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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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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州孤星

【elsanna】show you my heart

#abo

#姐a妹o

#接《open the doo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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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是桥的两端,在这被血脉紧密连结的一体中却还妄图孕育一份新的生命,“原凉你愚蠢的女儿吧,母亲。一切都是我的罪责,安娜什么都没有做错!”女王一直听见一个声音,她哭喊着,向着虚空赎罪。王的疯魔对一个国家而言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她在责备我玷污了她心爱的小女儿。”女王被一个臆想出来的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声音折磨着,形容憔悴。人人担心着他们的王,担心着阿伦黛尔。

“我的建议,陛下,现在还来得及:这个充满了罪孽的孩子不能降生。”这对在幼年就被分开了的姐妹,在时间的冲刷下淡忘了彼此唯一至亲的容貌,...

#abo

#姐a妹o

#接《open the doo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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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是桥的两端,在这被血脉紧密连结的一体中却还妄图孕育一份新的生命,“原凉你愚蠢的女儿吧,母亲。一切都是我的罪责,安娜什么都没有做错!”女王一直听见一个声音,她哭喊着,向着虚空赎罪。王的疯魔对一个国家而言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她在责备我玷污了她心爱的小女儿。”女王被一个臆想出来的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声音折磨着,形容憔悴。人人担心着他们的王,担心着阿伦黛尔。

“我的建议,陛下,现在还来得及:这个充满了罪孽的孩子不能降生。”这对在幼年就被分开了的姐妹,在时间的冲刷下淡忘了彼此唯一至亲的容貌,十多年后大门再度打开的那天,宴会里安娜公主在大臣的劝说下站在年轻女王的身边,她们彼此看见站在面前的首先不是骨肉相连的血亲而是带着熟悉面影却又带着奇妙陌生感的一位漂亮年轻女士。这就是这场悲剧的开始。

 

 

私生子没有继承权,艾莎知道妹妹有多倔强,无论是现代医学还是旧日的德鲁伊,谁都别想从她身上拿掉那个孩子。而放任这个孩子长大只会给她的父母带来难堪。

“您是北境之光。请不要作出有损于这光芒的事。”大臣垂首。

“可我已经犯下罪愆了!”女王皱眉不禁厉声提醒,“并且这无关我的荣耀,而是我妹妹的幸福全然被我毁了!”见鬼的荣耀,她的名誉相较于安娜的幸福算得了什么?毫毛的千万分之一都不及。

 

 

“傻小子,你见过哪个国王独自一人入睡?”

“安娜公主怀着王的孩子。”

“或许她们早就不是第一次越界了。”

街头巷尾都是这样那样的流言。阿伦黛尔民风淳朴,但也就因为淳朴,对那超出世俗规定的一切都格外严苛。

 

 

“陛下!我们必须制止流言。”

“随他们去吧,反正瞒不下去了。”女王站在王城的最高处看着她的国家。地上的人们忙着他们自己的生活,海面是那么平静,码头上装载货物的工人这天要把运向外国的货物一箱箱搬上甲板,或许偶尔也停下抬头看看天空,看向飘展着旗帜的王城方向。女王奇异地感受到一股平静——她不再害怕了。她完全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目光,如果不是父母的庇护,若不是出身尊贵,她从出生起就是个受到诅咒的怪物,一个可怕的冰魔。却不包括安娜。而当安娜主动来到自己房间,她从那湖蓝色眼睛里看见的,是她探寻了许久却不敢希求的答案。如果她们出生就被决定与众不同……那么……“我已不再害怕。”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追求毕生的答案,“让安娜公主搬到这个房间来。”在这里他们能共同俯视一切,这是君王临视万民之所。

“陛下!”内务官声音颤抖着。这不合规矩。只有未来的储君才能在这君王的塔顶降生。然而他的女王并没有听见臣子发自灵魂的动摇。

她一心思考的是,再过几个月安娜就要开始筑巢了,她不想在那之后还打扰安娜。一旦筑巢完毕,omega会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的巢穴,除却她的alpha,任何胆敢靠近他们都会化作最凶猛的雌兽咬断入侵者的咽喉。艾莎不太敢想象能够把一个alpha王子一拳打翻入水的妹妹到时会做出何种凶残举动。何况她亦不想被人瞧见那用自己衣服建筑的巢会被垒成何等模样,安娜不乏浪漫的怀想,但她从小就缺少一点具现着浪漫的艺术天分。思及安娜会在满是自己气味的巢里伏眠,女王一向低于常人的体温烫上了一度,精灵一样白嫩皮薄的耳朵尖升起了一丝红润。女王捂着嘴摇摇头走近窗子,把大臣留在身后,她得尽快平静下内心的波动,不能被人看见自己的失仪。

内务官停在远处看着王走在他身前,他不知道该再如何开口。他侍奉过两代君主,曾亲眼着眼前的君王从这间屋子降生,那时这里住的是她们的母亲,及至这对不幸的姐妹少年时丧失了父母,他又亲眼看着她们长大至今。即使分隔十多年,她们是亲姐妹啊!上帝!而现在女王要让安娜公主搬进去,这几乎就是在向所有人明示——她要娶自己妹妹为妻!

 

阿伦黛尔是北境之光。在它以北再没有更风光更秀丽富饶的家园,只有长年受迷雾笼罩的诅咒之地和背叛了和平不被祝福的北地人。然而一天,边境瞭望塔的士兵发现了从北部大陆来的——人的痕迹。那群使着妖法的德鲁伊从迷雾森林里出来了。

为着守护边境。女王带着精锐的近卫队去往了北方。

 

 

他们扛着敌人的龙旗回来了!我们胜利了!女王万岁!阿尔黛伦万岁!爬得最高的年轻朝下面呼喊着。人民准备好了鱼、烤肉、酒、面包、蜂蜜等着迎接他们的军队,却发现得胜归来的将士们垂着头阴沉着脸。

下面的人民小声嘀咕,“怎么了?我们不是胜利了吗?”

“艾莎呢?我姐姐呢?!”安娜冲在前面,顾不得怀着身孕匆匆挤过人群询问着亲卫队队长。她手掌里紧捏着拳头不敢放下。

“女王带我们走向了胜利。她是阿伦黛尔的荣光。”队长做了一个把手放在胸口的动作,表情沉重又肃穆。安娜的心头却拢上了一片不安,“她人呢?”

“她一个人驱赶了那群不知如何从迷雾中走出来的北地人。”

“然后呢?”安娜焦急地询问。她一点不关心北地人如何,她是想知道她姐姐,她姐姐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北地人再也没有从迷雾中出来……”

他们的女王也一样……

 

后世的各种传记里,吟游诗人歌唱着诉说着冰雪女王的故事:她成了世间第五位的元素永远守护着阿伦黛尔。

“所以女王陛下死了?”孩子听完故事后抢白道。

“嘘!那样伟大的强者是不会死于北地人之手的。她是北境之光,第五位元素之灵,她永远与阿伦黛尔人同在。”妇人两手在胸前交成十字,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儿子无知的发言没有搅扰到他们尊贵的王。

三𦲸冄半
是好姐妹就要一起比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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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逝
背景肝不动惹QUQ 有缘再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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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胖海狸

be a good girl 【二】

平行世界设定 大概是一直接受宫廷礼仪教育的Elsa遇上了常年放纵自己的Anna


dalalalalala……(奇怪的分界线)……alalalalalab




“这是伯爵……”Elsa怔住了。这些日子,趁着Anna跟宫廷教师周旋,她的意识过多地溜到了平坦的马场,随着略过草尖的清风去了。她记得这位伯爵的脸,是她祖父的一位兄弟。

“是伯爵詹姆斯。”趴在梯子最顶端的Anna突然接话。在Elsa和教师诧异的目光中,Anna一阶阶跳了下来。

“哦Anna公主,您终于……”宫廷教师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但就在下一秒,这些信息就僵在了他的脸上,成了一副扭曲诡异的样子——Anna踢掉鞋子,飞快地推开图书馆...

平行世界设定 大概是一直接受宫廷礼仪教育的Elsa遇上了常年放纵自己的Anna


dalalalalala……(奇怪的分界线)……alalalalalab




“这是伯爵……”Elsa怔住了。这些日子,趁着Anna跟宫廷教师周旋,她的意识过多地溜到了平坦的马场,随着略过草尖的清风去了。她记得这位伯爵的脸,是她祖父的一位兄弟。

“是伯爵詹姆斯。”趴在梯子最顶端的Anna突然接话。在Elsa和教师诧异的目光中,Anna一阶阶跳了下来。

“哦Anna公主,您终于……”宫廷教师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但就在下一秒,这些信息就僵在了他的脸上,成了一副扭曲诡异的样子——Anna踢掉鞋子,飞快地推开图书馆的大门跑走了。

“我想我们应该去找找她。”Elsa平静地合上了眼前厚厚的书本。她瞟到了那个小女孩脸上悲伤的神色。


“Anna?”   凭借着直觉,Elsa前往了那个据说是放有祖父旧物的房间。

Anna果然躲在桌子下面,缩瑟着哭的满脸都是泪痕。

“Anna。”Elsa慢慢地走过去,跪坐在Anna的面前,“Be a good girl。”

作为一个好女孩,是不应该让别人担心的。Elsa不知道如何安慰Anna,只能把最常听见的这句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在她的父母因为海难而去世的时候,所有人都这样对她说。因为她是唯一的公主,将来要成为阿伦黛尔的女王。她必须放下一切属于小女孩的天真烂漫,学着去成为一个女王。

“Elsa,那是我的祖父……是为了阿伦黛尔在战争中去世的。”Anna抬起满是泪痕鼻涕的小脸,“我的父母……也是在那场海难中去世的。”

Anna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活生生的人最后就都只剩下了冷冰冰的姓名和一张记载了杰出事迹的清单。

他们明明是把她抱在腿上讲故事的祖父,带她滑冰的父亲和抱她睡觉给她烤饼干的母亲啊。

“嗯……Anna……我们应该……坚强起来。”一直孤独地待在城堡里的Elsa不懂得如何安慰这个悲伤的孩子。

“或者……do you wanna build a snowman?”

“雪人?”孩子果然是孩子,Anna的双眼刷地就亮了。

“看好了。”Elsa摘掉手套,温柔地撒下纷纷扬扬的雪粒。片片雪花在Anna目光下落在她的手心里,积成了一个可爱的雪娃娃。

“哇!”Anna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夸张地长大。

“Elsa!你可以下雪吗?你可以让城堡下雪吗?你能把这里变的都是雪吗?”

“嗯……”Elsa弯了弯眉眼。

她想起宫廷教师一直告诉她不要轻易使用魔法。

“我想我可以。”

但她怎么忍心拒绝Anna呢?





星悗

【 True Love 】第二十八章

‘在公司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的时间,我保证很快回到你身边。’


便签上是这样写着的,Elsa能够通过这小小的一张便签感受到Anna的细心和爱意,慌乱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轻轻抚着便签上熟悉的字迹,满眼的爱恋。孩子的到来,让Elsa这个人都柔和了下来,整个人都气场都随之改变了许多,当然这仅限于在Anna的面前,在外人面前,Elsa仍旧是那个气质非凡的snow queen。


没有Anna在,Elsa根本就没有办法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勉强让自己翻阅了一些文件,不久之后就放弃了,她现在满心都是Anna,实在看不下文件。其实Elsa觉得自己是知道Anna想干些什么的,虽然她忘记了冬至那天...


‘在公司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的时间,我保证很快回到你身边。’


便签上是这样写着的,Elsa能够通过这小小的一张便签感受到Anna的细心和爱意,慌乱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轻轻抚着便签上熟悉的字迹,满眼的爱恋。孩子的到来,让Elsa这个人都柔和了下来,整个人都气场都随之改变了许多,当然这仅限于在Anna的面前,在外人面前,Elsa仍旧是那个气质非凡的snow queen。


没有Anna在,Elsa根本就没有办法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勉强让自己翻阅了一些文件,不久之后就放弃了,她现在满心都是Anna,实在看不下文件。其实Elsa觉得自己是知道Anna想干些什么的,虽然她忘记了冬至那天是她的生日,但是圣诞节,她是不会忘记的。小时候Anna可是最最喜欢过圣诞节的,更加期待圣诞节那一天会下雪。


Anna确实没有让Elsa等太久的时间,不过只是一会儿的时间,Elsa就听见门外边传来了一阵的骚动,下意识想起身去迎,但是不过一会儿就没再听见门外的躁动,了然Anna是想给她什么惊喜,扬着一抹宠溺的笑容,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那样,又坐回了沙发上。既然Anna并不想让她察觉,她就配合一下吧。


Anna哪里知道她亲爱的姐姐已经察觉了她的行动,只是不想拆穿而已。按捺着自己忐忑的心,把蓝色毛绒盒子放到口袋里,把圣诞帽带好,努力不搞出太大的声响,在Kai把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之时,把手推车小心翼翼地推了进去。安静的空气中,Anna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就如同雷响一样,‘扑通扑通’直跳。


身后的声响越来越大,这让Elsa心里不由升起了满满的疑惑,Anna这是准备了什么惊喜?为什么会这么大声?浓重的好奇心,让Elsa再也忍不住回头望过去,最先入目的,是一个大大的雪人。这个惊喜是Elsa没有想到的,Elsa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那个惟妙惟肖,和儿时记忆中没有太大差别的雪人。


“ Surprise ! ”Anna扬着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了一声,站在雪人的身后,握住它的两边树枝,边舞弄着边低沉着声音道,“ Hi !I'm olaf ! I like warm hugs ! ”


“ Olaf ! ”Elsa没有想到Anna竟然会给她这样一个惊喜,不过Anna的这个惊喜确实是成功了,走过去点了点Olaf的胡萝卜鼻子,看着Anna,不由感叹了一声,“你小时候的时候总是催我给你堆雪人……”现在是Anna堆雪人给她惊喜了……


“以后都由我来给你堆。”Anna温柔地看着Elsa说道,Elsa满眼都是满足和欣慰,正想伸手摸一下Olaf的脑袋,Anna连忙把沾着雪的手套摘了,制止住Elsa要去摸雪的手,十分不赞同地看着Elsa,“太冰了,你不能摸,着凉了就不好了。”


Elsa是真的觉得Anna实在是担心得太多太过了,她一向是不惧怕冰雪的,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地着凉感冒了呢,“我没事。”她还没有娇弱到那个地步。


“不行!”Anna制止住Elsa蠢蠢欲动的手,坚决不答应,拉着Elsa的手走回沙发上,努力让自己忽略掉Elsa依依不舍的眼神,急忙趁着自己还没有心软,让Kai把雪人推出去,她怕Elsa再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她下去,她是一定会心软的。但是事关她的身体,这是绝对不能够心软的!


“……”Elsa知道Anna其实是关心她,是在担心她的身体,但是还是忍不住幽怨地瞪了Anna一眼。她都好久没有堆过雪人了,好不容易眼前有一个,还是她和Anna宝贵回忆中的Olaf,怎么就让她连摸一下都不行呢?


Anna看着Elsa幽怨的小眼神,不由觉得好笑,觉得好笑的同时心也彻底放了下来。Anna一直在担心一个问题,担心Elsa会压抑自己的心情,她看了很多的书,了解到了许多关于Omega的事情。怀孕期间,Omega的情绪是不稳定的,心情也是起伏不定的,如果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是很容易得心理病的。所以Anna很担心Elsa会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是今天看来,她能放心一点了,至少在她面前Elsa不会去压抑自己。


“Elsa~”Anna环住Elsa的腰肢,一双手放在Elsa的小腹上轻轻抚着,软着声音道,“以后每一个圣诞节我都给你堆好不好?”


Elsa的注意力已经从雪人那里移开了,被Anna一双通红的手给引起了所有的注意力,握住那温暖的手,疑惑地看向Anna问道,“为什么你的手这么红?”


“有吗?”Anna反握住Elsa冰凉的手,镇定地回答,“是你的手太白了。”她可不敢说是因为堆完雪人手冰凉得很,为了不冷到Elsa直接泡了热水所以才会这么红的。


“比起这个,你应该注意一下我的装扮!”Anna急忙转移Elsa的注意力,她可不敢保证冰雪聪明的姐姐会不会识破她脆弱的谎言。


Elsa这才注意到Anna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裹在外面的大衣脱掉,一身都是圣诞老人的装扮,再一次惊喜地看着Anna,“你什么时候脱的衣服?”为什么她没有听见一点的声响?


“嘿嘿,不知道就对了!”Anna十分得意地说道,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Elsa微微仰着头看着Anna,回忆起小时候那个也很喜欢穿圣诞老人衣服的小小的Anna,不由再一次感叹,“你长大了……”不知不觉中,那个小小,总是哭着要姐姐的Anna已经和她一样高了,还隐隐有要超越她身高的趋势了。


“谢谢你等我长大……”Anna贴着Elsa的额头,深深地注视着Elsa的眸中说道,小时候她总说长大之后要保护Elsa,要让Elsa成为她的Omega,现在……她终于长大了。


“ I Love you , elsa ……”


“ I Love you too , anna……”


易亦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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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悗

【 True Love 】第二十七章

Elsa醒过来的时候,入目就是Anna哭红的眼睛。


“Anna……”Elsa心疼地看着Anna,轻轻摩挲着Anna的手背。Anna见Elsa醒过来,急忙按了床头的呼叫铃,眼含热泪看着Elsa,“Elsa,你感觉怎么样?还会疼吗?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孩子、孩子怎么样了!?”Elsa把手附在小腹上,忐忑地看向Anna。Elsa眸中的惊恐让Anna心里一阵刺痛,急忙安定不安的Omega,“没事,你放心,孩子没事。”


“没事就好……”Elsa大大地松了口气,轻轻抚着平坦的小腹,眼中是满满的柔意,她总算是没有失去这个孩子,如果真的因为这次没了这个孩子,她会一生后悔的。...


Elsa醒过来的时候,入目就是Anna哭红的眼睛。


“Anna……”Elsa心疼地看着Anna,轻轻摩挲着Anna的手背。Anna见Elsa醒过来,急忙按了床头的呼叫铃,眼含热泪看着Elsa,“Elsa,你感觉怎么样?还会疼吗?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孩子、孩子怎么样了!?”Elsa把手附在小腹上,忐忑地看向Anna。Elsa眸中的惊恐让Anna心里一阵刺痛,急忙安定不安的Omega,“没事,你放心,孩子没事。”


“没事就好……”Elsa大大地松了口气,轻轻抚着平坦的小腹,眼中是满满的柔意,她总算是没有失去这个孩子,如果真的因为这次没了这个孩子,她会一生后悔的。


“Elsa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Anna如同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那样低着头,满眸愧疚地看着Elsa说道,如果她不那么孩子气,这一切就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了。


Elsa伸手紧紧地握住Anna几乎要绞到一起的双手,也愧疚地垂下了眸子,如果不是她的一意孤行,现在也不至于变成这样,这件事情上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她的错,“抱歉Anna,我应该和你商量之后再做出决定的,不应该瞒着你的,还有……孩子的事情也一样。”


“Elsa……”Anna俯下身,让自己的额头贴在Elsa的额头上,轻轻蹭着Elsa的鼻尖,深情地凝视着Elsa蓝色的眸子,“对不起……我会让自己成熟起来,给你幸福、给我们的孩子幸福的……”


“ Believe me……”


“Anna……”Elsa清楚地能够察觉到Anna的眸中多了些什么,享受着alpha传递过来,让她安心的信息素,柔声道,“ I believe you more than anyone or anyting . ”


Elsa眸中深沉的信任,让Anna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郑重道,“我会让自己强大起来的……”Elsa是她孩子的妈咪,而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她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只有这样子才能够保护Elsa,保护孩子。


“咳咳咳——”


突然一阵咳嗽声传来,打断了正柔情对视的Elsa和Anna。


Anna立刻就直起了身体,她不是害羞,而是为了给医生腾一个检查的位置。而Elsa看到一脸调笑的医生时,脸蹭地一下就红了,她的这一面可从来没有被任何外人看过,这让Elsa觉得挺……难为情的。


“情况还挺好的,但是还是建议住院查看一个星期。”医生十分娴熟地给Elsa检查完身体之后说道。如果是以往,Elsa一定是会拒绝医生的提议的,但是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她现在不只是一个人的身体了,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就为所欲为,她现在是一个妈妈了。


“好。”


医生并不惊讶Elsa的答应,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然后就十分又眼力见地走出去了,她这个电灯泡还是不要在这里碍事了。


“Elsa,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Anna忍不住担心地问道,轻轻抚着Elsa的脸颊。Elsa摇摇头,“我真的没事,Anna你别担心。”


“如果有哪里不舒服都一定要和我说!”Anna再一次强调,Elsa老实地点点头,“知道啦。”


“你不要担心公司的事情,我会打理好的。”Anna知道责任心向来极强的Elsa是挂心着公司的,轻轻搓着Elsa冰凉的双手,这般说道,安定着Elsa的心。


Elsa惊讶地看向Anna,“你的意思是……你要学管理公司?”Anna不是一向最讨厌这种管理学,金融方面的知识了吗?


“唔……”Anna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是无比清楚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是为零的,但是她会努力的,努力打理好公司,“虽然学习能力不好,需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来学习,但是!为了你和孩子,我会努力的!”


“那……画画呢?”Elsa并不觉得开心,她不想让Anna丢弃自己喜欢的行业的机会。


Anna的眸中不曾出现过Elsa猜测的动摇,只有满满的坚定,“和你比起来,所有东西都不算什么。”而且……其实她学画画,也只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把Elsa美貌的万分之一定格在画中。


“可是Anna,我不希望你这样做。”Elsa轻皱着眉头说道,她不想Anna勉强自己从事不喜欢的行业。


“Elsa,我不是就这样一辈子不画画了。”Anna给Elsa解释道,“我还是会坚持画画,只是不会在这个时候,也许在平时有空闲的时候就能够画一画,然后给自己开个画展。”Anna把一切能够被Elsa想到的退路都一一先给堵得一干二净,语气柔和地同Elsa说着。


“可是这样子,你会开心吗?”Elsa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忽然之间长大了一样的Anna,她不想让Anna背负那么多。


“会开心的。”Anna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无时无刻不是开心的。”


“Anna……”Elsa终究还是松口了,“如果你觉得痛苦了,觉得不开心了,你要和我说。”


“我知道的,亲爱的Omega。”


——


Kai开始给Anna辅导处理公司的文件,教Anna一些管理方面的知识,每一次辅导都是在医院进行的,Anna怕如果自己走太远,Elsa出什么意外的话,她大概可能是没有办法赶回来的。而且……她也不放心让Elsa一个人在病房里。


足足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终于能够出院了。


回到家几天过后,Elsa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公司,公司里的很多事情还在等着她交接给别人,而且……她也想看看Anna处理文件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种状态。


但是没想到的是,Anna并没有在公司里,询问Kai的时候也是一问三不知,心下一慌,就要往坏处方向去想,安定了Elsa的是一张来自于Anna的便条。


子叉叉叉

【elsanna】Snowman in dream

*第一部“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时期

*参考点梗

*3000字

 

 

“咚—咚咚—咚咚—”

 

熟悉的旋律和节拍再一次地在门口响起,是Elsa和Anna之间独有的暗号。听到敲门声,抱着娃娃发呆的Elsa也迈着急促的步伐跑到门口,红扑扑的小脸贴在门上,眨巴着大眼睛,冰冷的蓝瞳温和了几分,她戴着手套的双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搭在门上,侧耳悄悄聆听。

 

“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Come let’s go and play...”

 

听到许久未闻的声音...

*第一部“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时期

*参考点梗

*3000字

 

 

“咚—咚咚—咚咚—”

 

熟悉的旋律和节拍再一次地在门口响起,是Elsa和Anna之间独有的暗号。听到敲门声,抱着娃娃发呆的Elsa也迈着急促的步伐跑到门口,红扑扑的小脸贴在门上,眨巴着大眼睛,冰冷的蓝瞳温和了几分,她戴着手套的双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搭在门上,侧耳悄悄聆听。

 

“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Come let’s go and play...”

 

听到许久未闻的声音再度响起,如同一股神奇的能量传入Elsa的身体,从鼻尖的泛酸一直沁入心脏深处,心跳加速,被冰雪般的躯体也温热了几分。

 

“Elsa!我知道你在里面!Please,open the door!Sis……”

 

门外的小女孩趴下身子,瞳孔放大了几倍,试图从门缝里看自己的姐姐,有一刻真希望自己是一只蚂蚁,可以从门缝里爬进去找Elsa。她还试着把眼睛贴在门锁上,闭上另一只眼往里看,但除了黑乎乎的锁,别的什么也看不到。

 

房间里的女孩依旧贴在门上倾听门外的蛛丝马迹,她知道Anna还在门口。对于Elsa来说,Anna糯糯的声音像是在薄雾中无助地小奶猫,央求的一字一句勾人心魂,叫人听了几乎要融化,巴不得抱起来搂在怀里亲个一个晚上才好。一个声音在心中响起:

 

Just open the door.

Everthing is okay.

 

Elsa常常回味着Anna的声音猜测,她现在到底长什么样呢?应该长高了很多吧?或许也懂事了?她还会在雪地里摔跤吗?

 

她真的很想得到答案,只要开门就能统统解决,

 

但她知道,她不能。

 

“Go away Anna.”

 

I don’t want hurt you

 

声音中带有微微的梗咽,不仔细听也听不出。Anna知道,无论怎么求她,最终都这句话。Elsa也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比说这句话要好。

 

可能,只是不太善于表达吧………到底要怎么做才对?

 

结果总是无奈的叹气:

“Okay……bye.”

 

Anna,I don’t want to hurt you or make you sad anymore, but I really don’t know what should I do.

 

 

不知何时,屋里已经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霜,Elsa的眼泪已经落到了嘴角,要不是冰冰的咸味刺激到了她的味觉,Elsa甚至没发现,自己流泪了。

 

此时正值圣诞节,Arendelle的每家每户都在为圣诞节作准备,窗外的灯火点亮整个王国,燃起的一簇簇火焰始终融化不了室内的温度。大人牵着小孩的手走在大街上,精心挑选圣诞礼物。兄弟姐们结伴在雪地里玩雪、堆雪人,欢声笑语也映入了雪中,存入了雪的记忆。

 

曾几何时,Elsa也幻想,也许有一天自己也能跟Anna一起手拉手游逛Arendelle,一起再堆一次雪人。

 

圣诞节本该是一个家人团聚的喜庆的节日,而Elsa不仅不能见自己的亲妹妹,还要呆在这个被寒冰冻住且空荡黑暗的房间。

 

窗台旁的Elsa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渺小,黑暗笼罩房间,她望着窗外温馨的景色,身为Arendelle的公主,自己却连平民都比不上,还亲口赶走了自己的妹妹。

 

 

一个念头Elsa心中萌发生长。

 

昏沉的双眼瞬间染上了几分光泽,细长眉毛上扬了几分,冰蓝的瞳孔瞬间睁大了许多,下垂的樱桃红嘴角也苏醒了,咧出了一个许久未见的微笑。

 

要不就,今天晚上试试吧。

 

 

待Elsa听到巡逻的侍卫脚步声已远去,才悄咪咪地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用一只眼睛巡视了一下四周,确保没人后,才轻轻地,一步,再一步,走出房间。

 

到了Anna的房间后,Elsa紧憋着的气才舒缓下来。皎洁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床上,小公主蜷缩在被窝里的样子在月光的映衬下不免有些孤独,却又安稳。看到此景,Elsa泛着涟漪的心才得以平静,总算得到了一丝慰藉,她的嘴角在无意中又一次地上扬了。

 

Anna真是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个小孩子,睡觉还是不拉窗帘。

 

因为以前每个晚上,窗帘总是Elsa拉。

 

Elsa坐到床上,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搭在Anna的脸上,看似虚无实则充盈。

 

开始吧。

 

There are no difference between you and me.

 

片刻静默后,Elsa才开始正式施法,这个技能是偶然发现的,她发现自己不仅能控制自己的梦境,还能塑造别人的梦境。

 

法力生效后,漫漫的蓝色星河构成一个弧形罩住了床,Elsa和Anna的思维进入另一个空间。

 

“Anna?”

 

“Elsa!”

 

两位在漫天飞雪中相遇。Anna听到声音后率先冲向Elsa,Elsa也笑得露出了一排牙,迎上前,把她接入自己的怀抱,随后轻轻抚摸她棕色的头发,Anna也享受地在她胸口蹭了蹭。

 

两人在冰雪中相拥片刻,Elsa边抱着Anna边率先开了口:

 

“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

 

闻言,Anna又惊又喜,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该说什么,只顾着笑嘻嘻地左蹦右跳,嘴里喊着:

 

“Elsa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I love Elsa!”

 

蹦哒了一圈后险些撞上Elsa,Elsa不但没有躲闪反倒迎合上她。正当Anna想道歉时,Elsa略微弯腰把吻落在了Anna红扑扑的脸颊上。

 

这么多年的思念似乎都在那一刻被化解开,冰川也在那一刻被融化,误会在那一刻也在空气中升华成空气飘走,所有不敢表达以及表达不出的爱,都在那一刻化成最温柔的吻,落在Anna的脸上,似乎在告诉她:Everything will be okay.

 

冰雪公主向来做事利索,亲完后立马牵起Anna的手,扯开话题,而懵懵懂懂的Anna小公主仍然深深地陷在那个意义不凡的吻中,留得千百回味。

 

他们与生俱来就属于这片雪地,与生俱来就属于彼此,欢声笑语也应当永久回荡在这片雪地。

 

伴随着笑语声,Anna与Elsa再一次合作搭好了Olaf。完工以后,Elsa给Olaf加上了魔法。

 

“Hi I’m Olaf, we can play together!”

 

听到Olaf开口后,Anna的话匣子又打开了,和他们互扔雪球的同时也不忘聊天。

 

“Hey Olaf,你最喜欢吃什么?你喜欢堆雪人吗?噢我都忘了你本身就是个雪人。你最喜欢干什么呀?……”

 

Olaf居然也一一回答了Anna的问题。

 

 

很久没像这样毫无顾虑地扔过雪球了,要是这一切都发生在现实中那该多好。

 

“Elsa!发什么呆呀,都被砸中这么多个了。”

 

Elsa赶紧回过神,表现出活力四射的样子,一下子连着扔了四个雪球,都砸中了,摆出得意的样子。

 

“Elsa,我想玩冰滑梯。”

 

“No problem.”

 

单单只有滑梯那不得无聊透顶?Elsa先用魔法变出了一个个挨着的雪堆,Anna马上明白她的意思,提着长裙,跳上一个接一个地雪堆,染上雪的棕色的麻花辫微微晃动,看上去与她更加般配,圆嘟嘟的脸搭配上脸颊上微微泛起的红晕,又可爱了几分。看到Anna的动作,Olaf也努力迈开自己的小短腿,紧跟其后。

 

“Wait me!”

 

“跑酷”的最顶端边是滑梯了,这次的滑梯是旋转式的冰滑梯,这当然也难不倒“英勇的Anna小王子”啦,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笑得几乎把雪给融化,一股脑儿地从高处滑下来。

 

意想不到的是,滑梯通的其实不是地面,经过Elsa的改造,让滑梯延伸在Elsa的腹部左右,这样一来Anna滑下来后便可以直接钻进Elsa的怀里。

 

果不其然,Anna从滑梯滑下后便投入了自己的怀抱。Olaf就比较惨了,滑下后一头栽在Anna的后背上,把自己撞得散架,一脸委屈地自顾自地拼接散架的身体。

 

 

看看时间,差不多该结束了。

让梦境结束在这样美好的一刻,似乎也不错。

 

最后扫视了一下四周,这就是他们姐妹俩所盼望的生活,巴不得天天这么过,一辈子也不会腻。

要亲手打破,这才最痛心。

 

收回法力后,Elsa仍恋恋不舍地用戴手套的手抚摸了一会Anna的后背。Anna在被窝中眯了眯眼睛,看到了Elsa的朦胧不清的轮廓,又继续睡了过去。

 

 

次日早晨,Anna醒来时Elsa已经不见踪影。今天的Anna有些反常,还未完全清醒,便开始低声呼唤Elsa的名字,稍微有点意识后,又急匆匆爬起来边摸索床边边喊,急急忙忙地掀开被子,把整个房间都搜了个遍,上至天花板上的吊灯,下至床底,却不见踪影。

 

一旁叫早的侍卫看到后也有些疑惑。这是做什么梦了啊,急成这样,从来就没见她这么着急过。

 

“怎么了吗陛下?”

 

Anna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房间里还有个侍卫,回头一想也许侍卫知道呢,索性直接问了。

 

“昨晚Elsa在哪?”

 

“Elsa?一直在她自己的房间啊。”

 

“噢……好吧。”

 

侍卫还是有些放不下心,以前Anna起床后也会表现出一些对Elsa的思念,但是今天过分不寻常。

 

“怎么了?”

 

“我……我昨天晚上好像隐隐约约在床边看到她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呃………陛……陛下………那………那是什么?”

 

Anna顺着侍卫的视线看去,瞬间惊得从床上跳起来,眼珠快要掉出眼眶,连凌乱的发型也毫不顾及。

 

“Hey,Anna!你可算是醒啦!”

 

“O……Olaf!”

 

雪人扶了扶自己的胡萝卜鼻子,摊手说:

 

“你们知道我从梦里跑出来,用了多大的功夫吗?”

 

“什么?Elsa知道你出来了吗?”

 

“不知道吧。”

星悗

【 True Love 】第二十六章

是血,满手的鲜血。

Anna看着手上沾满的鲜血,看着衣服上沾上的鲜血,整个人都奔溃了。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明明是那么瘦削的人,怎么就能够流出这么多的鲜血呢……一个这么瘦削的人的身体里,怎么就能够流出这么多的血呢……

“Anna……”Kai是知道Anna和Elsa之间的事情的,他没有想到一向对Elsa摆不出脸色的Anna竟然把Elsa折腾到现在这般模样,要知道以Elsa坏得不能再坏的体质,怀孕本来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本来责备的话在看到Anna满眸的绝望痛苦之时又怎么都说不出口,深深地叹了口气,拿出一条手绢放在Anna满为鲜血的手上,“虽然不能换一件衣服,但还是擦一下手吧……”他觉得Elsa...

是血,满手的鲜血。

Anna看着手上沾满的鲜血,看着衣服上沾上的鲜血,整个人都奔溃了。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明明是那么瘦削的人,怎么就能够流出这么多的鲜血呢……一个这么瘦削的人的身体里,怎么就能够流出这么多的血呢……

“Anna……”Kai是知道Anna和Elsa之间的事情的,他没有想到一向对Elsa摆不出脸色的Anna竟然把Elsa折腾到现在这般模样,要知道以Elsa坏得不能再坏的体质,怀孕本来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本来责备的话在看到Anna满眸的绝望痛苦之时又怎么都说不出口,深深地叹了口气,拿出一条手绢放在Anna满为鲜血的手上,“虽然不能换一件衣服,但还是擦一下手吧……”他觉得Elsa一定不会想看到Anna现在这幅模样。

“我……”Anna无助地看向Kai,紧紧咬住了下唇,双手不由轻轻颤抖着,“都是我的错……我、我不应该惹她生气的、不应该丢下她一个人的、不应该……离开她的……”都是她的错,她早该察觉Elsa的不对劲的,Elsa的性子她又不是不知道的,无论出什么事情都只会自己扛……她明明是知道Elsa的性子的!

“……”Kai没有去安慰Anna,说实话他心里也是有些责怪Anna的,怪Anna的不懂事,怪Anna的粗心,但是又转念想到Elsa的性子,顿时觉得满心的无奈,如果Elsa决定要瞒着一件事情,失去了信息素加以判断,Anna又怎么可能能够察觉到Elsa的深心思呢……

“Anna你别这样,Elsa还需要你的照顾,我去收拾一些东西过来医院,我想这几天Elsa是要住在医院的了。”Kai劝了Anna一句就离开了,Elsa的性子是极度讨厌医院的,他得去她们的家里收拾一些东西过来才行。

“……”Anna的眼神始终紧盯在手术室的门上,努力让自己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Elsa现在需要她,需要她的照顾,她不能倒下,不管她心里再奔溃,也不能让自己倒下!

——

明明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对于Anna来说却是如同度过了一个世纪那样。

医生终于从手术室出来了,Anna急忙奔了上去,紧紧地盯着医生,颤着声音说道,“Elsa、Elsa怎么样了……”Anna现在满心满眼都是Elsa,都是Elsa的身体,已经是顾不得孩子了。

“……”医生满眼怒火地看着Anna,咬牙切齿道,“Elsa的身体那么弱,她已经是折腾不得的了,怀上孩子对Elsa现在的身体来说已经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了!你怎么就把Elsa照顾成这个样子呢!?”

“……”Anna被医生说得哑口无言,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医生,医生Elsa怎么样了……”

说实话,医生是有些诧异的,她以为alpha只会问孩子怎么样了,毕竟、毕竟alpha一向最注重的就是孩子。但是……Anna没有,她问的,只有Elsa的身体。深深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孩子保住了,Elsa的身体不是很好,我建议住院观察一个星期,最少也必须住一个星期!怀孕期间绝对不能够劳累,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让她去公司,不要让她心情不稳定。”

“她的身体本来就很弱,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这个孩子很很容易就流掉的。这个孩子流掉会大大损耗Elsa的身体。”

“我希望、你能照顾好Elsa。”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了。她希望Elsa能幸福……

“我会的、我会的!”Anna大大地松了口气,Elsa没事就好,Elsa没事比什么事情都重要。医生看着Anna不堪入目的满衣裳的血迹,拦住了想进去病房的Anna,“我觉得你应该换一件衣服再进去……”这么血淋淋的,她怕Anna会吓到Elsa。

“……”Anna下意识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结果发现自己的白毛衣上满满都是血迹,看起来极其地渗人,连忙点头,正好Kai已经把Anna的衣物带过来了,Anna急忙去卫生间把沾着血迹的衣服换下来,立刻走进了病房里。

床上的人儿脸色苍白至极,眉头始终轻轻紧皱着,像是在不安着什么。Anna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紧紧地揪了起来,她从来没有看见过Elsa脆弱到这种地步的模样,从来、没有。就是因为从来没有,所以Anna才更加觉得心痛,觉得更加地心疼,更加痛恨自己。

她明明是知道Elsa最近的不对劲的,为什么就是不好好地再关心一下呢……明明她是知道Elsa的性子的,她只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底,又怎么可能会跟她明言呢…… 是她的错、全部都是她的错……是她太冲动了,是她太小孩子气了。她只会把自己心中所有的气都撒出来,可是、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Elsa的感受,没有想过Elsa的心情。其实说到底,Elsa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她却、那样子对Elsa。

“对不起……”

Anna哽咽出声,轻轻地握住Elsa冰凉的手,不敢用一点儿的力气,现在的Elsa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样,她觉得自己用一点点的力气都会伤到Elsa。

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Elsa下意识反握住Anna的手,轻皱着的眉头松弛了下来。看着对她这般依赖的Elsa,Anna心中更是一阵的酸涩,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她怎么忘记了Elsa是多么地依赖她……她怎么就、忘了呢……

红颜不似紫金依旧

【Kristanna】AO3站翻译Choosing Sides

一篇关于睡相的甜文~(以及感谢群里小伙伴让我终于知道了关于A的睡相梗出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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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osing Sides(Karis_Artemisia_Judith)挑边

在结婚之前,Kristoff模模糊糊地知道已婚夫妻分别睡在床的两边。他听别的男人提过——“狗睡在我这边的地上,我起床的时候总是绊到我“,“我妻子坚持要在她那边多放一床被子,然后她却来抢我的”,“我这边的床垫硬的像块石头”。听起来很明显了,丈夫睡在一边,妻子睡在另一边。当他终于好好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猜测一对夫妻应该是在床的中间行使他们的婚姻权利,然后各自退到自己那边...

一篇关于睡相的甜文~(以及感谢群里小伙伴让我终于知道了关于A的睡相梗出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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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osing Sides(Karis_Artemisia_Judith)挑边

在结婚之前,Kristoff模模糊糊地知道已婚夫妻分别睡在床的两边。他听别的男人提过——“狗睡在我这边的地上,我起床的时候总是绊到我“,“我妻子坚持要在她那边多放一床被子,然后她却来抢我的”,“我这边的床垫硬的像块石头”。听起来很明显了,丈夫睡在一边,妻子睡在另一边。当他终于好好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猜测一对夫妻应该是在床的中间行使他们的婚姻权利,然后各自退到自己那边,以躲开由此产生的潮湿部位(这也是他从别的男人的抱怨中听来的知识——‘我妻子总是有办法让那湿了的地方在我这边’)。


在Kristoff婚后的第一夜,他并没想着关于哪一边的事情。他一直在想着Anna——Anna咬着嘴唇,身上烦起一层可爱的粉色;Anna想知道他为什么还穿着衣服站得那么远;Anna颤抖的手按在他胸前,勇敢地抬起脸先去吻他。这夜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忙于想着Anna,抱着她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太困了没有注意到他躺在了湿了的部位。


后来他想起了哪一边的事情,是在他和Anna都出了一身汗以后,他吻了吻她想要退到“他的”那边。但是没管用,因为Anna眨了眨眼,蓝眼睛中带着困惑,然后坚决地翻到了他的领地缠在他身上。虽然她开始朝着他的耳朵打呼噜,他也没有办法跟她解释她应该去床的另一边。


Kristoff从来不知道怎么跟Anna解释她做得不对,但是他很快明白了没有“他的”那边。床的左边属于Anna,右边也属于Anna,连Kristoff自己都是属于Anna的。如果他试着远离她,她会在睡梦中抱怨并追逐着他的温暖,像一朵花跟着太阳的轨迹走,不过是一朵贴的非常紧,胳膊肘总打到他,会打呼噜流口水的花。不管他怎么做或是往哪里移动——床大到够三个人谁也不碰到谁地睡——Anna最后还是会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用她出人意料的力量紧紧抱着他。


如果不是生活中忽然充满了僵硬的衣领、不舒服的紧身裤子和人声鼎沸的闷热房间,这件事也就不会这样困扰他了。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他们订婚之后就有很多Anna口中所谓的“皇家破事”,但显然他们的婚礼引起了强烈的外交关注。Kristoff好奇是不是其他所有国家坐在一起制定了一个时间表,所以他们是一个接一个来的而不是一起来。如果他们是一起来的,那样他们还可以很快地应付过去,但是正相反,每次打发完一个外交使节另一个跟着又到了。而且必须要有舞会,要有正式的仪表,要穿着礼服面带微笑,还有Kristoff必须挽着Anna,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俩。尽管其他时候他喜欢Anna抱着他,但是在经历了这些漫长的“皇家破事”之后,她小小的触碰也让他感觉憋闷,更别提她的头发堵着他的脸让他透不过气来,她呼出来的气都进了他的耳朵。


要是一个月前,他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希望Anna少碰他,但是有一晚他实在受不了了。Anna的膝盖顶着他的肋骨,他热得睡不着。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就会把被踢开,但是那样会弄醒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即使现在他又热又急,这个词在他脑中还带有温柔甜蜜)。再说,Anna总是要盖着被。他特别小心这一点——因为有次,在他们运动完之后,床上的所有铺盖都滑到了床尾,他睡着了之后Anna在他身边瑟瑟发抖。就是这样。所以他们一完事他就马上把被拉上来给Anna裹上,并且保证一整晚都是这样,反正他经常醒着。不管Anna睡着了以后怎么扭动,被子都是盖好了的。就算现在,他小心地把她从身上撬开并慢慢移开,仍要确保被子还跟原来一样,只掀开了一点点足够他滑下床。


考虑到她通常有多么爱伸开四肢,这简直不合常理——他一走Anna马上在被子下面缩成一团,也不打呼噜了。他摇了摇头,略带责备地看了她一眼,帮她盖了盖被子才转身离开。他摸黑找到宽上衣和裤子穿好——这是他很快养成的习惯,因为城堡里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露面,而显然随意赤身露体又是大家看不惯的——然后走到窗边坐在靠垫椅上。


他们当时选套间的时候,Anna选了这间因为那扇大窗户的缘故。这里能看到北山,那个Kristoff了解甚深的白雪皑皑的危险地形。他的家...只不过如今不再是了。现在他的家是一座不知怎么竟感觉很压抑的城堡,虽然有着宽敞的大门和高高的天花板。宽阔的石头屋子里总是凉爽的,却毫没来由的让他憋闷。城堡里还有一种气味,是地板抛光的味道混着昂贵的蜡烛以及灰尘。这味道真让人难受。他把手贴在冰冷的窗玻璃上,真希望能打开它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来自山上的空气,又冷又洁净还有冰的味道——但是这可能会弄醒Anna,可能会让她发抖。他把脸贴在玻璃上,凝视着月光下的山脉,希望明天自己可以迷失在树林和大学中,而不是又穿上一件僵硬的礼服。这座山看起来十分地遥不可及。


“Kristoff?”


昏沉沉的说话声从床上传来,Anna乱糟糟的脑袋从枕头上抬了起来。她揉揉眼睛坐起身来,眨了眨眼抛去睡意,这样才能看清他。“嗨?”她说道,看到他坐在窗边。


“嘿。”


她坐在那眯着眼看了他一会,月光照在身上,更突出了她银白色的皮肤和柔和的身影。然后她滑到床边,他们都懒得穿什么睡衣——东西都会掉在地上,而睡觉前他们也没什么精力去捡起来穿上——不过Anna把被子从床上拖了下来,裹住自己对抗石屋的寒冷。它就像长裙一样拖在她身后,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望着窗外的高山。


“你想它吗?”


他耸耸肩,“有时候想,我猜,这感觉...很古怪。”


“是这古怪的感觉搅醒了你吗?”


“不是,我只是...单纯没睡着。”


Anna咬了咬嘴唇,摆弄着被角,“你...喜欢跟我一起睡吗?”


“我...呃..”他支吾道,脑子中拉响了警报告诉他这是个很危险的问题,是婚姻中的一个测试,是他一订婚起其他男人就觉得有必要提醒他的陷阱问题。但是他永远没法向她撒谎,“有时候我睡得不是很好,”他终于说道。


她点点头,”因为我。“


他再次耸了耸肩,”因为...我只是还没习惯。这一切。你。呃。“


”Kristoff,“Anna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皇家破事,使臣还有什么的。我也知道你...你没有睡好,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你知道吗,已婚夫妻的套房之所以叫套房是因为...因为里面还有一个卧室。“


”哈?“


她朝房间那边的一扇门扬了扬下巴,以前他以为那扇门连着她的衣柜,她看起来有好几个衣柜还有一个更衣间,”穿过那有另一个卧室,很多...很多已婚夫妻晚上都不一起睡的,曾经一起睡被认为是有些粗俗的。“


”啥?为什么已婚的人睡在一起是粗俗的,当他们——“


”我想为什么?我也不太知道,但是...“Anna松开他的肩膀,所以她可以双手紧张地叠在一起,”听着,我——我一开始没有提另一间卧室,是因为我想让你跟我待在一起,我有点希望你不想...但是...我是说,你确实需要睡觉,你不能不睡觉。而且...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感觉被困在这里,好像墙都要压下来...而且我知道你需要开放的空间,如果你现在不能上山去,那也许另一间屋子就够了。我知道就算你不是所有时候都想跟我在一起,你也是爱我的。那么...如果你想——想去另一间屋子睡,那也没事,只是...也许你可以开着门?“


他伸手出去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伸臂搂住了她,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谢谢,“他轻轻地说道,她微微耸了耸肩,好像在说没关系,但是她的手抓住了他的上衣。Kristoff紧了紧双臂,他的甜甜的、善解人意的Anna。他忽然想到了他刚才下床时她的样子,缩成小小的一团,然后他想象到了她每晚都是那样,孤身一人迷失在被子中。他侧头吻了吻她的头发,“谢谢,但是...我不想去别处睡。好吧,我是说,我确实有时候很想睡着,但是...那不值得。我从没想过在别的地方醒来,Anna。”


她抬头看着他,如释重负的笑容点亮了她的脸颊,“真的?你不会离开我?”


“永远不会,”他抚平了她脸旁边一束蓬乱的头发,“此外,我从法律上和道德上讲都有义务让你往我身上流口水。主教会这么告诉你的。”


Anna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胸口,重新靠着他的肩膀,“傻瓜,”她满心爱恋地说道,他抱住了她,“嘿,”过了会她说道。


“什么?”


“我们能不能...我们能不能睡觉的时候开着窗户啊?就开一点点?”


“真的吗?”Kristoff低头看着她,“你确定吗?我还怕你冻着呢。”


“我?得了吧,才不会!我知道你喜欢盖着被,但是你在床上就像一个火炉。我总是出一身汗被热醒,但是如果开着窗户——你为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Kristoff只是摇了摇头,笑得直不起腰来。随后他心满意足地捧起Anna的脸颊吻了吻她。


原来床上没有哪一边,只有他们。



点酒花前

【授权转载】迭锁三(作者:J.Peterson)

本章提示:

icest(不再是单箭头),背叛之吻,啃咬,分手,种种感情。事情变得有点暧昧。


第三章 踌躇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得简单多了。艾莎不再藏着秘密,不再担心她会把安娜吓跑,由此带来的改变是巨大的。她当然还是艾莎——安娜的姐姐,阿伦戴尔的女王,两人中较安静的一个,但如今她眼中的宁静却是安娜多年未见的。她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轻松感,笑容也多了起来,甚至她头顶王冠身穿礼服披风端坐在王座上时也是如此。彼时安娜就站在她身旁,随她接见来自米德海姆的骑手——正如艾莎所料,骑手在几天后抵达,天公不作美,其间还下了一天半的瓢泼大雨。


骑手只是个身材瘦削的女孩,面容比安娜还要小上几岁,晒得棕褐的...

本章提示:

icest(不再是单箭头),背叛之吻,啃咬,分手,种种感情。事情变得有点暧昧。


第三章 踌躇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得简单多了。艾莎不再藏着秘密,不再担心她会把安娜吓跑,由此带来的改变是巨大的。她当然还是艾莎——安娜的姐姐,阿伦戴尔的女王,两人中较安静的一个,但如今她眼中的宁静却是安娜多年未见的。她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轻松感,笑容也多了起来,甚至她头顶王冠身穿礼服披风端坐在王座上时也是如此。彼时安娜就站在她身旁,随她接见来自米德海姆的骑手——正如艾莎所料,骑手在几天后抵达,天公不作美,其间还下了一天半的瓢泼大雨。


骑手只是个身材瘦削的女孩,面容比安娜还要小上几岁,晒得棕褐的皮肤,乌黑的头发,翠绿的眼眸,满身泥泞,看样子一路上除了换马没有片刻停留。她似乎对自己的模样颇为尴尬,但当她开口道歉时,艾莎阻止了她。


“请别担心那点泥泞。你赶到这里不是为了参加舞会,而是因为有人需要帮助。现在,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


于是女孩带着微笑——因为她那身泥怕是不下六七磅,可女王并不介意——照办了。她说话时,安娜边听边看边想,最后俯身到姐姐耳旁小声说了几句,又为自己赢得了一道那样的目光。


显然,艾莎说安娜就是喘口气都让她想吻她并不是说笑,因为自从她不再费心掩饰,那种眼神就渐渐成了家常便饭。有时甚至有点不切实际——比如此刻,在王座厅里履行公务,对面是个十五岁的女孩。感觉那双眼睛那样看着她,总能让安娜脸红,所以她在艾莎肩膀上戳了一下,换来一抹腼腆的微笑,同时从眼角瞥见格尔达面带慈爱的笑容摇了摇头。


格尔达自然是一如既往地高效,很快为女孩安排好一间空房——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和一身新衣服,因为看她肩上那包裹鼓鼓囊囊的样子,艾莎和顾问团要看完她带来的东西得花不少时间,在此期间最好先让她洗个澡睡一觉。这事安排妥当后,安娜派信使去城里通知顾问们立刻到城堡集中,又派人去各处马厩、库房和兵营通知所有人开始准备另一支补给车队和随行护卫。


不久,安娜看见艾莎胳膊底下夹着几卷羊皮纸走在走廊里,当她追上去时,姐姐一下就从里面抽出一卷递给她,甚至没回头看一眼来人是谁。安娜有点惊讶地展开羊皮纸,发现自己确实是收件人,因为这是克里斯托夫寄来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走进女王书房时,她问道。


“这么长时间我也该认得你的脚步声了吧。”对方像是觉得有些好笑。安娜哎呀一声,对自己转了转眼珠,于是又从眼角瞥见了那样的眼神。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可安娜并不介意。一开始,她多少以为自己会觉得不自在,但她很高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她猜那可能是因为艾莎如此尊重她的感受,举止简直近乎骑士。诚然,安娜常常被那种“我现在就想吻你”的眼神注视,但艾莎从没有过更多动作。或者说,即使有更多动作,那吻也只是落在她额头或脸颊上,感觉再完美不过。


此刻吻印在了她额头上,她只是轻哼一声,把艾莎拉进怀里。她们拥抱了一会儿,轻轻摇晃,艾莎抚摸着她的后背,在她耳旁柔声哼着小调。简单、轻松、温暖,安娜感觉自己勾起了嘴角,因为她想到了雪宝。


“你好!我是雪宝,喜欢热情的拥抱。”艾莎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在她耳旁喃喃低语,安娜埋在她肩头窃笑,这些天来她们简直默契得有点吓人。“说到这个,他到哪去了?我一整天都没看到他。”


“他昨天说过要去看棉花糖。”两人分开时,安娜解释道,“他担心棉花糖自己在上面太孤单,他说他有责任确保他安好,因为他是他的——”一个念头闪过,她瞪大了眼睛,“——大哥哥。哦,我的天。”她语调肯定是惊讶过头了,因为艾莎正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艾莎……你有儿子呢。而且是两个雪人。”


蓝色的眼眸睁大了,同时露出一口白牙——因为艾莎几乎合不拢下巴。“天哪。”她嘟囔一声,拼命眨着眼,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捂住了嘴。然后她挑起一边眉毛。“雪宝会取代你成为王位的第一继承人吗?”


“哈哈哈哈……”安娜大笑不已,扑通一声坐进长沙发里。“阿伦戴尔国王雪宝一世——愿他健康长湿。”一个魔法雪球突然打在她脸上,但她成功躲过了下一个雪球——或者说,用手里的羊皮纸卷把它打得粉碎——然后朝她笑嘻嘻的姐姐大摇其头。“当心点,小女王。”她一边擦掉脸上的雪一边警告,见艾莎吃吃直笑,她也微笑起来。“不过说真的,艾莎——老天爷啊,你是雪人的妈妈呢。”


艾莎只是看着她。“实际上,我们俩可能都是。”她纠正道,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正强忍笑意。“毕竟,如果没有你,他们俩都不会存在。”


“哈。”安娜想了想,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花板。“你是说我当爸爸了?”


此后无事。


xXxXx


现在情况好多了。我想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


安娜在给克里斯托夫的信上写下这最后一句,把信交给一名护送补给车队去米德海姆的卫兵。她还有很多事想告诉他,但她感觉不该把女王爱上了她妹妹这种事写下来。尤其在她所写的羊皮纸离开她视线后可能被任何人截获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倒不是说这个认知让安娜感觉困扰或羞愧。实际上,她发觉这整件事比任何恭维都更令她受用——那可是艾莎,可以拥有任何人的艾莎——但是……她多少还是希望在这件事上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一个她姐姐以外的肩膀,因为尽管艾莎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悲伤(自从她们恢复交流以后,就再没下过雪),但安娜还是担心自己的处理方式有问题。她们像现在这样亲密是好是坏?当她拥抱艾莎或者亲吻她脸颊的时候,是否在某种程度上误导了艾莎?她希望不是,因为现在她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亲密了,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一切。然而,如果必须在眼下让自己伤心和将来让艾莎伤心之间作出选择,安娜知道她会怎么做。不过,她还是希望能和某个旁观者谈谈这整件事——但愿没什么问题,这样她就不必再担心了。


所以,克里斯托夫没能按原计划返回让她有些失望,但考虑到这是因为他想留在米德海姆帮助重建,她并不打算对此苛责。易地而处,她肯定会做同样的决定。


“你确定你不想跟他们一起去吗?”


话音刚落,一双熟悉的手搭上她肩膀,安娜回头就见艾莎站在她身后,正目送车马和人员的队伍离开城镇——她们身处城堡最大的露台,视野非常清晰。


“我确定。”安娜覆上她一只手,微笑道,“我是说,我挺想他的,但克里斯托夫和我本来就不是整天腻在一起的类型。”这是事实,而且未尝不是件好事,因为克里斯托夫的职业免不了常年东奔西走。“再说,这里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安娜。”艾莎蹙眉看着她,神色异常严肃,“你该待在你想待的地方。”


安娜当即转身抱住了她,因为她情不自禁,天哪,如果艾莎一直这么体贴下去,她怕是要着迷了。“遵命,我的女王。”她嘴上调侃着,但也吻了吻艾莎的脸以示感谢。“那我重申一遍:我就想待在这里。和你在一起。行吗?”


艾莎的回应是一抹微笑,一抹安娜从没见过的微笑。如此轻浅,如此柔和,却在她眼里注入了一种近乎梦幻的光芒,当她轻笑出声时,双眸更是闪闪发亮。“要是我说不行,你大可以叫大夫来检查我的精神状况。”


“谨记在心。”安娜咧嘴一笑,再次拥抱了她。


xXxXx


待在一个以世间所有可能的方式爱着你的人身边,有一种固有的温暖,安娜心想。那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却又不是,因为感情本身是种情绪上的东西,却又让她全身感觉暖洋洋的,比原本应该的慵懒了许多。但艾莎毫无怨言,既然她这个当枕头的都没意见,安娜自然乐得有样学样。


“大的名叫泰缇,小的叫莫迪罗。”艾莎温柔的嗓音盖过了窗外远远的鸟鸣,还有她手指翻动书页的沙沙声。“泰缇……”读到这里,她停下来吃吃笑了。


“怎么了?”安娜问道,听上去半梦半醒。这是事实,谁叫艾莎的肩膀这么舒服,她们身后窗口流淌进来的阳光又这么催人欲睡呢?


“泰缇比弟弟英俊,”艾莎回答,“但国王和王后都受不了他,因为他会把给他的东西全都分给和他一起玩的孩子。”停顿,嘴唇轻轻印在安娜头顶。“是不是挺耳熟的,泰缇?”


她闻言低声呻吟,把脸埋在姐姐肩头。“你说得我好像某种……人类楷模似的。”她窘迫地说,“你真的不需要这样。”


“对,”艾莎表示同意,冰凉的手指在她发间掠过,触感舒适,“我不需要这样。”


如此简单的回答,却带着如此深长的意味,自从那天晚上她发现艾莎对她的真情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有这类回答对安娜都有相同效果——让她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喘不上气来,害羞到了极点,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所以她缩进艾莎怀里,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直到能听见姐姐平稳的心跳,听见她的声音在胸腔中回荡。


“要是没有行善的自由,他说,那我身为王子还有什么意义?”艾莎边读边舒臂从身后搂住安娜,摸了摸她的脑袋。“身处高位的唯一乐趣,就是能够且愿意去帮助贫苦之人。”


安娜努力不去想总有一天艾莎会放下她继续自己的生活,因为一想到失去这份爱,就令她伤心。非常伤心。


但她也知道,这很自私。


xXxXx


夏去秋来,安娜越来越迷茫,几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艾莎如此安适于她的陪伴,不再对感情有所掩饰,每当看到姐姐是如此深爱着她的时候,安娜心底就冒出一个孩子气的念头,越来越想留住这份爱——把它全部据为己有——而自己竟会有这种想法又让她愧疚不已。尤其想到艾莎对她的爱是如此无私。


艾莎爱她爱到把信鸽巴尔德送给克里斯托夫,好让安娜和他分隔两地时也能书信往来——好让安娜不必担心那个男人,哪怕他在安娜生活中占据着艾莎想要的位置。她爱她爱到完全不介意安娜只是接受这份感情,却并不回应。爱到甘愿躲在重垣迭锁之后,远离所有人,年复一年地忍受与世隔绝的生活,只是为了保证安娜的安全。爱到每当米德海姆的信使抵达时,她总会确保克里斯托夫的书信立刻送到安娜手上,常常还是亲手转交。


爱到永远、永远将安娜的快乐放在首位——远远高于她自己的快乐——哪怕这有时肯定让她很伤心,而安娜所能回报的,却只是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享用巧克力一样,享用着艾莎的爱。


该死。安娜在卧室里停下脚步,额头重重抵在窗户上,长叹一声。她从不知道她竟然这么自私,用贪婪来回报这样无私的感情,感觉真的很卑鄙。卑鄙,还有点丢脸——如果她能诚实地面对自己(她通常会努力做到这一点)——因为她本以为自己比这要好,不会只想着将艾莎的爱全部据为己有,因为这样对艾莎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除非安娜能完全回报这份爱。


哦……也许她正开始这么做?也许这才是一切的关键所在?她真的不知道。


她手指紧攥窗沿,眉头紧蹙地望着城外秋叶泛黄的树林。这念头不是第一次在她脑海中闪过,却是第一次驻留了这么久,让她能真正抓住它反复思量。于是她尽可能简化了思考方式,努力不去想这对克里斯托夫意味着什么,又对艾莎意味着什么,而是集中精神专心思考一件事——她是否有可能爱上她的姐姐。


令她懊恼的是,思考彻底失败了。这可能是因为她真的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经验,除了艾莎能让她呼吸停滞,而单凭这点真的不足以作出任何决定,哪怕这多少是个积极的信号。而肖像厅里那个吻,她边想边推开窗户探出身去,呼吸着夜晚清新的空气……哦,那也许可以向她提供一些信息。要是她当时没有被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好了。


可恶。安娜叹了口气,俯下身双手托住脑袋,满脸愤懑地对着外面的世界——反正她站得这么高,没人能看到她。肯定没人能看到,太阳落山,阴影渐渐延伸,街灯明了,远方和桥那边的窗户也次第点亮。


这是一番美景,但安娜视而不见。她眼睛只是朝里看,指尖在脸颊上敲着漫无规律的节拍,思绪转了一圈又一圈,她要怎么才能弄清真相呢?她现在真的没有足够情报可用,而要收集更多资料,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她眨眨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亲吻艾莎,而这……哦,只是想想都让她胃里一阵纠结,她也说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又或者是期待。也许三者皆有。又可能都不是。这本不该成为一个选项,但她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因为她真的太想弄清自己是怎么了,甚至有几分孤注一掷。所以,在漫长得仿佛十三年的几分钟后,她终于站在了艾莎卧室门口,心提到了嗓子眼(却又在她胸腔里狂跳),让她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悄悄走进女王屋里,用最轻的动作关上了身后的门。缓慢而近乎无声地迈了几步——她进屋后没有立刻看到姐姐的身影——她来到通往真正卧室的第二道门边,然后看见了艾莎。现在安娜感觉自己像个小贼,一方面是因为艾莎显然正准备上床(她坐在梳妆台,穿着刚刚及膝的睡袍,正忙着解辫子),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就这样站了好一会儿,怔怔地看着。


因为……她以前从没这样注意过艾莎。可能有过,只是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也可能她真的没注意,现在有所注意的唯一原因就是她紧张得除了自己疯狂的心跳其他什么都听不到了。无论如何,她开始注意了。她注意到一切,从金色灯光下艾莎完美的侧脸,到包裹着她躯体的紫色珠光睡袍的褶皱和色泽。她注意到艾莎用手指梳理散开的长发时,手起起落落间,那被丝绸遮掩的柔美的肩膀轮廓,她小腿和脚踝纤长舒缓的曲线,还有那雪白无瑕的肌肤如何与地面浓重的暖色调形成鲜明对比。


是的,她简直看得目不转睛。她必须停下,因为这越来越鬼鬼祟祟了。


她必须冷静对待,这一点她心知肚明,但说来容易做起来难。现在她想试着找一个不会让人看穿她有多紧张的姿势。她一边肩膀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后,又换到身前。立正站好,在胸前抱起胳膊。把头发别到耳后,哪怕她本就没有什么发丝散落。她告诉自己要控制情绪,因为那不过就是艾莎,告诉自己只管开口说话。


她终于开口时,出声回应的是艾莎的椅子——她的姐姐一下跳起来,瞪大了蓝眼睛看着她。天杀的她就不能不在艾莎面前出丑吗?


“安娜,”艾莎舒了口气,一手按在自己胸口,朝她笑笑,“你吓了我一跳。”然后,几乎是转瞬之间,她眯起了眼睛,不出半秒就把安娜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嘴顿时抿成了一条直线。“出什么事了?”


是“出什么事了”。不是“有要紧事吗”,也不是“你还好吗”。直截了当,切中要害,充分显示了艾莎对她的信任。安娜真希望自己能找到正确的开场白,因为实在有太多处理方式可能对姐姐造成伤害了。


“安娜?”那双凝视她的蓝眼睛里带上了明显的担心,当安娜不再盯着自己紧握的双手而是抬起头时,见那双眼睛在震惊中睁得老大,她才意识到自己眼里盈满了泪水。艾莎立刻站起身,安娜感觉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不!”她大叫一声,下意识退了一步,看到艾莎脸上的触痛,她心里对自己咒骂起来。“不……艾莎,我保证我不是——”安娜抬手抹了把脸,呻吟道,“天哪,我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她小声说着,又提高了一点嗓音,“我不是害怕你。”她保证道,她能看出姐姐眼角的紧张有所缓解,于是她继续保持着嗓音平稳,“我从没怕过,以后也永远不会。只是……你就待在原地,好吗?我、我想如果你抱着我,我要说的话恐怕就说不出口了。”她这么说。


她的意思是,“如果你抱着我,我恐怕会临阵退缩。我真的不想那样”。


艾莎喉头滚了滚,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但她点点头,有些僵硬地坐回原位——两腿并拢,腰杆笔直,双手交迭放在膝头,近乎郑重地扭过脖颈,眼睛死盯面前的木制梳妆台。真是姿势别扭的完美典范。安娜不得不暂时闭上眼睛好减轻一些负罪感,镇定心神,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怕你有魔法。”她重申道,也许这样开始会好些,既能帮艾莎放松,也方便安娜开口。“我也不怕你爱上我,不管那是不是姐妹情。只是——我太自私、太贪心了,现在我真的、真的很迷茫,艾莎。所以、所以我需要你帮帮我。”


艾莎明显肩膀一紧——几乎耸到了耳朵边上——但她最终放松下来,叹息着抬手扶住额头。“怎么帮?”她嗓音平静得近乎痛楚。


“吻我。”安娜恳求道,因为她必须说出来,免得又把话咽回去。


艾莎猛地回过头来,她没有移开视线,承受了那双湛蓝眼眸长久、无声、探询的目光。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看艾莎终于从椅子上缓缓起身,悄无声息地向她走来,只听丝绸窸窸窣窣地蹭着肌肤,直到紫罗兰色的身影在她眼前立定。但是当冰凉的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就像那一天),当拇指温柔地描摹她的嘴唇(又不像那一天),她颤抖起来。她的手略带犹豫地扶在睡袍覆盖的腰上,艾莎的视线转向她的嘴唇,安娜闭上了眼睛,任温暖的呼吸拂过她双唇。她努力(却没能成功)控制自己的呼吸不变成紧张短促的喘息,只觉姐姐俯身靠近,靠近,靠近,直到安娜能品出她呼吸里的薄荷气味,能闻到她衣服上的鼠尾草香和蜂蜜皂的馨甜。


但那个吻最后也没有落下。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时,她睁开了眼睛。艾莎靠得这么近,双眼闭起,眉头紧蹙。她能感觉到拇指向下拨动她的下唇又松开,周而复始,安娜难以理解,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不。”艾莎嗓音沙哑地向后退开,仿佛这个动作都让她痛苦,她摇了摇头,转而把手按在安娜肩上。“我——不能。”


“可——”要求艾莎再次亲吻她时,安娜很紧张,甚至有些害怕艾莎真的这么做。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被她拒绝时,会感觉如此挫败乃至失落。“为什——难道你不想——”不想吻我?不想要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但是当艾莎再次触碰她的嘴唇——这次用的是食指,还有中指——她顿时没了声音。


“我想。”艾莎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到她眼中的灼热,安娜狂跳的心忽地一滞。“非常想。可我不能再占你便宜了。我也不会。”


安娜试图理清思绪,可艾莎手指微凉的触碰刺激着她的嘴唇,让她难以思考,所以她抓住那只手,把它拢在双掌间。“艾莎,是我要求你吻我的。”她轻声说,因为这气氛让她高声不得。“怎么会是你占我便宜呢?”


“你为什么会提出要求?”艾莎柔声反问,拇指在安娜手背上轻轻画着小圈。“你在迷茫什么?”


她嗓音里——她眼神里——有某种情愫,让安娜再次觉得喘不上气来。某种语调——某种光彩让她感觉发自内心的温暖,仿佛有什么东西攥住了她的心。“因为——”她叹息着合上双眼,以免自己看着姐姐的眼睛分了神。“因为我——当你说——当你那样——我……”一声轻叹,安娜努力梳理着自己的思绪和感情,也许这样它们就会清晰起来,不再是一团乱麻。


“你让我有种感觉。”在鼠尾草、薄荷和蜂蜜的气味包围中,她终于拼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可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感觉。我以为吻你会是找到真相的办法。”


“可你认为那感觉可能有爱情因素?”这问题问得异常平静,算不上好奇,但安娜能听出艾莎的心跳在她点头时加速了。“……好吧,可是——安娜,当我们——假如我们接吻,”艾莎纠正自己,“我希望那是因为你想吻我。不是因为你很迷茫,也不是因为你想向我或者任何人证明你能对我抱有同样的感觉。我希望你吻我是因为你觉得你能够爱我,安娜。”一只温柔的手捧住她的脸,另一只手轻触温暖柔软的唇。“不是因为你觉得你必须这么做。”


安娜想了想,叹口气,挨近了把头枕在艾莎肩上,让滚烫的额头贴着姐姐脖颈处光滑微凉的肌肤,感觉纤细的胳膊回应似的搂住了她。


“你真是理智得可怕。”安娜小声嘟囔,却不能否认心头那一丝轻松,还有随之而来的一阵失望。


一声令人惊讶的轻笑震动着透过肌肤传到她耳旁,艾莎的手指在她背上缓缓抚摸。“别有压力,安娜,记得吗?我向来很有自制力。”她喃喃道,口吻中带着自嘲。“而你向来擅长考验它。很高兴知道有些事从没改变。”


安娜叹息着,忍住了咬艾莎一口的念头。她不太相信那会有用。


“好吧。”她小声说,“我收回那句话。你才不是理智呢——你就是坏心眼。”


结果又是一阵笑声,只是这次笑得更厉害了。“这位女士用残忍的字眼伤了我的心。”艾莎打趣道,安娜埋在她颈窝里咯咯直笑,也不知道这是否正常——竟有人能让她的情绪跌到谷底,又立刻把它拉回来。


也许这真是艾莎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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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以后,艾莎对她愈发亲密——这让安娜松了口气,因为她多少担心过会出现相反情形。但拥抱还是敞开供应,然后被欣然接受,而且一次比一次更持久。艾莎为她读书——有时是安娜读给艾莎——成了她们每晚必修的功课,安娜则致力于找到让姐姐放松的最快方法,乐此不疲。


现在用的是迄今为止的最佳方案。那天晚上在炉火旁,艾莎直接把头枕在她心口上,几乎马上就睡着了。这或许并不奇怪,安娜惊讶的是她们这样过夜,醒来时居然没腰酸背痛,但两人都睡眠良好、精力充沛,所以她并未提出太多质疑——既然没有坏处,又为什么要改呢?


安娜也说不清自己在读什么,她沉浸在全然的宁静中,只是不假思索地把铅字译成语音,根本无心关注内容之类的细节。艾莎蜷在她身旁,被淡紫色绸料包裹的手臂轻轻环着安娜的腰,两膝挤在安娜腿弯下的空隙里(安娜曲起腿支撑书本,腿弯下正好形成了足够空间)。


艾莎似乎并不在意安娜为她朗读的内容。她总是那么开心地听她读童话、小说乃至克里斯托夫的来信——后者通常对米德海姆的情况进行了枯燥至极的评论,让她们没读到一半,就笑得像孩子一样。


此时此刻,她相当确定艾莎睡着了,而且是睡着好一会儿了。均匀的呼吸温暖着安娜的胸口,她稍稍集中精神,就能感觉到平缓有力的心跳从腰侧传来。然而,她继续压低了嗓音朗读着,继续用手指拨弄着那柔软的发丝,它们散落在枕头上,还有她轻轻揽在艾莎肩头的胳膊上,如星光般闪亮。


因为她不想离开。她不想回到自己屋里,回到自己床上——在那里,哪怕壁炉里的火烧得劈啪作响,似乎也无法让她感觉像此刻躺在姐姐身边时这样温暖。她并非无法抽身离去,她知道她能做到,她过去就曾从同一个位置抽身而逃。


但这次她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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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墙外秋意渐浓,安娜和艾莎几乎形影不离。她们一起工作,一起用餐,还有许多时候一起玩耍。她们俩一个18岁,一个21岁——再过几个月就是艾莎22岁生日——多数人可能会以为“玩耍”是指那类成年人的游戏,比如下棋、读书或者其他适合王室女性的活动。


会有上述想法的人显然对她俩都不够了解。


“呀!”安娜尖叫一声跳到柱子后面,哇哇叫着抬手护住脸,一个雪球在几英寸外炸开。“这不公平!”她大叫,但很明智地没有探出头来。“你把我从弹药库边上赶开了!”


“屋里到处都是雪堆。”艾莎揶揄道,接着就见安娜吸了口气冲向下一根柱子。“啊啊——你往哪儿跑?”


“哪儿都好,只要远离火线——或者冰线!”安娜喊了回去,这次她从新掩体边上探身吐了吐舌头。“呸!”一口雪啐到地上,她瞪着眼,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擦掉剩下的雪末。只见她姐姐正站在六身开外,一脸洋洋自得。“我管这叫不公平竞争。”安娜抱怨道。


“所以我得命中你三次,而你只要命中一次就行。”艾莎腰胯扭向一旁,挑起一边眉毛。“刚才只是第二次。”


“哦,好极了。”安娜翻了个白眼,“那你再砸我一次吧。”


“要是你再撅着嘴,我就要砸你脑袋了。”艾莎故作愤怒地回答。安娜在掩体后面窃笑,观察着哪个雪堆更近一些。


贼耗子。不管她选哪个雪堆都得穿过空地,最近的雪堆在她正对面,舞厅另一头。所以她要么躲在一根根柱子后面绕过去,让艾莎越撵越近,要么直接跑过去,但愿自己躲闪够灵活不被砸中。听艾莎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她必须死机立断,否则怎么跑都没用了。


贼耗子。贼耗子,贼耗子,贼耗子和糖耗子。


安娜撒腿就跑,跑到半路,一个雪球砸在脚边吓了她一跳。“喂!”又一个险些命中的雪球砸起一片雪雾,她左躲右闪地跳着,嘴里小声咒骂,因为她能听见姐姐边扔雪球边咯咯笑个不停,这显然已经变成了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讨厌鬼。


但这个念头同样带着甜蜜。安娜绕了一圈,当艾莎出现在视野中时,她咧嘴一笑。猛扑上去。


“什么——哇!”那双湛蓝的眼睛瞪大了,艾莎向后退去,但动作不够快,大叫一声被安娜一把抱住,两人一起安全地——也冷飕飕地——摔进一个大雪堆里。“安娜!”


“怎~么~啦?”安娜在仰面朝天的姐姐旁边跪坐起来,满意得直哼哼。她确信她笑得脸都快咧成两半了。


“这个,”艾莎气鼓鼓地对她说,“可不是雪球。”


安娜甚至来不及思考,就突然被扑倒本地,只得抬手去抹脸上的雪花。又一次。艾莎俯在她上方,眼里闪着明白无误的促狭光芒。她们靠得那么近,近得能感觉到吹拂在她脸上的温暖呼吸,让她脊背上激起一丝期待的战栗。


我真希望她吻我,她突然明白了,感觉呼吸一滞。漫长的沉默中,艾莎保持着那个姿势,当她的手在安娜腰侧拂过时,她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但艾莎终于别开脸,坐直了身子。安娜忍住一声叹息,心里想着有些时候,她真希望她的姐姐不是这样一位自我克制的高手。


xXxXx


一个同样带着凉意的秋日夜晚,两人一起待在安娜卧室里。安娜自己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只穿着连衣裙,裹了一领孔雀绿的长袍抵御那跳动的炉火都未能完全驱散的寒意。她正处于一股莫名的情绪中,原因有两个——一方面,又能和艾莎窝在一起,让她有种超乎常理的幸福感;另一方面,再过几天,克里斯托夫就要回来了。


她期待着与他重逢。但她又真的、真的需要和他面对面谈谈,而这一点,她并不期待。


“我们需要更方便的叫法。”安娜下完结论,把头发拢到一边肩头上,继续梳理起来,刻意把那些念头抛到脑后。重复的动作让她胳膊有些酸,但她知道她现在梳得越彻底,明早就越不必费事,所以她鼻子里哼了一声,继续梳着。


“两个词还不够方便?”艾莎有点难以置信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安娜从眼角瞥见她在沙发上向前倾着身,皱起眉头。今晚轮到艾莎读书,所以安娜准备上床时,她的姐姐还衣装整齐,手边放着本书耐心等待着。“叫‘正能量冰’和‘负能量冰’怎么了?”


安娜咧嘴一笑,站起身,低头一甩让头发垂在脸前——她在梳妆台上撞过好几次头,知道不能坐着做这个动作。“哦,”她声音有点含糊,因为她下巴正抵在自己胸口上。“据我们所知,这是只有你能创造的特别事物,对吧?用这么普通的词岂不是有点掉价?特别是想到有些词要合适得多。”


“那随你好了。”她的姐姐让步了,安娜听声音就知道姐姐只是在迁就她,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只是闹着玩。多半是。


“就叫……加号霜冻怎么样,代替‘正能量冰’?”安娜直起腰,把头发甩回脑后,正好看见艾莎单手捂着眼睛强忍笑意。“良性冰霜?”沙发那边传来低低的嘟囔,像是在说“哦我的天”,安娜忍不住笑出声来,于是那双蓝眸子眯眼瞪了过来。


“你在消遣我。”艾莎指控她。


安娜边笑着吐舌头,边用手指梳理头发检查还有没有打结。“阳极冰。”她一本正经地说,接着惊叫一声跳上梳妆台,因为她光脚踩着的地板突然覆上了一层坚冰。她盯住它看了好一阵子,心不在焉地听着艾莎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脆响,只顾欣赏那遍布地面的完美花纹。


艾莎能用冰创造出这样的东西,简直就是艺术品——正如安娜所知。不幸的是,这并不是那种会自动避免与她发生接触的冰,所以艾莎学会了用它来对付她,而且用起来毫不害臊。


那双鞋走进了她视野,脚下冰层消散。安娜抬头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我喜欢你的阳极冰。”她懒洋洋地晃着脚对姐姐说,考虑到她所处的位置,这恐怕是个错误决定,因为当艾莎开始挠她痒痒的时候,她根本无处可逃。


“我这就让你看看阳极冰。”艾莎挠着她的腰,在她耳旁说。安娜只能边笑边扭,希望自己不会踢倒什么贵重物品。


“大爷!”她叫道,“大爷饶命!”


“你为什么要喊大爷?”艾莎问道,她那好奇语气装得那么完美,要不是正努力不笑得满地打滚,安娜一定会揍她一顿。


“这应该能让你停下的!”


“为什么?”她的姐姐实事求是地问,“我们又没有大爷。”


“嗷——艾莎!”她试图以牙还牙,但是她的姐姐,真见鬼,显然一点都不怕痒。“饶命!我错了!”听到这话,艾莎终于停了手,只是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看安娜笑过头直抽抽的样子,吃吃笑个不停——真是坏心眼。


“你别太得意。”安娜发着牢骚,手撑在在屁股两边的桌上试图稳住身形。她责备似的用头撞了那赤裸的肩膀一下,抬起头时,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因为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艾莎靠得有多近。她就在那里,站在安娜分开的两腿中间,双手轻扶着安娜的腰胯,嘴角微微勾起,形成一抹得意的笑容。


安娜意识到自己现在就想吻她,她不等这个念头溜走就抓住了它,因为她必须更仔细地审视它。如果她要吻艾莎,决不能是因为她知道艾莎希望或者认为她会这么做。那只能是因为安娜自己想这么做……看艾莎满脸通红避开视线的模样,她应该想着同样的念头。这样很好,因为这就意味着安娜能看到变化的到来,在事情真正发生前,有时间决定该作何反应。


感觉到最初的微妙变化时,她用脚踝勾住了艾莎的腿。这动作既不粗暴也不唐突,但艾莎的呼吸依然急促得清晰可闻,虽然她小心克制着不让脸上露出一点表情,让人看着都觉得心疼,可她手指攥住了安娜的长袍,双眼紧闭着(渴望,隐藏,不给压力)。在那一刻,安娜抬手细细描摹那泛红的脸颊和高挺的额头,看到艾莎是如此美丽如此不安,如此显而易见地深爱着她,让她阵阵揪心。当一根手指拂过那丰满的嘴唇时,平静的伪装上裂开了一道口子,艾莎在那触摸下呜咽起来。声音不大,也不尖锐——只是个轻柔得几不可闻的的声音,却仍表明她等待这一刻的时间或许比安娜所知的还要长,安娜越来越高兴自己同样想吻她,因为如果她这次再让艾莎失望,就要同时伤透两颗心。


正相反,她要做的就是略微直起身子,用手指抚平艾莎下巴上恼人的紧绷线条,穿过丝一般柔滑的头发,搂住她后脑勺,向前一拽。也有点引导的意思,因为艾莎仍紧闭着眼睛,她的呼吸——在她还记得呼吸的时候——吹在安娜嘴唇上,急促而散乱。梳妆台很低,艾莎比她高了近一个头,所以先碰上的是她们的额头。接着是鼻子。艾莎双手把安娜身上那层布料攥得那么紧,她几乎有些担心她的长袍是不是要毁了。


然后她们的嘴唇相触了,长袍的命运被安娜彻底抛到了脑后。她试图保持科学理性——试图分清艾莎的唇抵在她唇上的柔软,散乱的呼吸拂过她脸颊的温暖,还有艾莎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时的感觉。然而,她愈发感觉到艾莎简直……冻僵了,因为她实在找不到更恰当的词。僵硬得近乎雕像,哪怕安娜能感觉到她努力自我克制时的悸动。


“别这么拘束。”她低声絮语着,用拇指轻轻抚摸姐姐的鬓角。“放松点,艾莎。来吧。”


她得到的回应如同间歇泉喷发——这是安娜能想到的最佳比喻。既不剧烈,也不突然,始于艾莎喉底一阵低低的震颤,向上向外扩展,战栗从她的肩膀传到双手。随之而来的呻吟让安娜背后打了个激灵,当那对唇突然带着热切吻住她时,更是如此。它们是那样柔软温润,顺滑得有如她身上的丝绸,当一条灵活的舌头撬开她的双唇,加深了这个吻时,她听见自己啜泣般的吸了口气,感觉艾莎的手挪到她后胯,紧紧扣住。


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里,安娜意识到这正是艾莎一直以来向她隐瞒的感情——她显然为了安娜而苦苦压抑着它,几周前的那一天,安娜自己也把她的爱跟它混淆了。


欲望。


如今它清晰得近乎痛楚,艾莎在压过来的同时抱紧了她,双掌摩挲着安娜的腰胯和大腿,欲望如潮水般呼啸而来将她席卷,安娜却毫不在意。她搂住艾莎的后脑勺,指尖都深深陷了进去,感觉自己的手臂在更加靠近的渴望中颤抖。她舔舐着艾莎的口腔内侧,一次次唇舌交缠中努力记住是什么让她反应最大,但这实在太难了,因为她同时渴望拱起身子迎接那双手,它们抚上她肋骨下缘,而她只希望它们更高。


突然之间,一只手滑进她发丝里向后一拽,艾莎在安娜咽喉下方印下一个个湿热的吻,吮吸着那里肌肤,流连许久,虽然没有久到足以留下吻痕,但她似乎很想这么做。她一路吻下去,用嘴唇感受着那一小片敏感肌肤下安娜飞快跳动的脉搏。感觉到牙齿的摩擦,然后是轻轻啃咬的刺痛,安娜战栗起来——发出呻吟——她甚至都不知道她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艾莎回应的低吟在她咽喉处震动,安娜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当她们终于分开时,艾莎眼睑半开地注视着安娜,那双眼睛如炭火般灼热,初时微弱的火光渐渐燃烧成宝石般最纯最深的蓝。她脸颊上漾起潮红,泛红的嘴唇微微分开吐着短促的呼吸,这一切传达出如此强烈的意图,让安娜脊背上激起一丝期待的战栗,让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艾莎想要她。


但与此同时,艾莎深爱着她。当艾莎面容变得柔和,俯身再次亲吻她时,这一点变得显而易见。这一次不过是嘴唇轻触嘴唇,却仍足以让安娜在回应时闭上眼睛,因为相较于片刻前的热烈和力度,这是如此甜蜜而轻盈。如果说第一个吻是香浓醇厚的黑巧克力,那这个吻就带着草莓的夏日清新和奶油的细腻柔滑。两个吻都在唇舌上驻留,让她回味无穷,两个吻都让她想要——渴求——更多。


当艾莎向后退开时,安娜紧追不舍。她蜷起陷在那柔软金发间的手指向前拉拽,直到艾莎停止移动。她舔舐、吮吸、轻咬着那对嘴唇,直到艾莎贴着她的嘴发出呜咽——直到艾莎收紧双手握住安娜的腰,透过两层纤薄的衣物抚摸着她的肌肤,几不可察的触碰向上再向上,向下再向下,无处不在。这再次点燃了她全身的火焰,却又轻柔温暖、微微刺痛。


这就是一切,安娜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然后一切戛然而止,她睁开眼睛,看见那双蓝眸子就在一息之间凝视着她,目光中有惊讶有渴望更有挚爱。


“我想你得和克里斯托夫谈谈。”艾莎叹息着闭上眼睛,有意打破了浪漫气氛。


安娜把额头抵在姐姐颈窝里,努力克制着反胃的感觉。不是对于她们的所作所为(虽然她是对不起克里斯托夫,这也让她有点不舒服),而是想到他刚回来她就要跟他谈这种事。因为她确实必须和他谈谈,而这谈话最终会走向何方,如今她心中已是确信无疑。


亲吻克里斯托夫时,她总能感觉到安全、温暖和爱恋——她也在艾莎的嘴唇上品到了这些。可亲吻艾莎时,激情的味道是如此浓烈,几乎令她沉醉,她的心到现在还砰砰乱跳。不仅如此,她敢说她还在那双蓝色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永恒的意味。


她不能放手让它溜走。哪怕代价是失去她与克里斯托夫之间的一切。哪怕她还没有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地爱上艾莎。


因为——当艾莎舒展胳膊把她圈进温柔的怀抱时,安娜就明白了——后者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xXxXx


当一名侍卫来报克里斯托夫不久就将进城时,已是第二天的晚餐时间。安娜手指陡然一松,手里的汤匙直接掉进了汤里。她知道艾莎正担心地望着她,于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但姐姐微蹙的眉头告诉安娜她并不信服。


她感觉像胃里突然填了一堆石头似的,完全没了胃口,所以她只低头盯着碗看了一阵子,就起身小声告退。她不想做这件事——实际上,她胃里翻腾得厉害,她简直担心自己会把刚吃的晚餐吐出来——但她知道她必须去,继续拖延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离开桌旁。感觉手被人拽住时,她眨了眨眼。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艾莎的语调那么平静那么真挚,安娜真想当场靠过去吻她。如果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她恐怕已经这么做了,但事实并非如此,所以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头,俯身吻了吻她的脸颊。


“我会没事的。”她柔声保证道,暗自希望大声说出来也能让自己感觉好点。“我很快就回来,好吗?”


艾莎点点头,松开了安娜的手,手指却恋恋不舍地追随着安娜,肌肤滑过肌肤,直到指尖终于分开。


她能感觉到那双蓝眼睛一瞬不瞬地目送她离开,甚至在她走出视野、过桥进城后,仍给她一种慰籍感。她裹着一袭温暖的连帽斗篷,既是为了抵御空气中的寒意,也是为了遮住脸以免被人认出来,因为现在她真的没有精力跟其他人寒暄。


离克里斯托夫家越近,心就跳得越厉害,她不得不提醒自己保持呼吸。克里斯托夫不会恨她的。真的。


他不会的。


此时天色已晚,但他窗口仍没有灯光透出,安娜蹙起眉头,接着就对自己的迟钝翻了个白眼,再走二十来步转过墙角,远远望见那间小马厩的门。她能听见他的声音(还有斯万),接着就看到他们晃动的影子拉长了投在门口,她不得不在视线外停下脚步,自我调整片刻才继续前行。


但是当她敲响那扇已经打开的房门时,她的手仍在颤抖。


“安娜!”克里斯托夫转身看见她,顿时笑容满面,他身后的斯万也兴奋地哞哞叫着表示欢迎。但转眼之间,他俩就同时停下,歪过脑袋看着她,她差点就笑出声来,因为他们的动作如此同步,看起来无比滑稽。


但她实在太紧张了,根本笑不出来,所以……


“出什么事了?”克里斯托夫突然站到她身前,柔声问着。安娜对上他的眼睛,不知为什么……她能感觉到他已经知道了。他或许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已经知道不管她要说什么,他恐怕都不会喜欢。她真心痛恨这个事实,他是这么了解她,又这么善解人意,他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她是真的爱他。可她终究要让他伤心。


“喂,喂……”他手指轻轻扣住她的手肘,拉着她走进马厩,在身后带上了门。“好了……好了,小呛椒。”这个绰号只是让她发出一声哽咽。“不管是什么事,告诉我吧,好吗?我能承受——我保证。”


于是她告诉了他。每一件事。从艾莎吻她的那一天,到她如何发现艾莎深爱着她,从她感觉迷茫,到她亲吻艾莎。克里斯托夫只是倾听。只是点头。只是看着她,然后——在她抽泣着断断续续讲到一半的时候——领她到干草垛上坐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最后,他仰面靠在温暖的草垛上,张开一只胳膊看着她,安娜只犹豫片刻,就蜷到他身旁,把头枕在了他肩膀上。这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她能看出他很受伤,看他的眼神,看他微笑时嘴角不同往日的弧度就知道了。但他确实在微笑,好像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安娜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因为她自己都没料到。所以她问了他。


“安娜。”克里斯托夫低低的笑声透过他宽厚的胸膛传进她耳朵里。“你愿意为她而死,而她爱你爱到能把冬天变回夏天。的确,这可以是深深的姐妹亲情,但也可能更进一步,你说呢?事实摆在眼前。”


她注视了他许久,因为他是如此……如此冷静,而这……


“你为什么不生我的气?!”她终于问道。


克里斯托夫咧嘴一笑——仍不是他平常的笑容,但很接近了。“我不擅长对我在意的人生气,小呛椒。”他对她说,“再说了,至少你救了我一命,没让我把自己变成浑球。你能想象假如我们结婚了,我突然成为王室成员吗?不出一个礼拜,我就会毁了阿伦戴尔王室的高贵名声。”


安娜捂着嘴嗤笑一声,然后拍了他一巴掌。“你肯定会是个出色的亲王的,克里斯托夫。”她柔声安慰道,感觉他揽在她肩头的胳膊回应似的微微收紧。甚至斯万都没生她的气——它待在克里斯托夫另一边的干草堆里,把硕大的脑袋靠在朋友胸口上,舔着安娜的袖子,直到她伸手摸了摸它两眼之间的鬃毛。


然后安娜又一次泪流满面,因为伤害这样一个好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件大错特错的事——尤其是对她。


“我很抱歉。”她埋在他胸前低语,但克里斯托夫用两根手指托起她下巴,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要抱歉,安娜。要幸福。”


当然,这只能让她哭得更厉害了。


xXxXx


返回城堡时,安娜感觉从没像现在这样筋疲力尽过,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她进了城堡依然戴着兜帽,因为她确信她现在两眼都哭得又红又肿。但与此同时,她又感觉无比轻松,哪怕心里仍对伤害克里斯托夫存有愧疚。


他们会没事的——她和他。他俩都很受伤,需要时间平复伤口,但他们都没事,以后只会更好。从现在起,她可以一心一意对待艾莎,再也不用担心要瞒着那些她最爱的人。所以,当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女王卧室门前时,她并不是那么惊讶。她已经明白,她的心永远都会指引她回到艾莎身旁。


她刚一敲门就打开了,显然,艾莎一直在等着她。四目相对,艾莎立刻露出同情的表情,安娜几乎来不及吸气就被拽进屋里,然后门关上了。有条胳膊滑进斗篷下面环住了她的腰,她埋在艾莎颈窝里抽泣着,感觉一只温柔的手拉下她的兜帽,缓缓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没事了,安娜。”艾莎低声絮语,嗓音里也带着点哭腔。“有我在。没事了。”


她说得对——没事了。只是还让人伤心。


“今晚我能留下吗?”等嗓音恢复平稳后,她这么问道,“不、不是为了,呃……”她抬起眼,发现很难说她们俩谁的脸更红。“只是——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待着。”


“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艾莎的声音温柔却又坚定,她用手指小心拭去安娜眼角残留的泪水,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其实,之前我差点就跟你去了。”


她承认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安娜决心从她脸上抹掉这表情,于是抬头吻住了她。时间并不长——只是稍事停留,感觉到艾莎惊讶地倒抽了一口气时,她微微一笑。


“谢谢。”她小声说,见金发姑娘疑惑地抬起头,她用指背蹭了蹭艾莎的脸。“谢谢你相信我能自己处理问题。”


艾莎抓住她的手捏了一下,拉着她走进卧室。“要我派人去取你的睡衣吗?”她问。


“不用。”安娜摇摇头。两人停下脚步时,她闭上了眼睛,感觉艾莎的手指帮她解开扣子脱下斗篷。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皮肤微微发麻,她相信这足以说明一些问题,因为她现在累得要命,本该什么都感觉不到才对。“我想跟你借一件,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可以。”一阵细细的窸窣声,然后艾莎把一件柔软的——真是出人意料——蓝色睡衣塞进她手里,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扇门。“你到浴室换一下。”她用胳膊肘轻轻推了她一下。“我就在这里。”


于是安娜迈开脚步,微笑着在身后关上了门,因为艾莎现在就是她最坚实的依靠。她是那么富有耐心、善解人意,又那么、那么饱含深情,安娜甚至不在乎这些话她只大声说过一次,因为她不需要说出来。艾莎给了她空间,让她到这里来,如果需要可以关上门独处,但又无声地告诉安娜,她随时可以向她寻求安慰,她可以信任她——艾莎允许她睡在这里,允许她用艾莎自己的东西,既在身边陪伴着她,又在她想要、需要独处时尊重她的愿望。


这都是些小事,却对安娜意义非凡。当她穿上那件样式简洁的深蓝色无袖睡衣时,感觉就像在艾莎怀抱里一样。


“安娜?”艾莎的声音模糊传来,接着是一记轻轻的敲门声。“我能进来吗?”


“我也不知道,”她一边揶揄(因为她放松下来,甚至有了开玩笑的心思),一边把毛巾搭上胳膊。“你能吗?”


艾莎推门进来时还转着眼珠子,她显然也换好了衣服——安娜甚至不必转身,就能在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显然,你是——”她顿住了。眨着眼。呼吸有些起伏。“——很好。”她声音至少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仍握在门把上的手指攥得那么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安娜觉得这是对她最大的恭维,因为她甚至不必朝镜子里看,就感觉那双蓝眼睛烧得她皮肤发烫。于是她忍住一声傻笑,完成了手臂的擦拭。


“蓝色很适合你。”片刻之后,艾莎喃喃道,一阵光脚踩本地面的轻响,她冰凉柔软的手拂过安娜后背,小心翼翼解开一条辫子,然后是另一条。安娜只是微笑,低头望向地面,因为蓝色一直都是艾莎的专属,所以她觉得她多少明白艾莎为什么喜欢看她穿蓝色。


对艾莎来说,看到安娜穿上蓝色,或许就像一份最终宣言,确定安娜是属于她的。从现在起,完全属于她。她真该什么时候劝艾莎穿穿绿色,有来有往才公平嘛。


感觉到艾莎的手指从头到尾梳过她的发丝,安娜转身靠在了洗手台上。艾莎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做,因为她眼里有种异常脆弱的神情来不及消散,在安娜一手托住她下巴直视她眼睛时,又流露出来。那是种柔软的眼神,带着惊讶和难以置信,安娜不太明白其中的含义,但她想要理解。


于是她思考着。回忆起艾莎昨晚如何像是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却又及时止住。她是如何守在门边等着安娜回家。她又是如何喜欢看到她穿上蓝色衣服。


她恍然大悟。


“你卸下了一副重担。”她如此推断,见艾莎点头,她蹙起眉头努力思索原因。然后她记起在餐厅时,艾莎是如何目送她离开,又是如何在不拉住她的前提下尽可能保持着和她的接触。安娜暂时闭上眼睛。


“你并不完全指望我会和克里斯托夫分手,对吗?”金发姑娘摇头——犹豫,迟疑,但确实摇了摇。“你担心我会回来告诉你那个吻是错的。如果我这么做了,你可能什么都不会说,你会就此放手。”点头——就一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始终凝视着她。


“艾莎……”安娜叹了口气,曲起手指在姐姐额头弹了一下,换来一声轻笑。“为什么你总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


“因为当最坏的情况没有出现时,我总会很惊喜。”艾莎自嘲地回答,把她的手捧在双掌间,在她指节上印下一个眷恋的吻。“我所希望的,就是你能幸福快乐。哪怕不是和我在一起。”


安娜用尽全力抱住她,感觉有手指抚过她的头发,然后有亲吻落在她鬓角上,她强忍着才没流泪。因为艾莎太贴心了。太无私了。好得让她有种不真实感。她配不上艾莎,但是上帝啊,她希望自己配得上她。


她不太确定她们是怎么挪上床的——她身心俱疲,实在没精力去关注这一点——但她们确实办到了,艾莎翻身侧卧,让安娜把脑袋抵在她颌下。现在她们是不折不扣地从头到脚贴在一起——躺在彼此怀抱里,腿脚交缠着,只有两层柔滑的丝绸将她们的肌肤隔开。


不过,这其中并无欲望色彩,没有触摸和品尝的迫切需求。只有艾莎的胳膊环抱着她,艾莎的手抚摸着她的后背,艾莎的手指缓缓梳过她的发丝,直到安娜所知的只剩下宁静、安全和挚爱。直到她所能感觉的只剩下被窝里令人安慰的温暖,她所能听到的只剩下两人轻柔的呼吸,炉火的噼啪作响,还有艾莎轻声哼唱的摇篮曲——从她唇间传出,伴着心跳在安娜耳边回荡。


“玫瑰艳又红,开在荆棘丛。”艾莎轻轻哼着,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她的嘴唇蜻蜓点水般贴在安娜头顶。“荆棘刺儿留我手。玫瑰赠你长余香。玫瑰艳又红……”


很久以后——几星期,甚至几个月以后——当安娜回顾过往,试图确认她是何时真正意识到自己已深陷其中的时候,她总会选择这一刻。


xXxXx


作者按语:

艾莎唱的摇篮曲真实存在,我放在Tumblr上了,有兴趣的人可以点击有关本文的贴子查看。

但愿本章能治愈一些前两章带来的伤痛,嗯?还剩一章——可能(哦愿上帝保佑)比这一章短——我先提醒诸位,会有暗示性内容和床戏。或者说,有肉,还有糖!接吻场景应该足以指示后续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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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元素这里,就nokk这里Anna没能拦住,画了Anna把Elsa从马上拽下来,想画穿婚纱的Anna来着,就是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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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ue Love 】第二十五章

Elsa没有追上Anna。


Anna对Elsa失望透顶,回家拿上自己的钱包和证件就离开了家,直接去了班主任那里,办好手续,定了最近的一张机票就直接离开了这里。Anna想这应该是这些年来做的最最冲动的事情了,但是她并不后悔,她必须让Elsa把自己的这个坏习惯改过来才行!


Elsa回到家,看到书房里被拿走的证件,就明白Anna是去了哪里,立刻就拿上车钥匙,要去机场去找她,可是刚上车,心中的那份冲动就瞬间消散了。她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让Anna能够不顾忌自己,飞到属于Anna的一片天空。那片天空里,她是Anna唯一的累赘。她现在如果这样子赶过去的话……不是让Anna束缚在自己身边了...


Elsa没有追上Anna。


Anna对Elsa失望透顶,回家拿上自己的钱包和证件就离开了家,直接去了班主任那里,办好手续,定了最近的一张机票就直接离开了这里。Anna想这应该是这些年来做的最最冲动的事情了,但是她并不后悔,她必须让Elsa把自己的这个坏习惯改过来才行!


Elsa回到家,看到书房里被拿走的证件,就明白Anna是去了哪里,立刻就拿上车钥匙,要去机场去找她,可是刚上车,心中的那份冲动就瞬间消散了。她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让Anna能够不顾忌自己,飞到属于Anna的一片天空。那片天空里,她是Anna唯一的累赘。她现在如果这样子赶过去的话……不是让Anna束缚在自己身边了吗……


一想到这里,Elsa就瞬间没有了要去找Anna的冲动。她爱Anna,这份爱已经深得刻苦铭心,爱是克制,她不能把Anna拴在自己的身边,限制了她的自由的翅膀,她不想Anna为了她放弃从小到大一直期待的这个机会。


——


Anna怒气冲冲去了机场,就要上飞机过安检的时候却迟疑了,想起来Elsa的身体,以及……衣柜里仍旧还藏着的安眠药,瞬间就顿住了脚步,她难以想象如果自己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了,Elsa会怎么样照顾自己,平时即使有自己在,Elsa都不会自觉地顾着自己的身体。她真的难以想象如果自己离开的话,Elsa究竟把自己的身体折腾个遍。


看着手上的机票,Anna深深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走到垃圾桶旁把机票给撕掉,顺便拿出Elsa瞒着自己已经快办好了的手续,一张一张地将其一一撕碎扔进垃圾桶里,直到那些手续被她撕得一干二净之后,她才是重重地松了口气,她已经把所有的唯一有效的手续撕掉了,看Elsa还能怎么样把她推开!以自己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她推开!


她知道Elsa的性格,Elsa只会做那些在她认为中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从来都不会顾及自己的心情。比如小时候因为一次意外就把她托付给了能够二十四小时看管着她的舅舅舅妈,自己却是撑起了整个公司,明明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家时也是害怕,可是却从来只会掩盖住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最真实的心情,却从来没有想过对人诉说。再比如现在,她就不相信Elsa就舍得和她离这么远,分别那么久!


回到家里,她却发现家里是一片黑暗,Anna顿时紧紧地皱起了眉头,Elsa这么晚了不在家里,难道还在公司里?这个可能性是非常之大的,Anna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就知道Elsa会这个样子!


Elsa招人调查了Anna订的机票是在什么时候的,以为Anna早已经上了飞机,本来是想着回家休息的,可是空无一人,只剩下四面墙的家,让Elsa心中始终是安定不下来,终究她还是忍着身体的不适去了公司。至少在公司还能够用文件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如果就那样一直呆在家里,她是绝对待不下去的。


明明一开始只是隐隐的不适而已,但是久而久之却感觉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坠痛感,Elsa一开始还不把这些症状,这些不舒服放在心上,只觉得只是一段时间的不舒服而已,时间一长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Elsa!”


Anna的声音传进Elsa的耳畔,这让Elsa觉得一阵恍惚,Anna的飞机早就起飞了,Anna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她又怎么可能还会再听见Anna的声音呢。


“Elsa!你在想什么!?”Anna走到Elsa的面前站着,朝Elsa挥了挥手,却迟迟不见Elsa的回应,这让Anna担心极了,虽然心里还是窝着一团火,但是……在看到Elsa苍白得可怕的脸颊时却是被狠狠地吓到了,急忙走到Elsa的身边,眉头紧紧皱起,“你的脸色好苍白!Elsa,你是不是哪里觉得不舒服?你还好吗?”Elsa的肤色是很白,但是现在的脸色实在是苍白过头了点!


“Anna……”Elsa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Anna,泛着泪光看着她,“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已经上飞机了吗?”


“噢Elsa,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要总是忽略自己去做那些你认为是对的选择?”Anna十分头疼地看着Elsa说道,心里的所有怒火在看到Elsa眼眶里泛着的不太明显的泪光时散去,就如同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那样,全部都给浇灭了。虽然很想让Elsa把这种错误的思想纠正,但是在看到Elsa苍白得可怕的模样时,她觉得还是Elsa的身体最重要。


“Elsa,你看起来很虚弱,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Anna没有再多余的心思放在刚才的事情上,她觉得眼前的Elsa虚弱得好像下一刻就能昏过去那样,这让Anna心中万分的着急。


“我……”Elsa想说自己没事,但是在余光瞥见椅子上的血迹时,顿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小腹的疼痛在加剧,Elsa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觉得不舒服了,那不断渗出的鲜血,让Elsa心中由衷地惶恐不安起来,Anna顺着Elsa的视线看到了座椅上的鲜血,顿时也慌张了起来,惊慌地看着脸色愈发难看的Elsa,“Elsa,你、你在流血!”


“你怎么了!?”


“孩子……”Elsa痛苦地紧紧攥住Anna的衣袖,满眼泪水地看向Anna,连声道,“带我去医院!孩子、孩子有危险……”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从下体流出来,她知道、那是她的孩子,她和Anna的孩子。虽然她有犹豫过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想过要不要拿掉这个孩子,但是现在她不想了,她想要这个孩子,想留下这个孩子……


“孩子!?”Anna难以置信地看向Elsa平坦的小腹,但是身体却是在第一时间把Elsa抱在怀里,喊上Kai急忙往医院冲过去。一直到Elsa被推进了手术室,Anna整个人都是蒙的。孩子、她们竟然有孩子了,可是……为什么Elsa不跟她说呢……?


Simons
怎么可以只有Anna没有Els...

怎么可以只有Anna没有Elsa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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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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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东晓

【Elsanna】想念

现代校园AU,嫉妒心仪的后续

————————

Anna咬着笔,盯着台灯下面冲她微笑的白色雪人玩偶发呆。笔记本上做了几篇她也不知道算什么的读书笔记,这些都得益于她从图书馆借回来的Elsa看过的书。只是她现在读的这一本实在太过学术,让她看了不到一分钟思绪便完全集中不在书本里,桌子上的一切都变得有趣无比,哪怕是之前被她称为只有被狠狠拍打才会发亮的台灯,现在在她眼中也开始可爱起来。

Elsa真的在躲着她,或者说逃避她。Anna继续放空自己的大脑想入非非。那天Elsa塞给自己一本《阿伦戴尔编年史》后,她便变得异常忙碌。每天很晚才会回家,然后一头扎进卧室,说自己太累需要休息。

“我怎么不记得你这学期选了那...

现代校园AU,嫉妒心仪的后续

————————

Anna咬着笔,盯着台灯下面冲她微笑的白色雪人玩偶发呆。笔记本上做了几篇她也不知道算什么的读书笔记,这些都得益于她从图书馆借回来的Elsa看过的书。只是她现在读的这一本实在太过学术,让她看了不到一分钟思绪便完全集中不在书本里,桌子上的一切都变得有趣无比,哪怕是之前被她称为只有被狠狠拍打才会发亮的台灯,现在在她眼中也开始可爱起来。

Elsa真的在躲着她,或者说逃避她。Anna继续放空自己的大脑想入非非。那天Elsa塞给自己一本《阿伦戴尔编年史》后,她便变得异常忙碌。每天很晚才会回家,然后一头扎进卧室,说自己太累需要休息。

“我怎么不记得你这学期选了那么多课?”Anna疑惑地指出对方话里的漏洞,“我们明明一起填的课表——”

“事情都是有变化的,Anna。”Elsa疲惫地说,“我困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就不陪你闹了。”

“Elsa!”Anna有一些恼怒,今天Elsa也没有同意让自己和她睡在她的卧室,这实在太不正常了。“你到底在隐瞒着什么?你这样是有喜欢的人了吗?那个Hans?”

“你才应该和那个叫做Kristoff的男孩子好好经营一下你们之间的感情。”Elsa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个男孩子挺不错的。”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Anna觉得自己脑袋上的问号快要变成实体显露出来了,“我对Kristoff仅仅只是好感——你知道的我对谁都有好感……”

她还想继续追问,却看到Elsa轻轻把卧室的门阖上了,这是对方表示想停止谈话的信号。

再然后Elsa参加了学校的交换生项目,有一周的时间彻底消失在了Anna的生活里,Anna感觉自己一拳打完了棉花上,追着转瞬即逝的空气宣泄力气。



 

“Olaf,我是不是确实太粘着Elsa了……”Anna枕着自己的臂弯,把玩着白色雪人玩偶,这个玩偶是她和Elsa之前的假期里一起做出来的,后来Elsa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卧室,Anna给它起了名,每次心情不好总会和它说说话,再扮演Olaf开导开导自己。

“你确实应该和她保持距离。”Anna捏着嗓子,模仿Olaf对自己说,“你看,她这次被你吓跑了。”

“可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躲着我。”Anna又恢复成自己原本的声线,“Kristoff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哦好吧,可能对他也有一点点可以忽略不计的好感——Elsa她身边不也有一个叫做Hans的贵公子吗?难道还不能有一个关系不错的男性朋友?”

“说不准Elsa和Hans并不是关系不错的普通朋友关系。”Olaf的声音这次有一些发颤,“而你的存在却是他们的阻碍。”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是非常难过的……”Anna把头埋进了胳膊里,闷声闷气地说,她沉默了一阵,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Olaf,你说,爱是什么?”

这个问题Olaf无法给她答案,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她想了想,还是捏着嗓子用之前在书里看到的一句话回答了自己:“爱就是,把某个人看得比自己还重,甚至可以为了对方牺牲自己。”

她又在书桌前趴了一会儿,关了台灯,抱着雪人玩偶扑到床上。窗外星河灿烂,房间里的一切都与Elsa息息相关,她们一起做的玩偶,一起买的床单,一起为对方选购的裙子……Anna承认,自己从未有过离开Elsa这么长时间的时候,她不知道想念一个人的感觉是这么煎熬,如同不会游泳的人在慢慢上涨的水中挣扎,最终沉溺其中,胸口闷得生疼。

尤其她所想念的人还在躲着她。

爱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Anna不知道,Olaf也回答不了她,她认真地思考着她对Kristoff的感情,但她只能得出有好感这么一个结论。Kristoff是个好人,愿意陪着对篮球一窍不通的自己从一直在出糗到逐渐可以上手,但她自认无法做到把Kristoff看到比自己还重,甚至为他献出生命。

Elsa。她同时想到了另一个名字。如果是Elsa,她完全可以为其付出一切。

Anna将Olaf捧起来,喃喃自语道:“Olaf,我是爱上Elsa了吗?”

她觉得她表现得很明显,或者说她对Elsa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她非常喜欢她的姐姐,但Elsa在躲着她,这说明了什么?Elsa察觉到她的爱了吗?她这是在变相拒绝吗?

“我亲爱的Anna,我想是的。”Olaf的声线这次充满了矛盾与纠结,“但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谁知道呢——我是说它说不准也不是一个坏消息。”Anna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把Olaf紧紧搂在怀里,“这个问题留到Elsa回来的那天想吧,晚安,Olaf。”

“这将是你成为大人的第一步——晚安,Anna。”即使困倦已经将Anna包围,她也不忘压低声音用Olaf的声音结束这场对话。





 

Elsa是在一个有着明媚日光的周末回来的。她先回到了家里,却发现Anna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见Elsa进门,Anna一扫颓态,兴奋地从沙发里跳了起来,手在碰到Elsa时却迟疑了,她干笑两声,说道:“好久不见,Elsa,你终于回来了。”

“你今天没有去练习篮球?”Elsa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的选修时长早就结束了,”Anna说,她看出了Elsa眼里的欲言又止,继续补充道:“而且我和Kristoff也并无约定。”

“你不该这样,Anna。”Elsa的眼神又开始躲闪,“我是说——你该珍惜机会。”

“我确实该珍惜机会。”Anna笑了起来,“一周不见……Elsa,你愿意和我出门散散步吗?”

Anna的眼瞳中满溢着炽热的感情,Elsa知道她无法拒绝,她安静地、颤抖着嘴唇注视着Anna,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出去散散步。”




 

没有想象中的如暴风雨般猛烈的疑问,也没有出现冷若冰霜的诡异的沉默,Elsa和Anna的散步之路意外很正常,也很平静。

她们互相询问着彼此不在对方身边时都做了什么,虽然有些句子听起来生硬无比,诸如你睡得好吗?你上次丢掉的篮球找回来了吗?你在那边做交换生有什么趣事?这种明明她们每晚在短讯里会互相告知的话题,来掩饰着她们内心的尴尬。

Elsa还在逃避。Anna逐渐确认了这一事实。她的好姐姐只字不提上次为何会把她论文参考用的《阿伦戴尔编年史》塞给她,就连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也不要回去,宁愿自己重头再整理一遍。

总是玩这种永无止境的追逐游戏不行。Anna想。我得到她前面拦截住她才行。

Anna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她趁着Elsa还在顾左右而言他,往前大跨步站定,把还在为Anna形容其他学校奇怪风俗的Elsa吓了一跳。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Elsa?”Anna叉着腰,努力作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什么……?”

“比如,你不打算关心关心我的感情状态?”Anna的眉毛挑了起来。

“Ah……这个,”Elsa的视线越过了Anna的肩膀,盯着不远处的一棵树看,“我觉得Kristoff和你挺合适的。”

“那我也觉得那个Hans在和你眉来眼去。”Anna不甘示弱。

“别闹,Anna。”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对Kristoff只是好感,微不足道可以忽略不计的好感。”Anna又一次解释,“别再误会我和他了,好吗?”

“…………”Elsa不做声了,她认真地看着Anna的严肃表情,同样也感受着来自Anna的认真目光。

“Elsa,”Anna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要给这件事做一个结尾,“Elsa,你听我说。”

“Olaf告诉我……”

“Olaf?我们做的那个雪人玩偶?”

“对,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假扮它和我聊天——这不重要,Olaf告诉我,爱一个人,会把她看得爱自己还重要,甚至可以为了这个人付出生命。”Anna喘着气,仿佛说出这句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Elsa,我很认真地想了,我想你就是我爱的那个人。”她观察着Elsa的反应,没有厌恶,没有烦躁,也没有立刻抛弃她跑掉,Elsa一如既往地躲闪着她的目光。

“Anna,你一定是搞错了……”Elsa别过脸说道,“你该拥有你的幸福,而不是把我们之间的感情错误地当成——”

“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就不幸福了吗?”Anna从未有过这般具有攻击性,她双手搭在Elsa的肩膀上,防止她的姐姐又一次为了逃避而转身离去,“Elsa,别再推开我了,你的反应已经回答了我,是你错把我对你的感情当做亲情——”

Anna说着,闭了闭眼,她做出了一个更为大胆的决定,她将Elsa拥入了怀里。

“Elsa,我爱你。”Anna紧紧抱着Elsa,宛如想成为Elsa身体中的一部分,“我非常爱你,我可以为了你付出我的一切。”

她静静地等着Eksa接下来的反应,会是推开她?还是用姐姐的身份命令她放开?没等太久,她感受到自己同样也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Elsa回应给她了同等力度的拥抱。

“你不在的时候,我好想你。”仿佛在漆黑无尽的深海中探出头来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Anna埋在Elsa的肩膀之下,声音苦涩,还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委屈,她终于可以说出这句话了。

“我也是,Anna。”就像是万年寒冰被融化,Anna听到Elsa的声音如同初春消融的冰泉一般清脆悦耳,“我也想你,也同样爱着你。”

————————

这个系列应该暂时完结啦

原本只是和扣肉老板一起聊天时产生的脑洞,没想到居然摸了这么多( 未来这个设定可能还会摸点不同时间线的鱼,或者旁友们有什么想看的也可以留言,我尽量试着摸摸看(?)我也同样没想到看的朋友这么多,有点受宠若惊(土下座)

总之很感谢大家的阅读!以及相关图设定可以看扣肉老板之前的校园姐妹!我基本照着她的图来脑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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