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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霜甜甜圈

亚瑟的智商为什么总是忽高忽低的,面对隐藏的敌人的时候往往像个智障,在和梅林斗嘴的时候又机智的一批。

亚瑟的智商为什么总是忽高忽低的,面对隐藏的敌人的时候往往像个智障,在和梅林斗嘴的时候又机智的一批。

猫背蓝🌟

【AMA】番外·关于亚瑟的外套为何出现在驯龙灰鸟身上

一则挂人文番外-关于亚瑟的外套为何出现在驯龙灰鸟身上


这一切都怪自己太自以为是。梅林如是想,搓了搓已渐渐僵硬的手指,垂下头望着自己磨损得脏兮兮的帆布鞋,黑发男孩从没感到如此无地自容过。


老实讲,这些天简直倒霉透顶。和美国艾特法的合作令人感到屈辱,自己自作多情地跑来亚瑟家,就更是愚蠢至极。蹲坐在亚瑟家门口的台沿上梅林玩弄着自己的鞋带,深秋加州傍晚骤然降低的温度使常年生活在温带海洋性气候的画家适应不良,他怎么就会笃定亚瑟一定在家呢?


又刷了一遍实时推特,没有更多有关亚瑟的路遇更新。 搓了搓自己的脸颊,梅林几乎要羞愧地哀嚎出声。他不该婉拒蓝灯工作室的邀约,起码和工作室的同僚...

一则挂人文番外-关于亚瑟的外套为何出现在驯龙灰鸟身上




这一切都怪自己太自以为是。梅林如是想,搓了搓已渐渐僵硬的手指,垂下头望着自己磨损得脏兮兮的帆布鞋,黑发男孩从没感到如此无地自容过。


老实讲,这些天简直倒霉透顶。和美国艾特法的合作令人感到屈辱,自己自作多情地跑来亚瑟家,就更是愚蠢至极。蹲坐在亚瑟家门口的台沿上梅林玩弄着自己的鞋带,深秋加州傍晚骤然降低的温度使常年生活在温带海洋性气候的画家适应不良,他怎么就会笃定亚瑟一定在家呢?


又刷了一遍实时推特,没有更多有关亚瑟的路遇更新。 搓了搓自己的脸颊,梅林几乎要羞愧地哀嚎出声。他不该婉拒蓝灯工作室的邀约,起码和工作室的同僚在一起他还可以享受暖呼呼的酒店空调,而不是只背着一个傻兮兮的帆布包,就只身来到亚瑟的宅邸,甚至没有给大明星一个提前报备————亚瑟压根不知道自己来到了美国。


他把一切都想得太梦幻太简单,他在月初得知自己即将在月底和蓝灯工作室一起来到旧金山和艾特法公司谈有关动画电影成片的事宜,为此期待了好久,瞒着亚瑟,要他安心穿梭于洛杉矶和旧金山,推拒了他月底意图返回伦敦的约会。他已经近三个月没见到男朋友了,他很想亚瑟,视频聊天信息轰炸并不能止思念的渴,只会让眷恋思念愈法欲壑难填;他本想给亚瑟一个惊喜,譬如在传闻价值千金的加州夕阳的映衬下,出乎意料地来到男朋友的家,带着自己的大耳朵和伦敦的湿润空气给亚瑟一个大大的拥抱————嘿!大惊喜!他在这些天明里暗里地向亚瑟获取情报,大明星刚完成了一系列广播电台的录制,这些天该是没什么工作的。


可他偏偏不在家。


梅林不知道他何时归家,或者会不会留宿于洛杉矶。他没办法给莫嘉娜发讯息求助,更没法给亚瑟发。即便亚瑟再三向他的亲友介绍自己是他的男友,可自作主张来旧金山找亚瑟的是自己,如果亚瑟被工作拖住了,那自己绝技不该给他找麻烦,况且…梅林搓揉着泛红的手指关节,咬着口腔内壁想,这栋宅邸很私密,是亚瑟母亲留给他的,连狗仔都不知道,它不奢华也不起眼,只是加州再普通不过的一栋三层的小小房屋,自己的确常被亚瑟邀请到这里过夜,可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以为这栋房屋随时会欢迎他的到来*。事实却是他只能为了抵御寒冷而蜷缩成一团,坐在这栋房屋的台阶上,迷惘地发呆,饥寒交迫地等他不知是否会在今日归家的男朋友。


饥寒交迫,当然了。梅林自暴自弃地把脸埋在膝盖上,耳廓不知究竟是被冻红的还是害臊羞红的。他本以为自己只要抬起手按门铃,就可以见到思念已久的男朋友,然后他们会分享一顿完美的晚餐,会像以往一般蜷缩在沙发上聊天,亲吻。他从坐在飞机上就开始期待,中午与晚上都没有进食,只是为了准备好自己…与男朋友久违的亲热。


”哦!拜托…“梅林有气无力地感叹一声,上天仿佛嫌他还不够惨似的,烟粉色的夕阳褪去了,天幕渐暗而大雨瓢泼而至。雨滴砸在梅林的帆布鞋面上,气温越发地低,梅林往后退了些紧贴着亚瑟的房门,不知晓自己在坚持些什么。他该在大雨来临前就去附近找一家旅馆或酒店,灰溜溜地回到伦敦,就把这件事像过度烘焙的豆子一样扔进垃圾桶,写下一页经验总结,然后永远不让亚瑟知道。


背脊靠在冰冷的大门上,梅林有一瞬想冲进雨里淋个彻底。本不该这样委屈,那些日夜堆叠的思念曾如何噬咬着他的心头,令他分秒都觉折磨;他抱持着久别的期待,在清晨红着脸颊头发蓬乱地躲在卫浴间准备自己,为此现下饿得头昏眼花;他那些宛如青少年般愚蠢的傻笑,当飞机降落于旧金山国际机场时心口的雀跃,在脑海中上演千遍的亚瑟明亮的蓝色眼眸…统统都辜负,都付诸东流,徒留一个被困在大雨里的傻瓜,被加州的秋雨冻得寸步难行。他可以罔顾荆棘障碍,只为一个拥抱便穿越大西洋奔到亚瑟面前,可如果亚瑟不在,那些满怀胸腔的爱意又该如何自处呢…


金发男人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的心上人怎么可能出现在他家门口?昨晚他才迷迷糊糊带着耳机与梅林道晚安。亚瑟急匆匆地从车里出来,看到大雨中蹲在自己家门口的男孩,是那个笨蛋没错,无措地挫着手,在雨帘下像是个摔下枝桠被雨淋湿的幼弱雏鸟。老天爷,他甚至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棉绒衬衣!


撑伞跑到梅林面前,眼前的男孩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帆布包松垮垮地把他的棉绒衬衫扯得乱七八糟,而亚瑟一向钟爱的耳朵则被秋雨照顾得分外红。来不及给一个温暖的拥抱,亚瑟赶忙拿出钥匙打开门,示意梅林进屋。


熟悉的客厅跃入眼前,梅林紧绷着的失落才消散无踪,尽管没有加州完美的夕阳,但所幸他还是见到了亚瑟,似乎惊喜变惊吓,把亚瑟震撼得不轻…好吧,他的男朋友在把他放到客厅后便跑去院子把车停到车库,大明星方才急得连车门都没关。


“你这白痴干嘛不给我打电话!”亚瑟的怒吼从自己后方传来,梅林肩膀一耸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回过头,看来比惊吓的程度还要更多。


是啊,干嘛倔强着不给亚瑟去电话呢?自己是他的男朋友,跟他说一声自己来到了加州,就在他家门口难道会比穿越大西洋还难么?梅林揪了揪牛仔裤,一时不知如何言语。要如何说呢,他早就习惯一个人处理所有事了,独立去操办父亲的葬礼,毫无头绪地撑起埃尔多的运营,为了不让母亲担心而偷偷办理住院手续…没有提前预告的到来,是怕自己日渐对亚瑟汹涌的爱意被情人看穿,那些掩藏于心口的揣揣不安孤独寂寞被曝光于滂沱的雨夜,显得愚蠢又低微?还是不确定自己是否当真对于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而言不可或缺,会不会在意图前来的信息中收获亚瑟的拒绝?他的确在这栋房屋中曾与亚瑟缠绵,可大明星也从未给过他这栋房屋的钥匙,从未真正确切地准许他的来去自由…自己被滞留在加州的秋雨里,也被困在对亚瑟的爱意中,却没能幸运到获取通行的钥匙。


“我…”我想你了,我想给你个惊喜。


“如果我今晚不回来呢?雨这样大没几个小时是不会停的,你要一直等在这里吗?这周围甚至连计程车都很少经过,更遑论酒店了!”揉了揉头发,亚瑟瞪大眼眸望着面前显得无助的梅林——他只是没办法忍受自己的男朋友那么无措地等在自己家门口,自己家,门口。


“天啊,你这笨蛋!”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恶劣,亚瑟无奈地走上前去拥住梅林冰凉的身躯,把吻印上梅林柔软的唇。他的脸颊是那样冰凉,抚上自己脸颊的手指也是同样,他的梅林被自己的家拒之门外,以至于沦落到有家不能回到地步。这里理应是梅林在异国他乡最自在的地方,他们曾在这栋屋子里一起玩电子游戏,分享晨起厨房温热的咖啡和亲吻,一起缩在被子里亚瑟安静地给梅林读剧本,这里绝不该令梅林感到紧绷和无措。


直到让梅林的脸颊变得红润温暖,亚瑟才放开怀里眼眸湿润的情人。拉着他的手来到浴室,亚瑟又吻了吻他的唇,放下尖利的语气,揉乱了梅林略带湿气的黑发,柔声道:“赶快去洗个澡,加州的雨可没伦敦的那么好应付。”


“嗯。”乖乖到浴室洗漱的梅林乖巧得要命,亚瑟叉着腰回到客厅,有些无措。是自己不够让梅林感到安心吗,他怎么能连一通电话都踌躇到不敢打?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亚瑟走向书房,他记得备份钥匙在抽屉里…




(未完,AM肉走sy,关于小两口还未结婚前的故事。tag若有不合适,会删除。)

南君与北卿

AM长篇(现代相遇)【Your Memories】13

餐厅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四周装璜得雅致浪漫,有情侣坐在餐桌前,慵懒地啜饮他们甜蜜的午后。

Arthur和Merlin也坐在这里,只是这一桌的氛围显得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好像是一场严肃的谈判。


“只是我觉得我应该请你一顿。”

Arthur给Merlin的酒杯里添了些红酒,他的话让已经盯着窗外思索许久的人回过神来。


“不,让你忍受我做的饭我也很抱歉。”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Arthur已经在心里责备自己的愚蠢,直到他看到Merlin风轻云淡的神色,才反应过来,“你在开玩笑。”


对方只是抿了一口红酒,问道:“Arthur,一个想借你做工具来达成他目的的巫师,还给你引来了杀...

餐厅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四周装璜得雅致浪漫,有情侣坐在餐桌前,慵懒地啜饮他们甜蜜的午后。

Arthur和Merlin也坐在这里,只是这一桌的氛围显得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好像是一场严肃的谈判。


“只是我觉得我应该请你一顿。”

Arthur给Merlin的酒杯里添了些红酒,他的话让已经盯着窗外思索许久的人回过神来。


“不,让你忍受我做的饭我也很抱歉。”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Arthur已经在心里责备自己的愚蠢,直到他看到Merlin风轻云淡的神色,才反应过来,“你在开玩笑。”


对方只是抿了一口红酒,问道:“Arthur,一个想借你做工具来达成他目的的巫师,还给你引来了杀身之祸,你就心安理得的让他呆在你身边,甚至还请他吃饭?”


Arthur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笑了起来,“你活了这么久了,从没和别人交往过吗?”


“我会把你做祭品,我会杀了你。”


“就在几天前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山神。”


“我没在说笑,我会把你的灵魂抹去,让你做一个已死的灵魂的容器,你就会彻底的消失。”


“听起来很黑暗。”Arthur自顾自笑着切下一块牛排。


“你可以祈祷我死得会更早,就像你看到的。”


心脏颤了一下,Arthur咽下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语言组织早在出口前溃散,他喝了一口苦涩的红酒为沉默掩护。


他又提起了三天前的事。


——“你看到什么了!”Merlin一把抓住Arthur的手臂。


Arthur的眼前还停留着刚才看到的画面,整个人如坠冰窟,他反问道:“这个水晶,你说它是用来预言的?”


“是的,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Merlin寻着Arthur躲闪的目光,对方好像极力想掩饰眼里的恐惧,无论刚才水晶预言了什么,很明显Arthur不想说,或者不敢说。


什么样的预言会可怕到一个人连提都不敢提?


“对不起,Merlin,我不能说。”


一句话出口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最终Merlin发出一声叹息。

“告诉我,无论多坏,如果你信任我。”


“……我看到了你”


“说下去。”


“你受伤了。”

Arthur不及收起发颤的语气,就被一眼看穿。


“我死了吗。”


静默。


Merlin极其平淡地问出这句话,他眼里深邃的蓝,是人永远也无法参透的。

只是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死亡,好像这就是他的期盼。


Arthur多希望Merlin的反应就和普通人一样,叫着:“这不可能”“我不会让它发生”或者告诉他水晶的预言不一定是准确的。

但是现在,他清醒地意识到Merlin的特殊。

他是一个巫师,一个特别的存在,他并不能成为一个普通的人类,他所经历的,难以忍受的漫长岁月已经让他不再对生或者死有任何感觉——或者说他的感觉全都麻木了,就算他也许本身并不是一座冰山,他只是把自己关在了一片冰洋上,关得太久,才让一层层冰雪把他掩埋。

他把所有人拒之门外,因为他怀抱着他的秘密,这个秘密就是他的过去,他也许会怀抱着它永远地囚禁自己,没有人能靠近他藏身的冰川。


除了一个人。


这个人傻得很纯粹,他像在轻易便会雪崩的山脚下大喊,他像是想用自己的体温暖化一座冰山的人。


悬崖上的人在拼命地呼唤,而崖底的人只想守着他的深渊,但即使这样他也还是保留着希望得到解脱和上天的赦免,告诉他可以安心地死去,终于,那道赦免降临了。可是崖上的傻瓜叫着他的名字,喊着一定要爬上来,我们一起活下去,可笑至极。


可是偏偏这个傻瓜是他的噩梦与诅咒,也是他的命运与救赎,剥夺了Merlin任何妄图从中解脱的机会。

冰雪堆积了一千个冬天,一个一千年的冬天。


这注定是一个艰难漫长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的第七天。

Merlin已经以一个看护的身份和Arthur安然度过了三天,他也就像一个普通的仆人,承包家务和三餐。

其他的管家已经被家主解雇了,Merlin便住在了他们原先包住的居所——别墅后空出的几间房间。

Arthur觉得这对Merlin这样强大的巫师来说太过寒酸,不知道他本来在魔法世界里住着怎样的古堡?

昨天早上,Arthur已经成功说服Merlin和他这个低级的普通人类共进早餐,好像这样有助于Merlin的“人性化转变”。

Arthur甚至会不经意地去数Merlin露出笑意的次数,然后发现他和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神秘的Merlin相比,已经悄然地改变了,变得似乎有了一种叫做人情味的东西。


Arthur会为此觉得高兴,Merlin就像一个等待他去探索的迷,偶尔地,Arthur能看到他眼里流露出不一样的东西,好像是有另一个Merlin,深藏在那之中。


两人回来得不算晚,进了家门之后,没有了路人的背景音,气氛显得更加沉默,自从Merlin提起那件事之后,他们本来渐渐活跃起来的交流便在此搁浅。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Merlin发现那是被Arthur落在客厅里的。

“Arthur?”他冲楼上喊了一声,没有回答。

来电显示了一个名字“Clyde”。

在等电话响了又一会儿之后,Merlin接通了电话。

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Arthur……”


“抱歉,我不是Arthur,我可以让他来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被无情地打断 。

对方愣了两秒,突然语气就变了:“你是谁?”


“哦,我就是给他们家打杂的。”


“好吧,不必叫他了,但是麻烦你帮我转告,Clyde找他,如果他有空的话……我想明天和他见一面。”电话里的语气又变回了平和。


没等Merlin回答,对方就挂了电话,剩下一片忙音。

楼梯上传来了Arthur的脚步声:“Merlin,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Merlin把手里的手机直接朝他抛过去,吓得Arthur一个箭步冲过去,没有接到,但是手机也没有落地,只是自己悬浮在了空中,让Arthur觉得自己表现得像个白痴。

他几乎快忘记了Merlin的魔法。


“谁是Clyde?”


“怎么了?他打电话来了?”Arthur接下空中的手机,“他是我的一个大学同学,为数不多还记得时常找找我的。”


说话间,Arthur收到了一条短信:“明天下午在常去那家咖啡馆怎么样?”


“如果你要出门的话,别忘了还有人取你的小命。”Merlin的话总不是那么委婉。


“好吧,狱卒先生。”于是Arthur在编辑栏输入道:“我可能再带一个朋友,我们三个人一起吧。”



【自我吐槽:狗血情敌要来了,我好爱狗血啊】

【今天卑微的我能拥有评论吗(๑òᆺó๑)】


ghostbuster

【AM】寻文

占tag抱歉,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所以来lft求助。

很多年前看过的一篇文,似乎是在贴吧看到的?当时没看完,不记得算不算很原著向,应该是AM。记忆中开头讲了梅林的经历:发现自己有魔法,踏上旅程,在一个小镇做面包师,当时小镇里的人也在议论这个新来的陌生男人……然后我就忘了orz

特别美的一篇文,尤其是描述梅林的魔法的部分,比如在指尖摆弄日光、复活一只小鸟……TuT有朋友知道@这是哪篇文吗?十分感谢!!!

占tag抱歉,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所以来lft求助。

很多年前看过的一篇文,似乎是在贴吧看到的?当时没看完,不记得算不算很原著向,应该是AM。记忆中开头讲了梅林的经历:发现自己有魔法,踏上旅程,在一个小镇做面包师,当时小镇里的人也在议论这个新来的陌生男人……然后我就忘了orz

特别美的一篇文,尤其是描述梅林的魔法的部分,比如在指尖摆弄日光、复活一只小鸟……TuT有朋友知道@这是哪篇文吗?十分感谢!!!

伊瑶若

【AM/长篇】Until We Built Camelot 直到我们建起了卡美洛特 [11]

♔如果你遇到这个故事,请读下去,也许到最后,你会发现,是这个故事找到了你。

♔故事初稿已完成,边修边发。期待大家的爱心和留言~ヽ(*´ω`)

♔前文: [1] [2] [3] [4] [5] [6] [7] [8] [9] [10] 久等啦~

Part 1 The Elegy of the Great Dragon 巨龙的挽歌 

Chapter 11


  “为什么?”Merlin抓住他的手臂,恳求道。他得抓住些什么,否则这瞬间袭来的眩晕就...

♔如果你遇到这个故事,请读下去,也许到最后,你会发现,是这个故事找到了你。

♔故事初稿已完成,边修边发。期待大家的爱心和留言~ヽ(*´ω`)

♔前文: [1] [2] [3] [4] [5] [6] [7] [8] [9] [10] 久等啦~

Part 1 The Elegy of the Great Dragon 巨龙的挽歌 

Chapter 11

 

  “为什么?”Merlin抓住他的手臂,恳求道。他得抓住些什么,否则这瞬间袭来的眩晕就会把他击倒。

  “因为你不能强迫魔法。它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你失去勇气的时候,它也会一清二楚。你心里一定有什么困扰,所以你的意念对它不起作用了。或许是你太过留恋大教堂,也可能是你内心的恐惧,还有可能是一些很悲惨的经历。”Arthur没有甩开他的手,但Merlin能感觉到他有些缩手,Arthur瞥了一眼他的手,又眯起眼睛,眼神有些冷冰冰的。“我以前碰到过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学徒的时候,周围很多人也时常碰到,特别是一些可怕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也曾经经历过。”

  Merlin还是困惑地看着他,要求他解释,“你是什么时候经历的?为什么呢?”

  “愤怒。”他咬紧了牙齿,充分诠释了这个词的含义。“我父亲曾经做过一件错事,失去了龙骑士的资格,我父亲的余生都在试图弥补这一切。我自幼便被训练要成为龙骑士接着成为骑士,但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没有一个大教堂愿意接纳我和我姐姐。大概是八、九年前,那时候我还小,我只记得她哭着求我父亲不要让她走,但我父亲还是让他们带走了她。我后来才知道那些人是龙骑士,他们把我姐姐软禁在Stonedown(石城)大教堂里。他们这么做是因为我父亲。那时候我还太小,还不能理解我父亲和那些龙骑士们。我很愤怒,对一切都很愤怒,Albion知道我心里的感受,魔法便遗弃了我,只留我一人深陷愤懑当中。”

  “那要多久……要多久以后,你才恢复了呢?”可当Merlin看到他眼中的神情,内心的希望逐渐破灭了。

  “好几个月,”听得出他很心烦,下巴绷得很紧,“我们不能在这儿呆太久。治安官和他的队伍正在追捕我们。这里是一片沼泽,没有一条像样的路。最要命的是,我们没有水。”他顿了下,表情更加坚毅,“不论去Meredor的路在哪里,我们一定要找到它。我们决不能放弃希望。你要坚信你心中所想。只有对魔法有所期望,才能获得使用它的权力。你的力量很强,非常强大,除了几位第一法师之外,我可能还没有见过比你更强大的了。但尽管如此,你仍然被它的规则所束缚,被自己的怀疑所阻碍。你必须克服阻碍你的一切。”

  “我要怎么做?”Merlin吞咽了下,松开了手,“魔法从来没有抛弃过我。以前,我有一次感受到了魔法的存在……就是那个暴风雨的夜晚。我知道它是真实存在的。我一直都能听到那些低语声,他们在我需要的时候总是很慷慨,所以我从来没有烤糊过馅饼。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松开手,从衬衫衬里捞出那枚指环,紧紧捏住它,指环的边缘都像要嵌入自己的皮肤一般。“我知道它是存在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没错,可是你是贱民。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种特权,你可以住在大教堂里。你根本想不到我和我姐姐小时候有多希望能进入大教堂。”他轻笑一声,“即使我们的父亲是国王,Pendragon仍被很多第一法师拒在大教堂门外,我甚至是用一位爵士养子的身份才能进入大教堂成为学徒,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是盔甲侍卫了……总之,正因为你从没离开过那里,所以你便从未亲身面对过大教堂围墙之外那些阴晴不定、数也数不清的恐惧。在大教堂之外的土地上,那些迷惑你扰乱你的东西到处游荡着,你虽然看不见,但它们却会使你害怕、怀疑和渴望那些只会伤害你的东西,引诱你一步步走向危险的深渊。有些地方也把它们称为魔鬼。反正,就是些黑暗、邪恶的东西。”Arthur炙热的眼神像是在燃烧,他咳嗽了一声,几乎是咯咯地笑了一声,“你太天真了。我觉得或许你根本没有被邪灵所引诱过。”两人经过树林时,他挥着手,好让雾气散去。“它们存在于这世上,生活在我们中间,助长我们内心最自私的那一面。Ealdor很安全,可这才是它外部真实的世界。这世上,能玷污灵魂的东西比比皆是。灵魂一旦堕落,魔法自然会离开。我知道,我说的有些模糊,因为龙骑士在学习的时候,就被告知有些事情不可随意与他人分享。教堂外,我们严禁谈论任何知识。相信我,小伙子。你的大教堂为你筑起了一道安全的城墙,免遭它们的侵害,那些Gargoyles日夜坚守,击退了那些邪灵。”

  Arthur向Merlin走近一步,“我是在Everwick(埃弗维克)大教堂完成学业的。那儿的第一法师,对每一位新学徒都会说起摘自《Annwyn》圣书中的几句话——‘我们要面对的不是我们的血与骨,而是那高高在上徘徊不去的邪恶力量,甚至是它们的傀儡,也就是国王。’”他的声线紧绷了起来,“Alberich Wyllt的一生都在与邪灵作斗争,当他意识到国王不过是个傀儡的时候,便奋起反抗。我的父亲那时还是龙骑士,他本应和龙骑士一起作战,但他却在这场战役中输了,他迷失了,背叛了自己的誓言,背叛了他昔日的挚友,在Geancy之战的前夕,他没有回应盟友关于派兵的请求,对他们坐视不理,最终导致,Wyllt兵败Geancy。从那以后,Pendragon便成为了龙骑士中的叛徒,没有几个第一法师能容忍我们踏入大教堂,Albion……魔法也抛弃了他,我父亲的余生都生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至死都没有能再见到我姐姐一面。而这片土地也从此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龙骑士一个接一个被秘密处决。我现在前往Meredor,就是想要改变这一切,洗刷家族的耻辱,证明Pendragon的忠诚,让Stonedown大教堂的第一法师同意释放我姐姐,阻止那些针对龙骑士的卑鄙的暗杀。水晶知道我们的需求,但是它也意识到你的恐惧和担心。你内心的坚毅正逐渐式微,阻碍它发挥作用。”

  Merlin注视着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该相信哪一句。他是个贱民,他还不知道应该对他的遭遇做出什么反应,如果有人要强行带走Freya,估计他和Hunith才不会在乎对方是不是龙骑士呢,但他和他的父亲似乎并没有因此对龙骑士心生仇恨。他本能地感觉得到这里面还有更多的秘密,但却好像一团抓不到的雾气一样令人心烦意乱。有关龙骑士的很多事情他都知道,但他不仅没听说过龙骑士的那种古怪的残忍做法——他父亲的错和他的两个孩子有什么关系?他也从未听说有邪灵这回事,或者是那些影响他心情的无形的东西。长着山羊角、专门吃小孩子的魔鬼倒是有听过,但那些不都是骗人的吗?但是现在亲耳听到了,他便愈发觉得自己凄凉和悲惨,心中也更加害怕。

  两人沉默了许久,Merlin尽可能把自己的思绪理清,犹豫着说道:“Arthur,我知道我的感觉是什么。但是我没办法去改变我的感觉,就像现在我不能换下这件脏了的斗篷,穿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我还能改变吗?”

  他用力点点头,“不,你可以的。就从这里开始,只需你的一个意念。”Arthur的食指点了下他的额头,Merlin打了个激灵。

    

  Arthur与Merlin在Eofham荒原上来回徘徊,不知该往哪儿去。就连太阳都抛弃了他们。要么是马驮着他俩往前赶路,要么他们下马自己走,让马休息。不论是他们的马,或者治安官的马,不是说它们可以在沼泽地当中奔跑,就毫无阻碍了,困难总是找上门来——沟壑和水渠都太宽,而且被散发着恶臭的水堵住,全都成为了无法横越的障碍。有时候,不得不先往东去,才能找到西边在哪里。口渴成了最为折磨他们的问题。

  整整一天,Arthur一直在和Merlin说话,教他使用魔法的方法。他凭借记忆,引用Everwick大教堂第一法师的教义还有当时在大教堂学习时读过的圣书。Merlin总是冒出许多问题,他也一一回答——虽然时常不耐烦——但好歹还是回答了。

  Arthur说,学徒在初学阶段,需要先学习阅读和雕刻的技巧,这样才可以理解前任第一法师们以及自己的家族成员写在圣书中的内容。翻看这些大部头的圣书,内容总是非常晦涩,但是学徒只有通过学习,才能解开龙骑士的真正意义。圣书中的语言,包含众多符号,蕴藏着丰富的含义。通过年复一年的不断阅读,年轻的学徒会发现个中细微的差别,生出各种疑惑,难以解答。Merlin发现,年轻的学徒在大教堂学习的这些年,其实仅仅是让他们为自己的人生旅途作好准备,严于律己,不断提升。但Merlin很清楚,Arthur绝对是个例外。他对细节依然记忆犹新,比如他可以准确地复述老师说过的每一句话,这说明他学习非常刻苦——所有的知识他都牢记于心,并非泛泛而谈。也许是因为他的伯父曾是第一法师,也许是因为他父亲的严苛,反正,他确实做到了。

  直到中午,两人终于停下来休息,Merlin问道:“那为什么我可以使用这个水晶,而你却不能?你从小到大一直在学习圣书,你的家族也很强大。对于Albion的意志,还有魔法,你比我知道的多得多。可为什么你还是不会?”

  他咬了一口苹果,慢慢嚼起来,“有两个原因,或许还有更多。”

  “那是什么呢?”

  他顿了顿,用手臂遮住嘴巴,咳嗽了几下,“魔法的力量是继承而来的。相较于你的父母是谁,你是谁根本不重要。按照这个原则,我猜想,不论你的父母是谁,他们二位的力量都一定非常强大。但如果他们之间的结合是不正当的……”

  “你的意思是……”

  “不合法,也就是不合礼法。或许他们并没有结婚。由于各自背后都有强大的家族,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那么其中任何一个或者是两个人,都可以决定放弃你,让你从出生起便成为贱民,从而掩盖他们的耻辱。这类事情的确发生过。每个大教堂都收养贱民。人言可畏,加上羞耻带来的痛苦,他们便会做出以往绝不会做的事情。这是一种可能。你的力量如此强大,缘由便是你的父母。我对魔法的继承即便是合法的,也依然远不及你。如果你的父母只是普通人,那么你根本无法掌控魔法。我想,另一种可能便是嫉妒心。”

  “嫉妒?谁嫉妒?”

  “很显然,是我。自从我遇见你,我就一直在嫉妒中挣扎,因为我必须刻苦学习才能学会掌控魔法,理解那些句子的含义。但你显然比我有天赋得多,你能做一些我根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比如,我从没想过,可以将火与水融合起来。我总是竭力学习那些禁令,将自己的想法稳妥地安置在一个安全的界限之内,以至于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探索。所以,我的嫉妒激发了这一切。魔法知道我们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我们便无从躲藏。当我发现你可以使用龙骨水晶的时候,我强迫自己相信,我也一定可以,因为我的血统远比你纯正。这种想法实则源于我的嫉妒,因嫉妒而产生的这种信念不足以让水晶服从我的命令。”

  Merlin坐在一段横卧着的枯木上,好奇地看着Arthur,咬了一口苹果。从小到大,他的生活中,魔法无处不在,例子比比皆是。他脖子上戴着的指环,还有他手里的苹果——现在苹果并不是当季水果,不可能像手中这只一样诱人。他隐约觉得,那棵苹果树边的魔法石或许正是让掉下树的苹果永葆新鲜的原因。他看着自己被弄破的衣袖,忽然想起以前从未有过衣服被弄破的事情。在他的记忆当中,还没有人弄破过他的衣服,即便他们在树林里跑来跑去,摘苹果时爬上爬下,被Kanen推推搡搡,但他真的没有弄破过衣服,在大教堂里,大家都是这样。如果,大教堂里的孩子长大了,就会为他们做新衣服,旧衣服便留给小一些的孩子。但对Merlin来说,修补衣服可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他本能地意识到,这或许都与魔法有关。大教堂里有许多魔法石,它们可以让靴子、裙子、衬衫、裤子全都完好如初。离开Ealdor,他便离开了它们的保护。这或许也是让Merlin感到最害怕的——缺乏安全感。

  “你看上去有些难以捉摸。”Arthur说道。

  Merlin怔怔地看着他,“现在我脑袋里一团乱麻,但是我还想知道更多。你想把你多年来的学习成果,压缩在一个中午的时间里教会我。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思考。实在有太多的可能性了。”

  “那么让我来考考你,”Arthur正了正身子,“你和我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第一次碰面?你说暴风雨的那一晚?”

  “没错,暴风雨的那一晚。想想原则,让它们带你找到答案。”Arthur咬了一口苹果,边嚼边看着他。

  “我试试,”Merlin皱着眉,脑袋里思绪乱飞,“当时Cedric把你拖到大教堂,扔在厨房门口,但是你要找的答案远比这隐秘得多。让我想想。你要获得你最想要的东西。或者这么说,只要不违背Albion的意志,世间的秩序,你想要什么,你就能够获得什么。你只要真心渴望,便尽全力将意念集中于此,魔法便会回应你,而你必将获得它。当然,这意念必须是正面无害的,符合世间规则的。你离开家,是因为你想要与Elegast Wyllt的军队汇合。为此,你必须做出牺牲,所以你没有告诉你的骑士们。接下来就靠Albion了。甚至是在你被Cedric背叛的时候,Albion的意志,或者说,魔法,它也介入其中。它带领你来到了Ealdor,带着你找到了厨房,因为它知道我会帮助你。”

  他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沾沾自喜的微笑,“继续。”

  “我想要学习阅读,除了这个,便别无他想。我的愿望也把你带向了我。我可以用龙骨水晶带你找到Meredor,而你可以用你的财富和知识,帮助我学习。这都不违背Albion的意志,而且这愿望也足够强烈,Albion便会对此作出回应,所以我们两个同时在Albion的意志的作用下,达到各自的目的。对你来说,你可以找到Wyllt,而我便可以在某一天,获得可以学会阅读的承诺。”

  他笑了,“说得不错。”

  Merlin咬住嘴唇,听到这句恭维话让他有些高兴,耳朵尖有点烫,他垂下脑袋,深色的泥土让他又开始心焦。“可依然还有许多其他的可能性!为什么魔法没有指引你去Anhora那边?他可以告诉你去Meredor的路或者他也可以教我……”

  “不!”Arthur打断他,眼里再度升起怒火,“不要纠结!你刚才的回答完全正确,而你却在质疑自己的答案。你内心不可存有一丝一毫的质疑!它会扼杀魔法,会让它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要做的,就是相信这些细微的洞见——一旦你内心平和,便可控制它,你才能真正感受到Albion的意志。正是你刚才提及的那些原因,Albion的意志将我们联系在一起。过了许多年以后,当我们再回首现在这个时刻,就会意识到此刻我们还未能发现的其他细节。但是截至目前,我们发现的原因也足够了。你想要学习阅读,一点儿也没错,就连Anhora都发现你内心的渴望是多么强烈。因此,Albion自然会回应你的愿望。”

  Arthur看上去坚信不疑,可Merlin仍然不确定,“我要不要再试试水晶?”

  他摇摇头,“不,你还没有准备好。”

  “为什么?”

  他看上去非常严肃,“因为每失败一次,成功的概率就会少一分,成功也会愈发困难。待你确定可以使用魔法以后,再打开袋子拿出它。在那之前都别管它了。”

  突然,几只鸽子扑棱着翅膀从他们身后飞来,叫声吓了他俩一跳。鸟类在感觉到威胁时通常会这样做。

  “我们必须赶紧离开,”Arthur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一定是有什么吓到这些鸽子了。快!”

    

  几个小时以后,Merlin和Arthur来到一条小路,两旁的灌木丛和树木都被连根拔除,眼前空无一物。入口很窄,但是足够一辆马车或者五个士兵并排通过。地上留着簇新的车辙印和乱七八糟的脚印,可见士兵和马车刚通过不久。

  “我们落在后面了。”Arthur低声说道。他跳下马,拉着缰绳,牵起马,让它跟在后面。

  “Anhora提醒过我们,要避开这条路,”Merlin惴惴不安地环顾四周。这条路两旁的树,看上去病怏怏的,毫无生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夹杂着其他描述不上来的奇怪味道。

  Arthur在路边跪下,仔细观察车辙印,攥紧了拳头,“这些车辙印还非常新,肯定是今天早些时候留下的。”

  “可能有人已经看见我们了。”Merlin有些担心。

  “现在往回走也不是一个好主意,”他愈发恼怒,“我们可以先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一段,然后再走回沼泽地。”

  “我觉得我们应该现在就往沼泽地走。”

  “治安官的队伍现在肯定就在我们后方,谁知道他们离我们有多近。现在往前走,最起码我们还有机会比他们先到。”他重新翻身上马,向Merlin伸出手,好让Merlin上马坐到他身后。

  Merlin摇摇头,“我们不能走这条路。”

  他懊恼地捋了下头发,“如果Aredian认为我们选择这条路,他们就会在后面拼命追赶我们,不一定能发现我们回到Eofham荒原的脚印。我知道Anhora什么意思。相信我。”

  Merlin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脑海中不断响起Anhora的警告使他心神不宁。但是——他再也不想见到Aredian!一想到又要看到那个家伙,他的内脏便感觉又扭在一起,恐惧与厌恶让他浑身都刺痛起来,就好像那些烟雾般的怪物们又开始嗅着他的衣服。噩梦中的那一声声尖叫与低语不绝于耳,他心里猛地一沉。

  Arthur的手离他更近了,他的眼睛有些模糊,布满红血丝,“相信我。”

  Merlin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抓住Arthur。他的手和臂膀总是那么有力,一下便将他拉上了马背。Merlin坐在他身后,紧紧抓住他,竭力克制着不让自己颤抖。Arthur夹了下马肚子,马儿便撒开蹄子,沿着小路全力奔跑起来,一头冲进那迷宫一般的树林,穿过芦苇荡和灌木丛。Merlin看见他的脖子上满是污垢与汗水。马儿跑得飞快,路边的景色愈发模糊。马鬃迎风飞扬,马蹄扬起泥土,马儿显得兴高采烈,时而喘着粗气,时而发出嘶鸣声。太远了!他们跑得实在太远了!

  Merlin想对着Arthur的耳朵大叫起来。他感觉不太对劲。什么事要发生了,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耳边有声音在对他说,“离开!快离开这条路!快!”

  “水晶说了很多事情,还有一些则是Albion告诉我的。听我的话。如果走这条路,你一定会被抓,这孩子也逃不走。”他仿佛能听到Anhora的咒骂声。“一旦偏离,你们就会被国王的军队抓住。一定要记住。

  不知为什么,Anhora知道一些事情,而且很久以前就知道。他们在Eofham荒原所面对的一切,从头到尾和他的预言一字不差。可他们现在却没有听从他的警告。

  这条路不安全,而且非常危险。

  每往前一步,Merlin的心里就紧张一分。每一刻,他都觉得异常折磨。他们必须离开这条路。荒原会比这里更加安全,即便现在还不能用水晶。

  “Arthur,”Merlin冲着他的耳朵大叫:“求你了,快停下!”

  “还没到。”他大喊道。

  “求你了!我们得离开这条路。不然就晚了。”

  “再过一会儿。”

  “求求你了!我有感觉。你没有感觉到吗?你可以感受到Albion的警告吗?”

  “再过一会儿!”

  “我们得听从警告!我们不知道还有多远……”

  他转过头,满脸怒气,“够了!我已经听到你说的了!你的想法,你的恐惧,已经让我不知所措。你得控制它们!这些恐惧并不来自于你的内心,而来自于Aredian。他离我们很近,非常近。他或许是用了什么办法,将这种恐惧植入你的内心。即便是现在,他仍然利用这种恐惧不断折磨你。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现在,请相信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前面一定会有一条安全的路,相信我。”

  Merlin的脑海里又浮现出Aredian的身影。他的剑割断他的喉咙,双眼冒出银色的光芒。那会是一个梦吗?究竟是梦还是幻觉?亦或是一个心愿,一个意念——一个来自于Aredian的意念——就像他自己想逃离他那样?他到底要不要告诉Arthur梦境里的一切?他会不会再次取笑自己?他紧闭双眼,脸颊深深埋进他的后背,紧紧抱紧他,甚至希望他会大叫起来。要是现在他仍然在Ealdor该有多好,待在Hunith的厨房里会很安全。他需要有人抱紧他,安慰他,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每当他做噩梦的时候,他总是知道,第二天一早Hunith就会过来,一切都会安然无恙。即使是Freya在身边,也比现在好上千百倍。就算是隆冬季节,外面风雪交加,一切也都会好起来。

  Merlin在心里默默想着,亲爱的Hunith,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多么需要你,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是个孩子,只有你让我感到无比安全。虽然Hunith有时候会骂他,让他做这做那,面包不见了都会声嘶力竭地吼两句。但Merlin此时比任何人都更需要她。他太需要有那么一个人来安慰他,拥抱他,揉揉他的头发,吻吻他的额头,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知道,他永远不会从Arthur那里得到这些。

    

  远处传来一阵悠长的呼啸,听上去就像关门时,生锈的铰链摩擦发出的声音。它穿透浓重的夜色,掠过看不清楚的溪涧和深谷,自下而上直冲Merlin的脊椎。

  “那是什么?”他突然抓住Arthur,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Arthur回答,精疲力竭地靠在马鞍上。他疲倦地垂下脑袋,用胳膊背面擦了擦眼睛。

  “会是狼吗?”Merlin松开手,憎恨声音中的不安。

  他叹了口气,“如果我觉得是狼,我就会说,它听上去像是狼嚎。”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

  “如果它靠近我们怎么办?要是晚上它无意中发现了我们,打算吃掉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一直都是问这些问题,Merlin对自己愈加懊恼失望,甚至于气愤。这听上去非常像是Freya会紧张的事情。

  Arthur搓了搓双腿,“可能是鸟吧,像猫头鹰那种。我倒是更担心被蝙蝠吃掉。”

  “蝙蝠?”

  “你有没有看到过它们在晚上飞来飞去?这里还有许多虫子,它们可以像国王一样饱餐一顿。”

  Arthur休息一会儿后,笨拙地站了起来,拔出剑,活动了一下手臂,放松放松脖颈后,便练起了剑术。剑锋破开空气,划出一道剑影,发出嘶嘶的声音。Merlin终于能正大光明地看着他,不再和之前一样,偷偷摸摸地看他在厨房里拿着扫帚当剑练习了。仅仅是这样的回忆都让Merlin心里泛起一种无力感。他静静地看着,非常耐心,小心翼翼不去打扰他,直到他完成练习。

  “你在为Meredor做准备。”Merlin看着剑锋滑进系在他腰带上的剑鞘。

  “我一定得这么做。”他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汗水。

  “为什么?”

  “熟能生巧。如果我的对手受过更多训练,拥有更多经验,若要打败他,那我最好还是比他练得更多,练得更刻苦。”他像是不知疲倦般来回踱步,搓着双手,“练剑也让我保持清醒。特别累的时候,我的耐心就所剩无几了。”

  “我先来守夜吧,”Merlin主动提出,“我还没那么累。”

  “你冷吗?”他问道。

  “很冷。不过我倒不在乎累,已经习惯了。因为一直呆在厨房,那里总是很暖和,所以现在便觉得很冷。”说到厨房,痛苦再一次如一把匕首般插进他的胸膛。他环抱住自己的膝盖,靠了上去。

  Arthur哼了一声,“既然你总是轻而易举便能召唤出火,我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你一直觉得挺暖和的。第一法师让你呆在厨房,也就说得通了。你的确能在那儿发挥自己的力量,释放自己热情的天性。但是现在,我只想要一个能做面包的烤炉。Eofham荒原可真是又冷又湿啊。”他说的是实话,听不出一丁点儿抱怨。

  “我可没觉得自己热情,我只是没那么听话。”Merlin更紧地抱住膝盖,谢天谢地,他还有一件斗篷,Arthur却没有。问他冷不冷也是白问,月光下,他呼出的气息清晰可见。

  Arthur突然转过身,在他身旁蹲下来,“我突然记起来,我的第一法师曾经教过我几句话。也是突然想到的。让我想想,我能否不看圣书,就背出来。”他想了想,接着说道,“只要你摒弃嫉妒与恐惧之心,对魔法奉上谦恭之心,你眼前的魔障便消失殆尽,而你将豁然开朗。可你现在依然还不够谦逊。”

  “听上去很有道理,”Merlin说道。

  “没错。这句话提到了三样可以阻止我们感受到魔法的东西,那就是嫉妒、恐惧和骄傲。你看上去不是个很有嫉妒心的人。”

  “我是啊,”Merlin顿了顿,“有时候。”

  “不,”他接道,“我可没在你身上看到一丁点嫉妒心所崩出的火花。”

  “我嫉妒每一个能读懂圣书的人,你在山洞里找到圣书的时候我都快被自己给气死了。”Merlin不情愿地承认道。

  他笑了一声,像是被逗乐了。“相信我——我见到过那些会真正嫉恨别人的家伙们,即便是骑士们中间也有。不论男人或者女人,他们的舌头就像涂满了毒汁。任何事情都可能成为导火索。还有一点很确定,你有雄心壮志,但并不骄傲。你只是个贱民,你怎么会骄傲?你处于一种迫谦虚谨慎的状态。如果你是在贵族家里长大,我怀疑你不会认识现在的你,从小到大关于你使用魔法的吹捧都会让你头晕目眩。但即便如此,你的态度依然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甚至称得上是某种特殊的傲慢,这让你做事充满自信,从不优柔寡断。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恐惧了。这就是阻止你使用魔法的原因。没错,一定是你内心的恐惧。”

  此刻,Merlin只想抓起一口坚实的平底锅,朝Arthur的脑袋上重重砸下去。他没有嚷嚷出声,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Arthur,我现在离开了我的家,离开了我所认识熟悉的一切,来到一片沼泽中间,还无法摆脱治安官手下的追捕。偏偏这这个时候,我居然不能使用魔法了。即便现在面前有一块召唤水的魔法石,我仍然很可能会渴死在这里。没错……我害怕。我吓坏了!从见到治安官那天起那种感觉就没有停下来过!那些尖叫声,那种痛苦……那双眼睛……我现在还能感觉到他的匕首就抵在我的脖子上,有那么一两次我甚至突然连呼吸都恐惧!你起码还会用剑,而我现在就像个没用的废物一样,治安官来的时候我就会变成厨房篮子里等待被切的洋葱!现在,我又冷又饿,还非常渴!要是下雨了,至少还能从衣服上绞出点水喝。可到现在为止,我们只吃过苹果,其他什么都没有吃。从我记事以来,我还从未体会过这般痛苦。是的,我很害怕。你今天教了我很多东西,我很感激,但这依然不能让我摆脱恐惧。”

  “我告诉过你,一切都从意念开始……”

  “你不明白!”Merlin打断他,“我也不想有这种感觉,可现在我没办法。你教我,要我集中意念,它们会产生情感,这种情感和Albion得到共鸣,我们和Albion便有了特殊的纽带,那就是魔法。但是,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呢?虽然我能集中的念想,但是我所能想起的一切都是Ealdor!其他什么都没有!寒冷只会让我想到温暖。饥饿只会让我想到Hunith做的面包。我想她,我竟然背叛了她,我背叛了我曾拥有的一切,而我的代价就是孤独……”

  话一出口,Merlin就后悔了,他无法控制自己,喉咙被堵住了,他竭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却引得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他讨厌显得软弱,尤其是在Arthur面前。Arthur蹲在他旁边,像个白痴一样无助。他看上去精疲力竭,无能为力,这木偶般六神无主的样子让Merlin更为恼火。这个白痴怎么就不能明白,他需要有个人来安慰自己,随便说两句都可以,只是不是这样傻乎乎地看着他?Merlin深深地呼吸,把眼泪憋回去,过了几分钟后,终于忍住了。他没有看Arthur,而是将脸庞埋在有点洇湿的臂弯里,看向了另一边,为自己近乎可耻的软弱感到愤怒,羞恼,难过。只希望Arthur现在最好是靠着马鞍,蜷起身子睡觉就好。

  Arthur语气很柔和,几乎是低语:“我第一次独自离开Gwynedd去大教堂里做学徒的时候,年龄也和你差不多。虽然我十二岁不到便在养父Ector爵士家里接受骑士教育,但是,真正离开Gwynedd的时候,感觉还是完全不同的。我的骄傲,让我绝不承认自己当时有多么念家。我想念我的父亲和他的严苛,我的养父与义兄,骑士们,我也想念我的姐姐,虽然在几年前她便已经被带走了。最可怕的是我甚至想念我的母亲、我的伯父,我的母亲在我出生的时候便去世了,之后我的伯父也去世了,我们甚至没有一幅有关他们的画像,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样子,但我依然想念他们。当时只觉得Everwick大教堂的那片百里区,无比孤独。”

  Merlin依然没有转头看他,也没有说一句话。

  “我不能说,自己现在已经毫无念想。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感觉确实会减弱。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Ealdor大教堂的确非常美丽,很小的时候,我和我的义兄Kay随养父Ector爵士来过一次。我们还去了圣灵降临节的集市。当时我只是个小孩子,但我记得我当时看过五月柱舞。”

  圣灵降临节集市——那是大教堂的每一个贱民一年当中唯一的念想。这一天,教堂的大门就会打开,村民便和大教堂里的所有人融为一体。Albion各地的人都会来到Ealdor,买一小桶苹果酒,用皮草换一匹丝绸,或者尝一尝Ealdor特有的著名小吃——Hunith的奶油醋栗泥总是最受欢迎的。等太阳落山以后,大家便燃起火把和灯笼,火光将周围照耀得仿佛如这一天中的第二个黎明一般明亮,人们将五颜六色的彩条绑成一条长长的带子,从五月柱上垂下,年轻的男孩女孩围在五月柱旁,拍手跳舞。

  Merlin抬起头,悲伤地几乎要心碎了。“Arthur,今年的圣灵降临节,原本是我第一次参加五月柱舞会……第一次。过去每年第一法师都不让我参加。有一个学徒……中级的……我答应过他……”他眨眨眼,好让眼泪立刻消失,“我答应他,跟他一起参加。还有Freya,这也是她第一次参加,她说一定要和我跳舞的。我现在已经违背了自己的诺言,而且我再也不会有机会围着五月柱跳舞了。”

  Arthur无话可说,眼神暗了下来,充满同情。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树枝“咔嚓”一声,弄醒了Merlin,Arthur也醒了过来。月亮躲进云中不见踪影,周围漆黑一片。Merlin恐惧得发抖,缩成一团,全身僵硬,就像是个核桃。山的那头,马儿发出一阵嘶鸣,可刚才的那一声“咔嚓”仿佛就在他们身边。

  Arthur的低语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Merlin轻声说道,心快跳出了嗓子眼。

  “安静,躺着别动。”黑暗中,他能清楚听到,Arthur从剑鞘中抽出剑时的细微摩擦声。

  Merlin的心狂跳不止。治安官的手下发现他们了?还是如同他梦中那样,只有Aredian一人前来?那场梦是否预言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又或者只是幻觉?

  那个人步步逼近,靴子拂过野草,发出轻柔的沙沙声,伴随着双脚轻轻踩过湿软的泥土发出的细微嘎吱声,Merlin听得很清楚。声音越来越近。他全身发抖,那双脚似乎就在他的背后,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的耳朵能根据条条线索分辨出那个人离他有多远。只有一双靴子。很好——那样Arthur还有战斗的机会。突然,他庆幸Arthur刚才练过剑,现在面对威胁不至于生疏。

  他的背上有些痒,就好像有影子在搔他的痒。周围很安静,他甚至能听见那人的呼吸声,像是刚刚爬上山,还有些喘不过气。这又让他想起那些烟雾般的怪物,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他该怎么做?就这么躺着不动?Arthur会怎么做?他怕极了,心都绞了起来。如果Arthur被杀了怎么办?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进攻的时刻!Merlin听到他的声音,便见他突然从地上弹起来,从他身上跳过去,冲了出去。他忙转过身坐了起来,看着Arthur战斗。

  剑锋呼啸而下,迎着钢刃的火花,火星崩出,就好似两道闪电交汇在一起。一次还击,接着是另一个格挡,接着又来了几次,刺耳的碰撞声响彻夜空。剑锋之间摩擦生出的尖利声音让Merlin更加害怕。然后,两人停止了攻击,双方开始互相盘旋,但手不离剑,依然保持防御的姿势。夜色中只能看清两个人模糊的身影。

  短暂的停歇之后,Arthur率先出剑,一高一低,在空气中划出一个个圆圈,让人感到眩晕。而另一位防御者不断躲闪,一低一高,却又不断向前紧逼,趁机抓住Arthur的手臂。两个人撞到了一起,便互相扭打着好制衡对方,然后又分开。Arthur有些趔趄,好像是那个人重重地踩了他一脚。不一会儿,两人又开始保持防御姿态,转起圈来,还可以听到很重的喘气声。

  Merlin感到非常无助。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形势朝着有利于Arthur的一面发展?锋利的剑尖之下,他可没有丝毫保护。能让他免于刀光剑影的,只有现下自己与他们之间的距离。

  Arthur第三次冲了出去——但是对方朝他撒了一把沙子,紧接着他被绊倒了。可能是那儿有块湿乎乎的石头,也有可能是泥土和野草比较湿滑,又或许可能是他的脚已经受伤了。他倒了下去,Merlin倒吸一口凉气,但是Arthur及时手肘撑地,突然一个转身,抓过对方的手臂,让他丢了短剑,把他重重按在了地上,剑尖抵着他。对手的短剑被踢到Merlin的身边,那是一把很短的匕首,Merlin一下认了出来。

  “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Arthur声音嘶哑。

  “跑了这么远,我可不是来跟你打的。Merlin——你在旁边吗?”

  Merlin听出了这个声音。竟然是Owen Hunter!

  

Note

  每一个灵魂都会吸引它所心怀向往的,会吸引它所真正爱慕的,也会吸引它所真正惧怕的。故而,环境并不能造就龙骑士,但却能让他们认清真正的自己。也就是说,幸福是衡量正确意念的标尺,而非财富;悲剧是衡量错误意念的标尺,而非贫穷或者家庭的缺失。每一位龙骑士都明白,当他改变对人或物的意念之时,它们也反过来改变了他。因为你总是更加在乎心底的最爱。当激情迸发之时,人性之光便会闪现;当悲伤失控之时,人性之美便会轰然崩溃;当忧愁与疑惑并存之时,人性之善便荡然无存。只有那些能控制意念,且内心纯粹而又明智的龙骑士,才可任由灵魂在风雨之中依然顺从于自己。

  相信吧,意念决定一个人的精神世界丰富与否。当太阳拨开乌云,荣耀也将在最泥泞的地方闪现它的夺目光芒。每一位龙骑士的幸福与否,都取决于自己的所思所想。

       —— Taliesin of Ealdor Abbey

  

PS:这一章Merlin非常不在状态,下一章就会好起来(脉动回来)(⊙v⊙)

 

引用传说中的

       Ector:埃克特,亚瑟王传说中亚瑟王的养父,第一个承认亚瑟是国王的人。

       Kay:凯,亚瑟王传说中Ector爵士的儿子。

 

原剧中不常用的地名

       1. Stonedown:石城,地名,官方地图中位于Camelot西部边界,与Gwynedd接壤,原剧中King Caerleon曾经短暂占领过。(S04E05)

       2. Everwick:埃弗维克,地名,官方地图中位于Camelot西北角,与Gwynedd和Stonedown接壤,原剧中King Caerleon曾经短暂占领过。(S04E05)

 

注释

  这个故事是在Camelot诞生以前,所以这个故事里的这以上两个地方属于Gwynedd。

  顺便给大家解释一下第一法师、大教堂、所属国家、国王之间的关系。

  这个故事里的第一法师相当于中世纪时期的大主教。

  大教堂与大教堂所在的的百里区:大主教的领土,也就是他所管理的教区,大主教是有自治权的,相当于这片领土上的国王。在一个国家内,权力和亲王相当(有些国家亲王的称呼使用prince,实际上是亲王,并不是真的王子)。

  但是,由于自主权,即使一个教区在版图上属于某个国家,但由于宗教的特殊性,大主教的任免不是国王来决定的,国王的加冕反而取决于一个甚至几个大主教,所以,教区只是在版图上属于王国,但是在真正的意义上,大主教所管理的教区都是自立的,几乎都不需给国王上税。

  所以,Ealdor大教堂的大主教,即使他的教区属于Aesctir的版图,但他并没有义务对国王效忠,他效忠于自己的宗教领袖;Arthur所去的Everwick大教堂,即使版图上属于Gwynedd,但去那里,对他来说还是离开了Gwynedd——离开了国王所能管辖的范围。

  另外,正是由于欧洲宗教权力大于王权的关系,所以军队一般是不能进入教堂随便搜查抓人的(《巴黎圣母院》就有描写),在某种意义上,治安官Aredian的搜查行为已经构成了一种亵渎。

 

咸鱼驱水剂

看完《假如梅林是个女装大佬》才发现梅林的女装是真的好看(/ω\)
【论209的第二种情况】
(P2草稿画风,(分镜这么乱还有勇气发出来🤪))
(发出来后才发现“Merlin”写错了,但是换不了图片ಥ_ಥ)

看完《假如梅林是个女装大佬》才发现梅林的女装是真的好看(/ω\)
【论209的第二种情况】
(P2草稿画风,(分镜这么乱还有勇气发出来🤪))
(发出来后才发现“Merlin”写错了,但是换不了图片ಥ_ಥ)

归雁

【吐槽】蛇精双亲沉迷即兴演出无法自拔

卡美洛吐槽君你好,我觉得我再不吐槽就要疯掉了。



我的双亲,简直是,超级无敌大戏精。时不时就来上一段,我在家里天天给逼得眼神死好吗?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啊!



不过也可以理解。我的爸爸和爹爹是在大学戏剧社认识彼此、逐渐建立友谊并最终在一起的。戏剧可以说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所以他们俩一直热爱戏剧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你们能不能不要有事没事就在家里来一段啊?!而且不只是我双亲,他们大学戏剧社的伙伴偶尔也会来捣乱。



那天我上完补习班回家,就看到我爸爸将晾衣杆插到沙发缝隙里,爹爹站在他身后,一脸凝重地注视着他。



“拔出此石中剑者,即为英格兰之王...

卡美洛吐槽君你好,我觉得我再不吐槽就要疯掉了。




我的双亲,简直是,超级无敌大戏精。时不时就来上一段,我在家里天天给逼得眼神死好吗?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啊!




不过也可以理解。我的爸爸和爹爹是在大学戏剧社认识彼此、逐渐建立友谊并最终在一起的。戏剧可以说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所以他们俩一直热爱戏剧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你们能不能不要有事没事就在家里来一段啊?!而且不只是我双亲,他们大学戏剧社的伙伴偶尔也会来捣乱。




那天我上完补习班回家,就看到我爸爸将晾衣杆插到沙发缝隙里,爹爹站在他身后,一脸凝重地注视着他。




“拔出此石中剑者,即为英格兰之王。”我爹爹刻意压低嗓音,庄严地念道,“拔出这把剑,A。只有你能做到。”




然后我爸爸,非要用慢动作,一点一点把那个晾衣杆从沙发里扯出来,还要横举着杆子,将它对着灯光翻来覆去看。




然后我爹爹就开始疯狂呐喊“国王万岁”。明明只有他一个人,愣是喊出了演唱会的效果。




我说,你们看到你们儿子在门口生无可恋的表情了吗?






还没完呢。有一次我爸爸感冒了,没精打采地在家休息。他拒绝卧床,我爹爹偶尔会扶着他走两圈。




他们走两步就坐在沙发上休息,爹爹还挽着爸爸的胳膊,打算喂他喝水,两人又开始了。




“你为何还这么做?装作是仆人一样?”我敢打赌,小感冒不可能那么虚弱,我爸爸又开始了。




“你要吃些东西。”我爹爹锲而不舍地把杯子往前推。




我当时就翻了个大白眼,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把声音开到最大并且外放。可惜,还是有断断续续地对话传过来。




“如今不一样了。现在有很多人都能带上皇冠。”爸爸的神情有些落寞。




“但再也没有像你一样的人了。”爹爹轻生说道,眼神专注而温柔。




两人的脑袋越靠越近,然后……




我呸!我呸呸呸!行吧,客厅是待不下去了!






这些好歹还是在家里。一次宴会,我姑姑刚刚给我爸爸倒了酒,我爹爹就开始发作。




“A!不要喝!这杯酒被下了毒!”




“这是何等的污蔑!”我姑姑作恼怒状,“口说无凭,你有证据吗?”




我爹爹皱着眉头,之后端起那杯酒,向我爸爸做了个干杯的手势。然后喝了下去。




我们一桌子人,就这么看着我爹爹原地站立五秒,突然倒地抽搐两下,然后不动弹了。




我们是见怪不怪了,第一次来的人估计要吓瘫,说不定还真的以为酒里有毒。




我爸爸蹲下去,挖了一勺蓝莓蛋糕塞到我爹爹嘴里。我爹爹非常配合地抽搐呼吸几下,然后屏住了呼吸。




“哦,不!”爸爸捂住脸作绝望状,G阿姨和L叔叔神情悲戚,假装抱头痛哭。




“嘿,你们能别在我尸体凉掉前就迫不及待地亲热吗?”我爹爹抓准时机,原地坐了起来。一餐桌的人露出惊愕的表情,然后欢呼起来。我爸爸扑上去捧着爹爹的脸就……少儿不宜。




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我受够他们了,我要独立!我要成为顶天立地的大魔法师!水晶啊,给我力量吧!




【热门评论】


1、要不这样,楼主咱们换换?我去当你双亲的孩子。




2、看最后,楼主也挺中二的呀,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3、哈哈哈哈哈我头都要笑掉!楼主你们家也太有趣了吧!考虑过拍系列电视剧吗?




4、你们家真能开脑洞,剧本给你们,你们能写出十个亚瑟王传奇来。




5、去吧,孩子,拿着这把剑。这把剑可以杀死亚瑟王。




6、你已经长大了,别老是吃狗粮,受不了就来找叔叔!我们兄弟几个带你去酒吧!那儿的辣妹可……chri$&(!07(?$”fsjoy<*{<……


END

Sir_Angelica

【AM】纸鹤纸鹤(短篇一发完)

*格温视角且沙雕

*校园AU

*怪OOC的

*这个梗有出处,我找到截图再放上来,侵删

一大早的我们小王子把笔记本练习册往桌上一甩干嘛呢这?

“都给我醒醒醒醒别睡了!”呵这嗓门儿,声如洪钟。

“就那个千纸鹤听说过么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都给我折,折好了都交给我,听见没?”

“要不折呢?”有人问了。

“不折的放学别走!!”听听这口气。霸道没边儿了。

“你要纸鹤干啥?”是高汶那不怕死的。

“老子跟人表白!!不行吗?!”

这样啊。

我跟后桌梅林对视一眼,眼神别别扭扭,他我看也不怎么自然。

所以这该看出来了吧?

我,暗恋亚瑟•潘德拉贡。

看不出来?随便吧。

你说亚瑟那家伙哪...

*格温视角且沙雕

*校园AU

*怪OOC的

*这个梗有出处,我找到截图再放上来,侵删

一大早的我们小王子把笔记本练习册往桌上一甩干嘛呢这?

“都给我醒醒醒醒别睡了!”呵这嗓门儿,声如洪钟。

“就那个千纸鹤听说过么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都给我折,折好了都交给我,听见没?”

“要不折呢?”有人问了。

“不折的放学别走!!”听听这口气。霸道没边儿了。

“你要纸鹤干啥?”是高汶那不怕死的。

“老子跟人表白!!不行吗?!”

这样啊。

我跟后桌梅林对视一眼,眼神别别扭扭,他我看也不怎么自然。

所以这该看出来了吧?

我,暗恋亚瑟•潘德拉贡。

看不出来?随便吧。

你说亚瑟那家伙哪点不好啊,挺正直一人,除了有时候狂点儿脾气臭点儿,但人家长得帅呀,真帅呀。我才不承认我颜狗呢。

结果现在看来人家是有喜欢的人了。

别别别甭安慰我,没啥好安慰的。我这人比较随缘,遇见顺眼的就喜欢一下,人不喜欢我就拉倒呗,他乐意就行了,“你开心就好不用管我死活”那种。我跟别的女孩不一样,米希安一看就是那种特容易为情所困的人,薇薇安……我比较怕她把人掐死,情敌情人一起掐那种。

现在人亚瑟说要纸鹤了,那就给他折呗,他开心就好。至于他说放学堵门揍人这事,我们几个跟他关系好的也不太信,就当给他帮个忙了。谁知道班里跟他不熟的还真就有信了让他给吓住的,还不少。于是这道命令下下来,再上课的时候,从教室后头往前瞅,桌洞儿里头全是折纸鹤的,顺便记个笔记。

盖乌斯老师那眉毛挑得可真高啊。

鉴于这次的主角是我暗恋对象加梅林的挚友,难得好八卦一次,下午自习课我反手一张纸条丢向后桌。

G:哎你说亚瑟喜欢的会是谁啊

M:他没跟我说过

G:你觉得是薇薇安,米希安还是艾莉娜

M:说不定是你呢

G:拉倒吧 你觉得我是有薇薇安妖艳,有米希安清纯还是有艾莉娜可爱

M:你有一个有趣的灵魂 :D

G:我谢谢你啊

M:也有可能是芙蕾雅吧

G:谁都知道芙蕾雅心里只有你

一下课果然男生那边也在关心这个。

“咱班女生没几个,你们觉得谁啊?”是帕西。

“谁说一定是班上的,没准是…”

“是盖乌斯老师!!!”高汶嚎得好大声。

…这都什么妖魔鬼怪。

吓得我赶紧接水去了。

亚瑟还真有那么点认真劲儿,连平时矿泉水瓶子鼻涕纸乱塞一气的桌洞都给收拾出来,专门存纸鹤了。

只是……整班的人被压迫着忙前忙后折了快一个礼拜了,亚瑟那边除了按时按点一天两次地收纸鹤往桌洞里一堆,也没什么特别的动静了。

“哎亚瑟,你这是准备送人家几只啊,凑什么吉利数呢?”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啊还有这讲究?”多新鲜啊。

“不然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我看你那桌洞都快堆满了。”

“那……就等满了,满了再说吧。”

行吧。

结果这一等,就等出事儿了。

那天天热,我在售货机买水多掉了一瓶,正好梅林从外边回来,我随手就丢了一瓶给他。我这手感不太行,瓶子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就短了点。梅林也挺高的个子,长腿一迈急向前接。这一步不要紧,好巧不巧把谁桌子撞了个趔趄

——亚瑟的桌子。

梅林赶紧伸胳膊往回捞。

桌子是给拽回来了,可桌洞里花花绿绿各色的纸鹤已经倾泻而下了,有打印纸折出来纯白的,有卡通信纸折出来带小鸭子图案的,有美工纸折出来里外不同颜色的,也有从作业本上扯下来纸折的带横格的——现在全都一股脑涌到地上,风一吹到处都是。

梅林肉眼可见地慌了,蹲下来想捡。满地是纸鹤被他一只一只捏在手上,两手拿不下了就抱在怀里、臂弯里,又不敢抱得太紧,生怕给那些细细长长的脖子和翘起的翅膀揉皱了压折了。这可是亚瑟要送给心上人的礼物呀。

“亚瑟打球一会就回来。”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此话不假,楼道里脚步声响了没一会,亚瑟就出现在了门口。

“亚瑟你看梅林干了什么好事。”好事的人巴不得这是挚友决裂的戏码。

亚瑟脸色果然不太好。

梅林慌忙地起身,抱着满怀的纸鹤站在亚瑟面前,有几只随着刚刚的动作跌落在地上。梅林不敢抬头看上亚瑟一眼,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我甚至怀疑他要哭出来了。

“对不起亚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梅林声音颤抖着,始终不敢抬眼,似乎也感受到了亚瑟一直盯着他的目光。

“给你的。”亚瑟突然开口了。

梅林抬起泛红的眼睛,茫然地看向亚瑟,似乎是求证对方刚才有没有在跟自己说话。

亚瑟叹了一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下定决心,在几乎是全班同学面前开了口:

“纸鹤是给你的,梅林。”

“我喜欢的人,是你。”

“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这什么操作??????????

教室里一片抽气声。

然后我看见梅林缓缓地动了动脑袋,眼睛还瞪得圆圆的。那是一个点头的动作。

“好啊。”

结果就是班上同学一个星期没跟他说话——反正我看梅林也不需要,有亚瑟理他就行了。

你问我伤心么?怎么会。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谈什么恋爱,我们搞CP*!!!!!

END

*我也忘了在什么地方看见的这么一句话。

(深夜在手机没电的边缘反复试探
(主要是觉得自己要是整个暑假只发一篇太不像话

夜行动物-阿靥

黑道老大x不良少年的设定~
黑道abo
亚梅反差萌设定
梅砸对对家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在二瑟面前立刻化为软萌小正太。
刚刚巷子里解决完一帮找事的地痞小混混,梅砸用手握住小混混偷袭的匕首,眼神一暗捅了回去。这时候亚瑟一脸紧张地赶过来看到梅砸一身血,把他拉到跟前上摸下摸确定没受伤以后紧紧抱在怀里,这时候梅砸眼泪汪汪地哽咽起来“菜头,我手疼……呜呜”
亚瑟一贯冷酷阴鸷,在遇到梅林以后他的小弟们才发现原来老大温柔起来是可以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亚瑟·离开梅林一秒黑化·钢笔龙,只要梅砸超过一刻钟不在身边,亚瑟便坐立难安,浑身燥热emm

黑道老大x不良少年的设定~
黑道abo
亚梅反差萌设定
梅砸对对家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在二瑟面前立刻化为软萌小正太。
刚刚巷子里解决完一帮找事的地痞小混混,梅砸用手握住小混混偷袭的匕首,眼神一暗捅了回去。这时候亚瑟一脸紧张地赶过来看到梅砸一身血,把他拉到跟前上摸下摸确定没受伤以后紧紧抱在怀里,这时候梅砸眼泪汪汪地哽咽起来“菜头,我手疼……呜呜”
亚瑟一贯冷酷阴鸷,在遇到梅林以后他的小弟们才发现原来老大温柔起来是可以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亚瑟·离开梅林一秒黑化·钢笔龙,只要梅砸超过一刻钟不在身边,亚瑟便坐立难安,浑身燥热emm

赐雪_Diceyes

【亚梅】杀死灰背隼 (3)

贵族瑟✘奴隶梅


和 的联文,推荐使用tag查看前文


伪中世纪背景,ABO,长篇


 


 


 


“这小子有够幸运,竟然是Pendragon家的公子......”森瑞德在后台点燃了根烟,周身被烟味和酒气包围,满意地打量着蜷缩在笼中的男孩。这笔生意让他又挣了不少,毕竟买家是Arthur,出手可谓是相当的慷慨,Merlin一个人的价格相当于几百个小奴隶的总和。


 


Merlin也不记得是过了多久才被那几个粗手粗脚的男beta拖下台,草草褪下了那些布料换上了些保暖的衣物。他隐隐约约听到森瑞德和谁交谈的声音,说的什么也没...

贵族瑟✘奴隶梅


和 的联文,推荐使用tag查看前文


伪中世纪背景,ABO,长篇


 


 


 


“这小子有够幸运,竟然是Pendragon家的公子......”森瑞德在后台点燃了根烟,周身被烟味和酒气包围,满意地打量着蜷缩在笼中的男孩。这笔生意让他又挣了不少,毕竟买家是Arthur,出手可谓是相当的慷慨,Merlin一个人的价格相当于几百个小奴隶的总和。


 


Merlin也不记得是过了多久才被那几个粗手粗脚的男beta拖下台,草草褪下了那些布料换上了些保暖的衣物。他隐隐约约听到森瑞德和谁交谈的声音,说的什么也没大听清,只知道好像是哪个贵族看上买下了他……一想到这儿,Omega眼角就忍不住噙出了泪水。他今天大概是哭了很多次,因为发/情/期的缘故,Omega总是会变得情绪化几分。那些被迫离家的委屈和囚禁带来的伤痛都被人刻意放大了好多倍,甚至敏感到夜间吹过的微风都似乎在撩拨那颗不安的灵魂。随后,Merlin又被几个男人粗暴地扔上了马车,就像对待一件物品一样——也对,奴隶本来就是贵族的所有物。男孩畏畏缩缩躲在狭小又黑暗的空间里发抖,虚弱的躯体里喷出灼热的气体,他可能还有点感冒,总之就是非常不好。


 


不一会儿马车就动了起来,Merlin也无心去想他究竟会落到谁手中。半梦半醒间,他听到最多的一个名字便是“Arthur”——那估计就是他以后的主人了。Arthur,Arthur,多么好听的一个名字。他幻想着对方的模样,迷迷糊糊靠在车窗上小憩着。


 


“真是慢死了,磨磨蹭蹭的,知不知道我们少爷等了多久。”


 


不知又颠簸了多久才到达Pendragon庄园,乔治有些不满地拦下了车夫将对方斥责了一顿,掏出几枚金币打发了那个看起来色眯眯的穷鬼老头。年轻的beta原先还没弄清怎么一回事,直到他打开车门看见Omega满面潮红的模样,即使闻不到那信息素,乔治也晓得了状况,七七八八猜到了真相。他虽并不常和那些奴隶贩子打交道,只是听说过被残忍贩卖的Omega会是何等羞辱的下场,可他也着实没料到,亲眼目睹如此会是这般景象。


 


“天哪…他们怎么会这样……”Merlin看到乔治皱了皱眉头,然后满是怜惜地打量着这个可怜的漂亮男孩。乔治才意识到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两名仆人都是年轻气盛的alpha,于是挥手让二人退下,独自一人带着Merlin从一个鲜少有人经过的入口进了宅子。乔治一路上又小心翼翼避开了几个alpha,在偌大的房子里绕来绕去,中途几次险些迷路。但运气总是没那么好的,他们在阁楼旁的楼梯口迎面撞见了正手忙脚乱提着衣篓的金发女仆。


 


“噢,晚上好,乔治,”Eina窘迫地为自己的莽撞抱歉,她那带着雀斑可爱的脸变成了淡淡的粉色,“真是一个忙碌的夜晚,不是吗?不过今天的宴会可真有趣呢。”


 


她起先没瞧见缩在乔治身后的Merlin,也幸好来人是年轻的Eina,还没分化的少女并未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的异常。尽管乔治已尽量避开其他仆人,但那Omega致命的信息素疯狂散播在沿途的走廊上,向庄园中每一个人昭示着这个令Merlin耻辱的秘密。女仆想起方才仆人间的闲言碎语,脸上的热情在面对Merlin时忽而复杂起来,Merlin说不清那是什么,直到后来,才明白这种眼神叫怜悯。


 


“嗨,欢迎你来到这儿,我是Eina,Morgana小姐的贴身女仆。”她努力向男孩挤出个笑脸,忍住不去想后面会发生什么。所有人都知道Merlin的处境绝对不会值得欢迎,一个奴隶,一个Omega,光是这两个词都已经足够引人遐想。乔治敷衍地回应了两句打发了金发女仆,才好不容易将人带到了Arthur隔壁的房间。


 


Eina匆匆走开后还时不时回头瞥了眼二人离去的方向,Merlin看起来与她差不多大,却经历着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命运……女仆突然心底生出分恐惧,只得更加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


 


“我是乔治,Arthur公爵的仆人,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男仆有些不知所措地自我介绍到,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男声打断了。


 


“George?是你吗?”有人敲了敲门。


 


Merlin坐在床上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眼中满是惊恐。乔治顿了顿,大声道:“My lord,是我。展会上您要的人到了,我把他安顿在这里…”


 


那是Merlin第一次见到Arthur。他的宿命打开了门,然后被信息素甜腻的樱桃味冲昏了头,只得尴尬万分地伫立在门口。他瞥了眼乔治,干咳了两声打发了男仆去拿点东西。而乔治退出门时还忧心地回头张望,眼中满是歉意。Merlin忍不住往床头缩了缩,活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让Arthur不禁想上前安抚对方。


 


Arthur则认真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美丽而又脆弱的Omega:他的蓝眼睛中含着泪水,漂亮的脸颊微微泛红。少年以前从未接触过如此动人的Omega,他又想起下午在林间遇到的女孩和那只鹿,她的Omega……Merlin着实有几分像小动物,男孩看起来纯洁可爱,只不过那些特性已经被那发狂的信息素吞噬了。想到这儿,Arthur上前从床头柜里拿出了抑制剂,在男孩怀疑的眼神中慢慢靠近对方。


 


“放轻松,我是Arthur,你叫什么?”


 


“Merlin……我叫Merlin。”Omega的身体打着战栗,Arthur直接凑上前按住了Merlin的肩,还用手试了试男孩额头的温度。Merlin的身子在他手下蓦然软了下来,干味金酒辛辣的信息素与他的相中和,使男孩感到分外安心。


 


“好的,Merlin…”Arthur认真地注视着他,眸子里那片汪洋平静如水,温柔地包覆着自己。他的臂弯温暖得好似母亲的怀抱,于是Merlin又不争气地哭了,“别害怕,我在这儿…没事的,Merlin。”


 


“相信我,把抑制剂喝了。你会没事的。”


 


他听见Arthur的双唇轻轻滑过自己的名字,犹如一片羽毛落在心间。Arthur的掌心将他瞬间融化,平息了那簇跳动的烈焰,变成一股宁静的河流。服下抑制剂后,不适的现象明显消退了许多。后来,乔治拿来了更加保暖的棉衣还有一些日常用品。他则握着Arthur的手昏沉睡去,同时不知梦呓着什么。


 


Merlin大概是第一次见到Arthur便毫无防备地将信任尽数托付给了对方,金发alpha没有对他做任何事,只是一个劲地安慰自己,平复他那颗支零破碎的心脏。他选择了信任。


 


那晚,Merlin又梦见了他原来在埃尔多平静的生活,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梦见那儿。


 

——TBC——


我更了!!!没有咕咕咕!


咸鱼驱水剂
一个刚入坑的新人来交作业了_(...

一个刚入坑的新人来交作业了_(:D)∠)_
(图都是网上找到,不妥删)

一个刚入坑的新人来交作业了_(:D)∠)_
(图都是网上找到,不妥删)

南君与北卿
你的倒图选手来了,治疗颈椎病从...

你的倒图选手来了,治疗颈椎病从我做起(?)
【这图大概坑了,就是满足一下想摸梅的心】

你的倒图选手来了,治疗颈椎病从我做起(?)
【这图大概坑了,就是满足一下想摸梅的心】

伊瑶若

【AM/长篇】Until We Built Camelot 直到我们建起了卡美洛特 [10]

♔如果你遇到这个故事,请读下去,也许到最后,你会发现,是这个故事找到了你。

♔故事初稿已完成,边修边发。期待大家的爱心和留言~ヽ(*´ω`)

♔前文: [1] [2] [3] [4] [5] [6] [7] [8] [9] 久等啦~

Part 1 The Elegy of the Great Dragon 巨龙的挽歌 

Chapter 10

   

   Eofham荒原随处可见长满青苔的岩石,绵延着一片又一片的绿色芦苇,大乌鸦在其中来回踱步...

♔如果你遇到这个故事,请读下去,也许到最后,你会发现,是这个故事找到了你。

♔故事初稿已完成,边修边发。期待大家的爱心和留言~ヽ(*´ω`)

♔前文: [1] [2] [3] [4] [5] [6] [7] [8] [9] 久等啦~

Part 1 The Elegy of the Great Dragon 巨龙的挽歌 

Chapter 10

   

   Eofham荒原随处可见长满青苔的岩石,绵延着一片又一片的绿色芦苇,大乌鸦在其中来回踱步。凸起的高地上,零星长着矮小的橡树,枝条下垂,瘦骨嶙峋。高地的周围便是沼泽,每年都会被洪水淹没一次。小虫和蚊子漫天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腐烂的味道。耳边总是萦绕着似有似无的声音,像是幽灵般从远古传来。荒原上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污物和烂泥,有些危险地段,一旦深陷其中,便不能自拔。Eofham荒原没有路——它时刻在变化,没有一条路可以成形。这片土地是如此原始而神秘,却让人心生怪异,竟觉得它如此秀丽,就好像那种潮湿的灰色飞蛾,翅膀上点缀着各式各样的斑点,却让人看着也觉得欢喜。

  上游三条泥泞不堪的支流,长年累月徒劳地灌溉着低地,交错形成整个荒原中间那几条浑浊的河流。其中一条支流,便挡住了去Meredor的路。河水缓缓流动,龙骨水晶指向了支流南边的一侧,另一侧的沿岸则是密密的芦苇,低沉的蛙叫仿佛是在警告他们不要过河。

  “Anhora说的守夜是怎么一回事?”Merlin挥着手赶走脸上的飞虫。“我担心他说的是我,我们在那儿喝的水,我……”

  “我不知道,”Arthur阴沉地回答,绷着脸看着前方的树。脚下的泥很滑,马蹄不一定能踩住,他很小心地牵着马儿往前走。

  “我以前听人说过,”Merlin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更多细节,“大教堂里举行过这样的仪式。学徒会为了他们所珍视和渴望的东西,彻夜不眠。每次龙骑士考核之前,很多人都这么做。”

  “我已经不会再为你了解龙骑士的很多方面感到奇怪了。”Arthur的语气依然生硬。

  “你肯定知道Anhora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是我姐姐,她叫Morgana,现在还在Gwynedd,她不知道我在这里。又或者他说的是你。反正就是……该死的,沿着这河走的路还没到头吗?我们现在还不能过河?”

  “如果他指的是我,那你得教我怎么守夜,”Merlin自动忽视了他那糟糕透顶的脾气——见到Anhora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了,更何况他现在脑袋里还装着别的令他担忧的事情,“我从来没有经历过,也没有见过。不吃东西,倒是可以。有些晚上,如果不太累,我都睡不着。但我觉得守夜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没错。”

  “那你可以告诉我吗?”

  “不是现在。”

  “为什么?”

  突然,Arthur像是被突然惹恼了一样,话说变得粗鲁起来:“因为我现在正设法别让这匹该死的马摔倒!我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结果你一直该死的问个不停!你就不能安静会儿吗?”

  Merlin心里窜起一股无名怒火,幸好自己坐在他背后,就省得看到挂在他脸上不耐烦的表情了,否则他肯定会更加生气。他以为全世界只有他注意到恶心的烂泥?只有他担心疲惫的马儿快要应付不过来了吗?现在他自己心里还有几千几万个结,脑袋里全是Anhora刚才说的话。他非常需要和别人聊一聊,好弄清楚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Anhora说的话,有一半都让他云里雾里。

  他低头看着龙骨水晶,发现水晶没有动静,心底一抽,刹那间,绝望和痛苦一拥而上。他在心里恳求道,“请告诉我们去往Meredor的安全路线。”水晶又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芒,亮点又出现了,向一边延伸出去,最后指向南边,依然是沿着河流的走向继续往前。他闭上眼睛,心底默默感激着水晶和Albion,还有Anhora。

  “我很抱歉打扰到你,”Merlin咕哝道,心里紧跟着默念了一个称呼——小骑士。“等一下,亮线转向了。”

  “是吗?让我看看。”他坐在马鞍上,转过头,两人看着水晶里的亮线移动着,指向了河流对岸,“就是在这儿吗?”他有些怀疑。

  河流很平缓,没有起伏的波浪,但并不能确定河有多深。上游陡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咔啦”声,马上又消失无踪。他俩吓了一跳。

  “抓紧我,”Arthur说道,“如果马儿开始划水,我们就有可能摔下去。你要抓紧我,我会抓紧缰绳。对——抓紧,越紧越好。抓牢水晶,千万别掉了。否则,我们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它了。你会游泳吗?”

  “不会。”Merlin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终于有一件事情,我会做,但你却不会了。等会儿要是我们被水淹了,也不要害怕。不要靠我太紧。我可以把你带到河岸边,但如果你靠得太紧,我自己就没法游了。明白吗?”

  Merlin咬住嘴唇,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说完,Arthur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催着马儿入水。马儿看着河面上的浮渣泡沫,有些畏缩不前,不停喘着粗气,非常警觉。Arthur吹了声口哨,再用力踢了一下马肚子,马儿便开始过河。

  河底的泥土松软湿滑,马儿有些站不稳。Merlin觉得自己像是被混在奶油里面被搅来搅去。马儿一个趔趄,他的双脚便浸没在了淤泥中,人也开始慢慢往下沉,淤泥渐渐没到了腰部。满是砂砾的衣服裤子黏在身上,河水如铅一般,往他身上压去,Merlin惊慌失措地往前靠了靠,紧紧抓住Arthur。  

  “不要紧!”他大叫一声,“抓住水晶!抓紧它!”

  “马儿会游泳吗?”Merlin很害怕,几乎都要窒息了。马鞍变得异常湿滑,他觉得自己就要滑下去了。

  “马儿当然会游泳!抓紧些,你要滑下去了,要滑下去了!”

  一个浪头打到他的身上,Arthur马上抓住他的胳膊,但也正因为这个动作,又掀起了一个浪打了过来。Arthur的手指都快嵌进他的骨头里了,实在是太疼了。可幸的是,他最终还是将Merlin拉回了马鞍。

  “千万别弄丢水晶!水晶还在吗?感谢Albion,它还在。水很冷,但没关系。我们就快到了,河水不算深。你坐稳了吗?”

  “坐稳了。”Merlin轻声说,他现在还在为刚才的过度惊恐感到丢人。

  那匹种马猛然弓背跃起,河水的确不深,马儿很快就放弃了游水,马蹄翻搅起河底的淤泥。跨过河的中段后,这匹种马向远处的河岸猛冲过去,Merlin又不得不紧紧抓住他,不然又要掉下马去。他们爬上斜坡,终于来到一处稍平缓的地面。两旁的芦苇在他们身边轻轻摆动着。

  Arthur长吁一口气,“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下来吧。”他跟在Merlin后面下了马,一脚踩进烂泥,全身都湿透了。“先让马儿休息一下,随后再赶路。”他轻轻拍着马儿的脖子,“它得先缓缓,好攒够力气。治安官的手下即便追上我们,它也必须得有力气跑起来。不过他们怎么能在这片沼泽地里找到我们,暂时也还是个问题。你还好吗?”他终于发现Merlin满脸的愁容了。

  Merlin正低头看着自己,裤子就算了,就连原本的蓝色衬衫,下半截也早变成了深褐色,发灰的污泥贴在他的身上,非常难受,斗篷也好不到哪儿去。衬衫的一只袖子也被撕坏了,可能是刚才Arthur怕他掉下去,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的时候扯开的。靴子里也灌满了污泥,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软泥里。五脏六腑就像被Hunith搅拌过的黄油一样。他回头望去,Ealdor早已消失在视野中,眼前只剩下了Aesctir山。他突然噎住了。

  过了一会儿,Merlin终于开口。“再好不过了。”他尽可能显得怒气冲冲、尖酸刻薄,跺着脚从Arthur身边走过。

  

  Merlin精疲力竭、寒冷、疼痛——他现在浑身上下哪里都疼,有马鞍坐着屁股还好,但是双腿就像被砂纸狠狠磨了一番,疼得厉害,还有胳膊,尤其是被Arthur抓住的那只,肯定已经留下淤青了,不过这都比不上最糟糕的折磨——口渴。眼下横卧在眼前的河流,混着大量泥沙,那浑浊的水,又咸又不干净——他刚才已经差不多尝过一口了,反正,连这马也避之不及。他突然想起那块狮子脸的魔法石,后悔刚才喝得少了。现在一想到那还算是干净清凉的水,心头便又被折磨了几百回——他绝对不会再抱怨里面混着其他的东西了。

  此时,太阳就快要落山,两人爬上一座小山丘,决定先在那儿过夜——刚才走过的荒原上的水已经快要没过脚踝了。四下环视一周,这片广阔的沼泽竟没有尽头。除了他俩,没有一丝人烟。真是个不太友好的地方。小山丘的顶上有棵橡树,树干布满结节,还害了虫病。离污水不远的地方,地上落满了叶子尖尖的枯叶。

  Arthur从马背上卸下马鞍,扛着它爬上小山丘。马鞍特别重,便有些喘不过气来。Merlin本想要搭把手,可现在他只能靠坐在橡树的树干上,环抱双膝,尽力不让自己再哭出来,白天骑在马上,他已经不争气地哭过了,尽管Arthur不知道。一直以来他都讨厌显得软弱——那只能让那些混蛋们更喜欢欺负他,事实上,他根本不记得在今天之前,上一次哭鼻子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已经要十六岁了,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哭唧唧的了,也不能再像个小姑娘一样多愁善感了,一直都是他安慰Freya来着,今天竟轮到他自己了,无论是面对Kanen的威胁、Vivian的讽刺还是大教堂其他学徒们的歧视与捉弄,他也从没有让自己这么软弱过,魔法就是他的骄傲与尊严,Merlin从未让它受过伤,自然没有了软弱的理由。但今天,就好像是要让他把这十几年来没流过的眼泪全都给补上一样。被信赖之人背叛的苦涩、背叛了第一法师与Hunith的羞愧、对治安官的恐惧、离开大教堂——失去一个家——的伤感、对未来的迷茫——这一切都已经化成泪水,在Arthur的衬衫上消失了。而眼前的人,或许会在Meredor战死,到那时,他又该去哪里?大教堂回不去了,Ealdor也回不去了。他偷走了龙骨水晶,又擅闯圣地,第一法师绝不会原谅他。

  “你可以用这个,”Arthur咕哝着,“扑通”一声将马鞍扔在他身边,“就当今天晚上的枕头。”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大口呼吸。

  “除了自己这一双手臂之外,我还从没睡过其他枕头,”Merlin绷着脸,“我是个贱民,我们只能睡在地板的草甸上。”

  Arthur猛地点点头,随后拉开褡裢,用脏兮兮的手拿出三只苹果,递给Merlin,“你要吃哪一只?照你的说法,这只上面有瘢痕,应该最甜。”

  “那让马儿吃这只苹果吧,”Merlin看都不看他一眼,“它带着我们跑了这么远,肯定很累了。”

  Arthur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说:“如你所愿。”随即将另一只苹果随手扔给了Merlin,然后便走了过去。

  Merlin用袖子使劲将苹果擦干净,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沼泽地的气味太过浓烈,掩盖了苹果的香气,但是依稀还能闻到苹果皮上零星的一点香味。他咬了一口,当舌尖触到汁水,果肉在口中翻滚的时候,一种更深的悲伤像是同时咬了他一口,随着吞咽,把他碾碎在其中。

  夜幕缓缓降临,他凝视着越来越深的黑暗,清醒地意识到,今夜会比他生命中的任何一个夜晚都要黑暗。苹果的味道属于Ealdor,Merlin把鼻子抵在那完美无瑕的果皮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抽噎的关系,咽下果肉的时候便有些哽住了。他的喉咙太干了,苹果的汁水变得更加折磨人。不经意间,他看到Arthur正一边抚顺马鬃一边喂它吃着苹果。这个白痴怎么就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在折磨他呢?

  Merlin这短暂的一生都是在Ealdor长大的。他从未意识到,Ealdor的味道、Ealdor的居民,甚至是那一块块斑驳的石头,都让人感到安心。他想念Hunith,想念她的吹毛求疵和严厉苛责。他怀念每次捧着餐盘,为第一法师送晚餐时,第一法师穿着灰色长袍,从圣书上抬起头看着他的样子。他还怀念大教堂附近的那个洗衣房,他恨不得现在就能飞过去,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洗掉这身满是泥泞的衣服裤子,还有这个斗篷。今天,他终于慢慢意识到,自己曾经生活在世界上最美丽、最完美的地方。Eofham荒原宽阔无边,罕无人迹,凄凉阴冷,让人毛骨悚然。可他现在是一个逃犯,他必须离开大教堂。现在只好将仅有的回忆留作唯一的慰藉,虽然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Arthur又爬上了小山丘,他的脸因疲劳而绷紧。身上的锁子甲满是血迹,脸上糊着烂泥,隐隐可见淤伤和胡茬,样子看上去严肃地有些可怕。Anhora给的那件满是血迹的锁子甲真是惨不忍睹,Merlin注意到了领口处漏出的部分衬衫,前几天,他刚为他洗干净的这件衬衫,现在差不多可以烧了。

  他在马鞍边坐下,离Merlin有些距离,手里拿着一只苹果。

  “你还饿吗?”

  Merlin慢慢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了?”

  Merlin想说:自从你进入我的生活,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但他想了想,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对你,”他很严肃地说道,“我好像太苛刻了。我……我不是有意的。”

  “对像我这样的人道歉一定让你很难受,Arthur,”Merlin轻声说道,然后又恶狠狠地跟了一句,“我真高兴。”

  第二句话惹恼了Arthur,他眼中又升腾起一股怒火,“我是一个直言不讳的人。我只说真话,不管听上去有多困难,如果你真的对龙骑士多了解一点,你就会知道,这是我们的誓言。你之前的问题的确让我分心,我也不打算为此向你道歉。确实烦人。我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你不也是这样么?我无意带着你这样一个年纪从未受过训练的男孩跟着我。如果不是Anhora的建议,你想都别想,我原本是打算把你留他那儿的。我要去的地方即将爆发一场战争,我不是来这么远的地方参加宴会的。这些事情……今天这一路我都一刻不停地在想,你是唯一能带我到目的地的人,不管我多么希望把你留在安全的地方。”

  “我不否认,今天我的问题的确让你分心了。”Merlin咬了一口苹果,愤愤地嚼了起来。

  “你这是在恼些什么?”他问道。

  “你想不出来吗?”Merlin的声调更刻薄了。

  “我太粗鲁了?或者你认为那是粗鲁?”

  Merlin闭上眼,摇摇头,“从你在厨房醒来开始,你对我说的每句话都非常粗鲁、很没有礼貌,但是我依然帮助你,”厨房——他以后再也回不去了!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掉眼泪,一想到自己要哭,Merlin就怒不可遏,他拼命让自己觉得窝火,这样就不会哭了。

  “虽然我用剑得心应手,但是我没有读心的能力。如果你想给我说什么,那就告诉我!我怎么猜得出你心里在想什么?”

  Merlin放下苹果,不断回味它的果香,觉得特别痛苦,“我今天离家出走了,”他低声说,“我再也回不去了。你的确很粗鲁,不过相信我,你还不至于让我这么痛苦。我难过,是因为我想念Ealdor。我希望可以再看见它。从小到大,我总想着翻过大教堂的围墙到外面的世界去。如今我终于走出来,可又只想着回去。每往前走一步,便离这个我最爱的地方更远一步,”Merlin哽咽住了,只好压低声音,“然后,却离我最害怕的东西越来越近。”

  “你害怕什么呢?”Arthur很严肃,眼里终于多了一抹同情的目光。

  “不论我做什么,你都很可能会死在Meredor,到那时候,我在这个世界上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竭尽全力去保护一个很快就要死了的人,还要带你去一个要你命的地方,我为什么不把你直接丢给治安官,反正你一心想着去送死。我为什么那天晚上把你留在厨房里?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现在怎么看都像是我要杀了你,这种感觉太可怕了!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杀人凶手。”

  “你杀我?你是不是前面过河的时候吓傻了?而且,我承诺过,一旦我出现任何意外——”

  “没错,这也让我害怕!虽然你答应过我,你的人会教我阅读。但是,国王在盛怒之下,你们都有可能灰飞烟灭,你的国家会遭遇战争,你的兄弟也可能难逃一劫!我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只是为了一个梦……”Merlin顿了顿,低下头,“但在我醒着的时候,我就已经失去了一切。还会成为一个杀人凶手。”

  Arthur的眼神愈发深邃,“你根本没明白。真是个傻小子。这是龙骑士的承诺。即便我不在了,无法亲自履行,我答应你的东西,你也一定会得到。我向你发誓的时候,你难道没有感觉到Albion的回应吗?上帝,怎么像是一个世纪以前的事情了!这一天可真够长的。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今天。”他整理好褡裢,转过身和Merlin面对面,向他倾了倾,“事实是,不论之前还是现在,你在Ealdor都不安全。治安官来搜捕我的时候,情况对你来说已经非常危险了。那里已经不再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只要他在找你,就绝对不是。可我不明白的是,他究竟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冒险激怒第一法师,大举向这片沼泽进发,总不是无缘无故、毫无动机的吧?我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

  Merlin双眼凝视着他,“他可能觉得我偷了他的徽章。”

  Arthur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天夜里,他偷溜进厨房,对付我的时候就使用了那个徽章……当时我很害怕,看到他脖子里有根链子,就扯下了它,恐惧也随之消失了。他追着我跑出了厨房,幸好Owen Hunter及时赶来。回到厨房后,我便把它藏了起来。”

  Arthur蹭地站了起来,“你之前和我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过这个细节。你说,你看到了这个徽章,但是你没有说……他……他有没有伤到你?”

  Merlin点点头,“一点小伤。我倒是打到了他的脸,原本还能把他伤得更重一些。”

  Arthur盯着他,“如果他觉得你拿了他的徽章,会不会认为你把那个东西交给了第一法师?第一法师用魔法肯定比他强大得多!”

  “如果他这么假设,就是认为第一法师和我之间是互相信任的。可是他也发现了,我们之间并没有那么亲密无间。我把你藏起来,不就说明我对第一法师并不忠诚么?Cedric到厨房欺骗我的时候,把那个徽章偷走了。那个东西如今在他手上。”

  Arthur深深吸了口气,“我把他变成了哑巴。如果治安官觉得那个东西现在还在你手上……他肯定想拿回来。一个经受过挫败的人是非常危险的。”

  Merlin闭上了眼睛,额头靠在手臂上,“还有一件事情。”他嘟囔道。

  “什么?”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我们偷偷溜进苹果园的那个早上——我正在厨房,和第一法师还有Hunith在一起。他……他说他认识我父亲。那晚,在黑暗中,他告诉我,他就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之一。”

  Arthur紧紧盯住他,“他有说你父亲是谁吗?”

  Merlin摇摇头,“但是他让我觉得,我或许和Wyllt家族有什么关联,甚至就是这个家族的人。”

  Arthur愣住了,“他就说了这么多?”

  “他说,他的剑上还残留着我族人的鲜血。他们死后,被施以各种残酷的刑罚。我的祖父、我的父亲还有叔叔都被杀了。就像Geancy之战的Wyllt家族一样。他来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Wyllt这个名字。”

  天色已暗,山脚下的马儿此刻只剩下一小撮黑影。Arthur在他边上来回踱步,默默思忖着Merlin刚才说的话,思绪纠结。忽然,他停了下来,抬起头,转身往来时的路望去。

  月光为河面镀上了一层亮晶晶的银光。河岸的远处竟出现了火把和灯笼的影子,荧荧火光在这浓重的化不开的漆黑夜色中甚是明显。至少有十几个火把聚在一块儿,远远看去,好似萤火虫聚集在一起一般。

  “Aredian.”Arthur低声说道。

  恐惧瞬间攫住了Merlin的心脏。

  

  Merlin第十二个赐名日的时候,Hunith曾送给他一条新毯子做礼物。小时候用的那床毯子尺寸太小,不得不勾起脚,才能蜷缩在毯子下面。有了新毯子,就再也不用受旧毯子的苦了,所以他特别喜欢这条新毯子。在厨房过了这么多年,毯子便带上一种独特的气味。每天早晨,他都会好好打理一番,细心折叠好,收纳在一只柳条篮子里。现在,这条毯子依然孤独地躺在篮子里,等待着另外一个高瘦腿长的贱民。

  此时的Merlin穿着一身被浸湿的衣服裤子,裹在湿漉漉的斗篷里,浑身颤抖着躺在Eofham荒原一块凸起的硬石头上,这里荒无人迹,周围布满又厚又脆的橡树枯叶。他虽然非常难受,但他太疲惫了,他想起Ealdor,假装自己还在那里,想着想着,他便睡了过去。河的对岸便是Aredian和他的手下,他们的火把和灯笼发出的火光依然可见,亮了好几个小时也没有移动的迹象。不知怎的,远处那堆明亮的篝火,却用它那虚无缥缈的温暖诱惑着Merlin。

  Arthur答应他,会在半夜叫醒他,换他监看Aredian的营地。

  Merlin精疲力竭,但时睡时醒。他觉得不太舒服,后背和双腿酸痛不已,但是思绪却飘到了其他地方——厨房里,他和Hunith在一起,手忙脚乱地为第一法师准备晚餐。一连串的往事掠过他的脑海,夹杂着过去的各种对话,或是大声嚷嚷,或是无言以对。然后,他的思绪便又飞了回来,发现自己正在一座山上,脸色惨白,灰头土脸,还沾着砂砾。Arthur也靠着树干睡着了,双手交叉平放在膝盖上,很平静。Merlin有些妒忌他。忽然,夜色中飘来一阵低语,他听到叶子被踩碎,树枝被折断的咔嚓声。Aredian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装,手里拿着一把闪闪发光的剑,向山上走去。Merlin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他的眼睛冒出银色的光,脸颊周围被映衬出一个淡淡的光圈。月光照亮了他脖子上的徽章,奇怪的徽章散发出黑色的烟雾,如幽灵般在这夜色的迷雾中逡巡,渐渐笼罩整座小山丘。

  Merlin觉得自己像是一片树叶,在风中盘旋。他尖叫起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不断提醒自己,要醒过来。他拼命想要扯住这虚无缥缈的纽带,可越是用力,夜晚的微风却执意将他吹往其他地方。他看见Arthur动了下胳膊,可他依然睡得很香——很平静。Aredian上山直奔他们而来的时候,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冲Arthur大叫。可他睡得如此香甜——无比平静。

  快醒醒!快醒醒!Merlin心里不停大叫。那根无形的线把漂浮在空中的自己和睡在地上的自己分了开来,他扯了一下。Aredian步步逼近,那枚徽章的花纹里钻出阵阵烟雾——这烟雾有形状,影影幢幢,有的像是人,有的像是野兽。烟雾萦绕在周围,如野狼一般在夜色中潜行,每只眼睛都闪烁着银色的光。

  Merlin无法再靠近自己的身体,陷入绝望之中。如果这场噩梦结束,他应该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于是他便祈祷自己能尽快醒来。他开始和睡眠作斗争。快醒过来!快醒过来!醒醒!醒醒!

  Aredian来到山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身体。那些烟雾一般的怪物围绕在他们身边,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Aredian把手从自己的徽章上移开。恍惚间,Merlin透过他的衬衫,看到他胸口上缠绕在一起的黑色纹身,现在正一寸一寸蔓延至脖颈,攀附上双肩。纹身随着他对这枚徽章的使用而增长。

  那些烟雾一般的怪物嗅舔这他和Arthur,用鼻子拱,用爪子刨着他们的衣服,轻的如同呼吸一样。Merlin看着自己被它们嗅来嗅去,心底泛起一种异样的恶心,感觉异常肮脏。他尝试着把自己叫醒,但没有成功。

  Aredian在他身边跪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几乎能切身体会到,他的手指伸进自己头发中的那种感觉,浑身难受。他颤抖着,反抗着这毫无人情的轻柔触碰,让他觉得憎恨无比。

  这是要抓起他的头发,提起他的头颅、然后割断他的喉管。

  虽然这一切还没发生,他却已经知道了。

  Aredian的手指忽然僵硬了,他的剑被月光反射出一道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刹那间,Aredian提起他的头发,剑尖一把刺进他的喉咙。

  “轮到你了。”

  Merlin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月光淡淡的,比平日里暗了许多。他的手臂和双腿又酸又疼,因为冷还有些痉挛。

  “轮到你了,”Arthur用力摇了摇他的肩膀,重复了一遍,“你醒了么?”

  “醒了,”Merlin小声咕哝着。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他的心已经快要缩成了一团。

  Arthur蹲在他边上,站直后,说道:“现在已经过了午夜,我尽可能让你多睡了一会儿。要是我再不休息,明天我就会是一个废物。”他呼了口气,“我还从没这么累过。你可以靠在树上,但是别一直靠着。动一动,可以暖和一点,也不会困。别在我身边做什么奇怪的事,恶作剧之类的,我睡着后就只剩下本能,出于自卫我不确定会不会伤到你。”

  Merlin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心依旧跳得很快,那种可怕的感觉和邪恶的力量萦绕在他周围。“Aredian要过来了。”他低声说道,相信这场梦是一种警告。

  “我没觉得,”Arthur接口道,“我整晚都盯着他们的营地,篝火就快灭了,但是还能看得到。他们既有马匹,又有灯笼,根本没想把自己藏起来。除非他们就是蠢,要趁着夜色过河。不然不会过来。”

  Arthur根本没有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Merlin站起来,谢天谢地自己终于醒了,可他依旧惴惴不安,“他今晚就会过来,我能感觉到他,”他环视了整座小山丘,试图发现他那双发光的眼睛,可是什么都没有。他开始害怕起来,心扑扑直跳。

  Arthur哼了一声,一个字都不信,“如果你看见他,就告诉我。我备着剑呢。现在我要睡了。如果对岸的灯笼又点上了,或者你听到什么声音——我的意思是,比松鼠的动静大点儿的,就叫醒我。小鹿会在晚上跑到草甸上来。刚才我还听到一声狼叫。你以前有在野外过夜吗?”

  “没有。”Merlin抽噎了一下,但是Arthur没听到。

  “以前我会和父亲出去打猎。到了晚上,周围会响起千奇百怪的声音。如果有体型很大的动物靠近,就叫醒我,当然别忘了治安官。否则,发生其他任何事情,都别叫醒我。”

  Arthur没有再看他一眼,便躺下身,背对着他,头枕在马鞍上,一手搭在自己的剑柄上,也没盖一条斗篷或者毯子。

  一片漆黑夜色中,Merlin依然能感到自己周围,那些烟雾般的怪物在轻嗅他的衣服。他根本睡不着,也不能睡着。这余下的夜晚,便只剩这恐惧不停折磨着他。

  

  黎明破晓前,薄雾笼罩着Eofham荒原的低地,整座小山丘和上面的树林也都快被吞没了。Merlin很小的时候,觉得薄雾让自己身心舒畅,可现在,新一天的早晨即将来临,这重重迷雾却让他心生惶恐,心跳得厉害,觉得无比凄苦。他整夜都在颤抖,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但也不总是有用。天亮的时候,Arthur醒了过来,便开始给马装鞍,一句话也没说。他时不时搓搓手臂,但也没抱怨自己冷。从他的表情来看,他的不适是显而易见的。

  Arthur又从山脚下爬上山头,递给Merlin一个苹果。

  “我真的渴了,”Merlin咕哝着从他脏兮兮的手里接过苹果。

  “我也渴了,”Arthur答道,“刚才我在备马鞍的时候,想到一个办法。如果Anhora没说错,我们还需两天才能到Meredor。我怀疑到那时我俩已经渴死了,但如果我们能找到一处安全的水源,就没有问题了。龙骨水晶应该知道干净的水源在哪里。如果找不到,我们也只能继续忍受。但是如果沿途有,或者离得不远的话,就没有问题了。你可以问一问水晶。”

  Merlin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Arthur竟先他一步想到了,他有些生气,他才不是更笨的那一个。他解开袋子拿出水晶,沉甸甸的水晶捧在手里冰凉刺骨。他闭上眼睛集中意念,默念Arthur的要求,“如果沿途有干净的水源,请告诉我们路线。”

  水晶毫无动静。

  Arthur看着他。

  “我觉得附近不会有干净的水源,”Merlin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开始发干,“告诉我们去Meredor的路,”他又说道。

  仍然没有动静。

  Arthur皱起了眉头。

  Merlin心里又是担心又是害怕,渐渐恼火起来。他集中意念——死死盯着晶莹透亮的水晶,祈祷它赶快发光。“告诉我们一条安全的路线!”他几乎要大叫起来。

  水晶依然毫无反应。

  “我来试试,”Arthur伸出手。有那么一瞬间,Merlin想甩开他的手,将水晶抱在怀中好好保护。可他的手已经停在半空中,指甲上满是泥土和污垢。Merlin很不情愿地把水晶递给他。

  他表情严肃地看着水晶,眉头紧皱,一言不发。可它依旧没有执行他的命令,“真是够烦人的,”他说着便把水晶还给了Merlin。“是水晶没用,还是现在没有安全的路线?我们必须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你问它Ealdor的方向在哪里。别问哪条路线安全,就问方向在哪里。”

  Merlin集中意念,又问了一遍,希望水晶能回应他,哪怕只是一点微光。可当他说出Ealdor这个词以后,水晶依然毫无反应,他快要绝望了,“我不知道,”他声音很轻,话都有些连不起来,“它……它昨天还有用的……它……它……”

  Arthur努力控制自己不发脾气的时候,Merlin根本弄不懂他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看上去很愤怒,但极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调整好心态,几乎是吼着说出话来。

  “我们不能在它上面浪费时间了!”他转过身,内心挣扎着,免得自己发火。他的样子让Merlin很难过,这么一吼更是让他受伤。Merlin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水晶不管用了。

  他看着水晶面上棱棱角角,祈祷它可以再次听从于他的内心所想。“请为我们指一条路。请告诉我们一条安全的路线。请告诉我们一条可以逃过治安官的路线。求求你了!”

  “很抱歉,”Arthur转过头,“很抱歉,我已经尽力了。”他转过身看着Merlin,脸上的表情由于各种各样的情绪扭曲着,而这一切Merlin完全看不懂,“我想要保护你。我想要赶往Meredor。我试图不让自己再担心我的国家。可这三件事情,看样子我都做不到了。我发誓,我从没想过要把你从家里拖出来。相信我,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帮助我。我能站起来的时候,就应该自己离开。我本应该离开的!”他叹息一声,有些悲伤。

  “它为什么没用了?我失去了魔法吗?”Merlin不敢相信,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我该怎么办?现在雾这么大,我们要去哪里?”

  Arthur摇摇头,手指如猛禽的爪子般勾了起来,筋骨毕现。“不,不怪你。是我的错。相信我。我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知道它为什么没用了。”

 

Note

  在你父亲和我登上自己诞生的土地,离开我们自幼生长的海岸之前;在复仇的烈焰燃尽篡位者的旗帜,将我们自己的旗帜插在这片沙土上之前;在来自故乡的海水拍打船体之前,或是我们的小船嘎吱嘎吱嘎吱地撞上沙滩之前、在第一只靴子踏进泥里之前。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我,一直都是恐惧的俘虏。

  当我闭上眼睛,我便能看见篡位者是如何毒死了我的兄长,那些用来萃取毒汁的毒蛇、蝎子、颠茄,装着明晃晃的毒酒的杯盏餐盘,以及,送上毒酒的那双手。而当我睁开眼睛,我便能看见无数双等待利用我们的异国的权力政客与来自家乡的刺客杀手的眼睛。恐惧早已压垮了愤怒与仇恨,在我和你的父亲躲避追杀的日子里,我已不再想要为家族复仇,我只希望我和你的父亲能活下来。

  篡位者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个敌人,他们全都聚集到我的身边,每当他们告诉我他们所遭遇的苦难时,我便愈加坚定。在我成年之时,并不是我点燃了复仇的火焰,是众人的祈盼终于锤炼好了利刃,于是我们势如破竹,终于夺回家族的荣耀。事实上,我从未能真的消灭自己心中的恐惧,即便今天,我还是会梦见那杯毒酒,被送往我的唇边。

  我们没办法消灭恐惧,我们能做的只有,找到比它更重要的事物——世间的秩序,Albion的意志,我们的责任——并对此坚信不疑。这是我们一切勇气的来源,你一定要牢记,勇气,是我们做任何事情之前首先要找到的,唯有勇气,能够保护我们不被恐惧所左右。

  —— Aurelius of Holy Island Abbey

 

TBC

赐雪_Dic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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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erlin是個出色的畫家。這不是個秘密,不像魔法,但知道的人也不多。Arthur並不知道。
    和真人不同,Merlin筆下的Arthur總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有時深情款款,有時飽含欲望。
    所以當Arthur莫名其妙地疏遠Merlin,失落寂寞的Merlin做了個不顧一切的決定:他讓一幅Arthur的畫像活了過來。這個Arthur熱切地愛著Mer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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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E



                                                                                                                                                                                                                                     



南君与北卿

AM【我信你是个omega才怪】abo甜短篇


Merlin看上去比Arthur冷静得多,他把衣服整理好,扯了扯外套掩盖住伤口和裸露的皮肤,他的嘴唇白得可怕,身体蜷缩在枯树干下,然后陷入了安静。

Merlin屈膝把头埋进双臂,他一闭上眼睛,就又想起刚才和Arthur险些擦枪走火的事,伤口仍然阵阵地疼,但是血已经止住了。

自己的身上残留着Arthur留下的信息素的味道,缠绵的吻和被Arthur触碰的感觉……Merlin听见自己心跳加速,血液充满脖子,脸颊,耳朵。

以及Arthur刚才的克制,完全出乎Merlin的意料——好的方面

虽然肉体上还受着伤痛,但Merlin的心里终于如释重负,他终于以一个omega的身份站在Arthur的面前。

而Arthur...


Merlin看上去比Arthur冷静得多,他把衣服整理好,扯了扯外套掩盖住伤口和裸露的皮肤,他的嘴唇白得可怕,身体蜷缩在枯树干下,然后陷入了安静。

Merlin屈膝把头埋进双臂,他一闭上眼睛,就又想起刚才和Arthur险些擦枪走火的事,伤口仍然阵阵地疼,但是血已经止住了。

自己的身上残留着Arthur留下的信息素的味道,缠绵的吻和被Arthur触碰的感觉……Merlin听见自己心跳加速,血液充满脖子,脸颊,耳朵。

以及Arthur刚才的克制,完全出乎Merlin的意料——好的方面

虽然肉体上还受着伤痛,但Merlin的心里终于如释重负,他终于以一个omega的身份站在Arthur的面前。

而Arthur刚才表现出的动情,无需语言来确认,Merlin已经亲自感受到了。

他也是想要他的。

打住!Merlin可以闻到空气中的信息素甚至更浓郁了一点,想想Arthur不好的地方:

比如恶趣味地给自己施加额外的工作量,比如用枕头和早餐盘扔自己,还老是让他扛着剑靶到处跑……

还有每次当Arthur开玩笑Merlin像个omega,又不知道他其实真的就是。


等Merlin抬起头,已经看不见Arthur的身影,应该是去帮他找抑制剂或者这家伙是跑去冷静去了。


忽然,远远地好像有马蹄声,越来越近,朝着自己的方向来了。

Merlin下意识地捡起刚才Arthur留在地上的匕首。


“Cora?”Merlin看到了自己的马从树后面走过来。


Cora是匹非常温顺的马,刚才遭遇强盗的时候可怜的马儿受了惊,才和它的主人走散了,现在它又自己找了回来。

Merlin的体力仍然没有恢复,只能坐着招了招手。

Cora听话地走过去,垂下头来,亲昵地想蹭一蹭主人,却被拦住了,“不,Cora,我受伤了,你不能蹭我。”Merlin安慰地抚摸它垂到额前的鬃毛。


马打了个响鼻,Merlin听到了树叶被踩得沙沙响,熟悉的alpha信息素,是Arthur回来了。


他把重新装满水的水袋递给Merlin,手上提着的是Merlin的背包——Arthur刚才回去找到了它。


谁也没有先开口,两人直接薄薄的空气,仿佛一戳就破。


只是Merlin没有什么说话的精力,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他心里——还有那么几分,暗自的愉悦。


Arthur觉得心灰意冷,他以为从此再也不能和看到Merlin笑着和自己取闹,不能和他轻轻松松地过着往常的日子,不能再让他留在身边。

想起刚才的冲动,就越发觉得自己罪恶。

即使身份是一个omega,他所认识的Merlin也是一个自尊的人,有时候又表现出他的坚强和勇敢,他能看到他的忠诚。

但直到现在,当Arthur注视着Merlin仰头喝下那瓶抑制剂,他才开始想象Merlin承受了什么。

Arthur做梦都不敢想,Merlin会是一个omega。

自小时候起,Arthur就对omega了解甚少,只有外交宴会上见过那个被一群侍卫护在中间的omega公主。

omega太脆弱了,他还听Uthur说过,omega有固定的fa情期,一个发.情的omega会让整个皇宫所有的alpha都失去理智,在军队中会瓦解士气,蛊惑人心。

Merlin是omega,那他也要渡过这种特殊时期,他是怎么瞒住的?


Merlin会经历发 ̄情……


“你应该收敛一下你的信息素。”Merlin虚弱的声音打断了Arthur的心猿意马。


Arthur有种被揭露罪行的心绪,迅速移开了视线,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Merlin的马。

“你现在可以骑马回Camelot,立即治疗,我随后走回去。”


他把Merlin扶上马,又拔出剑,递给Merlin。


“你真的打算让我一个人走?”


“我的马还没回来,拿着。”


Merlin有点不太愿意接住Arthur递来的剑。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那是漫长的两秒静默。


结果可想而知,Arthur把剑收回来,终于翻身上马,两个人紧挨在一匹马上,身体一不小心接触的时候,Arthur的脊背都不由得僵硬了。


抑制剂的效果还算显著,omega的信息素已经渐渐淡了下去,Arthur很难再闻到那股酸甜的树莓味道。

一路无言地赶回Camelot,等马蹄迈入城门时,Arthur的背上压着的重量告诉他,Merlin已经昏睡过去。

平稳的吐息带来的热量浸透Arthur的肩上一角。


“醒醒,我们到了。”


背后的人没有动静——装睡的人怎么喊的醒呢。


最终,Merlin感觉自己被人从马上拉下来,用担架抬着。

龙牙草的气息逐渐远去了,Merlin这时才觉得脑袋又昏沉起来,很快就真的沉沉睡去。


Merlin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醒来,半睁开眼,模糊看见Gaius正拿着一条毛巾朝自己走来,额头上放着的东西被拿起,接着是浸满了凉水的毛巾冰凉凉地贴上来。

“你需要休息。”


Merlin动了动麻木的四肢,开口时声音哑得简直不像他自己:“Arthur知道了。”


Gaius一大一小的两只眼睛看了一会儿他,然后拉过凳子坐在Merlin床边。

老人温热有些粗糙的手搭在Merlin的手背上,“Arthur来过一次,他说给你放了三天假。”


“我睡了多久?”


“你从昨天傍晚一直睡到了……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

Merlin其实更希望Gaius告诉他,他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曾经他是多么希望能拥有一个自由的假期,不用忙前忙后地伺候这个爱无理取闹欺负自己王子。


可现在……他又想起树林里的吻,马背上依靠的体温,还有alpha熟悉的令人心安的信息素。


“Merlin,我给你用了平时三倍的掩盖剂,看来是不是要再加量?”


Gaius的问话让Merlin的脸瞬间烧起来,他扯下额上的毛巾捂在脸上,闷声闷气地抱怨:“Gaius,连你也要取笑我了。”


Gaius笑了“不,只是担心,我的孩子。”


“什么?”


“Merlin,你没有固定发 _情期,但是并不意味着不会发_情。”


Gaius的话,让Merlin的心里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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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Xover】一年級-2
分院儀式♥♥♥
接下來就是獅蛇7年的糾纏不休(๑ơ ₃ ơ)(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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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Flower

[AM]男仆的来信(原剧AU)

是看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后的产物,莫名觉得很契合梅林。形式和内容上都是模仿茨威格。

假设梅林在剑栏战役中替亚瑟挡了莫德雷德的剑并死于龙息剑下,至死都没有坦白自己的魔法。

--------------------------------

国王亚瑟最近很忙碌,剑栏一役后王国损失很是惨重,还带来了繁重的后续工作和国事要处理。卡梅洛特失去了一批优秀的年轻骑士,当然,还有国王的男仆梅林。他一向十分勇敢而且忠诚,人人都知道他总是不离国王左右,而且为国王扑汤蹈火牺牲性命在所不辞。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成功化险为夷,是真正交代性命了,亚瑟为此郁郁寡欢了很久很久,对每个新来的仆人总是各种看不顺眼,...

是看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后的产物,莫名觉得很契合梅林。形式和内容上都是模仿茨威格。

假设梅林在剑栏战役中替亚瑟挡了莫德雷德的剑并死于龙息剑下,至死都没有坦白自己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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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亚瑟最近很忙碌,剑栏一役后王国损失很是惨重,还带来了繁重的后续工作和国事要处理。卡梅洛特失去了一批优秀的年轻骑士,当然,还有国王的男仆梅林。他一向十分勇敢而且忠诚,人人都知道他总是不离国王左右,而且为国王扑汤蹈火牺牲性命在所不辞。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成功化险为夷,是真正交代性命了,亚瑟为此郁郁寡欢了很久很久,对每个新来的仆人总是各种看不顺眼,虽然他们每个人似乎都比小男仆梅林更加恭敬有加而且做事有条不紊。

今天国王依旧有堆积如山的公文要处理,新男仆乔治恭恭敬敬地把一堆文件呈上来。“哦,还有一封信,陛下,信封上没有标识身份的火漆印章,不过经过查验是安全的。”信是厚厚一沓,难得的勾起了国王的兴趣,让他决定暂时把公文堆在一边。这封信大概有十几页,字迹龙飞凤舞,依稀有点像以前梅林给国王写的演讲稿的笔迹,但显然要更加潦草的多。信封上写着的寄信人署名是“艾米雷斯”,亚瑟在脑海里反复搜索了好几遍,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或听说过这个人,但还是打开信从第一页开始看起来:

 

亲爱的亚瑟:

我的王子,我的国王,我的宿命,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

我是一个法师,用他们的话来说,还是所谓的“阿尔比恩大陆最强大的法师”。不过你大概从未听说过我的名字,希望这样冒昧的来信没有吓到你。

其实我们认识了很久,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几乎填充了我的整个人生,虽然你对我本人的真正了解大概还没有马厩里的马、洗抹布的水池和待抛光的盔甲来得多。但你一定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和另一重身份,你的男仆,梅林。

我们是君臣也是朋友,你一定自以为十分了解我,但其实不然,甚至于恰恰相反。我有一个最大的秘密,你从未了解过,现在我要把它告诉你。第一次开诚布公,把一切都告诉你,从此我在你面前再也没有秘密了。你是我的宿命,我的一生始终都是属于你的,然而对我这个人你却从未有过完整的认识。我很抱歉辜负了你的信任,保守着这样见不得人的秘密,我曾经很多次想告诉你,但不知道你是不是会立刻把我绞死或者驱逐,我也不想因此让你为难。只有当我死了,你再也不用答复我了——这时我才让你知道我的秘密。我知道这场战役是预言里的宿命之战,大概凶多吉少,所以我提前写好了这封信,但假如我能活下来,那我就要把这封信烧掉,并且像我过去一直把它埋在心底一样,长长久久地保守着我的秘密,继续给你擦洗盔甲整理床铺做早饭,当着五大国最差劲的男仆。但是如果你手里拿到了这封信,那么你就知道,这是一个曾经的男仆在诉说他的秘密,以及他属于你的一生。

我会魔法。

是生来就会的,虽然也经过一些后天的训练,但那些咒语大部分是为了救你的皇家小命而用。

你常常笑话我用不好剑、呆头呆脑或者胆子小,每次遇到敌人只是在那傻站着,还喜欢在我面前各种炫耀你的剑法。我常常在心里偷笑,你并不知道你是面对着一位强大的法师,眨一下眼就可以把你扔出去摔到地上。当然我并不会那么做,我的魔法永远只为你用。

有许多次我怀疑你其实已经知道我有魔法了,只是不愿意相信或者对此视而不见。有几次我在你昏倒半梦半醒的时候在你耳边念咒语,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见了,但是从你后来的反应来看你可能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有那些每次都能在恰当的时机掉下来砸中敌人的树枝;那些十分危险、寻常武器根本无法伤其分毫的凶猛魔法生物,最后总是能被杀死得轻而易举或者远遁他乡;每次老法师在你面前出场时我总是恰好不在;那些恰巧射偏的箭、一次次被挫败的暗杀,我以为你至少会有一次半次有所知觉,但是从来没有。你从来对此毫无怀疑。

我做这些从来没有要求过奖赏,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奖赏,哪怕是你的一句夸奖。盖乌斯有时候偶尔会夸我一下,给我一个拥抱,仅此而已。也有几次我很失望而且很生气,刚刚死里逃生就立马带着伤赶过来解除你身边的威胁,而你对此毫无察觉,以为我是泡了两天酒馆或者追求着哪个姑娘而忘了工作,还总是要揶揄我一顿,随之而来的是洗不完的衣服和打磨不完的盔甲、扫不干净的马厩。我心想我以后再也不要对你这么好了,然而下一次危机来临的时候却还是下意识地义无反顾地去救你。

许多敌人曾经面对我发出感叹,一个卑微低贱的男仆何必如此。我也常常感到迷茫,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为的是什么,或许是所谓的命运,为了让魔法重回阿尔比恩大地,让我们这类人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阳光底下。我一向以为这是我的初心,但其实从这么多年发生的这些事里,我从来都看不到什么魔法复兴的希望,大概我更多地是为了你,仅仅是为了你,无关命运的宏旨,只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仅此而已。

还有几回我不得不在你面前用魔法,于是只好用衰老咒语变成老人的形象。咒语的效果很好,我的黑色短发变成花白蓬乱的长发,口水兜和侍从的夹克变成红袍与拐杖,只有我的眼睛还略有一点像原本的我,无论是在亲近的骑士或在你面前都从来没有被认出来过。但你说我的眼睛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是别人从来没有做到的。当时我心里居然有种隐隐的期待,期待你能认出我来,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当然最后你还是没有认出来。唯一的一次我被迫扮成一个女巫——因为盖乌斯一时兴起想到这么个蹩脚的办法——穿着一套滑稽可笑的黑色长裙。你依然觉得我有点莫名的熟悉,但很快就放下了疑虑转而去救你的王后了。

我始终记得和你的第一次见面,虽然那并不怎么美好——当时你操着一把流星锤想打掉我的脑袋。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非常糟糕,想来你对于我也是,而且之后的多年相处中也陆续证明了你的傲慢自大、不可一世、头脑呆笨和爱欺负人。我曾经并不确定也不愿意去细想,我是否爱你,以及我是如何爱上了这样的你。但我如今确定我是爱你的,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始终的,唯一的,年轻不朽的英雄。

曾经许多次我想找个恰当的时机亲口告诉你我有魔法的事,幻想着能在你面前光明正大地使用魔法,炫耀我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救了你的皇家小命,让你目瞪口呆惊讶地合不拢嘴。然而你看到了我的这封信,就说明那一天终究不会到来了。

我写不下去了,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我必须准备出发迎接命运了。最后,我想请求你……这是我对你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请求,权当是对我此前无数次救了你的皇家小命的报答吧。请仔细考虑改善魔法使用者的处境,让他们可以在阳光底下生活,而不必东躲西藏,亦不必如我一般。希望我的行为可以至少略微证明,魔法完全可以被用于正途。这片大陆上对于魔法和魔法使用者的劫难是时候结束了。我请求你这样做,这是我的唯一一个请求。虽然我其实也想让你记住我,让我继续活在你的心里,但考虑到国王的责任沉重事务繁多,而且你那菜头一样的笨脑袋里恐怕难以装下很多事情,我就不提这种为难你的要求了。最后再次对我的隐瞒和欺骗道歉,永别了,我的王子,我的国王,我的宿命,我的挚爱。

                                                     你忠实的

                                               梅林·艾米雷斯

 

亚瑟从颤抖的手里把信放下,感觉想哭但却又流不出眼泪来,于是陷入久久的沉思。众多碎片化的回忆浮现在他的心头,他想起一个红袍白发、说话阴阳怪气,眼神莫名熟悉的老法师,一个湖边穿着黑裙子的女巫,一条不知为何逃脱了囚禁出来为非作歹又不知所踪的巨龙,许多莫名其妙在战斗中武器脱手的敌人,好几次恰到好处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的树枝和石头……但这些回忆模模糊糊,朦胧不清,只是飞速地从脑海中闪现过去,并不能拼凑成连续的画面。他觉得所有这些场景仿佛都梦见过,常常在深沉的梦里见到过,然而仅仅是梦见而已。

国王的男仆乔治恭恭敬敬地垂手立在一旁,什么话也没有说。亚瑟看向那扇打开的窗,股股冷风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吹进他安静的屋子。国王终于安静地流下了眼泪,他感觉到一次死亡,感觉到一份小心翼翼而深重的爱,感觉到一个在命运捉弄下受尽苦难却依旧满含爱意的灵魂。国王抬起头,仿佛又看到了梅林,眼里涌动着金光,笑得坚定而宠溺。


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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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动物-阿靥

“铺陈纸笔,情字里写满你。花开十里,偏偏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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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雪_Diceyes

【AM】Breach

原剧背景,ABO,车

关键词:惩罚,强制发/情,标记,dirty talk

SUM:亚瑟因为芙蕾雅而吃醋了,为此他决定惩罚一下梅林。


链接走评论,挂了再叫我

短小一发完,只是昨晚上头了突然想搞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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