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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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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木汐

这样苟延残喘下去,最终还是会面临死亡。我看不到前方,我看不到光,也不会有谁能告诉我,我的痛苦会消失。还会再来的啊,那还不如,现在就把它结束。

这样苟延残喘下去,最终还是会面临死亡。我看不到前方,我看不到光,也不会有谁能告诉我,我的痛苦会消失。还会再来的啊,那还不如,现在就把它结束。


嗑氪成瘾

【五月天同人】DEATH(五)(信兽,微冠莎)

(五)


经历了一系列的诡异事件,原本习惯熬夜的玛莎也开始觉得静谧深夜开始有了诡异的气息。好在冠佑也还没睡,窝在沙发里翻着乐谱。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玛莎的目光已经偷偷飘向冠佑十几次,确定后者不会趁他不注意忽然消失。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玛莎的手腕,让他打了个冷颤险些惊呼出声。


玛莎转过身,对上怪兽麻木的眼睛。后者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只是攥着玛莎的手腕将他向外拉扯,似乎想要带他去什么地方。玛莎只能一脸茫然地起身,险些被怪兽的力气带着一个趔趄。


“去哪里啊?”


怪兽没有回答,只是拉着他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打开录音室的大门拉着玛莎走上楼梯向楼上走去。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五)


经历了一系列的诡异事件,原本习惯熬夜的玛莎也开始觉得静谧深夜开始有了诡异的气息。好在冠佑也还没睡,窝在沙发里翻着乐谱。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玛莎的目光已经偷偷飘向冠佑十几次,确定后者不会趁他不注意忽然消失。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玛莎的手腕,让他打了个冷颤险些惊呼出声。


玛莎转过身,对上怪兽麻木的眼睛。后者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只是攥着玛莎的手腕将他向外拉扯,似乎想要带他去什么地方。玛莎只能一脸茫然地起身,险些被怪兽的力气带着一个趔趄。


“去哪里啊?”


怪兽没有回答,只是拉着他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打开录音室的大门拉着玛莎走上楼梯向楼上走去。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玛莎将被攥的发红的手腕从怪兽手中拯救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塞给他握着,试图用体温温暖对方。然而怪兽的手却像冰块一样难以温暖,甚至让玛莎也开始觉得有些浑身发冷。


“你怎么了?都不讲话?”玛莎想要停下脚步,被拽了一个踉跄只好又跟上怪兽的步伐,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到达顶楼天台。“你到底要干嘛?”


依旧没有回答,仿佛玛莎只是在自言自语。

 

怪兽主动松开了玛莎的手,穿过狭窄的门踏上天台。玛莎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心才带着满心疑惑跟了上去。顶楼的夜风吹的人太阳穴生疼,然而走在前面的怪兽连头发都没有乱。加上手心仍未散去的冰冷触觉,玛莎开始慌乱起来,一时不敢追上前。


怪兽的身影在到达天台边缘忽然消失。


玛莎吞了吞了口水,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想要看个究竟。还未等玛莎居高临下地看到夜间的车辆霓虹,忽然有一股未知的力量从后背狠狠推了他一下,毫无预料的玛莎由于重心不稳向前跌去。


如果这就是他生命的终结,那真是蠢爆了。玛莎如是想。


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腰将他从阎罗殿前拽了回来。


来人力气用的大了一些,致使两个人都向后跌倒在天台的水泥地上,有碎石硌在玛莎手臂带来一阵刺痛——不过相比坠楼,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


“谚明?”


“蔡升晏你要干嘛?”冠佑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被吓散了一半,语气也变得急躁起来。


“不是……我刚刚……”死里逃生的玛莎在地上翻滚了半圈,躺在地上看着无星无月的夜空平复着过快的心跳。


“你刚刚差一点就没命了。”冠佑摔得脊背一阵钝痛,苦着脸挣扎着爬坐起来。“大半夜上天台,你疯啦?”


“是怪兽硬拉着我上来的。”玛莎举起手看向自己的手心,回想着刚才握住的手是如此冰冷僵硬,“你——你有看到他吗?”


“没有啊,只有你自己像着了魔一样自言自语着往外走,我怎么喊你都没反应。”冠佑的一脸疑惑证实了玛莎的怀疑,一阵毛骨悚然顺着脊梁攀爬而上。如果冠佑没有及时追上来,那虚幻的鬼影或许已经成功将他推向死亡。


“他还拉过我的手。”玛莎借了冠佑的力气才勉强爬了起来,一身冷汗的他觉得有些双腿发软,走回楼梯的步伐也有些虚浮。“……说真的,我开始害怕了。”


梦魇消散的无影无踪,深夜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黑暗。但无论怪兽如何困倦,他都只能停留在浅睡眠的状态,些许声音就能将他唤醒。明明不会再有血腥惊悚的画面萦绕,空虚的感觉却开始侵蚀他的心境。


简讯震动再一次在夜深的时候响起,打断了黑夜无边无际的寂静。怪兽绕过阿信搭在身上的手扣住险些从床头柜掉下去的手机,微微眯起眼睛适应手机屏幕的亮光。


<没有人可以受到庇佑>


伴随着简讯传来了一张图片,上面用鲜血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那是他护身符上的图案,原本逢凶化吉的符文此时显得诡谲渗人。传简讯的那个人(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人)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向前一步,故事就终止了>


两条简讯依旧只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就自动消失了。


才得来不久的护身符像烙铁一样灼热,丝线绣成的纹路仿佛变成了利刃切割着他的皮肤,他甚至能感觉到胸前传来一阵刺痛……


一声尖叫划破夜的寂静,紧接着是一声沉重的闷响。电灯一盏盏亮了起来,被惊醒的住户纷纷出门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无论一个人是否好奇心旺盛,这个时候大多都会选择出门查看。


反正也已经被吵醒了。


窗外噪杂起来,各类杂音充斥着耳膜。


“几点了这么吵?”双层玻璃窗在人声鼎沸中形同虚设,被吵醒的阿信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埋进被子里试图隔绝噪声。然而这方法除了让他闷得透不过气来之外并没有多少帮助,只能不情不愿地爬坐起来揉着乱糟糟的头发。


“两点半吧。”怪兽耸了耸肩。“外面怕是出事了。”

 

“多大事啊,谁要跳楼吗?”


“那么大一声响,应该是已经跳了吧。”


“啊?不……不会吧……”阿信清醒了一些,从床上跳了下来,打开窗户探出头去。


扑鼻而来的铁锈味似乎证实了怪兽的说法,左邻右舍围观的人挤在一起挡住,隐隐听到有几个住在附近的老人一边叹息着年纪轻轻怎么就轻生寻死一边骂着这晦气的事儿怎么就发生在了自家附近。


“好像是个女孩儿。”阿信努力地将身子探出去试图听清更多的对话。


“诶,危险啦,快回来。”怪兽起身把趴在窗台的人拽了回来。“你想看下楼出去看啊。”


“也对哦,很危险。”阿信讪笑了一声回过来给对方一个熊抱。“那我们出去看。”


“凑什么热闹,还嫌事不够多啊。”


“……哦,好。”


“我收到了新的匿名短信。”怪兽拉着阿信重新坐回床铺,晃了晃因汗水而攥的有些湿漉漉的手机,将短信内容一五一十讲给对方听。“陈信宏,我得说,我现在,有一个很不好、很不好的联想。”


“不可能。”阿信马上反驳,“这怎么可能。”


“那要怎么解释?”


“也——很可能只是巧合啊,也许简讯只是群发的那种吓人的恶作剧……”


“你相信吗?”


“我……希望相信。”


怪兽回以一个无奈的表情,后仰把自己摔进床垫里。如果这两场命案都和发简讯的人有关,或者说这两个人的死亡真的与他有关,那么尽管他什么都没有做,依旧是夺取鲜活性命的残忍帮凶。

———


TBC


卡文到觉得自己脑筋打结……希望你们不要放弃我……

嗑氪成瘾

【五月天同人】DEATH(四)(信兽,微冠莎)

(四)


那个女生坐在书桌前啜泣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整理的干干净净的书桌上放着一张信纸,上面是清秀的钢笔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张。虽然被泪水打湿晕开了不少,他还是猜出了上面的字句——是重复了很多遍的同一首短诗。


<我知道杀戮是你的使命/死亡总是跟随你而降临/被选中的残忍执行者啊/请您不要夺走我的性命/请赦免我利刃前的血肉/别让死亡带走我的魂灵>


女生带着哭腔低声祷告着,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那张信纸上的汉字逐渐扭曲,变成了他不认识的一排排符号。书桌的抽屉忽然自己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带着锈迹的花草剪,那一把他见过的花草剪。


他似乎已经预知到接下来要发生什...

(四)


那个女生坐在书桌前啜泣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整理的干干净净的书桌上放着一张信纸,上面是清秀的钢笔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张。虽然被泪水打湿晕开了不少,他还是猜出了上面的字句——是重复了很多遍的同一首短诗。


<我知道杀戮是你的使命/死亡总是跟随你而降临/被选中的残忍执行者啊/请您不要夺走我的性命/请赦免我利刃前的血肉/别让死亡带走我的魂灵>


女生带着哭腔低声祷告着,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那张信纸上的汉字逐渐扭曲,变成了他不认识的一排排符号。书桌的抽屉忽然自己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带着锈迹的花草剪,那一把他见过的花草剪。


他似乎已经预知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女生颤抖着拿起那把剪刀,忽然转过脸来看他,红肿的眼睛里带着质问和怨恨,似乎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想要辩解,想要冲上去夺过那把凶器,身子却似乎不受他的控制。他做不了任何动作,发不出一点声音。


剪刀虽然已经生锈但依旧足够锋利切开脆弱的肌肤和血管,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整个视线。


然后他醒来,回归他自己本来的世界。


这是他第八,或者第九次做同一个噩梦。无论是晚上睡觉还是白天休息,只要他闭上眼睛,就要一次一次重复地听着他无法理解的祈祷,一次一次重复地看着一个生命在他眼前消逝。似乎就像那首短诗里写着的,杀戮是他的使命,死亡总是跟随着他降临。可那并不是他的本意,他不想看到悲剧的发生,他不想看到怨恨的眼神。


最后的防线终于支离破碎,几乎快要神经衰弱的怪兽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砸向墙面。


玻璃碎裂的声音吵醒了睡梦中的阿信,带着一脸茫然爬起来四处张望。然后顺着玻璃碎片回过头来看向把缩成一团蜷坐在他身边的怪兽。


“对不起。”


“又做噩梦了吗……”阿信揉了揉惺忪睡眼让自己清醒了一些,把蜷成一团的人拽开拉到自己的怀里。“你还好吗?”


“不好。”怪兽没有挣扎,只是沉默地低着头。


阿信便弯下腰凑过去仰朝对方,试图让怪兽和他对视。几日没有睡好的怪兽眼睛里已经带着明显红色血丝,目光也有些僵硬麻木。怪兽看出了阿信的意图,便抬起头任凭他打量,甚至有一种慷慨赴死的凛然。


“我……我不是埋怨……我没有要发起床气”阿信有些慌。


“对不起。”怪兽意识到自己态度过于反常,连忙收回视线,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阿信挠了挠本就睡的凌乱的头发,不知道要如何应对现在的怪兽。平时的文采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论是劝解还是安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把怪兽紧紧箍在怀抱里,试图用体温温暖这个忽然冷如冰块的人。


“对不起。”怪兽叹了口气伸手回抱,第三次重复了道歉。


“我们今天,去庙里求符好不好?”气压一度降低压的阿信有些呼吸困难。


怪兽没有回答,但阿信也顾不得他有没有回答。他再也无法忍受气氛逐渐冰冷僵化,梦魇在这么纠缠下去恐怕他怀里的这个人就会走向疯魔,如果像怪兽所说他之前可能遇到鬼怪,那他们就去恳求神明庇佑。


神像面前陈信宏跪得比谁都虔诚。


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真的有神明帮助,戴了护身符之后怪兽看起来的确心情好了一些,阿信顾不得周围有人忍不住把他拉过来狠狠亲了一口。


“诶,陈信宏,刚走出神明圣地就耍流氓。”


“对,我就是流氓。”会吐槽就代表精神不错,阿信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下,也开始有心情笑意满满地接话打趣。“你是逃不出我的魔掌的。”


“好啦,别闹。”


因这夸张的语调和浮夸的演技而笑起来,怪兽恢复了他令人心中泛起暖意的笑容。阿信得寸进尺地拉住怪兽的手和他十指紧扣,似乎想要像全世界宣告主权,而后者也没有拒绝,反而小小捏了捏阿信的手。


“回家吃饭咯!”阿信的欢喜溢于言表。


“就知道吃。”


“不是有句话说,世间唯美食与美色不可辜负嘛。”


“这又是哪里来的歪理。”


“不告诉你。”


难得怪兽心情好起来,对阿信的态度也破天荒的温柔,阿信便使出浑身解数来缠着他。要用玛莎的话说,如果动画里的粉红泡泡能在现实出现,整个工作室怕是早已经被填满甚至有爱心飞到两条街之外去了。


“难得怪兽让他腻着,又不碍你事。”冠佑无奈地听着玛莎的吐槽,不忘把一旁的矿泉水瓶拿给他。“一会儿练最后一遍鼓。”


“那要加贝斯吗?”


“嗯……你想休息也可以啊”


“算了,反正我也没事做,还是给那两个留一点私人空间好了。”


“你觉得,这事是不是很奇怪。”冠佑为了避免玛莎继续谈论感情问题寻找了最可能转移的话题,“怪兽那天在录音听到奇怪声音或者这几天一直做梦都可以用玄学解释,但阿信代签的那个包裹我们都有看到,如果没有发件人和地址,大白天怎么会送到这里来?”


“那就是说,送件员有很大问题。”玛莎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思绪跟着冠佑落到了案件上。“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想要把怪兽卷进来,居心叵测。”


“我觉得很有可能,所以我们要小心。”


“对哦,尸检是判了女生自杀,但不确定是不是诱导自杀或强迫自杀。”玛莎摆弄着水瓶,语气也严肃起来,“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想要针对怪兽或者针对我们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这几天我们工作啊外出啊,都要小心,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好,我等下跟其他人说,我们以后要不能分头行动,要分组行动。”


“那你要跟我一组吗?”


“嗯……可以不要吗?我可以跟石头一组。”


“那我不就剩自己了?”


“我们五个人啊。”


“又没说两个人一组。”


“没有,我只是单纯嫌弃你。”


“……玛莎。”


“哎。”


“蔡、升、晏。”


“好啦,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嗑氪成瘾

【五月天同人】DEATH(三)(信兽,微冠莎)

(三)


盛夏的阳光炽烈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只有街边枝叶繁茂的大树的绿荫之下才勉强能感受一点清凉,往日喧闹的街道空无一人,连飞鸟与蝉似乎也失去了鸣叫的力气,整个世界只剩下令人空虚的宁静。


道路被清扫的干干净净,一丁点儿纸屑或花叶都没有。


他麻木地向前走着,维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


他试图思考,可大脑一片空白,似乎他突然忘记了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要往哪里去。他的脚步有些虚浮,浑身都使不上什么力气,却一直努力地向前走着,正要去什么地方。


他无意间低下头,发现自己正穿着师大附中的校服,洁白的衬衫口袋绣着他的名字和班级号。


这好像是去往师大附中的道路……又好像不...

(三)


盛夏的阳光炽烈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只有街边枝叶繁茂的大树的绿荫之下才勉强能感受一点清凉,往日喧闹的街道空无一人,连飞鸟与蝉似乎也失去了鸣叫的力气,整个世界只剩下令人空虚的宁静。


道路被清扫的干干净净,一丁点儿纸屑或花叶都没有。


他麻木地向前走着,维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


他试图思考,可大脑一片空白,似乎他突然忘记了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要往哪里去。他的脚步有些虚浮,浑身都使不上什么力气,却一直努力地向前走着,正要去什么地方。


他无意间低下头,发现自己正穿着师大附中的校服,洁白的衬衫口袋绣着他的名字和班级号。


这好像是去往师大附中的道路……又好像不是……


“学长早。”有清脆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他停下脚步回头张望,街道依旧空无一人。


“谁?”


没有人回应,世界安静得让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声扫弦划破冻结的空气,怪兽茫然地转回身,远远看见一个娇小女生坐在不远处的矮墙上,抱着对她来说略显笨重的吉他弹奏着似曾相识的歌曲。身影有些眼熟,似乎是他上学时候熟识的人,怪兽便也没多想走上前去看个究竟。


走近了一些他才真正看清对方的真正面貌,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女孩低着头看不清容貌,雪白的颈间有着一条狰狞可怖的伤痕,还一点点渗着血,殷红颜色沾染上她白色的校服衬衫掩盖了她胸口的名字,隐隐约约能看到半个“言”字。他在脑海里构思着同学名录,却想不起任何线索。


鲜血低落在她的纤长手指,与肤色形成鲜明对比触目惊心。可她依旧试图努力地扫着弦,麻木单调的声音令人心里发怵。


剪开喉咙……


剪开……


那种压迫心脏的紧张感再次浮现,他不敢再去看这血腥的场景,拖着有些疲软的双腿拼命地向前跑去想要逃离这残忍的画面,因为快速奔跑或是体力消耗,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灵魂似乎想要抽离躯壳。


“温——尚——翊——”


有谁在呼唤他的名字。


谁?


地面开始下陷,地底下忽然出现一双双手扯住他的脚踝,拉扯着他陷入黑暗深渊,他想要挣扎却发现没有任何力气,黑暗逐渐淹没他的视线,让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浑身无力……光明逐渐在眼前消失,呼唤他的声音却越来越近。



怪兽睁开眼睛,映入视线的是过于洁净的雪白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宣告着他的所在地。


“啊,你终于醒了。”坐在窗台上时不时看着监护仪的玛莎马上就发现怪兽已经醒来,“阿信叫你去休息你不去,给我晕倒在录音室,你是存心想要吓死我。”虽然嘴上抱怨着,玛莎还是跳下窗台去桌上拿了纸杯到了水递到怪兽手边。


“对不起。”怪兽心有余悸地缓缓爬坐起来捧着纸杯,有些惊魂未定地小口喝着水


“好啦。”开玩笑惯了忽然听到认真道歉有些不太适应,玛莎也吐了吐舌头,又瞟了一眼监护仪才拉过椅子坐到床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护士?”


“还好,就是有点没力。”


“真的哦。”


“真的啦。”


“确定哦,我现在怕死了,你是没看见陈信宏的表情,好像我是要谋杀你的凶手一样。”


“是吗?他人呢?”


“欸,就知道找陈信宏,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是我在这几个小时几个小时的看着你诶。”


“我本来没想,是你提起他的啊。”怪兽无奈地笑起来,拿着手中的纸杯推了推玛莎的手臂,“好啦我知道你最好,再一杯好不好。”


玛莎也没了脾气,认命地给他使唤。看着他一脸夸张的不清不愿,动作却又温柔的不行,怪兽忍不住弯起嘴角,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觉得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又喝了大半杯水之后怪兽终于觉得自己的力气回归到自己的身体里,空气中无法忽视的消毒水味道让他觉得有些反感,只想要赶紧回到录音室里。


“有事没事要看医生怎么说。”


再三确定了各项指数都正常之后怪兽才得到准许回归录音室。玛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到录音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摔进沙发垫说什么也不起来了。


“累成这样?”冠佑忍不住揶揄一句。


“跟你学的,能躺就不坐。”玛莎翻了个白眼,把没能在怪兽面前发挥的语气换了一个攻击目标。


“我有那样吗……算了,晚上要吃什么?”


“随你。”


“真的哦?”


“只要是正常的食物。”


另一边看到怪兽回归的阿信将他拉进自己的臂弯搂住,生怕他逃跑一样地收紧手臂。知道自己害人担心的怪兽安抚地拍了拍阿信的背,弯起嘴角给他一个温柔的微笑。“别担心啦,我没事。”


“从今天起,我要24小时看着你。”


“啊?”


“对,不管是工作还是外出,就是休息时间你也要搬去我房间睡。”


“喂,你看犯人哦。”


“你的人身安全才是应该放在第一位的知道吗温尚翊同学?”阿信松开手严肃起来,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制性。“这几天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有事,所以我现在开始你就不许脱离我的视线范围。”


“那是巧合。”怪兽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但也没有过多坚持,算是默许了。虽然人常说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但出现在他梦境里那个狰狞的伤口如此真实,他甚至能清晰记得那浓郁的血腥味充斥鼻腔的感觉。如果有陈信宏陪在身边或许的确会好一些。


当然,他绝对不会这么承认的。


“团长回来喽!”石头还抱着吉他没有办法冲过来给怪兽他擅长的熊抱,便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大口。


“石锦航你又没刮胡子。”


“你这什么关注点啊。”阿信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哦,还有,为什么他亲你你一点都不拒绝诶。”


“吃——味——”石头做了个鬼脸,意味深长地拖起了长音。


“幼——稚——”怪兽也笑了起来,有模有样地学起了石头的语调。


嗑氪成瘾

【五月天同人】DEATH(二)(信兽,微冠莎)

(二)


“睡觉啦——怪兽。”同处一室的石头被吵醒,翻了个身抱怨了一句。


“石锦航,我收到很奇怪的简讯。”有另一个清醒的人陪伴似乎能令人安心许多,怪兽推了推石头,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啊?什么啊?”屏幕上的亮光让石头皱了皱眉,但还是努力抹了把脸眨了眨眼睛适应屏幕。“哪有啊?简讯都是昨天前天的啊”


怪兽匆忙拿回手机,方才弹出的简讯消失的无影无踪,屏幕上停留着的最新信息是9个小时之前的已读简讯。诡异的气氛似乎只存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只要他试图向其他人说明,那些证据就会消失不见。


是福是祸,他不敢确定。


“你是不是太累了啊,要不要多休息一阵。”石头和玛莎的结论差不多...

(二)


“睡觉啦——怪兽。”同处一室的石头被吵醒,翻了个身抱怨了一句。


“石锦航,我收到很奇怪的简讯。”有另一个清醒的人陪伴似乎能令人安心许多,怪兽推了推石头,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啊?什么啊?”屏幕上的亮光让石头皱了皱眉,但还是努力抹了把脸眨了眨眼睛适应屏幕。“哪有啊?简讯都是昨天前天的啊”


怪兽匆忙拿回手机,方才弹出的简讯消失的无影无踪,屏幕上停留着的最新信息是9个小时之前的已读简讯。诡异的气氛似乎只存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只要他试图向其他人说明,那些证据就会消失不见。


是福是祸,他不敢确定。


“你是不是太累了啊,要不要多休息一阵。”石头和玛莎的结论差不多,都认为怪兽是因为劳累过度而产生了幻觉。仍然困的不行“快睡啦,没多久就要继续工作了。”


“好啦。”


虽然嘴上答应,但无可奈何之下躺回床铺的怪兽却实在没有办法放下心思,闭上眼睛之后总能隐隐听到空灵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可等他真的用心分辨时,空气却又安静下来。就这样,在状似睡眠的几个小时里怪兽都维持着一种恍惚的精神状态。


直到熟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世界。 


“起床啦,懒虫,都中午了诶。”


“陈信宏?”


“你这什么语气,我都认不出来了吗?”阿信整个人扑到床上把怪兽整个人连着被子压住,顺便伸手揉乱他本来就手感毛茸茸的头发。“就一天没见诶。”


破天荒地,怪兽没有第一时间把扑上来的人从身上踹下去,而是伸手回抱住了阿信的腰把额头抵在了阿信的肩膀。真实的触感提醒着他这不再是他自己的幻觉。世界似乎恢复了正轨,例如远远能听到玛莎和冠佑商量着今日的盒饭要吃什么,石头在录音之前不厌其烦地检查自己的琴,发现自己没有按时起床的时候阿信总是会到他的房间闹上一番。


“哇,今天这么——”阿信觉得有点反常,反而不敢继续胡闹下去了。“怎么啦?不舒服吗?那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第一,我还没回答第一个问题的时候不要问第二个。”怪兽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又添上一根。“第二,你快把我压死了我怎么睡啊。”


阿信乖乖爬起来坐在床角笑了笑,关切伸手摸了摸怪兽的额头。


“我没事啦。”怪兽伸了伸懒腰,虽然说他现在精神状态算不上多好,但还不至于需要被当作病人处理卧床罢工。“你先去忙吧,我洗把脸就到。”


“好,对了,你包裹我帮你签了,在桌上你自己拆。”


“我的?”怪兽愣了愣,“我没有买东西啊?”


“不知道,说不定是你的爱慕者啊歌迷之类的,毕竟是寄到工作室不是家里。”


怪兽揉了揉脸颊试图把浑浑噩噩的精神状态扔掉,从床上爬起来走向写着他名字的包裹。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包裹上没有写寄件人和地址。具体来说,是单据上只有工作室的地址和他的名字(无视陈信宏模仿的一点儿都不像的签名),其余所有信息都是空白的。


怪兽困惑地挠了挠头,拿起一旁的小刀拆开了这个奇怪的包裹。


里面是一把装在密封袋内的血淋淋的园艺剪刀。殷虹的血液衬着有些生锈的金属刀刃看上起狰狞可怖。


<剪开喉咙,就不会再有声音了>


凭空消失的短信内容跳进脑海,怪兽踉跄着向后倒退几步,撞倒了放在一旁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脚软地跌坐在地上,觉得心脏又开始加快了跳动的频率,似乎要从冲破胸腔撞的心口生疼。


“怎么了怎么了。”阿信第一个冲了进来,看着坐在地上面色苍白的怪兽一脸的担忧。“诶,你还好吧,你不要吓我。”


“那个包裹”怪兽伸手拽着阿信的手才勉强站了起来。


“这个……”回过头正对上已拆开包裹中的血污,阿信的面色也凝重起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我去问一下,如果不是谁的恶作剧的话,我们最好叫警方的人来处理这个。”


警方的人带走了令人发怵的器具,却带来了更严重的噩梦——在剪刀上提取的血样和当天早上发生的一场命案的死者DNA相符。尸检确定了受害者死于颈动脉大出血,凶器基本上可以确定为这把不知为何邮寄到怪兽手里的剪刀。


值得庆幸的是受害者生前有留下遗书,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者与怪兽有任何交集。虽然纠葛了好长时间但负责此案的相关人员判定了工作室全部成员都与案件没有直接联系,无需限制自由。


但经历问讯的怪兽看起来精神状况却差到了极致。


“你也不要想太多了,这种事情交给他们专业的人去查就好了。”一直陪在怪兽身边的阿信离了外人终于有机会开口,将修长手指穿过怪兽鬓间头发轻轻揉着太阳穴,声音也温柔起来。“有什么事你跟我讲,有我在,安心啦。”


“昨天晚上,我遇到很奇怪的事情……”怪兽决定坦白。


“真的吗?”阿信怔了半晌才再次开口,“你刚刚没有跟人家讲吧?”


“我不敢,他们肯定不会相信的。”


“那就好,那就好。” 


无论平时是否敬畏鬼神,在命案之前是没有人会采用怪力乱神的说法。如果将这种鬼神漫谈的事情当作证词写在笔录中可能反而会让原本和这件事情毫无关系的怪兽卷进不必要的纷争中。 


“今天你休息,好不好。”阿信从身后将怪兽圈在怀抱里晃了晃,将下颌搁在他的左肩,微微侧过头来亲吻他的脸颊。也有这种时候这样的亲密才不会被嫌弃黏腻,怪兽难得安静地伸手回抱,像终于打开坚硬贝壳的蚌露出脆弱软肉。


“没关系,我们按日程表。”短暂的拥抱之后怪兽挣开了怀抱,回给阿信一个干涩的笑容。


“真的吗?不要吧。”


“陈信宏。”


“好好好,听你的,按日程表。”


嗑氪成瘾

【五月天同人】DEATH(一)(信兽,微冠莎)

其实这是我六年前写的旧文高度重修(所以看过的人可能会有一丢丢印象)

但是其实除了骨架之外全部都是新的内容

故事时间线则定在更早年。

可能OOC上天,有时间线细节冲突(剧情需要,不要考据)。


——————————线下正文————————————


(一)

一遍又一遍的重录,一遍又一遍的过带,同一首曲子需要听到几百几千遍才能算是任务完成。乐音和噪音向来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当大音量的摇滚乐在耳机里播放上几个小时,原本的悦耳也变成了嘈杂。


这是怪兽坐在电脑前的第几个小时,他自己的也不记得了。


看得出来所有人都不怎么精神,靠在沙发角落的冠佑已经神志游离不知道去哪里了,再叫...

其实这是我六年前写的旧文高度重修(所以看过的人可能会有一丢丢印象)

但是其实除了骨架之外全部都是新的内容

故事时间线则定在更早年。

可能OOC上天,有时间线细节冲突(剧情需要,不要考据)。


——————————线下正文————————————


(一)

一遍又一遍的重录,一遍又一遍的过带,同一首曲子需要听到几百几千遍才能算是任务完成。乐音和噪音向来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当大音量的摇滚乐在耳机里播放上几个小时,原本的悦耳也变成了嘈杂。


这是怪兽坐在电脑前的第几个小时,他自己的也不记得了。


看得出来所有人都不怎么精神,靠在沙发角落的冠佑已经神志游离不知道去哪里了,再叫他打一遍鼓也得不到更好的效果。怪兽踢了一脚转椅转过身来提议解放“今天就这样,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再check几遍。”


“好啊,那你也早一点睡。”玛莎第一个接起话来,顺手推了一把已经快要睡着的冠佑。“起来啦,别再这里睡,会落枕。”


“啊?哦。”

“你是傻掉了哦?”

“你才傻”


“好啦,回你们房间打情骂俏去。”石头忍不住插嘴。

“谁跟他打情骂俏。”玛莎第一时间反驳。


“随便你们俩,我要睡觉去了。”石头摆了摆手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们赶紧走吧,不要浪费时间,怪兽还要加点工作很辛苦的。”


三个人前前后后地走出录音室,留下一直没出声的阿信坐在原位。


“陈信宏,去睡觉。”怪兽揉了揉眉心,把耳麦重新戴好。


“要等你呀”阿信坐到了怪兽身边,懒洋洋地搂住了怪兽的腰把重量压在了对方身上。“忙完去我房间睡。”


“到时候叫你起床不要抱怨没睡饱哦。”怪兽也懒得挣扎,就随他去了,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音乐中,尽可能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听到了不该出现的声音。


一个温柔细腻的,堪称甜美的女声,合着旋律哼唱着听不懂的语言。


若是平常,怪兽会夸赞这是非常难得的音色,但录好的伴奏音乐里忽然出现人声则是天大的灾难。第一,这说明整个伴奏也许都需要重新录制,第二,这说明有人声被收进了音响。


怪兽有些慌张地开始一轨一轨重新检查。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单独听任何一轨的时候耳机里都没有杂音,混在一起时人声却又十分明显。


“陈信宏,你来听一下这个。”


“阿信?”


“陈信宏?”


怪兽茫抬起头却没有找到方才还在身边的熟悉身影。


“哇靠陈信宏你不要闹了,快点出来啦,我这是正事。”怪兽有一点脊背发凉,声音里也带着焦躁不安。方才陈信宏的体温和压在肩膀的重量如此真实,却又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生,录音室安静的令人发怵。


这般的安静,似乎,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怪兽下意识地看向挂钟,1点59分,秒针停止了走动,似乎连时间都停止了。本来亮着的灯闪烁了一下,灭了,一切事物归于黑暗。怪兽只能凭着记忆抹黑跳过矮几冲向门口,踉跄着摸到录音室的门把手。


然而屋门却不知为何被反锁起来,


他们向来没有锁门的习惯。


怪兽真正慌了起来,无论如何用力都拉不动那扇本来并不怎么难开的门。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手脚也不太听使唤起来,似乎有什么正在逐渐夺走他身体的使用权。


门把手忽然咔嗒转开来。


怪兽下意识跳到一边,险些撞到旁边的柜子。


随着按动开关的一声轻响,练团室再次恢复了光明。突如其来刺眼的光明让怪兽不得不抬起手遮住眼睛,然而这样他就看不到来人是谁。


“是我啦,你是在怕什么。”熟悉的吐槽伴随着毫不留情一记按头杀,不用看就知道来的是玛莎蔡升晏。玛莎一脸茫然地看着魂不守舍地怪兽皱起眉头。“你不开灯在里面干嘛?吵死了,撞到鬼哦。” 


“那个……咳。”轻咳了一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怪兽拉着困意满满的玛莎坐到电脑前。“你听一下这个。”


“怎么了吗?”听到音乐有问题玛莎也打起精神来,主动拿起耳机戴好。


“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女生的Vocal。”


“……没有啊。”


“是吗?”怪兽愣了一下,拿回耳机戴上重新检查。


那温柔的女声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一切只是他自己的幻听。怪兽努力地重复播放却再没有听到那诡异的声音。怪兽打了个寒颤,歪过头看向墙上的挂钟。2点15分。秒针敬业地跳动着,仿佛在嘲笑他时间怎么会静止。


“你是烧脑过度出现幻听了吧,去睏啦。”


“对了,阿信呢?”


“阿信?阿信今天没来啊,他有事不是早就讲过了?”玛莎愣了一愣,凑近了怪兽揉了揉他的脸,看到对方茫然的目光想了想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讽刺,“好了好了,赶紧去睡觉,醒来就没事了。”


“我……”


“去睡啦”玛莎的语气难得温柔起来。“劳累过度难免的,不要怕啦。”


“好啦,我知道。”怪兽也决定不再想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将所有电器关好赶紧离开了录音室。既然再次检查没有问题,玛莎也没有听出任何异样,也许真的是自己太久没睡出现了幻觉。兴许一觉睡醒就忘了。


钻进温暖床铺的把自己用被子紧紧包裹起来才觉得多了几分安全感,怪兽闭上眼睛缩成一团试图用睡眠遗忘适才发生的一切。


突然,简讯震动打断了夜的寂静。


陌生的号码,未知的发送者。



<我知道杀戮是你的使命/死亡总是跟随你而降临/被选中的残忍执行者啊/请您不要夺走我的性命/请赦免我利刃前的血肉/别让死亡带走我的魂灵>


一首短诗。有个别字的颜色乍看起来不太对劲,仔细对比又说不出什么不同。文笔算不上好,带着一种浓郁的翻译腔,读起来有些别扭。


换做其他时间,怪兽也许就把它直接当成一般的垃圾简讯随意删除了,但经过刚才的一阵惊吓,此时此刻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安静的卧室里他很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撞击着胸腔的声音。


<看来你并不喜欢她的歌喉>



又一条简讯弹出,另一个陌生的号码。怪兽手一抖,手机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在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兀。手机震动又响了一声,怪兽深吸了口气,犹豫了很久才伸手把手机捡回来。       


<剪开喉咙,就不会再有声音了>


A荆—咸鱼躺尸中

【Pollution中心向】无题 下

战争结束后科技开始了高速发展,pollution便再次忙碌起来。他全世界各地的走,去往那些擅长重工业的国家,进入各种研究所工作。自从在研究所待的时间久了以后,他就有些不太喜欢去工厂或者港口一类的地方工作,只偶尔去找点活计当做消遣。就这么过了大概将近二十年,或者不到二十年,plague亲自来找了他。


“早上好,老头子,你看上去气色不错。”


pollution把手揣进口袋里,有些疑惑的看着一大早就找上门来的plague,他此时正在伦敦,清晨的雾气还是那么浓郁,而站在他面前的plague瘦弱且佝偻着脊背,手里拄着一根他几世纪都没见过的手杖,就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pollution侧身让他...

战争结束后科技开始了高速发展,pollution便再次忙碌起来。他全世界各地的走,去往那些擅长重工业的国家,进入各种研究所工作。自从在研究所待的时间久了以后,他就有些不太喜欢去工厂或者港口一类的地方工作,只偶尔去找点活计当做消遣。就这么过了大概将近二十年,或者不到二十年,plague亲自来找了他。


“早上好,老头子,你看上去气色不错。”


pollution把手揣进口袋里,有些疑惑的看着一大早就找上门来的plague,他此时正在伦敦,清晨的雾气还是那么浓郁,而站在他面前的plague瘦弱且佝偻着脊背,手里拄着一根他几世纪都没见过的手杖,就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pollution侧身让他进来,于是他对着pollution笑笑,有点神经质的左右看看之后走进门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什么。


“看来你是彻底到临界点了是吗?”pollution关上门,转身背靠在门上看着这个枯瘦的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他突然有点想不起来plague原来的样子,“你怪我吗?”


“什么?不,当然不,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些什么吗?”plague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语速很快,声音沙哑,就好像两张砂纸相互摩擦之后产生的声音,“这是必然的事情,就像人类在飞速的发展一样,随着时间的更替我们迟早也会更新换代。death和war不会,因为没有谁能逃脱死亡,而有人的地方就会产生纠纷,战争也会随之而来。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所以我和famine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只不过没想到最先被淘汰的会是我,这下子我可就欠他二百个金币了,不过还好你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plague不断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像一个正在审视晚辈居住环境的长辈。他偶尔用手杖敲敲地面,偶尔又抬头看看pollution的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他终于像下定了决心一样,用干瘦的手对着pollution晃了晃示意他过来。


“你知道,我在那些研究所里也是有些人脉的,毕竟我得时刻关注着药物的研发,省的被莫名其妙的甩下车。”plague的眼珠子转了转,头上冒出了点点汗珠,一股淡淡的水果腐烂的味道和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味道萦绕在他周围。就好像人类的部分在渐渐褪去,而他最开始的样貌正在慢慢出现,“也许你早就知道了,但我还是得正式的告诉你一声,我准备退休了。”


“你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pollution被plague所影响,他的皮肤开始出现点点光斑,身体有一种融化的感觉。他慢慢的凑近plague,而他的动作与其说是在走,还不说是在缓慢的流动。


“是的,一个实验,一个菌株,”plague把玩着他的手杖,用手杖敲击着掌心,发出闷闷的响声,“他们叫他什么青霉素,哦...该死的青霉素......”


记忆里的plague永远是一副绅士的派头,虽然不起眼,但也从没说过什么脏话,和所有人的关系也都不错,这是他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些。


“你会是一个好的骑士对不对?”


plague看着pollution,这个老头子的眼睛里闪着哀求的光,甚至泛着点点泪花,这是他第一次在pollution的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或者说是第一次在其他人的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我会努力的。”


pollution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卡顿,就像收音机坏掉一样,发出不同频率的电流声,听的不是很真切。


“你知道,我们四骑士一直以来都在等待着一个命运,”plague旋转着手杖,“世界末日。”


“我知道,书里面可是写的清清楚楚。”


pollution在plague的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双手,认真的看着他。


“到了那一天,向我保证你会完成你的使命,你会和其他人一起迎接世界末日。”


plague用手杖的一端抵住plague的额头,人类的状态在渐渐回归,他严肃的盯着他,就好像他要是有一点拒绝的想法,就会遭受最可怕的报复。


“是的,我保证。”


话音刚落,pollution便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被手杖抵住的地方钻进身体,他的力量开始疯长,一道刻印出现在他的灵魂里,他再也不是过去的那个他了。


“恭喜你,亲爱的,现在你是四骑士的一员了。”


pollution恢复人类的形态,张开双臂抱住传送完力量而虚弱的倒下的plague,原本乌黑发亮的手杖变成了黯淡无光的普通木棍,孤零零的倒在一边。他站起来,抱着睡过去的plague走进卧室,将他放在躺椅上。


死亡对他们这些抽象体生命而言只是人类形态的溃散,他们会回到人类的心中,回到最初的地方,直到重塑躯体卷土重来的那一天。而plague只是力量到达了临界点,他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休息,距离形态溃散还远的很,他暂时还不用担心这个。


“好好休息,plague.”


他将捡回来的手杖放在酣睡的plague身边,他的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青霉素什么的。pollution无奈的给他盖上毯子,轻轻和上门,转身离去。


骑士的更替自然是惊动了其余的三人,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给pollution送来了祝福和作为骑士的必须要知道和学会的东西。各种书籍和信件通过他们自己的通道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幸好人类看不见这些。


plague有自己的去处,而pollution又开始了满世界跑的旅程。他偶尔出现在美国,偶尔又去一些古城游览,欧洲的重工业国家也是他的心头好。这期间他也不忘和其他两人互通书信或者电话,至于death?他依旧神出鬼没不好联络。不过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还是书信往来的比较多,毕竟信件可以通过特殊手段寄送,而电波可不太好控制。


在一封信里,war邀请pollution前往德国的一家研究所工作,而pollution则在这封信里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于是他很快就接受了邀请,登上了通向德国的车。


“晚上好,恭喜你White.”


war正在车站等着他,她拉着pollution的手把她拉下来。说起来pollution和德国还是比较有缘分的,但他还是更喜欢英国,那里才更对他的口味。


“谢谢,Scarlet,你一点都没变。”


美丽的女人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这里是人类的地盘,喊真名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尤其是身边站着一个格外美丽的女子。


“老实说这并不能怪我,我只是让一些人看清楚了一些东西,美国的大萧条可是让不少人起了心思。我记得你那时候正好在美国对吧?”


war开车开的很稳,她转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pollution,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


“那天华尔街的盛况可是很壮观的,真可惜你不在那儿。”


pollution点点头,可惜的叹了口气。


“我要是在那儿,估计就会有一场暴动了。”


war自嘲的笑笑,将车停在一个实验基地的门口,拉开车门下车,走到站在另一边的pollution身边,他正抬头看着砖砌的烟囱里冒出来的浓烟。


“别看了,该走了。”


war捅捅出神的pollution,向站岗的士兵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带着pollution走了进去。


“你说军火贩子怎么样?”war带着他穿梭在人群中,小声的嘀咕着,“我喜欢这个职业,我对热武器和机械非常在行。”


“不错,这种生意真的很适合你,如果你没介绍这个工作给我,我想我会去做个水手,”pollution也配合的小声回答,“至少是在我彻底厌倦这个职业之前。


研究所的面试非常简单,pollution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这份工作。虽然像以前一样只是个小职员,但却是在重要位置的小职员。


没过多久,果然就像war所说的那样,战争开始了。这是一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世界战争,说实话这是有些出乎war的预料的,她也没想到这次战争的规模竟然会变成这样。


“我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战争时期物资短缺,这里的私酒已经算是很好的了。war皱着眉咽下嘴里的酒,被酒的劣质的口感搞得吐了下舌头,“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我原以为它会比一战稍微好一点,毕竟不到一个世纪就产生两场大规模战争,这可是很少见的。”


战争在继续,生活也在继续。


战争期间,pollution比平时还要忙。他辗转各国的军事研究基地,贯彻plague对他的‘推波助澜’的教导,甚至亲自跑上战场,就为了亲眼见证那两颗爆炸的原子弹,并深深的沉醉在空气中的波纹。他甚至还能感觉到爆炸时的热量萦绕在他的身边,在那之后一连几天,他的心情都十分的好。


当战争结束后,他又用一战时的手段逃脱了审判,再一次留下了幽灵的传说。


之后他在世界各地游览,是水手、是工人、是研究员,甚至还先后加入了切尔诺贝利、温斯凯尔、三里岛三座核电站工作。人类的大脑不比无生命的机器,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员工,但那些精密仪器同样不敌一个小小的会自我复制的电子病毒。pollution非常擅长这个,他对现代科技的亲密度可谓是他们所有人之中最高的那个,毕竟某种意义上,他的诞生和这些人类的发明创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兜兜转转几十年,他再一次回到了英国。


他当时所居住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块草原,除了一条翻着白色泡沫的工业河道和几条长凳之外什么都没有。


鱼儿浮上水面,天鹅沉入水底。他坐在那里,痴迷的看着不断翻滚上来的泡沫,疼爱的看着那些翻着白肚皮的死鱼,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


签下名字,从快递员的手里接过那个独一无二的快递盒子。召唤的指令在接过盒子的一瞬间就传入大脑。


“finally......”


他想起多年前plague说过的一句话,此时此刻他非常同意那句话。像这种一向只能在书里和戏剧中出现的场面,这种特殊的场面,应该有号角声的才对,这样才会有惹人喜爱的戏剧性。


将王冠戴在头上,黑色从指尖点着的地方开始,瞬间将银白的王冠变为纯黑。他抬起头,透过薄薄一层的雾气看着远处的夕阳,只有在空气污染严重的现在才能看见如此美丽的景色。


夕阳的光透过薄雾将河面变得绯红,而那雾气又将这红色反射到天空,就像在天上放了把火。


‘现在可不行。’


pollution遏制住自己内心的想法,露出一个浅淡又带点神经质的笑。


没有时间了,末日的脚步越来越近,那个被选中的孩子还在等着他们的支援,也许他们会和敌基督一起开启世界末日的大门,这种时候他可不能分不清轻重拖了后腿,他得抓紧时间赶路,才能顺利和他们会合。


或许不久之后,他真的可以放把火。


在天上。


A荆—咸鱼躺尸中

【Pollution中心向】无题 中

爱尔兰是个很美的国家,但视线所及之处缺和他曾经读过的和别人介绍的一点都不一样。他到达的那天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一般。街道上很少能看见人影,就连码头上也没多少人,就算有,也大多是面黄肌瘦的模样。


“那些自诩为主人的人更关注的是他们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可怜的农民们,所以人们挨饿也就不是什么不好理解的事。”


famine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头戴礼帽,胸前露出的半截金表链在闪闪发光,他友好的看着pollution,摘下礼帽冲他行了个礼。


“来吧,我听说过你,你看上去可比plague告诉我的要大的多,看了英格兰确实是个养人的地方。”


pollution跟着...

爱尔兰是个很美的国家,但视线所及之处缺和他曾经读过的和别人介绍的一点都不一样。他到达的那天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一般。街道上很少能看见人影,就连码头上也没多少人,就算有,也大多是面黄肌瘦的模样。


“那些自诩为主人的人更关注的是他们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可怜的农民们,所以人们挨饿也就不是什么不好理解的事。”


famine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头戴礼帽,胸前露出的半截金表链在闪闪发光,他友好的看着pollution,摘下礼帽冲他行了个礼。


“来吧,我听说过你,你看上去可比plague告诉我的要大的多,看了英格兰确实是个养人的地方。”


pollution跟着famine的脚步上了马车,车厢里出现一层干奶酪一样的霉菌,透着淡淡的潮湿气味。他们正准备前往他位于乡下的房子,在路过一片农田的时候,pollution透过马车看到正坐在农田旁失声哭泣的农民。


“他们会饿死。”


pollution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现在的状态,他们的灵魂里充满绝望,一团团黑气笼罩在他们的头顶,那是death的分身,他正等待着收割这些人的性命。


“是的,但这就是我们的职责,就像你喜欢那些烟囱里的黑烟,河道里的废水一样,这是我们生来就存在的天赋,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仅仅是站在这里,我们的天赋也会如影随形。”famine拉下窗帘遮住一半窗户,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你这算是在杀人吗?”


pollution好奇的问他,这套理论和plague教他的差不了多少,但他还是被他的言语吸引住了。


“杀人?”famine掏出金怀表看看时间,拉开小窗户催促佣人快一点。他拉上窗户坐回去,对着pollution露出一个纯粹而美好的笑,“这只是一次休假,漫长的生命中总得做点什么杀杀时间,不然就太过无聊。我只是在杀时间。”


famine抬头对着pollution笑了笑,他的脸大半都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偶尔杀人。”


到达famine的小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们坐在餐桌前吃晚餐,偌大的盘子里只有少的可怜的食物,他向好奇的pollution解释了这种他新创造出来的精致的摆盘方式。盘子里的食物很少,能让人满足口腹之欲还不会让人吃饱,并不是要让庄稼歉收或者没有收成导致死上许多人才叫饥荒,事实上——famine正在用手帕擦拭着黏在盘子上的顽固污渍,pollution已经吃完了他那份,正在用叉子拨弄剩下的酱汁——饥荒最基本的就在于让人没办法填饱肚子。而这种精致的摆盘正是验证了这一点。让菜式显得更高级,更能勾起人的食欲,但分量却又不能让人吃饱,于是就只为了吃饱一盘接一盘的点或者为了形象地位矜持的挨饿。他是个合格的商人,也是个合格的骑士。


pollution喜欢这里,而famine也喜欢这个后辈。pollution的存在加快了马铃薯上的病毒的传播,他甚至让一些土地再也无法进行播种,而他们就只是每天坐着马车满爱尔兰的跑,播撒饥荒和污染的种子,让他们的天赋大范围的传播。闲暇时他们则待在famine的大书房里,阅读着那些古老的书籍,探讨着戏剧。感谢plague的硬压着他去看的那几场剧,他对戏剧并不是一窍不通,但还是没有他们这些年长者了解深刻。


在麦子成熟的月份famine曾带着pollution到农田上走了一圈。麦子的成熟状态还是要好一些的,但大多都是无精打采的,麦粒也并不是都颗颗饱满,不过即使是这样,还是让famine有些不高兴的皱了下眉,速度很快,pollution差点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我喜欢凛冬,”famine看了眼pollution,抹平了身上并不存在的衣褶“那么洁白...那么纯净...”


“那么空旷,”pollution眨眨眼,“凛冬的季节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食物。”


然而每日无所事事的生活对于pollution来说过于无聊,于是当一只同样瘦弱不堪的老鼠拖着尾巴从房间里跑过的时候他选择了离开。


“你要不要去法国看看?”


他是在晚餐时和famine说的这件事。桌子上的菜色少的可怜,这不仅是因为精致的摆盘,更是因为食物的大量减少,pollution戳着盘子里小的可怜的一块土豆,转动眼珠盯着正优雅的擦嘴的famine,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去那个地方。


“你应该去过法国才对,我喜欢巴黎那个城市,他们的鹅肝酱很不错,还有上好的牡蛎,你真得去尝尝。”


一时无处可去的pollution接受了这个提议。


第二天是新年伊始,pollution和famine却早早的就起来了,pollution再次换上了一身水手的衣服,这衣服是随手拿来的,有的地方并不是很合身。不过好在他会做一点简单的手工活儿,很快就整理好了一切。


famine送pollution登上了前往法国的船只,这是一艘蒸汽货船,比多年前他在造船厂工作的时候要先进了一些的船只。船体中央竖着两个大烟囱来排除漆黑的烟雾,当pollution作为临时水手顺利登船的那一刻起,原本的船员们惊奇的发现船上的蒸汽机出了点小故障,得每次得多加一点煤才能保证有足够的蒸汽产生。不过好在船上的煤炭储备还是够的,能顺利支撑他们回到法国。


然而天不遂人愿,更别提船上还有一个堪比灾星的抽象生命体的存在。


那是一个夜晚,船长在船长室里抱着酒瓶呼呼大睡,而大副和二副也在厨房里偷嘴。其他的水手们三三两两的聚在船舱或者甲板上睡觉打牌,讨论法国风雨欲来的现状。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一只飞翔的海鸟突发疾病,掉进了一个大烟囱里,有匪夷所思的堵住了排气孔,打量的黑烟因为排不出去而倒灌进船舱里。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有些到处奔跑试图找人解决问题,而有些则加大煤炭的供应,然而这除了让船舱里的黑烟越来越多之外毫无用处。好在折腾了一晚上之后,当第一缕阳光照在甲板上时,被堵住的排气孔终于被疏通,可船舱里已经被熏得漆黑,更可怕的是大副和二副跑出来的时候忘记关厨房的门,有许多的食材和干净的淡水再也不能食用,只能可惜的丢进海里。


在海上晃晃悠悠的漂泊了几天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港口的影子,这让船员们全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毕竟这几天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


短缺的食物和污浊的水让许多人开始生病,而迅速减少的煤炭储备则差点让他们无法回到港口,他们最后不得不拆掉一些无关紧要的木头来充当燃料,这才顺利在港口停靠。


上岸后所有人都在欢呼劫后余生,他们忙着把病人送进医馆,精神疲惫的人在酒馆里大口的喝着朗姆酒,于是也就没人会注意到一个在爱尔兰登船的无名水手。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水手离开时满足的微笑。


毕竟人类的大脑习惯了视而不见。


此时的法国风雨欲来,到处充满着危机四伏的感觉。人们围拢在酒馆里、餐馆里、咖啡馆里窃窃私语。


哪怕身躯被阶级所禁锢,但思想上的自由却会让人类生出无数有趣的思想,而思想有时则会控制人们的情绪。当一个人对现下所拥有的一切而不满时,反抗的种子就会在心中萌芽,并随着时间的流逝越长越大。这就像一个充满气的皮球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这时只要有一根针去戳那么一下,让那个人知道拥有那种思想的并不只有他一人,一旦有了宣泄的口子,就会像干枯草原上的点点星火,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扑不灭的大火,直到烧光一些什么,不然绝对不会停止。


这个美丽的女人穿着一身朴素的裙装坐在露天咖啡馆里,她从西西里岛一路走来,见证了其他地方的革命进程,并无私的将它们分享给这里的人们。此时几个男人正在她身边和同伴进行对政治和革命的交流,若不是脖子和额角上的青筋,以及一声一声大过一声的喧哗,人们还真以为他们是在友好的进行讨论呢。


‘看样子你在这里过得还不错。’


一身黑衣的男人坐到女人的面前,他的脸遮在帽子下,下半张脸被立起的衣领遮住,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安静的看着另一边已经由嘴上争执变成动起拳脚的两人。一片惊呼声中,两人黑色的衣服已经被扯乱,其中一人的额头沾染了血色,而另外几个试图拉架的男人很不幸的被卷入其中,开启了一场混战。


“是的,这里的景色很不错,我曾经和Sable一起游览过这里,那应该是...上世纪的事情了,Marie Antoinette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儿,你还记得她吗?”


war把一缕垂下来的赤褐色卷发别到耳后,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如今正用欣慰的目光看着身边已经开始混战的人群,用精致的小银勺搅了搅杯子里已经冷透的茶,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猛得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即使对面的人面无表情,她也能看出他的迷茫,该死的,他根本就不记得Sable和Marie Antoinette是谁。


“认真的?那你记不记得Scarlet是谁?”


war有些惊讶的挑起了好看的眉毛,一队士兵正端着枪往这边跑来疏散群众。


‘......大概记得。’


death站起身和war一起随着人流离开这里,他用一只骨手虚揽着war的腰肢,避免她被人群挤散,虽然他深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好吧,我早该想起你这个记不住化名的毛病的,我应该直接说famine以及那个和丈夫一起上了断头台的女孩儿。”


war翻了个白眼,她根本不在乎这会不会打击到最强骑士的自尊心从而被报复。她太了解这个家伙了,毕竟从她苏醒的那一天起就是他来迎接的她,战争总是伴随着死亡,这是不可否认的真理。


‘我记得famine.’


death想了想后肯定的点点头。他记得那个同为四骑士的famine,但另一个就不记得了。毕竟他的业务遍布世界各地,甚至在每一条鱼的肚子里,他不可能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就像他对新技术一窍不通。


“so,我听说有个新生儿加入了我们。”


war决定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她想起前不久...具体是多久她也不记得了,总之就是一段时间以前她和plague在俄罗斯的时候,plague和她说过那个可能会成为他们一员的孩子。这不是危言耸听或者别的什么,只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而上次见面的时候,外貌许久没有变化的plague的脸上多了几条皱纹,头上也多了两根白发,这让war感到惊奇,也让她隐隐的感觉到什么。


‘还不到时候,至少不是现在。你还没见过他吗?’


death跟着war回到了她暂住的旅馆,地方虽然不大,但是是个干净整洁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这里很安静,很适合独处或者密谋什么事情。


war推开窗户,冲着death招招手,他已经摘下了那个用来遮脸的可笑大帽子,外套也脱了下来,露出一个骷髅脑袋。他走过去,双手搭在窗沿上,将war圈外自己的怀里,顺着war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浅金发的男孩儿正站在巷子里,双手揣在口袋里看着街上游行的人们。


“我只远远见过那个男孩儿几面,毕竟我们的责任范围可不一样。他经常出现在各种工业城市里,而我大部分时间都游走在战场。”war对着那个男孩儿的方向吹了个口哨,在确定男孩儿看过来以后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不过他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去帮我们弄点茶怎么样?”


‘你就是战场。’


death贴近war的耳边轻声低语,随即转身走到立在角落里的橱柜里翻着茶具和茶叶,而war则把桌子拖过来,铺上黑色的桌布,又在床上铺了一层好清洗的毯子,从五斗柜里拿出装在盒子里的一盒儿饼干。


门外传来上楼梯的声音,death并不擅长泡茶这件事,当再一次把上好的茶叶撒出来后,war就接替了这一项工作,把death赶到了椅子上坐好。


茶刚泡好,门就被敲响了,把手上出现了一层黏糊糊的污渍。


pollution对于法国并不陌生,尤其是巴黎。但真要说起来的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下了船的pollution找到船长结清了工钱,拿着这些钱出了码头。他原本是想用这笔钱换一身衣服好融入人群,却没想到服装店的价格另他咋舌。于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身上的水手服和一户试图让孩子成为水手的人家交换了衣服。pollution的那一套已经有些脏了,不过对于一家比较穷困的人家来说,洗一洗还是可以穿的。


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在他记忆里的保守衣裙都已经换了几个样式,而当年他很喜欢的几个脏兮兮的小酒馆不是关门大吉,就是改头换面做了别的生意。他是真的很喜欢那几个位于码头附近的小酒馆。虽然酒和菜式都廉价并且烂的可以,但人们可以随便的吐痰、说脏话、将掺了水的酒和烂菜叶子做的食物撒在别人身上。他喜欢那种氛围。


换了衣服又一时无处可去的pollution只能随着人流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幸好从巴黎的工业区飘来的气息和多年的修养让他心中翻滚的烦躁平息不少。


轻盈的跳过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污水,pollution听见了不远处的骚动。好奇的走过去围观,正好撞见拿着枪的士兵们将几个衣衫不整、到处都是血的男人带走的场景。


这几个男人的身上以及战场都萦绕着一种不一样的气息,他曾经在几个战场上感知到这种气息过,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多年前就感受到过的气息。


继续顺着人流行走,在遇见一个游行队伍的时候顺势拐进一条小巷,双手插进口袋无聊的四处张望。他能在这里察觉到那种浓郁的气息,这就说明他们确实在这就停留过,或者说就在这里。


一道响亮的口哨声吸引了pollution的注意,当然也有个别的行人或者游行队伍里的人注意到那声口哨。pollution抬起头,美艳的女郎穿着一身红色的低领长裙站在那里,露出纤长的脖颈和圆润的肩膀,红褐色的长卷发尽数盘在脑后,只有一缕头发被刻意挑出来垂在肩上,给女郎增添了一份俏皮和妩媚。那双美丽深邃的双眼注视着站在一条小巷前的穿着破旧的年轻人,有一双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从女郎身后伸出搭在窗沿上,鉴于视而不见的美好品德,以及身后人站立的刁钻角度,人们只能嫉妒的瞪着那个好运气的被阿芙洛狄忒看中的小子,但当他们朝那个阴暗的巷子投去目光时,原本站在那里的人早已经消失,而阿芙洛狄忒的窗子也已经关闭,速度之快,就像一场转瞬即逝的虚幻梦境一样。


“huh,欢迎我们的小男孩儿,来杯茶怎么样?还有刚烤好的饼干。”war打开门,漂亮的脸蛋上带着笑让pollution进来,坐在桌子边端着茶杯的骷髅咯吱咯吱的扭过头,用黑黢黢的眼眶看向pollution.“嗯,更正一下,不久之前的烤饼干。”


war打开饼干盒子,确实是刚烤好的饼干已经干裂,有几块儿甚至已经出现了霉斑。她扬起好看的眉毛,将长了霉斑的几块丢进角落的垃圾桶里,将剩下的放在两人面前。


“你看上去可比plague和我说起的要大了点,看来这些年你过得很好。”


war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大吉岭红茶让她的心情变得很好,她看着对面有些局促不安的宝贝轻轻的笑了笑,伸手推推坐在另一边的death.


‘好久不见。’


death看上去只是端着这杯茶,并没有喝下去,淡淡的茶香钻进他并不存在的鼻子后迅速消失不见。等他放下杯子的时候,那杯茶已经变成了深色的白水,于是war倒掉那杯茶,重新换了一杯带着香气的。


“真是好久不见了,阁下,您看上去可一点儿没变。”pollution先是对坐在另一边的death做出敷衍的问候,毕竟他们都知道,只要死亡不消失,death也就永远不会改变,其他人也是一样,“您看上去倒是和famine给我描述的一模一样,‘Scarlet’小姐。”


pollution是第一次正式的见到war,虽然战争也是带给他力量的一部分,但他很少去战场一类的地方,而war大部分时候都出现在战场,那种真正的战场。而pollution则更经常出没在海上或者各式各样的工厂里,他们的出没地点完全是错开的。


“哦你见过Sable了,他最近过得怎么样?我们可是有好长时间没见过面了。”


war和famine大概是他们这些人里最喜欢用化名称呼对方而不是用真名,这也算是一种乐趣。


“我刚从爱尔兰过来,famine过的很好,他正准备离开爱尔兰去另一个地方,不过我不清楚他要去哪里。”


pollution端着茶慢声细语的和war聊着天,而另一边的death则一如既往的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吸着他的茶香。


“他总是有他的打算?那你呢?为什么来巴黎,下一站又准备去哪?”


war专心的看着她茶杯中立起来的茶梗,隔壁传来争吵声,以及什么东西被打破的声音。


“我出生在巴黎,这次也是好久没回来了,下一步...”pollution也学着war的样子看着杯子里的茶梗,不过很可惜,他的杯子里只有浮上的一层淡色的茶沫,而没有什么茶梗,“亚洲吧,我接下来想去亚洲。也许是中国,或者印度也行。”


“中国确实是个不错的国家,你可以去看看,我曾经在那里待过很长一短时间,我喜欢那里的风土人情,和这里的完全不一样。”


war点点头附和pollution的话,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罗马帝国时期诞生的,之所以说应该,是因为由于时间太长,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具体的诞生时间了,不过肯定是欧洲就是了。虽然出生在欧洲的土地上,但是前几世纪的时候她经常去中国,那时那里还不叫中国,不过这不妨碍她喜欢那里,当时她的头发还是接近于黑色的深红色,脸蛋儿的轮廓也还不明显,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确定,只是用各种化名混着叫。


“也许我会去看看,但接下来...”pollution喝下杯子里已经凉了的茶,扭头看着窗外,脸上浮现出一种为难的神情,“我有点想去德国看看。”


“这个嘛...你想去就去嘛,那里也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war笑着点点pollution的鼻子,他的鼻翼上蹭了点脏兮兮的东西,war用手绢把它擦了下来。


pollution又在这里待了几天,death倒是那天喝完茶就走了,毕竟他的工作是最忙碌的。这几日他和war游遍了整个巴黎,看到了巴黎的好几场游行以及发生在这个迷人的女人的身边的好几场争执。(‘美丽有时也是挑起战争的导火索。’war挽着他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笑道。)直到他们推倒了那座雕像,扬起的灰尘和浮土让不少人呛咳。青年用自己的身躯遮挡着女人,不让尘土沾染她美丽的面庞,自己却灰头土脸。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只是安静而痴迷的看着在空中飞扬的尘土。


那之后不久,war租了一辆马车,并亲自将pollution送了上去,并塞了钱嘱咐车夫一定要安全将自己的小弟弟送到德国。那车夫沦陷在war的美貌之中,就差用命发誓会将pollution安全送达了。


马车上实在有些无聊,pollution只能看着周边的景色来解闷。幸好法国和德国的距离不是很远,在pollution快要因为憋闷而发火之前,车夫顺利的将pollution送到了地方。至于车厢里那些油乎乎的脏污...就让他自己解决吧。


来到德国的pollution并没有闲着,他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一份在工厂里的工作,又帮着工厂的工程师一起改进了笨重的蒸汽发动机,给自己的光辉履历上又增添了一笔。他甚至在某一年里亲自体验了一把新发明出来的‘机械脚踏车’,他一下子就爱上了那种感觉。


不过很可惜,在他即将上任工程师的时候,他再一次厌倦了这里的工作和生活,雷厉风行的解决好一切之后,他登上了前往中国的船。


海上的路一向枯燥乏味,而且在经过一片海域的时候他们正好碰上了海底的原油泄漏,一大片的海域上都布满了漆黑的原油,船只差一点就被困海上,不过好在他们最终顺利渡过了那里。


云南的港口此时很难进入,甚至很难离开,在看到岸上堆着的正在进行焚烧的死老鼠堆时,船上有点见识的人都慌了神。


船上大部分都是商人,甚至还有几个有爵位的出来历练的年轻人,而船长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他们几乎是一眼就看出这里发生了什么。


岸上的人也发现了这艘船,他们有的想搭船离开,有的则呼喊着让船掉头,立刻离开这里。船长是个审视适度的人,他立刻下令调转船头,马上离开这里。岸上船上都乱成一片,自然就没有人注意到一艘小船缓缓离开大船,在港口的一个隐秘地点上岸。


青年绑好船只,小心的绕过满地的鼠尸,敲开一户人家紧闭的大门,试图要一碗水喝。


来开门的是一个老妇人,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一个老人正坐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数着盘子里寥寥无几的豆子。


“谁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开始还只是一只两只,”老妇人将一碗有些浑浊的水递给坐下来的pollution,“有一天早上醒来,老鼠就满地都是。房前屋后、田地里、树林里,甚至有的人家里,全都是死老鼠。”老妇人叹口气,扶着桌子颤颤巍巍的坐了下来,“这痒子...这真是作孽啊......”


pollution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在港口上的时候他就能看见萦绕在这片土地上的属于plague的独有的力量气息,但他不可能告诉普通人类这件事情,毕竟信不信是两回事,要是被当成疯子的话那可就丢大人了。毕竟他们的记性可是好的很,真要做出了这种事,保不准就要被笑上好几个世纪。


谢过了老妇人的水,pollution站起身离开这里,追随着plague气息最浓郁的地方走过去。一个穿着长衫的大概有四五十岁左右的老人家正站在那里,从那个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港口焚烧鼠尸的场面。


“这个场面可不是很多见对不对?不过对你来说应该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pollution仰起头看着空中的黑烟,这是个没有风的日子,黑烟直上直下,慢吞吞的飘向远方。他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缥缈神往的表情,这一般代表着他对某样东西着了迷。


plague并没有回话,他转过身,pollution发现他明显的变老了很多。黑发夹杂着许多雪白,脸上的纹路也多了很多,脊背和身躯虽然依旧挺拔,但明显能够感觉到这具身体所体现出的疲惫。


“看看你,都长这么大了。”


plague在他打量自己的同时也在打量对方,这孩子比他上一次见面时可要长大不少。那时候这孩子看上去只有十几岁,而现在已经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了。他在长大,而他则在逐渐老去,这就是时代的发展。他甚至感觉到力量在一点点流失,但他不会死去,力量的流失是有底线的,想让死去只有他的力量之源彻底消失,不然哪怕是受到致命的创伤,造成的后果也只是形体消散,他会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回到人们的心中,直到卷土重来的那一天。


“而你变成了一个老头子。”


pollution说不好他现在的心情,总之就是复杂一片。他在冥冥之中似乎知道了什么,但又有些不确定,但他敢肯定plague也绝对感知到了这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你会怪我吗?”


毕竟自己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被plague抚养长大,是他教会了他那些在人间行走的必要知识,也是他让他成长为一个能够将能力运用自如的成功的抽象生命体。被自己抚养长大的小孩取而代之,这种感觉肯定不会好受。


“谁知道呢。”plague笑了笑,抬手敲了下pollution的额头,眼里是满满的笑意,“得真正到了那一天我才能知道自己的感受,现在就问是不是太早了点?还是你等不及取而代之了?小子,我还没弱到那种地步。”


“我要走了,你来不来?还是说你要在这里继续待上一段时间?”


pollution回过神,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满的瞪了一眼敲他额头的老不正经。在他还小的时候plague经常接着教导之名敲他的头,尤其是他在剧院里因为无聊的戏剧而昏昏欲睡的时候。他们的喜好还是有很大的差别,pollution喜欢历史剧,尤其是战争剧,他喜欢那些富有戏剧性的场面和片段,而他的启蒙者则更倾向于舒缓一点的戏剧以及莎士比亚的戏剧。不得不说莎士比亚的戏剧真的非常不错,但可惜pollution就是欣赏不来,为此plagu甚至和pollution进行了好几天的长谈。


“过段时间的,你要陪我待一段时间吗?我会非常荣幸。”


plague摸摸并不存在的胡子,笑眯眯的看着站在对面的他,决定带着这孩子在亚洲各处走走,如果他愿意,过段时间甚至可以带他去非洲。pollution大部分时间都在欧洲或者美洲活动,很少去亚洲或者非洲,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也许是时候带他四处看看,毕竟等老了以后他可能就会选择一个地方定居,毕竟都已经是的老人家了,可不能再到处乱跑。(这句话显而易见是假的,像他们这样的人,早已经习惯了四处旅行,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好啊。”


pollution连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下来。他确实很少来亚洲,所以对这里的环境和风景还是蛮期待的,甚至想着是不是可以借着这次旅行,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到处都是焚烧尸体的黑烟,人的、老鼠的,人们哭着,被病痛折磨着,求神拜佛用各种方法试图让瘟疫远离他们。但瘟疫本人却不这么想。


plague带着pollution在这片土地上四处游览,他们所经过的地方永远会跑出来那么两只老鼠。它们在他们的四周抽搐着,发出尖细瞳孔的哀鸣,最后倒在地上死去,小小的尖嘴上挂着暗红色的血迹,就像一朵小花,就像他第一次见到的那只一样。


“你喜欢这里吗?”


plague带着他站在一片稻田前,天气已经凉爽,稻田里满是金色的麦穗,在风中无声的摇晃。他看着站在一旁的pollution,他正摘下一穗麦子,用手搓掉外面的谷壳——对他来讲这不是什么难事——将子粒放进口中咀嚼。新鲜麦粒的味道顿时充满口腔,这让他愉快的眯起眼睛。


“还不错,我挺喜欢这里的风景。”pollution咽下嘴里的麦粒,将手中剩下的全部塞进plague的口中,而他也毫不嫌弃的嚼着,“我大概会陪你待上一段时间,之后要不要回欧洲看看?美洲也行,美国是个不错的地方,但我还是最喜欢英国。”


“就这么决定了。”


plague对食物和居住地倒是没什么喜好,于是他咽下了被塞进嘴里的麦子后,就像以前那样伸手揉了揉的pollution浅金色的头发(虽然被嫌弃的拍开了),答应了他。


他们一路向东,又通过水路前往东南亚国家,然后回到欧洲,在游览了欧洲各地的名胜之后又前往俄罗斯,甚至还去了趟非洲和美国。


再说一次,pollution有的时候真的非常讨厌水路,短期的旅途倒是无所谓,但长期的就会让他烦躁。毕竟海上能做的事情真的很少,只有那些从大烟囱里飘走的黑烟能让他勉强心情愉悦。不过和plague的旅途还是和独自一人的有些区别,毕竟自己一个人的话只能听见抱怨,而不是人们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谁让plague出现的地方总会有人生病呢?这可是没办法避免的事情。


偶尔pollution会感觉到无聊,这时他就会进入当地的工厂、研究所,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工作一段时间,给人类的研究加把火,让他们过的更好一些,而这么做的同时也让他的力量缓慢增加。而plague通常都会先行一步,到下一个他们看好的地方等着pollution的到来。他们就这么分分合合的旅行了很多年,期间他们还发现越往西走,plague的力量就要衰弱一点点,虽然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还是让两人有些郁闷。


“这是绝对会发生的事情。”plague这么对pollution说,“就像人类的生活越来越好,你的力量越来越强,而我的则越来越衰弱,这就是时代的发展,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人类真是被上帝宠爱的造物,但我有时又会疑惑,为什么父会让他宠爱的造物陷入痛苦之中。”


当时他们正在一片海滩上,这里的人说不上太多,但被海水冲上来的瓶瓶罐罐以及沙滩上的食物残渣可不算少。pollution躺在野餐布上,plague则坐在他身边,他们被一把大伞遮在下面,不远处有一堆人在惊呼,似乎是什么人中暑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倒下了。


他们是中午的时候来的,但一直到第二天的日出才从海滩上离开。


悠闲的时光总是短暂,当时他们正在巴西还是墨西哥的一家地下酒吧吧台的角落里坐着聊天,没想到却偶然的遇见了以真身前来的death,这让他们都惊奇不已。


“晚上好,阁下,可真是好久都没看见你了。”


plague和death的关系还不错,他照顾着一身黑色的death坐过来,又在调酒师复杂的眼神中给他要了一杯红茶,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


“好久不见。”


pollution越过plague冲着death举杯,又被按着头咋回去了,这让plague的后腰挨了一下。


‘好久不见,你的动静可是不小。’


death要了一杯冰水,他的头上还带着一个有些古怪的帽子,把脸全部遮了起来,加上他的有些歧义的话,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有几个甚至都将手摸上了藏在身上的枪支。


这对pollution来说简直就是上门送菜,他对于这些科技永远都是那么得心应手,就像war总是能很快的精通各种热武器,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手指轻轻敲敲吧台桌面,无形的能量波通过手指和桌面传递出去,直接将那些枪支的保险栓和扳机锈死,动都动不了。


‘我刚从你的战场上回来,war最近去了萨拉热窝,之后准备去德国和奥匈帝国,你要去看看吗?’


death对这些简直是一窍不通,plague倒是还好,只是对科技有些怨念,毕竟某种程度来说科技确实削弱了他的力量。death的前一句话是对plague说的,而后一句却是对着pollution说的。plague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而且他知道pollution也有这种感觉。


“看来我们的Miss.Scarlet又要有大动作了。”plague看上去比多年前还要老一点,力量也衰弱到将近临界点的地步,他扭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神游天外的pollution,“嘿,还记得我教导过你什么吗?”


“你说哪一句?”


“最开始的那一句。”


“推波助澜?”


pollution被从神游中唤醒,他疑惑不解的看了眼笑眯眯的plague,这也不怪他,毕竟他最初的导师就是plague,他交给他的实在是太多,他虽然都记得,但要是都说出来也太多了点。直到他看着plague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以及一句提醒,他终于恍然大悟。


“哦我讨厌暴力,”pollution喝掉自己面前的那杯酒,杯子里的冰球已经化了,和酒掺杂在一起,“不过这是人类自己想出来的,我只是帮他们解决难题而已。”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缥缈的笑意,每当他对什么事情感到满意的时候他就会露出这种笑容。


告别了plague和death之后,pollution再次乘船离开这里,前往了欧洲,并很快就加入了一个军事研究基地,作为一个重要位置上的不起眼的小职员。穿着白色长袍在实验基地里跑来跑去,记录下那些数据,偶尔也会提一些一针见血的问题,给那些科研人员不少灵感和启发。


当然,实验嘛,有成功就要有失败。人来人往的军事基地里人多手杂,偶尔出现那么一两件废气泄露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除了几个被罢职的研究员之外,谁都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只是偶尔会抱怨惋惜几句而已。


“你的头发和皮肤越来越白了,你注意到了吗?”


war还在用Scarlet这个化名,她有不少名字,但还是喜欢这个,至少短时间内是不打算换的。这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儿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服坐在酒馆里,长卷发披散在身后,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概是因为我在变强。”


pollution当然知道他自己的变化。他的头发从浅金彻底变成银白,而皮肤也别的惨白,就像重症病人一样。而相对的,他的力量也突破瓶颈,有了突飞猛进的成长。如今他正受邀而来,安静的坐在她的对面。


如果一个成功男人的身边要站着一个女人,那么那个女人肯定会是war这样的女人。他一直都知道war是个富有魅力的,漂亮的吓人的女人。只不过他本身对美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而且他对自己的同事也只是欣赏,所以他可以安然自若的坐在那儿,观察着周围因war的美貌而蠢蠢欲动的男人们。他甚至看到有些人已经暗中开了赌局,钞票在角落里漫天飞舞。


“听说你们研究的那个什么毒气弹被投入使用了?我前段时间刚从凡尔登回来,我见到了那个场面,你们还有的改进。”war撩了一下跑到胸上前的头发,喝下杯子里的威士忌,劣质的口感让她不满的皱了下眉,“过两天我准备再去看看那个场面,可真是惨烈。”


war自然也能感知到投射到她身上的视线。她对着pollution眨眨眼,比了个手势。又在吧台上用摩斯电码敲了几个单词出来,在看到pollution无奈的点头之后,她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又招手要了一杯酒。酒还没放上桌子,就被一个高壮的士兵抢了位置。那士兵将一杯酒放在war的面前,用带着口音的德语和她搭讪。


“晚上好,请问我可以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您这样美丽的小姐叹气吗?也许您需要一个倾诉对象。”


那士兵得意的看了眼坐在war身边的pollution,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笑,毕竟他可没把这个看上去像得了肺痨一样的年轻人当做一回事。而且怎么会有人放着年轻力壮且前途无量的士兵不喜欢,去喜欢一个痨病病人呢?


“谢谢你的称赞,士兵,但是我有伴了。”


war站起来,走到另一边,柔弱的靠在pollution的身上,而他也配合的搂住她的腰,一脸不屑的表情。他曾被plague拽着看过许多戏剧,自然也能模仿那些戏剧演员做出生动形象的表情。只不过他可能有些用力过猛,因为他感觉到腰侧的衣服被抓紧,正窝在他怀里的war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发出嗤嗤的憋笑声。


不过好在酒馆的灯光够暗,而那个大兵也喝的足够醉。


对面的人恼怒地砸了下杯子,质量堪忧的酒杯顿时碎掉。酒液混着血流了他满手,玻璃渣子四处迸溅,正好飞溅到周围坐着的几个人的头脸上。而他们肩上佩戴着的肩章说明了他们都是高级军官级别的人物,一场拳脚混战开始。


“他们可真是太贴心了。”


war环着pollution的腰走出来,脸上是愉悦和满足的笑。她的身边永远不缺少争执和战火,她喜欢这些,尤其是因为她而产生的纠纷,她简直是爱死这个了。


pollution将war带回她暂住的旅馆,问清楚房间号后将她带过去,而war则装作喝醉的模样挂在他身上任由他将自己一路抱回旅馆。


这其实是一个赌注。作为当事人,war当然知道都有谁在看他,她只是不在意这个,毕竟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美貌带来的视线。所以她无聊的和pollution开了个赌局,他们在赌谁会第一个过来搭讪。pollution赌了一个军官,而war赌的则是那个砸了杯子的大兵。


“你这是在作弊,你肯定早就知道会是谁来和你搭讪。”


pollution将war放到床上,拉过椅子坐下来,抱着双臂不满的瞪着坐在床上笑眯眯的女人。


“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别太认真嘛。”


war站起来,笑着拍拍pollution惨白的脸,她绕过他,从橱柜里拿出自己的收藏,一人倒了一杯。


“我听说你拒绝了被调到武器部门工作?”


war的收藏可比小酒馆的劣质酒要好的多,尤其现在可是战争时期,原本劣质的酒就更加劣质。pollution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露出个放松的表情,他对这个酒的口感和味道非常满意,不愧是war的私人收藏。


“我更喜欢化学武器,不过我成为了武器部门的顾问,我的科学部门和武器部门正好是对门,离得也不算远。”


战争不仅会带来死亡,还会带来污染。war摇晃着杯子里的酒,看着面前这个青年外表的孩子。她的确有资格称呼他为孩子,毕竟在他们这一群人里,他的岁数可是最小的,夸张一点来说甚至可能连他们的零头都不够。但自从他诞生起,他成长的速度简直快的令人咋舌,真不知是该夸奖人类真不愧是父最宠爱的造物,竟发展的如此迅速,还是该心疼父所创造的美丽世界就这么被破坏。她又想起明显年迈了不少的plague,顿时觉得四骑士的更替可能就是几十年甚至更短的事情。


“热武器的爆炸场面固然很好看,但我还是喜欢化学武器所造成的破坏和污染,我喜欢那些在空气中跳动的波纹,那真的很美。”


这孩子双手拿着酒杯搭在膝盖上,弯了弯眼睛,再次露出缥缈神往的表情。


“好吧,毕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war一口干掉杯子里的酒,揉揉pollution的头发,“不过我真该把你带去战场,那些热武器爆炸所产生的波纹同样美丽。”


这女人拍拍pollution的脸颊,在他喝完这杯酒之后毫不留情的将人赶走。第二天一早便收拾包袱,踩着早晨的薄雾,登上了前往凡尔登的作战指挥车,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战争在两年之后结束了,不少的人都上了军事法庭接受了审判,研究所里的大部分人也是,毕竟他们可是研究了大量的化学武器和热武器,这些武器可是夺走了不少人的生命。


但一个身处重要位置职员却逃脱了审判。这个人是科学部门的一个小员工,但确实武器部门的顾问,同时他也给科学部门提供了许多的思路和启发,让不少化学武器顺顺利利的被研究出来。但现在却没有一个人记得他的长相,他的声音,除了他的名字之外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图片记录,毕竟据他的同事们说,这个兼职顾问的小员工一向拒绝拍照,据说是讨厌在镜头前露脸。于是如今除了一个名字之外,没有任何和这个人有关的资料和信息,让负责调查的员工硬是在严寒的冬季被冷汗打湿了后背。


A荆—咸鱼躺尸中

【pollution中心】无题 上

Pollution个人中心向,有bug,有私设,cp自由心证

OOC OOC OOC

不喜勿喷,谢谢(720°鞠躬)


当第一缕黑烟飘向天空,当第一滴污水流进河流,pollution便开始诞生。


在漫长的岁月里,呛人的黑烟化成他的灵,刺鼻的污水化为他的血,尚未苏醒的他被一种力量藏在安全的地方,那些常人所不能接受的力量在他周围环绕,一点一滴的构筑着他的躯体,直到他醒来的那一天。


pollution在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里苏醒。


人形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形成,他赤裸着瘦弱的身体站在那里,皮肤上亮晶晶的,整个身体有点儿像半融化的蜡像。不过好在巷子里有被丢弃的大块布料,那上面有不...

Pollution个人中心向,有bug,有私设,cp自由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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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勿喷,谢谢(720°鞠躬)


当第一缕黑烟飘向天空,当第一滴污水流进河流,pollution便开始诞生。


在漫长的岁月里,呛人的黑烟化成他的灵,刺鼻的污水化为他的血,尚未苏醒的他被一种力量藏在安全的地方,那些常人所不能接受的力量在他周围环绕,一点一滴的构筑着他的躯体,直到他醒来的那一天。


pollution在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里苏醒。


人形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形成,他赤裸着瘦弱的身体站在那里,皮肤上亮晶晶的,整个身体有点儿像半融化的蜡像。不过好在巷子里有被丢弃的大块布料,那上面有不少大小不一的洞,看样子是被老鼠咬坏了。


这新生的孩子用这块破布裹住自己的身躯,悄无声息地挪到巷子口朝外望。外面的街道熙熙攘攘,衣着各不相同的男男女女或步行,或乘坐马车穿梭在街道上。


这孩子刚刚醒来,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自然也就分辨不出阶级的区别。他不理解为什么有的女人的手里拿着轻柔的羽扇遮住半张脸,男人则不时掏出手帕按按鼻子,而有的人则像习惯了一样大步走在街道上。但他更不明白,空气中飘荡着的淡淡的酸臭气味是如此美妙,可为什么人们却对这种味道十分嫌弃。


pollution站在巷口摇摆不定,他不知道自己该走出去还是回到巷子里去,可还没等他纠结完,一声惊呼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抬头望去,一个年轻的女孩正指着他高声的和周围人喊着什么。那是个迷人的女孩儿,金色的卷发被裹在雪白的头巾里,脸庞圆润,透出健康的红色,还点缀着可爱的小雀斑。上衣是米色的,方形的领口露出她纤长的脖子和小半个胸脯,宽大的袖口遮住她的小手,深绿色的下裙很配她的肤色,同色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总之是个很迷人的姑娘。但那女孩儿把pollution吓坏了。


他只是个新生的孩子,看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以及几个女人被女孩儿的叫喊吸引过来,并指着自己愤怒的比划着手势并喊着什么,这让他本能的想要逃跑。


后退一步却不小心踩进污水坑,水又凉又黏,但却奇迹般的让pollution冷静了许多,同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踩进水坑的那只脚,沿着小腿往上爬。不过又有几个被招呼过来的男人在往这边走了,于是他顺从了本能,捏紧裹在身上的黑布,转身踏进那个小巷并开始奔跑。


身后传来大声的呼喊,但pollution却笑了起来。他用力的踩进每一个又黏又凉的水坑,每踩一个水坑,他知道的就会多一点,也就笑的越大声。


当大笑着冲出那条小巷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以及他该知道的一切。


pollution裹着那块布穿梭在人群中,他本能的用力量包裹住自己,边走边调整因大笑和奔跑紊乱的呼吸,偶尔路过一户外面晾着衣服的人家时就会用一点小手段拿上几件适合自己的,毕竟总不能一直光着身子跑来跑去吧?


穿戴好的pollution看起来就像个穷苦人家的小孩子,又瘦又小,皮肤上还像得了什么病症一样有着暗色的斑点,身上还有一股水果腐烂的味道。注意到这一点的人都在躲着他,可他本人却毫不在意。


在衣服上蹭蹭手上粘上的油渍,他朝着心仪的方向走去。他已经打听过了,那边有一家制革厂在招临时伙计,虽然他的年龄看起来有点小,但还是可以勉强蒙混过关的。


毕竟人类总是擅长看不见某些东西或者看错某些东西。


制革厂的上空弥漫着一股兽皮的腥臊味儿和特质药水的味道,混杂着几公里外更靠近码头的造船厂的木头味儿,这让pollution身心愉悦。


然而一个视线却另他毛骨悚然。


这是他在这家制革厂做活儿的第三天,他发现了一身漆黑长袍站在角落里的人,他在那个人身上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新生的孩子......’


pollution本想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没成想一个转头的功夫,那个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强装镇定的和那个人对视,直到他摘下斗篷的兜帽,露出底下的骷髅头。


“你是谁?”


pollution抿抿唇,捏紧了手里鞣制到一半的兽皮。


‘finally...’骷髅头伸出一只白骨手,亲昵的点点pollution的鼻头,他脸上的暗色斑点已经退掉了,他已经学会了怎么让外放的力量收回体内,况且这里的氛围很适合他吸收更多的能量。‘欢迎醒来,小东西,你可以称呼我为death.’


death.


pollution的瞳孔一缩,捏着兽皮的手渐渐放松,他对着death露出个友好的微笑。他放松下来,记忆的传承里提到了这个,death是四骑士之一,也是最强的那个骑士。他看起来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当然了,如果有的话,他更是跑都跑不掉的。


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和几声惊呼,一个盛满废水的吊在半空的大铁锅砸了下来,一个路过的正规的学徒正好被压在下面。


“pollution,那是您的工作吗?”


pollution转过身看着出现骚乱的地方,death将他的白骨手搭在小孩瘦弱的肩膀上。他们俩一同看着渐渐围拢的人群。


‘你得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death拍拍手底下变得有些柔软的身体,像是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不然是会出乱子的。’


death消失了,而那个被七手八脚抬出来的学徒也在那一刻咽了气。


“White!别偷懒!你们也都回去干活!”


厂主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他呵斥了正在欣赏污水横流的pollution——White是他的假名——又赶走了围在死人旁边的活人,有苦力,也有伙计长工。这其实不太好区别,长时间接触有毒和有腐蚀性的物质让所有人看起来都差不多,不过他就是知道。


“也许过段时间,我可以去找个新工作。”


death在收割了那条人命之后并没有离开,他依旧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新生儿。只不过新生儿的实力太弱,暂时没办法发现他而已。


作为四骑士中最强的那个,death早就察觉到了一个像他们一样的抽象生命体正在渐渐诞生,他想另外的三人也都察觉到了这个。不过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也不记得了,毕竟没有必要记这些事情,等时间到了,他自然就会找到他。


在被发现之前,他已经站在那里看了小孩好久了。或者与其说是被发现,还不如说是他自己暴露。


‘果然还是个孩子。’


他故意出现在小孩的身后,看着周围地面上突然浮现的厚厚一层油花以及刺鼻的鞣剂味道,对小孩的评估再次进行了更改。


能力不错,但只是被吓一下就暴露了能力,甚至还短暂的失控了,这样可不行,还是得锻炼啊。


好在小孩还算聪明,毫无愧疚的听着pollution的低语,满意的收割下最开始的任务目标,整理下散乱的衣摆离开了这里。


在制革厂又干了几年,pollution明显长大了很多。苍白的皮肤,浅浅的金发,浅灰色的眼睛,收拾干净的pollution变成了个懒散的俊秀少年,一点都不像在制革厂待过的样子,不过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不起眼就是了。一点小小的手段加上与生俱来的天赋就能让他做到这些,毕竟太显眼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几年的经历让他很好的学会了控制自己的人性拟态以及力量,在这种地方他经常能看见death的到来,不过都是些分身,本体倒是再也没见过。


用了点小手段脱身,临走前来了个新的男孩儿顶替了他原来的位置,也是来做苦工的,顶多只有八岁。


pollution认识这个男孩儿,是个在跳蚤窝里长大的虱子,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家伙。跳蚤窝的看管人是那个Galar,一个灵魂已经枯萎,毫无污染价值的女人。pollution对这个男孩儿倒是有点兴趣,临走前他拍拍男孩儿的肩膀,同时在他的心里埋下一颗种子,至于能不能发芽,那就得看他自己了。


离开了巴黎的pollution一时没有了去处,犹豫再三之后,他决定向南走,毕竟他总觉得在那里会有很有意思的事。


pollution什么都没带,只有他一人,走走停停的向南方出发,直到马赛才停下脚步。


他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进入被高墙隔离的马赛,没有多远,他就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好在月亮并没有吝啬自己的光辉,他抬起脚,蹲下身,好奇的戳戳小家伙儿软软的尸体,它的嘴边还带着一朵红色的小花,已经粘在毛发上,扣都扣不下来了。


“虽然我想劝你不要碰那个,但如果是你,就算碰了也不会有什么事吧?”


pollution仰起头,手搭在老鼠尸体上没动,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带着鸟嘴面具穿着长斗篷的男人。pollution听说过这个,医生们都是穿着这个,不过他身上的气息可不像是医生,倒是和这个死老鼠的气息比较相符。


有些打蔫却依旧青葱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而那具老鼠尸体则迅速腐朽化为枯骨,血肉融入泥土。


“用我的东西来污染我的地盘,你还真是物尽其用,pollution.”


那人一手拿着根手杖,另一手揭开面具拿在手里,面具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但气质很好,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内敛和优雅,一举一动无不像个贵族出身的医生。但他知道他不是,而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plague.”


pollution站起来,挑衅的看着他。这几年他一直是一个人,他在那个地方无时不刻不在增加力量。他不是不自量力,他只是想知道他和这四骑士到底还有多少差距。


“安静点吧小东西,别吵醒了警卫,扫尾可是很麻烦的。”


地上的野草已经枯萎了一大片,还有持续向外扩散的迹象。plague翻了个白眼,抡起手杖狠狠地敲上pollution的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点攻击对pollution来说不痛不痒,他不满的瞪着plague,手指蠢蠢欲动的试图反击。


“别做蠢事,我可不擅长带孩子。”plague叹了口气,将手杖的另外一头递给pollution示意他握住,“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杰作,你得清楚一点,我们的存在确实有推动作用,但最基本的还是在于人类本身。”


pollution将信将疑的握住手杖的另一头,和重新戴上面具的plague一起向里走去。他一直是一个人,没人教他该怎么做,他只能靠着记忆里东西磕磕绊绊的前行。


一路走来到处是高高筑起的尸墙,走几步就能看到地上的死老鼠,家家门窗紧闭,路上只能零星看见几个运送尸体的人,痛苦的呻吟声和哭泣声从门里透出听不真切,plague的气息到处都是。


“这都是你做的?”


pollution简直被这景象迷住了。病毒在空气中传播,跳蚤和虱子到处蹦来蹦去,人的、老鼠的,尸体腐化的臭味到处都是,那些尸体正在进一步污染这里的土地。


他从来都不知道竟然还可以做到这样,在制革厂的时候,pollution最多不过是让鞣剂掉进干净的水里,让有毒的废水大面积的流淌,在吃饭的时候让杂毛和油污进入糟糕至极的饭菜,眼前的一切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美妙至极的人间地狱。


“老实说我只是帮助了两个人上船而已,最多也只是对他们身上的跳蚤视而不见。”plague看着pollution不敢置信的脸,伸手敲敲他的头,“做个聪明的孩子,我不是一个好老师,但我会教你怎么利用自己的能力,你太浪费自己的天赋了。”


pollution疑惑的看了眼plague.


“你要做的,是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帮助或推波助澜,绝对不是跟在人类的屁股后面做一些恶作剧。”


plague说的对,他确实不是一个好老师,但也不算太坏。他带着pollution在马赛待了两年,教会他许多种语言,甚至还将圣经掰开揉碎了塞进他脑子。


“我们为什么还要学习《圣经》?”


pollution趴在桌子上背诵着《启示录》里的段落,被plague列为特殊保护对象的神父正在角落里打瞌睡。pollution并非不喜欢这个,反而被它深深吸引,他能背诵每一个段落,每一句话,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像他们这样明明这样的存在却要学习《圣经》,明明敌基督的教义才更适合他们。


“东方有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和那些带翅膀的家伙没什么不同,我们是地狱里的天使,既然是天使,自然就要学习神的语言。”


plague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天空阴沉沉的,憋闷的厉害,带着铃铛的小车咯吱咯吱的从干裂的土地上走过,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这里几乎快要成为一块死地的时候,plague带着pollution离开了。他们什么都没带走,除了一只饲养了两个月的宠物老鼠。那老鼠又大又黑,皮毛油亮,有着一对红色的眼珠,但很可惜,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只老鼠就在另一块土地上跑走了。


“别担心,它会过得很好的。”


plague牵着又长大一点的pollution上了前往德国的船只,直到在德国登陆,pollution才知道原来plague的人类伪装竟然还是个有爵位的贵族。


pollution依旧以White为名作为plague的养子出现在社交界,他是个很好的学生,完美的吸收了plague教导他的一切。


他成为了学术界的新秀,虽然没有什么自己的著作和成就,但由于他总是能一针见血的戳破一些人的研究瓶颈,所以受到很多人的欢迎。


“你看,这一切都很简单。在这个时代,只有站在高处,才能有操控的权利,若是一直在下层,你的实力可不会增长的这么快。”


plague打好领结,揽着早就准备好的pollution的肩膀,上了停在正门口的拿车。他们被邀请到一个伯爵的包厢里看最新的音乐剧,奏乐的乐团听说是特意从维也纳请来的。pollution坐在plague的身边,他对音乐剧倒是可有可无,这是plague的爱好,他总是说无聊的生活应该有些乐子才对。


“这里应该加个号角,集合完成特殊使命的时候应该有个号角,这样才有戏剧性。”


plague撑着头坐在椅子上,台上的演员正在放声歌唱,这个包厢里人很多,看来那个伯爵不只邀请了他们两个人。而来的人大部分都是plague的所谓朋友。人类的一生,不过是他们短短的一瞬间,pollution搞不懂为什么像他们这样的存在还需要什么朋友,他烦躁的敲着椅子的扶手,房间里顿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就连演员的脸上都仿佛多了一层油光。


“放轻松点,white,别老想着那些复杂的东西。你得让自己放松下来,太焦躁可不好。”


plague拍拍pollution的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他的‘朋友’交谈,偶尔附和两句关于青少年的教育问题。毕竟也许是进入成长期的缘故,pollution的力量吸收开始缓慢下来,而他的外表也开始停止生长,现在的他看起来不过是个不起眼的瘦弱少年罢了。


在那之后pollution在plague的身边又待了一段时间,他们辗转欧洲各国几十年,期间换了无数个身份,无数个国家。不过总得来说还是医生和商人的身份比较多,只是具体负责的方面不一样罢了。在大概十年或者二十年的时候,在一个伯爵举办的一场私人宴会上,pollution听一个来自法国巴黎的人说起了最近一件骇人听闻的案件,引起了餐桌上大部分人的惊呼。pollution记性不算差,略微想了想便知道是谁,对此他也只是在私下里和plague感慨了几句而已。在plague的身边,pollution总能看到有人在生病。流感、霍乱、肺结核,即使很少在某一个地区常住,他也能不动声色的将瘟疫的种子种进所有人的心中。当人们察觉的时候,病魔已经传染开了。pollution在他的身边学会了如何最好的利用自己的能力,如何收敛自己的锋芒和脾气,过去的他只能说是个不成熟的孩子,而如今他已经是个优雅稳重的少年。虽然还是有着懒散的性格,但总得来说他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你该去历练一下了,我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教导你了。”


pollution的盘子总是会有些油乎乎的,有着一些干蛋黄一样的东西,不过他不在乎这个,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plague.


“......我什么我感觉你有点变老了?”pollution的感觉并非是错觉,plague的脸上确实多了几道皱纹,“你终于要被消灭了吗?”


“去英格兰吧,你会变得更强,你难道没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变化了吗?”plague伸长胳膊捏捏pollution的鼻头,“去吧,做个好孩子。”


pollution慢吞吞的嚼着嘴里的食物,这是个位于码头的小酒馆,脏兮兮的,在他们走进来之后变得更脏,角落里更是窜出一只老鼠,在一片咒骂声中匪夷所思的掉进了刚煮出来的肥肉汤里。


扮做水手登上前往伦敦的船,油腻腻的甲板上放置着几桶高浓度的腐蚀性有毒制剂,而这些东西都被一个糊涂的水手紧靠护栏放着,并且没有扣好盖子以及任何防御措施。如此一来,一个小小的风浪就能让这些东西咕噜噜的滚进大海,以及一整个甲板。


人们惊呼着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没有人会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无名水手,以及他唇边的微笑。


plague说的没错,英格兰确实更适合他,而且他来的正是一个好时候。刚一踏上英格兰的土地,他就有一种预感,他会在这里快速的成长。


再次变成了独自一人,他离开的时候像往常一样什么都没带走,于是居住和日常生活就成了个问题。在招工的地方找了个纺织厂的活儿,按理来说纺织厂根本无法造成太大的影响,但他还是选择了这个地方。


纺织厂的活儿枯燥而单一,虽然在pollution加入之后多了点调剂——今天谁的织机坏了,昨天刚织好的布匹被撒上了墨水——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枯燥乏味。


pollution白天在纺织厂里干活儿,下了班就去和同事喝上两杯,然后就会回到那个租住的阴暗阁楼,是个禁欲而严于律己的人。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安静虔诚的小东西,虽然长相并不起眼,但偶尔冒出来的只言片语都能透露出他是个学识渊博,很有教养的人。没有人知道像这样一个仿佛是贵族家庭培养出来的人,为什么会成为一个纺织工人,不是没有人想去问,但只要他们一离开那个神秘的少年,他们就再也不记得他的脸,对于一个不记得脸的人来说是没办法找到他的。


时机终于到了。


又是一次下班后的聚会,pollution撑着头听着同事们的闲谈,一根手指在装了酒的杯子里搅来搅去,本来毫无兴趣的他在听到一个话题的时候突然露出一抹微笑,加入进去。


“那你为什么不将木头锯短一点呢?这样长度不就正好了吗?”


这又拔高了一截儿的青少年端着酒杯,冲着提出这个话题的工人挤挤眼睛,看着工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后露出神秘的微笑。


纺织机顺顺利利的被发明出来,但是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青年从纺织厂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而一个被称作white的青年则凭借着渊博的学识和过人的谈吐,以及令人敬佩的虔诚被迎接进上流社会的大门。


工业时代的来临,代表着更多的工厂,更多的黑烟,以及更多的脏乱污染。夜晚的伦敦静悄悄的,只有打更人和巡警走在街道上。其实不只有这些人,但人类的大脑太擅长视而不见,所以他们根本没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穿梭在夜晚的浓雾之中。


pollution站在河道边,他记得这里原来是条清澈见底的小河,但现在却成了一个翻着白沫和恶臭的工业河道。他蹲下身,将手伸进冰凉滑腻的河水,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有害的,但对pollution本身来说,这和普通的水没什么区别,而且这种触感让他想起来多年前那天小巷里的污水。


手掌慢慢的搅弄着河道里的水,河里慢慢开始出现一个小型的漩涡,白沫越来越多,一股股刺鼻的气味儿争先恐后的钻进鼻腔,附近人家养的狗开始叫唤,巷子里传来猫的凄厉叫声。站起身盯着漩涡渐渐消失的河面,黏在手上的水渍渐渐被皮肤吸收,pollution着迷的看了一会儿那些白色的泡沫和翻上来的鱼,在远处传来脚步声后转身隐入浓雾。


pollution并不想回到暂住的公馆,他慢吞吞地走在街道上,直到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他透过渐渐褪去的雾气望着升起的太阳,颜色绯红,就像什么人在天上放了一把火。


顶着这片绯红回到公馆,早起的仆人惊讶于他的彻夜未归,毕竟在所有人的印象里他都是个禁欲且虔诚的基督教徒,从不夜不归宿。


“我去完成我的使命,去做我该做的事。”


pollution脱下有些脏兮兮的外套递给仆人,脸上带着一种飘忽而向往的神情,认真的回答仆人的疑问。而从仆从突然尴尬的神色,以及眼睛里流露出的羞愧里得知,这个仆从肯定没有想什么好事。


“先生,昨天下午收到的来信,说今日会来拜访您,您看......”


pollution踩上咯吱咯吱的楼梯,这让他想起了在马赛听到的小推车的声音。他的公馆乱而有序,不过要是没有仆从的打扫,这里恐怕已经成为了一座小型的垃圾场。绕开一捆要丢掉的废弃刊物,停在一级台阶上,想了想将墙壁上的画换了个方向,一块不大不小的污渍就附着在上面,这个角度让那块污渍更加明显。


“我想我知道会是谁,去买上两瓶波尔多红酒和乳酪......再买两条鱼。”


pollution当然知道会是谁,一点小小的暗示就能让他们自动找上门。他盯着画上的污渍,又用手指碰了碰,污渍逐渐扩大了形状。他的仆从当然看不见这个,视而不见是个美好的品德。


其实吃鱼只是个突然的念头,因为他想起了工业河道里的那几条死鱼。厨子的手艺很好,鱼做的很鲜美,坐在对面的两个客人都是学术界的佼佼者,聪明人很多,而只要几句提点,聪明人就能做到更多,这也是plague教给他的其中之一。


pollution从不像任何一个骑士一样会以某个身份生活很久,他是个懒散但是闲不住的人,更何况工业的茁壮发展让他可以去的地方变得更多。当他厌倦了现在的身份之后,他便改头换面,再次进入工厂发挥自己的潜能。


烟囱里冒出来的黑烟越来越多,河流也开始变得肮脏恶臭,在英格兰这个国度辗转待了许多年之后,pollution再一次厌倦了这个国家。这几十年里他长得很快,没多久就从青少年的样子变成了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然后再次停止生长。再一次从一家钢铁厂离开之后,pollution再次孑然一身的上路,前往了爱尔兰。


抽刀切发糕
DAY7 love,death...

DAY7  love,death&robot

天天搞图

今天有点累就搞了简单的文字海报,三字排版就想到了 love,death&robot

爱,死亡与机器人 对我来说就像嘴里塞了一块爆炸糖

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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薯相

Promise, love, and death

她本是站在旋转楼梯上向下喊着话,问晚上去哪里玩,被告知取消了马上就皱了皱眉,大部队都走了她还趴着恍神。肉肉的脸堆下来,像一只呆睡在楼梯扶手上的肥猫。所以当他缓步上楼来的时候,预见到她是不会有反应的。

他就站在那里,站在距离她两步的台阶上。他们之间的雾气渐渐散去,他随着空间的清晰而感到距离的迫近。氧气随着薄雾被稀释,被掠走,被抢夺。他深吸了一口气,压迫感更重了。他嗅到了一只小猫,一只小野猫,一只暖糯香软的小野猫。周遭只有他。小小的一只并没有觉得危险的临近,他在她毫无防备的当下化身成了一只猛兽。她的身躯仰面倒下,纤弱的脖颈被他一把托起,他觉得自己威严肃穆极了。

现在他在她的上方了,他不再仰视她...

她本是站在旋转楼梯上向下喊着话,问晚上去哪里玩,被告知取消了马上就皱了皱眉,大部队都走了她还趴着恍神。肉肉的脸堆下来,像一只呆睡在楼梯扶手上的肥猫。所以当他缓步上楼来的时候,预见到她是不会有反应的。

他就站在那里,站在距离她两步的台阶上。他们之间的雾气渐渐散去,他随着空间的清晰而感到距离的迫近。氧气随着薄雾被稀释,被掠走,被抢夺。他深吸了一口气,压迫感更重了。他嗅到了一只小猫,一只小野猫,一只暖糯香软的小野猫。周遭只有他。小小的一只并没有觉得危险的临近,他在她毫无防备的当下化身成了一只猛兽。她的身躯仰面倒下,纤弱的脖颈被他一把托起,他觉得自己威严肃穆极了。

现在他在她的上方了,他不再仰视她。她脸上瞬间泛起的潮红是失去依靠后无措的恐慌。他要把她抓在掌中,吞进口里,揉碎吸干。他周身充斥着捕兽人把到手的猎物攥在手心里的兴奋,手心里的小东西是那么的柔软无告,他怜惜的心被胀起的猛兽冲撞地支零破碎。

他拦腰将她一把抱起。透着一丝光亮的门就在楼梯口,一触即开。

他几乎是行刑般将她丢入牢房,她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到无法动弹,直到眼前的黑影整个压伏过来,她才发现自己已被牢牢钉在了刑场之上。朱唇粉面,一阵菠萝的香气扑面而来。剥开的两襟下,未成熟的果目已有了甜腻的触感,颤动的花序难以承受枷锁般的重压,雪青上的胭脂便愈发鲜艳了。

她鼓起一切勇气迎上他的目光,意欲情愫电石火光喷涌而出,火山熔岩点燃了刑房,又在触到她身子的那一刻迅速冷凝成霜。一种让她大惊失色的恐惧从头到脚穿透了她,她清醒地意识到她面前的人是着了魔的,他的摆布和捉弄会让她丧失本性,精气,魂魄,和思考。但更令她恐惧的是,她似乎并不想逃脱。她看到一双炽热的眼睛向她逼近,那是种不容置喙的强大和力量,她的每一段骨每一节筋都酥了软了。她被他攥在手心里,狠狠地观察着。一寸一寸的肌肤相继沦陷,他唇上的赭色像是烧尽的山树城垣,带着侵略者的野蛮将她探索了个遍。她在一场胜负悬殊的危机边缘,漂浮沉陷,漂浮沉陷。她想抓住一节树枝或者一根木棒,她不喜欢这失重的感觉。可她能抓住的只有他,他给了她唯一的支撑。她将她的生命悬在他身上,一任他肆意地耀武扬威,横行霸道,微妙的暖流从她的脚趾蔓延到了她的指尖,她逐渐觉醒了。这痛感和快感,本就是一脉相承。尖锐的指甲划过背脊,颤抖的唇齿刺进肩胛,从此小兽和猎人便有了一个新的浪漫学派。他们在这学派里将灿烂的灵与肉当做空洞和庸俗的燃料,他们发疯时可以无所顾忌,从癫狂到壮丽,从扭曲到辉煌,痴缠的裸露在戴着镣铐的窥探下熠熠生辉。

钿钗尽卸,玉篦扶妆,枕边一片灯草灰。言羞语涩间,他只觉莺啼花转。汗津津的夭桃吹弹即破,他手掌捻捻掐掐,缓缓下滑,腰肢如娇柳被他盈盈握住,她周身一颤,只觉被本能牵着引着,也并不去迎合,也不主动,只随着那道光走,走到至真至美的桃花源。桃花盛开,花瓣在风里旋绕伸展,绕着花心绽放开来,花蕊在微微颤动的羞赧中探出头来,前方呼啸的利剑迎了上去,轰然一记重击,花汁滴落在剑柄上,掀起一阵血雨腥风。这是一场硝烟如毒品的战争,是最高级的念想,最纯洁的善行。战场上无泥泞,无沼泽,无荆棘,无坎坷,只是本能,是事实,是最终挺进的光影里乳白色的余韵。就像他,手中有了全世界的主权,身上环绕的是天才的畅想,可他只看到了她,只看到了软如无骨,莲香藕白。是鸦青的发,丁香的颈,栗色的眼,紫檀的唇,是牙色的肩,海棠的胸,酡颜的腰肢,月白的双腿。他们一起玩弄着人类懒以生存的本能,先嘲笑它的愚钝,嘲笑它早被人类看清,又依附于它的权威,依附于它在无数场木偶戏后永不停息的操控。

他们于是邀请了它一同狂欢,邀它褪下了无聊的紧身衣,穿上了五彩斑斓的长袍,长袍带着旧时酒酿的醉人醇香。他们又为它戴上狐尾三叶草的花冠,它活像一个王子,在神明的注视下肆意舞蹈。舞姿吓跑了众生众仙,他们四散而逃,慌张求救。他们在奔跑的途中踢翻了酒坛,撞翻了神像,于是天上地下一片喧腾。

他们浸润在这掐首断尾的生命河流中,一任猩红的葡萄汁带着酒精的香气打湿他们的衣裳,打湿得彻底,赤裸的曲线带着欲望一览无遗。他们要让神明嫉妒,让魔鬼发疯,让天下痴情的旅人放下行囊跳入河中。他们要用他们的本能和欲望将这酒河点燃,将酒神唤醒,将善良与纯真扼杀于胎中,再将骨灰塞回炉内滋养下一任天堂。

天堂的门被原始的罪恶守着,带着一丝人类理性的灵魂都将被踢下凡尘。

XD

@MY枫树
你要的嘶g粮
刚才又又又又又又手滑了
没发图??
原作者:
Tumblr:nagare26
英语还行但日语是真的不行XD
凑合看吧

@MY枫树
你要的嘶g粮
刚才又又又又又又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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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壹號
我的愿望:希望自己能尽快死于意...

我的愿望:
希望自己能尽快死于意外

我的愿望:
希望自己能尽快死于意外

Deanoo

肚屙屙到脚都软

究竟系食错野定冷亲个肚?一个钟内屙4次,唔计朝头啊2次了。god damn it

究竟系食错野定冷亲个肚?一个钟内屙4次,唔计朝头啊2次了。god damn it


L.H. 路帽

【Good Omens】死亡記憶 (微Death/Crowley)

Summary: 我需要你的毀滅來證明我的真實存在


    死亡是新的開端。而墜落即為死亡。

    「這麼說可能有點傷人,」克羅里毫無顧忌地戳了戳死亡。「但看到你出現真的會想直接重新開始遊戲。」

    它聽得懂,於是笑了幾聲——如果它真的有表現出來的話。

    如果你有多餘的性命。我當然不介意。它說。

    克羅里聳肩。「多得去了。」...


Summary: 我需要你的毀滅來證明我的真實存在


    死亡是新的開端。而墜落即為死亡。

    「這麼說可能有點傷人,」克羅里毫無顧忌地戳了戳死亡。「但看到你出現真的會想直接重新開始遊戲。」

    它聽得懂,於是笑了幾聲——如果它真的有表現出來的話。

    如果你有多餘的性命。我當然不介意。它說。

    克羅里聳肩。「多得去了。」

    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些微妙。作為惡魔、作為天使、作為叛徒、作為擦肩而過的過客,克羅里和它打過不少次的照面。有大約兩、三次他是當事者。不過雙方也都意思意思的握了握手,寒暄幾句就各自走開了。

    「我以為你會在爆炸案那裡待著?」惡魔刷著最新動態。他點開那個介紹五種廚房妙招的專欄。

    我無處不在。 它扔了幾小塊吐司給鴨子們。算是半小時休息時間。

    「世界不缺這半小時嘛。」他說,「不過人們就缺這半小時的希望。」

    這是種平衡。 死亡說,它的聲音稍微磁化了些。克羅里當這是種高亢。 就如同你們的墮落

    惡魔嗆住幾秒。某種苦澀自肩胛兩旁蔓延而開。他無法回頭,深怕會看見什麼似地。他揪住死亡的罩篷。

    「住口。」他的一口好牙此刻尖利而醜陋。

    近墨者黑? 死亡撥開他的手,順勢掌握。文字遊戲挺適合你的

    時間看似尚未靜止,人流不斷經走,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們時刻與死亡擦肩,也許無意識地撞上,但沒有人在意。沒有誰真的在乎。

    我記得你們每一位

    鏤空的窟窿望進墨鏡底下的蛇目,逼出了原先的暗紅以及最初的褐綠。美酒、焦油、蜜。湧流著、淹沒、乾涸,塵埃和沙礫。時間的盡頭和渺小宇宙,星辰的流逝又有何意義。

    與神對抗的落敗被逐出國度的那刻。

    死亡輕撫著殘破的灰翼,憶起它無數回憶中的精彩片刻。

    是我親手掰斷的,記得嗎

    基拉威爾

    你們在我的懷抱裡哭顫,懇求我的仁慈

    克羅里定在死亡的拉扯中,他哭泣著,五指勾動汲取對方的仁慈。

    而我的垂憐就是你背後的完美傑作。惡魔。它乾裂的骨面輕蹭轉回亮黑的羽翼,它們在陽光下摺閃著美麗的光芒,既不聖潔,也無邪惡。就只是純粹的完美。

    天父饋贈的死亡阿, 死亡放過惡魔,望著他在餘生裡殘喘恐懼,

    我從不需要期盼。

    它滿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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