

※路人男生出現,路人男x香奈惠

※少女義勇

※蝴蝶忍最佳助攻

※很多細節不要在意太多

※以上↓


白無垢,意欲新娘將拋開過去一切不好的事物,迎接新的一段人生。

白無垢對富岡義勇來說有特別的意義。

鳶子姐姐在訂婚的幾天後便收到了男方送來的白無垢,送到的時候是他收下的,因為姐姐出門去採買當天晚上的食材了。

小小的他沒見過這種衣服,白白的、亮亮的,看起來非常美。

等姐姐回來時,他央著姐姐能不能讓他穿一次。小孩子對於漂亮的東西總是特別執著。

姐姐好笑的拿出一件稍微小一點、在他眼裡跟姐姐的白無垢很相像的和服。

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她笑著。

她仔細地替義勇穿好衣服,小小的他很開心,轉啊轉的。

他又央著姐姐穿起她的那件衣服。

「婚禮那天你就看的到啦!」

姐姐這麼告訴他,笑容非常溫柔。

後來,他沒看到。

再之後,他到了鱗瀧老師那裡,帶著那兩件白無垢。

偶爾,想起姐姐的小義勇,會把它們拿出來整整齊齊的掛好,然後發呆。

估計錆兔跟真菰兩個都沒看過婚服,某次他們倆個看到後瘋狂起鬨著他穿。

拗不過兩個小夥伴,義勇還是穿上了,小心翼翼的。

意外的發現自己身量高了不少,那件姐姐特別替他做的已經快穿不下了。

十三歲的他還在難過著可能以後都穿不了,就被真菰獻寶似的帶到鱗瀧老師面前。

總帶著天狗面具的鱗瀧老師溫柔的揉揉他腦袋,

「這件衣服很好看,但是不能在平常的時候穿喔。」

而後聽著老師講解了一個下午的婚慶禮服。

原來,他的衣服,是姐姐自己設計的,能夠跟白無垢算的上一套的小花童禮服。

原來,白無垢,是婚禮的時候穿的,女子一輩子只有在嫁人的時候才穿的上。

原來它的意思是拋開過去一切不好事物,迎接新人生。

在那之後,他再沒把這兩套衣服拿出來,仔細而小心的疊在衣櫃深處。

小小的他腦子裡全然都是悲傷,沒有看到錆兔的複雜神情。



看著眼前的隊友,他有點恍惚。今天是她的婚禮。

取下蝴蝶髮飾、穿上白無垢的蝴蝶香奈惠非常的美。原諒他言語蒼白的只能這麼形容她。

如果姐姐穿上的話,也是這麼美的吧。

「喂富岡先生,說點話啊,呆站著幹什麼呢!」蝴蝶忍踹踹他的腳讓他回神。他慌張的道歉,盯著女孩子看的確是個失禮的行為。

蝴蝶香奈惠笑笑的安撫妹妹,溫和告訴富岡說她並不介意。

遠方的新郎朝香奈惠走過來,三人說了些悄悄話,帶著笑意漸漸走遠。

站在原地的義勇又發起呆。

如果姐姐還在的話,是不是他也能這麼開心的和姐姐、姐夫相處呢?



回到住處,他久違的拿出那兩套衣服。疊放的時間久了,上面有點小摺痕。

翻找出衣撐,仔細而謹慎地將它們掛上,義勇輕輕的撫摸著摺痕。他開始看著它們發呆。

「哎呀,好漂亮的白無垢。」背後的聲音嚇了他一跳。他轉頭,看到的是蝴蝶忍。

有點意外,又不意外。忍是少數來這裡不須通傳的人,但她很少主動過來。

「噢,原來小的那件不是啊。富岡先生怎麼會有這件白無垢呢?」忍的聲音聽起來饒有興致。

富岡沉默的看了她一眼,又將視線轉回到衣服上。

他很小聲的講起姐姐,把情緒掩蓋的好的。恍惚間,他好像又回到小時候。

忍靜靜的聽著他的述說。

「富岡先生要不要替姐姐穿上那件白無垢呢?我想錆兔先生也會很開心的喔!」

義勇臉上一紅。沉默半响,答應了。

他對於少女的任何提議總沒辦法拒絕,更何況她的話中提到了那個最讓他在意的人。


姐姐的白無垢在當時做的大了點,除了肩部緊了點,他穿起來幾乎沒問題。

就是抑地的部分有點麻煩。

他端坐在蝴蝶面前,任由少女替他畫上妝容、打理頭髮。

「好了,富岡先生看看吧!」她拿出一面鏡子遞給他。

蝴蝶忍替他梳的是姐姐最常編著的辮子,面容在她的化妝下變得柔和,跟姐姐越發相像,尤其是那雙眼睛。

「富岡先生這樣很好看呢!這樣跟錆兔先生告白一定可以成功的喔!」蝴蝶一句話鬧的他心神大亂,急急的想去追打蝴蝶,卻被她迅速躲掉。

急著去追人的動作太急,義勇不小心踩到衣襬,眼看就要跌倒,卻落入溫暖而熟悉的懷抱中。

他覺得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熱。

「富岡先生請記得說出口喔!」遠處蝴蝶忍的聲音聽著頗為歡樂。

錆兔疑惑的看著他。

他糾結著開口,「這樣……好看嗎?」最終還是沒有把告白的話說出口。

正兀自懊惱著,唇上微熱的溫度令他大腦放空。錆兔吻了他,像是在對待珍視之物一般。

富岡義勇滿臉通紅的看著好友。

「很好看,我很喜歡。」錆兔的笑容非常溫柔,眼神裡的喜悅怎麼都藏不住。

青年緋色的臉頰比夕陽還耀眼,純白的婚服似乎也染上那樣溫暖的熱度。

白無垢對他來說有特別的意義,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


後記:

我說這篇本來是想踩油門的有人信嗎哈哈哈哈哈哈

義勇桑被我弄得好少女我的老天鵝

沒車我都能寫快2k有車我這篇到底要開去哪啊

tag一樣充滿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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