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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d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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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柠(◍′˘‵◍)

p1~p2摸了摸喜欢的神仙大大的崽(●✿∀✿●)(我我我我可以悄咪咪 @草哥君 @月箫风诺  么?/激动)也是不要脸茶绘超草摸鱼混更_(:D)∠)_

p1~p2摸了摸喜欢的神仙大大的崽(●✿∀✿●)(我我我我可以悄咪咪 @草哥君 @月箫风诺  么?/激动)也是不要脸茶绘超草摸鱼混更_(:D)∠)_

XLR8

全是meme!

p1~2. Darmok and Jalad at Tanagra

p3. trekkie vs. 非trekkie

p4. 有伯爵红茶的皮皮 vs. 没有伯爵红茶的皮皮

p5. 说data没有感情就跟说瓦肯人从不说谎一样!

p6~7. 大副和二副的革命友谊

看完tng忍不住做的meme😂
能看懂两张的举个爪呗ಥ_ಥ让我知道一下自己不是一个人

全是meme!

p1~2. Darmok and Jalad at Tanagra

p3. trekkie vs. 非trekkie

p4. 有伯爵红茶的皮皮 vs. 没有伯爵红茶的皮皮

p5. 说data没有感情就跟说瓦肯人从不说谎一样!

p6~7. 大副和二副的革命友谊

看完tng忍不住做的meme😂
能看懂两张的举个爪呗ಥ_ಥ让我知道一下自己不是一个人

XLR8

【Star Trek Incorrect Quote】星际迷航TNG的沙雕段子!



主要人物:TNG舰桥全员,Q,Lore,和......

很多很多Data!థ౪థ


梗源tumblr


什么?你问我今天 (9.8) 是什么日子?


当然是star trek day啊!!!


1.


Data:我的猫一直在震动并发出奇怪的嗡嗡声……


Data:她身体里有蜜蜂吗?


Dr. Crusher:这是猫示好的方式,Data,她喜欢你


Data:哦


Data:……


Data:那你还需要检查一下蜜蜂什么的吗……?


2.


星联: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Riker:我不擅长合作


星联:你能解释一下吗?


Riker...



主要人物:TNG舰桥全员,Q,Lore,和......

很多很多Data!థ౪థ


梗源tumblr




什么?你问我今天 (9.8) 是什么日子?




当然是star trek day啊!!!






1.


Data:我的猫一直在震动并发出奇怪的嗡嗡声……


Data:她身体里有蜜蜂吗?


Dr. Crusher:这是猫示好的方式,Data,她喜欢你


Data:哦


Data:……


Data:那你还需要检查一下蜜蜂什么的吗……?

 




2.


星联: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Riker:我不擅长合作


星联:你能解释一下吗?


Riker:不

 




3.


TNG一定发生过这样的事——


全体船员都在PADD上收到了来自Data的消息,但信息的内容完全没有意义,只是乱码。所有人立马意识到又是Data日常被附身/出故障/的时候了:于是Geordie开始试图破解Data发的信息;Worf和安保部队赶向Data的房间;Picard把船上所有系统都用极其繁琐复杂的密码重新锁定;Barclay过度紧张并原地死亡;Guinan负责查看Lore和博格人的动向;Q再次被吸引过来;Troi控制不住地感应到船员们惊慌失措的情感……


接着,几分钟后大家都收到了来自Data的第二条消息,声称他对刚才的困扰很抱歉,因为Spot又在他的键盘上打滚了

 




4.


Geordi:emmm…Data,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Data:好的


Geordi:为什么咱们躺在地上?


Data:你被敌人打晕了,所以我决定躺在你旁边。这样别人就会以为咱们只是在一起放松了

 




5*.


我的孩子:为什么我的朋友叫Rose呢?


我:因为她妈妈喜欢玫瑰啊


我的孩子:那我为什么叫——


我:够了!星际迷航:下一代,第二季,第九集,The Measure of a Man!

 




6.


Worf:船长!Pulaski 医生被绑架了!


Picard:什么?


Worf:绑架者向我们索要赎金


Data (转身):我必须提醒您,船长,根据联邦法律第3.9条修正案,我们作为联邦星舰是被禁止提供赎金的。


Picard:我知道了Mr. Data,看来我们必须得留这位好医生自己一个人了。设定航线去新的目的地吧Mr. Crusher。


Crusher:好的船长。


————


Geordi (小声说):Data, 联邦法律不存在第3.9条修正案啊?


Data:我知道


————


Riker (小声对船长说):联邦法律不存在第3.9条修正案


Picard:我知道


————


Picard:Engage!

 




7.


Troi:Will,现在几点了?


Riker:不知道,把我的长号拿来


*Riker 开始大声地吹长号*


Geordi (在另一间屋子里):谁特么晚上两点还在吹长号!!!


Riker:晚上两点

 




8.


*雷神3 Get help梗


Data和Worf用get help对付敌人,Worf是被扔的那个。敌人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因为他们以为Data (看起来那么瘦小) 扔不出去比他块头大那么多的人。而Worf这个Klingon就算被扔也要拉几个下水。

 




9.


Q (挑逗):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Picard:因为我不小心发了张裸照给你,对吧


Q (猛地从床上起来):不小心???

 




10.


Worf:任何低于1.7米的人都不可能是战士。他们能怎么办?用头撞我的肚子吗?


Geordi:和你的膝盖骨说再见吧!

 




11.


Picard:我在考虑禁止企业号上养宠物


Geordi:该死的,船长!你不能就这么把Wesley扔出去啊!

 




12.


Lore:我谁都不在乎


Data:不,你在乎我们


Lore:闭嘴!我不在乎任何人!


Data:B-4,请来帮个忙好吗?控制住Lore


Lore:不要!!!


Data:B-4


B-4:哦哦哦!要来了要来了!兄弟团团抱!


B-4 (和Data一起把气急败坏又束手无策的Lore夹在中间):兄弟团团抱!兄弟团团抱!兄弟团团抱!




 

13.


Picard:Q,你能闭嘴吗!


Q:我喜欢我自己的声音

 




14.


我:给我来十集TNG


我朋友:十集?我从没见过有人一晚上看十集星际迷航!你会受不了的!


我:……


我:那么我们从S3 E12开始




 

15.


Kirk:这是我的男朋友Spock,他很聪明又富有逻辑,我们还能用链接心灵交流。就算他迷失在宇宙的另一端,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找他。我爱他。

 

Picard:这是我的男朋友Q,他全知全能,但却非得一直黏在我旁边。就算我躲到宇宙的另一端,他也能找到我。我……他还好吧

 




16.


15个TNG最好的角色排行榜

 

15). 不


14). 能


13). 评


12). 出


11). 先


10). 后


9). 因


8). 为


7). 他


6). 们


5). 都


4). 一


3). 样


2). 好


1). Data

 




17.


其他人:你的穿着不应该反映你已有的工作,而应该反映你追求的工作


*我,穿着科技部的蓝衫出现在公司*

 




18.


还记得TNG有一集*,一个邪恶的收藏家 (Kivas Fajo) 绑架了Data,还伪造了他的死亡吗?

想象一下他绑架成了Lore

 

Fajo:把这件衣服穿上,然后坐到那边的椅子上~


Lore:……


Lore:你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19.


Lore:来啊Data,跟我读,说“操”


Data:c……cao……草!


Lore:哈哈哈哈Data你个怂包,现在Soong不在,没人会听见的,再来!

 

*Dr. Soong躲在远处,在清单上打勾:Data是不是个好孩子?√

 




20.


Data::|


Data::|


Data::|


Data::|


Geordi:早上好啊Data!


Data::)

 








【Bonus!】

 

Picard:我不干了,星际联盟!我退休了!你听到了吗——


*跳转到20年后*


年轻的新角色:你是Picard船长吗?我们需要你的帮——


Picard:哦见鬼,你们想这么玩是吧?我加入,为什么不呢……


年轻的新角色:没人逼你——


Picard:Engage!

 

 

 


 


开玩笑的Picard的电视剧出预告的时候我都要进入曲速了!!!

 


 

1*:所有人都去看The Measure of a Man啊啊啊!


 

2*:S3 E22:The Most Toys





fin.





因为是incorrect quote还是没有挨个要授权,大家就图个乐吧😝😝😝


有几个不是TNG的,但是作为一个trekkie看着过于真实.........就加上了🤣


9.8号Star Trek Day怎么能不庆祝一下!Here's to the finest crew in Starfleet!


LLAP🖖🖖🖖!


狂锋乱作

自闭组!瞌爆他们!(本来想画刀,但是最后想着想着想出了个沙雕)
create:da。。data。。你。。
data:啊。create。。我没事。。啊。。啊哈
create:你。。你眼眶子里也长花了。。?
data:啊。。。(瞬间石化)(内心:呜哇,我明明是为了create才长的花,你太过分了!QAQ)
(悄咪咪 艾特两位神仙太太@草哥君  @月箫风诺

自闭组!瞌爆他们!(本来想画刀,但是最后想着想着想出了个沙雕)
create:da。。data。。你。。
data:啊。create。。我没事。。啊。。啊哈
create:你。。你眼眶子里也长花了。。?
data:啊。。。(瞬间石化)(内心:呜哇,我明明是为了create才长的花,你太过分了!QAQ)
(悄咪咪 艾特两位神仙太太@草哥君  @月箫风诺

蓝_安澜壮志无违

看过了好奇宝宝Spock,再来看好奇宝宝Data[太开心]对于好奇宝宝提问的第一个问题,舰长就很不满意“你是怎么被编程的?”2333[笑cry]被提示了一下,Data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允悲] ​​​

看过了好奇宝宝Spock,再来看好奇宝宝Data[太开心]对于好奇宝宝提问的第一个问题,舰长就很不满意“你是怎么被编程的?”2333[笑cry]被提示了一下,Data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允悲] ​​​

hades

【翻译】星际迷航官小《I, Q》第十四章

hit rock bottom

他们接下来来到了... 绝望之地。

上一章地址

破主这本官小就要翻译完了,考虑想翻下Peter David别的小说(不管是Q还是巴比伦五号的作品,  巴比伦五号他好像写过好几本)另外不管这两章看起来是如何的,我保证这本书结局很好(非剧透!)

 ——————————————————————————

我的下一个意识是我被活埋了。


到处都是泥土:我的眼睛里,我的耳朵里,我的嘴里,到处都是。我来回扑腾,试着把自己拽起来,震惊于这些泥土是如此的柔软。


接下来,我感到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我的后...

hit rock bottom

他们接下来来到了... 绝望之地。

上一章地址

破主这本官小就要翻译完了,考虑想翻下Peter David别的小说(不管是Q还是巴比伦五号的作品,  巴比伦五号他好像写过好几本)另外不管这两章看起来是如何的,我保证这本书结局很好(非剧透!)

 ——————————————————————————

我的下一个意识是我被活埋了。

 

到处都是泥土:我的眼睛里,我的耳朵里,我的嘴里,到处都是。我来回扑腾,试着把自己拽起来,震惊于这些泥土是如此的柔软。

 

接下来,我感到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我的后衣领,然后我就这样从我的浅坟里脱身了。是Data把我拉出来的。我被迫得出结论,有他在身边实在便利无比。他也被泥土包裹着;很明显他先前也被埋在土里,但是他更快的使自己从其中解放。

 

“你找到他了吗?”我听到Picard说到。

 

“是的,”Data回复到。我躺在地上,我的心跳在加速。然后q跑到我身边抱住了我,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也抱住了他,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对他低声耳语我是多么高兴于见到他。

 

“我们在哪里呢,父亲?”q说到。

 

就像目前常常发生的那种情形,我一点也不知道。

 

这里倒是很闷热,这点可以确定。空气在潮湿的环境下变得极其厚重。看起来这里本来应该是个雨林,但是树木已经被砍倒了,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泥泞的一片。

 

Picard和q都脏兮兮的。很明显Data在帮助其他人脱身以前是第一个爬出来的。我转向我的儿子,说到,“q?你能帮助我们清洁吗?让我们变干净?”

 

他集中精力了一小会,然后看起来有点吃惊。“不行!我....我做不到。发生什么了,父亲?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正确?为什么我不能...”

 

我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安抚他。“你哪里都没有做错。这就这么发生了。它已经在我刚刚爬进裂缝的时候就发生了。之前那一段时间...你很幸运。但是我想你的好运已经用光了。”我向周围看了看,感受到了一种令人毛虎悚然的焦虑感。“我只希望刚才没有用光我们所有的运气。”

 

"你听到了吗?”Data突然间说到,他凝视着远方。

 

“听到什么?”我说着,集中精力听着。然后我也听到了。那是从远处传来的呻吟声。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阵呻吟声中不带有任何的情感色彩,就好像这种呻吟不带有任何的目的,只是为了提醒着呻吟者他们还活着。

 

“父亲,”q慢慢地说到,“我觉得...我觉得我不想呆在这里。”

 

“你的母亲还在那里啊,”我说到。

 

然后q慢慢地点点头。“我知道...我也感觉到了.. 这就是为什么... ”然后他的声音噎住了。

 

“... 为什么啊,儿子?”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呆在这里的原因。”

 

我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么说。我单膝跪地,看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这么说啊,q?你是在说你不想帮助她吗?”

 

“没人能帮得了她,“他低声说到,而且他在瑟瑟发抖。”而且我...我不想看到她像那样。“

 

”我们当然可以帮助她啦;我们只要呆在她的身边就能帮助她了,“我坚定地说。”我们难道不是Q吗?“

 

“你确定她就在这里吗?”Picard问到。

 

我点了下头。

 

然后我们就动身开始寻找她。

 

考虑到我们已经经历过的一切,这段路程显得相当容易。没人试着攻击我们或者是杀死我们。事实上,我们再也没碰到别的活着的灵魂了。这里晦暗的环境可能一度还曾动人无比。但是现在植被已经衰亡腐败。

 

“你知道这像什么吗?"过了一阵子,Picard说到。

 

“不知道,Picard,这像什么?”

 

“这就好像是...好像这里所有的植物... 放弃生存了一样。”

 

“我同意,“我说到。”但是这种事有可能发生吗?"

 

他送了耸肩,我们继续进发。

 

当我们接近呻吟声的时候,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已经有人停止呻吟了吗?或者他们已经死了?

 

然后我们看到我们的前方有一簇人群,他们看起来渺小而且可悲,有的已经看起来摇摇欲坠。

 

而且他们看起来病得很厉害。

 

有的人挤在一起。另一些则自己坐在旁边,直直地瞪着虚无。我看到一个女人,她的双腿蜷缩在她的下巴下面,她来回的摇摆,自顾自地轻声吟唱着。

 

 

每一个人都看起来憔悴瘦弱。他们就像是具有强烈求生愿望地骨头架子一般。衣物已经破成碎片。其中很多人一丝不挂,这一切都看起来是无比的可怕。他们眼窝凹陷,肤色蜡黄。其中有的人就在发出我们之前听到的那些呻吟声。另一些人则保持沉默。

 

Picard在试图保持着镇静,但是他一点也无法掩饰住他能很明显感受到的反感。然后Data...

 

Data开始哭泣...

 

并没有眼泪流下来。但是他的情绪表露无疑,他的胸口起伏,面对着围绕着所看到的一片绝望之景,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保持镇定,Data,保持镇定,”但是Picard自己现在很难保持镇定。

 

我很清楚地知道他此时此刻的感受是如何的。

 

我们突破了一个又一个阻碍,一个又一个很明显特意被设计出来打倒我们,让我们偏离目标的挑战。我们被打垮、被挫伤,一路上我一直希望事情能够变得好一点。希望我们能找到答案。希望我们能找到改进的方法。但是根本看起来不是这样的;如果它有什么改变的话,它变得更糟了。

 

 

现在绝对是最糟的情形了。寂静只被间歇传来的呻吟声所打断。环绕在我们四周的痛苦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我们已经到极限了,”Picard轻声说到,我知道他是对的。是的,事情不能够变得更糟糕了。这并不是自我幻觉,这都是事实。


我随便问了一个人,他一直就坐在那里。一个奥利昂人。如果还有人此刻还有斗志的话,那一定是奥里昂。他是我所见过的最消瘦的奥里昂人了,但是奥里昂人是最凶残的种族之一了。只有克林贡人能在残酷上超越他们。“你,”我说着,友好地靠近着他“我们需要答案。谁是幕后主使?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你怎么来到...“

 

他面朝下倒在地上。他没有死;他只是躺倒了。就好像他耗尽了维持他直立所需的所有微薄精力,一个线被剪断的木偶。然后他向上看着我...就只是看着我,看透了我。我不知道他甚至能不能听懂我对他说的话。

 

然后他身下的地面变成了液态,就像流沙,然后他就开始下陷。他没有发出任何的抵抗,没有做出任何的挣扎去使自己脱困。他就只是这样下陷着!

 

“抓住他!”Picard大叫着,Data开始跑上前,但是我向他摆了摆手止住了他。太晚了;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

 

那个奥里昂人发出最后一声呻吟,但那并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解脱。然后他消失在地面之下,地面都没泛起多少波纹。我跪下身,摸着奥里昂人刚刚躺着的地方,但是地面又变得坚硬起来了。

 

“疯狂,”我轻声说到。“疯狂。”

 

“Q...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Picard急迫的说到。

 

“然后去哪里呢?你自己说的,Picard。我们已经走到头了。再也无处可去了。”

 

“我们还有任务啊。我们仍然需要——”

 

“父亲!”

 

我儿子看到了什么东西。我看着他指着的地方,我几乎窒息。

 

那是Q女士,看起啦就和其他人一样绝望。她的头发,长而且稀疏,遮盖着她的赤裸。她的眼睛...

 

.... 它们已经结晶化了。她瞎了。

 

“别看过来,”我低声对q说到,但是他没有。他反而瞪着,惊恐无比。

 

“那是她吗?”Picard说话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我点了下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我的神啊,”Picard说到。

 

我转过身怒视着他。“你的神?你的神。别跟我提起你的神,Picard,因为如果他胆敢露脸的话,我要跟他好好的谈一谈。”

 

“母亲... ?”q叫着她。没有回应。“母亲...?”他又说了一遍。

 

还是什么回应也没有。

 

“呆在这儿,”我警告着他,这一次他听话了,真的。我知道他被她的样子吓坏了。我不能责备他。我也被吓坏了。

 

我慢慢地接近着她。我小心翼翼地走着,跨过一度还能被称为知觉生物、正在呻吟的躯体之间。在远处,我看到一股亮光正在发出,我并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什么。

 

我在她身旁跪下。“Q”我说到。

 

使我吃惊的是——是的,使我重燃希望的是——她的脸上还有一丝丝的微笑。

 

我再一次叫了她的名字,这次,她无比虚弱的说,“我知道你会来的。我知道的,迟早我会听到你的声音。告诉我我没有在做梦。”

 

“你没有在做梦。是我。”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她说到。“我们都死了。所有人。你不在这里。你不可能在这里。”

 

“我在这里。”我走进了一点,用自己的手去抓住她的手,但是她仍然遥不可及。

 

我又挪近了一点,近了一点,可她看起来还和刚才一样遥远。我感到我就好像被困在了芝诺悖论之中,不断地将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一半,但是一直不能够达到我的目的地。

 

“我死了,我们都死了。”她继续说着。“都结束了。无所谓了。一切都无所谓了。”然后她闭上了她失明的双眼,低语着,“这根本毫无意义。”

 

“回到我这里来,”我说到。“回到我们这里。我们儿子就在这里... 我找到了他。我已知道在寻找他,就像我一直在寻找你一样。眼前的一切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是意念的考验,我们的意念被不知是什么的暴虐的生物磨砺着。但你可以克服它的。你的意志比任何... ”

 

 

Q女士向前倾斜,四肢展开倒在地上... 然后地面开始在她周围溶解,就像刚才发生在奥里昂人身上的一样。

 

我能听到我身后q的尖叫声,但它被我自己的尖叫淹没了,我向前奔跑着,试图用绝望的冲刺缩减我们之间的距离。但是这一点用也没有。我就在液化的泥土旁边的地面上摔倒了。我伸出我的胳膊大叫着,“这里!朝我声音的方面过来!我就在这里!我在这里啊!我就在这里啊!”

 

她说出了她能说出的最糟的东西——她什么也没说,她就这样持续的下陷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的陷入了地面。她的腿消失在地底。她什么努力也没有做。

 

“你不能这样!”我冲她嚎叫着。“你不能放弃我!不能放弃我们!我不在乎你在这里都感受到了什么,你可以征服它的!你可以打败它的!我可以帮助你打败它!”

 

然后她说到,“什么也没有... 我没有任何活下去的目的了... 什么也没有——”

 

“这不是真的!我爱你!”我的声音破碎了。我能听到我儿子的抽泣声,他求着我去做点什么。我腹部着地向前进发着,用尽全力伸出我的手,试着抓住她。我必须要抓住她,把她拉出来。然后我说出了最可恶的四个字:“picard,帮帮我!”

 

但是Picard已经行动起来了,Data也是。他们看起来十分的遥远,尽管就在我刚才所在那么远。我又将我自己的身体向前推进了一点,以至于我的整个上半身都悬在那个坟墓的上方。我已经接近失去平衡的危险边缘。如果我能成功的钩住她,我也没办法把她拉回来。尽管我不在乎。我很绝望。

 

我大叫着,“Q!我爱你!真的!回到我这里来吧!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们!别这样!别!

 

她的后脑勺刚刚沉没消失在视野。只有她的脸还能被看到,她的脸,和脸周的头发。她凝视着虚无,然后发出一声可怕而嘶哑的呻吟... 
 

 

... 然后她消失了。

 

地面在她周围收缩,凝固。我已经失去了她。

————————————————————————————

吐槽一下:de Lancie和Peter David是不是达成共识都不喜欢后来canon写的关于Q... 的一些剧情,所以整本书里Q女士只出场了三章()每一章只有几句话描写,然后还强调了连续体包办婚姻(lol


 


狂锋乱作

p1是给 @主壹诺人 太太的data拟人!)
接下来的是邪骨呀!(少了个error)

p1是给 @主壹诺人 太太的data拟人!)
接下来的是邪骨呀!(少了个error)

hades

【翻译】星际迷航官小《I, Q》第十三章

上一章地址


我觉得,看过星际之门的人肯定会觉得本章的生物极其的像Ori()(于是我脑了一发Ori想要得到Q的力量,但好像听起来不怎么sci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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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房子看起来需要一点修缮。


它不仅是集市里最大的帐篷,它也是我所见过的最大的帐篷。它绵延得如此之远以至于我都看不到在哪里打弯的。而且,它还是所有帐篷之中的摩天大厦,支杆高高耸立,延伸消失至云端。


但是就像我说的,这个帐篷的状况并不是十分好。边缘已经磨损到破旧不堪,而且还有好多的破洞,有的已经被缝补过了,其他的还留在那里,开着口。...

上一章地址


我觉得,看过星际之门的人肯定会觉得本章的生物极其的像Ori()(于是我脑了一发Ori想要得到Q的力量,但好像听起来不怎么scifi)

———————————————————————————

 

神的房子看起来需要一点修缮。

 

它不仅是集市里最大的帐篷,它也是我所见过的最大的帐篷。它绵延得如此之远以至于我都看不到在哪里打弯的。而且,它还是所有帐篷之中的摩天大厦,支杆高高耸立,延伸消失至云端。

 

但是就像我说的,这个帐篷的状况并不是十分好。边缘已经磨损到破旧不堪,而且还有好多的破洞,有的已经被缝补过了,其他的还留在那里,开着口。

 

Picard, Data和我站在外边,试图找到进去的入口。也许,有比为了找到入口在一个帐篷四周来回转圈更令人沮丧的事,但是此时此刻,我觉得这是最令人沮丧的事了。

 

这段路程好像花了我们一辈子的时间似的,能有Data在身边为我们指引方向是一件好事。此时此刻在我脑海里我一点也不会质疑,如果我们按照自己的策略来寻找出路的话,我们已经会不可救药的完全迷失。我玩味着从帐篷底下爬进去的想法,但是帐篷边缘紧紧的连着地面,所以这种方法是不可能的。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再次环航于帐篷的四周。

 

我回想着我们和尊者的对话。我记起来在我们离开之前,他说到,“你们不相信我,对吗?”

 

“没有特别不相信你。但是如果这里是我儿子的方位,那就是我唯一在乎的事情了。但是如果这里不是...  我迟早都会找你算账,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告诉你,提防那个被称为神的伙计!”尊者说到。“当我刚到这里来的时候我们交谈过了!他建议我进行为别人赦免罪责的生意的!我相信他,他相信利润也相信我!你最好当心点;如果他不喜欢你,他会打你的!”

 

“他可能会打我,也可能不会。”我已经回答了他,一点也不想和这个低等生命继续谈话。

 

我们就这样绕着这单一一条线路在帐篷旁边行走,Picard就走在我的前面。他处于深思之中。“你在想什么呢,Picard?”

 

“我们怎么才能知道,‘神’就在这个帐篷里呢?”他问着。“一个神需要一个帐篷做什么呢?”

 

“那么神需要基督教和犹太教堂做什么呢?那他需要天使们做什么呢?”

 

“没错,”Picard说到。“但是一个帐篷?”

 

“Picard,我们是在寻找谁该为宇宙的末日来负责任的。”

 

“我同意,”Picard说到。“那么某个原型‘神’也许可以解释谁该为这场灾祸负责。就这样直接飞跃到认为灾祸的主使者和这个‘神’是同一个人会不会未免有点不太理智?“

 

“信仰的飞跃?”我摇了摇头。“Picard,每一次我认为你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的时候,那就令我失望。向前迈一步,向后退一步,这已经成了你的人生常态了。听着,Picard,我知道我们现在面对的的局势可能对于你来说几乎无法被理解,关于这点,对我也是一样的。但是你的直觉正在倒退回你们最为原始的状态去寻求安慰和解释。就如同古人的话里说的,‘既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那一定是神了。’这太简单了——又懒又简单的解释。‘闪电由神创造,对吗?雨是神的眼泪’诸如此类。宇宙可并不是被那样简简单单构造出来的,你们族人越早意识到这点,你们就能越早的达到一种真正的进步。”

 

“你的意思是,真正向前的方法是将那种崇拜比自己更强大事物的信仰抛在脑后吗?”

 

“正是如此。你难道认为Q能进化到这一步是靠信仰他人吗?当然不是。看啊,我们承担了起成为宇宙最强大力量的责任。我们创造了自己的现实,Picard。它不是被什么浩瀚、未知且不可知的个体创造出来的。”

 

“如果你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力量,Q,”Picard平静地说到,“那你为啥不能进到那个该死的帐篷里?”

 

不幸的是,我目前想不出任何答案。当然,幸运的是,帐篷的一块突然间向两边打开了,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一小会儿前还无处可寻的入口。

 

“正是时候[1],”我说着,强调着我的双关语,又加了一句,“太方便了”“您先请,我的舰长。”

 

“我们一进到什么未知领域的时候你就说让我‘先请’。我现在不太确定这是出于礼貌还是让我当炮灰。”

 

“你当然也可以让Data先进去了。如果我们听到一声怒吼,他的头滚了出来,那么我们就能得到暗示:这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帐篷。”

 

Picard叹了口气。我注意到了,他经常因为我而叹气。然后,他没有多说一句话,走进了帐篷的入口,Data紧随其后。我高高兴兴的跟在最后。

 

帐篷里漆黑无比。神显然没有交他的电费。有一阵微弱的亮光从某处散发出来,我没办法分清光线的源头,它足以让我们分清彼此的脸庞,但不会比这更亮了。然而,这里有另一种我可以看得到的东西,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感觉得出。力量。

 

 

我没办法利用它,也无法吸收它。但是它就在那里,Picard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东西。他看着我。

 

“力量。充斥着四周,”我用低沉的嗓音说到。

 

“力量?”

 

他的语气里好像带着点什么东西。“Picard,别想太多了,在M的要塞里也充斥着某种力量,而且她根本不是什么神祈。”

 

“但是你并不是很肯定,不是吗。”

 

“是的,Picard,我不知道。”我说着,语气里的恼怒愈加的增多。“但是我不像你,我可能不会把我所不清楚的事情归结为童话故事。我可以向你保证一件事。我拥有我们现在所讨论的在某种力量层次上存在的所有个体的知识和经验。简而言之,我能认识我的所有同辈和所有和我力量相似的生物。所以如果他们在这里的话,我们应该能友好的寒暄几句,我会保证将你介绍给他们的。”

 

“但是这是为何呢,”Data大声讲到。“为什么他们在这里有力量而你没有?”

 

“也许,”我猜测到,“在这里呆的时间更久,就需要更多的力量。事实是... ”

 

“事实是怎样的?”Picard立即问道。

 

“也许他们是通过屈从,选择留在原地而获取力量的。我们很快地从一处动身到另一处,拒绝逗留,也没有机会去弄清楚。因此,我可能已经被‘剥夺’了力量。”

 

“你认为我们应该在一处呆多久呢?”

 

“我不知道,”我承认到。“时间在这个地方和在外部世界度量方式不太一样,并且流失的方式也不太一样。并且,我们现在面临着一个最后期限。宇宙正在走向消逝,就我们所知,我们所剩的时间也许只有几分钟甚至几秒钟。我们负担不起延误。

 

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一刻,灯光突然间亮了起来。Picard和我畏缩了一下,强光之下遮住了眼睛。大概神的电力公司改了主意。

 

我转过身,看到我站在我自己的身旁。我站在无数个我身旁,一个完全由Q组成的军队。他们全都隶属于‘发际线后退’部门。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我真地都鼓起了勇气。那种有整整一个军队的我同心协力的想法,实在是振奋人心。但是,哎呀,这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因为就是这一瞬间过后我意识到了我在盯着一面镜子看。但是这样的错误不会反映到我身上的(得当!)。

 

我退后了一步,注意到了Picard也被他无穷无尽的队列所迷住。Data呢,稍稍地歪了歪头,我知道,我就是知道,他现在很可能在数他们的个数呢。我情不自禁问到:“有多少个呢,Data?”

 

“17亿... ”

 

谢啦... ”我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就像是身处在一个“游乐园”里,除了这一切并不快乐罢了。走廊扭了一下,转到了我们的面前。脚下的地板是漆黑的一片,镜子将我们的四周包围着,我仍然不知道那股亮光从何而来。

 

“亮光... 是从我这里发出的。”

 

我四下看了看。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说话。有一个声音回答我还没有说出口的问题实在是令人不安。

 

“过来吧。我等着你呢。你可以来见我了。”

 

Picard和Data看着我“听起来耳熟吗?”Picard说到。

 

“模模糊糊有点印象,”我说着,而且,这声音听起来的确有点耳熟。我不能够辨识出来是谁的声音,但是我清楚地肯定我之前绝对听过。“关于声音的发出者是谁有好多种可能性。但是我们确定的唯一办法是继续前进。”

 

我们就这样继续向前着。我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些镜子,注意到这些图像在我们前进的时候不停地变化着。我的‘军队’从浩荡化为虚无,从胖,变成瘦,再变得扭曲无比。每一个新出现的扭曲都比前一个看起来更加可怕。这可不是人们通常在游乐园里能见到什么哈哈镜。这些镜子将我的五官以某种方式扭曲,让我看起来十分的邪恶。我看了看Picard和Data,他们的镜中的面貌却丝毫没有改变。是的,他们的倒影是如此的不显眼,Data和Picard几乎都没有投入什么注意力。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我们脚下的地板开始碎裂开来。我们退回到了角落,然后镜子消失了....

 

... 那个帐篷也消失了。

 

我们的面前,是一片辽阔的荒原,崎岖不平,还伴随着狂风大作。四处一点植被也没有。在远处有一座小小的山丘,然后在山丘上.... 有什么人坐在那里。这里太远,看不清他是谁,但是可以看出他以一种悠闲地姿态坐着,并且看着我们的方向。

 

“Data,”Picard轻轻地说到,“我们现在到了另一层了吗... 还是到了另一个地方?”

 

“如果我们是按Kübler-Ross模型前进的话,这里应该是绝望之地。”Data观察到。

 

“我没有感觉到很绝望,”Picard说到。

 

“我也没有,”Data说到。“尽管我在这方面的事务比你来说缺乏很多很多的经验。”

 

“不,我们还在我们最开始到达集市时的那个地方,”我说着。“我们哪都没去。只是我们周围的景物改变了... 我们并没有离开。”

 

“你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我可以感知到我的儿子还在这里。某个地方。他就... ”

 

我看着那个孤零零地坐在黑暗平原上的人影... 我明白了。

 

“那是他,”我低声说到。

 

“什么?”Picard不是很清除。“他是什么?谁——?”然后他明白了。他指着那个孤单的身影说到:“他... 他是你儿子?”

 

我没有停下来回答他的话。我已经向前进发了,向平原奔去。我摔倒了好几次,有一次直接向前卧倒,严重的撕裂了我的膝盖。我不在乎,我甚至都感觉不到。我就继续向前跑着。Picard落在了我的身后。Data自然而然跟随在他后面,就好像他以为他不应该领先一样。

 

那个人影一动也不动。他可能是由大理石或者是象牙雕刻而成的。但是当我接近他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他说话时的语气带着些许屈尊附就的语气,“慢一点,父亲。这样你会活得更久的。”

 

我在山丘的底部停了下来,凝视着他。我几乎不能够相信我看到的。Picard追上了我。“那就是... ?”

 

我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你的儿子还是一个儿童,”他说到。

 

“我也以为。”我告诉他。

 

这种困惑是可以理解的;那个在我们面前坐着的生物一点也不像个孩子。但他肯定就是我的儿子啊。他是q。我对此如此确定就如同我对自己字母的确信。但是他看起来不再像一个孩子了。

 

他的外貌是他母亲和我完美的综合体。他的黑色头发搭到了肩上;眼睛漆黑无比,仿佛在激烈的火焰中熏烧着。他的嘴唇看起来残酷而且严厉,当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低沉,还带着嘲讽的语气。

 

“欢迎来到我的家。我很遗憾我没怎么好好收拾它。”

 

我还是不能够相信。自从这场长途旅行开始的时候,找到我的妻子和孩子就是我最为强烈的愿望。不是看在整个宇宙的份上,而是看在他们的份上,我才能走到这一步。现在呢,我就在这里,他就在我面前... 我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就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不。不。这比那还要糟糕。这就好像是看着一个...  鄙视着你的人。

 

“怎么了?”他说着,一动也不动。“难道你不想说声你好吗?”

 

我都不相信我能说出话来。“你好,q,”我勉强着说了一句。

 

他摇了摇头。“不再是了。我现在是Q了。如果您能用这种方式称呼我我会很高兴的。”

 

 

他是如此的冷漠,无动于衷。父母们经常会说他们的孩子昨天还是那团光束、那个会用爱慕眼神看着他们的可爱生物。

 

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昨天。

 

“好吧... Q... ”我说到。“儿子... 能见到你.. 真的太好了。”

 

明白吗... 我可不是个多愁善感的生物。我不会拥抱或着亲吻或者把肩膀友好的搭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寒暄几句:‘嗨,你好吗?’。但是就算是这样,那个和人冷淡、疏远的个体,此刻还是感到一种强烈的冲动去走上前去,我张开我的双臂,想将他搂入怀中。

 

“走到这里就足够了,“他说到。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孩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在...  我们一直都在... 找你吗?”

 

 

“找的这么辛苦吗,父亲。”他慢慢地站起身,从上向下看着我,就仿佛我们都是虫子一样。“不是有一句老话吗?你要找的东西永远都在你最后一个去找的地方... 但是,这又有什么道理呢,因为谁还会一直地找下去,在他们已经找到了新的乐趣之后呢?”

 

“科学家会一直寻找的,这是他们的天性。”Data毫不迟疑的说到。

 

我的儿子看了Data一样,然后Data就爆裂成了上千个碎片。

 

他的行动是如此的迅速,令人恍惚,我一点也没预料到。Picard惊呆了。Data原先站立的地方,现在是地上一个焦黑的坑。生化人的碎片从天而降,碎片是如此之小让人难以辨认。唯一还留在这里的,是Data的靴子,两只都直立地站在那里,冒着烟。然后靴子倒在了地上。

 

“那只是一个比喻性的问题。”Q冲着Data之前站着的那篇空地说着。

 

“你都干了什么?”Picard质问着,他终于想起来开口了。

 

我的儿子恶毒地瞪着Picard,回复到,“我也能这样对待你... 如果你惹恼了我的话。”

 

Picard向前走了一步。“你的父亲,”他说着。“竭尽全力地去寻着你。你为什么要表现成这种态度?”

 

“那么他在寻找的时候又找到了多少乐子去打发他的时间呢?”Q回答到。他说的是Picard,但是他却直直地看着我。“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个孩子,无处可去,无处可留。完全依靠着我自己,又完全没有力量。我就在这里等啊等,等你过来找我... 等啊等... 可是这全然是徒劳的。”

 

“徒劳?你是什么意思?徒劳?我就在这里啊,不是吗?我心中所想的,就是找到你,和你的母亲。宇宙都在毁灭的边缘了,我的首要任务是你和你的母亲啊。”

 

“宇宙可以见鬼去了。你也可以,我一点也不在乎。”他继续说道。“我不需要一个宇宙。我需要的只有你。你和母亲。我根本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你等了多长时间。我等了永远那么久。而你根本无处可寻。现在你就在这里,和人类闲逛玩耍... 好吧,人类。Picard!那肯定是Picard啊!面对事实吧,父亲!”他的声音降低到一种愤怒的低语,我几乎都听不清他说话的声音,“他们对于你来说比我要重要。”

 

“这太荒谬了!”我告诉他。“难道你没看出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时间扭曲吗?对于我来说,你可能不久之前才消失的,但是对于你,可能已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我很抱歉。但是我对于这种感觉不负责任,我——”

 

但是Q一点也没听进去。他从山丘上降下来,在我们的面前走来走去。“我找到的其他人。当我在这里等啊等,而你又不出现的时候,别人出现了。神明找到了我,父亲。那是神明。”

 

“一派胡言!”

 

他冲着Data刚刚站过的、焦黑的地面说着。“你管这个叫‘一派胡言’吗,父亲?我可没看到你炫耀你自己的力量!来吧!向我展示你的力量吧,你敢吗!”

 

“你是在跟我说,”我慢慢地说到,试图着理解他说的话的意思,“你从那个... ‘神明’那里获取力量?。从‘宇宙造物主’身上?从‘全能者’那里?”

 

他点了点头。“没有错。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都来源于他。”

 

“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呢?”我问到。“我很想跟‘他’说几句。”

 

“他可不想和你说话。”

 

“也许‘他’只是在害怕,”我说到。

 

“也许他并不在乎你怎么想,”我的儿子说着,但是他的双眼中闪烁着警告。很明显他不喜欢他的新导师被我用这种大不敬的语气谈论着。

 

“那么,‘他’在哪里呢?”

 

“他就在这里,”我的儿子说着,冲着苍穹张开了他的双臂。“他就在大地之下... 就在天上。他的力量无处不在... 我现在唯一感到抱歉的是你不能够感知他的存在。”

 

“然后‘他’能够直接和你交谈吗,”我说到。

 

“我也能这样跟他说话。”

 

这一切是在令我厌恶无比。我之前见识过这种把戏。这个,‘我是上帝的先知,冲我鞠躬,向我下跪,将你的钱财都给我,你的信任,你的神明,一切为了‘他’服务。’想起这就让我牙疼。肯定有什么办法我能跟他说上话的。

 

我把我的手放在我的背后。“那好吧,”我想了一会,说到。“你告诉你那个神... "

 

“他也是你的神。”

 

 

“... 你的‘神’,”我继续说到“我不带走我的儿子我就不走。所以他不妨现在就让你走,因为我已经经受了这么多,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离开。而且,告诉他... 我还没有放弃呢... 我要拯救全宇宙。我可不在乎什么熵,或者什么宏大而神圣的计划。他对我来说一点也不神秘也没那么深不可测。我会阻止他的,论路如何,无论他是谁,是什么东西。”

 

“你不能。”

 

“我会的。你也会的,因为你要跟我一起走。”

 

“我哪里也不去,父亲。这里需要我。”

 

我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腕。“为什么呢?为什么这里需要你?一个神为什么会需要一个被哄骗的小男孩呢?”

 

“我既不是个男孩也不再年轻了,这里唯一被欺骗的只有你!”他冲我反击到,把他的手抽走了。“我在这里,在他的力量之中欢欣鼓舞。我在这里,崇拜着他... ”

 

“崇拜!”我在厌恶之中将双手向上举着。“到底是什么样的超能生物还需要低能的生物去崇拜他啊?”

 

“什么样的?那你自己呢,父亲?一个不老老实实和其他超能生物呆在一起,非要跑出去,去探索什么新生命,新文明的家伙,好让他们崇拜他自己。”

 

“我寻求知识,不是崇拜者。”

 

“你就这样自欺欺人吧,父亲,但是你可骗不了我!承认吧!你要是没有那些可怜的、毫无力量的生物被你的出现吓得魂飞魄散,你就不会感到满足。这就是为什么你会觉得像Picard和Janeway这样的生物不可抗拒。他们敢反抗你。你就这样不停地跑回去找他们,一次又一次,既不是出于好奇心,也不是处于想要探索的需求,只是因为你一直希望着总有一天你可以击败他们,让他们屈服,迫使他们崇拜着你的祭坛。”

 

Picard向前走一步,说着。“不,你错了。我一点也不会认为你的父亲是什么规范使用力量的典范。但是他内心有比你想象的更多的真诚的人类情感。我觉得比他自己想象的都要多。”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帮忙,Picard,”我小声说着。

 

“并且,”Picard继续说着,“被崇拜可不是你父亲的目的。”

 

Q转过身来,看着天空。“我和他做了个交易,父亲。最精彩不过的交易。我答应去为他服务,去崇拜他... 作为回报,他不单单给我力量... 他还答应我,他永远,绝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你能感知得到他,父亲,如果你试一试的话。就只是试一下,我觉得你能做到的。感知着他,试探着他。让他进入你的内心,你会明白的,至少你会开始明白的。”

 

他说得对。我的确感知到另一个存在。自由的漂浮着,力量强大...

 

... 而且还恶毒。一个恶性的正在溃烂着的东西。如果它有姓名的话,它应该被叫做恐惧,它一点也不神圣,也不该被尊敬。我也能感受得到它的力量...

 

“不。”我轻轻说道。

 

“不什么,父亲?”Q带着些许好奇看着我。

 

Picard转过身来,对我说。“你感觉到.... 什么东西了吗?”

 

我点了点头。“这里的确有什么东西,没错... 但是它渗出的能量... 不是... ”

 

“不是什么?”

 

“不是... 它自己的。”

 

黑暗的云团开始聚集,我听到远处的隆隆巨响。我一点也不喜欢那种声音。

 

“你在说什么啊,父亲?”他的语气里带着冰冷的嘲讽。

 

“我在说的,”我说到。“是这里的确有某种生物,是的.. . 某种个体。但是,儿子... 你不需要它。”

 

“我当然需要他了。他——”

 

“不,”我摇了摇头。“它需要你。你不明白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你没办法理解,因为你太过年轻,又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但是我可以推测的出”

 

“推测出什么?”他很明显变得不耐烦而且还有一点迷糊。“你现在究竟想说什么啊——?”

 

“你在这里呆的越久... 就越舒服... 就有更多的力量进来。这个居住在这里的生物... 从你身上获取力量。它唯一拥有的本领是从它的崇拜着身上获取能量。当你感知到力量的时候,那都是你自己的倒影。”

 

闪电在头顶上划破天际。

 

“这是个谎言,父亲!”Q大叫着,他的手指在控诉般地指着我的时候还颤抖着。“这全都是你的... 谎言!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我你永远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但是你这么做了!你丢下了我!现在你要付出代价!乞求我吧,父亲!求我放过你的性命!给出你最好的出价,也许我会接受它,也许我不会。也许我就这样丢下你一个人,就像你对我做的——”

 

 

我本来应该更温柔一点的,我觉得。更具有同情心。我本应该用温暖的话语安慰他,告诉他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我却严厉地说到,“快停下!别大喊大叫了。像一个孩子那样哭哭啼啼的...  跟你真是不合身!你现在是个Q了!快站起来!别抱怨了!”

 

他的脸色变白了。我不奇怪会这样。我从来都没有对他大声说过话,一次也没有。头顶上的闪电现在震耳欲聋,我冲着天空大叫起来。

 

“我什么也没教会你吗?你难道对于自己是谁没有任何的骄傲吗?你可是个Q!你属于连续体,它被所有的责任和尊严所伴随着!你比这个强得多——比它强多了。”我指着天空。“你也比现在站在我面前这个不停抱怨的傻小子强得多!如果我不求饶不跟你交易呢,会怎么样呢?你会杀了我吗?快动手吧!我宁愿被从存在中擦除——也不愿意这样存在着——最后只能给像你这样的可悲生物做父亲!好吧?来吧。”我不耐烦的指着。“毁灭我吧!”他看起来僵住了,没办法搞懂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动手吧,快点!别浪费时间了!毁灭你的父亲!这就是那个生物想让你做的事情!但是记住,它还想让你去崇拜它,这样它才能从你的身上获取力量,吸取那使让你称之为‘你’的部分!我一路斗争到现在就是为了完成对你的承诺,不丢下你,而且我做到这一切的时候并不能使用我的力量,我也没被吓退,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把你和你母亲的爱都装在了我的心里,这是支撑我到现在的东西!如果这对于你和你那只神圣的‘跟屁虫’还不够的话,那好吧。那你和我就没什么关系了!和你的神呆在这,你们俩见鬼去吧!走吧,Picard!”说完了这些话,我转身就走,朝我来的那个方向走去。犹豫了一小会,Picard也跟着我走了过来。

 

“停下!停下!”我儿子的愤怒此刻已无法度量,闪电击落在我们的周围。臭氧的气味令人窒息。我无视着它,继续前行。Picard,这一次终于一言不发地跟随着我走着。我们继续走着...

 

然后,我不知道什么发生了。前一刻我还在行走,下一刻我在高空中猛冲,什么也听不到,直到我降落在地上我才意识到我被闪电击中了。我被击落在地上,然后一切都变得黑暗。

 

要不是我被一个击在我胸口上的拳头唤醒意识的话,黑暗可能还会持续下去。我向上看着,Picard靠在我的旁边,他又击打了一下我的胸口。我咳嗽了一声,然后他看到我眼睛睁开了。他看着我,一种无声的对于我健康的问询,我勉强地点了点头。我坐了起来,身上的每一个关节都在作痛。我向上摸了摸我的头发。它们全都竖了起来。我的一边眉毛被烧焦了。我的衬衫上还有被闪电击中时留下的黑乎乎的洞。我无视着它,迫使自己起身。要不是Picard扶着我,我根本站不起来。天气还是如此的混沌不堪,天空几乎是漆黑一片,闪电不断地垂直落下。我的儿子并没有从他站立的地方移动一下。他脸孔里的表情是一种介于反抗和恐惧之间的奇怪组合。

 

我舔了舔我破裂的嘴唇,想要说出话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干哑的嘎嘎声。我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狂风呼喊着。我想要进行一个长篇大论;想要讲点什么令人印象深刻又精炼的东西。但最终,我只能说出三个字。但是它们已经足够总结出我对此的全部情绪了。

 

“我爱你。”然后我再一次转过身,心里清楚如果还有一个闪电击中我的话这一切就结束了。

 

然后我听到他的声音,从暴风雨之上传来一声哭喊,仿佛那声哭喊是从深渊传来的一样。

 

父亲!不要走!别离开我。”然后他跑了起来。他一路从平原奔跑而下,手臂和双腿奋力地摆动着,他每接近我一步,就缩小一点,就好像他跨越时间跑了过来一样。他的痛苦,愤怒和忧伤在每一步间烟消云散。然后当他跳进我怀抱的时候,他又是那个我所记得的孩童模样,然后他猛烈地抽泣着,这使他小小的身体抽搐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走,不要走,我想和你在一起,别走,求你了,”他说的话像急流一样,我甚至都不能将字和字之间分开。

 

我不能够让他冷静下来,我甚至都没有试着这样做。我做的只是这样紧紧地抱着他,比我以前所有时候都要抱得更紧,然后我一遍又一遍地耳语,告诉他一切都会变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Q,看啊!”Picard大喊道,他指着天空。

 

一列巨大的火焰正在向我们冲过来,就像一个燃烧的龙卷风。它飞快地穿过平原,向我们冲来,从里面传来一种我从未听到过的嚎叫声。

 

“索多玛和蛾摩拉,”[2]我听到Picard说到。

 

有没有这种可能?有没有可能我们面对着某种曾经在地球上出现过的、成为整个宗教系统基础的东西?或者我们看到的,只是某种单纯在复制着另一个更为强大生物本质的模仿者呢?这里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不过,没有任何一种和当前的迫在眉睫的威胁有任何的关系,它本不应该在神学角度被关注,而是,另一个更为紧急的考虑。

 

“我们必须马上从这里出去!”我大叫着。

 

“我一点也不反对!”Picard回应道。他已经跑起来了。我抓住q,把他挂在我胳膊下边,然后我们跑起来了。

 

不管是什么,神的火球还是什么的,降落在了我们的面前,愤怒的说着。“你打破了交易!现在尝尝我的怒火吧!”它怒吼着,以圣经里那种方式。

 

我们接近了帐篷,和镜廊。这里什么都没有,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也许他并不会跟着我们!”q说到。

 

“我们不能冒这个险,”Picard告诉他。

 

“没错,我们不能!”

 

我们从帐篷的正门冲出,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我冒险向后瞥了一眼,看到帐篷在猛烈的摇晃着、颤抖着。帐篷布上的补丁在上方被扯裂。裂缝和火焰在帐篷的顶端爆裂着,我知道我们现在有大麻烦了。

 

“继续走!”我大叫着。

 

“去哪里?”

 

“哪里都行。只要远离这个帐篷就行!”

 

“母亲在哪里?”q说到。“也许她可以——?”

 

“我不知道!我希望我知道,但是我不能!”

 

我这样一路跑过集市,碰倒了台子又冲撞着人群。人们已经知道有些什么不对劲了。他们之中的好多人双手双膝伏地以各式各样地语言乞求着,指着那个神圣的帐篷的方向。

 

帐篷的顶端突然间炸裂开来,一股火球朝天飞去。它在帐篷的上方停顿了一下,就好像在寻找着猎物,然后它开始移动了,朝着我们的方向。

 

我们跑着,继续地跑着。我们周围充斥着惊恐,人们四散奔跑,堵住我们的去路。

 

“我们需要什么人开路!”Picard大叫着。“我愿意用一切代价让Data现在出现在这里。”

 

“好吧,”q说着,打了个响指。不仅让Picard,还让我大吃了一惊的是,Data从一阵闪光之中出现了。他看着四周,还有一点困惑。

 

我转向q然后说着。“你有力量对吗?”

 

“是啊,”他点了点头。“你自己刚刚不是说了吗... 在这里停留的越久,那股——”

 

“把我们弄出去吧!”我告诉他。

 

大地开始了震动。火球冲我们径直飞来。

 

“快点啊!”我说着。

 

“我在努力啊!我在努力,但是这根本行不通啊!”他大叫着,指着那个大火球。“他在屏蔽着它!他真的很生我的气,父亲!”

 

“我想我已经弄清楚了。”

 

我抓着q又开始移动,知道我们现在只能拖延上几秒罢了。‘神圣愤怒’的阵列冲我们砸了过来,毁灭了一切阻挡它去路的东西。大地在愤怒的颤抖着,我们不过勉强地站立着。帐篷,商品,人们,都被向天空的方向拉了起来,无助地翻转着。我瞥见了被拉向天空的大尊者,他在大叫着:“等等!等等!让我们做个交易吧!"然后突然间我们走到了一个死胡同。像山岭一般高的火墙阻挡了我们的去路。神已经获胜了,我再也没有底牌了。

 

宇宙正在死去,我想着。我现在怀里抱着我的孩子,但是我的妻子仍然下落不明。我已经尽我所能了.. 但这还不够... 我放弃... 我放弃... 放弃...

 

然后突然间,我们滑向了虚无,脚下的大地正在融化。“父亲,别放弃啊!”q大叫着,然后我没有放弃。

 

然后周围是一片的黑暗。


译注:


[1]: right on que, 前面Picard说queue和这个que也是同一个发音:Q

 

[2]: 维基百科: 索多玛(英语:Sodom;希伯来语:סדום‬‎)和蛾摩拉(英语:Gomorrah;希伯来语:עמורה‬‎)是圣经中的两个城市,首次出现在《希伯来圣经》。因为城里的居民不遵守上帝戒律,充斥着罪恶,被上帝毁灭。后来成为罪恶之城的代名词。

 此处的集市人们不断犯下罪责,也同样符合索多玛和蛾摩拉的比喻,另外文中的集市bazaar特指中东地区的集市。





hades

【翻译】星际迷航官小《I, Q》第十二章

本章文字游戏比较多。本人能力有限,有一小段不能很巧妙的翻译出来 orz

再一次,Q还是那个Q,即使是面对唯利是图的福瑞吉人,也这么.... 不讲理。(不是

可爱到译者捂心口的小细节... 


上一章

——————————————————————————


此时此刻,我没有任何的期望。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会发生,也不知道如果我将降落的话,我会掉落在何处。换句话说,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即使如此,不知怎么的,我也没预料到我会面朝地降落在一堆干草垛上。


此时此刻,考虑到我几百年前在那个跳伞者身上搞过的那个恶作剧, 我感觉到无比...

本章文字游戏比较多。本人能力有限,有一小段不能很巧妙的翻译出来 orz

再一次,Q还是那个Q,即使是面对唯利是图的福瑞吉人,也这么.... 不讲理。(不是

可爱到译者捂心口的小细节... 


上一章

——————————————————————————


此时此刻,我没有任何的期望。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会发生,也不知道如果我将降落的话,我会掉落在何处。换句话说,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即使如此,不知怎么的,我也没预料到我会面朝地降落在一堆干草垛上。

 

此时此刻,考虑到我几百年前在那个跳伞者身上搞过的那个恶作剧, 我感觉到无比的讽刺。但是这种想法迅速的飘走,我集中精力开始考虑其他的事情,比如说呼吸。因为我面朝地的姿势,呼吸变得有点费劲。那种在一堆干草垛里被闷死的前景可一点都不吸引人。

 

我挣扎了一会,迅速地意识到当你陷在干草垛的时候会很难施展杠杆作用。我每一次将手向下猛推,想要将自己举起来的时候,却陷得更深了。这就好像是陷在了毛茸茸的流沙之中。终于,我成功地翻了个身,这样我就能后背朝地躺着了,吮吸着清新无烟的空气。当然了,空气中还弥漫着特征明显的动物们的臭气。

 

我坐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及其有失风度的尖叫。我向身后摸索着,从臀部拔出了一根针。

 

“我懂了。”我咕哝着,然后把那根针又重新塞进干草垛里,让它等待着下一个毫无戒心的傻瓜。

 

我不太能明白接下来发生在我身上事情。这一切看起来都犹如田园诗一般。天空是如此的明亮,我甚至需要用手遮挡住眼睛。然后我意识到这里并没有太阳,只有一片亮光。

 

然后我朝四下看了看,发觉我身处一个巨大的露天市场之中,帐篷和小商铺排成一列一列,每一家商铺的生意都非常兴隆。我必须要坦白,考虑到我之前造访的两个地方,现在能从一个集市开始实在让我松了一口气。这个市场生机勃勃充满活力,人们激动地为了各色各样的小摆设讨价还价着。

 

自然而然,我等待着别的厄运降临着。如果在这个噩梦里有什么还是永恒不变的,那就是这个了。

 

然后又不知什么臭臭的、巨大和热烘烘的东西撞在了我的脸旁。我转过去,看到了一个看起来令人作呕的生物,它看起来像是地球的骆驼和Terwillian Dungoff混合起来的东西。它用它棕色的大眼睛看着我,又轻轻地推了推我。很明显,我挡在了它和它的食物中间了。

 

我坐起身来, 看着那个生物把鼻子扎进干草垛里,就在距离我脸刚才着地不到两英寸的地方,它发现了一窝的蛆虫,然后津津有味地吞食了它们——要是我我就用芥末做佐料。就在我站起身看着它的时候,我听到干草垛的另一边传来了一声大叫,“狗屎![1]谁把这根该死的针放在这里了!”

 

“Picard”我惊呼一声,没错,是的,是他。他从干草垛的另一端走了过来,他的秃头在天光之下闪闪发亮,又过了一会儿,Data在他旁边的位置冒了出来,他们看起来就和我一样吃惊。

 

“Q!你活下来了!这怎么——?”

 

“我开始想到,Picard,这整个冒险的全部意义在于,冲着我们尽可能多的堆积着难题、谜语和困惑,看看我们到底能承受多少。”我说到,在周围看了看。然后我瞪着Data看了一会。他看起来冷静又泰然自若,和他不久之前的样子没有一丁半点的接近。“你现在感觉更镇定了吗,Data先生?”

 

“我... 感觉... 非常的好,谢谢关心。”Data冷静的说到。

 

“实在是一场精彩的表演,Data,我希望我们下一次不再需要你这个样子了,”我说到。

 

但是再一次,Picard在看起来被他的生化人折服的同时,还看起来有些担忧。“是的,Data,你那会到底怎么了?我从来没见过你处于那样的状态。”

 

“我自己也没经历过,长官,是的,是我下的决定,为了契合我根据我们当前局势所推断的理论所以才开启了我的情绪芯片。”

 

“我洗耳恭听,”我说到。

 

“好的。在分析我们目前正在进行的长途冒险的时候,我想起了20世纪的一位博士,Kübler-Ross博士,她观察到,在面对死亡时,晚期重症病人一般会经历五个阶段:怀疑或拒绝;愤怒;讨价还价;绝望;以及最终的接受。我们现在不仅面对着自己即将灭亡的威胁,还有整个宇宙的死亡——这可不是件小事。我们在这个旅途上所经历的,正是一个晚期病人正在经历自己走向死亡旅途的一种实体化,一种具象化的意识。每一步或者每一层的意思都被不同的区域所定义,每一个区域都存在着路过的或者是被困其中的生物。”

 

我瞪着他。“太好了。如果我理解你的意思无误的话,我们目前被困在一个巨大的隐喻之中。”

 

“我不会说得那么言简意赅,但是就所有的意图和目标来看,是的。这是正确的理解。”

 

“Data,这太荒谬了。”我说到。

 

Picard转过头来看着我。“你有更好的解释吗?”

 

“是的。解释就是这个宇宙发疯了,就在它死亡的阵痛之中,它的疯狂已经达到了一个辉煌的新高度。但是事至如此,我已经不在乎我们在哪,我们为什么在这儿了。我唯一在乎的是... ”

 

然后我停下了。我感觉到了什么。

 

当一个人失去一条肢体——一条胳膊,一条腿,不管是什么——他们经常会在它已经消失不见之后还能感觉得到。它被称为肢幻觉痛。失去的胳膊仍然会隐隐发痒,即使那只手臂不知已经在什么地方的垃圾桶里腐烂着;膝盖会抽搐,即使并没有腿在下方支撑着。这就是幻肢痛。

 

我感到了。一种可怕的感觉,它刺痛着,一种我能够触及到已经从我身上被切除的什么东西的感觉。那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我想这一定不只是什么精神上的幻觉。

 

“我儿子。”我说到。“他在这里。我的孩子,q,他就在这里的什么地方。”

 

“哪里?”Picard问询到。

 

“难道你不明白‘什么地方’这句的意思吗,Picard?”我暴躁地反驳着。“我不知道他具体在什么地方。他可能就在一个帐篷里,他可能在周围游荡,但他一定就在这里不知什么地方,就在这一层。”

 

“那他的妈妈呢?”

 

我摇了摇头。“不。不,她不在这里,她在别处...  请不要问我那个别处究竟是哪里。我一天能忍受的迟钝只有这些了... 即使我们身处的地方白天和黑夜都毫不相关。”

 

“你怎么知道的呢?”Data问到。

 

 

“那是因为...  他就像是一阵痒感。就好像我能挠两下一样。[2]

 

“肢幻觉痛,”Picard说到。

 

“非常好,Jean-Luc。这就好比有那些时候,你发觉自己有一种偶然的冲动,想要去拢一下自己的头发。”

 

在Data还在思索着那个关于头发的玩笑的时候,Picard问到,“那么你认为我们应该先超哪个方向进发呢?”

 

我沉思着看了看四周。“当一个人想尽可能多的获得答案的时候,最好的去处是拥有最多的人的地方。”

 

我朝着大概几百码远处的一个尖塔指着。“我猜想那个尖塔就是集市的中央;我们过去看看吧。”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了。”Picard赞同到。然后立即就动身了。

 

一路上,帐篷里和店铺门前的人们招呼着我们,试图让我们来去看一看他们的商品。“瞧一瞧,看一看!”他们这样大叫着。“本城最实惠!你不会后悔的!”我们无视了所有人,继续朝尖塔集中着注意力。

 

没过多久我们就到达了。和这个尖塔相连的,是一个巨大而且五颜六色的帐篷。一排来自宇宙各处的生物们从帐篷的大门一直延伸到集市上。我倾向于直接插队到他们的最前面。

 

“你以为你要去哪里呢?”Picard问到。

 

“到最前面去。”

 

“还有别人也在排队呢。”

 

“所以呢?”我不耐烦地说着。

 

Picard叹了口气。“Q... 看看四周吧。这里排了好多人呢,他们有的身材极其巨大,而且看起来还极其的原始,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你难道不认为,这一次,我们应该试着避免一次斗争吗?因为说实话,我现在开始变得有点疲惫了。”

 

我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看起来是个合情合理的请求,而且这条队列看起来移动地很快。几乎快得有点过头了。起初我想着帐篷里肯定有点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发生了,但是我接下来注意到,在另一头,人们带着笑脸走出来了,就好像,如释重负。

 

“那好吧,Picard。这次听你的。”


(这里有一段破主翻译不出来:

我大概写出来,queue——‘队列’这个词和Q同音,所以Q以为是在说他而不是队列,不过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因为实在想不出Q能和Queue在中文有什么谐音,我会把原文粘贴在下方):

 

“好,我们queue up吧。”

 

“Q up?”我说到。“我去哪儿?”

 

“站到那个队列(queue)上啊。”

 

“什么Q?”

 

“那个queue啊,Q。”Picard急不可耐地说着。“那条列人群,那个queue线”

 

“如果有一条专门给Q的线,那我们就站在那条线上吧。”

 

Picard冷冷地看着我,说到。“就.. 站在这儿就行了。”所以我们就站过去了。

 

 

谢天谢地,队列前进得很快。

 

当我们进入帐篷的时候,里面又湿又臭;显然不是我们目前为止遇到的最臭的气味,甚至比有的气味还要更好闻。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隔间,每个人都进去去见一个私人听众,隔间的前后都被帷幕遮挡着。既然我现在机会更近距离的观察这些人了,我情不自禁地注意到发生在这些人身上不可思议的变化。当他们走进帷幕的时候,还看起来惴惴不安,但是他们走出来以后,他们就这样迈着轻快的步伐,无忧无虑。这实在是极其的有趣。

 

 下一个轮到我们了,Picard冲着我耳语到,“Q,看起来我们好像要去看那个幕后的人了。”

 

“快点进来吧!”从里面传来了一个说话声。

 

我们走进去,这里坐着我见过的最干瘪衰老的福瑞吉人了。他身上罩着一个巨大精美的斗篷,起码比他的身材大五个码。他的嘴角挂着招牌式的福瑞吉式奸笑。他都没有在看着我们。却在整理着他左边放着的一堆贵重物品,看着就比他右边的那一堆要略微小一点。我用“贵重物品”这个词语的时候,我经过了深思熟虑。我又想起了那句谚语:一个人的金子是另一个人的垃圾[4]。黄金压制的拉蒂金,钻石,红宝石,沙子,干硬的粪便,猫王的照片,嫩枝,干唾沫... 都无所谓。只要你认为是珍宝,他都收入囊中。

 

“有什么支付形式是你不接受的吗?”我问到。

 

“信用卡,”他回复到。“还有星际不通用的支票。除此以外其他的形式我都”他抬头看着我们,然后专门看了我一眼,说完了这句话——“可以接受的”

 

然后他发出了一阵可怕的尖叫。

 

他试着站起来逃跑,但是唯一发生的是他的椅子向后倾倒,也把他下去了。“别伤害我!”他哭诉着。“别伤害我,Q!”

 

我瞪着这个可悲的、在我面前地板上瑟瑟发抖的生物。“现在可算有人懂礼貌了。”我对Picard说到。“偶尔这样一下很不错的,跟他学着点,Picard。”

 

Picard耸了下肩。

 

我又转向那个福瑞吉人。“我们见过面吗?”我问着。

 

“不!但是... 但是Quark... 他将你照片散步给了每一个在这之后来到深空九号的福瑞吉人!他说你是这宇宙间最危险的生物了!”

 

他的哀嚎变得无比的刺耳,但是我很享受他的恐惧。“啊,过奖了。”我叹了口气。“你将会吃惊于这会对你有多不利。”

 

现在他就这样跪在地上。这一幕真令人高兴。“听着... 我确定我们能够达成什么协议... 你可以拿走我一半的收入... 不... 不,全拿走吧... 事实上,你可以完全接管我的生意...  只要别用你的什么意念杀死我就行。Quark说过你可以——”

 

“他不行,”Data说到。“他在这里没有那种力量。在任何程度上都不能做到这样。”

 

“Data!!!”我咬着牙低语着。“快闭上你的嘴!”

 

这个福瑞吉停止颤抖,然后睁大了眼睛看着Data。“他不能?你不能?”

 

我怒目而视着Data。“太感谢你了。”

 

就像这样,这个小怪物停止发抖。就在他坐回位置,掸着身上尘土的时候,他说到,“所以.... 你们有什么想请教大尊者[5]的吗!你是来寻求赦免的吗?”

 

“大尊者。”Picard看上去有点吃惊。“大尊者是福瑞吉人的——”

 

“我知道他是什么。他是福瑞吉人的头头。我知道这点,即使我从来没有... 这个‘荣幸’去.... 认识他。”

 

 

“我认得你,Q... 但是我不认识这两个人!”尊者不耐烦的说到。“他们是谁啊?”

 

“这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我说到,指着Picard,然后又指着Data,说到,“然后这位是他的‘大嘴巴’助手,华生医生。”

 

“实际上,”Data说到。“一般我是那个夏洛——”

 

“现在可不是时候,华生。”我好奇地看着尊者。“赦免,你在说什么啊?”

 

“这可是我的生意!我给其他人提供赦免,如果你没意识到的话,我除了是整个福瑞吉联盟的统治者之外,我还是他们的宗教领袖。”

 

“你们还有信仰?”Picard吃惊地说着。“我还以为福瑞吉人只崇拜金钱。”

 

那个大尊者直愣愣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没啥。什么都没有。”

 

“好的。不论如何,我”然后他自命不凡地捶着胸口,“是最重要,也是这个集市里唯一的宗教人物。很幸运的是,我对超过300种不同种族的宗教都十分的了解。如果我不了解的话,我也能瞎编。”

 

“那么这个和赦免又有什么关系呢?”

 

尊者绷直了他的袍子,然后又坐下来了。“我赦免人们的罪行。他们来过,一次一个人,或者是一个人,就是来像我请求宽恕。这实在是太令人愉悦了。而且我还做得很认真呢,倾听他们的罪责,然后再对他们说几句含糊不清的又能消除他们罪责的话。然后他们就会开开心心的离开了。很多人出去以后又会继续犯罪,然后他们就会请求更多的赦免。这是很棒的骗人伎俩,啊不... 我说很棒的生意。”

 

“然后每次,他们都会给你交费。”Picard苦笑着。“尊者,你难道... 没听说过,你不能把金钱带走吗?”

 

“福瑞吉交易法则第九十七条:‘如果你不能将它带走,那你就别走’”尊者答道。

 

“你别无选择了。”Data说到。“宇宙末日正在降临。”

 

听到这句,尊者笑道。“我看出来你们在耍什么把戏了。你希望用这弥天大谎将我吓倒。”

 

“不。我没有。”

 

“又一个谎言!再讲几句,说得再令人信服一点,你还能当个说得过去的福瑞吉人呢。”

 

Data看起来很有礼貌又困惑,但还是装着胆子说着,“谢谢你”

 

“所以你们到这里来是来请求赦免的?”他颇有兴致地看着我。“我可从来没给一个无所不能的生物赦免过——即便他现在失去了力量。我可等不急去开价了。你信仰什么宗教?”

 

“我崇拜愚蠢,你是我的新上帝。我在找我的儿子,你这个装腔作势的傻瓜。”

 

“你儿子?我为什么会知道关于你儿子的下落啊?”

 

“因为好多人都走进了你的帐篷。他们对你讲了好多好多事。说不定其中一个人提到了什么。”我迅速的给他描述了我儿子的样子。他若有所思地听完,摸着他的下巴,点着头,仔仔细细地听完了。当我说完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像一个石块一样的坐着。“所以呢?”我迫不及待地提示着。

 

“实际上,”他慢条斯理地说到。“我确实有点印象。并不说我很确定,你明白的。但是是的,我的确有印象。”

 

“你能好心告诉我们他在哪里吗?”我用我最和蔼可亲的口吻说着。

 

他搓着双手。“你都有什么?”

 

“有?”

 

“是的,有。”

 

就在我正要扑过去,跨过桌子去拧断这个小傻瓜的脖子的时候,我感觉到Picard的手正在阻止着我。

 

“继续说... ”我粗着嗓子说到。

 

“你打算用什么方式支付我呢?进行交易?你该不会觉得,”然后他讽刺地笑着,“我会白白告诉你吗,是吗?”

 

“这个想法的确滑过了我的脑海,”我说着。

 

“好吧,打消这个想法。这种念想都是很侮辱人的。白白给你什么东西?荒谬。我还是会要求一点回报的。”

 

“我把我的钱包忘在了我别的裤子里。”我告诉他。“听着,我可没心情跟你玩游戏... ”

 

“我也没心情被你看扁!”然后他看了看Data,然后他好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他是不是某种机器?”

 

“是的,我是。我是一个生化人。”Data说到。

 

“所以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尊者打断了Picard然后说到,“我想在这笔交易的时候以这个生化人作为回报。怎么样呢,听起来很公平吧。”

 

“好,拿走他吧。”

 

“Q!”Picard恼怒地说到。“我们才不拿他做交易呢!”

 

“我要是得不到情报我就不走。时间不多了,福尔摩斯先生。”

 

“我们不能丢下他。”Picard怒吼着。

 

我不耐烦地在齿间吹了口气,然后想了一会,我又看着那个福瑞吉。“你对挑战感不感兴趣呢?”

 

“挑战?”尊者看着我,眼里带着怀疑。“什么样的挑战呢?”

 

“我认为,你会发现这是十分有趣的。忘了那个生化人吧。我把我自己交出来。如果你能赢得挑战的话,我,这个银河系里最强大的生物之一,将成为你的奴仆。”

 

“前-最强大的生物,”他纠正着我。“一个有趣的提议。”他凶残地笑着。“那么你脑瓜里有什么竞赛的提议吗?智力竞赛?”

 

“简单的来说... 是的。我会说出一个你正在想的数字。”

 

“任何数字?”

 

“是的。”

 

“但是你现在没有力量。是吗,是真的吗?”

 

“如果我此刻有力量的话,”我叹了口气,“我难道不会简简单单地把你变成一堆融化的肉块然后干掉你吗?如果我有力量,你这醉醺醺的蠢货,你觉得我会在这里费尽心思向你讨得什么答案吗,至少是关于我儿子下落的答案?”

 

“有道理”尊者承认到。“我信你。所以,你会说出一个我正在想的答案吗?”

 

“没有错。”

 

“如果你不能做到,那你将会成为我的奴仆,直到永远。”

 

“还是正确的。”

 

“Q,”Picard说到,显然他很担忧。“你确定你在干什么吗?”

 

“我十分确定。”

 

“好吧,”尊者在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之后说到。“成交”

 

“六,”我毫不犹豫地说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尊者在咆哮中大笑着。“明明是一百万零三!你这个傻瓜!你是一个典型失误的受害者!最知名的教训当然是永远不要和瓦肯人发生陆战。但是还有一个就稍稍比它不知名一点的教训就是:永远不要跟福瑞吉在钱上面作对!”

 

就在他继续大声笑着的时候,我镇定地说到,“一百万零三。所以,我儿子在哪儿?”

 

这句话让他停下了。他皱了皱眉然后说到,“什么?”

 

“一百万零三。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你难道不是正在想着这个数字吗?”

 

“是的... 没错。”他此刻显然看起来十分的困惑。

 

“因为我们正在讨论这个数字,没错,但是... ”

 

“我做了我答应你的。”

 

“不,你没有!”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你本来应该用猜的!”

 

“我可没说过。”我转向Data,问着。“我和尊者的对话是如何进行对的,准确的来讲?你能逐字逐句重复一下吗?”

 

这完全是Data最擅长的事情,他清晰地说到,“你说,‘我会说出一个你正在想的数字。’然后尊者说到,‘任何数字?’,你说‘是的。’他说到‘但是你会——’”

 

“我能记得我说过什么话!”那个愤怒的福瑞吉人说到。他之前在恐惧中发抖着,现在又在愤怒中发抖着。“但是如果你在我告诉你之后说出这个数字的话,这又算什么挑战呢?”

 

“我从来没说过我会在你讲出来之前说出它。我可对你不正确的推论不负任何责任。另外,我可没有寻找挑战。我在寻找我的儿子。我们打了赌,你输了,现在告诉我你对于这个问题都知道些什么。”

 

“不!”尊者怒气冲冲地交叠着他的手臂。“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的!你作弊!这个赌局结束了,这场会面也是!”

 

这时候Picard向前走上一步。他微笑着,那笑容显得是那么的不悦。“尊者...”

 

“大尊者!”

 

“大尊者,”Picard耸着肩说到。“你肯定很好奇是什么将你带到了这里,对吗?”

 

“没错,我当然好奇过。我的船正加到了曲速,然后突然间我就跑到了这里。其他人也不是很清楚他们怎么到这里来的。”就那么一刻,就那么短短的一小会儿,这种想法看起来困扰着他,但然后他很明显的摆脱了它。“这现在也无所谓了。我成功地发了财,赚了钱。这就是我现在在乎的。”

 

“没错。好吧,让我给你解释的更清楚一点吧。我们说的是实话,宇宙正在终结。信不信由你,这也无所谓。我们此刻正在找出方法阻止它。你信不信这点也全看你自己。但是我现在强烈地建议你再考虑考虑。”Picard向前靠着,缩小了他和尊者之间的距离。他的表情变得坚定起来,语气里很明显带着威胁。“如果我们在这次冒险里成功了,宇宙就会恢复原样。如果那将发生,Q肯定会再一次变得无所不能。我认识他已经很长时间了,大尊者,我向你保证:他从来不会忘记任何一次冒犯,即便是十分微小的冒犯。那么如果这个冒犯还牵涉到逃避赌局和不帮助他找到他的儿子的话,我觉得,这个可以一点都不无足轻重了。”Picard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然后那种可怕的语气却在成指数级增长。“然后,他会对你做什么... 你甚至都想象不了。但你会去想象的。无论是花上一天,一个星期,一年,还是永远,你会一直这样想着,他会如何的报复你。不论你想到什么对策... 和现实相比起来,都无比的苍白,我向你保证。现在,我们也有可能会失败。我们胜算很小。但是我们还是会有可能成功的。所以你有兴趣赌一把吗?”

 

尊者就这样一言不发,持续了好长好长时间。事实上,已经过去很久了,以至于帐篷外的人大叫着,“里面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好?”

 

“闭嘴!”尊者叫了回去,声音里有些许的颤抖。然后他说到,“方位有一点复杂。”

 

“我会记下的。”Data说到。

 

“是的,你会的,你难道不会吗?”尊者有点生气地说到。他就这样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了一连串十分复杂的方位。“你们一到那里,”他说到。“那个地方的主人会帮助你的。我听说他有个年轻人在帮着他。那个年轻人听起来就像你的儿子。”

 

“谢谢你。”Picard说到。

 

尊者摇着他的头。“我,大尊者,以智(被)取胜,难以置信” [6]

 

“我不认为你说的那些话的意思和你认为它们是什么意思是一样的。”Data说到。

 

我向Picard走进一步,对他低声说到,“致以我的赞美,Picard,刚才真的太机智了。”

 

“演绎法,我亲爱的Q。”然后就在我们正要离开的时候,他转向尊者。“那个地方的领主,他有姓名吗?”

 

“是的,”尊者回答到。“他称呼自己为上帝。但没有提到他的姓氏。”



[1]: merde,法语。

[2]: 双关语,scratch an itch还意味着去实现某种愿望。

[3]:  那段只有念出原文来才能感觉到双关语好笑的感觉:

     “Good. Let’s queue up.”

     “Q up?” I said. “Up where?”

     “To the queue.”

     “What Q?”

     “That queue, Q,” Picard said impatiently. “The line, Q. The queue line.”

     “If there’s a line for Q’s, let’s stand on that one,   instead.”

[4]: 是谚语的错误用法,Q故意的。原句应该是:one man's trash is another man's treasure——一个人的垃圾是另一个人的宝藏。

[5]:借用首页翻译,译“the grand nagus”为大尊者。然后此处这个人是Zack。

[6]:括号里是笔者加的。因为原文他说自己:outwitted(被他人智取),他说的肯定是他智胜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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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Q见到他的孩子了吗(破主看的十分()激动(不剧透了

 


hades

【翻译】星际迷航官小《I, Q》第十一章

上一章提要:Q来到了一个充满着互相残杀的愤怒人群的空间。他还和Picard以及Data走散了。


译者:

伊丽莎白 库伯勒-罗丝(Elisabeth Kübler-Ross)描述了人对待哀伤与灾难过程中的5个独立阶段。绝症患者被认为会经历这些阶段。这一模型是伊丽莎白‧库伯勒-罗丝在她1969年出版的“论死亡与临终”(On Death and Dying)一书中提出的。这五个阶段后来广泛流传,被称作“哀伤的五个阶段”(Five Stages of Grief)。(维基百科,库伯勒-罗斯模型词条)

这五个阶段分别是:否认(denial),愤怒(anger),讨价还价(bargain...

上一章提要:Q来到了一个充满着互相残杀的愤怒人群的空间。他还和Picard以及Data走散了。


译者:

伊丽莎白 库伯勒-罗丝(Elisabeth Kübler-Ross)描述了人对待哀伤与灾难过程中的5个独立阶段。绝症患者被认为会经历这些阶段。这一模型是伊丽莎白‧库伯勒-罗丝在她1969年出版的“论死亡与临终”(On Death and Dying)一书中提出的。这五个阶段后来广泛流传,被称作“哀伤的五个阶段”(Five Stages of Grief)。(维基百科,库伯勒-罗斯模型词条)

这五个阶段分别是:否认(denial),愤怒(anger),讨价还价(bargain),绝望(despair),接受(acceptance)。

目前本书的情节已经经历了“否认”(列车上人群的逃避事实)这一阶段,而在上一章里处在这一个宇宙中的人们都处于一种狂怒的状态,所以这一部分应该是“愤怒”。


下图大概是我想象中的M连续体和Q连续体吵架的样子:


首页某朋友给我分享的歌剧



真实的故事:

 

我有一次碰巧遇到一个人,一个人类,他正在跳伞。他的降落伞打不开了。再一次,他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

 

然后他大喊着,“我的神啊... 为什么是我!!”

 

然后我竭力地用一种大祭司般的口吻低沉有力地说着:“因为你身上有些东西把我给激怒了。

 

然后呢,就因为我那天心情还不错,所以我确保了他的下方有一丛干草垛,所以他能幸免于难。他身上每三根骨头里就有一根摔断了,但是他活了下来。他将他的经历告诉了其他人,他们都笑话他;不久,他的故事在流行文化中传播开来,成为了一个相当逗人的玩笑,精准的总结出了那种好像有什么人在背后暗算自己那种情绪。或者,就如同那句老话讲的:敌手防不胜防。

 

人们没有意识到的是,其实这其中包含了某种宇宙常量。在地球上有一种叫做阴和阳的标志,是由两个互相纠缠的半圆设计组成的,二者相辅相成。它应该代表的是雄性和雌性两种对立的属性。但是在Rimbar星有另一种标志比这个还要生动形象:设计大体和前者一致,只不过那两个部分明显是在试图掐死对方。这完全是因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

 

所以,像我提到的,这些都是宇宙恒定不变的常量。最知名的公理是,一物降一物。

 

或者换句话说,不论你是谁,总有个不喜欢你的家伙。无论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或者说,无论你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他们都会多关注你一点,然后你身上的某些东西总是会惹恼他们。

 

取决于于怨恨的对象是谁,以及怨恨的程度有多深厚,这种态度能将个人恩怨转变为凶杀案,甚至是种族屠杀。现在大家都不愿意发起对于另一个种族的战争了,除非有十分可靠的原由;比如,对方吃了太多的大蒜,或者他们用脚吃饭,甚至是因为他们的肤色不同。这些所有的原因已经足够充分,足以引起严峻的屠杀。如果你能想出某些特定的抱怨比如“上溯十四代之前,我的祖父被你的祖父唾弃。”,甚至更精彩——对于仇恨的而言,根本没有诉讼时效。越模棱两可的侮辱越好。所以不同的人群们经年累月积攒各种怨气,就好比像是存款的利息一般。吸取着仇恨的精髓。关于某人领地的纠纷,或者是关于他外甥女的纠纷,再或者什么人做过的什么猥亵的手势,再或者有个人专门穿着不搭配的裤子和衬衫,就是因为他知道这能惹恼其他人,等等,诸如此类。这些都能被轻易预料而且十分的愚蠢,不计其数的有知觉生命因为一些你能想到的最微不足道的理由被杀死。最愚蠢的那一种,当然是两群人因为不喜欢对方的神明而因此试图杀死对方。而且事实是,这个星球上双方的神明都宣扬着和平,这竟然一点都没能阻挡他们。这些人倒是在如何摆脱这种障碍的时候十分的精明。

 

到现在为止,你一定以为Q连续体由一群无限强大的生命体们组成的。你会觉得,那么既然如此,我们一定早都超脱于这些琐事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但是很不幸的是,这样的宇宙常量谁都摆脱不掉。

 

那么既然我们是一群无限强大的生命体,那么自然而然,我们就理所当然拥有无限强大的敌人。

 

并不是说我们的仇敌真的比我们强大;至少,我们觉得不是这样的。他们能够明白他们在宇宙之中的位置,就像我们一样,我们能够很好的宇宙中共存共荣。

 

我们之间的敌意是这样开始的:

 

我们Q连续体坐在这里,管理好我们的自己的家务事——我实在没有更好的表达方式了。突然间,闪过一阵炫目的光,我们发现自己就这样面对着对自己来说完全未知的新生命了。

 

这些生命以一种我们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冷漠和鄙夷的态度看待着我们——换句话说,他们表现的和我们一模一样。他们看起来也像我们。这实在是令人不快。那些互相之间竞争激烈的种族,比如克林贡和罗慕伦,他们也不过如此。但是真正衡量第一等仇恨的方法,是在两组人实在难以分辨出彼此的时候。这种仇恨就显得毫无意义,而且更没有意义的是,对于它本身而言,这又是它的意义所在。如果你不明白我刚才说的话,别担心。你不是个强大优越的生命体,我没指望你能理解。

 

所以,他们对我们进行了评估,我们也对他们进行了评估。“你好” 他们说到。考虑到后来成了我们的死敌,他们一开始还是显得很有礼貌的。“我们是M连续体。”

 

“好的。”我们回答着。“那么,M连续体是什么,来自何方?”

 

“我们就住在M连续体里,”他们回应着。这就像是在和一个莫乌比斯圆环交谈一样。“既然你们这样问了,那告诉你们:我们是你们的敌人。”

 

“敌人?真的吗?为什么?”

 

“因为,”他们说到。“你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实在惹恼了我们”

 

所以就是这样,归根结底,排除掉一切其他多余的原因。你实在是很难因为为什么人冲着你说这么一句赤裸裸的声明而感到气愤。再者,要憎恨起他们来是十分的困难的。他们基本就是看了我们一眼,就决定他们不喜欢我们得意洋洋的姿态。我们完全能够理解。鉴于那时候情形,我们也会有同样的感受。

 

“你们的出现是因为出现是因为宇宙常量。”我们说到。

 

他们思考了一会,然后说到。“为什么... 是的,看起来是这样的,没错。”

 

又停顿了一会,我们说到:“我们能够理解对方。”

 

“是的。看起来是这样的。但你们还是让我们不爽,我们想要杀死你们。”

 

“有意思,”我们说到。“但是不是最好能有个有说服力的理由不是吗?”

 

又是一阵尴尬的寂静,然后他们其中的一个说到。“这样当然更好了。”

 

然后他们缩成一团,叽叽喳喳,互相比划着,没有一个Q能够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其中一个M被选中,向我们声明到:“想到一个更新更加强的理由了。”他说到。“毫无疑问,你们意识到了,我们比你们更先一步存在。”

 

“不,我们才没意识到。”我们说着,面面相觑。

 

“你们只不过是我们的翻版。”M继续说到。

 

“真的吗?!”

 

“那么既然我们比你们先一步存在,你们只不过是我们的翻版,我们跨越了空间和时间前来消灭你们。”

 

“好吧,去你的!”其中一个Q说到,但是双方没有一个人真的看起来有多气愤。这根本行不通吗!这理由根本不够不讲理。然后,他们又想了一阵子,其中一个M脱口而出,“你妈的!”

 

好吧,这句管用了!就需要这一句话就够了。这种侮辱实在是不可接受,所以我们开战了!

 

 战争本身就是个理由。其他所有的东西都是借口。事实是战争过后,没人能够想起M到底侮辱了谁的母亲,这点让整件事显得更具有典型性了。想一想吧。两个极端强大的种族之间又能为什么事吵架呢?领地吗?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无限大的。财产吗?谁需要它呢?不,我们能成为敌人仅仅是因为... 因为... 我们就是敌人!

 

并且呢,真的,明明是Q先出现的。如果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有母亲的话,我们肯定会以她的名义被折磨的。

 

所以我们开战了。

 

连续体战争震动了整个现实结构的基础。大多数星际奇观或者是无人能解的悖论都是由我们最初的战斗所创造出来的。黑洞?虫洞?这些都是我们干的。我们耗尽了整个恒星的能量为我们互相之间的斗争补充着燃料,结果创造出了使得整个空间被粉碎的开口。

 

当连续体战争最初的冲击波结束的时候,任何一方连续体都没有真正获得胜利,这也意味着我们都获胜了。时不时的,每隔上几百万年,冲突又会爆发。好奇是什么造成了地球冰河世纪吗?想过行星带是什么创造出来的吗?想知道某些类星体又是怎么来的吗?这一切被写入了QM编年史。哭着读读看吧。

 

但是我们已经很久没听过M连续体的音讯了。大概这也是造成Q连续体内部最近的倦怠和无聊的原因之一吧。我们经常引诱他们开战,他们也会这么做,但是我们的主要纷争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们的确在大概地球的20世纪末的时候发动了一次战争,释放了大量的伽马能量,使得世界各地无数科学家陷入迷惑之中。这都是由于那之前的数个世纪之前发生的一场战争产生的爆炸,如此激烈,数光年以内的地区都能看得到。说真的,人类是如此的被这颗闪亮的星星所吸引,以至于他们每一年的隆冬都要为了它的出现而庆祝。[1]

 

但是最近呢,就像我说的,我们几乎没有听到M连续体的消息了。跟你说实话吧,我很失望。

 

我很肯定你肯定现在猜到了,所有这一切都是相关联的,因为,通过直觉(是的,它目前为止一直是那么的准确),我感觉到了,一个M连续体的代表应该在附近的某一栋建筑物里潜伏着。我不知道是具体哪一个M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者,但是我希望她不是那个M。任何人都行,但千万别是她。

 

那面旗子在吹动着火焰的同一阵风中飘着。我当然在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它了,但是有时候Q的反应就是这么慢——我跟你承认吧,这只是为了戏剧效果。我们仍然是10级棒的超能生命。

 

我可以感受到一股缓缓的能量流从那栋建筑物中散发而出。这实在是令我无比的烦躁,M连续体成员的力量居然能够正常的运转。情况十分的奇怪,肯定不光是我的鼻子。

 

我从里面听到说话声,愤怒的叫喊声。好吧,里面和外面的情况还挺一致的。然后呢,那叫喊声突然间就停止了,传来了另一个说话声,轻柔一些,理智而且坚定。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M。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真不走运。在所有的人里,在所有这些疯狂的小酒馆里,所有的多重宇宙里,怎么偏偏是她。

 

我继续走向那栋建筑物。在大街上,建筑物的入口处是一列卫兵。我根本无法看清他们的脸,或者分辨出他们来自什么种族。因为他们全都全副武装在厚厚的铠甲之下,他们的脸孔若隐若现。我可以感知到,他们十分的强大。

 

感知到,是的,感知。

 

慢慢的,就好像从一阵深沉的睡眠中苏醒一样,我越来越能“意识到”我周围发生的事情了。我原本的一些“魔力”慢慢复苏了。我能从我的指尖之中感受到它的存在。就好像,飓风席卷了整个城市,我就走进了台风眼的位置。M的能量就从这里辐射到每个角落。

 

我探测了一下Q女士和q的存在,但是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他们会不会已经不存在了呢?会不会我刚才在外面看到的无数具烧焦成灰的尸体中的两具会是我的妻子和儿子呢?

 

我拒绝接受这种可能性。他们还活着,我知道的!或者,至少,我相信如此。这是唯一支撑我前进的动力。

 

我放平了肩膀,无视着卫兵,走进酒店的大堂。一队生命体,排成一列,环绕着整个大厅。每个人都在和别人争吵着。唯一让他们遵守秩序的,是那些无名的卫兵,走进队列,恶狠狠的瞪着他们或者扇他们巴掌让他们闭嘴。

 

我看了一眼队列尽头,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喂!”队列里的一个人大叫了起来——是一个有着雷鸣般嗓音的Stentorian人。“你以为你想去哪儿呢?”

 

“到队列的最前面啊,”我回答到。

 

“不准插队!像别人一样乖乖等着审判者!”

 

我壮着胆子在他身边经过,但是他直接走到我面前,堵住我的去路。一个卫兵站在旁边,看着,但是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很显然他是想看事情会如何发展。

 

我的能力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我决定尝试着简单炫耀一下,看看会发生什么。那个Stenorian人把他臃肿的大肥脸面对着我的脸,带着他的不满大声疾呼着,突然间,他发觉他比刚才矮了三英尺。整个队列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Stentorian大叫了一声,但是这一次他的声音听起来像老鼠的叽叽声。然后接下来他又发现他只有两英寸高了。“尺寸很重要,”我说着,将我的脚在他的头顶上高悬着。“还有谁对我插队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人说一句话。

 

”很好。“我说到。我在Stentorian身边走过,将我的鞋跟作为临别礼物送给了他。

 

所有人都着实地被折服了,我现在的自我感觉也十分的良好。我现在径直走向卫兵,看看他有没有胆量挡住我的去路。

 

他纹丝不动。

 

我皱了皱眉,准备像解决Stentorian那样解决掉他。

 

什么也没有。我又试了一次。还是什么也没发生。我拼命的用着力。额头上挤满了抬头纹,上面的汗珠子滚落我的脸颊。人群们开始注意到有什么事不对劲了。

 

如果卫兵继续堵住我的去路,我什么也不做的话,那我是主动邀请我不能解决的麻烦送上门。现在唯一阻止我人头落地的理由,是因为他们认为我是无所不能的。我一点也不想打破他们的幻觉。我现在拼命的去想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失自己脱困。

 

然后我听到从里面传来一个说话声。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女人的声音。

 

“Q,我一直等着你呢。”

 

“是的,我很肯定你等着我呢。”说到。卫兵退到了两旁,我跟随着召唤。

 

那是一间离大厅很远的礼拜堂, 有着古罗马式的舞台,环绕四周的柱子高耸直入闪闪发光的圆形天顶。墙上装饰着壁画,它们都描绘着暴力的画面。以最古老的方式呈现着古老的罪孽。

 

M就坐在舞台的正中央一个我所见过最奢侈豪华的座椅上,有着巨大爪牙形状的椅子腿,靠背上雕刻的大鸟代表着从灰烬之中徐徐复活飞升的正义。她并不是特别的高大,但是却有着讨人厌的威严气派,一头剪短了的红色头发,眼神里放射出钢铁般的光芒。她身着着一件巨大的紫色长袍,她还把傲慢仿佛低胸睡袍一样穿戴在身上。恳求者跪倒在她的面前,任由她差遣。

 

“你好啊,Q,”她说到“好久不见”

 

“还没那么久呢,M”我的眼睛一眯。“哦,强大的家伙,你为什么需要卫兵呢?”

 

“他们吗?只不过是摆设罢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威士忌的酒瓶瓶底传出来的一样。

 

“是吗。我觉得他们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力量不再是无穷无尽了。”

 

“这是个迷人的理论。如果你真的有种[2]的话你肯定能够检验它。但是呢,哎呀,你没有啊。"她从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知道,我曾希望过,如果我能和你们这些让人忍无可忍的Q连续体的任何一个成员面对面对峙的话,那一定要是你。很明显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你在这儿干嘛,M?”

 

“为什么啊,我是审判者啊,Q。你肯定早都自己猜出来了不是吗。我们周围的一切都处于一片混沌之中。一片狂暴的火焰和毁灭之中,被仇恨充斥,被怒火滋养。为无序带来秩序即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现在是了吗?”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你怎么得到这个工作的?你是给某个招聘启事打电话了吗?”

 

她如毒蛇般地冷笑着。“当我到达这里的时候,我就被赋予这样的职责了。这是我在广袤秩序之中的位置。”

 

“您可真是谦虚,M。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可真是不太可能啊。”

 

她从她的椅子上起身,用一种先发制人的方式指着我,她的声音无比的刺耳。“我不赞同,Q。不仅仅是我的力量还在,整个M连续体的力量都还在。我们清楚也明白我们自己在自然秩序当中的位置。你,特别是你,从来都不懂。你就是那个混沌和无序的化身。你随心所欲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当你想做的时候,身后留下的只有别人的愤怒和仇恨。你对别人的剥削实在是臭名昭著。现在呢自食苦果。”她用一种挑衅的态度调整了一下她的语气,这说明她另有打算,然后她坐了下来。

 

我想了一会,然后走上前去。“你是说你并不是发生在我们周围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者吗?”

 

“我只是一个玩家,Q。我对于自己的角色很满意。”

 

“那么,谁幕后主使者呢?”

 

她耸了下肩。“这可不是我的职责。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我感知到世界末日,而且我很满意我一直都为这个宇宙做出了贡献。我的良心清清白白,我的工作井井有条。你的良心又如何呢,Q?”

 

“我现在可不在乎我的良心,M,非常感谢。”我僵硬地说到。“我现在担心的是我的妻子和儿子。他们在哪里?”

 

“我怎么又能知道呢,我又为什么要在乎呢?”

 

“我怀疑你知道。”

 

“你怀疑错了。是的,事实上你出现在这里,而他们没有,已经对你来说是十分足够的证据了。我在你到来的那一刻就感知到你的存在。所以如果你们其他可悲的Q连续体成员也到来的话,你不觉得我会把他们带来这里吗?”她若有所思地摸着她的下巴。“你刚刚说,一个儿子?有意思,是你们的什么新发展吗,是吗?”

 

“是的,这不关你的事。”我迅速的说到,开始后悔我提起了他们。

 

“这是我的地盘,Q。我关心的只有我说的是什么样的,才不管你说的是什么。我是你的主人,”她微笑着说着。“你能活着站在这里全凭我高兴。”

 

“我懂了。”

 

她耸了耸肩膀。“这里的一切都任凭我的意愿而改变。你可没有资格去审判我,但我却有资格去审判你。”然后她充满着好奇心的看着我。“一个儿子?一个伴侣?这些真的是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吗?”

 

“他们是我当前最关心的事情,是的。”

 

“好吧,好吧... 你确实变了,Q。我并不完全肯定你是不是往好的方向变了,但是你的确是变了。我都不会认为你能做到这样。”

 

“你说了你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我相信你。”

 

她对着这句话轻轻地笑了一下。“是吗?你可真的太好了。”

 

“那么既然你也不比我清楚局势多少,也不知道谁是造成了这个... 这个巨大的深坑... 这个我们都在一直往下降落的下水道,那么...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离开这里。”

 

突然间,两个卫兵堵住了我的去路。

 

“可没这么简单啊,Q。”M说到。“我等着这一刻不知道有多久了。你,曾经对这么多的人都进行过审判,现在将要面对着其他人去审判你。”

 

“我已经在我自己的连续体里走过这些程序了,”我告诉她。

 

“啊,但是陪审团的人都是你们自己人。这里,你将会被审判的。”她得意洋洋地翘起一根眉毛,“被你的上级。”

 

“做梦去吧,M。”

 

“没有错,Q。这就是我的梦啊。这全都是我的梦,这是最令我愉悦的幻想之一了。你可是走了什么霉运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幻想中。”

 

灯光突然间亮了起来,我发现我站在一个法庭的被告席上。我周身环绕着齐腰高的围栏,当然没有高到足以关住我。然而,我很确定卫兵肯定能胜任他们的职责。

 

我召唤着我的全部力量,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愤怒的情绪,以此同M作对。她能够感知到我的意志,并且做出了回应。我能看到她在抗衡的时候眨了眨眼;实际上她甚至需要用力才能和我对抗。但是她就是试着表现的泰然自若,而且几乎就要成功了。一滴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滚落,她说着:“一击,只不过是明显的一击,Q。但是远远不够强大。你明白吗,你获取力量的源头并不是来源于你自己,而是来源于我?你所拥有的力量不过是我给你的那一点点罢了。”

 

“你今晚自我感觉十分的良好吗,M。但是呢,你一直都是如此,就像你的其他族人一样。所以你的提议到底是什么,一个以你自己为法官的私设法庭吗?”

 

两个泰拉人就站在队列的前面,其中一个人叫到,“等下!为什么他被特殊照顾呢?我们一直都在这里等着我!我们也有权利!我们来到这里就是请求您的裁决。他要等到轮到他的时候才行!”
 

“是吗?”M冷漠的说到。“你想上诉吗?”

 

“是的!”那个泰拉人说到,然后他指着他身边的泰拉人。“他偷了我珍贵的... ”

 

我们永远无法知道那个泰拉人到底偷了什么。M打了个响指,然后那个泰拉人的脑袋就爆炸了。实在是十分的戏剧化。他倒在了地上,然后被旁边的一个卫兵接住了,然后把他拖了出去。四下唯一的声响是卫兵离开礼堂时,穿戴着铠甲的脚在地板上叮当作响的声音。

 

 

“其他人还介意等待吗?”M用着她那愠怒的声音说到。

 

大礼堂里所有的生物迅速而且激动的摇着头。“不”

 

“M”我理智地说到。“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哦,是吗?”那是我见过的她头一次闪现的怒气,但是它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我不同意,Q。你这个讨人厌的假正经。你以为我没有在看着你的所作所为吗?没有见证过你的傲慢无礼,你的自我满足,表现的好像你比其他所有人都好一样。你竟敢这样!在你知道M连续体比你们族人厉害的时候,你竟敢以这样的态度示人?”

 

“你太荒唐了,”我回复道。“我知道你很荒唐的原因,是因为Q连续体的任何一个成员在面对这样生死攸关时刻的时候都不会在意你这点鬼把戏!让我接受这样愚蠢的审判到底又能达成什么目标呢?”

 

“目标?目标就是为了让你偿还你在这一生里对我还有其他所有人的冒犯,Q!而且你这一生可实在是漫长无比呢!我的目标就是伤害你,羞辱你,让你感受我的愤怒!”

 

“你的愤怒?你的愤怒!你以为我会在意你的愤怒吗?”我的声音里已经不再充满怒气了。如果还有什么的话,我听起来疲惫,甚至有点屈尊俯就。“女人,你的首要任务到目前为止都十分不正常,甚至根本不值得讨论。这就是你们连续体一直以来的问题。M,你们十分确信你们是一切的中心。我们现在显然有超乎我们理解能力的麻烦在眼前——这已经足够告诉你事情已经很不对劲了;但是不,你现在所能做的一切就是自顾眼前。你可能现在占有优势,但是这不意味着你就做对了。时间对你我来说都已经不够用了。”

 

“闭嘴!”她回击到。

 

明白吗,亲爱的读者,我可不会轻易的害怕什么东西。好吧,这是真的,我可能十三岁的时候还开灯睡觉,但是自从那起我就变得无所畏惧了。以一个相对来说无所畏惧的人的立场来看,我必须得说她此时此刻的怒火十分的吓人。我已经决定不和她吵架了,但是为时已晚。突然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夹子将我的嘴巴包裹住。我试着将它取下来可根本没办法挣脱开来。

 

我的脸现在变成了紫色。她大吼着,“我实在受够听你说话了!这是我的审判,你对此没有发言权。你... 你——!“这一刻,她的怒火似乎像是要将我吞没一般,然后,她很明显地试着将自己冷静了下来。她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控制了仪态。当她冷静下来之后,她的眼里还充斥着怒火,但是她的声音已经达到了某种冷静的程度。“我也不是不讲理,”她说着。别人可以在这点上愚弄我,要不是我的嘴上绑着贞操带,我还能辩论几句。“你需要别人替你辩护,既然你已经失去了你的声音。”总比失去我的理智好,我想着。

 

她对她的两个卫兵点头示意,然后他们走出了房间。我对于他们的去向感到困惑,但是当我看到卫兵护送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我心中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他们不是别人,正是Picard和Data。他们看起来脏兮兮的,但是他们也没其他的什么衣服好换的。直到见到他们我才意识到我想他们了。我心里暗暗地责备自己。我一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这样的感伤情绪会滑过我的脑海。这样不行。人还是要看起来端庄得体一点的。

 

Picard,他呢,看了一下我被捆住的嘴巴,毫不犹豫的笑了。好了,我明白了,宇宙在我们的耳边轰然倒塌,他竟然会觉得我嘴上带着嘴钳很好笑。他的优先事务都快和M同步了。

 

“我们发现了这两个悠悠荡荡的家伙。”M告诉我,听起来颇有一番闲聊语气,就好像她还期待我会回复她似的。“他们立即问询着你的下落。好奇怪啊,你都没有问过他们的去处,为什么啊?”

 

我自然没办法回答她。让我吃惊的是,Picard出面解释了一下。“很明显,考虑到你扣留他的情形,Q很清楚他处于一个敌对的环境之中。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一定不会透露我们的存在的。”

 

这听起来还挺令人信服的。我赞许的点了点头。实际上,这离事实还差得远呢,但是我认为,这算得上是权宜之计。

 

“没错,”M若有所思地说到。“我没想到Q竟然会... 这么的周到。”哦天,她是不是在添油加醋!她还一点没有受到环境温度所影响。考虑到我已经大汗淋漓,我的衣服紧紧地贴着我的身体,我实在是嫉妒她此刻相对来说的‘冷静’。

 

“你是谁呢?”Picard质问到。

 

M看起来被他刺耳的声音逗笑了。“我是那个手握着你们性命的人,小家伙。我要是你的话我会小心谨慎一点的。你可以称呼我为... M。”她沉思着拖着她的下唇。“但是我又想了想... 不行。不,你不能这样称呼我。你知道吗,小家伙?我不能说我喜欢你。嗯... 不,我不能。好好的坐在这儿,安静点。”然后她指着Data。“你来为Q辩护。”

 

“那么Q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进行辩护呢?”Data询问道。

 

“他需要他能得到的一切辩护...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现在,快坐在你客户旁边的位置上。”她安详地将她的手放在了那个华丽大椅的扶手上,等着Data和Picard在他们规定的位置上就位。

 

Picard和Data在困惑中互相看了彼此一小会,然后Picard,自然而然的,点头示意指挥着Data,让他照M说的那样去做。然后Picard转向我,轻轻地说着,“考虑到我们初遇时的情形,我觉得现在事情的反转是不是有点令人讽刺呢,你不觉得吗?”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清楚地向他表明我一点也不觉得这一切令人讽刺。我实在不敢相信现在的情形,每个人都是这么的居心叵测!

 

至于Data呢,他看起来完全胜任任何M丢给他的苦差事。“既然我们被指定为Q辩护,那么请问他到底被指控了什么呢?”

 

“当然了。”M打了一下响指,然后她的手边出现了一张长长的清单。“Q被指控不清楚自己的位置,被指控极度的傲慢,干涉其他生物的生活。成为死亡、毁灭和绝望活生生的化身。但是最重要的是,Q要为宇宙末日负责。这全都是他的错。”

 

我紧咬牙关咯咯作响,清清楚楚的向她表达着我的不满。但是我所能做的只是瞪着大眼,惊愕的看着她。然后她继续说道。

 

“我之前没有意识到,因为我没有给予这件事足够的司法上的考量,但是现在我明白了,Q的出现绝非意外事件。这意味着,这个法庭的终极意义在于找出谁要为我们的现在的状况负责,并相应的施加惩罚。Q是这里唯一能被指责的那个人。因此,他一定有罪!”

 

从旁听席上传来了一片欢呼。他们根本不在乎她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他们是如此的被找出替罪羊的需求所吸引着,去惩罚什么人,所以情理根本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如果我可以的话,我此刻真想放声大笑。

 

“很明显,”Data从容地说到,”其他的罪名比起你最后的指控看起来无足轻重。尽管,这指控看起来有点站不住脚。你在本案中的证据是什么呢?”

 

“我还需要什么证据吗?”M说到。“我说是就是。因此,肯定是真的。”

 

“你此刻同时扮演着起诉人和法官的角色,”Data指出。“这一点也不合情理。一个法官必须要不偏不倚。你不能同时胜任两个工作。”

 

“我想扮演什么角色就扮演什么角色,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那么,女士,这没有道理。你让你的愤怒冲昏了你的判断力。”

 

“我的判断力和技巧十分的清晰,多谢你的关心。”她从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让我跟你讲明白吧。Q连续体,还有M连续体,是这个宇宙的其中之一的拱心石。是我们维持着一切。这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的存在的理由,我们在宇宙之中的位置。但是M连续体一直肩负着自己的职责,Q连续体已经抛弃了他们的任务。Q连续体们坐在那里,沉浸在倦怠之中,什么也不在乎,起码他们有义务让宇宙这个伟大的机器能够运转正常吧。就因为如此,宇宙如同没有上机油的机器那样,失灵了。然后这个Q是他们之中最糟糕的家伙!”她从她的座位上走下来。“他到处炫耀!他卖弄风骚![3]他走到哪里就把混沌带到哪里。他是我们所有人的污点,他是宇宙平衡无比的失望!”

 

“宇宙的平衡?”Data问到。“恐怕在任何一个存在的星球上都没有规定这样的概念。你不能当场捏造法典来给他定罪。”

 

“我当然可以咯。你听说过判决先例吗,Data?”她轻蔑地说到。“一定要有个人成为判决先例。我必须要向你们解释清楚:所有人都会表现不当。你,Picard,所有人都会。”说着,她指向在场的观众。“甚至,在极少数情况下,M连续体的成员也会犯错。每一个不当行为都会有一个小小的涟漪效应。这样的涟漪效应同那个人在洪荒万物之中的重要性成正比。”

 

“现在呢,当Q连续体已经抛弃了自己的职责的时候,或者有Q像这个Q一样表现的极其糟糕的时候... 造成的涟漪效应一定更为巨大,因为他们在整体之中显得更为举足轻重。他们的所作所为一次又一次积累下来就带来了我们现在的境地!为什么呢,这所有的痛苦... 就是他们这样的行为直接造成的!都是他的错!他的错!他的错!

 

“我觉得我需要——”Data开始说到。

 

但是他的声音被淹没了。观众们接着那句话反复的高颂着“他的错!他的错!”在大堂之上,我开始感到无比的热。我的衬衫在汗水中浸湿了,观众们高举着他们的拳头,愤怒而且有节奏地摇晃着。

 

“法官大人.. 看起来.. "Data试着说出一句话,但是全场的喧嚣使之变得不可能。终于,他在沉默中节节败退,看着全场的怒火在我们周围积蓄起来。Picard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担忧不断加剧着。

 

然后,不仅让我吃惊,还让Picard大吃一惊的是,Data呼喊到。

 

注意啊,这可不是普通的呼喊。记着,Data可是一个机器,他有自己的音量系统——10档当然是最大的,我很肯定我们把它调到了11档[4]。“你们这些人到底怎么了,傻吗?”他被放大的声音来回轰鸣,响彻穹顶。

 

我知道Data带着他的情绪芯片。虽然他还是那么的矜持,我知道他还是能够在情绪适当的时候接触到真实的人类情感的。即使是我也会在看到他被暴怒扭曲的面孔时感到惊讶。

 

“这太荒谬了!”他继续说道,一点都没放松。他说话声的音量实在是具有压倒性。“你们让你们的情绪牵着你们的鼻子走了!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毫无道理!她只是在玩弄着你们的怒火,玩弄着你们想要扯碎一切未知事物时那势不可挡的冲动!互相看看你们周围吧,我只能用这个音量让你们清醒一点了!”

 

“Data——!”Picard哑然失色。

 

Data一点也没有减慢的意思。反之,他冲着M大叫起来。

 

“你为何要这样么做啊?你为何要将罪责强加于Q?你所说的话没有任何的依据!这样说不符合任何关于证据的法规... !”

 

M失去了她此刻保有的所有风度。她的声音盖过了Data的声音。

“事实就是我所说的话就是证据,你这个愚蠢的草包!我的话在这里就是法律!我是审判者!这是我的舞台!你——”

 

“你就是想找个替罪羊!”

Data冲她喊了回去,甚至比她的声音还大。他的面孔没有一丝一毫我所认识的那个冷静、敏锐的生化人的样子。他是个老虎。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这么坚持要责难他呢?”然后他指着我。“我会告诉你为什么!我会告诉你们所有人这是为什么!”

他转过身,面对着在座的看起来聚集得越来越多的人群。他们全都伤痕累累、灰头土脸,从四面八法聚集而来去听这段对话。整个建筑物都看起来在晃动着。

 

“你什么也不能告诉他们!你什么也不知道!”

M大叫着,我注意上方的穹顶也在晃动着。

 

“我可比你想让我知道的明白的更多!我已经搞清楚了你到底在藏什么!”

Data再一次面对着人群,指着M,大叫着,

“她... 她才是那个为这一切负责的罪魁祸首!她造成了宇宙末日,还有我们所经受的一切动乱!她才是原因!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罪责寻找着替罪羊!她才是凶手!她是一切终结的原因!难道你们要坐在这儿让她逃之夭夭吗?你们会这样做吗?会吗?看看你们自己啊!看看她都对你们做了什么啊!你们要在恐惧中度过余生吗,或者奋起行动,做出改变... 真的,你们会吗?”

 

人群陷入暴怒之中,好精彩的表演!

 

在统一的齐刷刷的咆哮之中,M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们,她的卫兵手把着手给她撑起了一道屏障。但是人群并没有停下来。卫兵们向后跌倒摔在地上。他们的铠甲破碎了,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是,铠甲下面并没有人。他们只不过是空壳子。

 

我嘴边的束缚瞬间松开掉在了地上。穹顶开始上下震动,墙灰和尘土从头顶上如雨而下。人群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叫喊,从台子上溃散。

 

M受到了来自四面的攻击。她奋力的反击着,但是暴徒将她吞没,就好像她之前获取的力量都是原生于周围人发泄于别人身上的怒火之中;但是当她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的时候,它制造了一个她无法抵抗的巨大‘反弹’。

 

“你们竟敢?!”她吼道。“离我远点!不然... 不然我就... ”但是他们一点也不需要她的警告。

 

穹顶还在继续摇晃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从上方掉落下来。在我脚下的地基上砸出了巨大的裂痕。我试图逃开,但是他们追着我,就好像我也欠他们的一样。

 

我迅速的瞥了一样正在试图摆脱暴徒的M。她的衣服被扯破了,她的头发乱七八糟,然后她就是这样愤恨不平的看着我,这样的怒不可遏,我不由得笑了。但是M才不会分享我此刻的笑点。她眼冒火光。我可一点都没用什么修辞法;我的意思是她的眼睛里真的着火了。这一次,在她能够制止住它的时候,它将她吞噬了。她的整个身躯在火焰之中爆发。好壮观的景致。从那以后,我可再没忘记她的尖叫。一个拥有不死之身之人临死前的尖叫。

 

我很好奇,我自己的尖叫声应该是什么样的呢,然后我意识到,说不定这天马上就到来了, 我到时候就弄清楚了。

 

到处都在撕扯着,就好像整个建筑物的结构已经不能够支撑得住了。它撕碎了自己,那阵响声震耳欲聋,就好像整个环境都被怒火吞噬。

 

我向上看着,此刻,那华美的穹顶坍塌了。我想着,宇宙末日迫在眉睫,我什么也没做到... 我的妻子,我的儿子,他们还依靠着我呢,这不公平,这不能够发生,我愿意做任何事去阻止这一切...

 

 

突然间地板在我的脚下张开了,我堕入了黑暗... 但是我才没有尖叫,我把这么有失体面的行为留给了M。


译注:


[1]:根据文中提到的时间推测,可能指的是1987年被发现的SN 1987A超新星。

[2]:原文是:lead in your pencil,还是自己查什么意思吧()urban dictionary有(这句我不太好意思直接说

[3]: he preens, 直接翻译过来就是他照着镜子梳妆打扮或者整理羽毛的意思。我觉得此处她的意思就是他到处骚情。

[4]: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Spinal Tap》的reference,里面吉他手有一句著名的台词“Up to eleven” 一般音箱都是10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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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已经到达了bargain一层... 他们将会同什么讨价还价呢?

 


hades

【翻译】星际迷航官小《I, Q》第十章

上一章地址

吐槽大王本章继续吐槽,调戏Picard之前似乎还调戏过莎士比亚()那么他就相当于捉弄过Picard的缪斯,或者他就是Picard缪斯的缪斯?然后搞笑之余,我觉得Karg说这个地方是Sto-Vo-Kor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本章依旧很多注引。(可能是莎剧演员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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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一个回忆是我坐了起来,奋力地咳嗽着。我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河岸上。很明显我在经历瀑布的时候活了下来,然后被冲到了下游。我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试图保持着风度。


在我面前延伸的是一座城市,一座正在燃烧的城市。不是整座城市,只是部分地区。空气中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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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大王本章继续吐槽,调戏Picard之前似乎还调戏过莎士比亚()那么他就相当于捉弄过Picard的缪斯,或者他就是Picard缪斯的缪斯?然后搞笑之余,我觉得Karg说这个地方是Sto-Vo-Kor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本章依旧很多注引。(可能是莎剧演员的锅)

——————————————————————

我下一个回忆是我坐了起来,奋力地咳嗽着。我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河岸上。很明显我在经历瀑布的时候活了下来,然后被冲到了下游。我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试图保持着风度。

 

在我面前延伸的是一座城市,一座正在燃烧的城市。不是整座城市,只是部分地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雾和痛苦的声音。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狠狠地咳嗽着。

 

在我的上方是一座小小的人行桥。我将水飞溅到上面,注意到了河堤上的青草上覆盖着来自于燃烧中城市的厚厚灰烬。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一个人... 至少,没人在附近。在远处,人影在火光闪烁中忽隐忽现,没过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街道和小巷之中。他们迅速而且隐秘地移动着,他们身上有某种东西给了我不祥的预感。以如此姿态移动,一般是因为他们害怕其他人会发现他们的踪影。我可一点也不急着去知道谁可能是那个“其他人”。

 

不管怎样,他们离得足够远而不构成迫在眉睫的威胁。我的首要顾虑是Picard和Data的方位。

 

我仍然对我身处何处一无所知,也不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我完全凭借着我的直觉行动着。然而,这种直觉是来自于我亿万年的无所不知,不管我能不能施展我的能力,这种直觉可一点都没有打折扣。

 

我的直觉告诉我,就在我们踏入裂缝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在下降。我并不是有意要说的这么直白。这个裂缝可不仅仅是一个大坑:它看起来是进入不同层级经历的入口。但是在接下来的层级里会出现什么... 我没有头绪。

 

不管是Picard还是Data都不见踪影。说实话,我可没感觉我需要他们。在火车上的共事实在是一次拙劣的行动,我觉得我要是继续和他们合作的话,可能会把我从我的首要任务上偏离——找到我的家人。并且,Picard的确可以变得让人难以忍受。他看着我的时候总是习惯于带着一种评判的目光。Jean-Luc Picard,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竟敢评判我。我!这实在太不可容忍了。我拥有的知识比他花几百辈子才可能积攒下来的还要多,他竟敢坐在这里评判我。是的,真的很让人难以忍受。

 

既然说到这里了,我们也不要忘了Data。别的不说,他就是人类距离自己目标还有多远的提醒,人类将会永远堕落下去。他是如此具有效率,完全的无私奉献,为了拯救他人会立即牺牲自己。而且他还不是个人类。他是理想中人类可以并且应该成为的样子。人类迷恋着自己,把神想象成自己的样子,Data超越了一切人类所能达到的最大能力。如果一个人有心去推测神学的概念[1]——尽管这听起来十分浪费时间——那他应该能得出一些规律来。如果假设中的“神”创造出了一个比他自己还要强大的事物。那么就能解释了他充满报复心的行为,去寻找更新更好的方法去将他的造物从地球上清除。他愤愤不平,因为他们比他全部的力量还要强大。这意味着,如果你能跟上我的逻辑,人类迟早会拿Data开刀,毁灭他,因为造物超越了造物主。像我感到Data有多烦人一样,我一点也不嫉妒他那最终会到来的不可避免的命运——栽在他主人人类的手上。

 

不... 我既不需要Picard也不需要Data。把他们带上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除了事实是:我现在很饿,想要吃午饭,还想找个人倾诉。这就是为什么我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喊着“Picard!Data!”的原因,我叫了好几遍,我的声音在远处回荡着。

 

我的叫喊声和相位枪的声音相遇。所以我立马忘却了午饭的事,然后开始逃跑。附近有一座还没有被火焰侵蚀的建筑物。我径直着就冲了进去。

 

它有一个高耸的砖墙结构,但是砖面的颜色并不是焦黑而是红色的。是的,整个建筑物看起来就像是旧式城堡的翻版。它还没有被火焰所染指。

 

有一面鲜亮颜色的旗帜挂在建筑物顶端的旗杆上飘动着。作为一片布块儿而言,它看起来在环绕着它四周的一片混沌之中看起来格外的目中无人。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旗帜顶上的标志。那是一条引人注目、正在嘶叫的蛇,它的身体呈‘M'型盘卧着。看着那个符号,我的腹中不觉有一股刺痛感搅动着。如果它所代表的是我所认为的那个东西,那么,我现在可能会有比之前所料中更巨大的麻烦了。想着我目前已经陷入的困境,我刚才的说法一点都不夸张。

 

我听到了枪响。不管谁在冲我开枪,他们都离我不远了。突然间,一阵爆炸把我炸飞了,当我再度站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几码远的地方有一个相当巨大的弹坑。再往右边偏一点的话我可能会变成Q渣。

 

我正要站起来抱怨几句的时候又一个弹坑在我的左边爆炸。这些人一点都没有开玩笑!我必须迅速地躲到那栋建筑里去。

 

从角落里冒出来一对全副武装的人。他们径直朝我走来,相位枪挂在肩上——我根本没有逃跑的意义。我的唯一希望是虚张声势。但是让他们‘买账’相信我是无所不能将有点困难,因为我现在衣冠不整、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一层厚厚的污渍。所以我就坐在这里。就等着他们走近我,我看到一些人在猛击商店的橱窗。这时我想到,就在这些人劫掠商店的时候,他们可能是在锻炼他们外交辞令,就像过去有的平民乔装打扮跑出去抢劫一样。

 

我还不是很确定这些抗议者是否有罪的时候,他们朝着一个方向逃跑了,有三个全副武装的人走了过来。他们是罗慕伦人。

 

最高大的那个,大概也是最蠢的那个,走上前了一步,瞪着我。我什么也没说。在这种情况下,谨慎即大勇[2]。

 

所有人都认为是莎士比亚说了那句话但是谁是莎士比亚呢?(前文出自亨利四世,John de lancie演过亨利四世)当然不是那个不能用同样的方式拼写自己名字两次,还在文件里把自己家第二好的床留给妻子的那个家伙[3], 这真是太过简单粗暴。跟你说实话,是我说的那句。还有其他一堆段子,比如“忠于自我'[4]“玫瑰不叫玫瑰”[5] ;“世界是座舞台”[6];以及“何不食肉糜”[7]——但是那个无知、傲慢又忘恩负义的家伙认为“肉糜”应该改成“炸油条”!好个混蛋!于是我将瘟疫降临到了他家,把这句话送给别人了。一个肩膀上长了个脑袋的女人,至少她那时候还有脑袋,她能懂得我这句话的深意和诗情。别跟我提起莎士比亚。

 

现在呢,哦... 我想起来了。那些油腻腻的罗慕伦人。

 

”我认得你,”那个管事的将我打量一番,说到。“罗慕伦古籍里有你的画像... 但是那里面的你有和我们一样的耳朵。你是‘欢笑之神’”

 

很显然我的名声已经从Tervil IX传播开来了。“嗯没错我就是,”我庄重地说到。这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但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神祈,”他说着。哎哟!他还是个能从人打扮上识人的罗慕伦。

 

“我爱看起来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我狡猾地说到。

 

另一个比他矮一点,看起来更好斗的罗慕伦人轻蔑地说到,“他才不是神呢。看看他。”

 

”看着我的眼睛,你可知道自己面对的风险,“我努力用一种低沉而且险恶地声音说着。

 

很明显,那声音既不足够低沉也不足够吓人,那个矮个的罗慕伦人突然间高高举起他的武器,冲着我头瞄准着。他冷笑着,说到,”我会承担这个风险。如果你是神的话... 打倒我吧,就是现在!“

 

然后,他的手指开始握紧了扳机,突然间他向前蹒跚,他的头向后猛拉回去,就在这一刻我感觉对自己十分地钦佩,因为很显然我的力量已经恢复了。

 

然后,他的身体向前倾斜,血液从他的嘴中流出,一个头发灰白斑驳的克林贡人站在正对他后方的位置,在胜利中高举着他的弯刀,一片巨大地血渍铺满了刀片。他叫喊着一种令人烦躁的克林贡战斗口号,听起来像是嗳气和打嗝的混合物,然后他开火了。

 

罗慕伦人举起了他们的相位枪,但是那个克林贡的动作异常地迅速。就那么轻轻地一切,他从那个罗慕伦人的腕部砍下了他的手。其他罗慕伦人动作稍稍快了一点,成功地径直射中了那个被瞄准的克林贡老头的胸口,把他击倒了。那个克林贡倒在地上,手紧紧地抓着伤口,咆哮着。克林贡就是有这种不愿意展现痛苦的情节,当然这种情节十分可笑,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到他胸口有一个葡萄柚那么大的洞。所以呢,当这个大家伙在地上扭动着,假装一切正常的时候,罗慕伦人冷静的走来过来,开枪解决了他。

 

突然间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了一把刀,干脆地切入罗慕伦人的咽喉,正好砍到了锁骨的上方。这让我们都大吃一惊,特别是那些罗慕伦人。就在血液迅速的流出,给他制服上方染上一大片深绿色印记的时候,他还抓住了刀,试图把它拔出来。但是刀刃上带有锯齿,唯一把它拔出来的办法是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开口。就在罗慕伦人还在忙着想办法怎么做的时候,他十分合时宜地倒下死掉了。另一个还活着罗慕伦人已经失去了双手。他把手腕夹在腋下,防止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他抬起了头,看着我,脸色变得更绿了。“求求你... ”他哀求着。

 

“求求我?!”我说到。“我不认为‘求’是今天的咒语;你得再试一遍了。不如试试剑鱼[8]怎么样啊?”他看着我,就好像我发了疯一般。我看着他,他失去了他的手腕,把周围弄得一团糟。“继续啊”我说着“试一试嘛。不是‘求求你’,也不是‘求求你了嘛’,但是我会给你一点提示的... 好像有一句是‘我的陛下’来着。”他一点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所以,不愿意继续忍受着这折磨,他撒手人寰了。这些人可真的不会开派对。

 

就在我看着他的灵魂一点点滑下路面的时候,我听见了背后一阵疾走而来的脚步声,我转过身去看看到底是谁。我在想它肯定来自于那个把刀丢过来的人。是的没错。那个人是个女人!她的身边还陪同着另外几个克林贡人。

 

“Dax,对吗?”我问到。“Jadzia Dax?”

 

她木讷地瞪了我一会,然后她认出我来了。我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但是她一开始一句话也没说,而是在那个倒下的克林贡人身边跪了下来,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Kor... ”她低语着。“我们本应该再快一点的... 我很抱歉。”

 

“难道我没有教过你吗,Jadzia?”那个衰老的战士咆哮着。“不需要道歉。”

 

“... 没有恐惧... 没有明天,”她用一种能够透露出她已经听过好多次这句话的口吻吟诵着。

 

“没有... 明天... ”那个叫做Kor的家伙呼应着... 然后他的眼睛朝上一翻,死了。

 

Dax和其他人在他的身旁小聚了一会儿... 然后她突然间昂起了她的头颅,发出了我听过的最刺耳的哀嚎声。更糟的是,其他人也开始了嚎叫。没有什么比和一群嚎啕大叫的克林贡人一起站在街角更令人尴尬的了。太丢人了!我看了看脚下,我看了看天空,然后我加入了他们。真见鬼,好好的叫一叫真的有利于健康,就相当于结肠部位发出的声波一样[9]


别误会我了。它并不是宇宙间最可怕的声音。宇宙间最可怕的声音是一种叫giz'nt的六条腿生物在求偶时发出的鸣叫,它们也是存在时间最短的物种之一。giz'nt的鸣叫恶毒至极,令人毛虎悚然,没有一个人能在离他50英尺远的地方呆得住,这也包括了雌性的giz'nt。但是雄性的giz'nt,声名狼藉的大男子主义者,根本一点也没意识到这点。因此它们的叫声从未成功的吸引到任何的雌性。它们之所以能够存在短短的一段时间是因为它们和碰巧正在熟睡的雌性进行了交配,因为只有这样这些雄性才能偷偷接近这些雌性。在这种 情形之下,求偶鸣叫的作用更像是一种令人麻痹的声波,让雌性在原地动弹不得——即使一旦她醒过来了——她也没办法尽快的逃跑。不幸的是,这实在是没有什么大用,也为时已晚,giz'nt在几代之内就灭绝了。进化就是这么时不时地犯一些错误。

 

终于,我还是用手迅速捂住了我的耳朵,大叫到。“有必要吗?”

 

他们仁慈地停了下来,Dax缓缓地靠近了我。她的头发披了下来,还有一点点蓬乱。她没有像我上次见到她时那样身着着星际舰队的制服。而是身穿着克林贡战服。经过仔细地检查,我意识到她还少了一只眼睛。太不小心了,我想着;丢失自己的钱包是小事,丢失自己眼睛可要不得。

 

"Q”她用轻蔑的声音说到。“我早该知道你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么你就想错了。”我告诉她。“我和你一样被蒙在鼓里。可能比你还迷糊。”

 

“你期待我会相信你吗?”

 

“无论如何,我都没有任何的期望。但是,看在你的份上,那我就是撒谎好了。非常好。”我双手抱胸。“我为什么要骗你啊?”

 

她张开了嘴准备回复我,但是很显然她一时半会想不到该说什么。她看了看其他人,但是他们也哑口无言地耸了耸肩。她又看着我。“好吧。”她说到,那阵低沉的吼叫似乎永久的停留在了她的声音里。“那就认为你没有在说谎好了,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宇宙正在走向终结。”我每一次讲这句话我都感觉像是杞人[10],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相啊!


她思考了一小会儿,然后沉重地叹着气。“懂了。”

 

“这让一切都显得那么没有意义不是吗?”

 

“是的没错。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她点着头表示完全接受我说的话。“你知道这儿是哪里吗?”

 

其中一个克林贡人吼道,“我们在Sto-Vo-Kor。”

 

“啊,好的,这的确解释了一切事情。”我说到。

 

但是,这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个讽语,对于其他人也是个解释。“Sto-Vo-Kor”是克林贡人的天堂和炼狱合二为一的地方。这种概念的迷人之处在于,他们并不是在一个克林贡神的监视之下行动的,关于这点,他们喜欢这样说:克林贡人已经在许多世纪以前杀死了他们的神。

 

“是的,没错。我们也有可能在其他的地方,我希望Q能够提供给我们一点答案。”她看起来不太相信我们在Sto-Vo-Kor这种想法。

 

“如果我有答案的话我当然会提供给你。而且不能够答疑解惑并不是我这辈子里最喜欢的情形,我向你保证,”我告诉她。“那你呢?我上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在深空九号。所以你在这里做什么.... 和这些... 人们?”[11]

 

“深空九号?”她疑惑地抬起了眉梢。“我已经好几年没去过那里了。我现在是... 我曾是。”她悲伤的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灰白头发的克林贡人,“我是Kor的义妹。我在一次远征中的意外中救下了他的性命,我们结下了紧密的情谊,他邀请我加入他的家族。我发现了我对于战斗的热爱,然后接受了命运给予我的机会。”

 

“我懂了。”说实话,我基本没怎么关注深空九号,我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我所知道的是,这根本都不是同一个Jadzia Dax,这是另一个宇宙中呈现出的Jadzia Dax。毕竟,我已经遇到了来自于另一个宇宙的Picard了。我迅速的意识到,这个地方并不是它所呈现出的样子。“你有没有碰巧见到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那个女人是——”

 

Dax举手示意我停下。“我见过了不计其数的女人和小孩。”她说着。“对我描述他们一点意义都没有。我见过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变为了烧焦、成灰的死尸。这实在是...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她的手指抽搐着,就好像要去噎住什么人的喉咙。“无论人们对彼此之间都做了什么... 这全是他们的错... 这让我实在想去... ”她的怒火迅速的冲上来,我一时间被吓愣了。她抓住那柄埋在罗慕伦身体里的长刀,从他的脖子里把拉出来。在他的脖子上扯出了我拳头那么大的洞。她弯下腰,用他的裤腿擦拭了一下她的刀刃,然后收进了她的刀鞘,用一种带有野性的口吻怒吼着。“全都是他们的错... ”她继续说着。

 

“那么‘他们’又是谁呢?”我问到。

 

“罗慕伦人!”最丑的那个克林贡人说到,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其他的克林贡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我有点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讲什么。“罗慕伦人?你们... 不会真的以为罗慕伦人对宇宙末日负责吧?”

 

“我们才不在乎呢,”Dax坚定地说到。“你没看到这一切吗?”她指向狭长街道里正在燃烧的建筑物。“这... 这就是罗慕伦人和我们交战之后的结果。”

 

“什么战斗”

 

她斜眼看着我。“对于一个无所不知的人来说,你的问题可真多。”

 

“我是新来的。到底什么战斗啊?”我又问了一遍。

 

另一个克林贡人走上前来一步,嚷道,“这个地方——这里有好多种族,但是这里又有很多罗慕伦人和很多克林贡人。这就是我们怎么知道这里是Sto-Vo-kor的。”

 

“因为罗慕伦人在这里吗?”

 

“因为我们被授予了一个可以解决旧账的机会,我们相信——就像其他人认为的那样——这里是... ”

 

突然间相位枪的炮火在我们的头顶划过。“我们在外边呆的太久了!”Dax打断了我们,很明显她对自己对其他人都是这么气冲冲的。“Karg,压制射击!其他人,后退!”

 

“克林贡人从不撤退!”他们其中一个人愤怒地说到。

 

“你并不是在撤退啊!”我解释到。“你们只是在反方向前进啊!快照她说的去做!”

 

然后是短暂的停歇,但是他们还是跟上了她,Karg落在了后方,为了击退追逐者射出了一轮火力。我只能估摸着他们大概是因为她是Kor的义女所以他们才会顺从她,而不是因为这对Kor有什么好处。现在显然没有时间去带上Kor的尸体了。我甚至不知道罗慕伦人是从什么地方射击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要将我的命运交予别人的话,我宁愿交给那组并没有试着杀死我的人。所以我跟上了Dax。

 

她真是个了不得的女人。我好奇她会不会去剃毛。也许事情安定下来了我再去找机会问她吧。

 

我们躲在一栋已经烧焦殆尽的建筑物后面。建筑物里一片狼藉,但是它的墙提供了足够的掩护。我们停下来,喘着气,尽管我承认我比其他人喘得要厉害得多。“你觉得我们在哪里来着?”我问着Karg。他用木讷的眼神看着我。我必须得提醒他不到三十秒之前他已经告诉我们他对于我们在哪里的观点.. 好哇!而且我不觉得他还对自己理论的正确性抱有一丝希望,我对于一切质疑和疑问都来者不拒。现在呢,他的记忆似乎有点迟缓,于是给我又分享了他的想法。

 

“我们正在面对着一个最后,终极的试炼。”Karg说到。“罗慕伦人始终折磨着我们,试图将我们赶尽杀绝。现在呢,他们就在这里,正是Sto-Vo-Kor啊!没有一个地方如这里一样神圣!不可玷污!这里... 这伟大的来世之战早已在克林贡经文中被预见。最英勇的克林贡战士将会面对他们最卑鄙的敌人。这里,所有的不公都会被纠正!这里,我们会消灭最后一个罗慕伦人,我们将决定哪个物种会继续存在,哪个则会消亡!我们所做的一切将会波及到人间,会波及其他领域!为了——”

 

“Karg,你傻吗?!”Dax咆哮到,然后她转过来,打了他一下。那阵重击把他震了一下,虽然没把他打晕,但是他看起来很吃惊。“这儿怎么可能会是阴间呢!?Kor已经死了!其他人也死了!你怎么能在阴间死掉呢?你会变得更死一点吗?想一想,想一想,你个了不得的克林贡呆子!”

 

她说的有道理,但是我喜欢他的故事。我只需要加一句:“很久很久以前... ”

 

Karg瞪着眼,充满着怒火,我还以为它们要从他的头上跳下来呢。“我可不管你是谁,或者你有什么军衔,”他大叫着,“你可不能跟我用这种口气说话,如果你再碰我一下,我——”

 

“这太傻了,”我说着,希望能让他们俩都冷静下来。“你们到底在吵什么呀?这很呆头呆脑。”

 

Karg把他的怒目转向了我。“你... 竟敢这样侮辱我?你叫我呆子?”

 

“不!... 是啊... 好吧... 不全是这样。动动脑筋。”我说着。

 

“Dax,”他说着,用一根手指指着她,“我等会再对付你。但是这个家伙,”他突然间拔出来他的巨大弯刀,“我现在就要解决掉!”

 

他站在不过三尺远的地方。没有一个人会阻止他跑过来把我砍成两半。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来帮忙啊!

 

你知道,当我回顾那过去的几千亿年来,我总是感到惊讶,一些人总是对自己最不了解的事情而气愤。就拿地球来举例子吧:百万... 啊不... 成千万的人们因为愚蠢的一句辩论诸如“山的那一边是什么?"而在壮年时期送了性命。且留心,没有任何一个人曾跑到山的那一边,然后回来告诉大家那里是什么样,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讨论就是一点依据也没有。“心灵之城”搭配着“幻想地图“带领你到山的那一边。将画面留存在你的大脑里,这样你就不用白跑一趟啦。就仅仅是谦卑地说一句‘证据不足’也可能会把你送上火刑架。光有善思是不足的,必须要把善行编纂成册;个人表达慈善的方式必须被写成词句。为什么啊?为了控制。交付我一个12岁的少年,我会送还你一个迷信的野蛮人,他的余生都将如此。这正是我意识到我自己陷入的境遇。

 

然后,命运又伸出援手。突然间,焚毁殆尽的屋顶爆炸了。废墟如雨而至,罗慕伦人又从两侧夹击。我寡敌众,当然,敌人的数字对于克林贡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们以一当十。

 

“等下!”我喊到。“这根本没有什么结果啊!带着仇恨化为虚无究竟有什么意义?如果——如果... ”

 

他们对于“如果”根本没有兴趣。他们也没有兴趣交谈,或者讲道理,他们什么都不感兴趣,除了被蒙蔽双眼的怒火占领了心智。甚至是Jadzia Dax,她的脸在愤怒中扭曲着,根本不想跟罗慕伦人打交道。尽管她有一些高调的反语修辞技巧,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她和其他的克林贡人一样迫切地投入战场。

 

相位枪将我们的周围炸得焦黑一片,罗慕伦人和克林贡人彼此攻击着对方。刀,短剑,匕首,一切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这里响起了金属撞击的声音,牢骚声,临死前的咽气声,尸体倒地的声音。

 

我就站在正中央,就像一个毫无兴致的观众站在一片混沌中。血溅的到处都是,空气中充满着咒骂声。“好一群傻子”[12]我一边说着,摇着我的头。

 

这种行为的源头是一个迷。很明显,在遥远的过去,体育粉丝会在竞技场为了各自的队伍呐喊助威。对于某些人而言,比赛远远是不够刺激的,所以竞技迁移到了看台之上。成百上千个愤怒的恶棍会用猛拳暴打着彼此,与此同时赛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着。可以理解的是,当比赛结束,在那些暴徒们沉醉在肾上腺素和不知其他什么东西之中的时候,他们将自己的骚乱带到了大街上:打碎商店的玻璃,掀翻车辆,放几把小火,发泄对于自己队伍失败的不满。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但是我觉出一种奇怪的兴趣:这些人在自己队伍获胜的时候也会毁坏城市。胜负根本不重要!如果你失败了就去劫掠和破坏,如果你获胜了也去劫掠和破坏。这些人被称为“粉丝”,是“狂热者”的派生词[13],所以,从那以后,我和粉丝讲话就很小心了,生怕丢了脑袋。

 

一个罗慕伦人看到了我然后发起了攻击。我开始生成了一个理论,既然我过于清高自傲不愿逃跑,现在似乎是个检验的好时机了。所以我一动也不动,就站在那里,挖鼻孔,一点也不试着去进行防备,就只是站在那里专心的挖啊挖。

 

罗慕伦人已经近在咫尺了,他冲着我举起了他的相位枪,然后一把铁砧落在了他的头上。

 

它就这样不知从什么地方降落下来。就在战斗在我的周围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克林贡人和罗慕伦人咒骂着,用对方几千年前的种族称谓侮辱着对方,但是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就这样悠闲地经过那个倒下的罗慕伦人,好像我一点也不急着前行。那柄铁砧将他的整个头颅和大部分上半身完全击碎,然后,像我早都预料到的一样:我在铁砧上看到了蛇形的“M”印记。“真该死啊,Q。”我责骂着自己,“你就不能想错一次吗?”

 

然后我转过身,看到Dax用她的手掐着一个金发的罗慕伦女人。她们两个就这样互相吐着痰,咒骂着,在地上翻滚着,尽其所能要将对方完全消灭。那看起来就像是污泥在同复仇摔跤一样。可能如同Dax对我现在的漠然,我一点也不理会她们,我这样走开,头也不回。

 

然而,Karg蹒跚着向我走来,挡住了我的去路。他的肚子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换别人可能早都送了命,但是他没有。不知怎么,他还是充满了愤愤之气,不管是真的,还是想象出来的,他还是想和我讨个高下;当然,现在的我已经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我也根本不需要担心,一柄克林贡弯刀从空中划过,在一声尖利的声响之中,Karg的头颅从他的肩膀上滚落。那个刚才丢出刀子,正向我走来的罗慕伦人已经被附近建筑物喷出的一团火球迅速的吞没。这一切都没有令我感到担忧,我坚定地走向那个完好无损的建筑物。好戏才正要上演呢。

 

在远处,我听到了怒吼声,尖叫声,咒骂声。我还看到了克林贡和罗慕伦正在交战的战场,这些战争被两个种族划成了清清楚楚的界线。怒气弥漫在空气之中。就好像是在对每一个人所犯下的错寻求着报应。

 

好一群疯子!宇宙已然摇摇欲坠,现在真的是时候自相残杀吗?就好像,每个人都在抓紧最后的机会去试图消除每一个、任何一个惹恼他们的人。所以宇宙终结难道是为了做什么最后评估吗?算总账的最后机会?这看起来一点也不具有启发性,还小气。

 

就在我继续走向那栋建筑物的时候,我十分有理由的相信我终将得到一些答案。事实是,我现在还活着就是最好的暗示。你可见,这是我的理论。

 

按道理,我早就应该死了。有好几次他们险些要了我的命,我根本不可能,一点也不可能还活着。有什么人此刻在操纵着局势。我想着,某人肯定注意到了我的到来,然后为了确保我能活着见到他/她。所以他/她就自己出面干预了这一切。一个拥有这样力量的人,如果他/她在这个地方还能具有如此的力量[14],那么他/她一会儿肯定会十分难以对付。

 

我一点选择也没有。我知道他/她的目的是让我走进那栋竖着旗子的建筑物。我可以拖延一会,朝相反的方向走几步,我可以逃跑... 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迟早会被弄到那个地方,“早一点”看起来比“晚一点”对我来说更有道理。我最大的赌注是他/她表明,我一点也不会被吓退。这一定会是个十分简单的任务,因为我从未被吓退过。但是世事变迁,此刻,我们不是以平等的身份见面的,她现在占上风,她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但是我下定了决心不让她知道我知道这一点。我有没有激发起你的兴趣呢?继续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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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

[1]:他可能说的是神学里的各种大灾难。

[2]:discretion is the better part of valor,《亨利四世》,莎士比亚

[3]:莎士比亚说要把最好的床留给客人,那么第二好的床就是他和他妻子的婚床。

[4]: 《哈姆雷特》里波洛涅兹的台词。

[5]:选自《罗密欧与朱丽叶》,It's mirage, but its also a play on words of the "a rose by any other name..." variety.  姓名本来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叫做玫瑰的这一种花,要是换了个名字,他的香味还是同样的芬芳。(译文是朱生豪版本)

[6]: 莎士比亚,《皆大欢喜》

[7]:  Queen Marie Antoinette,玛丽·安托瓦内特,她的原话是:“让他们吃面包啊(Qu'ils mangent de la brioche)”,被翻译成英语版本“面包”变成了“蛋糕”,brioche是一种法式面包而不是蛋糕。她就是法国大革命被送上断头台那位皇后,所以,“何不食肉糜”大概和她说的是一个意思。

[8]: swordfish,剑鱼,一种大型海洋鱼类。Q在此处是双关语

[9]: 结肠就在直肠上方,他是说“放屁”

[10]: 原文是chicken little,英语版的杞人忧天。只不过杞人是一只小鸡。后来这个故事拍成了动画片《四眼天鸡》

[11]: 书出版的时候主宇宙的Jadzia Dax已经阵亡。

[12]: 傻子——原文是yo-yo,就是悠悠球的原文,也是蠢货的意思,我觉得原文更好笑。

[13]: fan就是fanatic的派生词

[14]: 前文提到Q此刻失去了力量。


下一章... 审判者坐上了被告席?

hades

【翻译】星际迷航官小《I,Q》第九章

请Q反复阅读这句:Karma is a bitch, always.

上一章

前情提要:

三人来到一个(类似于多重宇宙交叠的场景)诡异的火车站,看到人们一边在驶入未知终点站的同时,内心还拒绝着这一切(宇宙末日)的发生。并且他们还碰到了来自于平行空间里的Locutus,一个从未被救出的还属于博格人的Locutus。

这一章看得我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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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世纪以前,当我路过一个广袤星球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沉浸在悲惨之中的男人。他就坐在悬崖底部,眼睛盯着上空,虽然他看起来若有所思,但是很显然有什么悲剧性的事件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请Q反复阅读这句:Karma is a bitch, always.

上一章

前情提要:

三人来到一个(类似于多重宇宙交叠的场景)诡异的火车站,看到人们一边在驶入未知终点站的同时,内心还拒绝着这一切(宇宙末日)的发生。并且他们还碰到了来自于平行空间里的Locutus,一个从未被救出的还属于博格人的Locutus。

这一章看得我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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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世纪以前,当我路过一个广袤星球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沉浸在悲惨之中的男人。他就坐在悬崖底部,眼睛盯着上空,虽然他看起来若有所思,但是很显然有什么悲剧性的事件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起来并没有感知到我的存在,因为我躲在了一丛灌木的后面。让我感到好笑的是,这个男人开始了祈祷。

 

“亲爱的神啊,”他呻吟道。“我是一个死人了。我犯下了滔天大罪。我的兄弟和我正在争夺一个妇女,而我给了他可怕的一击。我并没想着要杀死他,亲爱的神,但是我还是把他杀死了。在我们的国家,对于弑杀他人只有一种刑罚,那就是死亡。所以呢,我是一个将死之人了,我要死了。”

 

我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所以我把自己变成了一道光从天而降,然后对他讲到。“不,”我吟诵到。“你不会死的。”

 

他倒吸了一口气然后试着爬了起来,但是他双腿的力量全无。他用手捂住他的胸口。“我... 我不会死?”

 

“不,你不会死的。你信任我吗?”

 

他上下猛烈地点着头,我还以为那头都要从他肩上甩掉了呢。

 

“很好。那么我告诉你你不是一个将死之人,但是你做错了事。你看到在你上方那个令人胆寒的悬崖了吗?你必须爬到最上面然后站在崖边。”

 

“您的愿望... 即是我的命令,亲爱的神。”他气喘吁吁,几乎都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完全被这意料之外的造访惊呆了。我想着,这个家伙到底向那个所谓的神掏心掏肺了多少次,得到的答案却是一片寂静。但是现在... 现在啊,神明向开了口。在他真的飞爬而上崖壁的时候,希望充盈着他的内心。爬得如此之快以至于他的手和衣服都被崖壁上坚硬的岩石磨破了。但是他一点也不在乎。他现在唯一知道的,是他已经被授予一个神圣的使命,他一点也不想失败。

 

最后,他爬上了崖顶。峭壁在他的面前伸出了窄窄的一角。他站稳了脚跟,并很明显的在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当他终于能够控制情绪的时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自信满满地走向了崖边,就像他之前被指导的那样。四周几乎没有什么声响——除了微风簌簌飘过的声音之外,就连一点细微的小动物的声响都没有。全然的寂静此刻占了上风。他就站在那儿,心里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突然间,他脚下的那片地崩塌了下来。当然也不是很令人吃惊,因为站在崖边本来就是一件很愚蠢的行为。他慌张的挥动着他的手臂,努力抵抗着重力的作用,但是一点用也没有。

 

就在直直地跌落悬崖的时候,我的声音又一次从高处轰鸣而下,“现在你是个死人了。”他就这样啪的摔了下来,但是我已然失去了兴趣,前往别的星球去继续造福大众。

 

我知道你认为我很淘气,但是说实话,我只是帮了这个人一个忙。你不信我吗?你我都清楚,如果他的同胞抓住了他,他们会用比这个更加痛苦的方式把他解决掉的。慈悲不是出于勉强, 它是从天上降下来的[1],就像那个弑杀兄弟的家伙。

 

我之前提到的全部东西和目前的局势是相关联的,就当那些疯子从四面八方冲我们发起攻击的时候,我似乎明白了那个摔死的男人最后一刻的想法。唯一的区别是,我可没有一个拥有超强力量的生物去对其祈祷和抱怨,因为我是我所认识的最接近超强生物的东西了,而且我现在在这里根本帮不到一丁半点的忙。

 

就在此刻我要向你们承认打群架可不能算得上我的强项。将整整一支进攻的舰队置于小行星风暴的中央,就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他们飞船的装潢.... 这个我能做得到。但是和一群神志不清的疯子硬碰硬[2]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了。上次我尝试这么做还是在一个宇宙空间站试着和他的指挥官打拳击[3]。我必须承认,结果对我来说十分的糟糕。那个指挥官并没有被我的身份吓退。所以我报复了他,当然了。但是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我们现在没必要继续下去。

 

而对于现在的例子呢,我被这样挤在一个货车车厢里,毫无选择只能诉诸于拳脚。那些疯子们用一种连最神志不清的人也会被吓到,最热烈和暴力的声音叫喊着,向我撕扯着,用猛拳击打着我,就好像以为他们能够把我打进地板里一样。我竭尽全力地还击着。Picard现在也面临着同样的境遇,只不过比我稍稍得表现出色一点。

 

另一方面呢,Data要比我们有更多得选择。

 

他从车厢的地板上飞跃而上天花板,抓住了头顶上的一根木橼,然后撞开了车顶。木头在冲击之下轻轻松松地被撞成了碎片,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Data重新跳进了推推搡搡地人群之中。他把人群推向一边, 把他们置于一旁,整个过程中他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地改变。是的,在冒险的全程中,他就一直保持着他这样令人无法忍受的礼貌态度,“打扰了”“对不起”“请让到一边去,”“我希望我没有打伤你的鼻子,”还有各种诸如此类的话。要不是我现在为了保命打的起劲,我可能还会被他这样子逗笑呢。

 

Data钩住了Picard然后把他像一麻袋土豆那样扔向了车顶。

 

然后我感觉到Data的手抓住了我脖子后面。“我宁愿自己上去!”我才开始说到,但Data一点也不顾及我的自尊。但是后来想一想,考虑到车上的人正在试着打碎我的头,可能他这样做才是正确的态度。下一件我知道的事是我已然在半空中,又过了几秒钟,我已经在Picard的身旁和他一起呆在列车顶上。Data没过一会也欣然将自己拉了上来。

 

如果我之前认为我们在列车厢之间来回游荡是一件危险的行为的话,现在一定比这个还要糟的多。风的爆流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我们蹲下来,防止风将我们全都刮下去。

 

我仔细地考量了我们现在的选择,然后意识到它实在十分的有限。然后Data观察得出结论到:“我觉得我们刚刚做出了一个战略性失误。”

 

“以何种方式呢?”Picard问道。

 

“我们之前在列车的前面。没有穿越到列车后方的位置,反而我们可能又向前进发了一点,而且还在车头的位置引发了一场袭击。如果我们之前能想方设法把列车轮机室的工作人员制服,让列车停下的话,检查列车厢的任务会比之前轻松的多,也更易于完成。

 

Picard和我瞪着Data看了好久,然后又看了看彼此,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Data。“为什么你现在要提起这个?!为什么你之前什么也不说?!”我说到。

 

“策略不是我现在被授予的职责。反之,我的能力是属于科学分析领域的...”

 

“哦,闭嘴,Data!”我叫喊着。

 

“不准你对他说‘闭嘴’!他说的对!是我早应该想到这点的!”Picard反驳到。“但是我没有想到。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能告诉你这是为什么!”我还击到。“这是因为这意味着要和Locutus面对面!”

 

“这不是事实!”

 

“现在谁才是那个拒绝现实的人,Picard?”

 

Picard现在看起来就好像要冲过来打我一样。但是他没有,反而对Data说到:“这个计划我们还能施行。在列车厢的顶上,如果我们小心一点的话,我们应该能走回到车头的位置。”

 

我向前看了看轮机室。看起来有好几英里那么远。也可能这种感觉只是一种视觉上的幻象,但是它看起来十分的逼真。我们的其他的选择只有跳下火车或者回到列车厢内——任何一种选择看起来都不是十分吸引人。

 

Picard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提示他我支持这个建议,不管这种计谋听起来多么的轻率。屈着身子,我们开始向前进发。此刻的风具有压倒性,使得我们的进程变得缓慢起来。

 

当然了,我只是描述了一下我和Picard是如何艰难前行的。Data呢,那只雪山羊,还肩负着那个任务就仿佛他是为了“礼貌”而生一样。他的正子脑对他的身体进行了上千种调整,去适应着一切被置于他面前的困难,就因为如此他甚至都不用蹲伏。他就这样直直地,胳膊慢慢地以一种稳定地节奏晃悠着。他真是个生化人游行军。

 

在我们前往列车车头的一路上没有一句闲聊。因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好讲的。现在明显要比我们在列车厢内一路进发的时候要好得多。而且的确,这里的确有一种视觉上的幻象,因为就当我们到达车头部位的时候,它看起来还是无比... 无比的遥远,然后突然间,我们就只有几节车厢远的的距离了。我们正在庆祝我们的安全到达。

 

博格之Locutus在我们前方两节车厢的位置冒出来。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就好像他像是乘在什么升降台一样的东西上过来的。

 

他就直直地站在那儿看着我们,他装有武器的手臂挂在他身子的一侧。Picard此时此刻僵在原地。就在他看着他那已经消失但难以忘却的另一个自我的时候,Picard脸上的血色全无。“别担心,舰长,”Data说到,“我来对付他。”

 

“不。”Picard的回答又突兀又刺耳。“不,Data。我来对付这一切。”

 

“舰长,也许现在并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干什么的时候,Data?" Picard声音里的尖锐没有一丝一毫的减退。至于说Locutus呢,他一动也不动。他只是看着他们的对话,进行着计算。

 

”现在并不是对峙的时候,舰长,那将缓解一种深深根植于精神中的一种想要战胜内心混乱与焦虑的需求,它会化身为在你觉得无比可怕的人格之中,“Data有条不紊的回答道。

 

我的天,我此刻想到。他不仅是个行走的计算器,还是个精神病学家!真的太划算了!

 

“Data,”Picard满满地说到,“宇宙的尽头正在接近。现在不仅仅正是时候... 的确,也许现在还是最完美的时机... 但是现在它似乎有可能成为我唯一一次机会。请你退到一边好吗。”

 

“这太荒谬了,”我带着一种明显的恼怒说到。“如果Data能够解决Locutus,那就应该让他来做。现在可没有时间让你进行一场表演去化解你的什么个人创伤。”

 

“跟没没有什么个人创伤,该死!只是我是对付他的最佳人选!”

 

“又否认吗?”

 

他又一种别具深意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他又看了看Data, 又说了一次,“站到一边去,我已经说了。”

 

Data现在当然毫无选择。毕竟,他有义务去服从他指挥官的命令。

 

这实在是一种明显的对比。Locutus站在那里,直挺挺地,带有一种傲慢的自信。而Picard,在另一方面,谨慎地、半蹲着前进着。之前看起来遥不可及的山岭此刻逐渐逼近,现在已经很明显了,我们正在驶向一个巨大而峡谷之中。

 

Picard走到距离Locutus只有几英尺远的地方然后停下了。他们面对着面,每一个人都是另一个在镜中扭曲的影像。Picard的每一种肢体语言都在表明着他此刻真地被对面的人吓住了。但是然后呢,值得表扬的是,他挺直了肩膀,然后丝毫也不动摇地面对着Locutus。

 

“快让开。”Picard告诉他。

 

“不。”Locutus回答道。

 

“谈判到此为止了,”我对Data说到。

 

Locutus和Picard同时说到,“安静一点,Q。”对于一个全能生物来说同时被一种同样的声音斥责两遍实在是令人恼怒。

 

“我一点也不害怕你。”Picard说到。

 

“你的惧怕毫不相关。”

 

又是那个词,“毫不相关。”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其他的词语吗?

 

“我想让你让开。“

 

”你所想的毫不——“

 

“毫不相关,是的,我知道。“Picard摇着他的头。”事实上我能在你说出口之前听到你说的每一个字。”

 

“如果你这么了解我的话.. 那你一定知道这次交涉会以何种方式结局。,”Locutus说到。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它会如何结局的。但是你将会感到吃惊。”

 

“你没办法使我感到吃惊,Picard。你是我... 只不过是一个早期的版本。”他甚至微笑了,但是那种表情在他的脸上是一种无比可怕的东西,看起来如此的下流。“你无法阻止我,就如同婴儿没办法阻止一个成年人一样。你和你的愿望毫不相关。”

 

我知道如果我和Locutus如果能成为朋友的话,我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一定是一个同义词库。

 

我看着Picard就那么轻微的摇晃了一下,但是他还在讲话。“自由毫不相关,个性毫不相关。你难道没想过吗。Locutus,当你自己也毫不相关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这种顾虑也一样毫不相关,“Locutus冷静地说到。并且他又向前朝Picard走了一步。

 

我开始觉得他俩会这样一直交谈到死。

 

“整个宇宙都在我们的周围坍塌着,Locutus。你和你珍贵的博格集合体将会和一切生灵走向灭亡,除非我们能一起找到什么阻止这一切的办法。你帮助我们就是在帮助自己。你为什么要反对这个呢?你为谁效命?谁是幕后主使?”

 

“我只是在做着我必须要做的。”Locutus说到。“我明白我的职责所在,比你要要远远地清楚的多,Picard。”

 

他又走进了一步。“你这个可悲的生物。你曾是完美的博格集合体的一部分,整个银河系中最优雅的思想汇集体。多可惜你觉得你必须从中脱离出来。你一定感到无比流离失所。”

 

“你对我怎么感受到的一无所知。”Picard反击道。“哦,但是... 但是我知道你是怎么感受的,Locutus。因为我曾经被困于你的躯体之中,记得吗。对于我而言,你只不过是个噩梦,一个我宁愿忘却的微弱耳语。但是,现在在你体内呢,我被困其中,哭喊着要挣脱出来。挣扎着抵抗着博格集合体的压迫,试图着再一次去获取更多天赐于所有生物的自由。我能从你的身上听到我的存在,Locutus。一个孤独的,属于人类的声音,呐喊着。”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竟然在聊天。我真的好希望我当初带了一盒便当。你得明白,在我的世界里如果你在几纳秒之内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你就轰了那个家伙!“让开。”“不?”砰!!!但是我又为什么要干涉其他人做事的方式呢?这不是我的天性。各过各的互不相扰,这是我的座右铭。

 

Picard还在讲话。我想你跟你自己讲话的时候一定有好些话题可以谈呢,而且他现在正在重重地朝心理学上的东西倾斜。“你只是在试图拒绝,Locutus。我能看得出。你在试图拒绝着你脑海里那个声音,它乞求着,要么被解放... 要么结束这已经习以为常的包围在他四周的活生生的监狱。我知道那个声音,Locutus。是我的声音。在无声的痛楚之中喊叫着,一个小时接着一个小时,日复一日。乞求着你去结束这下流的、扭曲的存在。你可以骗得了别人,Locutus。你可以在这里徘徊着,大谈着什么是无关的,另一件事又是徒劳的。但是你和我,我们知道真相。我们知道你真正宁愿做的事是把你的武器指向你的头颅,在任由着你这可怕的、毫无生气的存在多存在一秒钟之前毁灭你自己... ”

 

我用很低的声音对Data咕哝着,“Picard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情况是什么样?”

 

“大概舰长以为Locutus会被他那激情昂扬的雄辩所感染然后自我了断而不是妨碍我们的行动。”

 

“好棒的计划。然后如果它不奏效的话,复活节兔子大概会来救我们。”

 

Picard的音量在提高。“看在我们所有人的份上... 大概看在全宇宙的份上...  摆脱掉你的程式吧!屈服于那个在你内心正乞——”

 

Locutus扑了过来。

 

Picard对这一爆发看起来没有防备,但是他显然很快适应了。他躲过了博格的武器。不幸的是,武器反而被转向我们的方向了,然后一股爆破在我头顶呼啸而过。

 

这种心理上较量的概念已经被放在一边,现在只剩下了蛮力的较量。他们两个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厮打在一起。Data和我就这么看着,担心如果Locutus看起来要占上风的时候我们还得迅速跳过去救下Picard。

 

在这场较量中火车正在接近一座摇摇欲坠的桥。在桥的上方,我看到了使我心脏停跳的东西:一个隧道。我马上还意识到了,隧道顶部的高度刚好仅够火车通过。这还不是唯一的麻烦。在隧道的尽头有一束光.... 熊熊的火光!我能感受到那热量的爆流从隧道正滚滚而出。这个隧道是通往地狱的入口,它将把列车和车上的所有人都化为灰烬。这个隧道很明显就是终点站!

 

我们必须得离开列车,但是怎么做呢?我一点也不喜欢跳下去的主意,但是我们的选择太少了。我们要么是猛扎入水中——我希望瀑布不会将我们杀死,要么是留在车上,被焚化成灰。就在我正在考虑该怎么做的时候...

 

Locutus在Picard头的一侧发射了重重的一击。Picard倒下了,然后Locutus将他的武器瞄准了他准备给他最后一击。突然间,Data决定出面干涉,跨步向前,然后冲着Locutus的脸就是一拳。Locutus摇晃了一下,从车顶掉到了下面的耦合器上。Picard跟着他下去了。

 

就在那么短短的一刻,他们在耦合器上打斗着,直到Locutus成功爬上运煤车。Picard跟着他过去了,但是这一举动是发自于自尊,毫无智慧可言。Locutus迅速的占据了上风然后将Picard猛掷于锅炉上。Picard滑了一跤差点滚落,像怪兽滴水嘴那样附着在车壁上以免跌下去。

 

我们时间不多了,大桥和隧道就在不远的前方。“我们必须要跳下去!”我冲Data喊了一声。“动身吧!”

 

“我们不能丢下舰长!”Data斩钉截铁地说到,在我能够回答他之前,他就飞跃到运煤车那里。他要是没从诡计多端的煤块上滑倒的话,Locutus一定会感到吃惊的。Locutus看到了自己的机会,然后重重地踢了Data一脚。Data摔倒了,掉下了运煤车。他没完全掉下火车的唯一原因,是因为他成功地抓住了锅炉边缘的烟囱喷嘴。与此同时,Picard在试着把他自己拉上到引擎前方汽笛的位置。

 

Locutus现在完全占了上风。他站在运煤车上,考虑着他应该先从哪一个目标下手。他看起来根本没注意到我。

 

时间不多了;我们会在几秒钟之内跨过大桥。然后进入隧道,然后是熊熊的烈焰。

 

Locutus做出了他的决定,他走向了Picard。Picard看不到Data的踪影,可能以为那个生化人已经坠落下去牺牲了。他看着Locutus时那恶狠狠的眼神里透露出了这点。但是Locutus一点都不在乎。他就是站在这里,在火车头上方,享受着这一刻。

 

Picard转了过来,看到我站在货运车厢的上面,然后大叫到,“Q!帮帮我!”

 

“真完美,”我嘟囔着。“现在他需要帮忙了。”把我的心紧紧地握在手中,往后退了一步,然后飞跑一下跳跃了过去。

 

我降落在了运煤车的上方,就在我们刚好到达大桥的时候。我估计着离我们进入隧道还有三十秒钟的时间。Locutus转了过来,冲我的方向射击着他的武器。我躲了过去,就在这一瞬间,情不自禁的想到——是我自作自受。毕竟,是我当初把博格“介绍”给了星际联邦。如果不是我的话,博格之Locutus可能从来都不会存在。我本来是想把进取号拉进博格领空,给Picard好好上一课。现在我为了这一课付出了代价。这其中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讽刺意味——可能会成为我另一本书的标题:在无所不能之路上的教训

 

很明显,Locutus决定先把我解决,他离开了锅炉房和Picard,径直地走到我这里。我抓起了几把煤块,就在他接近我的时候,砸在了他的脸上。他一时间看不清前方,脚底打滑,开始射击着他的武器。他射击了两次。一次无害地打到了天空上,另一次射中了连接着车头和车厢的耦合器。车厢缓缓地停止在了后面,想象一下此刻我们有多吃惊吧,尤其是Locutus。

 

我多想告诉你这一切都在我完美的计划之中:我一直都把车厢内人们的幸福牵挂在心上;我不希望他们也会被扔进那个熊熊燃烧着烈焰的地狱;然后我就实施计划,Locutus配合得相当完美。一个十分简单无比的事实就是.... 我.... 我... 做到了!是的,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如果Locutus以为他能和我磨蹭的话,那他真是大错特错。还有,作为读者的你如果在想我为什么现在才解说... 是因为... 我觉得就该如此。超能生物有自己的脾气,你知道的,我就是喜欢挑在现在说。听清楚,我本来可以随时解说的,但是这时候解说一定效果最为戏剧化。所以...

 

 

我借用那个博格一时间的分神把他推到了一边(用一只手,我要注明一下),然后我跳下了运煤车,飞跃过驾驶室,直直地冲向了锅炉房,Picard还在那儿紧紧地抓着烟囱。

 

突然间,Locutus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上方——如果不是我认识他,我还以为他喜欢我。他怎么能这么迅速的从运煤车跑到锅炉房呢,我一点也不知道,但是他此刻就在这里,然后他冲我的后背重重地一击。这股冲击着实让我喘不过气来。他本来可以冲我开枪,杀死我,但是他把他的武器瞄准着Picard——他的“头号人物”。就在车轮滚滚如雷鸣般的轰鸣中,前方烈焰燃烧噼里啪啦的响声中,在烈风的咆哮之中,他喊叫着:“抵抗... 是无效的。”好一个乡巴佬!

 

然后Data飞跃上车头。我像突击队一样,抓住了Locutus的武器,把它推向了栏杆和锅炉中间的位置,把它挤进去,紧紧地卡在上面。现在好戏来了:隧道... 还记得那个隧道吗?... 它离我们已经不足五十码远了!

 

Picard大叫着,“跳!”Data和我同时跳下了车头,就在我滚落的时候,我瞥了博格之Locutus一眼, 他还在引擎上方。他在挣扎着,试图将他的武器臂从栏杆间挣脱,但是它被卡的太紧了——!再给他一小会儿,他也许能完全挣脱开,但是他并没有这一小会儿了。

 

因为就在我坠落的过程中。我没亲眼看到Locutus被撞在隧道的顶部。我看见的,是十分巨大的一片红色,黑色和白色的污点,就在隧道上方的位置上,还有Locutus那只还卡在围栏上的手臂... 但是就是没看Locutus。

 

稍后,一股让我以为我的听力永远都不会恢复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了。我听到一阵大声的尖叫,然后我好笑地才意识到这是我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然后,我击入了水面。

 

降落一点都不完美。如果跳水难度给10分的话,我连2.6分都拿不了!我可以一点都不擅长六十英尺高台跳水。一定是腹部先接触水的,我确定,我肺部大部分的空气都被撞出去了。当我入水的时候,我像岩石一样沉下去了!一瞬间,关于我妻子和儿子的想法充斥着我的脑海,我很确信他们一定在某处,我一定永远都找不到他们了,也许我就这样淹死在水里才是最好的结局。

 

就在我脑海里充满着这些黑暗想法的时候,我看着宝贵的空气泡泡从我的鼻子里溜了出去。我推测它们一会向着水面移动,所以我觉得,我还有一丝丝的希望可以活下来,所以也冲着相同的方向移动着。我让我的胳膊和腿呈剪刀式移动,将我自己向上推进着,在我浑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都在尖叫着要罢工的时候,我的头冲破了水面。我感受到了扑面而来清冷的空气,但是自然的,没有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抓住,我又一次沉了下去。你看,我从来没去过Q的游泳训练营。我不喜欢水。当然了,其他所有Q可能会开开心心地蹦到水里嬉戏打闹,激动地尖叫道,“你习惯了就会爱上它的!”可是我没有习惯它!然而,这一次,既然我已经快要淹没了,我决定还是试一试好了。(以上提到的,我应该注明一下,都是为了反讽而并不是事实。我有时候会这么打比方的。我现在提一下就是怕你理解无能)

 

目前的水流无比的湍急,我勉强的将我的头保持在水面上。我听到Picard喊叫到,“Q!”然后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角度,看到了他。大桥已经离我们很远了,在轨道上那些距离大火还很远的列车厢还在冲着轨道咆哮着,我不知道车内的人是否能够活下来,或者那辆列车就会永远的躺在那里,或者按照目前来说还剩下的时间里它就会这样躺在那里。但是至少他们还有机会,对于这点我有点欣慰。至少我们现在还能做成一点事情。

 

Data正在帮助Picard。这一点都没有让我吃惊。我开始相信Data的生存能力能够匹敌Antarean滑行甲虫和地球的蟑螂。他用一只胳膊支撑着Picard,把他抱在他的胸前。看着他这浮动装置的本领,我有点开始觉得他会变成一个沙滩球。就在他们向我游过来的时候,我看了看周围。我们从火车上的逃脱,从大桥上的坠落,我们随后的生还真的一点也不缺少奇迹。

 

我不确定当Picard靠近的时候他会说什么。“谢谢你没有抛弃我们,”是一种可能。“Q,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有英雄气概,”是另一种可能性。“你解放了货车,拯救了里面的人。祝贺你,Q。”还是一种可能的选择。

 

但我一点也没想到他的选择是:“你听到那阵咆哮声了吗?”

 

飞溅着水花,我努力着让头露出水面,我一点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实在很想说一句,“当然是一阵咆哮的声音啦!是我在防止自己淹没的声音!”但是我没说出来,因为我的嘴里都是水。然后我的确听到了一阵咆哮。沉稳而且剧烈的咆哮声,每一秒都离我们近了一点。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我在B级片里看了好多次了。

 

那是一个瀑布。一个巨大的瀑布。

 

我们试着往回游,但是这完全是徒劳的。就算是Data在它面前也毫无用处。

 

我突然感到心中有一阵愤怒。宇宙正在死亡... 我才奋力的在这一切艰险中活下来,现在我又被扔进了一个瀑布。这不对!这不公平!我好讨厌这种情况!我多希望这一切并没有发生!我希望我不在这里!这一点也不公平!我好想把让这一切不光彩局势发生的家伙打一顿。

 

然后,我们就被冲到了瀑布边缘。




译注:

[1]:  威尼斯商人:慈悲不是出于勉强,它是像甘露一样从天上降下尘世;它不但给幸福于受施的人,也同样给幸福于施与的人。

原文:The quality of mercy is not strained;

It droppeth as the gentle rain from heaven

Upon the place beneath.It is twice blest;

It blesseth him that gives and him that takes.

Q的原话里还没有说甘露,此处意思是这个男人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就如同甘露和恩泽(笑死

[2]: mano  a mano,西班牙语斗牛,对打

[3]:深空九号,Less Q一集里Q和Sisko拳击,Sisko把他打了一拳。


 


hades

【翻译】星际迷航官小《I,Q》第八章

上一章地址

心理学上讲濒死的人有一种不同的阶段,第一重就是“拒绝", 书中此刻的宇宙就像是一个垂死的病人。Q目前为止被揍了几次了都... ()另外我不需要有声书都仿佛能听到他们对白的声音。Q依旧口嫌体正直,还嫉妒Data (X) 我重申一下不管文字多瞠目结舌我都很努力的保持客观了


这一节注解比较多,请多留意。我本来不太想翻译make it so,因为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代替品(但是蛋老师给了个不错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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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尖十分震耳欲聋。似乎过了好长的时间我才意识到那似乎并不是女人的尖叫声。花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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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上讲濒死的人有一种不同的阶段,第一重就是“拒绝", 书中此刻的宇宙就像是一个垂死的病人。Q目前为止被揍了几次了都... ()另外我不需要有声书都仿佛能听到他们对白的声音。Q依旧口嫌体正直,还嫉妒Data (X) 我重申一下不管文字多瞠目结舌我都很努力的保持客观了


这一节注解比较多,请多留意。我本来不太想翻译make it so,因为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代替品(但是蛋老师给了个不错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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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尖十分震耳欲聋。似乎过了好长的时间我才意识到那似乎并不是女人的尖叫声。花了我好大功夫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那种声音了。火车的汽笛声?是的,一阵火车汽笛声!

 

并且就在同一时刻,有人踢了我的肚子。

 

我不应该有任何感觉的。我不应该受到任何痛觉的影响才对。结果它反而着实地冲击着我。还刺激着我睁开了双眼,这是件好事——因为有一只脚正踏向我的脸。我立即坐了起来,那只脚刚好掠过我的头。而那只脚的主人呢,是一个高大惊慌的男人,急匆匆地穿过,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他差点在像我这样的生物脸上留下了脚印——一个如果被激怒就会把他变成苍蝇屎的生物。

 

但是... 照目前的情况,我并不是很确定我还能不能这样做了,这提醒着我去做一个自我评估。我是被剥夺了能力了吗,就像之前发生过的一样?庆幸的是,我迅速发现了现在并不是那样的情况。我的力量还完好无损;我能感知到它们。但是有一种束缚和障碍施加在我的身上,阻止着我去利用它们。在最后的分析里,我认为,这种情形就等同于——我失去了力量一样... 难道是因为这个裂缝,这个深渊,它把从我身上夺走了吗?

 

我向四周看了看,维持着我的风度。

 

我站在一个老式火车站台上。站台上的木制地板已经开始腐烂,上面覆满了污渍。一辆火车停靠在月台上,又发出了一声汽笛声。那声音听着无比的凄凉,就好像一个孩童为他的母亲而哭泣。

 

就在那一时刻我对事情的感知能力分阶段地逐渐恢复,就好像一个画家在我的周围集合起一幅图画,一层接一层,每一层都在就位之后变得清晰起来。我现在还意识到,除却火车汽笛声之外我还听到了... 哭泣声,恳求声,叫喊声,哀求声——各种痛苦不堪的噪音。他们呼喊着各种名字,咒骂出各种下流的脏话,但是有那么一句是所有话语中最大声的、被重复了一次又一次:“这不会发生的。这没有在发生。这不是真的。我们会没事的,是的!”而事实是他们都像牲口那样被推搡、赶进去,而他们饱含着那种希望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至于我呢,我还努力地使自己不被踩到。被拥挤在人群中是一种十分不寻常而且令人困惑不安地经历。你要明白:我可是Q。我知道我已经说过这句了,但是再说一遍能使我感到安慰。当人们看到我过来的时候,他们会倾向于保持距离。当我莅临的时候,人山人海都会犹如巨浪一般向两侧分流。哦谢谢,我还是比较习惯周身无法被触及的感觉。我喜欢这种样子——谁不是呢?这能提醒别人他们有几斤几两,而我又有多大的能耐,还能提醒他们我们之间的巨大鸿沟。

 

可别嫉妒我的这种能力,也别认为我有多特别。毕竟,每一个的神祈都需要崇拜者。没有一个神祈是一座孤岛[1]。无所不知,无所不识,无所不能的生物是会有一种无比贪婪的需求:他们需要崇拜者去重申他们的地位,每天都需要,周日还要重申两遍。现在对于我呢,我可不是神明,我还碰巧知道根本没有这种生物存在;但是即使是我也会时不时怀揣着这种幻想让人心痒无比。倾听我,惧怕我,避讳我,因为我是Q,是阿尔法是欧米伽,是一切的开始和终结。这讲起来十分顺耳。绝对算得上是“妙不可言”[2]

 

所以你要明白我可完全不能忍受被踩到。不幸的是,我现在对此可无能为力了。

 

然后我看到了Data。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直立静止着,这样子看着还有点好笑呢。这意味着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撞到了他,他们会被直接弹开。不可抗拒的力量碰到了静止不动的物体,这一次是静止不动的物体完胜了。令人发笑之处在于,Data还一直再给别人道歉:“我很抱歉。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一遍又一遍,犹如一股稳定的水流。真的好精彩啊!

 

我朝他走过去。他看到我过来就冲着我以一种只有生化人才摆得出的可悲姿势挥了挥手——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像是失去了身体,失去了灵魂。我也招手回应着他,不希望让他失望。

 

车站上充满了各色各样的种族。但是无论他们的肤色是何样的,信仰着何种宗教,不管他们是蓝色的、绿色的、亮黄色的、碧绿色的,或者是粉色底带着紫色的波点的,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一种绝对质疑的神情,从他们的每一根纤维中渗出,从他们身上滚落犹如被沙丘中的热浪蒸腾散发而出;这不会发生在我身上!这不能够发生在我身上!

 

突然间暴动的人群分开了,然后我看到Data朝我的方向走来。他还是以那种稳定的节奏推搡开人群——礼貌到此为止。他的步调仿佛精心计划过一般:推,搡,道歉,推,搡,道歉,一路从月台的一边走到了另一边。既然他穿过人群的步伐如此出色,我决定我还是在原地看着他等他过来好了。

 

先不管那列火车和月台,这里没有任何迹象告诉我们此刻我们在哪里,或者将有什么等待着我们。头顶有一片天空,对于这点我完全不能理解。如果我们现在身处在什么裂缝里,这里可能会有天空吗?但是这里确实有天空,而且绝美异常,有着最令人赞叹不过的紫罗兰色调和一个刚刚徐徐降落入地平线的太阳,最后一缕余波渗入夜空中。

 

那列在月台上的列车.... 十分的... 十分的有趣。蒸汽机车的车头上连接着好多好多节车厢——实际上,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直能延伸至无穷无尽一般。它们起来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乘客车厢。它们看起来更像是牛车,特别为了拉牲口设计的那种车厢——不是给有情生物准备的。

 

但是人群就这样被监督们驱赶到这些火车车厢里,这些监督明显是这里管事的,而且看起来很享受自己的工作。当我看到那些监督全是来自于那些具有攻击性种族的时候我并不感到吃惊。有詹哈达人,有卡达西人,还有Kreel[3],等等诸如此类。那些最好战的,最侵略成性的,此刻都表现得和他们以往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们都手握着皮鞭和棍棒;他们都手握着牲畜刺;他们都装备着很典型的用来施加折磨的工具,那些正好适用于这种场合的装备。他们以那种最普遍不过的虐待狂都有的风味使用着这些工具。

 

我在一个刚好在我身旁跌跌撞撞经过的女人那里停下了,然后我说到:“你们为啥都愿意跟随着他们进去呢?”

 

“随着什么?”她很老,十分十分的衰老。生命里经历过的每一个磨难,她所度过的每一年,都侵蚀着她的面庞留下了皱纹。她的头发苍白而且稀疏,她的眼睛空洞无比。“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跟随着这些人啊!你为啥愿意跟着他们进去呢?”我指着那些驱赶着越来越多人群走进车厢的‘牧羊人’们。“你们人比他们多啊,你们可以阻止他们的啊,只要抵抗就好了啊。”

 

“抵抗什么?现在一切都很顺利啊。”

 

“但是...”

 

然后她就走开了,更准确的来说,她被人群涌走了。Data来的正是时候。“你还好吗?”他询问着。

 

“好吧,我的能力失效了,我还被一群对将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现状没有任何自觉的行尸走肉一样的怪人们包围着。除此之外,我很好,不如我们来玩一局皮诺奇勒纸牌怎么样?”

 

“这些人看起来并没有清楚的思考着。我一直有仔细的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只言片语,他们看起来并不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这也是我的看法.... 喂看着点!”我被过路的、看起来惊慌失措的Zendarian人用膊肘顶到了脸。“你觉得现在正在发生着什么呢,Data?”

 

“这很难说。他们也看起来不是很愿意去讨论他们的观点...”

 

然后我们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说话声... Picard的说话声... 就在我的身后。“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啊?”他说到。

 

Data用一种他从未表现过的近乎吃惊的表情反应着。我转过头去看他在看什么,不确定这个生化人为什么会仅仅因为看到自己的指挥官而吃惊成这样。

 

我立马就明白为什么了。

 

这是Picard,没有错... 但是他全身上下都穿着黑衣服。他的左手被一个锥形的冲击型装置所取代。他的脸色像死一样的苍白,半张脸都被一个极其复杂的用来跟踪和调节他思想的视觉机械装置所覆盖。简而言之,他已然,不再是人类。他是某种令人惧怕的十分熟悉的东西。当然,我脑海里现在立即闪现的想法是他能对我们造成多大的伤害。即使我的力量现在不听使唤了,但是这个新版本的Picard极其有可能会以最充分而且致命的模式发挥着他的能力。

 

“我们站在这里,”我小心翼翼地对这个增强版的Picard说着,“因为我们不愿意向羊群本能所投降。”

 

“你们的意愿,”那个名为博格之Locutus的生物说着,“无关紧要。你们要进入那个车厢。”

 

“我们的愿望是,”Data开始讲到 “是阻止宇宙的终结。我们正在试着——”

 

“你们的尝试无关紧要。你们的愿望无关紧要。”Locutus高举着他装着武器的手臂。“你们... 无关紧要。现在进入车厢... 否则你们将永久性的无关紧要...”

 

就在我试图从他身旁溜走的时候,Locutus用他全副武装的手臂直直的攻击了我的脸。我倒了下去一只膝盖着地,感觉我的双唇上涌流着鲜血。我用手捂住我的嘴,吃惊的看着那血迹,一点也不敢相信那是我的血液。Locutus伸出了他的臂膀。Data抓住了他的手腕,扭着它让它朝向天空的方向,使它只能无害地向空气开火。过了好长一阵子,Data和Locutus面对着面,几乎鼻尖对着鼻尖。然后Locutus十分冷静的说到:“Data... 按我说的去做,就是现在。”

 

Data表现得似乎是考虑了一小会,然后他对我说:“Q...也许我们应该配合。”

 

我一动不动,仅仅是碰了碰我正在流血的嘴。我此刻的想法很阴暗,十分的阴暗。“向那个东西合作... 那个法国火腿罐头吗?我宁愿去死。”

 

“你会被接纳,”Locutus告诉我。而且他的语气里有包含着足够的Picard气息,就是让我知道他很享受这样。

 

Data向我走进一步,轻柔地说到,“如果你死了,你将无法营救你的家人。更进一步的是,如果你的家人就在那列火车上,当火车驶离的时候你将没办法追上他们。”

 

我看着他,感到我只能顺从这个不能避免的事实。“你是在说抵抗是无效的吗?”

 

“恐怕是这样的,是的。”

 

我们慢慢的走向列车。Locutus走在后面紧紧地跟着我们,一晃也不晃,一点也没有把他的注意力从我们身上转移。就好像他预料我们会搞出什么大动作,在最后一刻做一点逃脱的尝试一样。这种念头在我们被卷入包围着我们那涌动的人浪的时候已经不可能了。即使我们想要抵抗,我们现在也孤立无援。遇到Locutus这件事有一个好处就是我们是在车头的地方遇到他的,所以碰巧的是我们现在被赶进了第一节车厢。如果我要一节一节的进行搜寻的话,我一定会从一头找到另一头的,即使我一点也知道我到底应该如何开始。这是一种极其令人不安的感觉——对于事物一无所知的感觉。无所不知的生物一点也不擅长即兴发挥。

 

就在这一刻,我听到了Picard的声音。“Data!”他叫喊着,但是这一次是完全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就在这一刻之前我还假设是不是在我们坠入这个奇异深渊的时候Picard被直接转变成了他之前的博格身份。但是,我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的。现在呢,面前的这个人才是他本人,真正的Jean Luc Picard。因为衣服变糟的缘故他看起来没有之前精神了,还有一点擦伤和淤青,但是除此之外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老当益壮、勇敢鲁莽和烦人。他被困在从一侧涌过来的人群之中,他们把手臂在头顶挥动着,仿佛在打着一大群的苍蝇。Picard看到了我们,然后竭尽全力的喊叫着:“Data!Q!我在这里啊!”

 

“你好啊,Picard!”我冲他叫了回去,愉快地挥动着我的手指。“你需要我俩帮你买什么吗?”

 

“啥啊?”他喊了回去。抓住讽语的精髓一直都不是Jean Luc的专长。

 

然后Locutus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和他的是同样的声音,当然,那种声调,那种语气,没有比这两种声音更加不相似的事物了。

 

“不准交谈,不准争执。交谈是没有意义的。争执是徒劳的。”他也不是个善于交谈的家伙。Locutus现在站在头节列车厢的顶上。烟雾从那个大烟囱中翻腾而出,在风将其吹散之前使得他的身影若隐若现。他在他所矗立的地方看起来是如此的摄人心魄,很明显他一点也没有打算容忍任何给他造成麻烦的家伙。

 

当Picard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他的头突然转向。他不相信他眼前所见到的。我们现在就在头节列车厢的大门口。那些守卫极其的尽责犹如具有魔力一般,不出一会儿功夫我们就被唐突的塞进了列车车厢。那扇巨大的门戛然关上了。一切都陷入了黑暗。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了这种黑暗,就在这一小会,现实在我的脑海中正中要害... 我们现在和其他成百上千的种族被关在一个拉牲口的列车车厢之中。情势看起来十分的黯淡。

 

我呼喊着,“Q,q!”但是一点回应也没有。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只能时不时听到吸鼻子和抽泣的声音,还有那股臭味...

 

听明白了:所有的生物都会散发出气味来——这是一种很好的说法。这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自然规律。通常这些气味会被频繁的洗浴所消除,一般来说是一天一次。但是如果我愿意的话,我觉得有的个体可以考虑几个小时洗一次澡!就像你能想象得到的那样,现在的情况十分让人焦虑。无论之前他们用什么方法去控制这种气味,在现在的情形之下,一点都没有发挥作用。我能告诉你,这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嗅觉经历。

 

过了几分钟,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

 

我们仿佛一群乌合之众[4]来自于宇宙各个角落的生物们就这样被紧紧地打包装箱在一起。Picard朝我这里走来。他看起来十分吃惊,被动摇了他的核心。“你看到他了吗?”他问着,我能辨别出那并不是一个反问句。他现在明明白白的觉得他的感觉欺骗了他。

 

“是的,Picard,我们看到他了。”我说着。

 

“我估计,”Data用一种很正式的语气说到,“你是在说Locutus."

 

"我当然是在说Locutus,Data!”Picard顶了回去。然后,不费吹灰之力,他让他自己又冷静了下来。“对不起,Data。我不应该这样向你讲话。”一个再典型不过的Picard了。现在全宇宙都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他面对着他那有血有肉的,来自过去最可怕经历的幽灵,Picard还是更关心要以礼相待他的生化人宠物。礼仪这种东西:生活中不能忍受着它,离了它又活不下去!

 

“没有必要感到抱歉,舰长。我对感到冒犯可没有什么经验。”

 

在这种情形之下,令人感到赞叹的是Picard还能够微笑得出来。然后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怎么可能呢,Q?Locutus和我能够同时出现在这里?”

 

“Locutus是你过去的一部分,Picard。你对于来到这里没有一点记忆吗?”

 

“当然没有。”

 

“这可能是一个时空交错事件,”Data指出。

 

“是的,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哦!看着点路!”我在不知什么人撞到我的时候回过了头。那是一个庞大又结实的男人。我狠狠的把他推了回去。

 

“我认为Data差不多指出了事实,”我继续说道。“我们目前讨论的是这个宇宙的终结,但是这样说其实并不准确。这其实是多重宇宙一同走向了终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能够看到其他维度的事物在此显现身影就合情合理了。”

 

“所以他...”Picard不由自主的向上扫了一眼,想着他那来自过去的可怖的幽灵还潜伏在车厢的顶上,“是来自于另一个维度... 一个平行空间... 一个我从来没有被救回来的... 我还继续作为Locutus而存在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刻火车的汽笛声响了起来,火车向前摇晃了一下。

 

Picard看到了一个瓦肯人坚韧沉静地站在角落里。如果一个人是在寻求明智且具有逻辑性的观点的话,瓦肯人是个好去处。我必须得承认,即使是我们Q也觉得瓦肯人是最具有魅力的种族之一了。虽然并没有和我们处在一个层次上,当然啦。但是在所有我遇到的种族里,他们的确有不让他们自己看起来过于愚蠢的潜质。

 

那个瓦肯人是个中年人,他的两鬓开始变得灰白。他看起来正在冥想中。“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打扰了!”Picard说到。“您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他用着一种平静审视的眼神打量了一下Picard, 然后说到,“我们哪里也不去。”

 

“我求你再说一遍?”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种情形完全不可能发生,”这个瓦肯人说到。“表面上看来,我们似乎从我们的家、我们各自的生活和工作中被毫无明显理由地掳到了这个未知之地,挤在这样一个奇怪的运输工具之中。这不可能是真的。这样的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这一点也不符合逻辑。”

 

“是的,但是.... 这一切就在发生啊。”Picard轻柔地的回复到,觉得他有必要让这个瓦肯人看清局势。

 

那个瓦肯人摇了摇头,似乎看上去有点被逗笑了。“这是一种循环推论[5],先生。事实是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因此,这一切就并没有真的在发生。”

 

自然而然的,Data肯定要把他的金色鼻子顶过来凑个热闹[6]。“您这个也是一种循环推论啊。"

 

“或许吧。但是这符合逻辑。不过,这种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具有现实基础的这种想法从根本上来说就是荒谬的。推测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种幻觉或是一种梦境要比这种想法更具理性。也许某一次心灵融合出了什么故障,或者一种我所无法的疾病降临到了我的身上。最简单的解释往往是正确的解释。”

 

“奥卡姆的剃刀,”Data说到[7]

 

那个瓦肯翘起了一边眉梢。“苏塔克的第五原则。”

 

“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我插了一句,但是没人觉得很好笑。

 

“英雄所见略同,"Data观察着,说到。当他说着... 这句不痛不痒的小评论的时候,他是看着那个瓦肯人而不是我...

 

“真是个令人陶醉的讨论啊,我当然愿意收听完每一分每一秒,但是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我说到。“我的家人不在这节车厢里,所以我们没有理由再在这里继续停留了。”

 

但是Picard看起来还没怎么打算就这样离开。他决定把让所有人意识到当前的局势当做一种挑战。所以,他卯足了他的演说家气场然后喊了出来,“你们所有人... 听我说一句!你们没有必要向此屈服!我们能占领这列火车的!我们可以暴动,我们可以击败它,我们可以... ”

 

 

“你到底在瞎说什么啊?!?”一个声音尖叫到。“现在什么毛病也没有啊。”

 

“什么毛病也没有?你们就这样让什么未知的压迫者这样控制着你们,为了一个一样昏暗不清的理由将你们运送到一个你们也不知道地方去。你们怎么能说什么毛病都没有呢?”

 

“现在什么麻烦也没有。没有什么是出了毛病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整节车厢里充满着类似的情绪。“没事啊。没出什么毛病啊。别惹麻烦了!”

 

真不愧是Picard,他又继续着他的辩论。"听一听我的话!”他说着“这是一个事实:就算它听起来极其的不可思议,某种力量,某个生物正在威胁着整个宇宙的结构!我们,我们所有人,就这样以一种我们难以理解的理由被置于这样一种磨难之中。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起而反抗,去让那个在不知是谁、不知是什么的背后主使者明白我们一点也不能容忍这一切!我们可不是什么被戳来戳去赶来赶去的牲口。我们是人啊!我们是有权利去控制着我们命运的有知觉的生命啊!现在谁愿意跟着我呢?”

 

我必须得承认,这是一出灿烂无比精彩绝伦的表演,在一般情况下,这样的雄辩足以让最倔强的个体高吼到,“我们愿意跟着你,Picard,我们愿意跟着你赴汤蹈火!”

 

但是他现在得到的唯一答复是一个个空白的眼神和困惑不解的表情。然后又是那个瓦肯人,以一种只有瓦肯人在表达意见的时候才会显示出的权威气派说到,“现在什么麻烦也没有。现在的一切都没有... 真的在发生。”如果Mary Baker Eddy能听到他讲话,她一定会从坟墓里爬出来,亲吻这个瓦肯人的嘴唇。[8]

 

“你们为什么拒绝接受一个明显不过的事实呢?”Picard还击到。

 

“感觉可以被欺骗... 不是吗?”那个瓦肯人说着,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我被吓退了。我完全不明白这个瓦肯人为何要专门冲着我说这句话。毕竟,我刚刚心里还在想感觉是多么的不可信,特别是在这么陌生的情形之下。我现在有一种感觉,每个人都在针对着我。

 

这时候有个人在车厢的后方喊了回来,“现在发生的一切当然是真的啦,但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好好的。一切都会恢复原样,无论如何我们现在都没有身陷险境。为什么... 他们只是带着我们去某个地方兜一圈风,然后我们就会被送回我们的家乡,没有什么更糟的事情会发生了。”这个带有波丽安娜效应[9]的观点立马得到了全场的赞许。

 

“你错了。这一切并没有真的发生,”那个瓦肯人反驳到。“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真的在这里。但是如果你所相信的一切是真的,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做任何的动作。在这一点上,我们观点一致;只是为了完全不同的理由罢了。”

 

我希望这一小截对白能够给读者暗示出现在的情形是多么的荒谬可笑。我觉得我现在好像在什么‘穷人哲学课堂’,现在再呆在这里可能会拖很久很久。

 

我像一个小学生一样举起了我的手,说到,“Picard,我已经说了我们现在没理由呆在这里了,鉴于这个谈话十在是乏味无比,我们能不能就此罢休呢?我们可以继续搜索列车了吗?!”

 

我可想不起来我曾在Picard的脸上看到如此灰心丧气的表情。“是的,”他轻轻说着。“是的... 我也觉得再也没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了。你是对的,Q。”

 

“我最爱的四个字,”我说到。“现在,对于我们该如何离开这里有什么想法吗?”

 

“Data先生——”Picard说到,然后他向车厢的另一面墙挥手示意着。起初,我以为他是在向Data请教建议。但是然后,我看到Data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既然他俩一起共事了这么久,Picard只需要说几个字。他只需要点个头就能给这个生化人足够的指示。

 

我很讨厌承认这点,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我嫉妒他们这种关系。在我游荡于星系间的无数个岁月里,我从来没有一个可以以这样的层次交流的人。就算Q女士也不行。理所当然,我们可以通过分享思想交流,但是所有的Q连续体成员都可以这样做。但是这和‘对方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你所想’之间是有本质的区别的。这需要一定程度的自信和信任——看起来多么的令人赞叹啊,但是我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当然啦,我才不会告诉Picard这一切呢。所以我只是这样说到:“是啊,Data,马上开工吧,继续.... 快点... 快点!”

 

没有丝毫的犹豫,Data就径直冲到了车厢的另一面墙那里,然后把他的手直直地顶着墙面。瓦肯人略带着一点兴致看着Data正在干的事情;也许他认为这个生化人是在和车厢进行心灵融合吧。他只是在安静的探测着这车厢的墙面,在上面施加压力,感受它的延展性。然后,想都没想,他举起一个拳头,直直地贯穿了木条。木板碎裂成片,一股风从墙面的开口处钻了进来,让人感到十分的清爽。不出一会,Data就开了一个足够一个人穿过的大洞。

 

Data回过身来,示意让我们过来。我们清理了剩下的木板,然后好好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我不觉得我喜欢我所看到的一切。我们正以一种无与伦比的高速飞驰在轨道上,车轮噼里啪啦作响犹如断奏的雷鸣。这种在车厢之间跳来跳去的想法迅速的失去了它的光彩。我不知道在这个领域里我有多少自我保护的能力,但是我开始怀疑,这个答案是:非常的少。我现在已经感受到了肌肉酸痛,寒冷,和不适。基于这一点,我必须得相信,以我们现在的速度,从车厢上滚落对于我来说只有不幸的结果。而对于Data呢,我觉得他应该可以以最小的风险经受这样的坠落,但是对于Picard和我来说这可一点都不妙。

 

更糟糕的是,车厢被一个被我预想希望的窄得多的耦合器连接着。在我需要我力量的时候它又在哪里呢?!

 

有趣的是,Picard没有看着轨道;他在看着车厢顶。“你在找Locutus吗,Picard?”

 

他点了点头。

 

“害怕他所代表的东西吗?”

 

Picard的眉毛皱了起来。“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担心他所带来的安全隐患。我们不需要他在我们的头顶开火。”

 

Picard在这段旅程开始的时候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可一世高傲自大,我有点高兴现在的他看起来不那么傲慢了。“根本不是这样的好吗,Picard。”我说到,奸笑着。“我看到你在车站时看着他的眼神了。那种想法使你感到害怕,让你在畏惧中动弹不得。”

 

“我已经对此释怀很久了,Q。”

 

“一个人从来不可能对心魔释怀的。”

 

“你又不知道我在想什么,Q。”

 

“好啊,彼此彼此。”

 

Picard在轨道后轻蔑的看着我,然后他转向了Data。“Data,你能帮我们移动到另一节车厢吗?”

 

“是的,长官,”Data自信的说到。他这个人有一点大有用处:一个人类在说这样的回答的时候可能是一种虚张声势。然后那个人不得不卸下自己的勇气,好好审视自己夸下的海口。但不是Data。很明显他已经对局势做了充分的分析,考虑到了各种变量:什么他能做到,什么他做不到,然后基于所有的信息得出结论——那即是这件任务是在他能力范围之内能够完成的。

 

“那就这么干!”[10]Picard说到,我爱死这句了!多像Picard啊。我们的英雄才不会简简单单说一句“动手吧”或者“祝你好运”再或者“让我们开始吧。”不,他必须如此这般宣告出来,“就这么干”Picard是一个迷恋于驾驭自己命运的人。难怪他能够轻轻松松的驾驭Q连续体里‘精神现实’最根本、最基础的概念。他是一个惯于根据自己的需求去塑造现实的人。“就这么干”可以完全被翻译成,“就让现实变成我想要的样子吧。”

 

这个该死的男人。如果在不同的情形之下,他甚至能当一个说得过去的Q。

 

Data踏上了那个耦合器。既然他已经决定了这么干,他就没有必要再去再三思量或者是犹豫。他就是这样做到了。十分令人称赞,是的。就是以这样轻快、坚定的步伐,他穿过了耦合器,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他的制服夹克和裤子在风中荡起了波澜,但是他的头发还是服服帖帖的。我觉得他应该是用天然树脂梳头的。相邻的车厢只有几步之遥,但是对于一些人而言,这短短一段距离仿佛有几英里那么远。不是说Data。他能轻松的跨过街道走到面包店里。

 

Data继续去击打另一节车厢。我只能想象墙那边人们的反应了:站在那里,也可能是蹲着,此时此刻有一只金色的拳头突然穿过了墙面。Data有可能还会表现的十分有礼貌呢。他老是这样说着,“对不起。”“打搅了”“我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

 

仅仅用了几秒钟,Data就为我们开辟了一条迈向下一节车厢的路。

 

“您先请,我的船长,”我以一种嘲弄的语气致意着。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Picard踏上了耦合器。他一开始还移动的比较坚定,但是铁轨忽然摇晃了一下,让他的步子蹒跚了起来。在这个舰长就要失去平衡的时候,眨眼之间,Data抓住了Picard的手腕。就那么轻轻地一拽,Data把他的指挥官拉到了另一节车厢。然后他转向了我,伸出了他的手。我在想我好像一个刚刚参加社交晚会的年轻贵妇人。“为什么啊,Data,我没想过你关心我的。”我用着我最腼腆的口吻说着。

 

我踏上了耦合器然后僵住了。我脑海里现在所能想象的只有我跌落在铁轨上——然后摔死。真的,我现在表现的有点夸张了。我会死吗?——我当然不会死啊。我这么伟大怎么能死呢。我可能会就这样...消散,即便如此,还是会被成千上万个人当做好朋友和好导师铭记着。一个随遇而安的灵魂,一个活泼的[11]... 一个...

 

“Q,快点啊!”Picard叫喊着。“你需要我去帮你吗?”

 

当然,我此刻所需要的仅仅是将我从我刚才的幻想中拉出来。我就高昂着下巴,带着一种我几乎感觉不到的自信感踏上了耦合器。我感觉那玩意在我的脚下晃来晃去,但是我试着不去注意它。我又迈出了轻快的三步,然后我开始晃悠,Data用拉着他舰长时同样的自信把我拽了上来。他把我拽到了另一节车厢里,然后我们就被那股气味所淹没,那股由被幽禁着的、处于不同程度恐惧的生物们所发出的气味。不过这一次,我很高兴我还能闻到这种气味。

 

我提前准备好迎接一片来自于乌合之众的抗议声但是...

 

没有。什么都没有。这节车厢里,每个人都坐在座位上,他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盯着:朝着那扇巨大的滑动门。每个人都看着那扇门,摇着头。

 

这看起来几乎好像他们正在进行什么奇怪的宗教仪式一样。来来回回,来来回回的摇着头,慢悠悠,还带着稳定的节奏感,看着着实让人毛虎悚然。“不”,他们低声嗡鸣着,“不,不,不。”

 

我叫喊着,试着寻找着我的家人,但是得不到一点回应。他们不在这里。说实话,我甚至都很难以相信现在在眼前的这些人是不是都真的在这里坐着。他们看起来完全和他们所处的环境相脱离,比我们刚刚离开的那节车厢里的景象还要深刻。不。不。不。不。

 

“你们为什么要摇头啊?”Picard质问着。这个男人真的很难少管闲事。

 

他当然一点回应也没得到。他为什么应该得到回应啊?他怎能得到回应呢?如果他是被一群正在拒接接受他们眼前发生的一切的人所包围着,他们怎么又能感觉的到Picard的问题呢,甚至是感觉到他这个人的存在呢?

 

“别管他们了,Picard,”我坚定地告诉他。“这一点意义也没有。”

 

“但是——但是——”然后他什么也没说,意识到我话语里的事实。

 

我们就这样推进着我们来到车厢另一头的步伐,然后又一次,Data施展着他的‘魔法’。幸运的是当和一个像Data这样的人共事的时候,根本不用考虑到他会不会感到疲惫。

 

下一节车厢和刚才的那一节还是一样的。

 

然后是再下一节。

 

然后又过了一节。又过了一节。

 

Picard,让他不切实际的冲动完全绽放,时不时纵容着那种冲动和自己含苞待放的救世主情结。他就会这样付出极大的努力试图让这些人清醒起来,鼓励他们采取行动掌握局势。但是过了一阵子他也放弃了。

 

我们继续走着。撞击墙壁,跨过接缝。“打扰了”再撞击,再跨过去。“对不起。”从一节再到另一节。我一开始搜寻车厢的时候还抱有着极大的希望,希望我能在此找到我的家人,但是事情并不仅仅是这样的。我们每前进一步,我就越发的确信在我经受的这一系列考验的背后存在着什么其他的目标... 尽管这种想法并不是十分独创,但是有着这种宝贵的想法就能支撑着我。

 

就在我们经过另一节车厢的时候,又遇到了另一群处在不同级别否认状态的人们。Data告诉我们,“看起来这是倒是第二节车厢了。”

 

Picard和我给了他那种‘你确定吗’的眼神,然后Data又用他的拳头砸开了墙壁,我们爬了出来,踏过耦合器。我们回头看了看车厢,自觉是不小的壮举。他说对了(惊喜,惊喜)。我们马上就要达到最后一节车厢了。

 

一方面,这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我们眼下的征途即将结束。好消息,当然,马上就跟随着坏消息。如果Q女士和小q不在下一节车厢的话,我就完全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他们了。我们可能会留在车上,我想着,然后驶往它最后的终点站。

 

但是那并不是一个我想去的地方。我的每一种本能都在提醒我这辆列车的终点站,可能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终点。除了我残存的一点点全知之外,我没有任何依据去支持这个结论。但是这气氛里就是有一种.... 死亡的感觉。就这样看着噩梦终结的过程,我感觉,大概就是如此了。

 

我看着Picard,我能辨识出他也是这样想的。Picard和我能够达成一致这种概念,说实话,有点可怕。

 

“让我们继续吧,Data”他坚定的说到。“让我们看看最后一节车厢里都有什么吧。”

 

Data依旧保有着他在整个过程当中表现出的那种自信与踏实。就在我从车厢中向前靠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两节车厢之间的距离有多远。然后是一阵雷鸣,时不时的还会带一点电光闪烁。“好极了。”我想着。“下雨吧。正是让我们旅途变得圆满的东西。”

 

我们迅速的跳过了耦合器,就在这一刻,Picard和我在跨过去的时候已经变得像Data一样熟练自如了。那耦合器仍然在我们的脚下愤怒的摇晃着,但是我们已经习惯于‘驾驭’这种震动,就好像冲浪者们花着时间去熟悉海浪的变化一样。我也不再东看西看了,我会掉下去那种可能性变得极其的小。是的,我可能在最后一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但是那是因为... 最后的一节车厢简直像是疯人院。

 

我不知道什么促使了它发生,不清楚为什么这节车厢为何和其他的车厢有着显著的分别。一个简单的事实就是:它不一样了。就好像是在疯癫的边境线上一样。不,我收回这句话。它已经远远地深入了疯狂之中——远远地!

 

我们的周围,全是喊破嗓子尖叫的人群:“这不会发生的!让这一切停止吧!他们不能带走我!他们应该带走别人的!他们要带走的是你啊,不是我!还没轮到我啊!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那股令人不快的外星气息已经被一种惊恐中的恶臭所取代,我能向你保证这种气味已经让我认为之前的味道是芳香了。我们试着喧嚣之中叫喊着,但是我们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看起来这节车厢里的人们以为他们只要叫喊的足够大声,足够频繁,他们就能让麻烦滚得远远的。现在呢,多亏他们,我想起我以前也使用过这种办法,就像一个孩子重复着叫喊,“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然后呢,这种方法通常会在全能生物身上奏效,但是对于低等生物们呢,他们一般都明白了这种办法根本行不通。

 

最后,我必须得夸奖他——Picard成功的让他的声音盖过了一切叫喊和大吼,“都停下!停下!这一点用也没有!如果你想省下你们的精力去改变现状的话,加入我们!打倒那些压迫着你们的人!站起来,想一想。现在还为时不晚。”这是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他又一次滔滔不绝的讲着他的演讲词,我还觉得十分的鼓舞人心。我有了一种圣克里斯平演讲的感觉,‘再向前冲进那臀部吧!’[12]诸如此类令人振奋人心的东西。

 

但是这一次他的确有了反响。不像其他车厢的人只会空洞的看着我们。哦不。这一次他们好好的看了一眼我们然后.... 进攻了!



译注:

[1]: 原文是:没有人是一座孤岛,no man is an island,约翰多恩诗歌,带有一点玄学意味。Q此处把“人”改成了“神”

[2]: 法语“je ne sais quoi”,直译是“我不知道”,引申义是一种比较讲究的去说“妙不可言”这种情绪的说法。

[3]: Peter David在另一本官小里原创的和克林贡人发生过冲突的种族。

[4] motley crew,特指各种各样的人聚集在一起进行抵抗示威活动之类。

[5]: 循环论证、循环推理、或循环证成,是论点的真确性最终由自身支持的推理方式。 循环论证或循环推理有时也泛指包括循环证成、循环因果、循环定义、循环解释等各种有循环形式的陈述(维基百科)

[6]: stick someone's nose into——多管闲事/打探消息,这句一般不用把鼻子翻译出来,但是data的鼻子是金色的,为了保持原有的幽默口吻,还是把鼻子这句留了下来。

[7]: 奥卡姆剃刀,又称“奥坎的剃刀”,拉丁文为lex parsimoniae,意思是简约之法则,是由14世纪逻辑学家、圣方济各会修士奥卡姆的威廉提出的一个解决问题的法则,他在《箴言书注》2卷15题说“切勿浪费较多东西,去做‘用较少的东西,同样可以做好的事情’(维基百科)

文后出现的苏塔克第五原则是Peter David杜撰的。

[8]:基督教科学会创始人,这一派别认为有病可以不治 纯粹靠祈祷。

[9]:  波丽安娜效应,又称波丽安娜行为或积极偏向是一种现象,指普遍人们会对于别人对他们的正面描述表示认同。这种与巴纳姆效应类似。研究表明,在潜意识层面,人脑会倾向于关注乐观向上的信息,而在意识层面我们却倾向于消极。对于这种潜意识里偏向于积极乐观的现象称之为波丽安娜效应。(维基百科)

[10]我们都知道的这句,make it so, 后面几句可能会是别人说的话分别是:go ahead, best of luck, let's do it,的确,都没有make it so那么令人印象深刻。

[11]:bon vivant, 法语

[12]:莎士比亚的亨利五世里的圣克里斯平演讲。Q这里故意把breach说成了breech。原句大意是:让我们再一次冲向突破口吧!


下一章,他们来到了车顶上,然后不可避免的见到了....????


 


hades

【翻译】星际迷航官小《I,Q》第七章

上回书

译者:我赌五毛那些atheist言论是de Lancie的产物()。以及我发觉在翻译他那些独白的时候比翻译描述性文字的时候要容易的多,可能就跟念诗是一个道理吧(不是)。还有就是?Q,你想说你和Picard have what kind of relationship?(never mind)


文中所有的“我的船长”这句原文都是法语,同正片一样。

嗯,先打个预防针,我们都知道Less Q里希黑干过啥。

————————————————————————

我们的精神就在同一时刻飞向了四面八方。


人类也可以做到这点,只不过他们是用更低级更简化的方法去做到的。他们...

上回书

译者:我赌五毛那些atheist言论是de Lancie的产物()。以及我发觉在翻译他那些独白的时候比翻译描述性文字的时候要容易的多,可能就跟念诗是一个道理吧(不是)。还有就是?Q,你想说你和Picard have what kind of relationship?(never mind)


文中所有的“我的船长”这句原文都是法语,同正片一样。

嗯,先打个预防针,我们都知道Less Q里希黑干过啥。

————————————————————————

我们的精神就在同一时刻飞向了四面八方。

 

人类也可以做到这点,只不过他们是用更低级更简化的方法去做到的。他们把这一行为叫做 “做梦”,人类的大脑,大概只被利用了可怜巴巴的百分之十还是多少来着,足以让他们同时把自己的思想投射到多个地方。人脑是有能力构想出一个超越那拥有着微不足道极限的宇宙的。但是人类们不愿意,或者他们没有能力,让他们的精神‘翱游四方’,害怕因此承担更大的责任,害怕随之带来的永久改变。

 

同时神游多个地方是极其容易的。你看,大脑只不过是一个大门。大脑,所有大脑,每一个大脑,都是由一种类似矩阵的东西在宇宙之中连接起来的。一个人想要神游四方,做所的只不过是把自己的思想展现出来,迈出第一步。这其实是最基础不过的了,真的。一个年轻的Q能够在他出生片刻之后就获取这样的能力。一个人类,也许经过一辈子的学习,可能可以朝那个方向一瘸一拐地迈出几步,但是难免还是会被绊倒。有这么一些人,非常非常少的人,像我之前提到的,他们年复一年的进行自我反省和自我反思,如此心无旁骛。这些人是唯一那群接近于“万物合一”[1]目标的人。人类思索着、衡量着自己。我衡着人类,我笑着他们。笑得没有很大声——那样会打扰到别人。我就是礼貌地用手捂住我的嘴轻声偷偷笑着,想着这些凡人怎么这样的愚蠢。

 

所以... 我的精神此刻飞向四面八方。在宇宙之间来回伸展开我的意志力,思考着各种可能性,试着去决定我们下一步应该去哪里。我必须在Q.T[2]上去完成这一尝试,因为其他的Q正在追着我不放。我甚至能感觉得到他们的集体反对。他们之前都忙着沉浸在伟大终结之中,直到我走了进来扫了他们所有人的兴质。我想阻止终结,所以他们反过来要阻止我去这么做。

 

内心里一部分的我不怪他们。一部分的我认为这甚至对他们来说类似于一种安乐死。如果关乎存亡的仅仅是连续体本身,我可能仅仅是耸一耸肩,说,“好吧,结束吧。Q连续体里充满了毫无幽默感的,粗鄙不堪的笨蛋们,我们不如把这一切都解决掉吧。把整个Q连续体打包捆绑放在一个巨大的盒子里,系一个蝴蝶结,扔的远远的吧。让我们摆脱这无穷无尽地狱般的抱怨吧,摆脱那些抱怨着一切都如被诅咒一般无趣的牢骚。”

 

但是现在关乎着更多事物的存亡。还有就是,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还在不知迷失在何处呢。我不能就这么开开心心、心甘情愿的踏入虚无之中,让我最后的想法化为对于他们命运的困惑和不确定。我,一生都致力于提出质疑,怎么能允许我的生活在质疑中终结。

 

并且,我还有自己的需求。Q连续体中的倦怠感并不是由我带来的。我已经简洁明了的给Q连续体的头儿说过了——我还没结束呢,现在才不是时候。

 

但是他们会解决掉我,如果他们抓住我的话。关于这点我一点也不会质疑。就在我的精神在四处游荡的时候,我能够感受到他们也在做着同样的事:伸展开我们的触须,竭尽全力去搞清楚我下一步会去哪里。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呢?当然是截住我。阻止我去阻止他们那伟大的... 我们所正面对的东西。

 

我坚持着跑在他们的前面,但是也仅是勉勉强强。我以最大程度伸展开我的感觉,在我做出决定之前就探测、感知他们的存在。去进取号,去地球,去航海家号,有千万百万种可能性,但是这所有的路线都连接到了我这里;Q连续体就如同狮子一样在草丛里等待着我。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然后我就找到了。

 

这是我最后一个能想到的地方了,但也本应该是我的首要选择。我伸展开来,拉着Picard和Data,不偏不倚地降落到了那个.... 深渊旁的悬崖。

 

“这究竟怎么——?"Picard勉勉强强地说了出来。他看起来有点晕眩。这种经历对于他来说一定前所未见。“我们刚才... 在哪儿?”他质问着,试着召唤着他那一贯的权威口吻。

              

“有问题吗,Picard?”

 

“有那么一刻,我感觉... 我感觉就好像... ”

 

“我们好像无处不在?”我问到。

 

他点了点头。“就好像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 ”

 

“做梦,是的,是的。”

 

“你能不能不要抢着说我没说完的话,Q?”

 

“那你就说快点啊。”

 

他糊里糊涂地看着我。我继续检视着我们周围的环境。他们就和我记忆里的样子没什么分别。那个在海床之上敞开着的、巨大的洞在我们的面前延伸开来,就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我想象着,仿佛我几乎都能听得到从裂缝深处传来的声音,炼狱之中的叫喊声,但是我立马停止了这种念头。因为像我这样的人,只要想得到就会成真,所以那些叫喊声立马终止了。大概从来就没有那些声音,也可能它们曾经存在过,我只是没有听到罢了。不管怎样,我可不想再听一遍了。

 

“这是之前你救下我们的那个地方,”Data观察着说到,“我们为什么又回到这里了呢?”

 

“你有什么其他去处吗?”我问到。慢慢地走向那个裂缝。曾经潮湿、充盈着泥巴的海床,现在已然干涸结块。它平坦而且空旷,光秃秃的,只有这个巨大的裂缝陈列在上面显眼无比。在高高的上空,天上泛着紫色的迷雾,带着一缕缕红色的光线,构成一幅好似鲜血流出的图景。

 

“大概——”

 

安静点,Picard,”我说到,第一次任由此时此刻的压力侵袭着我。“你们能在这里仅仅是因为我的忍耐。我已经救过你们的命了。你自吹自擂说自己能够明白现在发生的一切,但是你并没有,你根本不能!——唯一阻挡在我们和湮灭之间的是我能够专心致志并且确定我们应该在怎么做的能力,而你连续不断的闲扯根本没有做一点点有用的贡献!这里不是进取号,Picard,信不信由你,现在在这个在我们周围正在内爆的,无垠奇妙的宇宙中发生的事件是你根本没办法解决的。难道我对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难道没给你把它们拼写出来吗?难道我不是把它们切成一小口一小口的小块给你端上来的吗?嗯?我还不够清楚吗?”

 

我站在离他只有几英寸远的地方。

 

然后他扇了我一巴掌。

 

他。

 

扇了。

 

我。

 

我一点也不敢相信这个。愤怒充斥着我的整个躯体,Picard现在离他被变成一只青蛙或者一团蒸汽只有一发之距了,或者我还可以直接让他的原子往无数个方向四散开来。

 

“你还是... 一点都... 不明白我能对你做什么吗,”我结巴着说到。“过了这么久... 在我俩的这些所有的遭遇之后... 也许你对我的熟悉感让你滋生了这种鄙视。也许你认为,当我不得不为了满足自己的兴致要以最痛苦的方式毁灭你的时候,我会有丝毫的犹豫。”我现在离他近得只有一点点空气存在于我们之间,我的凝视仿佛贯穿了他的头颅。“我是那个反派。这点依然没有改变。噢,就算我们曾在墨西哥流浪乐队[3]和罗宾汉[4]这样的节目中取乐,但是我还是那个坏人。并且,你所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坏家伙都不能... 跟我相提并论。博格人?罗慕伦?卡达西?我只要打一打响指,就可以轻易的崩裂他们的母星。我打个喷嚏就能吹走他们整个星际间的舰队。所以无论你觉得你是谁,Picard,无论你觉得你和我的关系是什么样的,不要随便推测——哪怕只有一刻,任何一个无限大的鸿沟都能把你从我旁边分隔开。”

 

我当时以为那是一个特别动人的演讲——虽然有点长但是我希望Data听到每一个字了。当我还在思索这段演讲到底是由动机而生而是由灵感而发的时候,那个傻子居然举起了他的手好像又要扇我一样。

 

“哦,动手吧,Picard,逗我寻开心吧。”

 

他能感觉的出,从我的声音里,从我看他的眼神里,他能知道我现在是当真的。

 

他放下了手。

 

但是他没有放下他的凝视。反而,让我吃惊的是,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我从中可以看到,那双眼里充满了同情。

 

“你在担心着他们,不是吗?”他说到。“对于你来说,宇宙末日比起找到你的妻儿可没这么重要。”

 

他说得对,是的。我知道他说的都对。更糟的是,他知道他是对的,他也知道我知道他是对的。

 

“他们会没事的,我们会把他们救出来的,”Picard说到。

 

“是的,是的,我们会的。”我回答到。用到‘我们’这个词已经对于我来说够大方了,既然我很确定接下来的大部分工作都是由我来完成的。

 

假装前几分钟的发生的一切从未发生过,我高高兴兴地继续让我们的营救步入正轨。

 

“Picard,”我说到,“我们一定要追查到底。”他们俩看着我,等着我说下一步计划。我什么都没讲。

 

“这就完了?这就是你的计划?”

 

“是的!我的意思是,这合乎情理不是吗?为了查出目前正在发生什么我们必须像字面意义上说得那样跑到洞底下。我们在那里才能找到答案啊。”

 

“如果,那里没有答案的话?”Data问到。

 

“一定会有答案的,Data先生。可能那不是我们想要听到的答案,或者我们能够理解的答案,但是这里一定能找到答案的。”

 

“还有什么答案你曾不能理解的呢,Q?”Picard问到。

 

我想了一下,耸了一下肩膀。“大概,凡事都有第一次吧。”

 

“让我们来希望一下没有这个第一次。”Picard说到。

 

 

“的确如此。”

 

然后我们就英勇地走向了那个裂缝。

 

它实在太巨大了。像大峡谷那么大!我想先仔细看看再踏进去。里面是滚烫的呢还是寒冷的呢?我试着从里面得到一点感知,但是我什么也觉不出来。

 

“所以呢... 我们怎么下去呢?”Picard问到。然后,他一直都不太擅长等待别人去构想什么策略,他就自问自答了。“看起来,我们只能爬下去了。除非,你能直接... 把我们传送下去。”

 

“那,事实上,正是我的打算。”我告诉他。

 

重定位是我所知道的最简单不过的伎俩了。它还不如移动山岭困难呢...

 

所以,我又摆出那公认中没有什么意义的花哨手势,让我们在一阵闪光中消失。我们的下一站:深渊之底。你肯定想象不到当我们重现时,我看到我们又重回原点的时候我有多吃惊。我原地转了一下,迅速的环视了周围,差一点摔倒了。“这怎么——?”我勉勉强强的说出来,而且这肯定不是我说过的最睿智的发言了。

 

“看起来我们没有移动。”Data说到。

 

“谢谢你!谢谢你那精彩的评估,Data。”我顶了回去。“你还想说点更多的可悲评论吗?"

 

“发生什么了,Q?”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Picard。我现在唯一知道的是我们本来应该下去的,但是我们还在上边。”

 

“什么东西让你的能力失灵了吗?”

 

“不,不会的。”我立即回复到。“那就好像是,我们被反射回来了... 不知怎么地,被反弹了。”

 

“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挑战你的能力的吗?”

 

我翻了个白眼。“你为什么不说的更大声点呢,Data?你为什么不走出去像个公告牌一样到处宣传这点呢?”

 

“冷静一点,Q。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苦涩,但是Data只是问了个问题。”

 

“一个问题已经够多了!在我们现在还在想办法的时候,我得说清楚,我还是个Q。无限种选择减去一还是无限种选择。”

 

突然间一阵闪光,三双反重力靴出现在了我们的脚上。我得意洋洋的微笑着,然后走向深渊。“你看,Picard?”我说着。“我们就这么飘下去,悄无声息如同你的头发从头皮上脱光一样。”

 

我自信的走向边缘,徘徊了一小会,然后重力靴就像之前预料的一样起效了。

... 然后我的胃好像要从嘴里掉出来了一样,我开始坠落。

 

唯一阻止我继续径直跌入虚无的原因,是由于我在开始坠落的时候伸出手抓住了一簇矿苗。我用尽全力抓着它,试着用靴子把我顶上来,但是一点用都没有,我的手指滑脱了。

 

我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抓住。但是就在我下坠之前,Data金灿灿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拉了回去。那股在我肩膀上的拉力十分的巨大。我甚至以为我的胳膊都要被拽掉了。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当然,我还不习惯类似于疼痛的感觉,为什么我现在要经历这样的感觉呢,当我还悬挂在裂缝中的时候,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就像一个谜。

 

“你的能力看起来在邻近裂缝的地方不能正常的发挥。”Picard说到。

 

“哦,天,Picard,你这样认为吗?”掩饰我的讽刺从来都不是我的强项。

 

“所以呢,”Picard说到,聪明地没有回应我的抱怨,“你还有别的主意吗?”

 

“没有一个主意涌上大脑。”我承认倒。“但是我还在努力呢!”

 

“收到。”Picard说到好像这一事件将会进入他那让人难以忍受的舰长日志一样。

 

“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帮得到忙。”Data说到。他径直走向深远的边缘,往下看了看,想了片刻。然后他蹲伏下来,把他的腿晃到裂缝口,然后转了身,用他的手指抓住边缘,所有一切动作自然流畅。

 

“你在干什么呢?”Picard问到。

 

我们听到了开凿的声音。“制作把手,长官。”

 

是的没错,他正在凿出把手。我们接近了边缘,向下看了看。根本看不到底,我们唯一知道的事是如果从这里爬下去,爬呀爬直到精疲力竭,到那一刻我们会坠落,永远这样坠落下去。但是,如果一点风险都不承担我们什么也做不成。Data已经勇敢地替我们减小了一项风险。他就这样以他生化人臂膀和双腿的力量,在我们下面的岩石表面击打撞击出了一个个洞,以便于我们轻而易举的爬下去。他犹如一个猴子那样运动着,一个无比强壮的金色皮肤的猴子。Data继续以令人赞叹的效能下降着,仅仅在需要向上看的时候偶尔停下。我们已经几乎看不到他了。“我还要继续吗,舰长?”他呼喊到。

 

“当然可以,Data先生,”Picard回应着他。“想的很周到。”

 

“谢谢你,长官。‘想的周到’正是我拿薪水的原因。”Data停顿了一下,考虑了一会,然后又看了回来。”严格的来说,我还在拿薪水吗,长官?“

 

"Data... 继续工作。”

 

“好的,长官。”

 

他迅速地开始继续他的下降,又过了一会儿,黑暗完全的包围了他。唯一暗示他还在继续下降的是他的手撞击岩石的声音。

 

“你先请,我的船长,”我勇敢地说到,轻微地鞠了个躬,朝着裂缝边缘的地方打着手势。Picard看着一点都没被逗笑... 但是然后呢,还有什么新鲜的吗?不像Data那样流畅自如的动作,Picard在悬崖边行动地更加谨慎。我等着他开始往下爬,然后我跟了过去。那黑暗是无比透彻的,不知什么原因我感到十分的孤独。下面的路真的很漫长,在试探性的下降了几步之后,我开始希望我能够祈祷。

 

我们Q不会祈祷,你知道的。我们从未祈祷过。毕竟,对于一个祷告而言,诉求是向一个比他们自己更加强大的力量或者一个更高的权威而发出的。那权威是由那些低等生物创造,定义和神化出来的——他们试图给他们不明白的事物打上标签,借此希望他们能够领会其中的含义。

 

一个简单无比的事实就是根本没有什么神明。

 

哦, 我曾时不时在Picard的面前玩弄着神的概念。间接的影射啊什么的。但是事实是宇宙可没这么容易被度量,它的每一个方面,尤其是那些令人赞叹无比的、惊人绝妙的造物——都可以被认为是‘神’。我知道,我知道... 天堂和地球比想象中的还要富有哲学意义,但是,那种概念,那种仅仅有一个,一个力量无比强大个体存在的概念?不,不可能的,这实在没有什么意义去深思。是的,是有很多人们没办法理解的事物,而且很容易就为人所接受。甚至还有我无法理解的事物呢:举个例子吧,人类对于可折叠式用品的兴趣。还有对椰子油的嗜好。实在是无法理解... 哦... 还有棒球。唯一比这个还无趣的游戏是Sracticon四号的一种运动。它叫做赌墙。这个游戏包含了一组智能生物在一面刚刚上了油漆的墙变干的时候,坐在一个地方打赌。光是他们坐在那里看着墙变干还不够糟,更糟的是他们还要花时间去评论它,就好像赌马一样!但是棒球呢,在无聊的程度上,绝对直逼赌墙。这使我想起来就感到悲伤,那伟大的古老竞技场,无比恢弘壮观的场面,会被充斥着一个陈腐到满场子击打一个小白球的游戏,全程都在试图接住它。这证明了有的事就是不会越变越好。

 

但是,回到神明的概念来... 我被当做过一个神来崇拜,所以我可以明白是何种思想形式带来了这种态度。这一切都是像泔水一样毫无意义。神明以三种意义存在着:(1)去解答一个被提出来的,当时不能够被理解的问题。(2)去满足一种精神层面的渴望。(3)找一个能够在事情不顺的时候发泄人生不公的对象。很明显,这三个理由都对我来说不适用。

 

无论怎样,谁又能分辨一个神明呢?任何一个可能在一个普普通通的行星上被当做神力的东西,我们Q连续体都能通过一个简简单单的响指所完成(而且这个动作只是因为我们觉得需要加一点戏剧效果)。所以我们怎么能,相信什么比我们还更强大的东西呢?去解释不能被解释之物?我们才不需要呢;对于我们,没有什么是解释不清的。一切都清清白白,一切都简明精练,一切都能够被理解。

 

这种败下阵来向某个强大、全知、全能的神明乞求帮助的想法实在是荒谬可笑的。毕竟,如果你遵从逻辑,那个所谓的个体先任由那个困难出现在了你的面前。这和那个你乞求救赎的对象是同一个家伙。我一点也不明白。

 

所以呢,不。我才不祈祷。如果我要变得内省的话——这一点突出了我存在的两面性。当我第一次见到Picard的时候,我以提问者Q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我就这么做了:我通过测试向(多到难以置信的)低级生物们试探,解剖,求索着知识。但是如果我真的那样无所不知,我为什么需要这样的审问呢?结果对于我而言就如预料中的一般,一点也不存在什么谜题,就说是‘实验’吧,那就好比把冰块扔在煎锅上一样。我的天,哦我的天,那块可怜的冰块会怎么样呢,我们想一想?当然我们想都不用想了:那个蠢家伙会被融化啦。还有什么可说呢的?

 

除了... 那块冰会以这样的轨迹还是那样的轨迹在煎锅上滑动呢?它是会五秒中就融化呢还是需要六秒?七秒?它会尖叫吗?宇宙历史上没有一个冰块会为了这样可耻的命运而尖叫,但是... 如果这是第一次呢?这一切会不会看起来十分有趣?

 

你现在懂了我的用意了吧。

 

这就等同于人类艺术技法里的点画法[5]。全知能够让你能看清事物的整个图景。但是即便你是全知的,你仍然需要去眯着眼睛看着那一个个组成着画面的独立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所以我花了日日夜夜去研究那些点点,去观察着它们都是什么颜色的,去看它们是如何在整个画面上协调的。就是这样观察着细节,我找到了如何在永生不死中不会无聊到发疯的办法。

 

有时候...

 

有时候我在想我真的成功了吗。

 

我怎么能知道我没疯?真的?有太多疯狂的生物自认为他们拥有神力,当然如果你是Q的话你当然有。诚然他们感知到的现实与你我所看到的一样真实。Q之前告诉Picard如果所有的度量单位都在成比例坍缩,那么我们就可以知道这个宇宙是不是在缩小。好吧.. 如果我真的疯了... 我又怎么能知道呢?我将没有任何尺度可以衡量我的心智,特别是我对于现实港湾的锚——我的伴侣和我的儿子——已经被残忍的从我身边拉走了。

 

我就这样挂在深渊之壁上,我的手紧紧地抓着Data刚刚在岩石表面撞击出来的洞口上,我情不自禁地想着我是不是已经患上了某种痴呆症。如果其他Q连续体的成员是对的,他们的心智是清醒健康的... 而我仅仅是发疯了,做出如此疯狂以至于任何一心智正常的Q都会远离的冒险行为。也许就像是安装一个故障防卫系统那样夺走我的力量就是因为我现在正处在变成一个疯狂神明的边缘。

 

一个疯掉了的神祈又该向谁祈祷呢?英格兰人吗?

 

我奋力压制着这种想法,让它们乖乖地沉睡在脑海深处... 好吧... 甚至产生了比我刚才面对的更多的疯狂想法。我在岩壁上向下爬行着,小心翼翼地抓住每个Data刚刚开凿出来的把手。我听到Data在我的下方开凿出每一个新把手的声音,就在我倾听的时候,我意识到问题的核心所在是什么——就是我看清事情全貌的能力。

 

记住这点,事情的全貌对于我来说明白又清晰。但不是这次。这次,我根本看不到图画的各个方位。我基本是在探索着地图上尚未标注的领域,对于我应该去哪或者当我到这里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我一点眉目也没有。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强烈地嫉妒着Picard。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已然习以为常。他总是在对于事情地走向基本没有一点头绪地时候就轻率地冲向前去。我很讨厌承认这点,但是能和一个能轻轻松松地勇踏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前往之境的家伙同行实在是令人宽慰。

 

然后Data在身边又是个调剂情绪的活宝。

 

“Data",下方传来Picard的声音,打断了我刚才的白日梦。"Data!"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紧急的语气。

 

我立刻就明白为什么了。Data向下开凿岩壁的进程一直都很稳定,几乎像是有节奏感一样。他打出的洞在深度和频率上都完全一致。自然而然,人们在和机器打交道的时候都会期待机器般的准确度。但是他开凿岩石的声音突然停止却没有一点预警。如果那声音停止了,一个人即使不是无所不知也能够知道下面不会有更多的立足点了。

 

我能看到岩壁,因为我的脸正对着它,但是除此之外,这里黑暗得犹如自尽者的心脏。我看不到我下方的Picard,我也看不到Data。“Picard,Data怎么了?”我喊着他。“你离他更近一点。你能看到他吗?”

 

“根本看不到。”Picard冲我喊回来。我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在叫喊。周围的一切都太安静了,这种寂静无比的极致,就算是一阵耳语飘过都会恍若大炮发射的声音。

 

“你对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有什么想法吗,我的船长?”我问到。

 

然后我就等待着。

 

等待着。

 

“Picard,这一点都不好笑。“我告诉他,但是我已经知道了他没有听到我的话。“Picard,”我又说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我咕哝着,“好吧,我可遇到大麻烦了!”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尖叫。

 

那是一声尖利的,很明显是来自女性的尖叫,就在那一刻,那一瞬间,我很确定这是我妻子的声音。我冲她喊回去,试图让我的声音在这阵哀嚎中能被听到。

 

... 然后突然间岩壁上的洞不见了。我不是说我的手从中滑脱出来了,我是说,那一刻我紧紧地抓着岩壁,然后上面什么都没有了,我连动都没动一下。

 

我就这样直直地滑了下去,无助地挥动着我的胳膊。

 

宇宙正在步入毁灭,这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回荡,我拒绝接受这一切,我拒绝.... 我拒绝相信这一切都不能被阻止...

 

然后,伴随着那声尖叫穿刺进我的灵魂,犹如女鬼的哀嚎引领着死魂一样,我跌入了深渊。

——————————————————————————



译注:


[1]: one with everything,禅宗/佛教术语,万物合一。此处可能是指佛教徒

[2]: 原书没有给出解释,译者推测T代表了transmission之类的含义。

[3]: 指Deja Q结尾Q召唤出了墨西哥流浪乐队

[4]: Q在Qupid里和Picard玩Robin Hood and The Merry Men的游戏。

[5]: 后期一种印象主义的油画手法。


我记不清了... 好像下一章里会出现皮皮的心理阴影(x)



堂本奥利

(发出不想蹭星际迷航那边热度丢人现眼的声音)

(发出不想蹭星际迷航那边热度丢人现眼的声音)

狂锋乱作

p1是原衫吖!!!!
p2是萧诺 @月箫风诺 太太家的data!抱歉打扰咯!下面牵着的手。。我要画create!(炸,磕爆自闭组,真的是我自己画的!没抄袭的)
p3是muder和horror!!

p1是原衫吖!!!!
p2是萧诺 @月箫风诺 太太家的data!抱歉打扰咯!下面牵着的手。。我要画create!(炸,磕爆自闭组,真的是我自己画的!没抄袭的)
p3是muder和horror!!

hades

【翻译】星际迷航官小《I,Q》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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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Q就不会用别的名字区分一下自己的身份吗(不可能的

————————————————————

有那么一些时候——这一次我们就不用说的那么具体了,但是你们都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当一个人恢复知觉的时候,他会希望他并没有醒过来,因为麻木比面对真相要好受得多。我能向你肯定,现在的我就面临着这样的情形。


我睁开了双眼,感到了一片沉重,就好像每张眼皮增加了几磅的重量。Picard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他看起来很担忧。Data站在他旁边,脸上还挂着他那一如既往讨人厌的呆板表情。我才意识到他们是在看着我,比较合乎逻辑的结论是我此时此刻正在从上往下俯视他们。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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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Q就不会用别的名字区分一下自己的身份吗(不可能的

————————————————————

有那么一些时候——这一次我们就不用说的那么具体了,但是你们都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当一个人恢复知觉的时候,他会希望他并没有醒过来,因为麻木比面对真相要好受得多。我能向你肯定,现在的我就面临着这样的情形。

 

我睁开了双眼,感到了一片沉重,就好像每张眼皮增加了几磅的重量。Picard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他看起来很担忧。Data站在他旁边,脸上还挂着他那一如既往讨人厌的呆板表情。我才意识到他们是在看着我,比较合乎逻辑的结论是我此时此刻正在从上往下俯视他们。不知怎么的,我似乎被高高得提了起来。我试着动了动我的头,想向周围扫视一下,来评估现在的情形,但是我发觉我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我的头连一寸都移动不了。我试着动了动嘴唇,哦,瞧,我还能说话呢。“你们俩到底在看什么呢,Picard?"

 

他看上去有点放心了,就只是因为我正在冲他大吼大叫罢了。我发觉我的眼球还能转动一点点,所以我用余光看了看周围,大概能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这里是一个公园,四周都是树木和林荫小道。

 

“我耳边那令人烦躁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是指一种‘咕咕咕’的声音吗”Data询问到。

 

“是的”

 

“啊,那应该是你头顶上的那只鸽子。"

 

“鸽子!”

 

“是的,是一种巨大的、灰白相间的品种。”

 

“快帮把它从我头上弄下来。”我说得毫不含糊。“别等他在我头上.... "

 

很不幸的是,Data行动得不够快。考虑到这个生化人一直都对自己处理信息的速度感到十分自豪,我必须说此刻他的反应速度有点慢。那只鸽子又咕咕的叫了一声,在我的头上留下了另一个礼物,然后轻拍翅膀飞走了。“纽约,”我嘟囔着,“开始变得令人生厌了。"

 

Picard从他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了Data。真有趣,他宁愿让Data给我擦净鸟屎。大概是为了表明他们虽然是朋友,但是他们并不平等吧。在Data正在帮我擦拭的时候,Picard问着我:"Q... 你能动吗?"

 

“哦,当然,Picard。我只是在表演哑剧。更好的消息是,我已经决定鸟类们需要更多的雕塑去大便,所以我饶过他们了。不,我当然动弹不得了!”我筋疲力尽地说到。“你真的认为我会摆着这样的姿势站在这里吗.... 不过,我现在摆得到底是什么姿势?”

 

“你张开了双臂,你的右腿像左侧前伸,你的左腿轻微地向后弯曲。”

 

“太好了。我看起来像个爱尔兰踢踏舞舞者。”

 

“我们是不是可以安全地假设,”Data说到,“你已经被你地Q同胞冻结在这里了,以防止你以任何形式继续干涉世界末日的进程?”

 

“这是个十分安全地假设,是的。”外表上,我还维持着我像平常一样的泰然自若。但是内心里,我愤怒无比。如果我要让此刻在我内心翻腾的愤怒表达出来的话,不论如何,我肯定会表现得十分不像一个Q。或许,归根结底,这就是我为什么想让Picard在这个冒险旅途中陪着我。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绝不会屈服于那时刻威胁着要吞噬我的绝望感。绷紧上唇,哀惧不表形于色。[1]

 

“他们看起来把你搁置在了一个底座上[2],Q。”Picard观察着,说到。“即使大难临头,你们Q还是保留着他们反讽的本领。”

 

“他们能保留这个!”我说着,本想摆出一个下流的手势但是身体还是动不了。

 

“你能挣脱开来吗?”

 

“如果我能的话,你认为我还会站在这儿吗?Picard,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这就和那次‘火焰’事件一模一样。”我说到。

 

Picard迷惑不解地瞪着我。“火焰?你在说什么啊?”

 

我起初犹豫了一下,但是马上意识到一切的末日正在地平线上徐徐逼近,现在没有必要再保持缄默。当我正要告诉他那个故事的时候,我听到了时代广场传来一阵笑声。我很好奇有多少Q同胞知道我现在在这儿动弹不得。大概他们全都知道了。有多少人在乎呢?他们谁都不在乎我。好吧... 可能还有一个Q会在乎,但是我知道我指望不上他的帮助。

 

“你刚才想告诉我什么呢?”Picard问到。

 

“这件事真的和现在的局势无关紧要,Picard。”

 

“谁又能知道什么是相关的,什么又是无关紧要的呢,Q?”他回复到。

 

“更重要的事是帮我摆脱这种.... 这种困境。”

 

“那好吧,Q。”他双臂交叉在胸前,等待着我的建议。终于,他发问了,“我们到底应该如何把你救出来呢?”

 

“我想不出来,”我向他承认到。

 

“很好,那么然后呢?来讲讲那个‘火焰’事件吧?“

 

“啊,好吧... ”我叹了口气。“你知道希腊神话里的普罗米修斯吗?”

 

“那个巨人,是的,我当然知道,”Picard讲到。“他给人类带来了火,然后其他愤怒的神明为了惩罚他的罪过,把他捆绑在了一块岩石上,让鸟去啄食他的内脏,为什么提到这个?”

 

“因为...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真相的话... 我就是普罗米修斯。”

 

Picard瞪着我,仿佛我刚刚承认了他我和他母亲有一腿似的。“你刚才说的是啥意思?你是普罗米修斯?这怎么会——”

 

“我想你大概听说过‘种族记忆’吧[3],Picard。有的事件由于过于具有灾难性,过于具有纪念意义,以至于它们向人类透露了我们是什么,我们是谁。关于人类对于对于黑暗的恐惧:你知道第一起谋杀是发生在黑暗中的吗?”

 

“人是你杀的?”Picard僵硬地问到。

 

“不,Picard,我才没有,比起攻击你们那些傻到会把火焰靠近头发的祖先,我有更有意义的事情去做呢。你们人类自己发明了谋杀。但是火焰... 好吧。”我内心此刻在挣扎着,但是表面上,当然了,我微丝不动。“你们一开始实在是一个可怜兮兮的种族... 当然不是说你们现在有多强咯,明白不。

有那么一小群你们的祖先,他们几乎看不出是人类的模样,惨兮兮地坐在原始森林边发呆,盯着我看,砸吧着他们野兽似地嘴唇,焦虑地看着一具可以当做点心的冷冰冰的尸体。你们看起来准备’开斋‘跃跃欲试。所以我就给了你们火。我想看看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结果根本不出我的意料,第一个看到火焰的人类觉得应该把它放在头上。这样子看着真的太好笑了。有着如此不祥的开端,我都不确定你们是不是终究能够控制住火焰的力量。

 

“当然了,其他Q对我的行为感到不满。我本应该完全以一种科学视角去观察着你们种族,他们觉得我做的太过火了。在他们的眼里,如果没有我的干涉,人类本该灭绝,地球的主导生物应该是蟑螂,它们本来就应该是蟑螂才对。所以,为了表现他们的不满,他们把我绑在一座山的一侧,引来各种各样的野兽去咬我。我的身体当然会自己再生,因为它并不是一具真正的肉体,会随着看到我的动物的种类而呈现出对应不同的具象化。时不时的,一些胆子大的人类会爬到我被束缚的那个位置,用棍子戳我的肝脏,然后掉头就跑,一边还兴奋地尖叫。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告诉你,当时的我是多么得为给第一代人类提供乐趣而感到激动。就好像电视上只有一个频道,我就是唯一播出地娱乐节目一样。当然这也是我觉得你们人类无比讨厌地原因。你们人类有一种使人困惑的习惯,总是喜欢拿别人的痛苦当作乐趣。什么人撞到了自己的头——你们会嘲笑;踩到香蕉皮滑倒,摔断了自己的背——你们还是会放声大笑。现在回想起来,你们那脏兮兮的祖先里甚至没有一个人愿意去试着救我... “

 

Picard看起来还是半信半疑。“所以我必须要相信... 你是普罗米修斯传说的来源咯?”

 

“简而言之,是的。北欧人,在另一个方面上美化了这个故事,把我叫做洛基,声称我是被绑在一块岩石上,上方有一条蛇的酸液不断地滴落到我身上。洛基,巨人之子;普罗米修斯,泰坦神族。我大概对于你们祖先来说看起来十分高大吧。不过那时候的人类可比现在矮多了。”

 

”洛基,捣蛋之神。也许北欧人比你想的要更了解你。“Picard说到。”Q,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你... 那些拙略奇异的故事吗?“

 

”你看,Picard,这是当宇宙在湮灭的悬崖边缘踉踉跄跄地摇晃的时候,被束缚在一个静止状态的乐趣。当情势已经这么危机的时候,我告诉你的故事是不是真的还有那么重要吗?以一到十来计分,我的可信度的重要性在Jean-Luc Picard的眼里大概排到了负十亿。“

 

Data一直在目不转睛地以一种审视的眼光观察着整个交谈,然后,突然之间,他从他的‘睡眠模式’中清醒过来。

 

”让我们来推测,在此刻,你对历史的表述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真相。“

 

”哦,是的,你们随意推测。"我戏谑地说到。

 

"很清楚的是你现在没有被绑在一块岩石上。显而易见你之前被释放了。是整个Q连续体的决定去释放你吗?“

 

我把记忆闪回到很久以前,”不是,”我最终说到。“是某个Q单方面决定他不愿意看着我继续受苦。他解放了我,把我带回了Q连续体。”

 

Picard看起来充满了希望。“哪一个Q?你记得他吗?他现在能帮你解除束缚吗?你能找到他吗?”

 

”我们已经找到他了。“我回应到。”他就是那个出租车司机。“

 

Picard意味深长地绕着我兜圈子。“那好吧,这是不是有点巧合呢,你说呢?所有的Q里,恰恰是那个同情你的Q让你上了出租车... ”

 

“他才不同情我呢,Picard,”我纠正着他。“请相信我,在Q连续体内部,任何人都不会在乎别人的。说句老实话,我们都极其的自我中心。并且... 如果你在暗示那个Q此刻可能会愿意帮助我,那你肯定没有好好听我们的交谈。你没听到他对于一切的终结是如此热忱狂喜吗?他很明显和其他所有人一样被这种想法迷住了。”我现在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了。不管我被绑在巨石上,还是锁在潘多拉之盒里,我一直在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是站在我这边的。但是此刻,时间并没有站在我这边。

 

并且,Picard真的开始激怒我了。“也许不是这样的,Q。”他继续到。“也许他并没有接受末日... 就像他之前警告着你那样。他可能在试图告诉你,他并没有比你对此感到开心。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公开的采取行动,建议其他人去阻止现在的局势,可能会造成灾难性的结果。”

 

Picard所声称的可能性并不是全无可能。

 

他继续说到,“想想他之前所说的,想想他所使用的修饰语。他当时好像是这么说的‘也许这是一件光辉伟大的事。也许这是我们全部所希望的一切’也许他只是很焦虑于看到结果。他还说他‘几乎’嫉妒你现在对状况毫不知情。我们可能误解了他说的话了。他能在偷偷地告诉你他是站在你这边的。”

 

“够了,Picard,别孤注一掷牵强附会了。但是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 那么他为何不在这里呢?他为什么和其他庆祝的人群在一起,他为什么不... ”

 

我停止了发声,脑海里闪现了一种直觉,所以我就试着接触着他(不是指身体上的!我以为你们跟上我的思路了,难道没有吗?)我们Q的确对于彼此的方位十分敏感,即使我们很轻易地就能够隐藏我们身处的位置,但这种假象是无法瞒过一个Q的,如果对方很清楚另一个人就在这里。所以就当是实验一下(我很喜欢做实验),我伸展开来自己的思绪,探测着,由此让我毫无怀疑地相信他就在这里,他就在不远的地方,观看着我们的全部交谈。

 

他知道我找到他了。他就躲在那颗巨大栗树的后面。他至少在我准备呼叫他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那只Picard和Data看到的鸽子,那只以如此无礼的方式对待我的鸽子,从头顶上飞落而来,停在了我的肩上。他看着我,眼神里了带着淡淡的好奇心。然后那只鸽子张开了他的喙说到,“我还在想你是否会去听这些人类的建议。看来你能倾听所有人的建议,就是不听我的。你对优先事务的感觉真是奇怪。”

 

“并没有你感觉的那样错位,”我反驳到。“我非得和一只鸽子讲话吗?”

 

那只鸽子在一阵闪光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挂着得意笑容的Q,还穿着他那出租车司机工服。“你看起来十分像... ‘雕塑’,”他说到。

 

“现在可不是打趣的时候,Q,”我还击到。一个可悲的笑话需要一个可悲的回答。

 

他耸了下肩。“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了,特别是未来看起来岌岌可危的时候。”

 

“Picard说的是真的吗?”我质问着他。“你真的同情于我的理念吗”

 

“同情?当Calamarian人[4]差点把你杀死的时候,是我之前提议剥夺你的能力的,你还记得吗?至于你的理念... 你有什么理念?从我的角度来看,我所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你老调常谈的固执。你总是拒绝相信连续体的哲学和决定也是适用于你的。”

 

但是甚至在他开口之前,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别的东西。怀疑,不确定.... 还不止这些。就好像他在面对着什么残酷而且令他窒息的决定,一个他一点也不想做出的决定。所以他在希望我能够给他下这个决定。

 

“好吧,”我平淡地说到。“你说得对总行了吧。”

 

然后,我又沉默了。

 

当然了,他所站的位置有着完美的角度。他站在那里,等我还击他,去挑战他。但是我就是一言不发。终于他被迫开口了,“所以你就这样接受了连续体的决定吗?就这么完了吗?”

 

就算我多不情愿承认,Picard此时此刻仿佛有了读心术一般。“沉默意味着默许。”他说倒“如果他没有提出反对的话,很明显他接受了。”Q用一种刺骨的眼神瞪着他,一种仿佛猛禽一样的眼神,就好像他正计划着在Picard的秃顶上钻一个孔。“这使你感到心烦不是吗?”Picard继续说着。

 

“一点也不。”Q不自在地在原地踱着步。

 

“因为你明显看起来是十分心烦的.... ”

 

“嘿!”他冲着Picard指着一根手指。“你别以为你可以评判我。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大脑此刻在想什么... ”

 

“是的,他并不知道。但是他感觉到了。”我说到。“明明就是这样的,不是吗,Q?你也不希望看到末日降临,对吗?“

 

“这才不是我能决定的事,Q。也不是你能左右的。这只和宇宙有关。”Q说到。他的手飘忽的摇动着,仿佛在模仿着他之前以鸟形态时翅膀的姿态。“就算我们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我们也没办法去质疑它。”然后,他犹豫了一下,加了一句。“她如果在这里的话,也会对你说同样的话。”

 

“她。Q女士。”

 

“是的”

 

“你认为她会同意连续体的观点?”

 

“绝对的。”

 

“我认为你错了。”我立马说到。“我认为当我们的孩子降临之后她比她有生以来的任何时刻都要开心。我认为她想看着他长大,自立门户。我想,就算不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她也会想让我去竭尽全力阻止这灾难的。而你根本没有很在乎她。她不见了,消失在那个深渊之中,你根本没有试着去救她甚至是试着寻找她。你根本不了解我对她的感受,你怎么可以说... ?"

 

“闭嘴!你认为你是唯一一个对她有感情的Q吗?”

 

然后是片刻的死寂。但这是为了向你描述此刻他明显的情绪状态:如此激烈,如此的直白... 这时是Data,是Data做出了下一个推论。Data将这种感情用他的芯片进行了分析,他也是最近才试着用他线路去试着融入感性思维的。

 

“你爱着她... 对么?”

 

他的结论就撂在了这里,等着任何人去反驳。我根本想不到什么话去评论他。反而吃惊的瞪着Q,哑口无言。Q,只是悲伤的笑了一下。

 

“你爱过她?”我质问她。"多久了?”

 

“永远。我一直都爱她。但是她想要的是你,Q!”不像我在竭力地压抑着我的愤怒,这个金发的Q可一点都没掩饰他的情绪。几乎可以感受到暴雨云在头顶上方聚集盘旋,就是为了回应他正在积蓄的怒火。“你是她想要的,她相信你能保护她,然后你就搞砸了,不是吗,Q?"

 

“我才没有...”

 

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我。继续说到。“你就站在那里让她和你们的孩子被那个大坑吞进去,然后你什么都没做,就救了这两个家伙。”他气愤地指着Picard和Data。

 

“我根本没什么选择啊,Q。”我说到。“相信我,如果我有机会的话,让我在Picard和我妻子中间选择要救谁的话,肯定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Picard就掉进坑里了,顺便带上Data在他后边。”

 

“谢谢你,你的忠诚真令人欣慰。”Picard说到。

 

“哦,别在我面前装的那么圣洁,Picard。如果Data和我一起被吞进黑洞的话,如果你要做出选择去救谁的话,你肯定会救Data——你会先救你的烤面包机而不是我,不用告诉我你不会这么做了,听着... Q”我把我的注意力又转向我的同胞。“如果Picard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话... 说你想让我去做点什么阻止这个灾难,去寻找Q女士的话... 你就帮我摆脱困境!你知道你能行的。解除我的束缚状态。我们又能失去什么呢?如果真的不是毫无希望的话... 你怎么能干巴巴地站在这里任由它发生呢?你难道认为,”我进一步的刺激着他。“这一切是她所想要的?”

 

他瞪着我,我只能去猜想他此刻的内心十分的挣扎。我们Q认为我们对于彼此了如指掌,但是我现在才明白我们俩一直在互相骗着对方。我们很有可能和人类一样擅长于自欺欺人,而且作为我自己,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其得高。

 

“你,”Q对我说,“是个废物。这是个简单明了的事实。自从有了时间这个概念以来,你就开始接连不断地搞砸各种事物,甚至是一整个文明,我可能现在并不理智,但是... ”

 

他在我面前挥了挥手,然后我就从底座上跌了下来。当我的双腿摇摇晃晃的站在地上,我挣扎于一片涌上脑海的迷失方向感的时候,Data接住了我。

 

Q冲我向前走了一步,继续着他的高谈阔论。“在过去,”他说到。“你的误判总是会带给你或者那些你干预过的,过度轻信你的可怜物种们很多负面的影响。但是求求你,如果你这一次再搞砸的话... ”

 

“你做什么?杀了我吗?”我问着他,揉了揉脖子后边。

 

他摇了摇头,悲伤地笑了笑。“不,你会杀死我们所有人。这次的赌注太高了,Q。为了她做正确的事,别搞砸了,要不然——”

 

突然间,从天空降下一道巨大的雷电。Q才来的及发出一声尖叫,然后... 他就被炸没了。在闪光面前我捂住了我的双眼,当闪光退去,我壮着胆子看了一眼。他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仅仅剩下了小小的一摞尘埃。

 

我无法相信我刚刚所看到的一切,很明显Data和Picard也不相信。我想可能其他那些Q肯定感到不快。这种感觉不得不让人思维停滞,前一秒你还在和一个人进行友善的交谈,下一秒他就变成了一摞灰烬。当我建议我们还是继续前进的时候,Data还在检查,看他是不是还带着标本盒,好去采集一些样本。此刻,环绕于我们的空气仿佛被生猛的怒气充满了电流,乌黑的雷雨云在我们的周围聚集起来。而且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云,它们呈现成一张黑暗又可怕的脸... 那个我们在HQ见到的Q的脸。他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既然他已经把我的老伙计,我的朋友,以及我新发现的我妻子的仰慕者变成了几缕碳屑,我们现在真的该走了。

 

Picard也认出了乌云里Q的脸,也认为我们应该马上动身。“就是现在,”他以他那种特有的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到。“是我们转移阵地的时候了。”

 

我扭了扭鼻子,我们就不见踪影了。我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我们领导的一声怒吼,那个伟大的、全能的Q,狂暴中说到:“你不能阻止终结,Q!什么也不能阻止它!”

 

他会消气的,我想着。至于我呢...

 

... 我才不会不做努力就轻易认输呢。



译注


[1]:原文是stiff upper lip,英式的表达,旧时代的绅士留着胡须,下唇被胡须遮盖看不到真实的表情,而上唇最容易暴露这个人的情绪,绷紧上唇就是“喜怒不表形于色”说的就是皮卡德平时的做派。

[2]:pedestal,底座,也有‘尊贵位置’的意思,也有可能是指Q每次court scene的时候都会给自己搞一个看起来很贵气的座位。

[3]:原文是racial memory,就是所谓的genetic memory,祖先流传下来的本能之类的东西。各国神话的共通性和这个有关系,一些史前大事件都会反映在早期神话里。

[4]:Deja Q中伺机报复Q的种族。


下一章:奇怪的三人组这就开始了?冒险?后面很多章里会出现很多原剧中的梗,甚至是DS9里的,因为是多重宇宙,所以你还会见到在主宇宙已经见不到的人。我就不剧透了.... 一个提示:一位女神。

hades

【翻译】星际迷航官小《I,Q》第五章

上一章地址

De Lancie有一次跟记者说他觉得Q,即便无所不能,还是时时刻刻有一种缺乏安全感在内核。TNG第一集的编剧和他想的是相反的,认为Q应该是个严峻的角色。幸好后来的剧集都不是那个编剧来写Q的(x)这章里就放大了他的不安全感。

不了解星际之门的读者可以直接跳过译者接下来几句私货:

这一章比较短.... 里面出现的另一个Q的外貌描写,除了有胡子不太一样之外,我全程拿阿努比斯升天之后的形态脑补的(看起来和蔼可亲):


所以我们的Q就是??SG1的Oma Desala (话说这位姐姐其实也不太守规矩,但是她是办好事被同族惩罚的,然后被同族放逐。)...


上一章地址

De Lancie有一次跟记者说他觉得Q,即便无所不能,还是时时刻刻有一种缺乏安全感在内核。TNG第一集的编剧和他想的是相反的,认为Q应该是个严峻的角色。幸好后来的剧集都不是那个编剧来写Q的(x)这章里就放大了他的不安全感。

不了解星际之门的读者可以直接跳过译者接下来几句私货:

这一章比较短.... 里面出现的另一个Q的外貌描写,除了有胡子不太一样之外,我全程拿阿努比斯升天之后的形态脑补的(看起来和蔼可亲):



所以我们的Q就是??SG1的Oma Desala (话说这位姐姐其实也不太守规矩,但是她是办好事被同族惩罚的,然后被同族放逐。)



所以皮皮是Daniel Jackson咯(考古学家)

(那么说Vash就是Vala)

————————私货结束————————

我们一走进市政大厅,身后的门就突然关上了,一切都是令人畏惧的寂静。我们的鞋跟在光亮的地板上发出了响亮清脆的脚步声,灯光昏暗,看起来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你明白的,不是因为我真的很害怕。毕竟,不管现在呈现在眼前的一片图景是如何,这还是我所熟悉的Q连续体。但是我现在还是很担忧。我太清楚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合乎常理,并且我并没有确凿的信息能准确的告诉我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但是现在,我有了一点点模糊和令人不安的猜想。尽管我不会将其分享给Picard和Data听,还是等弄清楚了再告诉他俩吧。

 

“这边走!”一个声音突然在大厅里响起。回音震荡着我脚下的地板。“我正等着你呢。”

 

“让我猜猜,”Picard对我说。“这是.... Q。”

 

“正是如此。”我说到。

 

“你可知道,Q.... 字母表里有25个字母呢。你和你的同伴们肯定本可以用一点其他的字母来代表你们的名字,这样才能分得清啊。”

 

“你的意思是为了让你分清楚吧。Picard,你有时候可真无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点?”

 

“我会如实告诉你有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如果你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的话。”

 

我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给他耍威风的机会。

 

我们登上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大理石楼梯。在楼梯的尽头,是一面微微开着的巨大双开门。灯光从门缝里射出。“这边。继续走。”声音又响起了。我推开了门。

 

我们身处一个巨大的办公室内,内部摆着一组桃花心木的家具,表面如此之光滑,我甚至能看到我的倒影。在房间尽头是一个十分宽敞的桌子,三把椅子排成一线,方便的摆在了桌子的外侧。而办公桌后方坐着的,当然是Q。

 

这个Q现在给人呈现的是一种‘慈爱大伯’式的样貌。看起来有些圆胖,秃头两侧各有一缕白发。他现在摩挲着他那黑白相间的胡须。当然,他外貌所呈现出来的样子只是一个假象,我认识他大概有相当长的时... 嗯... 我一直都认识他,当然了。他实际上是一个十分险恶的人物。他就是会用这种使人放下戒备的温和态度,使每个在他身边的人以为,在这个宇宙间,他并不是大家的敌人。但是实际上,他是个冷酷无情的、对现状的维护者,一个令人惧怕的敌人。在Picard的祖先们还没萌发出之前我俩就已经看不惯彼此了。任何我因为我的‘轻佻’行为被连续体所被施加的惩罚,即便他不是罪魁祸首,他也是最叫嚣的那几个拥护者之一。

 

当然,Picard和Data并不知道这一切。他们唯一知道的是,这可能是他们见过最和蔼可亲的Q连续体成员了。“来吧,来吧,快进来。”他说着,站起身,冲着Picard招了招他的大手。“Picard舰长,我可听说了你好多丰功伟绩呢。从未有幸见你一面。”

 

“‘有幸’,”这个词似乎逗笑了Picard。“从Q说过的那些话来看,我从未想过你会如此得尊敬我和我的族人。”

 

“哦,恰恰相反,”Q说到。“任何Q能没完没了地觉得十分有趣的,需要他一遍又一遍造访的东西肯定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地方。还有你,Data先生。”他也紧紧地握了握Data的手。“你是多么令人赞叹的成就啊。”

 

“我是一种人工智能的成就,是的,谢谢你。”Data说到。

 

“人工智能?说胡话。没有的事。”Q说到。“人脑其实也不过是一种机器,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呢?有机生命体实在是被过誉了。在功能一样的情况下,即便工艺可能会有所不同,最重要的还是发挥作用的效率和质量。所以... ”然后他又坐在办公桌的后边,冲我们打着手势让我们入座。Picard和我坐下了,Data选择继续站着。“我知道你们为何在这儿。你们想要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总比对于任何事都‘无知’更好吧,”Picard说到。

 

“别这么快下定论认为‘无知‘是件坏事,”Q来回摇摆着一根他那肥厚的手指。“毕竟,无知是福”

 

“Q,”在片刻的寂静之后,我对他说到。我把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尽可能地表现得气定神闲。我十指交错在一起,翘起了二郎腿。看起来十分的惬意,任何人现在都可以给我盖上一张毯子、递上一杯热可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 那个吞噬我家人地巨大沟壑,还有Q连续体目前的激动状态... 所以这是我所想的那样吗?”

 

现在根本没必要掩饰我的情绪,当然了。我们毕竟都是Q。在出租车上的时候,那个Q拼命地遮掩着他的思想。但是无论如何,就在这个办公室里,这个Q根本没有这样做。我能知道一切事情的答案,我甚至想都不用想。

 

但是这个Q没有立马回答我。他就是那样向后靠了靠,把十指搭在一起,看着我,眼神里几乎带着一种娱乐的神情。虽然知道问题的答案是确定的,他却说道:“你能明白现在我们为什么表现成这样?”

 

“当然,”我说到,“还有人比我更明白那种根植于连续体内部的令人无法忍受的倦怠感吗?我们什么都看过了,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做过了。在数不清的千百年间就静静地坐在这里,盯着我们的肚脐眼发呆,思考着,到底什么时候,什么东西才能终结这无穷无尽的乏味。所以当连续体对于正在发生的一切表现的如此狂喜的时候我并没感到很吃惊。”

 

他微笑了。一瞬间,那微笑背后略过一丝狼一样的神情,一种我知道一直都挂在他笑脸背后的气息。“自然是这样的。”

 

“Q... ”Picard开口了。

 

“嗯?”我们俩都回复他了。

 

“啊好吧,这真没法避免... ”他咕哝了一句,然后又讲到。”Q... 不管你俩谁... “他迅速的加了一句,“十分明显,你们俩都能完完全全的听懂你们谈话的内容。但是不幸的是,Data和我听不懂。或许,你们能解释得具体一点,或者澄清一下现在的局势。我们好提供一点帮助...”

 

“帮助?”Q对他俩说,他的眼眸闪烁,好似刚刚听到了这辈子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玩笑。

 

(值得注意的是,最好笑的玩笑,应该属于西西里四号最大那颗卫星山上的一个寺院里。它最棒的地方在于,其他的玩笑被反复传颂之后渐渐变得没那么好笑了,而它却经久不衰。关于西西里亚僧侣的玩笑是如此的多层次,滑稽无比,被传来传去反倒变得愈加好笑——而且还令人上瘾,听一遍根本听不够,一定要多听几遍。就像毒品一样。是的,听一次就会毁了你的人生,因为你将需要一遍又一遍的摄入它。你将没办法专心去做其他事。你会为它而死去。唯一对玩笑免疫的是那些僧侣自己,毕竟,无论如何他们毫无幽默感。某一次,不知谁把这个玩笑告诉了守门人还是什么偶尔造访的游客,使得僧侣们意识到这个犹如武器一样可怕玩笑的威力。所以自然而然的,整个寺院的僧侣都选择了自杀去避免玩笑的进一步传播。因此,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玩笑以悲剧收了场。我当然知道这个玩笑啦,但是说实话,我一点也不觉得它很好笑。它好像是关于什么具有意识的土豆沙拉什么的,或许我会等会儿给你们讲讲)

 

“帮助?”Q又重复了一遍。他转过来头看了看我,他浑圆的肚子因为笑声而震颤起来。“他们想帮忙?我的老天,Q,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那么具有娱乐性了。”

 

“我很高兴我们能成为你们的余兴节目,”Picard用他招牌式的‘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的态度说到,“但是你能不能好心告诉我们关于现状的一点点提示呢?”

 

“舰长,我认为他们在讨论...  终结。”

 

终结?”他困惑的看着我们。“Q连续体的.... 终结吗?”

 

“和其他所有的一切,”Q说到。他又将身体向前微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了一下。“你的机器说的没错,Picard舰长。现在我们正在讨论的话题就是.... 一切的终结。扩张已经停止,最后的坍缩已经开始。宇宙已经走到了尽头,末日即将到来。”

 

Picard瞪着他。这显然是一个如此不可能的概念,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领会它一丝一毫。“一切的... 终结?宇宙终结?不可能。宇宙是无限的。你没办法终止无限”

 

“你现在是不是从你的亲身经验来说的,你是不是以宇宙的角度来讨论什么能发生、什么不会发生呢?”Q静静地问着他,他的语气里有那么一点点戏谑。

 

“是因为某个敌人吗?什么恶势——”

 

“不是,Picard.”Q说到。“这是无法避免的。早晚有一天都会到来的。就现在的情形来看,应该会晚点到。”

 

“晚点到?你刚才说现在已经在发生了啊!”

 

“已经够晚了。你根本不清楚,Picard,这一切对于我们来说有多难熬,”他叹了口气。“千百万年来就这么坐在这里,根本没办法找到任何值得留意的乐趣。Q连续体已经等待这个时刻好久了,久到你根本无法设想的地步。或许对于你们来说这一切发生的太早了,我也能理解为什么。你们种族存在于宇宙间才不过眨眼的功夫,现在就要被清洗殆尽。这看起来是多么的不公平。或许是这样的,但是在你们出现之前还有无数个其他种族已经存在在这里了。或者,用大白话说:之前的顾客早都吃完离开了食堂,而你们还在排队付账。”

 

“你是在说负熵吗?”Data说到。“宇宙结构逐渐被侵蚀吗?”

 

“这太没道理了。”Picard似乎把这一切当做什么宇宙级的诈骗。“星际联邦也有设备啊... 星舰,还有研究团队... 我们一直在研究星系,我们周围的宇宙,一直不间断地,甚至精细到它的分子结构。你是在告诉我宇宙是在接近它的结论... 走向它的尽头... 但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一切正在发生?这太可笑了吧!”

 

“这是一个公理,Picard,我肯定你很熟悉,”他说到。“如果宇宙正在以一个十分稳定的速率每天坍缩一点点,那意味着所有的度量单位都在成比例的缩减,所以任何人都不可能观察得到... 任何人,也包括你们星际联邦所有那些‘天才大脑’们的结合。”

 

Picard看着我,他的脸上带着怀疑。“然后你也同意这个决定吗?”他说到。“这个... 家伙... 坐在这里告诉你... 现在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了。我们就必须认命宇宙终结的到来... 你完全能够接受它?”我没有回答他。他站了起来“好吧,我可接受不了!这根本没有道理!一点都不自然!你也看到... 那玩意儿了吧!那个大坑!这背后肯定还有什么其他的讯息啊!肯定是什么个体,什么生物在背后操控这一切。如果这个东西存在的话,它应该会讲道理... 或者被阻止。只要有人足够顽固、足够有决心,没有什么不能被阻止的!”

 

“你错了,Picard” Q说到,他那令人愉悦的态度一点点的消散。整个房间瞬间变冷了,他的脸色一沉 。“你根本没资格在这里去讨论这个终结的形式。你们族人没办法接受它,即使在地球上曾存在着大量的关于‘世界末日’的假想情景。其中一个就是一组齐鸣的号角,四个骑士,和什么最后的审判。[1]

 另一个情景中是一个吞噬你们星系太阳的巨大恶狼[2]还有个冒着火焰的恶魔用他燃烧着的利剑横扫着地球[3]。如果宇宙终结真的就是万事万物都被吞没进那个巨大的深渊... 你又怎么能说这样的情景就不可能发生呢?”他把他的手肘支在了桌子上,或许这是他调亮房间灯光的把戏,但是顿时,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了。“一个智者,或者其他什么的人,曾经这样说道‘知道的越少越是危险’[4]。你也许是你们族人里也算得上智者,Picard舰长,但是事实是,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你要感到高兴,宇宙可比你想象的复杂的多。”

 

“但是你们有着无限的力量。”Picard坚定地说。“我已经见识到你身边坐的那个Q能够办到的事情... 他也是你们的一员。当我一想到这里有整整一个连续体有那样的力量的时候.... 你们竟然连试一下都不下... ”

 

 “我们为什么要去阻止它啊?最终能终结我们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被朝思暮想的愿望。我们以敞开的怀抱去接受它。你们很明显是不能够体会的了的,但是这个Q可以。”他指着我。“即使他,可以算得上我们之中最特立独行的那个人,都能明白这个结局对于谁来说都不例外。这是我们全部Q连续体的愿望,对于现在的情形不做抵抗。如果反抗它就是违反自然规律。告诉他,Q。”Picard又转向了我,看着我。

 

但是我现在想着的是我的儿子和我的伴侣。他们才没有认为这是“一个被朝思暮想的愿望”他们不是平静离开的,不是的。他们是尖叫着、向我求救着坠入了深渊。我怎么能轻易的接受他们的死亡?然后屈服地点着头,接受连续体的决定,就这么干巴巴地等死?

 

是吗,这难道不是很自然的结论吗?

 

“... 这是个很自然的结论,”我用独白的口气说着。

 

“正是如此!”Q说到,“所以你看嘛,Picard——”

 

“我还没说完呢。”

 

“你是什么意思?”他慢慢地,带着一种危险的口气说到。与其说是一个问题,不如说他在直接质疑我的想法。

 

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觉得现在我有必要显得高大一点以便增加气势。“如果,我们就这么决定一切都得按照自然规律来走的话... 这实在有违我的天性。我欠我妻子和儿子太多了。这也是我欠我自己的。Picard说得对,我们现在只是假设这背后并没什么个体造成了这一切的发生。也许你们Q连续体对于这个结果显得有点过于热忱了...”

 

我们,Q连续体。”他说到。“你现在说得好像你不是我们的一员似的。但是你是,而且这个身份意味着一些责任。它们是你曾在过去逃避的责任,但是这次不行,这次你必须得遵守连续体的决定。”

 

“为什么?”我抗议到。“如果你真的相信这一切都是自然规律——那么我无论做什么也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啊。”我靠着桌子,

我靠在桌子上,指关节抵在桌子上,Q现在只离我有几寸远的距离。“但是如果你们试图阻止我,这意味着你们是不是在担心着什么。也许... 你们在想我是不是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呢,是这样的吗Q?”

 

“不是的。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Q。”他说到。“你也太看不起我们了。我们很清楚现实的情况,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表现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么你就不会对我独自调查这件事有什么意见咯,”我说着,转向Picard和Data。”走吧,先生们,我们离开这里!"

 

“我不准你这样做。”

 

我又转向Q的方向... 但是他消失了。那个活泼的白发老人已经从他的桌子后面消失了。但是他仍然还在这里,充斥着整个房间,充斥着我的内核。Picard突然间从他的椅子上退缩,捂住了他的耳朵。Data还坐着一动不动。

 

那股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一直都不喜欢你,Q。我们所有人都不喜欢你。我说了很多次,如果我最后还会做什么的话,就是让你乖乖地呆在连续体里。好吧,Q... 我现在很快就没有机会了。时间快要用完了,即使我处于如此的倦怠之中,我还是有几个目标想要去完成的。把你遏制住就是其中之一。你不准离开连续体,你必须呆在这里,不管你愿不愿意,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你明白我说的话吗,Q?"

 

我一点也没有迟疑,一只手抓住了Picard的手腕,另一只抓住了Data的,把他俩拉了起来。突然间,我周围的一切都好像爆炸了。就在一瞬间,那么一瞬间,我很肯定我可能拖延得太久了,也许末日真的已经来临了。我想象着我的儿子和妻子呼喊着我的名字,只是他们并没有处于恐惧中,而是充满了愤怒。“你辜负了我们!你辜负了我们!你,有那么大的本事,那样的自负,那样的傲慢无礼... 你本来可以,本来应该做的远比这个多得多。你却让我们失望!由这一切可以看来,你根本不是无所不能的,你才不是无所不能的,你从来都没在我们身边,你是弱者中最软弱的那个!”

 

我试着想说点什么,但是我说不出,因为我知道他们所说的都是对的。

 

幸运的是,接下来,眼前的一切都变黑了。




译注:

[1]: 圣经中启示录中所描绘的末日场景,七个天使吹响末日号角,宣告末日降临,四个骑士分别代表了瘟疫、死亡、战争和饥荒。

[2]: 此处所说的是北欧神话里的恶狼斯库尔Sköll,它的兄弟Hati吞噬月亮,文中说的是世界末日,应该是说芬里厄,但是最开始斯库尔和哈提都指的是芬里厄,所以不算混淆。

[3]: 苏鲁特,Surtr,北欧神话里巨人,拿着一把巨大的火焰魔剑,诸神之黄昏里最后他剑上的火焰吞没了地球。

[4]: 原文是A little learning is a dangerous thing,亚历山大六世教皇(1688 - 1744)在其1709年著名的诗集《批评论》中的一句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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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提要:我们的Q与人类的渊源(我觉得这个理论还蛮有趣的)如果.... 你喜欢希腊神话或者北欧神话的话。可能他就是死性不改过于痴迷人类吧(x)


hades

【翻译】星际迷航官小《I,Q》第四章

这章注释比较多... 还是一样,请务必留心。很多梗有文化背景,我不得不去查资料理解。这一章尤其如此。

前情提要(上一章链接):Q的妻子和儿子被不明黑洞(?)吞没,在一念之间他救下了同样快要掉进深渊的皮皮和Data,并把他们带到了Q连续体。

本章里可能会出现Q第一个喜欢过的人类(他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人类了,后面的章节会提到),并且还有Picard和Q的.... 莫名其妙的对话(打死都不跟你吐露心事的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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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人群有着强烈的厌恶。理由很简单:一个人会在人群中迷失,我认为这样的念头实在可悲。我不喜欢融入集体。我更...



这章注释比较多... 还是一样,请务必留心。很多梗有文化背景,我不得不去查资料理解。这一章尤其如此。

前情提要(上一章链接):Q的妻子和儿子被不明黑洞(?)吞没,在一念之间他救下了同样快要掉进深渊的皮皮和Data,并把他们带到了Q连续体。

本章里可能会出现Q第一个喜欢过的人类(他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人类了,后面的章节会提到),并且还有Picard和Q的.... 莫名其妙的对话(打死都不跟你吐露心事的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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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人群有着强烈的厌恶。理由很简单:一个人会在人群中迷失,我认为这样的念头实在可悲。我不喜欢融入集体。我更喜欢让宇宙认为我已“登临甲板”并且“准备开始行动!”

 

尽管如此,时不时的,我发觉我置身于人群之中。所以,我就借此机会去观察一大堆智慧生物聚集一起,进行什么庆典仪式之类的。

 

我记得有一次在参宿七的殖民地上,聚集了一大群人类。他们正在为了一个节日举行庆典,该节日起源于地球,叫做“肥胖的星期二”[1]。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我从未想过一周里的某一天会是肥胖或者消瘦的,但是我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试图理解人类连贯、理性的思维根本是浪费时间。

 

顺便,这次活动正好发生在我和Picard在远点的第一次相遇之后。只限于你我之间(不管你是谁),我告诉你,我发觉进取号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神气活现,根本不知道怎么找乐子...当然,可能要除却他们的安全官Tasha Yar——那个我当时觉得很有潜力的家伙。很不幸的是,这样的潜力从未被发展,就像她自己一样。更可悲的是,当然,我从来没有一刻对Picard和他的船员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赞成——恰恰相反,我“加班加点”地去博取他们的一点微笑,去给他们带来一点乐趣。但在这帮人把你,一个如此热忱的聚会者,连带着冲下“马桶”之前,你本来可以做好些事情。尤其是在那次相遇时这一点表现得十分的明显,我英勇无比地努力的给他们摆出一副“友好的笑脸”——那一刻,如果我还想全身而退的话,我就应该立马离开我们的好进取号,好去找另一个‘派对’。

 

不管怎样,我就是这样沦落到参宿七的“肥胖星期二”上的。

 

我选择不让那些殖民者知道有一个有无边力量的生物就在他们中间。为什么?因为和Picard之前那次遭遇还记忆犹新——准确的来说,那是两纳秒之前发生的事情。那次经历是如此得令我沮丧。一般人可能会认为Picard在和我这样的强大生物对峙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点礼节常识,至少行个屈膝礼吧[2]。但是不。没有笑,也没有行礼。自然,我现在对人类这个种族提高了警惕。所以,当我决定出现在参宿七殖民地参观他们的“肥胖星期二”的时候,我决定隐姓埋名。

 

殖民地上是拥挤的。人们在街道上成行成群,欢笑着,歌唱着,痛饮着——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耳目一新!虽然还是有两个醉汉冒冒失失地撞到了我的肋骨,我就任性地对他们的基因进行了一点无害地修改。我向你保证,在黑猩猩地后背上当上几个小时地虱子绝对对他们大有益处,毫无疑问的提高了他们欣赏低等动物的能力(假定如果还有比人类更低级的生物的话)并且还能鼓励他们在未来能走路多看路。

 

我就这样穿越拥挤的大道,观察着人类在他们悠然自得的状态中。这个节日,很明显的,给了他们做出一些让商船水手们脸红的事情的机会。有那么几次,我不得不将我的视线转移开来,以免我敏感的天性受到冒犯。当然,这些人可没什么廉耻之心。正好相反,他们把这样的庆祝活动当作他们释放本性的机会,以为这样的节日会赦免他们最为恬不知耻的放荡行径。一个人的放荡是可耻的,一群人的[3]放荡就成了派对。

 

就在饮酒狂欢的时候,一个干瘪的老太婆向我凑了过来,眼里闪烁着以人类标准来说十分疯狂的目光。“在这条街道的尽头有一个红点巡逻队,”她说到,她的后背有一点弯了,她抬着她的脸向上看着我的脸。

 

我抬起一边眉梢,科学式的好奇心萦绕心头,在这一刻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个老太婆身上。“真的吗?”

 

她手里拿了一叠圆圆的红色贴纸,她上下摆动着头说着:“哦,是的,是真的。他们就在检查看你是不是带着一个红点点。但是别担心,我来照看你。”

 

我本来准备问她她到底怎么做的时候,她剥下其中一张纸,然后把那个玩意掴在我的胯下。我瞪着她。“你发疯了吗?”

 

“这个能保护你。来来来,让我确认一下是不是贴正了。”她的伙伴们——一群上了年纪的小丑,就站在几步远之外,大声狂笑着。然而,我,根本一点也不想成为这些人类眼里的笑柄,于是打算让他们见识一下这个宇宙的秘密。真是讽刺,有的人类穷极一生在寻找着这些奥秘的微弱火光。而我,却把这个当做惩罚以好似一整个蜡烛团的分量丢给了他们。他们很快就‘融化’了,我知道他们会的。

 

刚好就在见到“极乐世界”之后,这些傻瓜(我现在使用‘傻瓜’这个词还是经过考虑的)花了整整一晚上在街角喋喋不休一些在路人眼里‘含糊不清’的疯话。医生被叫了过来,他们完全搞不清楚为什么四个之前还健健康康的人类怎么就突然只会一遍又一遍的吟唱:

 

“我坐在锅上,双手抱着膝,

瞧啊看啊,宇宙之风刮过这里。”[4]


我懒得告诉你剩下的歌词了;只要告诉你这点就够了:有个唱片制作人立马跑到现场,把这首糊里糊涂的歌曲变成了当年度的大热金曲。

 

这些人怎么能用这么怠慢的态度来对待我呢?把红点点贴在我‘无所不能’的屁股上!

 

当然这还不是全部呢。医生们给这四个人(已经因为那首歌成为一个极其流行的团体)进行了一些列的心理学和精神测试。(之前提到的那个唱片制作人十分开心。他上一次从这种声名狼藉的事件中发横财还是他发行了一个将要被处以死刑的吟游诗人的‘单曲’。罪犯被处决了,他的确是罪有应得——如果不是,那也大概是为了停止他那可憎的歌声。尽管如此,这首歌还是在他死后立马发行了,伴随着这样的报道:“这个国家处决了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帕瓦罗蒂’,正是如此。)这个让每个医生都摸不着头脑的简单的事实就是,我让他们好好的看了看宇宙的‘甜甜圈’洞。当然啦,这一经历会让他们的大脑炸开花。

 

就像我说的,我很讨厌人群。

 

这又让我想起了另一个故事。这个事件发生在地球上,就在他们某一次欢度一年最后一天的庆祝活动上。

 

很久很久以前,成千上万的人类都会在一个叫做纽约州的州的一个叫做纽约市的城市(这显示了人类在起两个不同的名字上时是多么的缺乏想象力)的一个叫做时代广场的地方聚集起来。在每年的最后一天里,时代广场挤满了在期待中颤抖的人类,盯着一个(代表着时间的)的大球,它将在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从塔上降落。当然,当那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已经酩酊大醉头昏眼花,所以他们看到的可不止一个大球,而更可能是两个,或者四个。

 

这是一个如此奇异的活动,所以我才凑过来近距离观察这一现象。我站在时代广场的中央,身处如波涛一样聚集的人类中间。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入——这是一种最为令人不安的感觉。尽管如此,我还是从容不迫地应对着它。终究,他们啊,只不过是人类,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

 

这样近距离、私密地观察人类是非常有趣地。他们的脸上有着各种各样的表情——希望、恐惧、激动,甚至是倦怠——人类情感的全部领域。就好像人类意识到他们正站在什么悬崖的边缘... 真是精彩。就好像他们如同我一样已然知晓,下一个世纪将会是一个取得伟大成就的时代——在人类历史上将都会是空前绝后的[5]。

 

所以,就在我还在时代广场前后提防着扒手的同时我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士穿过了广场。在千百人之中,她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她有着长长的黑色头发,看起来有点苍白,但是她的双眼却是引人注目的钴蓝色。她身上有些什么我难以言喻的东西,所以我向她走过去。也不是什么困难的技巧,我没理由穿过人群走到她身旁。我就用我的意志力移动到了她的身边。当她看到我的时候有点吃惊。

 

“你看起来很困惑。”我说到。

 

“不完全是,“她说道。”就是有点害怕。“

 

"为什么?“

 

“因为...“很明显她试图回避着答案,但是她接下来就停下了脚步,想了一会,然后回应到。“因为...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我在想我们所做的所有事... 我们能做成的所有事... 我能看到许许多多绝佳的机遇。我能看到我们未来所能够达到的成就。我看到...”她看了看无云的夜空。群星闪烁的样子一定能给一个从未在群星间行走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我看到威武的星舰在太空之中遨游。我看到很多种族——所有的种族——来自不同的地方,汇聚在一起。我看到一个和谐的新纪元,人类的黄金年代——宇宙级别上的。我能看到无数种可能性。”

 

“但是你何感到害怕?”

 

“我害怕我们会搞砸它。”

 

“搞砸它?”我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即使你是无所不知你也很难跟上人类糟践他们语言的流行趋势。“搞砸什么?”我说到。

 

“这个,”她说。“我们可能无法成就它。我们可能会在那种景象出现之前就毁灭自身。那将是无比的浪费。我们站在十字路口上,我希望我们能选择正确的路口。就像有位诗人曾经写到的那样:‘所有嘴边笔尖中最悲伤的文字,莫过于:‘它本来可以这样'”[6]

 

我想向她分享我最新写的诗句,“在通往半人马座的路上/为了一杯啤酒我停在了酒厂。”...但是不知怎么的,我觉得现在的气氛不适合这首诗。

 

她继续着,“我等不及要看到会发生什么了。这种悬而未止的感觉真的能要人命。我希望我能永生不死,看着它会以何种方式发展进行。"

 

我感到印象深刻,我对此的印象太深刻了。她那说话的方式,她那种平静的信念,相信人类拥有无限的可能性,只要面对巨大的挑战,那些可能性就会被发掘出来... 这段话如此之妙,又如此得振奋人心。

 

好吧,我喜欢她。她可能是我第一个真正欣赏的人类。可能是因为我们的见面是如此的短暂。就我所知,如果我继续和她多呆一会,她可能会变得和她的其他同胞一样枯燥乏味。

 

“你叫什么?”我问到。

 

她抬头看来我,一束鬈发遮住了她的一部分脸。她随意地将它拨到后面,说到:“Melony”[7]

 

“新年快乐,Melony,”我说到。

 

兴冲冲地,她踮起了脚尖——因为她比我低半头,亲吻了我的脸颊。在嘴唇接触脸颊的一瞬间她喘息了一下。这种接触中莫名的感觉惊动了她。大概是因为我一时没有防备,她可能得到了我身份的一点暗示——尽管她没办法给任何人解释清楚,即使是对于她自己。她抬了抬头,在我眼里,那双蓝眼睛里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了我的头颅。她绝对不简单!

 

我后退了一步回到了人群中。我又扫了一眼她,看到她还在试着跟上我,但是人群太过拥挤,她根本没办法穿行而来。

 

“可能性,”我对自己喃喃低语到。“他们... 拥有明确的可能性。”

 

我的思考被一阵喧嚣突然打断。他们看着那巨大的电球从位于时代广场的一个杆子上滑下。它已经直直地在滑下来,人群在有节奏的大喊着,“十... 九... 八... 七... ”

 

Melony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我看到她耸了耸肩,又回到了人群中。“六... 五... 四... ”

 

一步接着一步,我走到了时代广场的尽头。这里的视线可以更好的让我观察他们:肩并肩站着,堆积在一起仿佛一个个酿橄榄。随着倒计时的进行,我惊讶地听到自己的低语:“祝你们好运,人类。”

 

“... 二 ... 一... ”

 

然而,那声“新年快乐”的欢呼却被一股巨大的爆炸声给淹没。

 

第一批炸药正好设定在大球触地的时候引爆。人们用怀疑的眼神瞪着他们正在看到的一切。第二批炸药引爆了,然后是第三批,即使是最迟钝的人也会意识到庆典活动已经跑偏了方向。

 

之前还是电球的碎片残骸燃烧着徐徐冲向人群,大块大块的建筑物碎屑紧随其后。爆炸还在继续着,每个世纪一次爆炸,之后就会被宣称这是由恐怖分子组织的,还会有政府的各种调查,各种互相指责,对于安全措施疏忽的各种控诉,当公众认为这种打击报复还不够激烈的时候,整个总统政府就会垮台。

 

此刻的时代广场仿佛一个巨大的火圈。建筑物四处倒塌,然而当天然气管道喷射出火山爆发的力量的时候,又有更多的爆炸从街道下面传出。人们试图逃跑,但是,他们无处可走——因为他们全都紧紧的挤在了一起。他们尖叫着、哭喊着,向他们的上帝、他们的造物主祈祷着,祈求他的帮助,但是他们的神仅仅是俯瞰着这一切,耸了下肩,说到:“抱歉,我管不了,下次走运咯。”然后侧过身,回去继续睡大觉。

 

我目睹了这一切,这里视野很好。

 

爆炸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延伸。

 

终于,我再也无法忍受。整个‘展览’让人十分不愉快。我向前迈了一步。“好吧,我受够了。不论是你们之中哪个暴虐的人渣试图想表达自己观点,我想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并且,既然他们的上帝无意干涉,那我就轻轻吹灭了火焰。我等了几分钟,待局势冷静下来,看了看我的四周。

 

这场景是如此的可悲,太可悲了。人类本来在泰然自若中庆祝着对未来的愿景,却因为某个令人作呕的变态狂选择在这个时刻去为了表达自己的zheng zhi观点去屠杀上千个无辜的人。这到底又为了什么?“以我的方式看待世界,要么去死?”

 

厌恶中,我摇了摇头。我完全低估了人类们大屠杀的本领。

 

几分钟后我看到了Melony的尸体——或者说她的残骸。那个被摧毁的大球的一块碎片砸在了她和附近几个人的身上。只有她的头和左臂还依稀可见。远远可见,她身体剩下的部分已经支离破碎,但我一点也不想走上前去确认。她的发丝上凝结着血块,她的手臂以奇怪的角度呈现,她的眼睛...

 

我用手合上了那双绝美的钴蓝色眼睛。“至少你的等待没有把你杀死”。我说到。这是一种对于幽默的病态尝试,她也没有笑。

 

我摇着头,转身离开,想着每个像Melony那般爱思考的、沉静的人类样本,这个行星充满了怪兽,它们在为了各种胡思乱想的理由,用各种能立马想到的方式,随时随刻准备残忍加害他们的同伴。

 

“愚蠢的种族,”我自言自语到。“愚蠢,愚蠢的种族。”

 

我再最后看了一眼大屠杀的残骸,当汽笛声在远处响起,劫掠者在四处伺机而动的时候,我消失了。

 

你能明白了吧,我对人群的厌恶是完完全全发自内心的。

 

我说这些只是为了解释我此刻有多担忧——当我达到连续体的时候,我撞见了一群暴动烂醉的Q。我禁不住去猜想这帮禁酒主义者是在哪里窝藏这些东西的。

 

Picard, Data和我在一阵金色的迷雾中降临。(我喜欢“金色的”这个词,有一种仙境般的感觉——十分具有戏剧效果)当我着陆这一刻,映入眼帘的,是几乎不能被控制住的一片混沌。

 

到处都是处于一种形体化折射状态的我的Q同胞们,表明他们处于一种十分兴奋的状态。‘苍穹’正在处于一种剧烈的量子变动之中,在意识和潜意识上和被称为Q连续体那永生不死的生命体们的过度刺激中交相辉映。这大概对你来说听起来太过于‘技术呓语’了。用外行人的话来讲:狗屎撞风扇。[8] 对于我来说,目前不知道应该去先关注哪个地方。在我的下方,永恒伸了个懒腰;在我下方,无限打了个哈欠。在我的右边,是永无止境,在我的左边,是毫无意义。一切都在一股紧张感中闪光着、悸动着。通常来说,Q连续体被Q们的结合意识所支配着,但是现在却犹如一盘散沙... 并且,我看到了千百年来从未见到过的狂热和自发行为。我尝试着吸引一个过路Q的注意力,可是他过激动,这样做根本没用。“喂!你停下!”我大喊了一声,但是他还是不理我。

 

然后我听见响亮的‘噗通’一声,回过身发现Data昏了过去。


“昏倒”其实是一种令人沮丧的人类表述方式,我早知道就不用这个词了。“关闭”这个词才更适合他。“死机”这个词可能听起来更准确。Picard跪在他旁边,叫着他的名字。这样的行为对于我来说十分可笑,就好比叫着一个摔碎在地的破盘子。Data的金色眼睛一直睁着,眨而也不眨一下,就好像他随时都有可能重新跳回到活跃状态。

 

“他怎么了?”Picard说到。

 

”我早该知道的。“我说到。

 

Picard向上看着我,还是没明白我说的话。“什么?你到底早该知道什么?”

 

“Data并没有人类的认知能力。他的正子脑试图对Q连续体进行精确地处理,而不是用他自己能够理解的参考概念将其进行过滤。”我站在Data身旁,双臂交叉于胸前,一点也不掩饰我对于现在情势的恼怒。“这一切概念对于他而言实在太浩繁了。”

 

“什么?”Picard环顾四周。

 

这时候我记起了我早该察觉到到这个事实,我太过于担心我的家人所以如此心烦意乱,根本没注意到Picard也不是以Q连续体的原貌而观察它的。当然,对于他来说这是极其幸运的,如果他真的看到了Q连续体的真实样貌,他应该会像Data一样晕过去。Data,尽管他时不时地探索各种各样地梦想,但是想象力对于他而言还是陌生的。他的大脑太过于“望文生义”。但Picard的大脑完全能够想出一种权宜之计来防止他以周围事物的原貌来解读它,保护了他清醒的神智。这实在是精彩;其他人类可能会需要我的帮助来改变自己的认知。这暗示了Picard大脑的能力。

 

我真的只需要简简单单地在脑内调整一下就能以Picard的视角来看待Q连续体。通过构建一个同样的参照物,我希望能够简化我们之间的交流。既然让他以我的层级来理解这一切是根本不可能的,我的唯一选择就是下降到他的级别。我如此只能忍辱取胜。[9]

 

一刹那间,Picard立马换上了一件风衣,黑色休闲裤和优美的皮鞋[10]还刻意的佩戴了一顶老式的费多拉帽在头上,帽檐微微倾斜潇洒不羁。一些人对于自己幻想中的形象是十分的没有边际,在这一刻,我很高兴去支持他的幻想。至于Data,在目前他还处于他的’死机模式‘,他整整齐齐地穿着一件条纹西装,浅蓝色的领带系在他的脖子上。Picard蹲伏在他的身旁,在Data的脸上挥动着他的费多拉帽,以为微风能让他苏醒。我觉得一节十二伏的电池和一套充电电线可能比这个更有效果。


不想让这两个潇洒的游侠觉得他们是目前唯一的“万圣节捣蛋鬼”,我也穿上了短大衣,外翻领上别着某种金色的徽章。很明显,我现在站在一条街道上,粗鲁的汽笛声催促着我靠边站给车让路。另一个Q驾车疾驰而过,向我挥手致意欢呼雀跃。他到底在为什么而开心,我不得而知。他的车是一辆地球20世纪初时期敞篷车的样式。

(译者画了简略的插图方便各位理解:)




 

我们又站在了时代广场上,但是显现的是不同的时代。女士们身着厚厚的毛皮大衣,外套下是闪闪发光的开衩长裙,衩口一直延伸到臀部。他们经过的时候总是会撞到别人的胳膊,虽然我认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的Q同胞。

 

“这个是...”Picard正准备讲话,他犹豫了一会,试图理解他所见到的一切。“这个是... 这是Dixon Hill小说的情景。我能认出它来。这肯定是那里... ”他看了看四周。“这个应该是源自于第四部——书里写了一个在每年十二月31号勒死一个美丽女人的连环杀手。但是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有个谋杀犯吗... ?”

 

“我不这么认为,”我告诉他。“这里会看上去像这样完全是因为这是一个你所熟悉的情景... 是一种与目前所发生的一切所紧密相连的‘精神现实’”[11]

 

“... ‘精神现实’?我不明白。”

 

我不耐烦的从双唇出了一口气。“‘精神现实’,是精神和现实的结合体。就像‘蛤肉番茄汁’这个名字——结合了蛤肉汁和土豆两个东西。现实其实是一种幻觉,所有一切的具象化体现。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Picard。这就是宇宙运作的方式啊。你可能已经在你自己的世界里见识的足够多了。你们自己的宇宙观肯定是不会改变的,直到某个具有足够力量和想象力的人决定去改变它的时候它才会发生变化。被你们称为‘发明家’的人们认为他们是在钻研自己脑海里大量的学识。其实不然,他们只是通过运用足够强度的力量轻轻地敲击了‘精神现实’,让你们的世界能够和他们已经征服的思想世界相吻合。”

 

Picard一边点着头,一边看起来理解了我说的话。“

构成我们的材料也就是构成梦幻的材料[12],”他吟诵着,“莎士比亚说的。”

 

“是啊,管他的呢”我说到。“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大球上吧。你可能忘了我们手上目前可怕的局势吧,Picard,但是我没有忘记。”

 

我必须得承认,现在的情势远远超出了‘可怕’这个词能够形容的了。汽车发出了响亮的汽笛声,情侣们在接吻,到处看起来都像是在庆祝。就好像我几个世纪以前见到的那一幕,人们聚集在时代广场,在期待着什么东西的到来。

 

当然,悬挂上方的并不是一个发光的,装点着千盏彩灯的闪耀无比的电子球。它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节庆气氛。别误会我了,这个所谓的‘新年彩球’竟然是纯粹的黑色。它使我想起了黑洞——又让人想起了葬礼。

 

我意识到我已经不在自言自语了,Picard在盯着我看。我从我刚才思绪停止的地方继续说着...“新年,”我告诉他,“不是一切的新开始... 而是前一年的终结。”

 

“‘辞旧迎新’,“Picard点着头。然后严肃的看着我,说到,“如果没有‘新的’可以迎接呢?然后会发生什么?”

 

可能我没跟他解释多少,但是什么也不会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好吧,”我考虑了一下,又对他说到。“现在的情况是,Picard,你听仔细了,我可不想再说一遍...”

 

让我吃惊的是,他的声音变得坚毅起来。“停止,Q,现在就停止。”

 

“停止什么——?”

 

“你的自大。你屈尊俯就的态度。”他走向我,气愤地冲我摇晃着手指。“一般情况下我可能能忍受你的态度。我——”这时有个Q骑着自行车冲了过来,Picard迅速地躲到一边。Picard甚至都没回头多看他一眼。“我甚至习惯了忍受你的傲慢,也许我从来就不该这样。但是现在的情况远远超出了所谓的‘一般情况’。你的妻子和儿子不见了,整个现实的结构都在经受着某种巨大的震动,承认吧,你都不清楚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你现在很困惑,可能还有一点惊恐。”

 

是的,他说对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对。我根本一点都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不仅仅如此,还有一种令人煎熬的恐惧感在我的腹中搅动着。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是我从未见识过的。

 

你必须得明白它对于一个像我一样的个体来说有多么的令人心神不宁。当你存在的像我这么久的时候,心中就会有一种倾向:没有什么是自己看不到的,没有什么是自己没见过的。事实是,历史总是在重演,无论什么我所目睹的事件和行为,无论什么在我面前显现的现象,

事实是,基于之前的观察,一般没有我预料不到的事情走向。

 

可能就是那种重复性使得Q连续体在千百年前开始走向了厌倦和烦躁。那种:“哦好的好的,我

 已经去过那里,我已经办过这件事了”的感觉。这实在令人窒息。但是倦怠使人宽慰——对于

 某些人而言。没有烦恼,没有忧愁,眼前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任何事物都不会让人感

 到吃惊... 这能避免他们陷入迷惑。

 

但是现在,我所面对的事物是我从未经历过的——而且我根本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已经经历过

 被剥夺能力的感觉了,我可以向你保证那是宇宙中我最讨厌的感觉了——对一切都无能

 为力。但是那时候,虽然我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我能够知道我处于什么情形。但是这次...

 这次并不是这样的。这种感觉着实困扰着我。

 

自然,我无法,也不会把这种感觉告诉Picard。“你是对的,Picard”这五个字是我现在应该

 说出口的,但是不幸的是,我更低级的本能阻止了我。“你,是,对,的,Picard。”是五个

 无论我多认真地努力也无法组合在一起脱口而出地字。

 

所以,我反而瞪着他。

 

“好啦,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又开始了,表现的好像他没说过刚才的话。“所谓的现实

 世界目前发生了某种东西。所以给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带来了涟漪效应。你之前所看到的新年夜

 的场景是你理解这一讯号发生的方式,一个Q连续体目前也能知晓的讯号...那就是某种事物的

 终结正在到来。”

 

“然后还有那个挂在上方的黑色大球,”Picard指着它,“是一种让我知道的讯号:在这一切结束之

 后,除了虚无之外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留下来?”

 

“是的,”我点着头说到。“正是如此。”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还有Data?”他过了一会补充到,低头看了看他昏迷的‘万能工匠玩具’

 

“我们把他丢下好了,”我说到。“他那没完没了的想要成为人类的抱怨总是让我烦躁。来让我完美的模仿一下他机械式的抱怨吧:‘哦,我多希望我不是一个可怜、无助的生化人啊,一个比十个人类加起来的力气还大的,比任何在地球上两条腿行走的生物都要思维敏捷的生化人啊。哦,用棍子打我吧,我希望我是人类。’”我摇着头,又恢复了我的正常语调:“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管理整个地球,整个星际联邦。但是他反而想要变得更弱。这是多么可怕的浪费啊。”

 

“他才没有想要变得比他自己更弱小。他只是想变得不同。”Picard犀利地说到。“你,比所有人都更应该更清楚这点。你看看你自己,一个自称全能的生物,一个根本不需要为了任何事操心的生物。你的Q同胞们只会自己干自己的,才不会滋扰我们这些‘更弱小的’生物。但是,你,哦不,你才不消停呢。”他走进了我。我总是能知道什么时候Picard在生气;他的头会向前倾一点。“你就非要在人类事务里插手,搬弄是非,弄脏你的双手,好像什么一个在礼拜学校穿戴整洁的小朋友刚刚见到了一个令人无法抗拒的脏泥巴坑。”

 

“Picard,”我说到,语气里丝毫不减弱威胁的腔调,“你又开始开始惹我厌烦了。你先是指责我跟你说话的语气和态度,现在你又对我态度更加的放肆,就是因为我表达了我对Data和他那无穷无尽的苦思和渴望的观点——他总是想着人类那些令人质疑的才能。开庭审判我的行为可是会对你的长期健康构成威胁的。”

 

他看起来一点也没被我的话吓退。他甚至继续的怒视着我。

 

“Picard,”我慢吞吞地说着,以最大程度表达着我的耐心。“我们现在什么也没做成。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也想知道。我们要那么一起把这件事做好,要么不... ”

 

“你想和我在一起。”Picard突然间惊讶地看着我。“为什么?”

 

“别高抬自己了。就算你不跟我走,我也不在乎。”

 

“我觉得你在乎。”他眯了眯眼,说到。“并且,你还有着充分的理由。也许你就是想找个人在他面前逞威风。也许你想借用Data具有科学性的敏锐思维和我的军事头脑。或者是别的什么。或者是因为——”

 

“受虐倾向?”我提醒了一下。“也许,我是个受虐狂。你有没有想过这点?”

 

“没有。”

 

“Picard,真的,这有必要吗?我们现在正在面对着灾难性的局势,我的妻子和儿子已经被掳走... ”我看了看包围着我们的一片混沌——“... 还带走了Q连续体全体的理智。你觉得在这里费劲的搞清楚我需要你们在这里的原因能带来什么帮助吗... ?”

 

“所以!你的确觉得我和Data很有必要和你一起走咯。”他说着,仿佛发现了什么宇宙级惊天大秘密似的。

 

“如果你能现在闭嘴的话,那是的,好吧——你是必需品。是不是让你觉得好受点了呢,Picard?是不是迎合了人性里面某个方面:规定了最首要的也是最重要的事,就是在在揭示宇宙命运的时候,你们这可悲渺小的种族必须成为所有事物的中心?”我吃惊的摇了摇头。“Picard,不管是你对你们种族普遍的自我痴迷,还是单单对你自己的痴迷,实在是苍白无力。真的有必要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呢?你在这里就行了!”

 

“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他轻轻的说着。在我和他相处的所有时间里,他从未如目前这样严肃而冷静。“因为我觉得,不管你和我之前时不时的那些... ‘合作’,”他用‘合作’这个词,因为根本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用词了,“我们现在将要遭遇的是超越了我们以往经历过的一切。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现在能够清楚彼此的位置会对于我们接下来的互动更有益一点。”

 

“Picard, 你想让我对你说什么呢?对于我带着你一起出发这点到底还有什么可能的解释你能接受的呢?——除却我纯粹的一时犯傻”

 

“也许... 如果你没有你的Boswell的话,你将会不知所措。”[13]

 

我和Picard此时此刻都没有说一个字。Data还躺在地上,但是他的金色双眼又重新聚焦。他相当于大脑的那个玩意又开始重新工作了。他来回的看了看Picard和我。

 

Picard在Data身旁蹲下,为他的‘个人电脑’重启而感到异常欣喜。“Data... 你还好吗?”

 

“我的线路已经重新上线了,并且以可靠和标准的模式运转着。”Data告诉他。“我不是完全肯定,但是,我也不是很理解,”他看了看自己,“为什么我们出现在了风格好似20世纪初的时代广场上。”

 

“你能看到... 就像我一样?”

 

“难道我有可能看不到吗?”

 

Picard没有回答Data的问题,反而看着我。“是你做的吗?”

 

“我可能做了,”我随意地回答到。“我记不清了。”然后我就这样轻蔑地看着他——一种我已经锻炼多年运用自如的神情。“当然是我做的。你一想到要把你‘行走的烤面包机’丢下就动弹不得,所以咯,我就通过改变了他大脑理解Q连续体的方式把他弄醒,让他的大脑不会负荷运转。你满意了吗,Picard, 还是你要从我的善行里找出什么你可以抱怨的地方吗?”

 

我能感觉到Picard想用一句挑衅的话顶回去,但是很明显的是他比我想的强。“很... 感谢.. 你的帮助。Data,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关于Boswell?”

 

“啊。摘自福尔摩斯探案集。福尔摩斯乞求已经结婚了的华生医生去跟他一起破一个案子,说他如果没有他的‘Boswell’的话,将会不知所措。他的意思是说,他需要他的记录员在场他才能继续发挥作用。Q发现他自己处于一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情形。也许,为了他能以最好的效果发挥他的作用,他需要带上在他生命里一个熟悉的元素。在这种情形之下,这个熟悉的元素就是你。Q已经习惯了比你更强大的那种优越感,而且这也不是无缘无故的,长官... ”看着Picard如此好笑的表情,Data迅速的补充了一句,“我无意冒犯,长官。”

 

“没关系,”Picard说着,但是他看起来还是有一点气。

 

“无论如何,”他继续说道,“既然Q觉得自己正在面对着一个比他自己还强大的力量,他可能觉得他需要什么能使他有一点优越感的人在身旁。去维持这种平衡,就像以前一样。”

 

“就像以前一样,”Picard干巴巴的评论着。他又转向了我。“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想让我陪着你,你好在大灾面前的时候还能冲什么人逞你的威风?”

 

“说实话... 我不确定。我想,我本可以就让你和Data在那个大坑里和其他残渣沉骸一起消失。可能,我本就应该这么做,我本来可以早就可以开始我的行动了,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去满足你膨胀的自尊心,还有你那势不可挡的想要弄清楚你在宇宙间地位的需求。所以,就我而言,你在这里... 因为... 你就是应该在这里。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感觉。像我这么和宇宙如此协调的人,更倾向于听从自己的本能。”在我继续说的时候,我的表情暗下来了,“这是你最后能够从我这里得到的答案了。如果你还不满意的话,这有一个刻着你名字的大坑,随时随刻的等待着你跳进去呢。现在我们两清了吗?”

 

Picard一定是意识到了他再也从我这里问不出什么答案了。所以他点着头。“我明白的清清楚楚的了。所以,Q,如果你与宇宙如此协调... 告诉我,现在发生了什么,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了?”他指着一片混沌的Q连续体。

 

“那就是我们现在要去找出来的答案。我知道有个地方我们可能能得到它。”

 

“所以,那是哪里... ?”

 

“HQ,”我说到。[14]

 

Picard看起来对这个回答有点苦恼。“我大概能想得到。”

 

“我马上带大家去那里,”我说着,带着我那习惯性的冷漠情绪,用意念力想象着我们身处于HQ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Picard看起来有点礼貌性的困惑。“你打算怎么带我们去呢?”他问到。

 

“安静一点。”我想象着HQ,这一会想的更努力了,但是还是什么也没发生。“有点不对经,”我说到。

 

“难道你又失去了你的力量了吗”

 

“我... 不觉得是这样。"我努力的不让担忧的情绪从我的声音中透露出来。“毕竟,我能轻易的把Data弄醒。肯定大事不妙了,可能HQ根本不想见我。我可不会就因为他们不想让我过去就放慢我的脚步”

 

“你从来都没听过他们的话。"Data观察着说到。

 

他这个生化人今天可这真是走运,我没有在乎他对我的这句评价。我选择去拦出租车。

 

甚至没有一辆车愿意停下。他们一看到我,就把‘下班’的牌子亮了起来。我注意到那些Q出租车司机们在经过的时候,都在回避着目光,就好像他们害怕知道我在这里一样。

 

“你是咋叫这个地方来着.... ?‘精神现实’?”Picard看着第十辆车经过了我们。“通过意志力去影响外部环境,或者是使之顺从自己的世界观?”

 

“一个过于简单的表述,但是,这是我能想到的跟你解释的最简单的方法了,”我说到。

 

“好吧。这个是Dixon Hill的情景。来看看我如何影响它的运作。”

 

在我能说出什么之前,Picard站在了路中央。一个出租车向他开了过来,没有一丝一毫减速的迹象。Picard向他的口袋摸索,就好像他知道那里一定会有一把左轮手枪。它是黑色的,精巧别致,把手上刻着'DH'的首字母大写。他直直地把枪举向正在开过来那辆出租车的挡风玻璃。

 

我和车里那个Q再熟悉不过了。在其他Q连续体成员令人恼火地认为他们可以摆脱我的时候,他就是那个给我恢复力量的那个Q[15]。他真的太会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出场了。他减慢了速度,用着不确定的目光看了看我,然后把车停了下来。“休班”两个大字在他的车顶闪烁着。

 

“带我们去HQ,”Picard说着,他稳稳地举着枪,一下也没有晃。

 

Q指着他车顶的车灯 “我现在正在休息。”他说到。

 

Picard微微调整了枪口的方向,开了一枪。子弹打碎了车顶的标示。Q跳了起来,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了。

 

“看来你要加班了。”Picard告诉他。

 

在枪声穿过了喧嚣和骚动的时候,我们周围的一切瞬间停止了一下。所有人都在责备着我们。我,根本一点也不在乎。我一直都觉得能把过度自满的Q连续体惊动一下是十分不错的感觉。有生以来,这个地方第一次变成忙碌的工业区也没有减小这种乐趣。

 

Q犹豫了一下,耸了耸肩。“进来吧。”

 

我们立马照做了,然后出租车就开走了。Picard和Data在后座上,我选择坐在了副驾驶上。我转向了Q,说到:“你愿意告诉我现在发生了什么吗?”

 

“我没这个必要,”他说着,眼睛看着前方行驶的道路。我们穿梭过许许多多的交通灯,根本不管它们此刻是红灯还是绿灯。每隔一小会,其他车就得停下来,以免撞到我们。“你会在HQ找到答案的。”他回复到。

 

“或许你能告诉我,省去我去那里的功夫。”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现在还能收你们的车费呢。”

 

我看了看里程表。我们已经经过了五个街区。计价表的数值已经达到了87元钱[16]。“我觉得你的计价表被你动过手脚了。”

 

他含糊地耸了耸肩。

 

“听着 ... Q,”我靠近了他,压低嗓音说着。“和Picard在他幻境中的Q连续体里演这一出戏很有趣很不错,真的能让人情不自禁的笑出来。一般情况下,我会认为这很鼓舞人心,因为我根本想不到你或者其他的Q有些许的幽默感。但是我们俩都清楚,现在某种很糟糕的东西正在发生着,我就是想找出真相。”

 

他看着我,面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笑容。“也许,正在发生的一切并没你说的那么糟。也许它还很光辉夺目呢。也许它就是我们一直期待的东西。”

 

“‘它’是什么东西呢?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对此一无所知?”

 

“你为什么会知道呢?”一股厌恶感从他的语气里爬出来。“你从来就没在这里呆着啊,Q。你总是在别处什么地方游玩,探索一下这个,又插手一下那个的。我们觉得你的行为太过轻佻,所以才会希望你和Q女士的结合和你的儿子的出生能把你‘禁足’呢。当然,事情并没发展的如我们所料,看起来你对他们也造成了不良效果。或许你失去他们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更好的结果,你从来都不是个积极的影响因素。”

 

“所以,你知道他们不见了。”我专注地问着他。

 

“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可是无所不——”

 

“——无所不知的,好了好了我知道这点。所以你肯定知道他们在哪里了。你肯定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安全。”

 

他一言不发。计价表上的数字仍然在上升。

 

我突然意识到了我根本没心情跟他胡闹。我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抓得太紧以至于他疼得退缩了一下。“快告诉我,”我说着。“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把计价表上‘空车’的牌子翻了回去。“你到了,”他毫无语气的说到。

 

我看了窗外。我们停在了一个闪着白光的巨大建筑物旁,它的石柱延伸到天际仿佛无穷无尽。上方雕刻着“市政大厅”四个大字。

 

“一共926美元20美分,”Q说到,一边敲着他的计价表。

 

Picard从后方座位上靠了过来,给了他一千美金。“不用找钱了。”

 

“谢谢!宝贝需要一双新鞋了,[17]”Q对他说到,收下了那一叠钞票。

 

我们走出了出租车,站在街边。远处时代广场的噪声依稀可辨。“Q,”我靠在副驾驶的门上对他说到。“Q... 求你了...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Q微笑着说,“这是如此美妙的时刻,Q。我几乎有点嫉妒你对此毫不知情。因为你将有机会亲身体验这荣耀无比的‘伟大发现’。我甚至觉得就算你也会在其中找到圆满的,就算是你”

 

“别打这个赌,”在他正发车要离开的时候,我对他说到。就在我们正在开往‘市政大厅’的时候,Picard说了‘希望我们不用大闹市政厅’什么的,我知道那是个玩笑,但是我笑不出来。


译注

[1]:即忏悔星期二,忏悔火曜,忏悔节。Q误以为,或者他故意误以为这个名字是字面意思的。是基督徒斋戒前的狂欢活动。

[2]:genulfect,天主教礼节。对教皇和神职人员行的礼。

[3] debauchery en masse,en masse是法语。很多,大量,一群人的意思

[4]:原文是:“I was sitting on the pot with my hands on my knees; When lo and behold I felt a cosmic breeze.”

[5]:Q有可能说的是三战之后。结合后文的恐怖袭击事件。

[6]:"For of all sad words of tongue or pen, The saddest are these: 'It might have been!”,John Greenleaf的一首名叫Maud Muller的诗里的诗句。

[7]:Melony意为美丽

[8]:shit hit the fan,就是,额,形容局面波及所有人,十分糟糕的状态。

[9]:stoop to conquer是忍辱取胜,卧薪尝胆的意思

[10]:Dixon Hill全息小说着装,见题图

[11]:mindality,mind and reality,其实就是Q带Janeway看的Q路边摊小餐馆那种思想具象化的空间。

[12]:“we are such stuff as dreams are made on”,文中用了朱生豪的翻译,摘自于《暴风雨》

[13]:“I am lost without my Boswell”福尔摩斯求华生回来和他探案时说的话。James Boswell是苏格兰著名传记作者,给他的友人Samuel Johnson记录事迹,就是华生医生给福尔摩斯所做的。

[4]:和headquarter(司令部)的缩写一模一样。这里当然是意味某种Q的最高指挥部之类的玩意。

[15]:Deja Q那集的金毛Q,看起来也很不正经那位老兄。

[16]:译者查了一下,现在纽约的出租车费一公里也不过两美金,五个街区才大概一公里左右...

[17]:baby needs new pair of shoes(好像ds9里也用过这句?是引用七十年代一个黑帮片Jive Turkey的台词,电影很一般,这句台词很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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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hades

【翻译】星际迷航官小《I,Q》第三章:在但丁九号上

与此同时,Q一家在某行星上也在进行”深海钓鱼“,然而...

上次忘了提起小说的时间线,大约在VOY的Q2之后,ST10之前。(小说成书的时候ST9应该已经上映了)

Q和家人所在的行星但丁九号可能是暗示Q接下来和Picard,Data冒险的性质——就像《神曲》

上一篇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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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但丁九号上钓鱼可同Picard还有Data在进取号的全息甲板上所干的事情大不一样了。实际上,我的 ‘深海钓鱼’ 在但丁九号上是完全字面意义上的,这十分滑稽可笑。让我简单的解释一下,你看,我们Q可以去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无论是太空深处还是海...

与此同时,Q一家在某行星上也在进行”深海钓鱼“,然而...

上次忘了提起小说的时间线,大约在VOY的Q2之后,ST10之前。(小说成书的时候ST9应该已经上映了)

Q和家人所在的行星但丁九号可能是暗示Q接下来和Picard,Data冒险的性质——就像《神曲》

上一篇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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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但丁九号上钓鱼可同Picard还有Data在进取号的全息甲板上所干的事情大不一样了。实际上,我的 ‘深海钓鱼’ 在但丁九号上是完全字面意义上的,这十分滑稽可笑。让我简单的解释一下,你看,我们Q可以去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无论是太空深处还是海床之底,对我们来说都没什么分别。

 

但丁九号的鱼类都犹如怪兽一般,可不是Picard所捕猎的微不足道的生物能够相提并论的。他们以海底为家,从来不会浮上浅海。如此,不仅但丁九号的原住民不吃鱼类,甚至他们之中的好多人都不知道鱼类存在着,也从没见过鱼。

 

但是它们真实存在着,而且烹饪起来味道可口。

 

当然啦,作为Q连续体的一员,我并没有Picard和他的同类那样摄取事物的需求。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当这样的美味存在的时候我并不能享受它。自然而然,我当然可以直接把那生物变到我的餐盘里,但是体育精神何在呢?

 

所以我和我的家人就在这美好的一天开始了深海钓鱼活动——我们就这样站在海底进行这个活动——这就是“深海”的那个部分。顺便说一下,我的家人,由我,我的妻子(为了你们理解方便起见我会称呼她为Q女士,尽管我们更习惯称呼彼此为‘Q’——毕竟那就是我们本来的身份),还有我儿子,我特此指定他为‘q’。

 

Q女士是一个傲慢无礼的人物,对任何愚蠢的行径有着极低的忍耐力,特别是对我的——如果要我对你们说实话。但是,尽管她对我显现出如此的不耐烦,对我们的孩子小q却是十分的纵容和溺爱(有的人可能会说‘令人作呕地’)。年轻的q在宇宙中有着非常独特的地位——更不用说他的历史地位了,他是在连续体内部第一个降生的新生命。离他最近的例子是Amanda Rdogers[1],但是她是在地球上被孕育和创造的... 可怜的小家伙。

 

由此,Q女士把对他的教育看得是如此的重要。至于我呢,我则表明了“‘只工作不娱乐’会让儿子失去乐趣”这个观点。跟本不用解释(我还是要解释一下),在我们的家庭里,和谐并不是一个常量。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上,q大概相当于地球的十岁小孩。当然,他可比别的十岁生物要远远超前得多。毕竟一个无所不能的年轻个体和一个年轻的凡人是不能同日而语的。不过,他还有很多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我可是了尽最大的努力去传授和指导他各种这个充满着壮丽和奇迹的宇宙所能提供给他的经验。而Q女士呢,以牢牢地盯住他为己任。她对我永不停歇的疑心是个我甄选出来觉得很讨人喜爱的特质(因为我根本毫无选择可言)。有的时候她可真是个让人想搂住的麦克白夫人!所以当q被在但丁九号深海钓鱼这个想法吸引的时候(我给他讲了好多我年轻时候的冒险经历),她一拍即合表示也愿意来参与这个游戏。当然啦,我很肯定她的兴趣肯定不在钓鱼上——而是监视我。

 

所以,我们三个,就这样舒舒服服的伫立于海床之上,手里拿着鱼竿,钓线漂浮在200英尺远的上方。但丁九号的鱼十分的狡猾,你看... 至少以鱼的标准它们十分聪明。所以我认为最好的计划是直接下到最底部的淤泥,让鱼钩由底部向上悬挂浮起。它们绝对不会预料到从下往上漂来的鱼钩。目前为止还没有鱼上钩,但是我很肯定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上当的。

 

“我几乎为它们感到有点抱歉了,父亲。”小q说到。

 

“为什么?”

 

“它们根本没有打败我们的机会。我们可是Q连续体,它们只是鱼类。”

 

“儿子,这是他们命中注定的,”我回复到。“不能因为它们是鱼我们就有必要同情它们。”

 

“同情一下又不会掉几块肉,”Q女士欢快的说到。她就是能在反对我观点的时候带着这么一种不友好的语气,她经常这么做。“同情低等生物可是个需要好好学习的态度。”

 

“我的天,我们今天成了感伤主义者了吗?”我说到。

 

“我亲爱的Q,”夫人咬牙切齿的说到,“需要我再提醒你,你这辈子给自己惹上的麻烦不都毫无疑问是因为你对于低等生物缺乏同情心吗?”

 

“你母亲在夸大事实。”

 

“你母亲根本没有做这种事,”Q女士说到。

 

“您惹上了什么麻烦呢,父亲?”q问到。他的双眼充满了兴奋。

 

“这个嘛... ”我不自在的在海床底部的淤泥上来回踱步。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谈话的走向。“有一次,连续体...”

 

“继续,”她说到。

 

“...对我十分气愤,我们之间有所不和。”

 

“他们剥夺了他的能力。”她用着过度欢快的语气说到。

 

“他们剥夺了您的能力!”他看起来很吃惊,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好像要从脸上掉下来了。“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您害怕吗?您肯定特别害怕啊!”

 

“我感到...很不安。但我根本不害怕。我从来不害怕。”我看着Q女士,好像看她还敢不敢再斥驳我。

 

她微笑了,表情看起来柔和一点了。“他才不害怕呢,”她赞同到,看着我,我敢说那是真诚钦佩的眼神。“这点我承认,我见过你父亲在各种不同的情形之下的样子,或是生气、易怒,或是沮丧,或者是傲慢无礼,但是... 害怕?从来没有。”

 

“你也不会见到。”我默默地感谢她的发言,即便不是全然发自内心的。

 

然后,让我吃惊的是,小q冲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鱼线,任性地抱紧了我。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肢体接触从来都不是我的强项。“这是为了什么啊?”我问到。

 

“因为有一个全宇宙最勇敢的爸爸,”他说着,然后用那种只有孩子们才会有的信任的眼神看着我。那种会让你感到你是他们的全宇宙的那种样子。“答应我别离开我们,好吗?”

 

“我可不能保证这个,q。我有好多其他的事情要做呢...”

 

“答应我... 你永远别丢下我们。”

 

这个要求有一种紧迫性,对此我能轻而易举地理解。

 

没有人应该被丢下。那种孤独感,空虚感,充斥着精神和大脑,宇宙里再也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事情了。也许你认为还有... 但是真的没有。[2]

 

“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们,永远。我保证,”我坚定地说到。“事实上,我... ”

 

在这个时候,我的钓线被拉动了一下。我向上看去,有一个就比你们普通鲸鱼略小一点的生物咬了我的钩。

 

“抓住它啊,父亲!”儿子欢呼到。

 

自然,我可以叫他一起来拉钓竿,但我决定要把这一刻变得印象深刻——做点那种能惹孩子们笑的事情。所以我让那条鱼把我完全的拽了起来、两脚离地。他还是在游啊游,快速的移动着,好像在这世上他还有什么能够脱离那紧紧拴在他嘴上鱼钩的机会似的。我在他后面被吊挂着,冲着我的儿子滑稽的招手和炫耀,“哦哦哦!哦哦哦!我该怎么做啊?!”

 

我得到了我儿子宏亮的笑声作为奖赏,Q女士也被逗笑了,虽然她一言不发只是摇了摇头。我这出假装被吓坏了的闹剧看起来十分滑稽,但是令我惊讶的是,我觉得它十分有趣。我敢说,它带给了我——愉悦感。

 

你们要明白,我从来都没有生养过小孩。从知性上来讲,我理解我要这么做的所有必要性,我更在乎的是他带给Q连续体的冲击力。Q连续体已经变得太过自得意满,变得滞瑟古板。新鲜血液就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当想要活跃气氛的时候,没有什么比一双小脚在宇宙间像小雨点滴滴答答地落地更令人兴奋的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把这个孩子看作一种终结的手段。天性上来讲,我不是一个很亲切的人。我从来都没有当一个慈爱、甚至溺爱孩子的父亲这种念头。这实在太不可能,根本不值得周密的考量。

 

然而此时此刻,或者说至少此时此刻,我是这样的。就有这样的时候,当孩子看着我的时候在我心中激发出了什么东西。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放射出了纯粹的崇拜和敬畏。也许是因为他那从未谈起过的雄心壮志——长大了要成为一个像他父亲这样的人。也许是这样的吧...

 

也许...

 

... 也许是因为我自己并没有任何关于‘父亲’的回忆。

 

既没有爹,也没有妈。

 

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至少现在并不是时候。

 

不过,我意识到了我的内部有这样一块空虚,我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它存在着。我并不会让像Picard这样的人知道这点的。他肯定会全然的自以为是沾沾自喜,或者丢出一些甜得发腻、过分可爱的话去评论我表现出的‘人类面’。我觉得这是人类那种压倒一切的需求:急于在各处发掘人性,就好像宇宙是他们的镜子一样,总是想对着它顾影自怜。

 

至少对于我们Q连续体而言还有表现得狂妄自大和自我满足的理由;还有理由顾影自怜。我们真的十分强大,和人类十分相反——他们只是认为他们很强大。

 

总体而言,我作为他们的'天罚'[3],他们的‘恶作剧之神’,他们的‘私人恶魔',Picard和他的那些感性的同胞们还是永远不要知晓我内心的柔软之处比较好。不,我根本无需过分强调他嘴边能冒出来的那些虚情假意的评论。当然,就算航海家号的Janeway知道这件事,他们完全与世隔绝,我的名声根本不会被玷污。

 

所以,现在,我被鱼这样“拖着”。那只大怪物就这样拼尽全力的游着,以为他能把我甩开。自然而然,他是在和一个全然超乎他有限经验的东西打交道,脱离我完全是不可能的。我儿子的大笑声,我妻子愉悦的咯咯笑声,随着那个怪物的辗转反侧一直伴随着我。我把我的体重提高了三倍,然后让它呈指数增长,慢慢地,那条鱼不懈的努力随着我大幅度增长的体重而画上了句号。

 

当我就要收线拉回那个巨大海怪的时候[4],我注意到水流在向着我的方向快速的冲了过来。我猛然有了一种,置身于湍急流淌的河水之中的感觉。

 

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丁九号只有一个小小的卫星。它的任何影响都绝对不足以一起这种程度的潮汐活动。不对,根本不是卫星造成了这一异象。海面上此时此刻并没有暴风雨... 所以,会是什么呢?

 

当我听到脖子后面传来了一股微弱的嗡鸣声,我的第一个念头是:的确有什么不对劲的发生了。我立即试图停止水流的活动。这一尝试原本应该易如反掌。只要简简单单的意念就足以使海水停下听从我的指挥。如果我不能做到这个,我就配不上那个字母。我可能会被叫做‘P’或者‘R’。但是我是Q,海水怎么能这样无视我的愿望呢。

 

然而这就是海水现在所做的事情!一开始只是简简单单随性的命令,现在已经发展成了意念力的竞赛。我命令它停止,但根本行不通,我变着法子命令它,祈求它,冲它怒吼,用尽了一切我现在根本不会承认我能使出的伎俩。你要清楚,当这一系列过程都进行完毕的时候,实际时间仅仅过去了几秒钟。

 

什么都无济于事。什么都无法减慢水流的速度,哪怕是一丝一毫。包围着我的海水已经陷入了狂怒之中,看起来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能把它说服,让它还能表现的有那么一点点的理智。

 

这时候我听到一声尖叫。

 

是Q女士的声音。我和大鱼的‘小把戏’完全把我拽离了他们的视线,但是我能清清楚楚听到那个声音。它还伴随着我儿子的叫喊声。在这两声尖叫中我听到了恐惧——这对于Q连续体而言是完完全全无法理解的。纯粹的,犹如肠扭转、胃痉挛一样的恐惧。

 

我的第一个冲动是马上回到他们身边,但是我克制住了这种冲动。不管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东西,我不愿意正好出现在其中,因为这样会直接中了埋伏。另外,我可以任凭水波流转把我冲到他们身边。目前的水流令人胆寒,它螺旋式地把我推到我离开我家人的那个位置。我早都忘了那个我试着拉动的大鱼。是的,我能看到他在几码外的地方和我一样被水流拖动着,但现在不是关心海洋生物命运的时候。

 

我前方的海水黑暗无比,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漏斗。向下,向下,水流在打转...  通向一个巨大的裂缝—— 我的家人就在里面。即使我现在听不到他们的叫喊声了,即使我看不到他们了,我知道他们肯定被吞噬进了这虚空之中。我的直觉是对的,它永远都是对的。

 

他们肯定在裂缝打开的时候站在附近。在一般情况下,Q女士肯定能把他们俩都推到安全的地方,但是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这远远超出了一般情况的范围。

 

我试图用我的意识去接触我的伴侣和儿子。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们消失了,被吞噬了。

 

我是一个人了。这个概念在现实中远比在抽象意义中可怕的多。

 

我还记得如何思考,我需要帮助,我需要...

 

在这个时刻我听到了其他尖叫声。在一瞬间,我以为那个张着大嘴的深坑是通往来世永无穷尽惩罚的大门——我从未相信它存在过。

 

凑近点观察,我看到了许多生命,成千,成百万的个体被困于这漩涡之中,犹如下水道里的蚂蚁。我徒劳地看了看是否有我家人的痕迹,但是Q女士和小q却并不在其中。他们已经消失在深坑之中。

 

我抓住一块露出地表的岩石,抓住我仅剩的所有。我在惊恐中看着面前的这一奇观,看着成千上万的生命被拖进深渊。我放弃了任何拯救这些可怜灵魂的想法。全然只担心着我失踪的家人。我必须要把他们救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会感到忧心忡忡,这很奇怪,担忧从来都不是我构成的一部分。

 

然后,兴许是侥幸,我看到了...他们。

 

也许我注意到的是他们还身处的那条小船。Picard,处于一种令人炫目的固执之中,还在不顾一切地驾驶着他的游艇试图冲出漩涡,尽管它已经直直地冲进深渊之中。Data,另一方面,也把他的最佳‘男仆’模式完全打开。

 

第一个冒出脑海的想法是我终于能够摆脱这俩讨厌鬼了。它也是我脑海里的第二个想法,当然还是第三个。

 

可是第四个想法带来了我一声疲惫和倦怠的叹息,因为我知道我这样继续想下去肯定一直是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咆哮喧嚣。

 

也许我此时缺少能够自如控制我周围环境的能力,但是我还是个Q。我关闭了脑海里Q女士和小q的图像,他们坠入深渊,呐喊着寻求帮助没有回音,他们伸出的双臂... 这样的景象只会妨碍我现在必须去做的事情。我施展出我的能力,就在Picard和Data的小船消失在沟壑中的那一刻把他们安全地拽了回来。我想这样的行为能够在保证他们安然无恙的同时也满足了我的自尊心——至少我还能做点什么。他们俩现在在我旁边屈膝蹲下,在悬崖边摇摇晃晃的保持着平衡,眺望着底下的大漩涡。

 

Picard立马演示出他那完全的无知和忘恩负义,瞪着我,说到:“Q!所以这是你干的!我早该知道!”

 

人类是如此自然而然的粗鄙不堪,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努力变成那样。我此时此刻根本没在兴头上。“闭嘴,Picard!”我冲他喊了回去。“我的妻子和儿子刚刚就消失在那玩意里,再说一个字,你就是下一个!现在清楚了吗!”

 

Picard从未见过我发怒,我... 真正发怒的样子。说句实话,甚至此刻他见到的都不是我真正发怒的样子。如果他真曾见到过这样的奇观,那它可能会烧焦他的视网膜。他显然对我现在的样子大吃一惊,然后我听到Data用低沉的声音跟他讲:“在我看来对于现在的状况Q和我们一样无能无力。”

 

“别抬举你自己了,Data,"我反驳到。“如果我像你们一样无能为力,你们早就掉下去了!”我指着底下的深渊。

 

“那么是什么造成了这个呢?”Picard用没有刚才那么傲慢的口气说到。“什么人,什么东西,肯定是幕后黑手。这是一个自然现象吗?到底是什么东西?Q,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脑海里涌上来了一打的答案,但是我马上说了一句:“没有”,当然这样的回答听起来极其让我伤脑筋。那种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想法实在令我作呕。“没有,我也不知道。”然后我等他咳出肺里的水,又继续说到。“它就... 那样的发生了...在我正在钓鱼的时候。”

 

“但是我们现在在哪里呢?”

 

“好吧,我在但丁九号,你们俩在全息甲板上... ”

 

Picard愣住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Q,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是不是对‘全知’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省省吧,Q,现在不是时候。”

 

他说得对。我又故态复萌了。我们三个,就静静地站在这里,我的能量还把我们维持在安全区域中。我渐渐变得越来越焦虑。我不知道我还能把保护区域维持多久,但是我现在已经开始厌倦这样做了。我绞尽脑汁想各种办法,在这一刻Picard决定表现出他的同情心。“我很抱歉,”他轻柔的说到。

 

“抱歉?为了什么?”

 

“我根本不知道你有个妻子还有个儿子。这对你来说一定十分痛苦... ”

 

“Picard,你根本体会不到我的感... ”

 

这个时候Data打断了我们。“长官,”他说到,向上指着,“看起来大漩涡已经把海水给... 抽干了。”

 

“这怎么可能,”Picard说到,但是他听起来并不是完全肯定。

 

“这不单单不是不可能的,长官,它进行的速度还在加快。”

 

最后一个评论是十分明显的,威胁着我们要把我们当做残骸吸下去的海水现在移动的更快了。我拼尽自己的全力去维持着保护场,Picard和Data抓紧了岩石,以防如果我的“安乐窝”顿时蒸发,我们会暴露于海水的蹂躏之中。水就这样在我们周围盘旋,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 然后一切消失了。

 

砰的一声巨响,就好像什么人刚刚打开了瓶子上的软木塞。只有几缕水还停留在水坑上.. 但是我们的周围已然是一片陆地——它就在片刻前还覆盖了海洋。山脊、广袤的平原,只要是能够看到的,都暴露在我们的眼前,在海洋植物的包裹下显得葱郁。

 

天空阴暗,太阳只是勉勉强强地瞥了进来,这一定是阳光第一次照射在但丁九号的海床之上。

 

海水退去,在我们脚下的,是一个巨大的沟壑。它延伸于视野之外,深度无法知晓。我知晓的是,我刚刚看到了来自于不同维度的无数可怜的魔鬼们就这样被拖进了这个深渊。Picard和Data也看到了。毕竟,他们刚才就在其中。

 

那些受害者们也根本不是本土生物,而且也没有局限于个把种族。我看到了人类,安多利,瓦肯,泰拉人,克林贡,卡达西,博格,一个接一个的,无论是战犯还是和平主义者,都被大漩涡毫无差别地拖了下去。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所有的人都是无助的,所有的人都已然消失了...

 

... 除了我们。

 

似乎过了永远那么长的时间一样,我摇晃着站起了身,说到:“就这样了... 现在... 我要去找他们。”

 

“什么?”Picard说到。

 

“我要跳进去。明白我说的话,Picard,”我说着,脸面对着他,“你和你的整个种族,和这剩下的全宇宙都可以完蛋。但是有人把我妻子和儿子抓走了,我要去把他们找回来!”

 

“这太愚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气死一般的冷静,我简直无法相信。“你没听懂我说的话吗?我的家人”——我指着深渊——“就在这下边!”

 

“看看你的手,”Picard平静的说到。“就是你指着下边的这只手。看看它。”

 

尽管有违我自己的意愿,我还是听从了指令看了看我的手。我看到它在不住地颤抖。我试着把它止住。但是我无能为力。那只手可以随意用一个手势就把一个行星瓦解,我现在却无法使它保持平静。

 

然而,Picard,此刻却是冷静的化身。

 

“在你着手开始任何营救任务之前,你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你就这样莽撞轻率地冲进去可能会要了你的命,这又对你和你的家人有何益处?”

 

“但是... 但是... ”‘但是’倒是轻轻松松脱口而出,而剩下的话却噎了回去。

 

“我知道你现在十分沮丧,”他继续说到。“我知道你想尽快开始营救。但是如果你先对情势做好调查会更有利于你营救你的妻子和儿子的。”

 

“我能进行全面的科学分析,”Data自告奋勇的说到。“肯定要通过对这些事件和样本进行计算——”

 

我不耐烦的向他示意让他安静下来“那要花上好长时间啊!”

 

不过,即便事实让我难以忍受,但是Picard说得对。我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去下结论。我回头转向深渊。“你到底是什么?”我停顿了一下。“你们愿意跟我一起走吗?或者说我需要找个法子把你们送回你们的星舰吗?”

 

Picard向上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那沟壑。“如果这个事件会有广泛的影响,那么波及到进取号... 波及到整个世界的存在仅仅是个时间问题。如果要开展调查,当然是越快越好。还有... ”他自以为是的说着,“我觉得你现在需要我们。”

 

“随便你说什么,Picard。”我拍了拍双手又轻快的搓了搓它们。“所以... 依我看,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唯一合理的去处只有一个。”

 

“那么那是在哪里呢...?”Data问到。他的兴趣全然被勾起了。可能生化人就被编程为喜欢去新的地方吧。

 

“Q连续体,”我说到。“他们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 但是我们俩怎么到那里去呢——?”

 

“全都交给我吧,”我说到。为了增加一丝戏剧效果,我打了个响指。我们消失在一道白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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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

[1]:第六季第六集,那个被双亲Q在地球养大的少女Q。

[2]:他很可能还指的是Deja Q这一集的经历。

[3]:nemesis,复仇女神,复仇之神,天罚。

[4]:leviathan,我本来想翻译成利维坦但是似乎有点字面意思。就是传说中一种大海怪。


未完待续


下集预告,Q连续体一游——竟然是以皮皮的Dixon Hill硬派小说世界观呈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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